凶宅
作者:风鉴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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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      
正文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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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凶宅

    作者:风鉴

    文案:

    对jj充满无限怨念中呵呵

    男人夹紧了怀里的公文包托着沉坠滞涨的肚子快步走进电梯里。小说站  www.xsz.tw

    他知道自己的假性宫缩又发作了,而且为了早点赶回家,他已经憋了半小时的尿。现在肚子里涨得满满的,膀胱也毫不客气地涨到了最大尺寸。

    尽管离预产期还有五天、一星期或者三天天晓得还有几天,就连自己是怎么怀上的,男人也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总之九个多月前他从那岛上逃出来,男人的肚子就一天天地跟着胀大膨隆。

    直到这几天,那器官涨得几乎要容不下这东西了,便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发硬抽痛,大概是告诉男人,这东西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至于什么时候出来,长得像谁

    说不定长得像十字架上那个受苦受难的家伙吧,男人想着,按下了上行键。

    其实就是一个小受在不同场景不停生包砸的故事

    循环、循环、再循环地生包砸。。

    因为第一次写灵异,所以完全不恐怖完全不恐怖完全不恐怖重要的事情重复三次

    存稿已结束。。。

    昨天大触给画了个封面,好可怕,完全不敢拿出来。。。

    内容标签:生子灵异神怪恐怖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男人们、女人们、以及鬼们。。。┃配角:┃其它:凶宅,生子

    、1.电梯

    男人夹丨紧了怀里的公文包托着沉坠滞涨的肚子快步走进电梯里。

    他知道自己的假性宫缩又发作了,而且为了早点赶回家,他已经憋了半小时的尿。现在肚子里涨得满满的,膀丨胱也毫不客气地涨到了最大尺寸。

    尽管离预产期还有五天、一星期或者三天天晓得还有几天,就连自己是怎么怀上的,男人也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总之九个多月前他从那岛上逃出来,男人的肚子就一天天地跟着胀丨大膨隆。

    直到这几天,那器官涨得几乎要容不下这东西了,便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发硬抽痛,大概是告诉男人,这东西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至于什么时候出来,长得像谁

    说不定长得像十丨字丨架上那个受苦受难的家伙吧,男人想着,按下了上行键。

    头顶上红色的数字在缓慢拖沓地减小着,但男人的宫缩却没这么慢踏踏的脾气。本就沉重得快要裂开的腹底骤然发硬剧痛,男人不由倒吸了口冷气,下意识地叫了声上帝,仿佛能使他的儿子消停些般。

    男人把手撑在墙壁上,按住自己的公文包,另一只手又在腹上来回地揉丨搓丨着。

    “呃天哪天哪”

    这造的是什么孽男人一边在心底吐槽着,一边不忘在调整呼吸之余安抚着自己的肚子。

    这时他抬起头来,发现电梯已经到了十几层,可磨人的腹痛与强烈的尿丨意几乎磨光了男人的性子。他狠狠地、连续地戳了电梯按钮不下十次,可又很快遭了报应,肚里的东西似乎被男人烦躁的心情影响,在男人肚子里不安地滚动了一阵,恰好顶着那敏丨感点上,惹得男人猛然夹丨紧了双丨腿。

    差点、被顶到失禁啊

    男人额上的汗明显地沁出来。等这阵尿丨意稍缓,男人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也几乎湿丨了一层。栗子网  www.lizi.tw他这时抬头望向电梯的层数,眼里已经带上了一层哀求的味道。

    实在要憋不住了啊

    终于,那数字从两位数变成了个位数,最终又慢腾腾地挪到了1。在电梯门打开的刹那,男人立刻冲进电梯里,丝毫不像怀丨孕待产那般有一丝的迟钝或笨拙。

    他按下自己所在的楼层数,对着关门键又是一阵发狠的猛戳。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男人身上的尿丨意与阵痛仿佛都消失不见,他靠在电梯上,一手撑住扶手,伸手松了松有些发紧的腰带。

    男人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感觉这阵宫缩大概已经平息,但肚子仍然涨得十分厉害。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纽扣君顽强地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将男人圆丨滚的肚子从侧面勒出一道紧实圆丨润的曲线。

    男人轻轻发出一声放松的喟叹,微微挺丨起肚子放松身丨体,拿手在自己腹底温柔地来回抚动,可这时电梯与肚子一同发出一股沉坠感,男人抓紧了扶手,感觉电梯停了下来,停在了四楼的位置。

    电梯门打开关闭,一个穿着红色夹克的男人走进了电梯,他没有按任何的键,进来之后就站到了男人的身边。

    男人可不愿意让他人看见自己挺腹瘫丨软的模样,他不自觉地直起身丨体,往旁边走了走,目光和身旁那人一起,望着跳动的数字。

    可不一会儿,男人又开始不安地扭丨动着身丨体,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抽气声。

    他的宫缩又开始发作了,而且那肚子一阵比一阵硬得厉害,方才消失的那阵尿丨意又重新回来助阵,使他生怕自己稍稍用丨力抵丨抗宫缩,积满的尿丨液就要从他的膀丨胱里喷丨射丨出来。于是男人只得夹丨紧了双丨腿,躁动不安地不停低头抬头,看着层数缓慢地移动着。

    旁边那个穿着红夹克的男人轻轻转头瞥了男人一眼,又慢慢地回过头去,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很快,男人握着扶手的手心开始冒汗,他的手开始在圆丨滑的扶手上拧动抓紧,又时不时地夹腿挺腹,发出一阵阵煎熬矛盾的抽气吐气声。他甚至闭起眼睛,感受着胎儿在自己腹中缓慢的蠕丨动,不愿意睁眼来去看那规律跳动的、令他百爪挠心的数字。

    在电梯到了二十多层的时候,男人险些坚持不下去了,腹底蓄满的液丨体几乎不受他意识的控丨制,那种痛苦而又尴尬的、不能把握自己什么时候会当着陌生人的面尿出来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占据了男人的全部意识。

    好在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淡然地抬着头,双手插在裤带里望着电梯层数。

    男人喘了几口气,现在比起宫缩,真正让他觉得折磨的却是那无止尽的尿丨意,那种下丨半丨身失去控丨制,自己随时可能被尿得湿丨透的预感,甚至还有尿丨液从自己的脚边淌出,流满整个电梯地面的画面

    男人羞耻地闭上了眼睛,立刻停止了这种可怕的想象,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小恶丨魔,只要它再稍稍冲撞一下,或许就真叫他

    一声怪异的巨响猛然打断了男人的胡思乱想。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电梯倏然刹住了脚步,使得电梯里的两个人同时踉跄了几步。

    男人额上的汗顿时密集起来。

    该不会是

    不等他想象,电梯立即以剧烈的震动与急速的下落做出了回应。电梯上的数字键顿时噔噔噔地向下飞速跳动。男人顿时瞳孔缩小,死死抓丨住电梯的扶手,紧丨咬住嘴唇才没大叫出声,他体会着前所未有的失重感,双丨腿已经发软无力,只有双手还抓着扶手,此时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但由于强烈的失重现象,男人感觉自己的手心越来越松,几乎没法抓丨住那扶手,整个人似乎将要腾空飞起似的,连脚底都一阵发虚。栗子网  www.lizi.tw

    急速下落的时候,一旁红色夹克的男人看见男人脸上濒死的苍白和他求生的动作,他也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轻轻搭住扶手。

    电梯又猛然刹住脚,停在了十八层的位置,一股强烈的超重感自脚底冲上来,男人的双丨腿不由得一阵发软,他发丨颤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因为心脏过快的跳动而隐隐有些发闷,却忽然手上一滑,嘭地一下带着那沉隆的肚子跌坐在地上。

    男人现在哪顾得什么尿丨意痛意,犹是摔倒在地,他也一动不动地发呆发愣了好一阵,只有肚皮跟着呼吸快速地起伏。等他感觉着疼,找回了身丨体的感官时,那个红色夹克的男人已经放下了紧急电丨话,回头对他说:“电丨话没人接。被困在里面了。”

    “嘶”

    男人感到自己的尾椎剧烈地疼痛起来,连带着内心的绝望感,他伸手抓丨住扶手,撑起自己下坠得不像样的肚子,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男人现在还是有点清丨醒的,他打开被自己抓出了几条抓痕的公文包,双手发丨颤地拿出手丨机,给物业打了电丨话,但是电丨话里始终都是忙音,在男人重拨的时候,电丨话那端甚至出现了刺耳的杂音。

    男人不得不挂了电丨话,再看手丨机时发现已经处在了无服丨务的状态。

    “不、不能呆在这里。”他说。

    红夹克的男人看了看他,微微转了转脖子。

    “你要生孩子了吗”这人问他,“在这里,怎么生得出来呢”

    男人一阵心惊肉跳。他可不能把孩子生在这电梯里,还要当着这个陌生人的面。

    男人捂着自己的肚子,说:“不会的,还没到日子,没事的。”

    那红夹克听了,眨了眨眼睛,忽然说:“对,不能生在这里啊。”

    男人听他的尾音微微有些感叹,他觉着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哪里也去不了,一个继续拨打着紧急电丨话,另一个则开始给自己的手丨机重启来找到信号。

    男人问他:“你有信号吗”

    那个红夹克摇摇头,说:“手丨机落在家里了。”

    男人不免有些沮丧,他挺着肚子站了一阵,又渐渐不安起来,何况又憋着尿,几乎教他生不如死。

    那个红夹克听着男人撑着腰连连叹气,他手里拿着电丨话,慢慢地扭过脑袋,脸色被头顶的灯光照得雪白。他见男人把公文包放到一边,扶着肚子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巨大的肚子已经使他的双丨腿无法并拢,他只能打开双丨腿,让滚丨圆的肚子抵在大丨腿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灯光,脸上隐约都是汗水。

    那个红夹克的男人回过头来又站了一阵,就听身后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绵长的呻丨吟声。

    “呃”

    他转过头来,见男人的双手护在隆丨起的腹侧,不停地安抚丨揉丨动着。而男人的脸色比起之前,显然难看了很多,脸上的汗水也更加地明显了。

    男人看见那人转头看他,喘了喘气,才慢慢地说:“没事,你再、再试试电丨话。呃”

    说着,他猛然挺丨起身丨体,十指紧紧扣住紧绷的衬衫,面上的神情似乎要痛哭出来一般。

    这次阵痛发作得又急又猛,偏偏还是在他说话的时候,肚子里涨得几乎要炸开来似的,又有大量的尿丨液灌满了他的膀丨胱,撑满了他的肚子,使他找不到半点余地给自己的肚子松松劲。

    男人喘着气,等这阵痛过去,他又抓起一旁的手丨机,发现仍然没有信号。他不由骂了声该死,仰起头看着电梯上那个鲜红的十八,呼哧呼哧地喘起气来。

    那红夹克的男人走上前来,看着他被肚子撑满的衬衫,他弯下高大的身躯,微微转过脑袋,恰好挡住男人脸上的灯光。

    “你,好像要生了吧”

    男人无力地摇了摇头,说不出回应的话来。

    红夹克看了看他的肚子,又转眸眼睛直直地盯着男人,男人听他的声音又缓又慢,不轻不重。

    “在这里,是生不出来的。”

    男人不禁心生苦涩,说:“我、我也不想把它生在电梯里,所以、快去打电丨话吧。”

    那红夹克听了,僵硬地直起身丨体,骨碌、骨碌地转动了两下眼睛,又走到一边去。

    男人望着头顶炫目的灯光,眼前渐渐有些模糊,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身上的感官也慢慢迟钝,就连尿丨意也不再那么明显。

    男人竟就昏睡过去,直到他被一阵强烈的腹痛痛醒,随之而来的还有将将汹涌而出的尿丨液。男人不禁微微侧过笨重的身丨体,托着沉坠的肚子,夹丨紧了自己的双丨腿。可这样仍是抵不住尿丨意的袭丨击,他的膀丨胱似乎就要到了承受的极限。男人只得一阵一阵地把腿夹丨紧再夹丨紧,但一阵突如其来的宫缩让他松了气力,身下顿时涌丨出了大片液丨体。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撒花~~啦啦~

    、1.2

    男人在感受到湿漉漉的下丨半丨身时,已经羞耻地紧紧闭起眼睛,似乎这样就能躲过空气里那阵微腥引起的尴尬。但那个红夹克没有什么反应,他的身体靠在电梯壁上,有些百无聊赖的模样,也完全没有发觉身后的男人已经醒来。

    男人稍稍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因为刚才的释放,现在的憋尿感不是特别明显了。他坐直身体,双手撑住酸痛的腰,微微放松双丨腿,使自己的状态尽量缓和一些。

    距离他们被困电梯才过去了短短的十几分钟。

    男人这次醒来后状态似乎不错,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把手机再次重启了一次,仍然找不到信号。他甚至打开了一个小游戏,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红夹克转过头,看见男人坐在地上玩手机,肚子也似乎没有了反应,乖乖地睡着了似的。那红夹克的男人看了男人一阵,就慢慢地转头回去。

    正在玩游戏的男人忽然皱了皱眉,因为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男人忘记了自己处于无服务的状态,下意识地打开了短信,就见是一个怪异的号码,信息的内容是七个字。

    我还在岛上等你。

    男人猛然一下扔开了手机,慌慌张张地试图站起来,可是他的双丨腿沉得没有一丝力气,才勉强站起来一点,这时他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顶动,叫他再一次跌坐在地上。

    男人又很快地爬起来,扑到电梯门上,惨白着脸色,在门上用力地拍打着,同时大叫着:“有没有人外面有没有人啊有人被困在电梯里了有没有人”

    在接下来长达五分钟的时间里,男人一直在疯狂地拍门叫人,无奈外面没有一个人来回应。

    将近十一点钟的时候,男人已经颓败地靠在电梯壁上,抱着肚子时不时地嗯声憋气。红夹克的男人看见他的手一会儿抱着肚子,一会儿又撑着腰,而男人的双丨腿依旧紧紧地闭着,脸色隐约有些涨红。

    在男人的连连吐气声中,红夹克发觉他的肚子又下坠了好多,可是由于腰带的缘故,那肚子坠了一阵,就怎么也下不去了,反而把腰带包裹的地方撑得满满的,来保证胎儿的坠势。

    红夹克说:“你要坐下来休息吗还有好久呢。”

    他说这好久,不知在说电梯,还是在说男人的产程。

    男人苍白着脸色,不愿意再回到刚才的位置,就抱着肚子,顺着光滑的电梯壁慢慢坐倒下去。可这一坐,他又坐不住了,明显下坠的胎儿把他的腰带撑得紧紧的,男人坐到一半,觉着腰带几乎要勒进肚子里去。

    他伸手扯了扯腰带,可仍然坐不安稳,便抬头对红夹克说:“你、你不介意吧”

    那红夹克听了,眨了眨眼睛,慢慢转过身去。

    男人赶紧松了自己的皮带,露出那雪白饱满的腹底,口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这一松,就再也系不回去了,坚丨挺的扣子君终于消停了一阵,不再撑得那么狰狞可怕。随着男人的呼吸,肚腹的上扬让他雪白的腹底时不时地脱离衬衫的包裹而暴露在空气里。

    男人只消停了一阵便再次发作起来,这次似乎连坐着也不能起到丝毫缓解的作用,他选择再度站起来,抓丨住电梯的扶手,好让自己有个坚实的依靠,以免痛得跟孤叶似的飘摇无定。

    “呃”

    男人又禁不住发起力来,大手扯着自己要掉落的裤腰带顺带托着下坠得厉害的肚子,另一手撑在扶手上,他微微侧过身去,以免让陌生人看见自己阵痛憔悴的模样。

    这次的宫缩似乎不是闹着玩的,男人扣了下时间,差不多能够持续半分钟左右。

    不会真的要生在这里吧男人想着。

    他又试图把腰带系上,便把身体靠在电梯里,低着头满头大汗地给自己系着腰带。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男人终于勉强把腰带系上后,肚子再次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收缩。

    “哦天哪嗯”

    男人已经忘记去调整自己的呼吸,只知道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撑住扶手,甚至不时地把坚硬的肚子顶在凸出冰冷的扶手上。

    “啊”

    男人忽然抬起头来,微微向前挺起肚子,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电梯里有些浑浊的空气。圆隆的腹部也随着男人加快的呼吸而加速起伏着,在肚皮表面,偶尔还能看见几次凹陷凸起,甚至还有几阵滚动。

    “呃、呃”

    男人又紧紧低下头来,憋着气禁不住地向下使着劲,喉间发出几阵压抑的声响,在安静封闭的电梯里无限放大碰撞。

    太痛了男人想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在男人的咒骂声中,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阵痛终于也慢慢平息下去。

    男人觉着自己的腰几乎要断了,确切地说,他已经感知不到腰的位置,只是腰椎连着肚腹那一块,前后都痛得发木发麻。

    男人大口大口地呼着气,额边的汗水开始在这初冬的季节里滚落下来。他撑住身体,笨拙地转过身来,将自己的腰椎抵在坚硬的扶手上,同时瘫软下丨身体,从那个红夹克男人的角度看来,因为被河蟹了,不想改了,大家自行想象,根本什么都没有好嘛两只手两条大腿一个躯干的事情,是想要怎么样

    这一切的一切,各种描画的细节,因为被河蟹了,不想改了,大家自行想象。

    那红夹克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就见那男人又抱着肚子嗯声发作起来,下一刻,又见他挺起圆隆的肚腹,好使背后的扶手抵住他的腰背,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撑住扶手,微微仰起头颅使那白色的灯光照亮他的脸庞,颈边满是从脸上滚落下来的汗珠。

    男人显得手忙脚乱的,一时扶着肚子,一时又去揉着自己酸胀的腰,甚至忘了呼吸,直到阵痛减缓,才知道张开嘴来呼吸点什么。

    男人在阵痛之余,知道那红夹克的男人一直在看着他,可是他痛得要命,也顾不上许多尊严。直到这阵痛平息了,男人拉着扶手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大开着两条腿,疲惫地一阵一阵地喘了会儿气,他这才眯开眼睛,

    ...
正文 第2节
    因为头顶的灯光而微微皱着眉头,对那红夹克说:“好像、好像真的要生了”

    天晓得他在说这话时心里有多么绝望,可表面里,却很平静的模样,也可能是因为阵痛磨去了他太多了力气,所以没能做出什么生动的表情来。栗子网  www.lizi.tw

    那红夹克听了,面上露出一阵惊讶的表情,似乎在电梯疯狂下落的时候,他的神情都没这样惊讶。

    他走近男人身边,挡住头顶直射在男人脸上的光,小心翼翼地说:“啊呀,我不会接生啊。你自己,可以生的吧”

    男人不由一阵地无力,心想你倒不如叫我忍一忍,安慰我几声,现在一说,似乎真的要把孩子生在电梯里才能甘心出去似的。

    男人摇了摇头,舔丨了舔干涩的唇,说:“应该、没这么快。”

    那红夹克的男人却说:“你自己,把它生出来吧。”

    男人精神恍惚,也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因而也没有在意。他只想着再不济,也不会倒霉到真把孩子生在电梯里。

    但等下一次宫缩发作的时候,男人便一个字都想不出来了。他死死抓着扶手,因为剧痛而微微挺起身体,紧丨咬着嘴唇,不时地泄气吐出几声呻丨吟,但更多的时候是因为羞耻和自尊强忍着不敢叫出声来。

    那红夹克男人看着他不停挺腹憋气的模样,他蹲在男人的身边,看看他发颤的肚子,又看看男人的神情,仔细而专注地看着,也没有说出任何安慰或鼓励的话来。

    男人很快松开劲来,扶着肚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比起刚刚进电梯的时候,男人觉得自己的肚子似乎又沉了好多,而且下坠得也非常厉害,但是稍微好一点的是,起码他现在没那么想尿尿了。

    男人刚刚胡思乱想了一阵,那熟悉的尿感又席卷而来,男人不由一阵懊恼,烦躁不安地揉搓丨着自己的肚子,又想夹紧腿减轻尿丨意的折磨。

    红夹克看见他把腿缩起来,他微微转了转脖子,对男人说:“你这样,生不出来的。”

    男人只顾自己喘气,现在也懒得理他。

    “嗯嗯”

    又过了十几分钟,男人似乎已经被阵痛磨去了所有自控力,只知道拉着扶手,一阵一阵地向下用力,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嘶叫声来。

    “太痛了呃”

    男人抱怨了一句后,又立即挺着坚硬的肚子嗯声用力起来,他发颤的腿再也合不住了一般,撑在电梯的地面上,跟着每次加紧的阵痛而剧烈发颤起来。而随着男人每一次的用力,都有些许尿丨液从他的身下溢出来,现在已经完全浸丨湿了男人的内丨裤。

    冰冷洁净的扶手也已经被男人抓得发热,上面还能清晰地看见由汗渍描摹出的男人手指的形状。

    红夹克的男人看着他痛苦喘息的模样,嗅着空气里愈发明显的尿臊味,他蹲在一边和男人保持着距离,突然说:“这样是生不出来的。”

    男人却猛然暴躁地吼道:“你闭嘴”随即他又瘫软下去,闭着眼睛,眉角边隐隐有些绽开的青筋。

    红夹克说:“起来走一走,会下来得快一些。”

    男人把头抵在电梯壁上,无助地摇着头,不知是不想站起来,还是已经站不起来了。

    红夹克的男人就伸出手来,撑在男人腋下,强行把他从地面上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这么夸张吧人家连裤子还没脱呢就给锁真的好意思吗

    、1.3

    男人摇着头不停说着:“不行、不行”却又被他扶住身体勉强地站着。

    红夹克的男人想要换个姿势来扶住男人的腰,男人却忽然一个踉跄,抱着肚子朝着一边摔去。红夹克的男人急忙扶住他的腰,托住他如水滴般滚动发颤的肚子。小说站  www.xsz.tw

    男人嘶地倒吸了口冷气,被下腹升起的冰冷刺丨激得打了个寒颤,一冷一热,险些让他当场尿了出来。

    红夹克拿开托在男人腹底的手,隔着男人厚重的西装扶住他,让他站立着倚靠在电梯边上。

    男人很快开始倒抽着冷气,不安地揉动着自己的肚子,发出啊啊的呜咽声。因为站立的缘故,男人感觉着胎儿又下来了好多,他便不由得岔开双丨腿,抓着扶手,让自己臃肿的身体卡进电梯的角落里以维持平衡。

    红夹克的男人没有再来碰他,只是站在男人身边盯着他,避免男人意外的摔倒。

    男人撑着腰,低头闭着眼睛,神情似乎缓和了些许。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电梯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男人忽然睁开眼来,就见电梯门缓缓打了开来。外面有人抱怨了声:“终于来了。”便有四五个人走进了电梯。

    男人顿时慌张起来,想要逃出电梯,便慌乱叫着:“我要出去让一让我要出去”

    可是没能等他把肚子挤出人群,电梯门就缓缓地合上了。

    男人的心里顿时一阵绝望,又见其中有人按了三十六层的按钮,男人更是欲哭无泪,便央着身边红夹克的男人说:“能不能帮我按下二十楼,我要去医院,我得去医院”

    那红夹克的男人说:“你要走下去吗”

    因为最近电梯维修的缘故,整幢大厦里只剩下了一部电梯,如果男人要从二十楼出去,那意味着他只能从楼梯下去。

    男人听了,顿时倒吸了口冷气,感觉肚子又隐隐抽痛起来。

    那红夹克说:“你走不下去的。电梯已经好了,等一等坐电梯吧。”

    男人又说:“我可以打120,或者什么都可以总之让我出去就好了”

    那红夹克听了,慢悠悠地说:“那、把你一个人放在楼道里。已经这么晚了。你不怕吗”

    男人心里有点哆嗦,可硬着嘴说:“不、不怕”

    红夹克又说:“一个人,把孩子生在楼道里,也不怕的吧。”

    男人垂下目光,眼里满满都是恐惧,这才没了办法,颓然倒进电梯的夹缝里,闭起眼睛不安地揉着肚子。

    可电梯到了二十层,便停下了,男人又试图出去,但是外面又进来了三四个人,一时电梯里塞满了人,把男人和他臃肿的肚子一齐挤到逼仄的角落缝里去。

    那红夹克的男人很是好心,伸手挡在男人的肚子前,做出保护的姿势,以免别人压着男人的肚子。

    男人被他半抱在怀里,忍受着一阵比一阵强烈的阵痛,在人群里止不住低低地痛呼起来。

    “啊、啊”

    红夹克的男人看见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下坠鼓丨胀的肚子似乎要撑破了皮带,下一刻便从男人腿丨间滚落下一个胖乎乎的婴儿。他便伸出手去,灵活地解开了男人的皮带,拉住男人肥大的裤子,用高大的身体把男人的困境遮挡起来。

    男人吐着气说着:“我、我自己来吧。”

    他便扯住自己的裤子,又忽然瞪大了眼睛,猛然伸手撑住腰,脸上似乎要哭出来一般。

    “呃、真的很痛天啊、呃”

    随着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电梯再度停了下来,从电梯外面,再次进来了两个人。

    男人的空间便越发显得狭窄,他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人紧紧地顶着,跟着电梯上升轻微的摇晃,那人的身体还时不时地挤压着他脆弱的肚子。

    红夹克男人让他换了个方向站着,让他的肚子面对着一个瘦小的女人,这样就能腾出更大的空间。

    两人此刻几乎是紧紧抱在一起,男人的额头偶尔会碰到红夹克男人的脸颊,他便感到一阵冰块般的寒冷和他满头大汗的额头产生的热度碰撞在一处,反而让他体会到一阵的舒适与惬意。栗子小说    m.lizi.tw

    男人慢慢把身体靠在红夹克男人的身上,也让自己膨隆的肚子顶在对方的腰间,他便发出一阵略显满足的叹息。

    然而男人并没有好过多久,慢吞吞上升的电梯又一次停了下来,听着一声“挤一挤”,男人顿时被顶开红夹克的怀抱,牢牢嵌进了电梯的夹缝里。

    此时电梯里,已经装下了15个人,正好达到了电梯最大承重人数。

    过分的挤压和稀薄浑浊的空气让男人感到一阵的恶心,在电梯上升的刹那,他忽然发出一声干呕,眼中顿时沁出大量的泪水。

    那红夹克的男人说:“你抱着我,这样,要好过一点。”

    男人听了,心里一阵犹豫,可肚子被紧密的人群再度挤压了一番后,他便慢慢伸出手来,抱住男人的肩膀,给自己碍事的肚子更多呼吸的空间。

    就在男人伏在对方身上安稳喘息的时候,电梯又一次地停了下来,男人勉强眯开眼睛看了看,就见一个壮实的男人站在电梯门口,电梯的灯光把他半张的脸照亮。

    电梯里的气氛突然变得非常怪异,男人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冷,他看着电梯里的人,每一个都目光直直地盯着外面那个男人,没有人把电梯关上,而那个男人也没有放弃进入电梯的打算。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那个男人忽然伸手挡住了电梯门,同时他的手倏然深入,抓丨住一个瘦弱女人的肩膀,强行把她从电梯里拖了出去。

    那女人便尖叫起来,不停地在男人的手臂上抓咬撕打,而电梯里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出来帮这女人。

    这怀丨孕的男人便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被男人拖出电梯,随即那男人代替了女人的位置,挤进了电梯,按下了关闭键。那女人似乎还要进来,尖叫着要来抓电梯的门,可是门已经缓缓地合上,电梯开始向上走去。

    不知为何,男人的背上出了一身冷汗,他忽然觉得电梯里有点冷,而塞入了一个更加庞大体积的电梯空间变得更加狭窄。

    男人的肚子不可避免地被紧紧地压着,甚至一阵比一阵痛得厉害。

    男人紧丨咬着唇,双手环绕在红夹克男人的身上,开始阵阵地发力嘶叫。可无论他怎么喊叫,也没有人回头来看他,只有那红夹克的男人会时不时地安慰他几句。

    男人痛出了一身大汗,他被红夹克男人搂着抱着,身体嵌入局促的夹缝里,为了给自己的肚子获得更大的空间,男人弯曲着腿,使自己的肚子下降到不那么拥挤的下部空间,因为被和谐了,不想改了,呵呵

    那红夹克男人忽然有些不安分因为被和谐了,不想改了,呵呵男人闷丨哼一声,便有更多丨液体从他的身下溢出来,电梯间的尿臊味顿时更重了。

    “别动别动求求你”

    在男人的连声哀求中,红夹克男人低声抱歉了一声,感觉男人快要滑落到地上去了,他便伸手托了托因为被和谐了,不想改了,呵呵,惹得男人一阵脸红。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求收藏满地打滚

    、1.4

    在短短的十几层的时间里,电梯先后停了四次,而这可怜的男人还要挺着肚子和自己无休止的阵痛胶着抗衡着。

    这时电梯里忽然有人抱怨着:“怎么这么挤”

    又有人说:“太多了。”

    一开始说话的人说:“挤开点等下一班去”

    就有人不屑地说:“下一班你去等”

    电梯里顿时骚动起来,甚至有人开始你推我挤,叫这电梯都微微发颤起来。男人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他悄声对着红夹克男人说道:“电梯会不会坏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颤音,眼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泪水,显然已经被方才的事故折磨坏了。

    那红夹克男人听了,转头扫视了人群一眼,回过头来对男人温声笑说:“啊呀,大概会吧。坏了,就再也上不去了。”

    他话音刚落,电梯里忽地一番死一般的沉静,刚才推搡的几个人转头看着红夹克男人,脸上纷纷露出恐惧和担忧的神情,便再也没有人敢在电梯里推搡抱怨。

    这怀孕的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可很快又变了神情,在红夹克男人的怀里辗转,呼吸比起之前变得又急又快。他的肚子忽然变得又硬又重,紧紧地顶在红夹克男人的小腹上,由于快速呼吸的缘故,肚皮顶动得非常厉害。

    “啊、啊”

    男人伸出一只手来撑住自己的腰,为了避开人群的注视,他尴尬地仰起头来,以为这能减轻自己的羞耻感,却有更多的汗水顺着他伸长的脖颈间流下。

    “嗯呃”

    男人向下用力了一阵,又忽地泄了气,继而脸色变得愈加狰狞,密集的阵痛直让他痛得牙关发颤,脸上的肌肉也隐约有些抽搐。

    他已经几乎不能保持自己正常的表情了,只能一味地撑紧自己的腰,另一边死死抠住对方的肩膀,感受着加强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的宫缩。

    痛死了真是、要痛死了啊

    这次的宫缩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得男人把嘴唇都要咬破,嘴边的血腥味使他稍稍清醒了一点,却只是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临产的肚子的威力。

    那红夹克男人看见他的动作,立即伸手擦掉他嘴唇上的血,忽然说:“差不多了吧。”

    男人忽然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大嘴巴,就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屁股缝里哗地喷涌出来,随即身下的温热让他的感官一阵错乱,失控的尿液也一并从另一个出口倾泻而出。

    男人的裤子顿时被打得湿透,脚边很快流出了一大滩黄色腥臭的液体。男人这下惊呆了,他张嘴不停地吐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是他的羊水破了,还是他彻底失禁了。

    腥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脚流满了电梯的地面,很快,这股尴尬的味道在狭窄的电梯里弥漫升腾。男人羞愧得要死,把头紧紧埋到红夹克男人的胸前,两手抱紧了对方的肩膀。

    奇怪的是,他身边的人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个个抬着头盯着数字屏的跳动,似乎完全没有发觉男人的异样。

    男人慢慢清醒过来,手里攥着红夹克男人的衣服,只想着:糟糕了、糟糕了

    紧接着,不等他细想,肚子猛地一阵发硬剧痛,男人便觉一个坚硬巨大的物体冲进了他的骨盆,直接顶开了他的耻骨,让他猛然惊叫起来。

    “啊”

    红夹克男人看见男人陡然狰狞的脸色,他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屁股,除了一片透湿外,没有摸到其他的痕迹。

    就听这怀孕的男人叠声惨叫着:“出来了、出来了”

    便见他连连喘着气,双手抓住红夹克男人的肩膀,不自觉地向后撅起小小的屁股,极力岔开本就大开的双腿,连哭带喘地向下用着力。

    红夹克男人说:“你快用力吧。”

    男人哭着喊着,一手按在自己鼓胀的腹顶,紧咬着唇,闭起眼睛开始用力。

    “呃”

    他只用力了没一阵,便开始摇头流泪,双腿根部不停发颤,两条腿以一种无法合拢的怪异姿势而大张着。

    “不用力,是生不出来的。”

    男人听着这话,简直就是一句废话,可偏得让他心底发毛,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红夹克男人将手深入他的股间,便听男人闷哼了一声,随即又大叫起来。

    “不要进去不要进去呃”

    红夹克男人的手指探了探,发觉已经触碰到胎儿硬硬的头颅,他扶起男人佝偻的身体,说:“已经下来了,再用力一次。”

    自始至终,他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平静淡然,没有一丝慌乱的味道。

    男人喘了喘气,扶着他的肩膀,涨红了脸色,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将那胎头慢慢地推挤出来。

    男人用力了一阵,又休息了一会儿,空闲之余,他忽然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就见一个女人转过头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男人莫名心里一阵发慌,赶忙避开眼去,可他仍能感觉到那股逼视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抬起头来,忍不住又看了一次,这次不仅是那个女人,就连她身边的男人也开始转头盯着他。

    男人立即缩回头去,躲在红夹克男人的身后。听着红夹克男人的安慰,男人想着:还是把孩子生下来最重要。于是他再一次向下使劲,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却痛得雪白。

    “嗯”

    “出来了,我摸到了。再来一次。”

    因为被和谐了,不想改了,呵呵,冰冷的手指因为被和谐了,不想改了,呵呵,轻轻碰了碰那同样冰冷的胎头。

    “嗯别碰”

    男人感受到那股推力,蓦然一阵收缩,就要把对方的手指吸进来。他摇着头尖叫起来,红夹克男人便将手退出来,看着男人喘息休息了一阵,又听他没了声响,一鼓作气要将胎儿彻底解放出来。

    男人脱力地搭住对方的肩膀,仰起头来盯着头顶炫目的灯光,就在他暗暗憋劲的时候,男人的余光看到了数字屏,就见那屏幕上一个方正的数字33。男人眨了眨眼,忽然看见屏幕上的数字一阵闪动,他不禁睁大了眼睛,生生看着数字从33变成了15,接着,16、漫长的16、17

    “呃”

    男人忽觉身下一阵剧烈的撕裂的痛感袭来,同时那红夹克的男人急促地催道:“快用力”

    男人一阵恍惚,这时他忽然发现,电梯里除了红夹克的男人,每一个人都在盯着他看,而且那目光不是好奇、不是惊讶,是满满的、要将自己活活吞噬的神情

    男人顿时尖叫起来,而电梯里的其他人也开始慢慢地转动身体,似乎要朝着他这边挤来。又听那红夹克的男人在他耳边大声催促道:“发什么愣快点用力”

    男人急忙闭上眼睛,暂时隐藏起心底的恐惧,感受着巨大的胎头在自己通道里的形状,他抓住男人肩膀的手开始剧烈地发颤,肚子也发硬得几乎不是自己的了。

    他极力地打开双腿,撅起自己的屁股好使那通道畅通无阻,随着一阵灼热的撕裂感和一阵冰冷的坚硬感的交替,男人感觉到又有大量的粘液打湿了自己的裤子。

    “呃”

    随着男人一声绵长的,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颤起来,扑哧一声,那黏腻的胎头顺着湿滑液体的润滑,被男人发抖地产出体外。那红夹克的男人伸手托住胎头,迅速扯下男人的裤子,把胎儿的身体慢慢地从男人体内旋转出来。

    男人忽地浑身一颤,感觉那胎身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同时又有胎盘顺带着排出了体外。男人顿时瘫软在对方的怀里,也顾不得是否有婴儿的哭声,他倒在红夹克男人的身上,感受自己依旧膨隆胀大的肚子,

    男人只想着,慢慢就会消下去的吧。

    这时他眯开眼来,看见电梯已经到了第十八层,而电梯里的人纷纷转头回去,陆陆续续走出电梯。

    男人的眼皮沉重得几乎就要合上了,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个红夹克男人忽然说了声:“回去了。”

    男人愣了愣,不知道他说什么回去了,他闭起眼来,感

    ...
正文 第3节
    觉自己刚刚生产过的肚子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小说站  www.xsz.tw

    男人想着:不会还有一个吧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念头,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迅速地生完了233还没有完哦~~求留言好吗

    、2.公寓

    男人的眼睛因为一阵剧烈的胎动而快速地颤动起来,他在迷糊的睡梦里伸手揉了揉自己滚圆结实的肚子,习惯性地拍拍自己的肚皮。腹中又是一阵轻微的蠕动。

    男人这下有些清醒过来,感觉到身下一阵冰冷濡湿。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己足月待产的肚子,正结结实实地挺立在他腹腔的位置。

    男人忽地瞪大了眼睛,挣扎着笨重的身体试图从沙发上爬起来,谁知他手忙脚乱,忽然一手按空,沉重的肚子顿时朝着沙发外翻去,连带着他的身体一同摔下沙发,撞在冰冷的地面上。

    “啊”

    好险没撞着肚子,只是因为怀孕而丰满了不少的小屁股又遭了殃。

    男人哀怨地叫了声,伸手攀住沙发,一手撑在地上,试图坐起身来。这时腹中猛然传来一阵抽痛,痛得男人的大腿都跟着抽起筋来。男人立刻没了动作,以免这阵抽筋又蔓延回肚子里。他伸直了大腿,待这阵痛稍缓过去,男人才放慢了动作,艰难地挪了挪硕大的肚子,让自己的背抵在沙发上,而人却仍然坐在地上。

    “呃、呃”

    肚腹里又隐约不安分起来,男人感觉着这熟悉的阵痛,简直和刚才梦里一开始的假性宫缩不相上下他已经把前者默认成自己临产前的梦境了。

    男人调整了一下呼吸,两手搭在沙发上,又伸出一只手来在自己隐约发硬的腹底揉了揉。

    “嘶”

    他不禁倒吸着冷气,感受着肚中阵阵的作动,大手在腹底来回地揉动安慰着。恐怕刚才那一下真的摔得不轻,可别把孩子摔出来就好。

    男人瘦小的身躯和肥大的肚子一同卡在茶几与沙发间的空隙里,他大开着两条腿,闻着空气里的味道,渐渐皱起眉头。他伸手在自己湿漉漉的裤子上摸了摸,又轻轻嗅了嗅。

    一股浓重的尿臊味让男人险些干呕出来。

    真是男人腹诽着,竟然还是个尿床的梦。

    他又坐了一阵,等着肚子里完全安静下去了,才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才晚上两点半多。可是裤子已经湿透,味道也非常明显,男人不可能再穿着它睡下去。因此他撑起沉重的身体,收拾了睡衣和内衣,朝着浴室走去。

    等男人洗完澡出来,他又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就顺手从冰箱里拿了罐冰镇的啤酒。

    男人拿着啤酒,又重新坐到沙发和茶几间的缝隙里去,他喜欢这种略显逼仄的感觉,这样能让沙发撑起他酸涩脆弱的腰,还能放松他水肿抽筋的双腿,但这种满满的安全感,绝对不是方才电梯里那种压迫感可以比拟的。

    男人再次肆无忌惮地架起自己的双腿,向前挺起滚圆的肚子,他打开电视,噗哧一声打开了灌装啤酒,慢慢地灌了一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他干涩的唇齿慢慢淌进他的喉间,随着男人喉结的滚动,还有些许的啤酒漏出嘴来,顺着他脖颈流下去。

    “唉”

    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意地抹掉颈边的啤酒,胃里一阵冷热交替,使他打了一个满足的酒嗝。

    喝了一半多的啤酒后,男人便有些喝不下了,他把酒瓶推到茶几上,眼睛略显疲惫地看着电视画面,双手捧在腹侧,试图在用这个温柔的信号来掩盖自己方才犯下的错误。

    可很快,男人就发觉这家伙似乎不肯买账,在肚子里毫无规律地滚动起来,许多次还顶起腹顶的肚皮,惹得男人阵阵地恶心。小说站  www.xsz.tw

    男人坐了一阵,觉得后背有些发冷,身体也非常地疲惫,可是明天是周末,可以睡一天懒觉,况且现在这场球赛也非常地精彩,使男人根本无法挪开眼去。

    他想到以前也熬过夜,这回再熬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反正他看了看手表,已经三点多了,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天亮,夜也差不多熬过了一半。

    男人便又心安理得地坐下来,把刚才剩下的啤酒给解决了。他看着电视里足球运动员红色的战衣,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红夹克的男人。现在仔细地想一想,竟然也想不起来那男人长得什么模样。

    大概是做梦忘记掉了吧。男人这样想着,又伸手揉着躁动的肚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当球赛上半场结束,在他决定熬夜又过了二十分多钟后,男人的状况却不是相当好看了。

    他好几次不自觉地扒着沙发的坐垫,低头盯着自己顶动的肚子,急促地阵阵呼吸起来。

    男人心想:是假性的吧又来了

    他也有过几次半夜里被假性宫缩痛醒的经历,好几次以为自己要生了,结果都是虚惊一场。而这次男人也在心里祈祷着,抓住他那半点侥幸的小尾巴,希望这次仍然是假性的宫缩。再怎么样,老板还没给他批假,他总不能把孩子生在自己应得的假期里。

    男人想了想,却怎么也安慰不了自己,现在这大半夜的,他总不能摸黑出去,坐那恐怖的电梯。万一和梦里一样,被困在电梯里面,那可真是生不如死的事情。

    男人便不敢再看下去,关了电视,扶着沙发慢慢地站起来,却忽然闷哼一声,肚子里又紧又痛,让他险些站不稳脚,要跌坐在沙发上。

    男人想着先缓一缓,千万不能着急。他深吸了几口气,放松了身体,笨拙地坐倒在沙发上。

    “呃”

    这肚子真当跟梦里一样,又硬又胀,却还没痛得那样厉害。

    男人直起身体,把身子向前倾去,一手撑在沙发,另一手一下一下地揉着自己的腰,好使自己别那么紧张。巨大沉坠的肚子抵在他的大腿上,夹在男人瘦小的双腿之间,露出那个饱满临产的模样。

    男人紧闭着眼睛,额上慢慢沁出汗液,他渐渐双手撑腰,按住自己发涩发疼的腰椎,同时阵痛也明显发作起来,使得男人痛得弯下腰去,分开双腿以免挤到自己的肚子,口中发出一阵嗯响,颈边很快冒出了温热的汗水。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心里顿时又有了不好的预感。在他倒回沙发里,挺起滚圆的肚子来回揉搓时,男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男人把身体倒在沙发上,仰起头口中吐出阵阵的热气,他紧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双手不安地在收缩发硬的肚子上揉动摩挲。

    “啊、啊”

    由于一个人在家,男人的声音便不再那么压抑低沉,他很快痛苦地叫喊出声,眼里沁出无法控制的生理泪水。男人坐躺在沙发上打开两条腿,双手托着不停发硬的沉甸甸的肚子,又发出一阵嗯响,就连沉重的肚子都被他因疼痛弓起的身体挤压得向前挺起。

    他一想到肚子这东西还不知道是谁的种,除了要自己辛苦孕育九个多月,还要他这样痛苦地独自把它生下来

    男人的鼻尖微微有些发红,可他又很快冷

    静下来,擦了擦颈边的汗水,大手在稍稍发软的肚腹上温柔抚动着。

    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孩子。栗子网  www.lizi.tw就是再痛,也得生下来不是

    男人稍微恢复了些理智,想着现在还不是很痛,但是大半夜一个人跑去医院绝对是最不靠谱的事情,因而他打算先忍一忍,起码要等到天亮,才可以顺利地去到医院。只是希望这家伙别着急出来,不然自己真的要像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的女人一样,用碎碗片把脐带割断。

    男人这般腹诽了一阵,肚子竟然也慢慢轻松起来。男人歇了歇劲,撑着身子站起来,打开通道里的灯以免出现什么意外,又去了趟厕所,强迫着自己尿了一次,这才两手撑着肚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卧室里走去。

    由于太累太困,也可能是酒劲上来的缘故,男人刚刚躺进柔软的床铺里,眼睛便似黏住了一般。他抵抗着强烈的睡意,打开一边的台灯,又捧着抽痛的肚子勉力呼吸了一阵,很快昏睡过去。

    在睡梦之中,男人稍稍有些清醒过来,他感觉身边微微有些发冷,房间的温度似乎有些下降,就伸手拉了拉被子,再度沉睡下去。这时,站在男人床边的家伙慢慢爬上男人的床铺,他看见对方被昏黄的台灯光照亮的侧脸,视线渐渐下移,落在男人把被褥顶得凸起的大腹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回开始了2333求留言求收藏~~

    2.22.3

    这家伙看了一眼台灯,那灯泡里忽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灯光很快变得昏暗,又渐渐熄灭下去。这下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关闭的房门下方的缝隙里,通道的灯光还微微地照进来。

    男人的被褥被掀开,随即宽大的睡裤也被慢慢扯了下来。

    已经被折磨了一夜的男人现在睡得跟死了似的,只是隐约觉得有些发冷,手指便稍稍抓卝住了被子。

    那家伙看了,不慌不忙地凑上去。

    很快就不冷了,他在心底说着。便把双手按在男人身卝体两侧,下卝半卝身在男人未褪去内卝裤的股缝里慢慢地摩擦起来。

    他蠕卝动了一阵,使那男人错以为自己在梦里做着美梦,便见那男人跟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迎合着对方的抽卝插,双卝腿还不时地夹卝紧卝合拢,把那东西吃得又紧又硬。

    可唯一不同的是,男人觉得自己的身卝体越来越冷,股间的物什硬得跟个冰棍似的,尽管一下一下捅得他不时夹卝紧腿做出交卝媾的姿卝势,可睡梦中的男人依然渐渐皱起眉头,显然被弄得很不舒服。

    等着屁卝股缝里的东西已经涨得足够大时,男人感觉自己的内卝裤被人慢慢扒卝开,随即那冰冷粗卝壮的东西抵进来,顶在男人的门口。

    男人的双眼微微发卝颤,似乎有些醒过来了。那家伙感觉他要醒了,轻轻歪了歪脖子,便托住男人的屁卝股,慢慢地抵进男人的身卝体里。

    “哦”

    男人忽然发出一声强烈的喟叹,可眼皮太过沉重,让他一时无法清卝醒过来,便觉身后那人退出了些许,再次慢慢地深入进来。

    “呃”

    男人忽然睁开眼来,手里揪紧了被子,他还没转过头来,就感觉对方忽然一阵加速,粗卝暴得跟个粗卝壮的棍卝子般直直捅卝进了男人的身卝体里。

    “啊”

    已经几乎快十个月没被人开拓过的地方霎时又涨又紧,男人剧痛之下,下意识地收缩了几番,那情状,反而让他身后的人以为男人在邀请他的进入。

    那人便缓缓推卝送起来,开始几次,直痛得男人双卝腿发卝颤,只能勉强转过自己的身卝体,以免挤卝压到膨隆的肚腹。到后来,那人抬起他一条腿来,更加大力深入地抽卝动起来,甚至碰撞之时在安静的屋内发出一阵一阵规律的糜烂之声。

    男人被动地跟随着他的节奏呻卝吟起来,身上很快有了快卝意与兴卝奋。可好景不长,随着他的清卝醒,肚子里的家伙也很快清卝醒过来,开始在他的肚子里难受地滚动踢打。

    男人享受着快卝感,又要伸手去安慰那轻微的腹痛,不想身后那人忽地抓卝住他的手,从他的体卝内退出来,翻过男人笨重的身卝体,让他跪着双卝腿趴在床铺上。

    男人根本无力抵卝抗他的举动,再一次被身后的家伙抵入深处后,他硕卝大圆卝润的肚子跟随着每一次的撞击而剧烈颤卝动起来,而男人的身卝体也摇晃得更加厉害。这似乎很得身后那家伙的欢心,仿佛现在才是操着个活物,而不是像刚才那样简直像在和死尸做卝爱。

    在他的大力撞击之下,男人渐渐有些承受不住了,他托住自己颤卝动不停的肚子,转过头来试图哀求道:“慢、慢一点,我的肚子”

    身后那家伙听了,便俯身下来,两只冰冷的大手托在男人臃肿的腹侧,减缓了进入退出的速度。男人这才稍稍缓和,渐渐发出阵阵的呻卝吟,全然不顾腹中的作动。

    很快,那家伙又对这姿卝势感到乏味,因而他扶起男人瘫卝软的身卝体,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那东西再次塞卝进男人的身卝体里。

    那家伙冰冷湿卝润的舌卝尖在男人耳后舔shi轻卝咬着,惹得男人阵阵地抽气。他冰冷的手掌在男人温热的腹上来回揉卝动,诱卝惑而低沉的声音直直钻入男人的耳朵里。

    “动”

    男人却问他:“你是谁”

    那家伙就低低笑着,说:“做梦啊,给我、想个名字吧。”

    男人已经困倦得几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肯定是在做梦啊,他想着,便乖乖听话地上下动作起来,可是他动了几次,便累得起不来了,直靠在那家伙的怀里,挺着肚子喘息流汗。

    “换、换一个吧。好累”

    那人却不肯罢休,继续要他动着,男人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选这个让他主动的姿卝势,而且又是最是会消耗他的体力的。

    那家伙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咬了咬,示意他动作起来,男人休息了一阵,对着性卝事仍是感觉乐在其中的。毕竟好久,也没做过这样畅快的梦了吧。

    他便又托着肚子,一手按在那人的大卝腿上,一阵一阵地蠕卝动起来。

    男人觉得自己真的在做梦,因为他看那墙上的闹钟,时间一直没有变动过,而且他自己的呻卝吟也忽近忽远,完全不是现实那样的真卝实。

    他便放下戒心,和梦里的情人交卝媾融合,男人几次想要转头去看背后人的脸,却永远也转不过头来。直到他又一次脱力喘息,微微侧过头去,就见那人的脸上一阵模糊。

    男人想着,也只有做梦才会这样啊。

    那人见他停下,稍稍动了动身卝体的坚卝硬,双手在男人起伏的肚子上温柔地打着圈。男人看着他抚卝摸自己肚腹的手,便想要伸出手去碰一碰这家伙的手,可他却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那人问他:“怎么了”

    男人咬紧了唇,微微抓紧那家伙的手臂,身卝体有些绷紧,又慢慢放松卝下来,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来。

    那人见他已经开始发作了,就抓过男人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把男人的手贴在他的肚子两侧,对男人又亲又舔卝了一阵,便叫男人继续。

    男人低着头捧着自己的肚子,说:“我要生孩子了啊”

    那人又低低笑说:“在梦里,是生不出来的。”

    男人顿时有些恍惚,听着他“逼真”的梦,却半晌没有动作。那人便把他的身卝体翻过来,从背后冲刺进去,男人受了一阵,却怎么也不尽兴,他便攀上那人的身卝体,被那人仔细地托住腰,发出阵阵抽气声,慢慢吃尽那人的东西。

    似乎这样,男人才重新找回了久违的快卝感,那人扶住他的肚子,以免这小家伙颠簸得太过厉害,同时微微向后仰起身卝体,使男人每次都能坐到最深。

    “啊、啊”

    男人颈边的汗水渐渐流淌下来,他扶着自己圆卝滚滚的肚子,在这家伙的身上忘情交融。可很快又没了力气,坐在那人腿上休息了一阵,被那家伙亲卝吻啃卝咬了一阵,又一点一点地蠕卝动起来。

    可男人不久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的肚子越来越疼了,而且每一次起身,他腰上用的力都使那肚子隐隐作痛起来。他躺在那人怀里,开始喘息摇头,表示自己不想继续了。

    那家伙也不说话,一下一下地揉卝着他的肚子,男人的肚子在他的不停抚卝摸下,忽然一阵发硬坠疼。男人痛得猛然坐直了身卝体,抓卝住那人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直说着:“别揉了别揉了呃”

    他额上豆大的汗珠立即滚落下来,他的身卝体倒进那人怀里,双手抓卝住这家伙的手,仰起倚靠在他肩上的头,腹中剧烈的抽痛使他想要憋气使劲,可又很快松了力气,倒在那人身上吐出阵阵的热气。

    “我的肚子、好卝痛”

    男人说,口气里带上了埋怨。

    那人却说:“有多舒服,就有多痛。”

    男人顿时咬紧了牙关,感受到下腹一阵强烈的收缩,不由地绷紧了身卝体,双手捧住自己的肚子。那家伙便又伸出那双冰冷的手,在男人小山似的腹部上、在他敏卝感的底部,一阵一阵地抚卝摸起来。

    男人被他摸得不停抽气,勉强抓卝住他的手,叫着:“别别”

    那家伙便停下手,两手撑在身后,微微向后仰起身卝体,低着头望着男人。

    男人又困又累,似乎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生产的痛苦,他慢慢闭起眼睛,伸手环绕着自己的肚子,躺在这家伙的身上,渐渐沉入睡梦之中。

    收起回复举报55楼2015071223:14

    csr12

    笑而不语12

    男人又被头部的一阵阵撞击撞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周围漆黑一片,男人试图爬起身来,却被身后的家伙捅得浑身发卝颤起来。

    “啊”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依靠的地方,那皮质的触感,似乎是自家的沙发。男人这才发觉自己被人按在沙发上,对方的手从两侧托住他滚卝圆的肚子,使他的双卝腿跪在柔卝软的沙发上。随着每一次顶动,男人的头就要轻撞在沙发靠背上,而沉坠的肚子也被顶得与沙发坐垫阵阵摩擦。

    男人叫着:“停下来停下来”

    这家伙却不管他,腾出一只手按住男人的后颈,迫使他无法转过头来,另一边则在他的身卝体里肆无忌惮地冲刺着。释放了一次还不够,仍旧按住男人临产的身卝体,一次一次地冲击着。

    男人被他死死地按在沙发里,他想要挣动身卝体和双手,却不知为何,怎么都无法动作。男人便被他顶得痛哭起来,甚至哭求道:“放了我吧我怀着孩子、我怀着孩子呃”

    等他想要伸手抱住肚子的时候,手却忽然可以动了,但一当男人的心里起了反卝抗的意识,他的手脚便无法动弹。

    男人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被鬼压床了

    想不到这只鬼,居然还是个色鬼。

    不久,男人又被他顶得阵阵喘息,听着声音,似乎还很是愉悦的样子。

    ...
正文 第4节
    可没有舒坦几下,男人发觉自己的肚子又硬得跟块石头似的,硬卝梆卝梆地吊在他的腰间,扯得他的脊椎几乎就要断裂。栗子网  www.lizi.tw

    “呃我要生孩子了你放过我吧”

    男人央求着,可身后的家伙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他甚至慢慢俯身下来,继续着身后的抽卝动。男人忽然感觉一阵冰冷迎上他的脊背,就听那家伙说着:“我还在岛上等你”

    这时一股冷气顺着男人的脖颈蔓延下去,男人忽然瞪大了眼睛,发卝颤着嘴唇。他啜喏着嘴唇,忽地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男人便要大喊起来。喊什么当然是喊救命。

    可是男人一要发声,喉卝咙便像被人掐住了一般,使他叫喊不出声来。男人愈是努力,喉间的手掐得愈紧,几乎就要让他窒卝息了似的。

    而男人一旦放弃这个念头,喉间的紧迫感即刻消失,他便又要大喊起来,可喉卝咙再次被人掐住,这次,是身后男人冰冷的手。

    男人睁圆了眼睛,试图看清这人的长相,可是房间里一片昏暗,只容许他看清对方的轮廓。

    就听这人说:“好寂寞我和宝宝,都好寂寞”

    说着,这人的大手开始不停抚卝摸男人柔卝软的肚子,他把男人按倒在沙发里,松开自己的手让男人快速地喘息起来,又坐到男人的身上,把自己坚卝硬冰冷的东西,一点一点抵进男人的身卝体。

    “嗯”

    这时男人的阵痛忽然发作起来,他急迫地呼吸着空气,痛苦地抱住发硬的肚子,紧紧绷直了身卝体,开始抵卝抗渐渐加快的宫缩。

    可身下男人的抽卝插让他想要呻卝吟低叫,却偏偏痛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托紧了自己摇晃颤卝动的肚子,被对方按住了脖子,张着嘴急速地喘着气。

    “呃”

    男人的声音渐渐变得不好听了,嘶哑之外满满都是从喉间深处溢出的痛苦。

    “放过我、放了我吧、呃”

    他忽然扭卝动起身卝体,紧卝咬着嘴唇发出一声痛呼,修剪整齐的头发也早已被汗水浸得湿卝透。

    这家伙继续在他身卝体里鼓动着,甚至架起男人的双卝腿,朝着两边极力掰卝开。看着男人无力喷卝射的模样,他松开男人的脖子,抓卝住男人的命卝根,另一手抚卝摸卝着他浸卝湿的发顶。

    男人听他说:“我在岛上等你”

    男人立即痛苦地叫喊起来,几乎是崩溃地痛哭着。

    “救命啊救命啊唔”

    那人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可能是担心男人窒卝息,又把手指放进男人的嘴里,修卝长冰冷的手指抵进男人的喉间,使他一旦想要说话,就会哽住对方的手指,除了强烈的恶心感以外,男人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男人的泪水开始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看着对方模糊的脸,眼里溢满了滚卝烫的泪水。可他此刻却只能任人摆卝布,双卝腿大张地躺在沙发上,任由别人的侵犯与折磨。

    那人听他没了声音,又开始撞击着男人的身卝体,毫不留情地撞击着,仿佛是一种惩罚,但却不是单纯的性卝爱的事情。

    男人很快发觉自己的肚子已经涨得不像样子,不知道是这人释放在自己身卝体的东西,还是肚子过分的下坠与加长的宫缩导致了男人感官的错乱。

    开始为分娩做出准备的产道变得又热又湿,这家伙看见男人此刻无助流泪的样子,忽然想起男人在电梯里夹卝紧自己双卝腿的模样,还有那大着肚子坐在地上,对着自己不停发出邀请的神情。

    他这样一想,身下顿时又充卝血膨卝胀,便听男人闷卝哼了一声,微微皱起了无力崩溃的脚趾,闭起眼睛,双手保护着自己临产的肚子,又吐出大口大口的气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2.4

    2.4

    过了一阵,男人的肚子变得又沉又硬。在男人不停吸气吐气的声响中,他不自觉地夹卝紧了这人的东西,沉重的肚子向上挺卝起,抿紧了嘴唇发出了一声低沉绵长的呻卝吟。

    “呃”

    男人又松开了力气,双手松开自己的肚子开始在周围胡乱地抓着,他又抓紧了沙发的抱枕,手心紧紧攥着抱枕柔卝软的边角,连哭带喊地、断断续续地憋着劲。

    “呜”

    男人忽然哭出声来,也没有卝意识到身下的男人已经停止了动作。他从男人的身卝体里退出来,冰冷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抚卝摸卝着男人滚卝烫的肚子。经过刚才的一次生产,男人似乎有些着凉,肚子也滚卝热得不像样子。

    那家伙冰凉的手附上了男人的额头,便听男人抽泣起来,身卝体微微一颤,便有大滩浑浊的白液从男人身下淌出。

    “呃、呃”

    男人的呻卝吟渐渐高卝亢起来,他死死攥紧了手边的抱枕,另一只手在沙发上挠出道道的细痕。他挺着滚卝圆的肚子,双脚依旧保持着被人强行掰卝开的姿卝势,却已经忘记调整自己的姿卝势,来使自己稍微平静一些。

    这家伙看着男人急促的呼吸和不停顶动的肚子,他知道男人的产程已经开始加速了,他便摸着男人的发顶,低声幽幽地说着:“该回去了。”

    男人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已经停止了对自己的侵犯,又担心自己的性命,便抱着肚子,对这人连声求饶道:“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这人却不依不饶,伸手揉着男人的肚子,说着:“岛上,在岛上等你。”

    男人满身大汗,肚子痛得好像压了块石头,他见对方不肯松口,就无力地摇着头,说道:“我、我不知道、什么岛不知道呃”

    随着他激动的情绪,宫缩也立刻振奋起来,痛得男人微微侧过身体,把肚子顶在腰和沙发扶手之间,又是发出一阵嘶哑的低吼声。

    这家伙就不说话,站到一边,直直地盯着临产的男人,似乎因为男人的嘴硬和谎言,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丝严厉而愤怒的味道。

    男人又渐渐低声哭泣起来,他反复地揉着自己坚硬得不像话的肚子,把头埋在沙发的角落里,慢慢蜷缩起身体,试图找回点安全感。

    那家伙忽然说:“嗯宝宝要出来了。”

    男人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就剧烈地收缩起来。

    “啊”

    男人睁圆了眼睛,眼角边绽出道道的血丝,他克制不住地尖叫起来,把坚硬的肚子死死抵在沙发上。他肚子里的器官正在拼了命地收缩挤压着,似乎比男人还要着急,着急着把肚子里的家伙推送出去,好像在说着:“好了快签收吧我等着下班”好把这碍事的小家伙送走了,使自己恢复到那个小小软软的状态。

    这可苦了受罪的男人。

    比之前梦境里还要真实的宫缩令他根本无法触碰自己的肚子,一阵一阵的收缩挤压却让男人感受到一阵刀割的剧痛,仿佛有人在他的肚子里划出一刀,又用手指慢慢地掰开这道伤口,一点一点地撕开他的皮肉,迫使他的子宫口打开来,再用力发狠地把胎儿从他体内强行推出去。在痛到极点的时候,男人简直想拿头撞在沙发的靠背上。

    这家伙预见了男人的想法,立即捧住男人的脑袋,使他没有办法动作。男人的神情从虚弱变成狰狞,似乎是酒精的作用,胎儿在他的肚子里一滚一滚地动得很是厉害,滚得男人恨不得满地打滚起来,但托着笨重临产的肚子,只能挺着肚皮在沙发坐垫里辗转呻吟。栗子小说    m.lizi.tw

    “啊啊”

    这人看见男人濒死喘息的模样,发觉天快亮了,他必须加快男人的速度,好让男人迟钝的神经意识到些什么。

    他又把男人抓起来,使他靠在自己怀里,半蹲在沙发上。男人的脚陷入柔软的沙发里,身体里的粘液顺着他的大腿滴答滴答地打在沙发上。

    “不、不”

    男人挣扎着。因为这个姿势,让男人感觉胎儿下坠得更加厉害,似乎就差一点,就要托不住了一般,直直从他的身体里滑落出去。

    男人挣扎了几下,又没了力气,一次一次地挺起臃肿的肚子,嘶哑着声音极力喘息着。

    那人也不闲着,又把手指塞进男人的身体里,男人立即发出“嗯”的一声,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这强烈的刺激似乎让胎儿又顺利地下降了一些,使得他的宫口也打开了些许。

    那家伙的手指在男人身体里搅动了一阵,算是清理了一下男人体内的脏污,他又深入进去,在男人滚烫的内壁上轻轻一抵,就听男人闷哼一声,瞬时有更多的浊液与肠液涌出了男人的通道,打湿了这家伙的手。

    “嗯”

    男人发觉自己的肚子又迅速涨满了,狭窄的空间似乎在不断地缩紧、再缩紧,不停地催促着下降缓慢的胎儿。男人绷紧了身体,直直地仰起脖子,脸色涨得通红,身体几乎要脱离身后男人的怀抱,紧绷着向上挺起。

    就听噗哧一声,好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被针扎破了一般,更确切点,应该是男人的羊水终于被不断加紧的宫缩挤破了。

    “啊、啊”

    男人的脸上出现了刹那的平静。此时天色隐约有些发亮,他发颤着脚尖,低下头去看见自己的沙发正被从自己身体里喷涌而出的液体浸得湿透。

    男人不由得地瘫软下身体,把头靠在身后男人的肩膀上,却听那男人忽然说道:“才刚刚开始啊”

    他话语刚落,就听男人闷声发作起来,果不其然,胎儿已经进入了通道,开始缓慢地下落,而这,才是痛苦的开端。

    身后的男人慢慢放下男人的身体,让他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男人的脚踩着沙发的靠背,坐在已经湿透的沙发坐垫上。他用力了几阵,实在没有力气了,便开始一次比一次延长的喘息。

    那家伙忽然咬咬他的耳尖,使得男人倒吸了口冷气,就听他说:“用力啊。不用力,它是不会自己出来的。”

    男人的眼泪蓦然沁出了泪水,他闭起眼睛,憋足了力气,双手抱住自己的大腿,好一阵用力推挤。

    “不、不行”男人忽然摇起头来,“痛太痛了”

    那家伙听了,低低地笑了笑,说:“不用力,它会死掉的哦。”

    他的尾音甚至微微抬高,吓得男人倏然睁大了眼睛。

    男人就慌忙着用着力,还拿手推着自己的腹顶,忍着剧痛,借着双腿踩在沙发上得到的反作用力,身上似乎都有了力气。

    “嗯嗯”

    在男人的连番用力之下,胎儿很快地下来了,男人却抓紧了身下的沙发垫,摇着头大叫着:“要裂开了要裂开了”

    那人便伸出手去,在他身下摸了摸,就摸到了一个湿湿软软的凸起,顶开男人的身下。

    “啊呀,”他的口气里有些惊叹,“好像,倒过来了。”

    男人一听,当场愣住了。

    倒过来了什么叫倒过来了

    就听那人低笑着说:“我摸到它的小屁股了。”

    男人顿时就慌了,他摇着头,疯狂地抓着周围的东西,大叫着:“我不生了我不生了这是做梦我一定在做梦快点醒快点醒过来啊”

    看着险些失控痛哭起来的男人,那人就按住他挣扎的身体,仔细托住他下垂的肚子,还小心托着男人身下露出的半点小屁股,安抚地说了声:“嘘别害怕。”

    男人稍微冷静了一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就听他说:“你不生它,它可是会死的。”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可偏偏带了点阴冷,听得男人脸色阵阵发白。

    男人喘着气,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呜呜地哭了几声,才慢慢地接受了自己胎位不正的事实。

    那家伙又说:“快用力啊。不用力,是生不出来的。”

    男人这才停了哭声,喘了喘气,就开始憋着力气往下用力。

    “哦哦天哪、不行、不行了”

    男人感觉这胎儿的屁股好肥好大,肉肉的一团,带着点羊水的粘液,硬生生要撑破自己薄薄的产道。

    那家伙就说:“不行吗”

    于是他伸出手去,手指慢慢探到男人的身下,戳了戳那滚圆的小屁股。

    男人骤然尖叫起来,正觉自己脆弱的小口被人用手指强行地朝着两边扯开,他这下一松了气,就感觉胎儿的屁股往自己的身体里回缩,男人立时叫喊起来:“回去了回去了”

    他身后的家伙轻轻歪了歪脑袋,看看男人身下的状况,他努了努嘴,有些埋怨地说:“骗人。”

    男人就哭着喊着,说:“我没有骗人我没有骗人好痛真的好痛”

    这时宫缩又密集起来,男人很快没了说话的气力,只能嗯嗯着朝下用力。就在他紧绷着身体朝着用力的时候,那家伙的手指忽然大力地朝着旁边扯开。

    “啊”

    男人真当是尖叫起来,声音沙哑高昂,活活叫出了一声见鬼的感觉,就连他身后的男人都觉得他叫得十分刺耳。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吗:3」

    、2.5

    男人又猛然垂下头去,闭起眼睛,感受着干涩发胀的喉咙,呜呜地哭泣起来。

    那家伙又伸手摸了摸,几乎能摸到胎儿整个圆圆的小屁股了,他就说了声:“啊呀,屁股出来了。不用力的话,会憋死的吧。”

    男人没有法子,倒在身后男人的怀里不停抽泣,他试图起身用力,但很快被痛了回去,双手不安地揉着坠痛沉重的肚子,借不了宫缩的力气,就只能生生地被宫缩折磨到流泪痛哭。

    身后的男人发觉他在偷懒,于是他松开撑着男人身下的手,把男人推进沙发里,让他自己跪在沙发上,两手抵着沙发背。而那胖胖的小屁股就堵在男人的身下,和男人的臀瓣一样,有着两瓣的痕迹,只是那上面更多了血污,现在还由于男人的不用力,卡在男人狭窄的通道里涨得发红发紫。

    男人试着把肚子顶在沙发上,两手攀住沙发,又一次向下使劲。他身后的男人掰开他发抖的腿,轻轻掰开他的屁股,使那胎儿的小屁股更多地暴露在空气里头。

    “嗯”

    男人在一阵剧烈地发抖后,手指已经死死嵌入沙发里头,尽管他这样用力,胎儿还是下来得非常缓慢。他身后的男人又好心地伸手在他的肚子上抚摸安慰着,男人松了口气,感受着对方的安抚,慢慢放下身体的戒备。不料身后男人冰冷的手倏然发力,毫不留情地压住他的腹顶,直直要把下落得慢吞吞的胎儿推出去。

    “啊”

    男人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试图把他的手掰开。但是这人的手力大无比,使这临产的男人没能有半点的反抗,反而因为激烈的抓挠,让男人雪白的肚皮上添了几道鲜红的伤痕。

    那人抓住男人的手,一把将他按在沙发的靠背上。

    “用力”他说。

    男人这才发现,从开始到现在,这人一直在催促着自己用力,似乎比自己还要心急这孩子的出生。

    他又缓和下口气,松开男人的手,说:“天快亮了。”

    男人勉强眯开眼睛,看见窗帘边漏进的微光,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阵痛折磨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天也要亮了。

    可男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不是在做梦吗

    他想到身后的男人,脊背霎时冒出一阵细汗。那这人是谁是怎么进到家里来的

    不等男人细想,那人又缓缓揉着他的肚子,这回,换这家伙有些央求地说道:“天要亮了,快用力吧。”

    男人却哆嗦着摇起头来,连带着腿间的小屁股都微微发颤起来,他又哀求着说:“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这家伙见他不肯配合,就拉过男人的身体,托起男人的腿,让男人半蹲在沙发上。

    即使男人害怕得没法用力,他肚里的宫缩仍然尽心竭力地继续着。男人托着自己的肚子,低着头紧咬着牙关哼哼了几声,渐渐地、他压抑地低叫起来,在一片哭喊声里偶尔朝下用力几阵。

    “生不出来生不出来了呜”

    男人低低哭泣起来,泪水裹挟着汗水流下他的脖颈,他的手慢慢攀上身后男人的肩膀,找到施力点后,男人便嗯声发作起来。他抓着对方冰冷的手臂,对着别人的手毫不客气地又抓又挠,试图来缓解自己腹中的剧痛。

    “有挠人的力气却不用力呢”

    身后的家伙这样嘲讽他。

    男人又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忽地咬紧了牙关发出一声激烈的憋劲声。

    “呃”

    他似乎不肯松开这口气了,想要用这一口气把卡在他腿间的孩子强行生产出来。男人的身下涌出了几条细弱的血流,他的脸色从通红涨到有些发紫,却仍是不肯放弃这样自虐的分娩方式。

    “好了好了,”他身后的家伙揉揉男人硬得不像话的肚子,“好像出来了呢。”

    男人便蓦然松了力气,发颤地松开被咬破了的嘴唇,脑中过分的缺氧,令他渐渐头晕目眩起来。

    那家伙摸了摸男人身下,发觉胎儿胖乎乎的小屁股已经出来了大半。他伸手托了托胖胖的小家伙,在男人耳边低笑道:“好像还不轻呢。”

    男人便央求着:“帮我把它接出来、帮帮我”

    他身后的男人便扶着他跪在沙发上,让他回到刚才趴在沙发背上的姿势,他托住男人臀间的小屁股,对男人说:“不能偷懒哦。”

    男人便点着头,双手扒住沙发的靠背,等着下一阵宫缩来袭,他就岔开双腿,弓着身子开始用力。而那家伙顺势把胎儿的身体一点点旋转出来,其实他基本没有什么动作,全凭着男人自身的推挤,除了担心把胎儿的头拧断以外,他更担心的是这男人要死在这场艰难的生产里。

    男人又叫着:“不行不行使不上劲让我、让我站起来”

    那家伙从着他,再次让男人蹲在沙发上。

    沉坠变形的肚子已经沉到男人双腿之间,腹顶很明显地降落下去,把一切圆润的重量都集中在了男人薄薄的腹底。男人蹲在沙发上,双腿间挂着半个血淋淋的胎儿,他克制不住地流出眼泪,又闭起眼睛,使劲攀住沙发背来维持自己的平衡。

    “嗯、嗯”

    男人再一次用起力来,身体随着他的用力渐渐向前挺起,而胎儿的屁股也越露越多,顺着滴落的羊水慢慢地滑出男人的身体。

    “啊呀,是个小胖子。”

    身后的男人忽然感叹道。

    男人也随即松了力气,以为胎儿已经完全滑出自

    ...
正文 第5节
    己的身体,却听那家伙说道:“别偷懒啊。小说站  www.xsz.tw它的脑袋,还在里面呢。”

    男人立刻慌乱起来,无助地抽泣了一阵,他说:“我没有力气了我没有力气了”

    那家伙就伸手过来,抱住男人鼓胀的肚子,一手托住男人身下胎儿的小身子,一手缓慢地揉着男人的肚子。

    男人被他揉了一阵,面上的神情似乎平和了些许,就听那家伙说:“不用力,就挤出来吧。”

    说着,他又把手压在男人坚硬饱满得快要炸裂的小腹上,男人猝不及防地尖叫起来,却没能推开对方的手,只能浑身剧烈地发颤抖动,活生生地看着别人用手把自己肚子里孩子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男人的身体,几乎痉挛抽搐起来,他失魂地倒在按在自己肚子上的、这双恐怖的手的主人的怀里,只在宫缩发作的时刻才剧烈地颤抖着大腿。他大张着嘴,眼睛死死盯住那张模糊的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最后,这家伙终于把胎儿从男人身下一点一点地旋转出来,随即有大量的血液从男人的身下喷涌出来。

    男人微微抽了抽大腿,躺在对方的怀里呼吸已经有些微弱。那人把浑身是血的婴儿放在男人起伏不甚明显的胸口。这孩子显然已经没有声响了,似睡着了一般蜷缩在男人的胸口。

    男人低头看了自己辛苦孕育的孩子一眼,眼中忽然溢出滚烫的泪水。

    男人身后的家伙伸出满是血污的手,轻轻抚摸着男人胸口冰冷的婴儿的身体,他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安慰幼儿的呓语声,又渐渐低笑起来。

    “嗯,”那家伙幽幽地感叹着,“又死了呢。真是没用呢。下次,要好好加油啊。”

    男人听着他讽刺的话语,伸出发颤的手,轻轻抚了抚婴儿沾满了血污的小耳朵。他身下温热的血液开始大量地流淌出来,男人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他再度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说:

    “天亮了呐。该回去了。我在岛上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替小男人求留言嘤嘤嘤

    、3.线索

    早晨直射入房间的阳光照亮了男人的眼睛。男人皱着眉头,伸手挡了挡光,这时腰部隐隐作痛起来。男人在半睡半醒间难受地皱紧了眉头,于是他伸出手臂,在自己酸胀的腰上轻轻揉捏起来。

    男人又眯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一阵,在他意识恍惚的时间里,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生下的孩子。男人顿时一阵激灵,他睁开眼睛,猛然间翻身坐起,却被腹中一阵强烈的顶动和脑中突如其来的眩晕按了回去。

    待男人稍微恢复过来,他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

    男人瞬间睁圆了眼睛,他渐渐张大了嘴巴,呼吸显得有些急促。男人的视线慢慢向下移去,在他看见自己依旧隆起的肚腹时,男人额上的冷汗霎时滚落下来。

    不会吧怎么可能明明、明明已经生下来了啊

    那样真实的触感和痛彻心扉的折磨让男人没法接受之前的生产又是一次糊里糊涂的梦。

    这种梦,光是一次就已经很离谱了,怎么可能、再来第二次

    男人掀开自己的被子,他的手有些发颤,肚皮也因为紧张而顶动得非常厉害。

    男人慢慢撩起自己紧绷的睡衣,看见那跟着自己的呼吸不停起伏的雪白圆润的肚子。男人把衣服卷到自己的胸口,露出腹顶。

    男人还依稀记得,昨天晚上他把自己的肚子抓破了几条痕迹。

    男人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上面干干净净得没有半点痕迹。

    难道记错了吗

    男人又把肚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直到肚子里传出一阵剧烈的胎动,男人才发出一声闷哼,托着有些发颤的肚子艰难地喘着气。

    又是梦吗男人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无力地想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扶着腰慢慢地站起来,脑袋却开始急速地旋转起来。男人顿时眼前一阵发黑,啪地一声按住了床铺,扶着肚子又坐倒进床里。

    男人感到口干而又虚弱,他再次扶着腰站起来,感觉肚子还牢牢地撑在他的腰间。男人叹了口气,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去。

    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等到感觉肚子撑得要装不下了,男人才勉强停下了对水的渴求,端着玻璃杯扶着墙走到客厅里。

    刚刚走进客厅的时候,男人顿时惊呆了。沙发上一片狼藉,各种红黄白的污渍遍布在沙发的坐垫上,大滩大滩的黑紫色的痕迹与黄色的污渍交错在一起,在沙发上呈现块状的分布。细看之下,许多污痕已经凝结成块。

    男人轻轻一嗅,一阵强烈的血腥味与腥臭味让他一阵作呕,装满水的胃里立即涌出了刚刚男人喝下的温水。男人当场吐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几乎要站不稳脚步,靠在墙边勉强支撑住自己硕大欲坠的肚子,他强忍住心底的恐惧,左手死死抓住手里的水杯,大着胆子朝着沙发靠近。

    就在男人走近沙发的时候,他隐约看见沙发旁有一滩发黄的液体。男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昨晚经历的一切和今早看见的情景使他的脑中一片混乱。

    他紧紧按着自己的肚子,背后慢慢沁出冷汗。

    昨晚、他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男人又迅速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如果生下来了,现在他的肚子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动会闹,和他的孩子一模一样

    这时腹中又发出一阵轻微的蠕动,似乎在求着男人的安抚,不时地把男人的肚皮顶得凸起凹陷。男人眼中发颤,慢慢地松开手来,看向自己肚子的眼神已经渐渐带上一种看着怪物的味道。

    他手里的玻璃杯里的水面波荡不停,昭示了这手的主人的恐惧与震惊。

    就在男人恐惧的安静之间,屋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滴”的电器接通电源的声响,随即接二连三的滴声响起,接通了电源的电视开始自动开启。

    男人吓了一跳,正要向后退去时,房间里的闹钟忽然发出响亮刺耳的一阵铃响。男人慌张地转过身去,想要去房间里看一看,这时不知在哪个角落里的手机也“嗡”地作响起来。

    霎时间,屋内电器的提示音响作一团,使这个安静的空间里顿时挤满了刺耳的嗡声、滴滴声。男人的背后霎时冒出一阵冷汗,他想要先去找自己的手机,错乱地转着视线时,他忽然看见电视打开的画面。

    男人骤然屏住呼吸,脚下一阵踉跄,他慌乱地找着支撑,就要稳住身体的时候他的拖鞋踩在了那滩淡黄的液体上。

    就听嘭的一声巨响,随即是啪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屋内的动静忽又消失不见,这一切随着男人的摔倒,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呃”

    男人躺着地上,左手掌心里很快渗出血迹,他抱着自己的肚子,好久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男人天旋地转地望着自己雪白的天花板,听着电视里开始播放体育赛事,这时他脆弱的肚子倏然发出一阵剧痛。

    “嗯”

    男人痛得捧住了肚子,蜷缩起无助的身体,眼中不自觉地渗出了泪水,连手心被玻璃割破都没有这肚子的痛来得厉害。

    是不是又要生了

    这可怜的男人下意识地给自己的生产加上了一个又字。他躺在地上缓了好久,不停地揉搓安抚着自己的肚子,可仍是痛得冒出了一身热汗。

    男人攀住沙发,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吃力地爬坐起来。等男人爬起来,他再度看到了电视上的画面,是一场重播的球赛,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小说站  www.xsz.tw

    男人想起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后颈忽然一阵发冷,他抓过遥控,狠狠地按下关闭键,似乎这就能消除他刚才被吓得摔倒的仇。

    男人看见自己的地面又滑出了一道均匀黏稠的水痕。他撑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干净的沙发上挺着肚子喘了一阵。男人看看自己的左手,心道还好没有嵌进玻璃的碎片,只是划破道痕迹。

    他复又艰难地站起来,从储物室里拿出酒精和创可贴,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伤口不深却也很长,血流顺着男人的手一滴一滴地流进厨房的下水管道,这让男人想起昨晚身下的血流。

    男人忽然感到有些头晕,他撑住身体,从冰箱里拿出点葡萄糖粉,用温水泡了一杯,慢慢地喝了下去。

    等男人缓过劲来,他去屋里看了下闹钟,发觉它一针一针地走得很正常。他拍了拍闹钟,这家伙就铃地一声猛然叫起来,吓得男人直接把闹钟丢在了地上,闹钟一下又没了声音。

    心智脆弱的男人叹了口气,弯下沉重的腰去,把闹钟捡了起来。

    接触不良吧,男人想着。

    他又去厕所洗漱了一下,接了盆水,拿了抹布和清洁的洗涤剂,给受伤的手带上手套,来到沙发边上,扶着沉重的肚子,慢慢地跪在地上开始清理地面和沙发。

    男人只把地面擦了一阵,就累得喘不过气来。他扶着腰挺起身体休息了一阵,腰部的酸涩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呻吟声,在感觉自己好过了一些后,男人就开始清理沙发。

    天哪,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男人腹诽着,皱着眉头一下一下地擦着沙发里已经渗入坐垫的污渍。他又那么一阵的恍惚,想起昨天在沙发上进行的交配和分娩。

    男人顿时倒吸了口冷气,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给这个结论打了否定的标签。

    不可能。一定是做梦吧。怎么会有人、把孩子给生回去呢回到肚子里去

    男人这样想着的时候,一直躺在沙发角落里的公文包忽然发出一阵嗡响。

    男人皱了皱眉,心想总不是要来加班吧就当作没有听见好了。谁会舍得他这个半残的劳动力苦逼逼地周末还回去加班呢

    男人没再理会,感觉擦不掉这污渍,又准备去厕所拿牙刷,打算一点点把它刷掉。

    “呃”

    在男人起身的时候,肚子忽然发硬起来,男人用干净的手捧住自己的肚子,仰着头喘了会儿气。可这次的宫缩发作得好厉害,男人不禁咬紧了牙关,慢慢退着步子坐倒在沙发的扶手上。

    天哪、好痛

    男人不由得岔开了大腿,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狰狞,受伤的左手在腹底不安地来回揉动着。

    男人揉动着发硬的肚子,看着沙发上的污渍,顿时有些欲哭无泪。谁能想到他这个怀孕待产的身体,还要整天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擦沙发呢被恶婆婆欺压的小媳妇儿也不至于这么可怜吧。

    男人开始后悔留下这个孩子的决定。他无依无靠地在大城市里漂泊,只不过应了公司的要求去某个偏僻的小岛上出了一次差,住在那诡异阴冷的宾馆角落不说,还做了个支离破碎的

    奇怪的梦。

    男人忽然回忆起来,他以前,似乎也做过那样反人类常识的、奇怪的梦呢。只是梦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总之自己是被那噩梦吓得半死,才慌慌张张地从岛上“逃”出来的。

    逃,男人用的是这个夸张。

    至于梦的内容,男人皱了皱眉头,记忆已经有些久远了。反正跟着从岛上回来,他就开始发现自己的肚子里多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

    男人去医院检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男人自然要打掉这个孩子,因为根本不知道它的来处,又怎么敢轻易地生下来

    但奇怪的时候,自从出现了打胎的念头,男人就开始不停地发烧呕吐,每次到了医院,都要虚弱得昏迷过去。于是这孩子自然是打不掉了。

    男人也很是好奇,这样虚弱的状况,怎么就没让这东西自然地流产了呢

    随着月份的加大,周围的同事也时不时地问他孩子的另一个父亲的情况,甚至有人说是不是在岛上的那个晚上,遇见了什么勾魂的家伙。

    男人的脸色自然很是难看,不过难看不是因为同事的玩笑,而是他根本还没有爽到,居然就强行中招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留言求收藏

    、3.2

    男人在沙发上坐了一阵,肚子里开始发出一阵阵饥饿的感觉,男人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半了。他也确实是饿了,在冰箱里搜刮了一阵,除了一个小可怜的鸡蛋,再没有其他东西。

    男人就换了衣服,穿了保暖内衣和宽大的衬衫,又给自己披了件厚实的大衣,拿了钱包和钥匙出了屋。

    男人往电梯方向走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群人围在了电梯前,这时楼下还传来了警笛的声响。男人不禁有些好奇,听着人群里议论,他搜索到了几个关键词。

    怎么躺在这里、太平间以及见了鬼了。

    被昨晚的噩梦吓得不轻的男人背上立即竖起了寒毛,他裹了裹大衣,下意识地垂下视线,这时“叮”的一声,男人发现有人从电梯里出来。男人一阵欢喜,是那部维修的电梯已经修好了。可没等男人高兴起来,就看见旁边的电梯被人打开,那两个人刚要迈进步子,似乎是看了下电梯,又立即摇起头来,厌恶地皱着眉头走进了另一部电梯。

    男人觉得奇怪,为什么不乘那一部呢

    他又想起梦里那个坏掉的电梯。

    大概是故障了吧。男人这样想着。

    可没等男人走进电梯,电梯就慌慌张张地关闭了,于是男人按下了按键开始等待电梯。这时他听见人群里细细碎碎的对话,心里有些发毛,尽量地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再去听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可是电梯还没有上来,男人又不敢去坐那个故障的电梯,因而就一直站着等着,也不敢去听周边的闲谈。

    在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一群警察从电梯里出来,男人顿时向后退去,就见警察们疏散开围观的群众,拉起了警戒线。

    男人看见警察来了,胆子也稍大了些,他的目光顺着警察们的身影望去,就见地上躺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姿势僵硬的人。

    恰好有一个警察站在这东西脸部的位置,挡住了这家伙的脸。男人看见一头长发,发现是一个女人,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由得凑近了一步,这时那个人忽然走开,让男人清楚地看到了地上的尸体的脸。

    男人忽然踉跄了几步,心脏一阵加速的跳动,他缩紧了瞳孔,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次。

    “呃”

    男人的肚子顿时抽痛起来,他伸手捂住发胀的肚子,嘴唇倏然发白,他脚上一阵无力,险些摔倒在地上。旁边一个大伯扶住了男人的身体。

    “哎呀,年轻人怎么一下就腿软了嘛”

    他低头看见男人捂着的肚子,立即皱着眉头有些斥责地说道:“哎呀,你们这些小年轻,什么热闹都要掺一脚大着肚子就别看这些东西了走吧走吧”

    说着,他就要推着男人走开。男人苍白着脸色退了几步,就见一个拿着扫帚的大妈对大伯低声叫着:“老头老头”

    男人听那大妈说:“警察说啊,这个电视昨天坏掉啦就、就困觉的时候”

    大伯说:“什么电视啦”

    大妈说:“电梯里那个啦”

    大伯就说:“那个叫监控,不是什么电视啦”

    那大妈就哎哟一声,还说:“讲不定就是那个时候搞上来的啦。把电梯里搞得都是尿啊水的,臭啊臭死啦一点点素质都不讲,气死我老太婆啦”

    那大伯就说着:“别生气别生气,把电梯洗洗就好了嘛。”

    大妈又哦哟一声,满脸嫌弃地说:“你是不知道啦啧啧啧”

    男人听着一来一回的对话,脸色比上之前又白了好几个度,他顾不得什么饥饿和腹痛了,现在他心里满是恐慌、净是恐惧。

    男人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要崩塌了。他再也不能用做梦来安慰自己。

    电梯里的痕迹,沙发上的污渍,还有现在躺在地上的、女尸

    男人在电梯里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被那个壮实的男人拖出了电梯,他现在甚至可以仔细地回忆起当时电梯数字屏上的数字,正是25楼,他居住的楼层。

    而此时此刻,这个女人就躺在电梯的门口,男人又依稀听到,这个女人,似乎是某医院太平间里、已经死去好多天的女尸

    如果女人不是人的话

    男人的额上忽然冒出一阵细汗,他揪紧了自己的大衣,抱紧了自己的肚子。

    那一个电梯里的其他人,都是鬼吧可那个穿着红夹克的男人呢是不是、也是鬼

    男人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冷,厚实的大衣似乎也包裹不住他身体发出的寒意。

    也可能不是吧因为他很早就和自己进了电梯,而且、而且他一直在和自己说话啊但是一部电梯里,装着13个鬼和两个人。为什么那些鬼完全没有发现异类的存在

    “年轻人,你还不走啊走吧走吧,热闹都散掉啦。”

    那大伯看见男人精神恍惚的模样,好心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却倏然发颤起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那眼神,就跟活见鬼了似的。

    他急急地喘了几口气,紧紧埋下头去,匆匆转身快步走回家里。开门进屋后,男人把身体抵在门上,渐渐地,他的身体顺着门滑坐下来。他抱着肚子蜷起腿,用力地抱紧了,尽管腹中发出阵阵闷痛,男人仍然固执地蜷紧了自己的身体。

    他这些日子来,究竟遭遇了些什么东西

    就在男人瘫坐在门口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砰砰砰地剧烈地响动起来。正在无限恐慌中的男人吓得猛地一颤,额边的冷汗顿时滑落下来。

    就听外面说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请开一下门。”又有一个厚实的男人的声音传来。

    男人听见是一男一女,这才稳了稳心神,擦了擦额边的冷汗,握住自己发颤的手,用双手把门打开。

    来人是两个警察,为了调查女尸的事情,特意来每一户询问一下状况。

    “请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犹豫了一阵,一手捂紧了自己的肚子,迟疑了一阵,才老实回答说:“十点半左右。”

    一男一女对视了一眼,神情顿时有些严肃起来。

    “是出于什么原因晚归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男人心里又惧又怕,他怯懦地低着头,目光一直在地上打转。

    “请你认真回答一下”

    这男警察的声音严肃而又低沉,并且带着很强的压迫感。男人霎时浑身一颤,捂住自己发坠的肚子,脸色显得有些糟糕。

    那女警看见男人隆起的肚子,便略显责怪地扯了扯男警的袖子,朝着男人的肚子上使了使眼色,对男人说:“你还好吗别害怕,我们只是问一些常规的问题而已。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男人不禁伸手撑在门上,揉了揉微微发硬的腹底,虚弱无力地摇了摇头。

    “昨天,我加班回来,坐电梯的时候电梯出了故障

    ...
正文 第6节
    ,我就被困在电梯了”

    男人说到最后一句,想起昨晚在电梯里生下孩子的惨痛经历,他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紧急电话打不通,我打给物业,信号一直很不好,什么都听不见。后来我等了很久,电梯自己好了,我就回家来了。”

    那女警听了,在男警耳边低语了几声。男人就见那个男警走到了一边,又听那女人说:“大半夜困在电梯里,一定很恐怖吧。我们可以进来坐坐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不敢隐瞒很多,就打开门露出房间的模样,托着肚子对女警说:“我刚才摔倒了,房间里有点乱。”

    女警探进头来迅速地看了几眼,看见沙发边上的清洁用具,她又瞥见男人手上的伤痕,就缩回头去站在门口,微微笑着说:“你的手受伤了吗”

    男人低头看了看,说:“被玻璃杯划到了。”

    这时男警过来,问了男人:“你的电话是xxx吗”

    男人点了点头,说:“需要确认吗你可以打一个。”

    男警就对着女警低声说:“确实有这个电话,当时物业的人接起来没有人说话,以为是恶作剧就挂断了。”

    男警又问男人:“当晚有人和你一起乘坐这部电梯吗”

    男人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道:“有。一个穿红夹克的男人。”

    “大概长什么样子多高”

    男人努力回忆了一阵,竟然完全想不起那个男人的长相,只记得他比自己略高,其他的印象就是那身红夹克。

    “我和他一起困在电梯里,他打的紧急电话,说打不通。我的手机也打不通。后来、后来他就出去了,我也记不清楚他下得哪一层。”

    这时那男警忽然说:“我们仔细排查过两部电梯,紧急电话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在你乘坐电梯的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都被破坏了。我们现在初步怀疑,和你一起乘坐电梯的那个男人就是此次嫌疑人。如果你还有什么消息,请尽量告知我们。”

    男人的脸色一下变得雪白,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肚子,目光慌乱地在地上打着转。

    “不、不会吧”他下意识地否定道,“我昨晚、昨晚还”

    “你们发生了什么冲突吗”敏感的女警立即追问道。

    男人一个激灵,忽然抬起头略显冷静地说:“我昨晚、还和他打了招呼,以为、以为他是这里的住户没想到”

    一男一女看见男人抱着肚子一脸苍白脆弱的模样,感觉这可怜的男人简直要被吓坏了。

    那女警就安慰他说:“我们会尽快抓住犯人,避免这种事件的发生。如果近期有什么陌生人来找你,务必小心防范,必要时可以直接给我们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嘤,没有留言

    、3.3

    男人点点头,和警察交谈了几句,就把门关上。他关上门,把身体靠在门上,脑中不停盘旋着红夹克的男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如果那一电梯都是鬼的话,红夹克算起来,其实一直在保护自己吧

    男人觉得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或者寻衅报复。

    那个女人,一定是鬼,加起来一共14个,全都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来乘坐电梯的鬼魂。

    男人忽又心惊胆战起来,电梯的乘载人数恰好是15个,如果排除掉身为人类的自己,再加上那个红夹克的男人。足足15个,一个不缺、一个不少。所以那男人,大概、也是鬼吧

    男人的头有些发晕,他感觉自己应该是低血糖了,但是家里完全没有了吃的。男人又不敢轻易出门,想起电梯门口的情景,他心里就是一阵发慌。

    男人害怕到极点,就想打个电话给远在家乡的父母,于是他扶着肚子,走到仍旧一片狼藉的沙发边,找到了自己的公文包。栗子网  www.lizi.tw

    公文包上有几条抓挠的痕迹。

    男人没有发现,径自打开公文包,拿出手机时他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条短信。男人皱了皱眉头,发现是十几分钟前发来的,大概就是在自己摔倒前后。

    他滑开短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上面写着一句话。

    “不回来,就一直生下去。”

    男人的瞳孔骤然缩小,随即他的神情变得愤怒而暴躁,他双手发颤地点开电话,按下拨号键。

    他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恶作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女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男人的手一下没有稳住,就让手机啪地一下摔在地上,通话也立即中断了,恢复了短信的界面。男人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扶着沙发,想要慢慢地蹲下腰去把手机捡起来。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在那条短信的下方又出现了一句话。

    “我在岛上等你。”

    我在岛上等你。

    我在岛上等你。

    我在岛上等你

    男人顿时跌坐在地上,就听那手机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疯狂地震动起来,随即手机的屏幕开始飞速下滚,屏上满满都是整齐划一的一句话我在岛上等你。

    男人的肚子剧烈地疼痛起来。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重新摔回地面。

    他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盯在手机屏幕上,看着上面一条条的信息,却更像一种提示、不是警告是裸的警告

    “啊、啊”

    在男人声嘶力竭的抱头尖叫后,手机忽然停止了震动,随即有一张照片被发了过来。

    男人的眼睛渐渐开始发颤,他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忽然间,他扑到一边,抓着墙拼命地爬起来。男人顾不了硕大的肚子,踉跄地跑到房间里打开电脑。

    男人的呼吸几乎急促得不能控制,他伸手去摸电脑的触控,可是手心满满是汗,触控怎么也控制不灵。男人面露痛苦地使劲擦了擦手,手指发颤地打开电脑,找到了平时存放照片的硬盘,点了进去。

    在经过几个文件夹后,男人看见了一个名叫xx年02月的文件夹,他又抹了抹手里的汗水,进入文件夹,慢慢向下滚动屏幕。

    文件夹一开始的画面都是张灯结彩的城市以及烟花盛放的夜空,后来还有一次元宵节的同事聚会,之后是男人拍的几场雪景,但后来,照片的气氛开始变得阴冷而诡异。

    男人渐渐屏住呼吸,减慢了滚动的速度,照片里拍了出差那天在地铁口的天空,接着是到达第二天后团体成员的合照、进岛的门票以及一艘两层的渡轮。后来是岛上的景色,岸边的浪潮、路边的花草树木以及越来越深入岛中央的幽闭的景色。

    男人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疼,他蹲在床边,以一种吃力的姿势托着自己的肚子。男人难受地叹了口气,看见了一张学习会议的照片。

    这就是他来到岛上的目的,学习进修,其实更多的是参摩观光。男人想起当初为那次惬意的出差的窃喜之情,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懊悔,肚子也渐渐发闷发胀起来。

    学习时放映的机器坏了,男人百无聊赖地拍了张一个学员站在窗边冲着自己微笑的照片,后来男人又站起来,拍下了整个房间的景象。似乎当时大家都坐在位置上谈天,还有人起哄说该下课出去吃海鲜了。

    男人又把照片滚下去,不外乎是岛上的景色以及一同学习的成员。滚到后面一张,则是大家的结业合照。男人稍稍停留了一下,就要往下滚去,可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他回到那张合照里再看了一次。

    男人稍微平静了些许的心脏又慢慢加速起来,他来回滚动了几次,嘴唇微微有些发颤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男人默数了合照里的人数,23个人,加上专门请来的摄影师,一共是24个人。

    但是之前一个频繁出现在他照片里的人,并没有出现在这次的合照里。

    男人不禁咽了咽口水,把手撑住腰,双腿跪在地上。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来回反复地看着自己拍的照片,无一例外地,都拍到了那个学员那个一直冲着自己的镜头微笑的学员。

    在男人拍一棵参天大树的时候,那个学员站在树下,脸部的表情却有些模糊。而当他在为两位女学员拍合照的时候,那个学员就站在他们的不远处,也被摄入了男人的镜头里,而脸部,仍然是模糊不清的。

    接着,一张又一张,许许多多,多达几十张的照片里,都一一拍下了这个学员的身影。

    男人把照片滚回房间的那张合照,减去自己,再加上来维修机器的人,还有站在旁边的摄影师,应该一共是24个人不变。但是照片的窗户边,仍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他看向桌边的位置,除了自己的位置空着,没有再一个多余的位置。

    这个多出的人男人把照片滚回上一张就是那个站在窗边对着自己微笑的男人。

    男人感觉背后越来越冷,嘴里呼出的白气也越来越多。照片里对方的脸很清晰、很明亮,男人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仿佛被吸住了一般。男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听着自己在空气里嘶哑的呼吸声,他盯着对方眼睛的视线慢慢下移,移到对方的手上,而那人的手上,正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衫。

    男人似乎再也撑不住了一般,他抱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按在床边稳住自己即将要倒下的身体,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体的本能在强烈地反应着。

    他太紧张了,太害怕了,除了急促的呼吸之外,男人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已经想不出其他的举动。他就知道大口地呼吸着,托住了自己滚圆的肚子。男人无力地倒在地板上,两手撑在身后,他急促起伏的肚子高高地挺起。

    天哪、天哪、天哪

    男人再也承受不住了,他躺倒在地上紧紧蜷成一团,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啊”

    空荡狭窄的屋子立即灌满了男人的尖叫声。

    男人脆弱的神经几乎已经绷断了,他抱着头在地上喘息了一阵,这时他忽然说了声:“为什么是我”

    继而男人开始不停低声地说着:“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这怀孕的男人在咆哮了一阵之后开始哑声痛哭起来,他的脊背不停地发颤,额头上也满是汗水,显然已经被这些事情折磨得崩溃了。

    在一阵哭声之中,男人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  :3」再来求个留言~

    、3.4

    是鬼的孩子吧,男人这样想。

    为什么会是鬼的孩子

    男人再次低声哭泣起来,自己孕育了九个多月的孩子,居然就成了鬼的孩子。男人没法接受这个事情,他开始想,是不是那鬼的恶作剧

    可能是惹上那东西了,所以才会在电梯里整治自己,还跑到家里来。大概这几天是自己最虚弱的时候,所以这东西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来折磨他,让他一遍一遍地阵痛分娩。但其实都是假的、是障眼法,自己的孩子还好好地呆在肚子里,怎么可能是鬼的孩子

    “明明是我的孩子”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推翻了先前的说法,仍然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肚子,不肯对腹中的骨血有丝毫怀疑。

    男人又想起那条短信。那个东西是不是要自己回到那个岛上回去干什么他的预产期就要到了,他不敢这么轻易地走远路。可是不去的话,难道就这样一直生下去吗

    会痛死的吧,男人想。而且万一哪一次是真的要生了,他怎么分得清楚

    他不能把孩子生在鬼的恶作剧里。

    男人在想要不要找一个法师,让他跟自己一起去,只要这鬼没了,自己的日子就安生了。

    这时电脑忽然发出叮咚一声,吓得男人浑身一颤。他爬起身来,看见屏幕的右下角浮上一个邮件提示,男人快速关闭了照片,手指发颤地打开了刚才发来的邮件。

    “不要试图做其他事情。”

    邮件只有一行,发信人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的邮箱。又是叮咚一声,男人收到了又一封新邮件。

    “不回来,生到死为止。”

    骗、骗人的吧男人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肚子。在男人起身时,他忽然感觉腿间一阵湿热,男人低下头去,就见自己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血液直接从他的脚踝流到了地上。

    男人这下有些怕了,他扶着一直抽痛未歇的肚子走进厕所,脱了裤子伸手摸了摸。

    出血了。

    男人有些发慌,他开了温水把自己腿上的血洗干净,又抽了许多医用棉花垫在内裤里,当作暂时的止血垫。

    男人打算去趟医院,就算再次把孩子生回肚子里,他也得在医院生

    就在男人打开厕所门的时候,忽然一股大力硬生生把门给拽了回去。男人惊了惊,又用力去拉门,可是门再也打不开了。这时,挂在一边的花洒开始自动喷出冷水,直冲在男人身上。

    男人吓了大跳,躲到一边去,他又试着把门打开,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来。头顶的电灯开始冒出滋滋的火花。男人顿时脸色发白,却死死抓着门把手不肯松开。

    奇怪的是,喷头里喷出的水渐渐在地面积蓄汇集,尽管门边有门缝、厕所里也有地漏,但是男人竟就眼睁睁地看着水从地面飞快地涨起,而且那速度,绝对不是喷头的流量。

    男人的脚边打滑了几下,他抓住把手,看了看电流乱窜的电灯,又看了看喷水的花洒。脚下的水已经满到了脚掌,地漏的管道也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奇怪的叫声。

    男人满头大汗,疯狂地扭动着门把手,完全没有办法把门打开。他喘了喘气,目光忽然变得坚毅,就见男人抱住自己的肚子,拿肩膀一次一次地撞在门上。没有几次男人就痛得弯下了腰,门却纹丝不动。

    “救命啊救命啊”

    男人开始拍门呼救,但是除了厕所里哗哗的水声,屋外没有一丝动静。

    水很快满到了男人的脚踝,并且上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男人托着沉坠的肚子急急喘了喘气,又开始用肩膀撞门。在一次撞门的时候,男人忽然脚下一滑,随即几声水花溅动的声音慌张响起,砰地一声,男人抱着肚子滑倒在满水的卫生间里。

    “呃”

    男人的脸狠狠地砸在地砖上,地上的水花溅了他满满一身。男人的衣服立刻湿透了,他抱着肚子在水里了一阵,剧痛的肩膀和沉重的肚子让他没法站起来。这时他忽然看见,身边的水有些变红。

    男人低头看去,就见一波一波微红的水浪滚到他的面前。他把双手按在地上,使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自己笨重的身体从地上翻起来,让自己靠在了门边。

    大滩的血液立即从他的身下涌出来,男人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腿间的热血被地上的冰水渐渐吸走热量的过程。

    男人脸上的汗珠立刻滚落下来,他又试着起身去抓门的把手,可是门仍旧无法打开,地面上的水很快满到男人膨隆的腰间。大量的冷水让男人瑟瑟发抖起来,把他身下流出的血稀释得一干二净。

    “救命救命啊”

    头顶的电灯滋滋作响起来,闪烁的灯光交替照亮着男人苍白失血的脸庞。水面急速上涨,这时已经淹到男人的胸前,男人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他抓住门把手挣扎地站起来,可是肥大的裤子和厚实的大衣吸满了饱饱的水,沉重的累赘让男人几乎无法站起身来。

    男人尝试着站了起来,但是脚上一阵打滑让他直接淹进了水中。

    “唔”

    这时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涨起,几乎在男人摔倒的瞬间淹没了整个狭窄的卫生间。男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他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死死地拽住了门把手,甚至用力地拽动了几次。

    男人的身体已经向上浮起,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拖着他向上走,迫使他松开手,不能再去触碰那门。

    男人又拽了几次,额边炸出道道的青筋,可是肚子忽然收缩发紧,男人一下子松了口,大量的气泡从男人的嘴里倾泻而出。男人的手随即也松开了门把手,他开始向上浮去,嘴巴鼻子都灌入了满满的水,脑子似乎要炸裂般地疼痛起来。

    不想死还不想死啊

    可是手脚已经渐渐失去知觉,连肚子的抽痛都感受不到了。就在男人几乎要窒息死亡的时候,他闭上眼睛,眼前却渐渐浮现起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有一个男人,正按住另一个人的头,死死地按住,把那个人的头牢牢地按进水里。男人看见那个人忽然挣扎地挺起身体,露出湿漉漉的脸来,而那个人的脸,就是自己

    男人忽然浑身一颤,倏然睁大了眼睛,他感到喉间一阵窒息。他立即翻过身,剧烈地干呕起来,可是并没有吐出水来。

    等男人恢复了一些,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子。男人立即松开手来,死里逃生一般地重新躺倒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揉着自己的肚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也都是干的,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没有血迹。

    男人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打电话给刚才的警察求救,起码也要把自己送到医院去

    男人扶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够沙发边的手机,就在男人要拿到手机的时候,电视忽然自动打开了。

    男人愣了愣,就见电视上出现了一个画面,是一个宾馆的照片。

    男人记得那张照片,是自己在临走前、亲手拍下的、自己所居住的宾馆的照片。而之前他在沙发旁边摔倒,就是因为看见了电视上这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并且这照片,也通过彩信的方式发到了他的手机里,所以男人才会惊慌失措地跑去查找电脑里的历史照片。

    男人忽然想起那个宾馆角落的房间,他立即面露恐惧,爬起身来要去抓手机。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男人的手机凭空呼地一声向后退去,使男人没有办法触碰。紧接着男人感觉到有一股大力拉住他的身体,把他直直地向后拽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唔,人好少啊:3」

    、3.5

    男人的身体嘭地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巨大的肚子猛地一颤,叫男人当场面色雪白。

    “唔”

    男人痛得弯下腰去,双手抱紧了自己发疼的肚子。

    “呃”

    男人仰起脖子,体会到那阵熟悉的发硬与坠痛,他抱着肚子的手都隐约发颤起来,岔开的大腿根部更是明显地发着抖。在男人还没缓过劲来的时候,男人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朝着一边拖去,这次他倒在沙发边上,后腰再次狠狠地撞在了沙发坚硬的脚边。

    “呜”

    男人的声音里立即带上了痛苦的滋味。他紧紧抱着脆弱的肚子,几乎快要被撞断的后腰让他咬紧了嘴唇,嘴里很快弥漫起了血腥味。

    在男人几乎要痛得昏迷的时候,

    ...
正文 第7节
    这鬼依旧不依不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男人蜷缩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来回拖拉着,从上面看来,房间里只有男人一人,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来回地撞击滑动,画面显得十分诡异。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除了没有正面撞击过男人的肚子,男人全身上下几乎都被结结实实地轮番撞了一次。那鬼似乎在等着男人求饶,可男人却紧闭着嘴唇一个痛字都没有喊出来。

    在一阵发怒的平息后,蜷在沙发边上的男人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抢过手机,就在男人拿到手机的瞬间,那股无形的力量抓住男人,将他的身体直直地凭空拖起,硬生生把男人甩在了墙壁上。

    男人又从墙壁上摔下来,死死地抓着手机,完全不顾剧烈胎动的肚腹,咬着牙就要开始拨号。这时一股大力袭来,再度拖起男人的身体。男人忽然向后飞起,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又猛地摔在地上。

    “呃”

    男人的手机被甩到了一旁。他拼了命地想要伸手去抓,可是手机莫名其妙地向后退去,随即男人的身体在地面猛地旋转了一圈,吓得男人立即尖叫起来。

    在男人停下来后,他正面对着墙壁躺着,鼓鼓胀胀的肚子正在他的腹间仓促起伏着。

    男人感觉有人在自己后腰上狠狠踹了一脚。他倏然睁大了眼睛,无意间咬破了舌尖,这剧痛使他的眼里溢出泪水,男人哽咽着喉咙低低地起来。

    “啊啊”

    男人的肚子又硬又胀,胎儿似乎在里面不安地蠕动起来,痛得男人紧紧埋下头去,眼边不停地沁出泪水。

    “呃”

    男人抱着肚子痛苦地辗转着,他现在全身都如车碾一般剧痛,而肚子却像伤得最重,直接导致了男人没有丝毫逃离的力气和反抗的手段。

    男人忽然痛哭起来,抱着抽痛的肚子哭得浑身发颤。

    “放过我放过我吧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要来找我”

    男人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他开始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一直在控诉着自己的无辜受罪。

    最后这临近生产的男人抱着临产的肚子失控地哭喊道:“我不会再回去的就是死我也不会回去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回去的”

    男人的后腰再次被人狠踢了一脚。

    “不回去我不会回去的”

    男人甚至这样低语着,抱住肚子瑟瑟地蜷做一团。这举动似乎彻底惹恼了这鬼。

    忽然间,一个盘子从厨房里飞出来径直摔在了男人头边。

    啪的一声巨响,男人惊恐地抱住了头,耳边顿时阵阵嗡鸣起来。

    接着,又有一个玻璃杯飞出来砸在男人脚边。男人立即缩起脚,想要向前爬去,但这时又有一个盘子砸在了男人的头顶前。

    接二连三的,男人橱柜里的碗、杯子、盘子纷纷飞出来砸响在男人身边,有几个碎片甚至直接蹦进了男人没有保护的脆弱的后颈皮肤里,男人的手背上也有了几道被玻璃划出的伤痕。

    在一阵碎裂的巨响当中,男人抱紧了头,紧紧蜷缩起身体,只是偶尔发出几声与尖叫,没有一个求饶的字眼从他嘴里蹦出来。

    那鬼似乎根本不能解气。男人的后腰又被连着踢了许多下,痛得男人连抽气的功夫都没有了。最后一下,男人的身体忽然猛地向前甩去,他此时面对着墙壁,足月待产的肚子眼看就要撞在坚硬冰冷的墙上。

    “不要”

    男人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他死死护住自己的肚子,上半身几乎已经全然弯曲下来地抵挡在脆弱的肚子面前。男人又摔在了地上,但是并没有撞在墙上。

    男人立刻低声痛哭起来。

    “别碰我的孩子求求你求求你了”

    男人这才哭泣求饶起来。

    便听布林布林的一阵玻璃碎片滚动的声响,男人身旁的碎片渣子自发地滚动在了一处,离开了男人的身边。栗子小说    m.lizi.tw而男人的手机也呼地滑到男人的身边。

    男人这才有力气去感受肚子里的阵痛,他翻过身体,不自觉地架起打颤的双腿。男人忍不住憋了会儿劲,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发觉宫缩已经发作得很厉害,巨大的肚子跟着他的呼吸几乎要滚动起来。

    又要生了吗

    男人的心里满是无助与绝望。

    这时身边的手机发出一阵震动。男人勉强把身体翻过来,打开手机,是那个号码发来的短信。

    依旧是那一句我在岛上等你。

    男人痛苦地揉了揉肚子,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他不禁张开大腿,挺着肚子憋了会儿劲,额上的汗水涔涔地滑落下来。

    那手机又震动了下,男人看见那短信说:“不回去,就生到死为止。”

    五分钟后,男人出现在了电梯的门口,电梯口依旧拉着警戒线,但是尸体已经不见了。男人看了看电梯,发现上面贴了一张告示,告示里写着为了配合破案,电梯要进行调查取证,因此在24小时内不会再开启了。

    上面还写了如果打扰了用户的生活,对此致以最深沉的抱歉。

    “狗屁”

    男人不禁骂了声,就是再多的抱歉,都不能运着他从25层下去。这些人的羞耻心早就被吃掉了吧

    男人没有其他办法,他只能走到楼梯口,扶着已经发硬得很厉害的肚子,一层一层、不,一阶一阶地挪下去。

    男人下了三四层楼的功夫,宫缩又发作了两次。他在心里骂着该死,想到如果不那么要强,或许现在的状况还能好上一些。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男人担心错过什么消息,于是站在楼梯上撑着扶手,艰难地把衣兜里的手机拿出来。

    “呵呵。”

    上面这样写着。

    男人险些要暴走起来,可他很快又被阵痛磨去了脾气,只能把腰抵在扶手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等男人走到十几层的时候,一波强烈的宫缩差点让他踉跄着从楼梯上滚下去。

    “呃、嗯”

    男人站在台阶上,毫不在意地岔开两条腿,抓着楼梯的扶手,渐渐弯下腰去,紧跟着憋劲推挤起来。

    “痛、好痛”

    男人的脸色涨得通红,他不自觉地抱怨起来,随即又咬着嘴唇连声哼哼着。

    男人想着,千万别把孩子生在楼道里,要是别人看见了,他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

    男人缓了一阵,又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足月的肚子以及肥大的衣裳已经让他没法看见脚下的路,男人又非常担心自己摔倒,便只能减缓了速度,可这无疑又给了宫缩更多的机会。胎儿也跟着男人的运动渐渐下来了,男人的肚子坠得非常厉害,仿佛随时能把孩子生出来似的。

    他煎熬地走了几层,同时庆幸着不是上楼。

    不然一定会哭死的。男人给自己下了这个结论。

    好不容易下了大厦,男人蹒跚着步子来到门前打车,围观的出租车很多,约摸都是来听早上的热闹的。但是当这个肚子大得随时要生产的男人请求去地铁站的时候,司机们纷纷表示拒绝,万一生在车里,他们这一天的活计就毁了。

    男人挨个问了好久,最终才有一个大叔答应送他去地铁站,并且要了三倍的价钱。

    男人没有办法,上了出租,把肥大的肚子塞进狭窄的车里,又不自觉地岔开两条腿坐在后座上喘着气。

    “你个要生孩子的家伙跑去地铁站干嘛”那大叔问他。

    男人仰起头,竭力地喘着气,说:“有事。”

    “你不会生在路上吧现在拐道去医院也来得及。小说站  www.xsz.tw

    “呃”

    男人听着这大叔的唠叨,肚子立即难受地紧绷起来,他强忍住腹痛,只低低地了几声,又颓然倒在后座上,不耐烦地说道:“快走”

    “行行行收了钱还不走么”

    说罢他一踩油门,咻地飞了出去,不,咻地开上了机动车道。男人的肚子猛地向后一退,压在他的内脏上险些让男人吐了出来。

    “呃、嗯”

    车开了一阵,男人又忍不住发作起来,他打开双腿,把脚踩在狭窄的前头车位的底部,一手抓着车把,微微涨红了脸色憋起劲来。

    等阵痛稍缓,男人又仰起头望着车顶,眼光无神地微微发颤。

    没有生在楼道里,恐怕要生在车里了吧

    “嗯”

    男人又挺起肚子用力了好几阵,感觉肚子被衬衫包得越来越紧。男人知道不是自己的肚子变大了,是这无止尽的宫缩正在挤压着他的肚子,直到肚子里撑不住了,把羊水也挤破开来,孩子才会慢慢地下来。

    男人忽然担心起来,要是这次是臀位怎么办万一那鬼玩出了乐趣,再把胎儿弄成臀位他生得了一次,可生不了第二次。

    膝盖无辜中枪的鬼坐在男人的身边,看见他畏惧恐慌的神情。要不是白天他没法现形出来,现在早要把男人臭骂一顿。

    那鬼看见男人的肚子又颤动起来,而男人的手指根根抠紧了车扶手里,随着他的阵痛,一次一次地抓紧了手,惹得手指关节一阵一阵地发起白来。

    好痛好痛

    男人没法叫出声来,因为前面那个司机还在不停地透过后视镜注意他的状况,以免男人真把孩子生在车里。

    作者有话要说:

    、4.列车

    随着肚子向前的坠去,司机踩下了刹车,下了车开了门让男人快点下去。

    男人付了钱,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到地铁口,坐上了下行的电梯。

    等男人坐上地铁后,他的肚子才稍微轻松了一些,而且宫缩也发作得不是很厉害了。

    男人坐在位置上喘着气,稍微并拢了腿,把肚子向前挺去,伸手揉了揉自己受伤得厉害的腰。

    但是后腰似乎不是很痛了,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摸了摸后颈,发觉刚才的伤口全都消失了。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早上他划破手的那道伤口还在隐隐发热。

    男人叹了口气,稍稍有些安慰,他把头靠在位置上,看着斜对角的路线提示灯,又闭起眼睛休息了一阵。

    男人闭目养神的时候,有个女人走到他身边,说了声:“宝宝我们坐这儿。”

    男人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冲他笑了笑,男人便向旁边退了退,让出了些位置。那女人便抱着孩子在他身边坐下,这时那个小宝宝忽然哇地叫了一声。

    男人便循声看去,就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娃娃睁着水蒙蒙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的肚子。

    “啊~”

    小宝宝叫了起来,望着男人的肚子叫了声,张开了嘴巴,口水顿时从她的小嘴巴里流了下来。

    那女人赶紧擦掉小孩的口水,看见旁边男人的肚子,就笑着对她的女儿说:“这是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哦。”

    “应该是弟弟吧。”

    男人摸着自己的肚子对女人说。

    女人便向他道喜,又擦着自己女儿的小嘴,逗着这个女娃娃。

    这小宝宝和自己母亲玩了一阵,又开始盯着男人的肚子直愣愣地看着,还伸出胖嘟嘟的小手不停挥舞着。

    女人抓住她的手,摇摇头,说:“不能碰弟弟。”

    小宝宝没有明白她的意思,继续挥舞着小胳膊,嘴里发出呀呀的叫声,眼睛直直地盯着男人的肚子。

    男人换了个姿势,稍微坐了身体,难受地叹了口气,仍是撑着笑脸,说:“没关系,可以摸一下。”

    那女人尴尬地笑了笑,小宝宝就抢先一步在男人的肚皮上轻轻拍了两下。小家伙似乎很高兴,发出一声开心的笑声,似乎没有玩够,接着她又要伸手去碰男人的肚子。

    男人忽然感觉身边有点发冷。随即就听那个小女娃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眼泪珠子瞬间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怎么了宝宝宝宝不哭不哭。”

    女人安慰着自己的孩子,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充斥在安静的地铁里,便显得十分地尴尬。

    那小女娃缩在母亲的怀抱里呜呜大哭,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忽然就这样哭泣起来。这时地铁也停下来,女人到了站,就匆匆出了地铁。

    男人看见那小娃娃靠在女人的肩上,哭得脸色通红,额头上满满都是汗水。

    男人想起那一阵发冷,就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心下咯噔一跳,想到这鬼可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男人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却是被腹中的绞痛打扰的。

    这女人下去之后,男人又闭起眼睛开始休息,在半睡睡醒之间,男人依稀想起了十个月前在宾馆房间里做的那个梦。但也只有少许的片段,根本没法连接在一起。

    男人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想起刚才那个小女孩,这时一段记忆忽然闯入了男人的脑中。

    “是个女儿啊”

    男人猛然缩紧了瞳孔,想起梦里那个人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是个女儿啊

    男人的肚子忽然剧烈地绞痛起来,他抓紧了身边的栏杆,大手在肚子上不停地揉动着,试图来缓解一下这过分的收缩。

    等到后几站的时候,男人渐渐有些坐不住了,他的肚子痛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程度,这让男人抓紧了栏杆,不停地挺起肚子向下嗯声憋劲。

    男人的对面坐着三个人,一个年轻女人,还有两个男人。

    那个女人听见男人的声响,一直很紧张地盯着他,而那两个男人则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先、先生你还好吧”

    男人勉强眯开眼睛,看见对方紧张的神色,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你要不要去附近的医院”

    男人摇摇头,说没有关系。那好心的女人便不再说话,拉了拉他身边男人的袖子,和他低声说了几句。那男人就对她摇摇头,示意不要理会。那女人便颤动了几下嘴唇,看见男人不停顶动的肚子,慢慢地没有说话。

    男人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这次的宫缩来得很急很快,但是已经有两次生产经验的他并不再会像之前那样慌张无措。他比之前冷静了许多,小口小口地呼吸吐纳着,以免自己的体力流失得太过迅速。但是当宫缩发展到极致时,男人便再也把持不住了。

    他撑起身体,紧紧抓住身边的杆子,一手扶着肚子,感受着发硬的状况,另一边,他咬紧了嘴唇,急迫地用起力来,试图在帮助肚中羊水的破裂。

    男人知道这次的生产是躲不过了,他倒不如在地铁里,起码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可以帮他。

    “呃”

    男人额上的汗水滚落下来。这次的宫缩持续了快四十秒,已经比之前持久了许多,而且强度也明显加大了不少。

    应该、应该差不多了吧

    男人喘着气,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这时地铁忽然停下,男人的目的地到了。男人惊了惊,意料不到自己在阵痛之中完全忽视了时间的流逝。

    没办法了,他不能再在地铁里呆下去,他必须继续走下去,去到列车站,前往那个充满了恐怖与未知的小岛。

    男人买票进了站,列车很快就来了。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幸的是一排三个的中间位置。男人的心里顿时腾起了一股无力感。

    他不想坐在中间,这逼仄感让他感到恐慌。但是旁边位置的人还没有来,男人把肚子挤进位置里,拉下旁边的帘子挡住外面的光。

    狭窄的位置挤得男人待产的肚子非常难受,男人把手搁在两边的扶手上,给巨大的肚子留出更大的空间,并且叉开腿让肚子顺利地坠下来。

    男人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想着等着旁边的人来了,好和他换个位置。

    可直到列车启动了,旁边两个位置的人都没有来。男人闭上眼睛,一股沉重的倦意袭来,随着列车向前推进的后退惯性,男人很快沉入了梦境。

    男人听到耳边有响亮的小孩的笑声,这笑声很响很大,听得男人的心有些烦躁。男人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才睡了半小时,他扭头一看,旁边的位置已经被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占去了。男人心想是孩子,便不想再换座位。

    那小孩发现男人在看他,忽地扭过头来,盯了男人一眼,又歪过脑袋,看了眼男人的肚子。

    男人摸了摸肚子,问他:“小孩,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又歪了歪脑袋,腔调有些奇怪地说道:“爸爸妈妈嘻嘻”

    他忽然笑了起来,说了声:“妈妈,跳下去了。”

    男人愣了愣,没听清他的话,又听这小孩抱着自己的书包,对着自己的书包自言自语地说:“别动别动,呜一下,就好啦”

    男人就说:“你在讲什么说故事吗”

    那小孩看了看他的肚子,忽然从位置上爬起来,指着男人的肚子,说:“睡觉了。嘘”

    他用食指抵着自己的嘴唇,一脸认真地盯着男人的肚子。

    男人看见他天真无知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想着他可能是一个人来坐列车,算是一种体验吧。男人就要躺回去休息,而那小孩也从位置上跳下去,走了出去。

    男人没有理会,闭上眼睛。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列车的站台上。

    难道没有上来吗自己不是在列车里吗

    男人还没想完这个问题,身边的风忽然刮得很猛很烈,男人险些站不住脚,踉跄了几步,等他勉强站稳的时候,忽然听见远方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呜”

    这风沙大得让男人睁不开眼睛,他勉强眯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的手站在站台边上。那个小孩背着一个书包,被妈妈紧紧地牵着手,还抬头对他妈妈说着什么。

    这时火车的汽笛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男人完全听不见这小孩在说什么,就见那个女人牵住自己孩子的手。明明没法听见一个字,男人却看见那个女人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

    “别动别动,呜一下,就好啦”

    “呜”的一声汽笛声伴随着列车咣当咣当的推进声响彻了整个站台。男人忽然睁开眼睛,他低下视线,看见那个男孩趴到他的腿上,对着里面那个空位置,口气有点气愤地说:“你讲得不对”

    男人猛然颤了颤身体,眼光发颤地望着旁边移去,看见自己旁边的位置,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坐着人。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不懈地要留言要收藏。。。

    、4.2

    那孩子又从他腿上下来,抱着自己的书包坐在位置上,嘟起小嘴,小包子脸显得气鼓鼓的。

    男人的手心有些冒汗。他急促地喘了喘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看见小孩的书包,轻轻咽了咽口水。因为梦里的记忆有点模糊,于是男人也不敢轻易确认。

    男人冷静了一阵,又犹豫了一会儿,才对那男孩说:“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那孩子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他说:“反正,讲得不对骗子老是骗人”

    男人听了他的话,背后冒出一身一身的冷汗

    ...
正文 第8节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撑着身体勉强地坐起来,突如其来的腹痛让他的话欲言又止。栗子网  www.lizi.tw

    男孩看见男人捧腹抽气的模样,他转过身来,歪着小脑袋,直直地盯着男人。等男人恢复过来,男人就问他:“看什么”

    那孩子说:“你要回家了吗”

    男人摇摇头,说:“不,我要去一个地方,我的家不在那里。你爸爸妈妈呢在家里等你吗”

    男孩听了,微微垂下眼睛,他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男人的肚子。这时,男人再次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冷意。

    就见那男孩对着里面那个空位置气呼呼地说:“你好小气”

    说罢,他把手收回来,还冲着那个方向做了个鬼脸。

    男人的手忽然发起颤来,他不由后退了些许,但是靠椅顶住了他的背。男人下意识地用双手围住自己的肚子,一脸警惕地盯着这个小男孩。

    那个孩子看见男人的反应,就嘟了嘟嘴巴,突然说了声:“你真可怜。”

    不等男人反应,他又爬回自己的位置,抱着书包,对书包重复说了那句话。

    别动别动,呜一下,就好啦

    男人看见他的神情,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他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托着自己的肚子,说:“你、你叫谁别动”

    “妈妈啊。”那孩子回答说。

    男人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他看了看男孩的书包,又迅速挪开眼去,就见男孩紧紧地抱着书包,听见他嘴里哼出了愉快的不知名的歌谣。

    “那、那你爸爸呢”男人又忍不住问他。

    “爸爸,”男孩摸了摸书包,说,“爸爸说,妈妈已经跳了,宝宝要跟着妈妈。”

    男人猛然睁大了眼睛,他撑着身体想要从靠椅里起来,可是肚子已经深陷进椅子里,男人连番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因为太过激烈的动作,导致男人的宫缩再次发作起来。男人无助地躺倒在椅子里,像条离水濒死的鱼一般起伏着自己的肚子。他看着旁边那个悠闲哼歌的孩子停下了动作,开始好奇地盯着自己。

    那孩子又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在男人身边,对男人说:“你真可怜。”

    可怜男人苦笑了一声。现在居然有一个鬼来对自己说你真可怜。

    男人感觉自己不是可怜,而是倒霉,完完全全地、倒了大霉

    在又一阵加紧的收缩过去后,男人的嘴唇又被咬出了几条血痕,他陷在座位里不停揉动着自己发硬得不像话的肚子,另一手按在扶手上,一旦痛得他想要撞墙的时候,男人便撑着身体坐起来,急急地喘上几口气,把自己的头抵在前方的靠背上。

    “别、别看我”

    男人身边的小孩抱着书包坐在位置上,全程好奇地盯着男人,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随着男人的动作微微移动着。

    男人又一阵呜咽起来。他把头抵在前方的靠椅上,为了避免其他人发现他的状况,又咬住自己的手臂,一手托着坠痛得仿佛要炸开般的肚子,随着脊背的颤抖,发出一声声压抑而低沉的声。

    “唔”

    男人渐然放松紧绷的身体,松开自己的手臂,不安地揉着肚子,又慢慢倒回座位里去。

    “啊、啊”

    男人仰头望着远处的电视画面,失神地张开嘴,有气无力地喘息着。

    缓过来之后,男人的脸上脖子上满满都是汗水。他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在心底有那么点希望乘务员快点发现他的状况,好把他送到医院去。毕竟比起地铁里陌生人的帮助,他对这些乘务人员总是放心一些的。

    男人才是这么一想,列车前方的电视画面立刻抽动起来,人物的形象和声音都变得扭曲而可怕。饶是这样,列车里的乘客也都没有异常的反应,甚至有小孩指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电影咯咯直笑。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感受着腿边的一阵震动,一股强烈的尿意忽然灌满了男人的肚子。男人闭了闭眼睛,发颤地吐了口气。在他艰难地从裤兜里掏着手机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男孩忽然扯扯男人的袖子。

    男人转过满是虚汗的脸看着他,就见这个小孩目光略显恐惧地望着男人身边的空位置。他从位置里爬起来,趴到男人身边,两只胖胖的小手捂在男人耳边,躲在他耳朵旁悄声说道:“他好生气啊。”

    男人的心脏克制不住地快速收缩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查看了短信,上面又写着那句话不要试图做其他事情。

    男人无力地仰起头来,他在位置上坐了一阵,就要起身去上厕所,可在男人起来的时候,他的脚忽然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

    男人笨重的身体猛然向前扑去,还好他眼疾手快,撑住前方的靠背和自己座位的扶手。男人腰间沉隆的肚子顿时一阵发颤,惹得男人不停地倒吸冷气,揉着自己抽痛的腹底在狭窄的座位间站了好久。

    而那个男孩就缩在位置上,目光战战地看着最里面那个位置,又看看男人。

    男人听他忽然说:“他好生气。”男人回过头来,看着里面那个空位。

    什么也没有。

    男人感受到一阵冷意与恐惧,他扶着肚子,慢慢地走出了座位,进了卫生间。

    滚动车厢里的卫生间摇晃得很是厉害。男人抓着身边的扶手,一点一点地解开自己的裤腰带。

    “嗯”

    这时宫缩慢慢地发作起来,男人感觉他柔软的肚子又渐渐变得坚硬,趁着发作得不是特别厉害的间隙里,男人赶紧解决了和谐问题。系好了裤腰带,男人摸了摸自己微微紧绷的肚皮,他便低着头,解下衬衫的纽扣,慢慢地撩起衣服,露出肚子表面的皮肤。

    男人略显粗糙的大手在紧绷的肚皮上一阵一阵地揉动画圈。他不禁把笨重的身体靠在车厢上,向前挺起肚子放松自己酸涩的腰。

    男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平静。

    尽管不知道它的来处,男人仍然很爱这个孩子。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小东西,只要不是有过分悲惨的经历,谁也不至于心理变态到会没有一丝感情吧。

    胎儿在男人腹底轻微地蠕动了一阵。男人重新把扣子系上,这让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又大了许多,腹底的几颗纽扣可怜巴巴地绷紧在他的肚皮上,男人担心自己的肚子会不会被纽扣勒出奇怪的痕迹。

    穿好衣服后,男人冲了厕所,打开旁边的水龙头接了点水,扑在自己汗水干涸的脸上。

    这阵冰冷的液体拍打在男人脸上时,那个画面再度冲进了男人的脑海里。

    有个男人把自己的头按住一盆水里,死死地摁住,在男人快要窒息的时候,男人挣脱了他的束缚仰起头竭力地喘息着。

    这一次的画面清晰延长了些许,男人又看见仰头喘息的自己,也挺着一个硕大待产的肚子,同时赤果着下半身,腿间不时溢出些许鲜血。

    男人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列车的厕所里。他赶紧开了门出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刚才的画面心有余悸。

    身边的孩子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过度的疲惫和饥饿让男人的眼前阵阵模糊,他渐渐闭起眼睛,再次来到了那个站台。

    这次没有刮起大风,火车的汽笛声呜地从远处传来,站台前站着三个人,一男一女和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两人一左一右地牵着小孩的手,母亲指着远方驶来的火车告诉他这是火车来了。而孩子似乎被火车的汽笛声吓坏了,一直往母亲的怀里缩着,拉着母亲的手想要往回跑。栗子网  www.lizi.tw

    孩子的父亲拉住小男孩的手,摸摸他的小脑袋,说:“别动别动,呜一下,就好啦”

    这时从旁边跑来一个拿着一种用来切割一种夏季绿皮红瓤水果的工具蒙着脸的男人,直直地冲着这一家三口来。不等几人逃开,歹徒手起刀落,当着男孩的面一刀快速干净利落地分开了男孩母亲的人类脖子上方用于思考的部分。流着鲜血的、还保持着尖叫神情的人类脖子上方用于思考的部分滚到一边,滚下了月台。

    在孩子的尖叫声和火车拉长的汽笛声中,歹徒把男孩和他的父亲一起推下了站台,后来他拿着滴由血细胞与血浆组成的体内物质的一种用来切割一种夏季绿皮红壤的水果的工具站在刚才男孩父亲站过的位置上,摘下了自己的头套。

    站在站台远处目睹一切的男人忽然感到一股热流冲开了自己的身体,男人向下看去,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后有个男人抓住他的身体。

    啊

    男人在梦里大叫起来,正是身后那个男人把手压在自己的肚子上。男人低下头去,看见自己的肚子小了好多,鼓鼓胀胀的小肚子,约摸是当时四五个月的大小。

    男人被身后那个人蛮横地揪起耳朵,听他说话的气流声冲进自己的耳膜。这人似乎非常生气,紧紧摁住男人的小肚子,一边低哑着嗓音冲着男人说:“想瞒着我我看你瞒得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唔,开始做梦了~我是和谐小能手,和谐社会由我构建微笑

    、4.3

    男人的视角忽然发生了改变,他看见自己被那个男人抓着,而自己流着泪向那个男人讨饶着什么。而自己穿的衣服也很是奇怪,一身棉服短袄破旧不堪,完全不是现代的装扮,看着反而是一股万恶旧社会的画风。

    男人感觉到那家伙在自己耳边说:“生下来做梦吧马上就流下来了。用力啊,不用力,它是不会自己出来的。”

    他又掐住男人的脖子,男人抬起头去看他,却怎么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对方又说:“少做点美梦我把你买来可不是叫你给我多生几张嘴吃饭用的快用力啊”

    不等男人作出反应,画面忽然又开始变化。这次他的肚子很圆很大,在相同的房间里,又是躺在这个家伙的怀里,但是这次,自己的服装变得华丽精致,似乎是富贵人家的装扮,长袍马褂,温暖舒适。

    男人看见自己的身下不时流出血来。

    “快用力吧”他听见身后那个男人哀求着说,“毕竟是你自己的孩子,你再不喜欢我,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男人感到奇怪,仿佛刚才那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的家伙只是他的错觉。眼前这个人的眼泪不停地滴落在自己脸上,还不断温柔地揉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并且这家伙,现在居然换上了自己刚才那身棉服,脸边隐约有些煤黑脏污,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两人似乎完全倒转了身份。

    男人看见自己伸手恶狠狠地抓起这家伙的头发,那家伙也很是顺从。

    “闭嘴快把我肚子里的东西弄出来”男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尖又利。

    就见这家伙抱住男人的肚子,不停哀求地说:“小孩是无辜的,你也别伤害自己啊”

    男人又听见自己说:“一个银元买来的东西,说的道理还这么多套像你这种奴才,要几个有几个,还给我废什么话”

    那家伙又哭着说:“七个多月了,这一次要是活的,就给我送走吧都是亲生的骨肉,都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要是又淹死了,他们投不了胎,就会回来找你的你信一信我吧”

    男人看见自己狠狠地扇了那家伙一巴掌,抓着他的头发一把把这家伙的头塞进了旁边盛着水的脸盆里。那家伙不停挣扎起来,但都不敢去碰自己的手或者身体。直到男人的阵痛又发作起来,他张开双腿,腿间的胎头若隐若现的时候,男人才放开那家伙的头。

    而不等男人说话,那家伙就爬到男人腿间,又叫着男人快点用力。男人感觉自己一阵使劲,腿间的东西哧溜地一下滚落出来。

    那家伙拿着大剪子在蜡烛上烧了烧,剪断脐带,把哇哇大哭的孩子举到男人面前,欢喜地叫着:“是个大小子大小子”

    刚刚生产完的男人看了孩子几眼,忽地说了声:“这么折腾都死不了,命真硬。”

    男人就不说话,盯着对面那个家伙。那家伙慢慢把孩子抱进自己怀里,不停地说着:“是个大小子、大小子”说着他就跳下床去要逃出屋子。

    男人看见刚刚生产完的自己、胎盘还没从身体里排出来于是腿间还悬挂着一根长长的脐带,男人看见自己抓起刚才的大剪子,抓住逃跑的家伙的手臂,把剪刀高高地举起

    男人忽然睁开眼睛,额边颈边已经冷掉的汗水让他阵阵发冷。

    “你为什么整天骗人”

    男人转过头来,看见那个小男孩背着书包,站在通道里仰头望着空气。

    空气好像说了句什么,那小男孩就气鼓鼓地说:“我没有骗人我刚才没有骗人我才不和你一样整天骗人呢哼”

    说完,他就爬回位置里,抱着书包,瘪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男人想要开口说话,可不知为什么,他发觉自己口干舌燥,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小家伙发觉男人在看着自己,就转过头来,伸手摸摸男人的脸,又说:“你真可怜,他欺负你。”

    男人张了张嘴,想要说话,肚子却隐隐抽痛起来。他皱了皱眉,脸色显得非常难看。小男孩从位置上爬起来,跪在柔软的坐垫上,把两只小胳膊靠在扶手上,看着男人揉腹的动作,说:“你会累死的。”

    男人微微转过眼睛看着他,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发白。

    那男孩又说:“你一直欺负他,他会累死的。”这回他转过头来,朝着他身后的空气说。

    男人看看他身后空无一人的空气,就疲惫地闭起眼睛来。

    男孩又问他:“你回家了,就不回来了吗”

    男人睁开眼睛,疲倦地摇摇头。

    “我、去做点事情,我要回家呃”

    男人忽然咬着唇呻吟了一声,他的肚子好痛好沉,可是男人醒过来后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因而也几乎没有力气去抵抗加强的宫缩。

    那男孩却说:“他不会让你走的,你会累死的。”

    男人张了张唇,非常勉强地说:“谁”

    男孩没有说话,他跳下位置去,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瓶水和一包薯片出现在男人面前。他把水递给男人,说:“你口渴吗”

    男人接过水,说了声谢谢。那男孩爬上座位,撕开薯片,喀吃喀吃地吃了起来。

    男人打开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饥饿、脱水以及大量的失血让他对着水有着无限的渴求。男人很快喝完了一瓶水,但同时胃里也被胎儿挤压得有些难受。男人咽了一阵,喘了会儿气,才算把水完全地咽了下去。

    暂时满足的男人仰起头,望着远处播放正常的电视,他微微闭起眼睛,眼前又出现刚才梦里的场景。男人迅速地睁开眼睛,刚才他似乎做了三个梦。一个是别人的,其中两个都是自己的。

    男人把第一个梦和之前做的站台的梦进行了对比,发现事件的性质已经从自杀变成了他杀。男人不明白这样的转折是因为什么,并且这个梦和后面的两个梦毫无联系。

    男人还记得在第二个梦里,自己好痛好苦,不停被身后的人折磨消耗,而刚才两次用水淹自己的似乎是同一个人。但是第三个梦,就偏离得十分离谱了,那个委曲求全的男人真的是之前虐待自己的人吗还有为什么不管在什么状态下,自己的肚子总是没能逃过对方的折磨与关注

    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猜想自己可能是临近生产,所以才会做这些生孩子的、奇奇怪怪的梦吧。

    男人想起第二个梦里自己的流产,他忽然一阵发冷,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肚子。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在上车的一个多小时后,前面的乘务员走过来说要检票。男人把车票拿出来握在手里,当乘务员在自己前排检完票后,男人抬起手把票递出去,却发现那个乘务员只看了自己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和身边的另一个伙伴有说有笑。

    男人觉得有点奇怪,但可能是已经看到了吧。男人不禁抱怨了一下服务态度,把票塞回裤兜里,抱着暂时安静的肚子休息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男孩已经睡着了,这时有乘务员一路走过来,询问是否有垃圾要扔。男人看见身边的空瓶子,就挺起身体,等着对方过来。

    在乘务员走过男人身边的时候,男人说了声:“等一下,这里。”便把瓶子放进乘务员的垃圾袋里。可是这人快速地走了过去,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瓶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啦的响声。

    男人忽然睁大了眼睛,啧叹了一声,就要撑着腰去捡地上的瓶子。

    这时却见那乘务员低下头,说了声:“嗯这里有个瓶子”便弯腰把瓶子捡起收走。

    男人顿时愣住了,因为他刚刚就要拿到瓶子的时候,乘务员的手从他手上擦过,男人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可对方却像完全没有知觉似的捡走了瓶子。

    男人想起刚才检票时忽略自己的乘务员,还有现在这个对自己视若无睹的乘务员

    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坐回位置里,看看沉睡的男孩,又僵硬地、慢慢地转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隔壁位置。

    他、是不是也变成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乖乖生娃,别想着回家了2333

    、4.4

    “你好你看得见我吗”

    “喂和我说句话好吗”

    “有没有人能看见我有没有人和我说句话喂喂”

    男人瘫倒回座位里,汗水从他的头上不断地滚落下来。

    “呃”

    他抱着自己开始发作的肚子,哼哼地喘着气。男人的声音里带了点哭音。

    从刚才开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车厢里的人都看不见他,不管他怎么说话,都没有一个人理他。除了走到小婴儿的面前惹得婴儿大哭之外,男人发现没有一个会讲话的家伙可以看见他。

    那意味着如果发生意外的话,他没法像任何人求救,更甚者,他可能已经变成了鬼

    男人的肚子痛得更厉害了。他瘦小的身体深陷进座椅里,一个大得离谱的肚子硬生生嵌在男人腰间,与他的身体显得极不相称。

    “哦天哪、呃”

    男人忍不住叫苦连天。宫缩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了,男人的子宫与产道正在往下一步的进程努力前进着。男人抓着扶手的手已经开始攀住身后的靠背,他扭曲着脸色不时地往下推挤,又很快摇起头来,说着:“太痛了太痛了”

    暂时停站的列车慢慢开始减速,男人感觉自己沉重得跟沙袋似的肚子往前坠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了一般。

    “呃”

    他放开攀着靠背的手,转而两手死死地抓着扶手,时不时挺起身体向下用力。

    “啊、啊”

    随着上下车的乘客来来回回的走动,男人没法把注意力

    ...
正文 第9节
    集中在这无休无止的宫缩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心底的自尊仍是让他担心有人会看见他阵痛虚弱的模样,男人咬唇忍着痛,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显得特别夸张。

    等列车向前加速的时候,男人又忍不住憋气嗯声起来。

    “嗯”

    男人打开两条长腿,把身体向前倾去,把肚子狠狠地挤压在身体与腿间。他死死抠住前方的椅背,把额头抵在上面,随着男人一声绵长的用力,身下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出来。

    男人又颓然倒回座位里,感觉自己光是在阵痛的时间里就又生了好几回。就在男人仰头喘息的时候,男人感觉自己的裤腰带忽然松了开来,而被绷紧的腹底也顿时松弹开来。

    “呃”

    男人以为是自己的裤子终于被肚子撑破了,正当他要低头检查的时候,男人的双腿忽然不由自主地被架在了两边的扶手上。

    男人吓了一跳,后背抵在了椅背上,同时不知是谁打开了开关,让男人的椅背向后靠去,使男人的身体顿时向后倒去。

    “卧槽什么鬼”

    男人骂了声脏,慌乱地抓住两边的椅子,稳住自己的身体。紧接着,男人的裤子被扒了下来,露出了腹底一条长长的黑色的妊娠线。

    这时候的男人已经完全陷入在了列车的座位里,他的双腿左右分开地、夸张地架在了两边扶手上,而他的椅背向后倾斜,使男人整体呈现一个滑落的状态,同时也完全地和谐出他和谐的、打开了几指的产道。

    男人开始试图从椅子上爬起来,可是沉重的肚子让他浑身使不上力气,还有乘客偶尔从男人身边走过,完全没有发现男人生产的姿势。

    男人羞耻地用手挡着脸,涨红了脸喘着气,把衬衫绷得紧实的肚子不停地发颤起伏。这时男人的和谐被慢慢地扯下来,绕过男人的一条腿,又穿过男人的另一条腿,最终脱离了男人的身体。

    “我、我的呃”

    男人没法再注意自己的内裤了,他大张着双腿,双手有时托住腹底,有时又按在膝盖上。男人脸上的汗水因为封闭温暖的车厢而加速地流淌下来,就连薄薄的腹底都满满是汗。

    “啊”

    男人的声音里夹杂了些鼻音,剧烈的疼痛让他急忙小口小口地呼吸起来,他不能乱了手脚,消磨掉过多的体力。但是当阵痛加强到一种地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了,他抓住自己的大腿,一下一下地朝前抬起身体,又一次一次地跌撞回柔软的靠椅上。

    男人的羊水还没有破。这让他非常苦恼,因为再怎么用力,胎儿都没法从他身体里出来,只是持续不断地痛着、抓着,让男人渐渐崩溃。

    男人咬着手臂哼哼了一会儿,面色已经变得狰狞而凶恶。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

    “嗯”

    男人立刻绷紧了身体。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

    男人摇着头,发出了几声抽气声,他试图抓住那只无形的手,可是在自己身下抓了一阵,却空空如也。

    男人便哭求着说:“别来碰我、我要、呃我的孩子要出来了”

    男人说完,便憋着劲揉着自己滚圆的肚子,把自己绷紧的衬衫揉出道道褶皱的痕迹。

    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没有再碰男人。

    生理性的眼泪不停地从男人的眼中溢出来,顺着男人的脸颊流进男人的脖子。这时,男人感到脖子上有一阵冰凉,随即,便有一张冰冷的唇贴在男人的脖子上。

    那家伙便在男人的喉结处亲吻和谐,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

    尽管男人看不见对方,但也十分享受对方的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与亲吻。他疲惫的身体需要太多安慰与抚摸,但却不是像昨晚那样粗暴无情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男人又渐渐变了脸色,双手捧住自己的肚子,避开那家伙的亲吻,皱着眉头闭起眼睛。这显然是阵痛又开始发作了。

    那家伙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

    “嗯”男人立即摇起头来,大叫着:“滚开”

    因为被和谐了请自己脑补,呵呵,冰冷的双手从两侧捂上男人的肚子。

    “嘶”

    男人被刺激得倒吸了冷气,腹中一阵明显的滚动与收缩,这时一股温热的水流涌出了男人的身体。男人忽然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的羊水破了。大量的羊水涌出了男人的身体,流下座位,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面上。

    男人才休息了一阵,便要伸手攀着身后的椅背,憋住一口气,涨红了脸色向下挤压着鼓胀的肚子。那家伙也不闲着,等着男人松开气来,他便在男人腹中一圈一圈地抚摸着,甚至有时还拍拍男人的肚皮。

    不一会儿,男人又换了姿势,转而两手抱住自己的大腿,朝着两边极力掰开,挺直了身体把胸膛压在腹顶,随着男人的嗯声响动,便有更多的羊水从男人的身体里涌出来。

    男人在尝试了一阵后,他脱力地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自己被人按在水盆里画面,可很快这画面发生了改变,又变成了自己把那个施暴者的头压在水里。

    男人痛苦地闭起眼睛,对方哀求自己的画面在脑中不停回放着,还有最后自己抓起剪子朝着他背心刺去的场景历历在目。

    “啊”

    男人猛地睁开眼睛,又因为腹中激烈的疼痛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呜咽声。

    他是不是杀过人在他忘却的记忆里,他是不是曾经杀过人

    更可怕的是男人摸着自己的肚子他是不是害死过自己的孩子

    重重的记忆包裹着男人,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起初最开始的那个画面已经越发模糊。男人越发清晰地想起来、或者说是记得,自己要淹死那个早产的孩子,最后却失手杀掉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又是谁呢

    男人抓紧了身后的靠椅,手指陷入柔软的椅背之中,他仰起头,面色狰狞涨红,他的喉结隐隐发颤,肚子却紧绷得像块千年不动的顽石。

    “呃”

    男人压抑地叫出声来,已经打开到极致的双腿剧烈地抽搐起来,带动着男人的身体都发起颤来。

    男人又颓然倒了回去,他伸出手来,越过自己高高的腹顶,在自己身下摸了摸,除了摸到一手的血以外,男人并没有摸到孩子的头顶。

    还要再试一次

    男人这样安慰自己。他喘了喘气,等着宫缩发作起来,男人向前挺直了身体,两手撑在扶手上,几乎要抬起身体脱离了座位。

    该出来了吧、该出来了吧

    男人再度倒了回去,他的身下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没法感受到孩子的头颅是不是已经夹在他的双腿之间了。

    男人又伸手摸了摸。

    该死男人愤愤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和谐小能手

    、4.5

    这回胎儿下降得很慢,前期加强的运动以及长时间的阵痛并没能让它顺利地降落下来。

    “能不能让我离开这该死的椅子”男人忽然暴躁地叫道。随即他又因为阵痛而咬住了嘴唇,再没能发出咒骂声。

    男人躺在椅子上喘息了很久。他现在很是疲惫,心情也非常倦怠,肚子里孩子还是没有出来,一阵阵强烈的失败感冲击着男人的心。

    他实在太痛了,他想要解脱,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会儿,男人都不想这小东西再呆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男人几乎都在咬手臂、用力、喘气、再咬手臂里度过。小说站  www.xsz.tw天知道男人有多坚强,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突然想起前两次帮他接生的鬼应该两次都是他吧男人感到一阵无力与消极,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能把孩子顺利地生出来,并且他没法接受每一次都是死胎这种事情。

    那个男孩一直没有回来,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还好他不在这里,不然男人肯定连用力的勇气都没有了。

    男人想要换个姿势,他想要站起来,好让胎儿顺利地降下来。那鬼领悟了他的意思。

    男人的腿被温柔地扶了下来,随即男人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在男人站起身的时候,腹中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阵痛。

    “嗯”

    男人的腿一下子瘫软下去,他又倒回了柔软的座位上,发出一声闷哼,接着男人的一手扶腰一手揉腹,闭着眼睛不时地发出抽噎的声响。

    男人并不是想哭,而是他的身体做出了激烈的反应,肚子的剧痛让他的身体都发出“好痛好想哭”的信号。

    男人又伸手攀住前方的椅背,把头死死抵在上面,张大了双腿保持半蹲的姿势向下用力。男人的椅子已经被羊水完全沾湿了,并且有更多的羊水从他的身体里被挤出来。

    男人忍不住低声呜呜起来,他伸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想到自己竟然要在摇摇晃晃、完全没有消毒的列车上生孩子。可是没等男人抱怨完,宫缩又立即开始了。

    列车车厢尾部的角落里,便不时地发出嗯嗯啊啊的、痛苦的分娩声,但整部列车没有一个人发现男人的状况,他们或者低头玩手机,或者抬头看电视,有些甚至躺在别人肩膀上睡着了。

    在又一阵用力之后,男人忽然感觉有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尾椎骨上,男人痛得几乎咬牙切齿,他试图站起来,让胎儿下落得更快一些。

    男人撑着扶手艰难地站起来,他的双脚踩在被羊水濡湿的地面上,转动身体时,脚边发出一阵阵啪嗒啪嗒黏腻的水渍声。

    男人开始面对着座位,他揉了揉肚子,把一只手撑在扶手上。男人吐着气抬头望了望上方的车顶,他再次闭起眼睛,微曲着双腿,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稳住身体,开始向下用力。

    男人的嘴唇渐渐被咬出了鲜血。他哼哼着松开劲来,感觉那股压力下坠了一些。

    再来一次吧

    男人把两手抓在扶手上,向后撅起屁股,颀长的双腿在狭窄的座位间极力张开。

    这里就是这里了

    男人忽然咬紧了牙,猛地向下用力,他下坠的肚子也微微一颤,一个小小的胎头终于顶出了男人的腿间。

    男人伸手摸了摸,差点感动得痛哭起来。可是胎头才勉强顶出了些许,根本无法让胎儿顺利地接出来。男人再次抓住扶手,涨红了脸色向下用力,持续的用力让男人的眉角、颈边纷纷炸出了青筋。

    “呃”

    男人用力的声音都发颤起来,弯曲的膝盖更是颤抖不停。他极力张开大腿,使出了恐怕是生平最大的力气,来把他卡在骨盆间的孩子一点一点地推出来。

    痛痛痛痛痛

    男人在心底叠声叫苦着,他的脚跟因为剧痛而在地上躁动不安地连续快速地踩了许多下,确切点说,应该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许多下,跟着他心底痛呼的节奏,仿佛这能使他紧绷的身体轻松些许。

    他屁股缝里的黑顶渐渐露出了更多,显得愈发圆润湿透起来,还不时有羊水与血液从缝隙里硬生生地挤出来。

    男人歇了口气,却更加强烈地感受到卡在腿间的胎头毫无节制地撑开自己狭窄甬道、再一点点撕开边缘皮肉的剧痛。

    男人已经抱怨不出什么了,他额上的冷汗带着眼角的泪水淅淅沥沥地、夸张地流淌下来,大多数还布在男人的脸上、颈上。

    还、还不够啊

    男人歇了歇气,又一次咬紧牙关,打算借着最后的力量把胎儿的头完全地挤出来,听起来,有那么点凶残的意思。可男人对自己的举动已经不能仅仅用凶残来形容了。

    他把手摁在自己的肚子上,学着那个男人之前的动作,把手猛然地压下来。

    “啊”

    列车的角落里猛然爆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尽管男人痛得浑身发抖,胎头却在腿间纹丝不动。男人的脸色一下从涨红变成了雪白,他不停发颤着手指,连嘴唇也抖动不停。

    再试一次

    在男人又要虐待自己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了男人。男人愣了愣,感觉那人抓住自己的手,把手按在仍旧隆起的肚皮上,带着男人的手一圈一圈地揉动着男人的肚子。

    男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放弃了自虐的举动。他休息了几秒,再次撅起圆挺的小屁股,把手撑在扶手上,让自己的腰微微弯曲,使肚子顺利地沉下来。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就好了

    男人这样安慰自己。于是他又一次憋着气,死死抿紧了双唇,似乎一刻也不肯松开似的,感受着腹中的发硬,一点一点地、把黏腻的胎身从自己体内慢慢地顶出去。

    在胎儿慢慢滑落的时候,男人有些分神,他在想孩子会不会掉在地上。男人一边担心着孩子,一边又忍不住继续用力,这让他时而用力又时而停下,犹犹豫豫地不敢大胆用力。

    但是男人很快又声嘶力竭地大力推挤起来,因为胎儿胖胖的身体已经完全进入了产道,无情地扯开他平日里忘情放纵的狭窄通道,似乎不把男人的下半身撕裂不肯罢休一般。

    男人忽然想到:果然有多舒服,就有多痛。从哪里进来的,就要从哪里出去世间的循环报应,哪一个不是这样的道理

    终于,在男人近乎自虐的用力下,胎头哧溜一下,带着点速度,冲出了男人的身体。男人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胎儿湿湿的发顶,却蓦然触到一阵冰冷。

    男人顿时呆住了,可他又很快清醒过来,但更多的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在他又要用力的时候,那鬼却把男人按回椅子上。男人感觉一双冰冷的手垫在自己屁股下,托住那脆弱的胎头。男人的双腿又被架在了扶手上。

    “可、可以用力了吧”男人问。

    对方没有回答,仍旧把手垫在男人身下。

    男人担心孩子要掉下座位去,于是伸手托住那小小的胎头。男人再次感觉胎头一阵冰冷,这回他没法再控制自己,男人眼里的热泪倏然滚烫地滴落下来。

    又不行了吗

    就在男人要把孩子接出来的时候,那男孩忽然一蹦一跳地回来了,他看见男人大张的双腿以及他腿间黑黢黢的小东西,他歪了歪脑袋,说:“你在生宝宝呀。”

    男人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他涨红了脸,试图用手挡住他羞耻的下半身,还说:“走去玩别呆在这里”

    说着他又咬紧了嘴唇,忍不住憋着劲把胎身慢慢地推出来。

    男孩没有离开,就站在一边看着男人。

    男人忽然倒在椅子上,余光里看见小孩站在那儿,他又说:“你快走开”可他很快躺在椅子上嗯嗯啊啊的,没有了赶走男孩的心思。

    男孩微微歪着小脑袋,看见男人腿间的黑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而男人挺起的肚子也发颤不停,跟着男人的呼吸急促起伏着。

    “嗯”

    男人的手掰住了身边的扶手,几乎要把扶手掰断了似的,他涨红了脸,感受着胎儿冰凉的身体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体里出来。最后男人松了力气,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腿间蜷缩着一个安静的婴儿。

    男人忽然哼了一声,随即有滚烫的泪水从男人的眼里掉落下来。他伸出发颤的手,把婴儿从自己腿间托起来,托起它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放在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肚皮上。

    男人的手指轻轻拨了拨婴儿的小耳朵,又用手擦了擦婴儿脸上脏兮兮的血污。看着婴儿安静蜷缩的模样,看着它小小的拳头还紧紧地握在胸口,男人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低声痛哭起来,继而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他的眼泪不断地滴落在浑身黏腻的婴儿的身上。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男人说,“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看着男人痛哭流涕的模样,站在一旁的小男孩朝着男人右上方的空气说:“你又欺负他你是个坏蛋”

    男人忽视了这个声音,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不停地抽泣痛哭着。那小孩就走过来,拍拍男人的肩膀,男人没有理会他,他就踮起脚尖看了看男人怀里的婴儿,说:“小宝宝在睡觉啊。你不要哭。”

    男人愣了愣,猛然回头看他,不知是不是太过激动的缘故,男人眼前忽然一阵发黑,他还没把话说出口,就失去了意识。

    “xx站到了,xx站到了”

    在列车的提示音里,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见车顶上一阵明亮的灯光。男人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衬衫的扣子依旧被绷得欲死欲仙。

    男人的鼻子忽然一阵发酸,他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有那么一点庆幸的滋味。男人撑着肚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座位,发现上面放着一包没有吃完的薯片。

    男人撑着酸涩的腰走出位置,位置上一片整洁,地上也没有了羊水的痕迹。男人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他对这样的习惯感到可怕。

    “啊呀,请你稍微快一点吧。”男人身后的女人催促道。

    男人这才发现,这群人似乎能看到自己了。在男人走出列车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车厢的尽头,一个小男孩在冲他挥手。

    再见。男人看见那孩子这样说。

    男人冲他笑了笑,并没有招手。这时男人看见,男孩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个男人蒙着脸,牵着小孩的手。

    男人顿时想到了什么,可是这时他已经被人潮挤出了列车。

    火车拉长的汽笛声呜地从远方传来。男孩背着书包,被身边的男人牵着手。

    “妈妈在哪里”男孩转头问他父亲。

    这男孩的父亲笑了笑,说:“妈妈已经跳了,宝宝要跟着妈妈。”

    男孩点了点头,被他的父亲握紧了手。他觉得自己的书包有些沉,身后似乎还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男孩转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书包,拉了拉肩带,说:“爸爸,宝宝的书包好重。”

    那孩子的父亲摸着男孩的头说:“宝宝要背着,这样才会找到妈妈。”

    男孩又点了点头,说:“爸爸,火车什么时候来呀宝宝可以去找妈妈了吗”

    男孩的父亲看着远方驶来的火车,抓紧了自己孩子的手,说:“别动别动,呜一下,就好啦”

    远方的列车呜声驶来,咣当咣当的推进声裹挟着沙土与风尘,掩盖了周围其他弱势的声音。

    男孩被父亲牵着手,他身后的书包底部倏然快速滴落下一滴液体。

    “啪嗒”

    液体的滴落声被火车汽笛的一声长呜全然掩盖,月台上再没了男孩和他父亲的踪迹,只有男孩站过的位置后方,有几滴暗红的血滴落在站台的地砖上。

    作者有话要说:

    、5.渡轮

    “嗯快用力呀。不用力,它会死掉的哦。”

    “我在用力我在用力嗯”

    ...
正文 第10节
    男人半蹲着在床上,上身向后倾斜,挺起腰间的肚子,两手撑在身后柔软的枕头里,弯曲的双腿大力地打开。栗子小说    m.lizi.tw他的双脚深陷进被淡黄水渍浸卝湿的床铺中,不时地皱出道道的细纹。

    “啊”

    男人的股间冒出一个小小的湿卝漉卝漉的小圆顶,男人呜咽起来,眼中不断地流着泪水。

    “好卝痛、好卝痛”

    “唔,才一点哦,好好加油啊。”坐在离床不远处的男人微笑地看着正在痛苦生产的男人。

    “嗯”

    男人咬着牙发起了狠劲,股间的羊卝水滴答滴答地滴落在早已润卝湿的床褥上。

    “不行了、我真的、呃真的不行了”

    男人摇着头,慢慢松开自己的身卝体,让自己躺到床卝上。柔卝软的枕芯垫在男人酸涩的腰后,让男人发出一阵安慰的喘息声。

    “啧啧,”那家伙啧叹起来,“会死掉的哦。死掉了,就继续生下去。”

    男人忽然睁大了眼睛,捧住自己圆卝滚得不像样的肚子,他望向那个家伙,看见他穿着一身红夹克。男人慌乱地叫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那红夹克低笑了几声,忽然靠近男人身边,他的手大力地抓起男人的头发,直直地把男人从床卝上拖起来。男人被他按倒在床铺上动弹不得。

    那家伙掀起男人的头,大手在男人的肚子上来回抚卝摸卝着。男人被卝迫仰起头,竭力地喘息着,听那家伙说:“想瞒着我我看你瞒得了多久”

    他猛然抓紧了男人的头发,使男人痛苦地惨叫起来。男人的肚子因为男人紧张的呼吸而剧烈起伏起来,被胎儿撑得薄薄的肚皮上甚至滑卝下汗水,还不时地被动作的胎儿顶出鼓鼓的小包来。

    “呃”

    男人的肚子又加紧收缩起来,激烈的发硬使得男人的肚皮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要炸开来一般。

    “还不用卝力吗”红夹克说着,“我最喜欢看你生孩子的样子。”

    他在男人耳后轻轻一舔,男人顿时紧张地发卝颤起来。

    那红夹克摸卝着男人尖尖的肚子,手指在男人肚脐旁画着圈,他又说:“好好加油啊,生一个活的下来,别像哥卝哥姐姐们,喘两口气就死掉了。”

    这时宫缩发作起来,男人嗯嗯地向下使着劲,可他很快又呻卝吟痛哭起来,大喊大叫着:“我不想生孩子为什么把我抓来这里我不想生孩子、呃”

    男人说话间,腿卝间的胎头又慢慢挤出了些许。

    红夹克揉卝着男人发硬的肚子,慢慢松开男人的头发,在男人耳边低声说着:“等了这么久,孩子们也等烦了,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啊”

    男人听完,就听见房间里响起了许许多多婴儿的哭声。男人顿时尖卝叫着想要逃跑,却被红夹克抓在手里。

    那红夹克的男人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男人便听他说:“最大的是老大,最小的、是老五老六两个双胞胎儿子。都要一个一个地、生出来。这样”

    男人听他低笑起来,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肚子上来回抚卝摸。

    “这样,才能生老七啊。对不对”他笑着问男人。

    男人害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发卝颤着嘴唇,微微摇着头,继而大力而疯狂地摇起头来。

    “我不要我不要啊放我离开这里放我走啊”

    那红夹克把男人按在床卝上,按住他挣动的四肢,又低沉而缓慢地说道:“不肯生吗不生的话,就用剪子剪开来,把孩子掏出来吧。”

    男人眼睁睁地看着他拿出一把剪子,上面遍布了锈迹与血迹。不顾男人的尖卝叫与挣扎,红夹克把那大剪子抵在男人薄薄的肚皮上。痛苦不堪的男人几乎不敢呼吸,只能低声不停地求饶着:“我生我生我一定生下来”

    “嗯,好啊。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这个可能活不了了哦。好好加油吧。”红夹克笑着说。

    于是男人又开始一次次声嘶力竭的挣扎与推挤,试图把卡在腿卝间很久的胎头慢慢地挤出来。在他不断地挺腹用卝力下,男人感觉到快要炸裂的通道终于一阵轻卝松。男人颓然地扑倒在床卝上,腿卝间连着一个蜷缩着的、小小的婴儿。

    男人翻过身来,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孩子,那红夹克却已经把孩子抱起来贴在怀里,拿指尖抚了抚婴儿薄薄的嘴唇,又向下看了一眼,继而他说:“是个女儿啊原来老大是个小闺女。”

    “女儿、女儿”男人不顾他话里的瑕疵,喘着气说,“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男人伸手要去抱他的女儿,那红夹克却躲了躲,把孩子抱到一边,对男人笑了笑,说:“啊呀,死掉了。下次,要好好努力啊。直到生一个活的出来,才能停止哦。”

    “下次、下次”男人低喃着,他忽然蜷起身卝体,感到腹中一阵剧痛,随即腿卝间一阵温热。

    男人伸手摸了摸瘪下去的肚皮,却意外摸卝到了一手的血红。男人低下头去,就看见自己肚子上一道血红狰狞的伤口,接着身下的血越流越多,顺着床铺啪嗒啪嗒地流卝到地上。

    男人慢慢睁大了眼睛,忽然间,一股强烈的窒卝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卝咙,男人的瞳孔渐渐缩小,呜呜地发不出声音来。

    他听见那个红夹克的男人说:“下次要好好加油啊。孩子们都在等着你回来。”

    男人猛然颤卝动了一下卝身卝体,险些从凳子上滑卝下去。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听见周围嘈杂的声音,一股寒冷的海风吹到男人脸上。

    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拿出袋里的矿泉水颤颤巍巍地喝了一口。等他稍微冷静了一些,男人喘了喘气,摸了摸安静的肚子,最终把手放在肚子上,转头望向渐渐低沉的太阳靠近的海面。

    是那个梦,男人记得,是两天一夜的出差假期里,他住在宾馆角落房间的那个夜晚,他做的那个支离破碎的、奇怪的噩梦。

    可能是离岛越来越近了吧,男人对当时的情形越来越清晰。他甚至想起来,自己坐在宾馆的床卝上,担心床底会有什么东西,就在床底翻了几下。

    他发现了一件被油纸包裹卝着的、保存得完好的红色皮夹克。男人觉得奇怪,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油纸这种东西来保存东西看着衣服的做工,并不是非常的精细,款式和材质并不符合当下的潮流。

    是很早以前的洋货吗但如果是很早以前的东西的话,皮制的夹克应该很容易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了呀。

    男人想了想,忽然后背一阵发冷,感觉这东西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死人的腐朽气息。他立刻打电卝话给宾馆的服卝务生,还叫来了宾馆老板,跟老板好一阵抱怨。

    而那个老板当时的反应也很奇怪,明明感觉应该是死人的东西,那个家伙却把夹克和油纸包一同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脸畏惧的神情。

    男人当时以为他是害怕,现在想一想,却觉得有点诡异。

    因为紧接着那个晚上,男人就做了关于那个红夹克的梦,还在梦里痛苦不堪地生下了一个死胎。吓得男人梦醒时就把梦的内容忘记了大半,第二天学习的时候一整天魂不守舍,甚至还浑身酸痛,于是到了下午就急急忙忙地坐上船逃出了小岛。

    在回来之后,男人立即去拜佛烧香,还给自己求了个护身符。只是后来男人发现自己怀卝孕,再要仔细去想岛上的情况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扭曲的记忆甚至把那个红夹克当成了自己的情人,让男人一度以为,是一个神秘的“人”的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所以,是那个时候吧,在自己找出那个包裹的时候,那个鬼就已经缠上了自己,很有可能,还跟着自己出了岛。但至于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现身,男人就只能用一强一弱的道理来安慰自己,以前是鬼太弱,没法让自己看见,现在是自己产期将近,人气虚弱,才让这鬼得了空当。

    男人这样想了想,也在位置上呆坐了许久。游轮里的乘客有序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时地和周边人交谈着,因为不是节假日的缘故,游轮里的人不多,有些位置甚至没有坐满,而且看着乘客的装扮大多都是岛上准备归家的居民。

    男人看着渐渐阴沉的天色,难受地叹了口气,他揉了揉酸胀的腰,不安地揉卝动着沉坠的肚子。

    快要接近小岛了,应该不会再生了吧。男人这样安慰着自己。

    男人实在饿得不行,他拿出面包吃了几口,干涩的面包卡在喉卝咙的里感觉让男人一阵作呕。男人立刻喝了几大口水,好容易把面包咽了下去。

    不吃的话,怎么能把孩子生出来

    男人揉了揉发疼的额角,一口一口地咬着面包。被水涨开的面包很快撑起了男人的胃,男人收起面包,放回塑料袋里,又喝了口水。

    在男人抬头喝水的时候,男人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男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躲在通往二层的楼梯边悄悄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可怜小男人没有收藏和留言中

    、5.2

    男人愣了愣,看了那女孩一眼。女孩立刻躲开了,等男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她从角落里走出来,两只小手绞着胸前小背包的背带,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男人直瞧,白净的小脸蛋上有些黑黑的痕迹,年纪约摸六七岁的样子。

    男人没有再注意她,可能是看见自己手里的面包有些好奇吧。

    渡轮开了一阵,在男人又要闭眼睡着的时候,整艘渡轮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男人顿时睁开眼睛,听见扑通一声,随即渡轮又恢复了平静,船上的人也都一派淡然的模样。

    男人看见那个小女孩摔在地上,两只小手撑在肮脏的地板上,男人又看她爬起来坐在地上,露出擦伤的膝盖。那女孩发现男人在看她,就立刻低下头去,不哭不闹,反而用力去擦自己脸上的污渍,担心男人嫌弃她脏似的。

    男人看到她擦伤的膝盖,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他现在爱心爆发,对任何的小孩都有着无比的同情与可怜,尤其是他肚子里这个。

    那小女孩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就爬到一边空着的位置上坐下来,低着脑袋,两只小手撑着椅子,两条小细腿慢慢地在空中晃荡着。

    渡轮快速地前进着,在逐渐变得阴沉的天空下,破开变大变强的海风,冲开白花花的波浪,加速向着小岛驶去。

    过分规律的震荡和身后阵阵寒冷的海风让这个刚刚吃饱喝足的男人觉得有些恶心。男人捂着自己的胃,脸色隐约有些发青,看着模样,就像捂着自己的肚子。

    而那小女孩从坐下来开始就盯着男人看,看见男人捂着肚子的时候,她微微瘪了瘪薄薄的小嘴,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去。

    等又过了一阵,男人感觉胃里的恶心越来越重,而且只要稍稍吹风,背后便一阵阴冷。这时天边落起了小雨,大片大片的乌云瞬间聚拢而来,使得渡轮里阴暗的灯光也明亮起来。

    男人又坐了一阵,他再也忍不住了,胃里一阵一阵地泛着恶心,刚才吃了下去的面包和水仿佛要涌上来一般。

    男人忽然干呕了一声,继而他快速转身扑到栏杆上,坚硬的栏杆顶在男人隆起的腹顶,让男人一下子吐了出来。

    “哎呀。”

    男人身边的中年妇女看见了,也连忙站起来,拍拍男人的背,拿出包里的纸巾递给男人。

    “你还好吧这么久了还会晕船呀晕船药带了吗”那中年妇女热心地问他。

    等男人稍稍缓过劲来,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巾,手扶着栏杆慢慢地转过身来,却忽然一阵脱力,有些用力地摔坐在了凳子上。

    “呃”

    男人皱起眉来,捂着自己的肚子,小口小口地吐着气。那女人看见男人脸上的虚汗以及发青的面色,也不由皱起眉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等男人坐了一阵,女人以为他已经好一些的时候,男人忽然向前一扑,捂住自己的嘴,又立刻转身扑到了栏杆上,哇地一声呕了出来。大量的秽物从男人嘴里涌出来,直接落在了海里。

    “这么严重啊,你行不行啊”

    男人没法回答她的话,很快由呕吐变成了干呕,两手死死抓住栏杆,滚圆的腹部抵在椅背上阵阵急促地起伏着。

    船外的雨点啪嗒啪嗒地打落在男人的头上,雨势很快变大,海风也刮得呜呜直叫。有几个老年人和中年人站在栏杆边,指点着外面的天气,各自吹着不打草稿的牛。

    男人在呕吐中勉强睁开眼来,他喘着气,眼睛无神地盯着有些黄色锈迹的白色船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时,一只发白泡肿的手忽然从海底伸上来啪地一下拍在了船身上。

    “啊”

    男人蓦然向后退去,尖叫了起来。旁边的妇女被他吓了一跳,拍着胸膛连连说着:“哎呀哎呀,你这年轻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男人扶着肚子,站在座位前不停摇着头。

    “有、有东西。”男人喘着气说。

    那妇女朝着船外看了眼,说:“没有啊什么东西啊”

    男人慢慢捂紧了肚子,难受地叹了口气,指着栏杆说道:“下、下面。”

    女人又看了眼,说:“没东西咋咋呼呼的,吓坏我老太婆了。年轻人你好点没啦坐下来坐下来,眼睛花掉了吧。”

    男人不敢坐回位置上,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人的手,一只被水泡得发皱的手。男人甚至想起来,那个手上,有一片片淡红的痕迹,如果学术点说的话,很可能是尸斑。

    男人抱着肚子,额上满是冷汗,他打量着四周,慌张地说:“我、我想换个位置。”

    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先前空着的几个位置已经被坐满了,只有男人这个位置还是空的。那妇女无力地摇了摇头,不再去管男人。男人实在不想去坐,可是只要稍微走动一阵,挺在腰间的肚子就发出阵阵的疼痛。

    男人不想再生下去了。

    在站了一会儿后,男人还是撑着腰,战战兢兢地走到位置前,伸出头看了看,船身上依旧布着黄色的锈迹,但是那只手已经不见了。

    男人叹了口气,扶着栏杆喘了一会儿,托着沉重的肚子慢慢坐下来。

    坐下来没有多久,男人的肚子就发出阵阵抽痛。他觉得应该是刚才惊吓过度,于是一圈一圈地揉着肚子,希望能尽快缓和下去。

    在男人叹气喘气的时候,他看见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走到不远处那个小女孩的面前。小女孩抬头看了他一阵,就从位置上爬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男人就坐在女孩的位置上,脸色被灯光照得惨白,而且头发身体都是湿的,还有水滴从他的下巴上滴落下来。

    “外面雨真大。”坐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一个男的说。

    男人看见那个湿漉漉的男子缓缓点了点头,忽然转眸看向了自己。男人立即低下头去,紧紧盯着自己的肚子,呼吸隐约有些加快。

    过了一阵,外面的雨势渐渐加大,渡轮也被加强的海风吹得偶尔发出不规律的摇晃。而男人此时正揪紧了手里的塑料袋,一阵一阵地握紧,手心里已经冒出温热的汗水。

    男人忽然叹了口气,又一次紧紧屏着气息,有意无意地憋气用力着。男人又忽然松开气来,稍微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伸手在抽痛的腹底慢慢地揉着。

    男人的肚子有点疼,头也凑热闹地隐隐胀痛起来。男人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自己在一张简陋的床上挺腹挣扎、痛哭的画面。

    男人简直要被这不断重复的诡异画面逼疯了。

    他无力地揉着眉角,又渐渐皱起眉头,这次他看见自己的打扮很是奇怪,穿着一身臃肿的破旧的棉服,正努力把手伸到床下掏着什么。男人看着他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脸上的神情欢喜得不得了。他坐到床上,把小盒放在腿上。

    男人看见棉服上尽是脏兮兮的污渍与粗陋的补丁,他又看见自己打开小盒,拿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生怕弄脏了什么,接着,男人看他从盒子里仔细地用手指勾起挑起小小的肚兜。这肚兜非常的小,小得似乎只有初生的婴儿才穿得下。

    男人看到自己的脸上尽是笑容与喜悦,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赶忙把肚兜放回去,塞回床边的那个角落。好像是起身太用力了,男人踉跄了几步,忽然趴到墙角边干呕起来。这时有人开门进来,看见男人在墙边颤抖的身体。

    那个进来的男人掏出怀间洁白的巾帕,走上前来关切地问他怎么了。说着他抱住了男人的身体,不顾他脏兮兮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擦掉男人嘴边的痕迹。

    男人听到这声音和那红夹克一模一样,而且两人的身量也几近相同。他怀里的男人剧烈地发颤起来,是那种比刚才呕吐时更加剧烈的颤抖。他慌着忙着,卑微着头,发颤不停地说:“我没有事情,我没有事情。”

    那个巾帕的主人把手慢慢地移到男人的小腹上,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惊恐与慌张。看见男人的脸色,那个男人忽然发出一阵低笑,他把手放在男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压了压,在男人耳边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怀上了”

    男人看见自己的手指不停发颤,连嘴唇都倏然失色。那家伙放开男人,优雅地弯腰,熟稔地从男人刚才藏东西的角落里掏出了一个小盒。他打开小盒看了一眼,男人又看见了那个小肚兜。

    那人啪地一声盖上盖子,目光转向一旁畏惧瑟缩的男人。他忽然抬起手来,男人感觉他的气息骤然发冷,紧接着就见他毫不留情地把盒子照着男人头上砸了上去

    男人顿时吓醒过来,他喘着气睁大了眼睛,脑中还一遍一遍地回想着对方把盒子砸在自己头上的画面。

    “呃”

    男人痛苦地拍了拍脑袋,揉了揉发胀的眉角。他再度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呜呜的风声在通风的渡轮里碰撞吹打,船外的浪花一阵一阵地拍打在船身上,发出一声声砰砰的结实的撞击声。

    作者有话要说:

    、5.3

    男人觉得这声音有点不对劲,似乎不像海浪拍打的声响。男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旁边忽然有人叫道:“挤一挤挤一挤”

    身旁的乘客便挤过来,旁边那个和男人说过话的中年妇女把肩膀抵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难受地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拥挤。不是一个人一个座位吗难道位置不够了而且,为什么不上去呢上面灯火通明,可似乎没有人啊。

    男人只稍微抱怨了一会儿,便拿手小心地护着柔软的肚子,给这小家伙腾出更大的空间,以免挤得它又要闹腾起来。

    没有一会儿,在一阵砰砰的拍浪声中,男人右手边的位置也挤了过来。顿时有人抱怨起来:“谁这么挤啊”

    男

    ...
正文 第11节
    人的右边传来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李家四叔。栗子网  www.lizi.tw

    刚刚那个抱怨的人就说:“挤吧挤吧,老身子骨,上来也不容易。”

    男人被两边的乘客死死地挤着,很快便受不了了,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妇女,却发现她低着头一脸安静,任由身体因为船身的颠簸跟随着人群左右摇摆。

    男人觉得有些奇怪,他渐渐喘不上气来,肚子也一阵一阵地闷痛着。男人又勉强坐了一阵,这时肚子已经硬得很厉害了,男人努力地把身体向前挤去,给肚子留出更大的余地。

    “唔”

    男人忽然捧着发硬的肚子低声起来。他额上的汗水再次一层一层地冒上来,男人感觉自己的嘴唇已经被从昨夜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停过的汗渍浸得皱巴巴的,再加上不断的新的咬痕与旧的咬痕交叠在一起

    “嘶草”

    被紧紧挤压着的男人忍不住爆了粗口,要不是担心站起来胎儿会下来得更快,男人早就站到一边去了。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如果他不站起来,肚子里的孩子恐怕要被挤得掉出来吧。

    男人呼呼地喘着气,双手想要撑住点什么好让自己能够用力,但是除了面前那几根扶手栏杆外,已经没有任何余地让他放置自己的手。

    那个没有座位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抱着腿,眼睛愣愣地盯着阵痛的男人。

    男人没有发现她,仍在座位上坚持着,可不久男人又低低地痛呼起来,双手在滚圆结实的肚腹上来回揉搓着。男人咬着牙,感觉肩膀已经被挤得酸痛,而肚子也发出一阵强烈的憋闷感。

    还是、还是站起来吧。应该就要到了。

    男人闭上眼睛,扶着沉重的肚子,努力地想要挤出座位。就在他挤开身边的人起身站起来的时候,船身忽然发出一阵猛烈的摇晃,并且拍浪的砰砰声也立即响亮起来,甚至连那海风都要来凑个热闹,发出呜呜的低沉的叫唤。

    男人完全没有办法稳住身体,嘭地一声带着肚子摔在了坚硬的甲板上。

    “呜”

    男人带上了哭音,撞击在地上的肚子顿时剧烈地疼痛起来,这让男人几乎没法喘气,只能紧紧地捧着自己的肚子连低声的痛呼也没有了。但是坐在男人身边的人个个目光呆滞,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帮男人一把,只是迅速地占据了男人空出的位置,一双双形状各异的腿出现在男人身后。

    旁边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看见男人摔倒了,她立刻站了起来。看见男人已经没法爬起来、只能在地上瑟缩,那小女孩跑到男人身边,看到男人的脸色以及发颤的肚子,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摔坐在男人的身边,呜呜地哭得很厉害。

    男人看见这小家伙吓坏了,仿佛看见自己的孩子正坐在地上无助地哭泣一般。男人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他撑起一只手,从地上慢慢地挪动着腿,他先是坐在了地上,又蹲起身体,最终扶着肚子站了起来。

    那女孩见他站起来了,哭声才慢慢地歇下去,她望着男人,大大的眼睛里泛着泪花,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男人扶着肚子,喘了口气,他托着腹底,吃力地弯下腰去,伸手擦了擦女孩脸边的泪水,低声而安慰地说道:“别哭,我站起来了,不要哭。”

    女孩便慢慢停了眼泪,任由男人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露出了一张白白净净的可爱的小脸蛋。男人看着女孩明镜儿似的眼睛,忽然心底一阵恍惚。他微微皱着眉头,收回手来,撑在自己腰后,想要直起身来。可是这时肚子忽然发作起来,男人一下子没了动作,双手捧着肚子,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动弹不得。

    “嘶”

    男人不停倒吸着冷气,他想要找个位置坐下来缓一缓,可是当他回头的时候,每一个人都牢牢地占据着自己的位置,并且一个个都垂着脑袋看着地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船上除了发动机的轰响,海风的呜声以及浪花雨点拍打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半点声响。

    男人忽然有些发慌,他想起船下的那只手,顿时后背一阵发冷。他喘了喘气,扶着肚子,艰难地走到船中央,伸手抓住用作扶手的栏杆,闭起眼睛脸上流下了大片汗水。

    渡轮还在前进着,男人靠在栏杆边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伸手摸了摸小女孩温热的头顶。小女孩抬头看看男人,两只小手环抱住男人的大腿,躲在了男人的身后。

    “你爸爸妈妈呢”现在肚子还不是很疼的男人又忍不住问了。

    “在家里,爸爸。”小女孩扑棱着大大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着男人。

    “只有你爸爸吗”男人摸摸女孩柔软的头发,细细小小的,哧溜滑出了男人的手指,软得滑得好像绸缎一样。

    小女孩听了,娇娇地笑了笑,似乎很开心的模样,说:“妈妈,也回家了。”

    她叫妈妈的时候,用的全是标准的第一声,听在男人耳朵里,全是撒娇的味道。

    “还有弟弟。”这女孩子又说。

    男人又想说话,可忽然皱了皱眉。女孩见他难受地吐了口气,揉着自己滚圆滚圆的肚子,手指骨节隐约有些发白。

    “这个,是弟弟吗”女孩指着男人的肚子,说着就要把小手覆上去。

    男人忽然抓住她的小手,女孩愣了愣,呆呆地望着男人。男人担心那鬼又要来吓这无辜的孩子,于是抓住女孩的手,又松了开来,摸摸女孩的头发,说:“弟弟刚才摔倒了,不能摸了。”

    女孩想起他摔倒的样子,立即点起小脑袋来,说着:“弟弟痛,弟弟会痛。”然后就用一脸心疼的神情盯着男人的肚子。

    男人觉得这小女孩很是可爱,便拿出袋子里的小蛋糕递给她,说:“你饿吗”

    小女孩盯着漂亮的蛋糕,还没说话,男人就看见她小小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接着女孩儿就坐在男人脚边,小口小口地舔舔甜腻腻的蛋糕,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轻轻咬了一口。

    “哇~”

    男人听见这小家伙开心地叫着,他的心里便也腾起一阵欢喜。男人站了一阵,又不安地揉着肚子。他看见灯火通明的二楼,想要到楼上找个位置,便伸手摸摸女孩的头顶,说:“我要到楼上去,你来吗”

    女孩听到楼上,顿时紧张地摇起小脑袋,紧紧抓着手里的蛋糕,说:“青青怕,青青不去。”

    男人听了,有些心疼地望着她,说:“别怕,楼上有位置可以坐。来。你叫青青是吗”

    他伸出手去,要把女孩拉起来。女孩却一骨碌往旁边一爬,叫着喊着:“不去不去”这时女孩手里的蛋糕掉在了地上,她又要伸手去捡,却被男人抓住了手。

    男人把她拉起来,扶着沉重的肚子,忙说着:“脏了脏了,不要了。”

    那女孩听了,以为是他在说自己,便一下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男人忽然有些无力,长时间的弯腰让他的身体感觉非常吃力,这小丫头的反应也让他心力交瘁。他撑着力气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女孩却哭着躲开,跑到楼梯旁的甲板上坐了下来,继续呜呜地哭着。

    男人没有办法,又好心地走过去,看见小家伙不停地拿手抹着脸,眼睛盯在地上不敢看男人。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办,隆起的肚子让他没法直着腰碰到小女孩。他犹豫了一下,就抱着肚子艰难地蹲下来,一手抓着楼梯的栏杆,稳住自己的身体。

    男人伸手拉拉女孩的小手,说:“我没有说你脏。再给你一个蛋糕吧,刚刚是蛋糕脏了。”

    小家伙这才一抽一抽地抬起头来,露出哭得满是泪花的小脸蛋,瘪着小嘴巴一脸委屈地看着男人。栗子网  www.lizi.tw男人把蛋糕拿出来,放到她面前。小孩子对吃的没有抵抗力,特别是这漂亮的甜食。她伸出小手,慢慢地抓过蛋糕,捧在怀里,低着脑袋,不敢看着男人。

    男人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吃吧吃吧。”

    那女孩却摇摇头,依旧低着脑袋,把蛋糕紧紧地捧着。男人没有办法,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抓着栏杆,尽量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男人又伸手抓住顶住上下层甲板的栏杆,把自己的背抵在栏杆上,试图让自己疲惫的身体稍微缓和一些。

    男人站了一阵,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揉着肚子,感到腹底渐渐发硬起来。男人皱着眉,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忽然发出一声闷哼,把背顶在栏杆上,忍不住让肚子高高地向前挺起。

    好痛

    男人撑着腰,微微分开双腿,做出站立分娩的姿势。他又一次沉下身体,感受着腹中强烈的坠痛,两手扒住身后滑溜的杆子,交替地在栏杆上来回揉搓着。

    在男人渐渐发作的分娩进程里,全船一层的人各自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一个都低着头看着地面,保持着双手搭在大腿上,双脚平稳踩地的姿势,只是偶尔因为船身的颠簸而左右或者前后地摇晃起来。

    男人感觉气氛有点诡异,他不禁环视了一周,除了发现众人统一的姿势外,其中还有几个人浑身湿透地坐在位置上,男人定睛细看,甚至看到他们脚边流出了水迹。

    作者有话要说:  李四叔23333

    、5.4

    啪嗒啪嗒的雨滴打进船里,还有那些人身上头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掉在甲板上。

    男人仔细地看了看几人的装扮,发现几乎都是渔民打扮。男人顿时有些害怕起来,伸手抱住自己的肚子,但是又不敢轻易动作。如果这几个人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现在他们在船上,男人几乎无处可跑,就算跑到二楼,最后恐怕也只能选择跳海。

    男人揪紧了自己的大衣,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同葬身大海。

    于是男人依旧站在原地,尽量避开那些有些奇怪的人的视线,可很快肚子里的家伙吸引走了男人全部的注意力。

    它似乎又想出来了,在男人的肚子里阵阵顶动着,把男人的腹底顶得又圆又硬。男人不停倒吸着冷气,偶尔发出几阵哼哼的声响。肚子无止尽的收缩让他忍不住向下用力,明知道什么都生不出来,男人还浪费着自己的力气不时嗯声憋劲。

    男人这回抱紧了硬得不像话的肚子,把脊背紧紧地抵在涂着半锈红漆的栏杆上,他张开大卝腿,弯曲着膝盖沉下大卝腿以来适应肚子的下垂,同时男人的手拧紧了身后的栏杆。男人又从抿唇变成了咬牙,他微微仰起满是汗水的头来,用不断推挤的力气来配合加快的宫缩。

    “嗯”

    如果一直不生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加快地生出来,还能有更多安稳的时间。

    男人稍微考虑了一下,就松开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男人休息的时间里,他忽然听到身旁不远处发出一阵阵打嗝声。

    男人睁开满是汗水的眼睛,警惕地朝着一边看去,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坐在位置上,笔直着身体不停打着嗝。他身边的人都低头坐着,只有他一人抬着头,便显得格外的突兀。

    “吃啥子了”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低着头问他。

    “不、不知啥、嗝”那男人又打了个响嗝。

    男人看见他的身体忽然向前一扑,又迅速地捂住了嘴,似乎是咽回去了一般,那家伙又正色地坐了回去。

    男人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他揉了揉憋闷的胸口,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的大卝腿。男人低下头去,勉强看见自己紧绷的扣子边上露出了一个小辫子。小丫头探出头去看了看,又抬起头来,可是视线完全被男人的肚子挡住了,她就放开男人的腿,向后退了一步,极力地仰起头,对男人说:“吃、吃坏了”

    男人以为是她吃坏了东西,就想弯下腰来和女孩说话,可这时肚子的家伙忽然不安分地动作起来。男人一下子倒在了栏杆上,痛苦地呜咽了一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自己一直在刷存在感的肚子,吃力地喘起气来。

    等男人平静了些许,男人就听小女孩说:“弟弟,要出来了吗”

    男人喘了喘气,捧着沉坠的腹底,勉强地笑了笑,说:“可能是吧。”

    这小女孩忽然说:“可是弟弟,在家里啊。”

    男人以为她分不清自己的弟弟和男人的孩子,便说:“青青的弟弟在家里,小弟弟在我的肚子里。”

    小女孩微微皱了皱小眉头,歪了歪脑袋,说:“不一样吗弟弟是弟弟啊。”

    男人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说:“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丫头咬着手指,好奇的大眼睛看看男人的肚子,又看看男人,她又探出头去说道:“伯伯,吃坏啦。”

    男人转过头去,就见那个大叔张着嘴向前呕了几下,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声。男人好奇地皱起眉头,也探头来看。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加上男人圆卝滚滚的肚子,都神秘兮兮地躲在一边看着这个大叔的反应。

    就见这大叔干呕了几下,忽然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珠子,说:“要出来了。”

    旁边那个低着头的男人就说:“你乱吃个啥子嘛。”

    大叔打了个响嗝,又说:“自己钻进来的。么吃,么吃啥子。”

    那男人说:“吐出来撒。”

    那大叔说着:“吐、吐”

    男人看见他忽然张大了嘴巴向前一扑,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水来,紧接着,大叔涨红了脖子,粗卝壮的脖子不停哽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钻出他的喉咙。

    “呕”

    男人赶紧捂住了嘴巴,以免自己吐出来,就听哇啦一声,一大团长长的银白色的东西混合着大量的黏卝液从大叔的嘴里涌了出来,哗啦掉在甲板。

    男人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就见一条将近一米长的蛇一般的银白色的东西在甲板上扭动着。他慌忙伸手捂住小女孩的眼睛,这下也顾不得肚子,把她抱在怀里,慢慢向后退去。

    就见那东西迅速地扭动了几下,又没了动静。男人听那大叔说:“出来了。”就见他又低下头去,和周围的人一个姿势。

    男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不是蛇,而是一条带鱼。男人抽卝搐地眯了眯眼睛,感觉一阵的恶心,他又把小女孩放下来,捂着肚子不停地喘着气。就听那小丫头嘻嘻地笑着,说:“伯伯吃坏啦。”

    男人说:“不要瞎说。”

    女孩听了,嘟了嘟嘴,又抱住男人的大卝腿,笑眯眯地望着男人。男人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又听这小家伙说:“好调皮啊,比青青还调皮,钻到伯伯的嘴巴里。嘻嘻。”

    男人转头看了眼地上的带鱼,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他揉了揉发疼的肚子,低头对小丫头说:“叔叔累了,要到楼上去坐一会儿,你来吗”

    小女孩又立即面露惊恐,慌张地摇着头,说:“不去不去楼上有坏人,不去不去弟弟也不去”

    说着她就抱住男人的肚子,无奈小手太短了,才能勉强贴在男人凸起的肚皮上,完全没法抱住这硕大的肚子。

    男人被女孩儿抱着,肚子忽然微微收缩起来。他发出一声闷卝哼,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就问这小家伙:“楼上、有什么坏人”

    小女孩眼里沁出眼泪,说:“坏人,把青青带走,青青就看不见爸爸妈妈了。”

    男人愣了愣,看了看楼上,又说:“那我去看看,没事的话你再和我上来”

    小女孩又摇起头来,抱着男人的肚子,说:“坏人会把弟弟带走的,不去不去”

    男人皱了皱眉,心想这女孩子是不是在说胡话,他的孩子在他的肚子里,有谁是带得走的可是男人忽然想到,自己肚子的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而是那个鬼的孩子

    男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地放开那个女孩,慌张地退了几步,直到栏杆抵住他的背,男人才一脸警惕地盯着这个孩子,抿紧了唇不敢说话。

    他这一路不是没有见过鬼,但是这么像人的鬼,他倒是第一次见。可是男人又觉得不对,他摸过这孩子的身体,明明是热的,如果是鬼,怎么可能是热的

    那小家伙看见男人的眼神,又慢慢瘪起嘴来,她漂亮的眼睛里瞬时滚下一滴豆大的眼泪,望着男人的眼里满满都是可怜。

    男人最终没敢去碰她,就是站在一边抱着肚子看着她。女孩看见他不理自己,便落寞地垂下小脑袋,慢慢转身走到刚才的位置,坐在了甲板上一抽一抽地哭着。

    男人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在这么诡异的时刻里,他没法相信任何一个人,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男人忽然觉得奇怪,好像自从自己上了渡轮,那个一直缠着自己的鬼就再没出现过。

    男人这时不知该庆幸还是后悔。再怎么样,也算个熟鬼了吧。比起不认识的鬼,总还要是好上那么一点点的。

    男人抬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二楼,他想要上楼去找个位置坐着,临盆的肚子压着他的骨卝盆、入盆的胎儿顶着他的屁卝股里那块骨头,实在是太痛太累了。男人恨不得坐在甲板上,可是他又担心自己破水时沾到满是细菌的甲板,会让他的孩子出什么意外。

    可是那女孩儿说楼上有什么东西会抓走他的孩子。男人又害怕起来,毕竟他知道这孩子的来路不是特别正常。万一楼上是个捉鬼的,把他的孩子也收走了怎么办

    男人忽然骂了声该死。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糊涂就是连鬼怪都要这样维护了可毕竟是在自己肚子里呆了快十个月的孩子男人摸着自己的肚子把它生了三次,加上梦里那一次,一共是四次,而每一次都是冰冰冷冷的死胎,躺在男人腿卝间,小小软软的肚子一动不动的,连轻微的呼吸都没有。

    天哪知道男人有多心疼自己的骨肉只是冷眼旁观地看着他怀卝孕,再让他不停循环地生下去而已。所以与其去信法师、信佛祖,男人还不如求求这鬼放过自己,让他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在男人天人交战的时候,男人正对位置的船身忽然发出一阵嘭、嘭的规律响动。男人睁大了眼睛,看见前方坐着一溜人,但是那声音正是从那群人身后传来的。

    男人一动也不敢动,就听那声音十分地规律,一下、一下船边忽然伸出一只人手,被船舱的灯光照得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5.5

    男人猛地倒吸了口冷气,慌张之下把尖叫咽了回去。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自觉睁大了眼睛瞳孔缩紧,看见那只手抓卝住前方一个人的肩膀,湿漉漉的手掌浸卝湿了那人的衣服。

    男人眼看着那东西从船外爬进来,在露出那张脸的时候,男人下意识地闭起眼睛不去看他。等男人睁开眼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站在船上,浑身湿透,脚边还流淌着一大摊的水渍。

    男人紧张得不敢呼吸,这时又有一个东西从船外翻进来,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呀,婆娘,脖子折了。”躺在地上那东西说。

    先上来的女鬼僵硬

    ...
正文 第12节
    地转身看去,男人听见她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东西,没用。”

    男人看见她走过去,拖着男鬼的脑袋把他半挂在外面的腿拉进来,接着咔嚓一下。男人顿时闭起眼睛,又眯开眼睛,就见那女鬼放下男鬼,一顿一顿地转身过来,盯着坐在地上的小女孩。

    那张被海水泡得肿卝胀发白的脸忽然瘆人一笑,叫了声:“幺妹。”说着,女鬼就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向那女孩儿伸出手。

    小家伙看见了,立即大哭起来,又转过头对着男人呜呜大哭。

    便听那女鬼叫着:“幺妹、幺妹跟妈回家,跟妈回家”

    小丫头吓得呜呜直哭,就要朝着男人的方向慢慢地爬过来。男人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哇哇大哭的女孩,他在犹豫,更多的是在害怕。

    那女鬼便伸出发皱的手来,手指轻轻勾住女孩儿的裙带。那女孩儿顿时大叫起来,叫声又尖又利,边哭边叫着:“爸爸爸爸抱青青爸爸”

    男人恍惚以为这女孩是在叫自己,他看见这小家伙涨红的脸色与满脸的泪珠,男人忽然吐了口气,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抱起女孩,抱着她连连向后退去。

    那女鬼不肯罢休,伸出两只手来,眼睛僵直地盯着男人。

    “幺妹给我幺妹给我”

    男人向后退着,又要看着后头的路以免自己摔倒,这时一直安静的众人忽然抬起头来,一大群目光直直地盯着男人。

    男人环视了一圈,顿时吓得不敢呼吸,他又回头对那女鬼说:“她不是你女儿你认错人了”

    那个摔倒的男鬼忽然说:“婆娘,不是幺妹。”

    那女鬼却一直叫着:“幺妹幺妹把幺妹给我把幺妹给我”

    说着她便猛扑上来,男人抱着孩子慌忙向旁边一躲,那女鬼的头直直地撞在栏杆上,男人眼睁睁看着她的脑袋凹陷下去,把头深深地嵌入栏杆里。

    卧卝槽

    男人下意识骂了声脏,正要向后退去,却发现坐着的一群人全都站了起来,每一个人都死死地盯着男人看。

    小丫头抱着男人的脖子,呜呜地流着眼泪,不停地说着自己好怕好怕。男人也简直要吓尿了。

    一船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男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与愤怒。

    “还给她”这时人群里有一个声音说道。

    紧接着,这群人都开始此起彼伏地说:“还给她、还给她”甚至每一个人都伸出手来,朝着男人步步走来。

    男人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孩,环顾四周,发现自己除了上楼已经没有别的通道,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这个女孩给那个女鬼。

    男人抿了唇,在他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那个女鬼已经把头从栏杆里扯了出来。

    “把幺妹还给我”

    女鬼大叫着朝着男人扑来,同时一船的人都朝着男人扑了上来。眼看男人就要被众鬼吞没之时,他忽然抱紧了小女孩,冲上楼梯跑了上去。可这时男人的脚忽然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拽住,这让男人直直地跌倒在台阶上,这股力气甚至把男人生生拖下了几个台阶。

    男人下意识用手臂抱住怀里孩子的小脑袋,腹部连续撞击在台阶上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松开了女孩。男人慌乱之中睁开眼睛看去,就见那女鬼抓着他的脚正把他拖下台阶。

    男人这时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他抓卝住楼梯的扶手,同时一脚踹在那女鬼脸上,硬是把她踹了下去。接着一大群的人、不,应该是鬼,朝着楼梯扑上来,纷纷伸出惨白的透湿的手要抓卝住男人的脚,男人赶紧爬上台阶,但是没爬几步,好几只手再次拽住了男人的双脚。

    男人一个没留神,竟被直直地拽了下去。栗子网  www.lizi.tw

    “啊”

    男人慌乱地尖叫起来,同时他怀里的女孩儿也大哭不止。男人的后腰砰砰连续地撞在坚硬的台阶上,比起后脑勺磕到的痛,男人更多地感觉到自己的腰简直要被扯断了。

    眼看男人就要被拽下甲板,他一个翻身,双手抓卝住一边生锈的栏杆,终于暂时停住了坠势。那群鬼依旧呜呜地叫着,拽着男人的脚不肯放手,一点一点地把男人拽下去。

    男人的身体几乎要被扯成两半,尤其是他脆弱的腰部,似乎正被两边的力气一点点地扯断开来。男人倒吸着冷气,想要叫女孩下去,可是女孩趴在他身上不停哭着,两只小手圈住男人的脖子,呜呜地摇着头。

    男人又叫了她好几回,那女孩才稍微止了哭声,从男人身上爬下去的时候,她胡乱踩动的小脚踩在了男人临产的肚子上。

    “啊”

    男人顿时痛呼起来,这时一股热流忽然冲开了男人的身体,楼梯间立即升起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女孩坐在台阶上,看见男人被鬼抓卝住的脚,又呜呜地抽噎起来。

    男人看见楼梯下的东西又要一点一点地爬上来,他推着女孩满是汗水的脊背,说着:“上去、上去”

    那女孩就坐着大哭,怎么都不肯走,边哭边叫着:“爸爸爸爸”

    男人的血顺着台阶一阶一阶地流下来。他死死抓卝住栏杆,以免自己滑落下去,可是男人的脚怎么都踩不到台阶,只能不断地在台阶上踢蹬着,可也没法把抓着自己的手踩开。他看见底下的东西似乎爬不上来,强撑着力气,托着女孩的屁卝股让她上楼去,可腹中的一阵紧绷让男人失声大叫起来。

    “啊”

    男人拧紧了手边的栏杆,猛地挺起身体,被汗水浸卝湿的头发滴出卝水珠来,有更多的血浸卝湿了男人的裤子,染红了男人身下的台阶。

    这时台阶下的东西们也忽然发力,三四只发皱发白的手抓卝住了男人的脚,合力要把男人拉下去。男人死死抓卝住栏杆,可仍被扯得跌下了一个台阶,这下男人的后腰恰好撞在凸起的台阶上。

    “呃”

    男人痛得连叫声都没有了,只能双手发白地抓卝住栏杆,感觉自己的腰几乎生生被折成了两半,剧痛的肚子也似乎要撕裂开来。那头部凹陷的女鬼还爬上来,双手抓卝住男人的小卝腿,凄厉可怕地叫着:“把幺妹还给我把幺妹还给我”

    这下男人的呻卝吟声、女孩的呜呜声以及楼下鬼魂的叫声和船外的浪声雨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在一片漆黑的海上飘荡回旋,就如这些鬼魂的怨念,孤独流转,却无法散去。

    就在男人以为自己死期将至的时候,他仰起头倒在台阶上竭力喘息起来,男人又奋力向上爬了一个台阶,可这时后腰一阵剧烈的刺痛,痛得他霎时满身大汗,紧绷着身体没法再有其他动作。

    男人看见身边哭泣的女孩儿,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力气,他腾出一只手,发颤地摸卝摸小女孩的脸蛋,对她说:“别哭、别哭。”

    小家伙哭得浑身发颤,额头上满是大汗,又一下一下地抽噎起来,打起了哭嗝。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可底下的鬼倏然发力。女孩就见男人忽然睁大了眼睛,随即松开了手,沉重的身体砰砰砰地被群鬼拽下了台阶。

    作者有话要说:

    、5.6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男人看见头顶忽然划过一道亮光,就听噔的一声,男人脚边的手霎时松了开去。可是男人已经挡不住跌落的趋势,连连向下摔去,嘭地一声跌坐在甲板上。

    “唔”

    男人捧着几乎要摔裂的肚子,勉强眯开眼睛,朝着一边看去,就见一把古旧的长剑插在众鬼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是吧什么年代了,还用剑拍武侠片啊男人忍着痛在心底吐槽着。

    这剑似乎颇有威力,吓得群鬼纷纷逃散,蜷缩到了一边。只有一鬼被剑插住了衣角,怎么都无法挣开。男人慌忙向后退去,可是身上已经没有力气让他爬起来,他只能把身体靠在楼梯上,撑住剧烈发疼的后腰,看见那个女鬼发疯似的扯着自己被剑插住的衣服。

    这时有一道阴影从上往下盖在了女孩因哭泣而发颤的小脑袋上。男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楼梯上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人逆着光,头顶微微发亮,声音又沉又稳,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仪的气息,就听这高大的男人说

    “我说大妈啊,人家都说了不是你女儿了,你咋的还讲不听啊死缠烂打啊怎么滴”

    开口跪啊。男人又忍不住用生命吐槽起来。

    那女鬼向上伸着手叫着:“幺妹幺妹”

    那小家伙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时那个男鬼爬过来,抓住女鬼的手,说:“婆娘,不是幺妹,幺妹、嫁人去了。”

    那女鬼便转过头来看着他,忽又转头看向男人的肚子,又要伸手去抓男人。

    楼梯上那人忽然正色喝道:“放肆”

    女鬼便慌忙收了手,看看男人高高隆起的肚子,又看看台阶上的女孩儿,忽然呜呜地哭出声来。

    楼上那家伙就蹲下来,摇了摇头,变回刚刚那个嬉皮笑脸的口气,说:“大家伙都散了吧,每人一位,别抢别抢啊开船啦开船啦。”

    他手指一挥,便把剑收了回去。男鬼向着他拜谢了一回,拉着女鬼的手慢慢离开了。

    惊吓过度的男人忽然吐出一口气来,他揉着自己绞痛的肚子,发出阵阵抽气声,又忙不迭地叹起气来。那小女孩想下楼来,可是走了几步,忽然滚下了台阶。

    男人连忙抓住她,把她抱在怀里,女孩儿把小脑袋埋进男人的肩窝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楼梯上那个家伙看了男人的肚子一眼,忽然略带惊奇地说:“恶灵投生”

    男人顿时愣住了,他艰难地转过头来,喘着气想要说话,就见那家伙看着他身边的小女孩说:“这个也是。”

    男人惊了惊,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女孩的手臂。那家伙看见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一撇,说:“怕什么。我来来回回了这么多次,要收早收了,哪轮到你再看见她切。”

    他看见男人瘫倒在楼梯上,身边又牵着个孩子。这家伙叹了口气,走下楼梯,要把男人从楼梯上拉上来。

    男人却摇摇头说:“我、我自己来。”他撑着扶手,勉强直起腰来,但是后腰骤然爆出一阵剧痛,让男人生生跌了回去。

    那个年轻男人连忙扶住了男人,说:“唔,伤得不轻啊,没十天半个月是使不了劲了。”

    男人连连喘着气,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却被这家伙一把抱了起来。

    男人慌忙地想要下去,却听他说:“救人一命,就别害臊啦。唔,两个人还挺重的。小家伙,上来吧。”

    小女孩听了,就跟在年轻男人身后,跟着他一步一步爬上了二层。

    年轻男人把男人抱到位置上放下来,还说:“下面不是你该坐的地方,早就应该上来的。”

    男人深陷在座位里,艰难地扶着腰调整了一下姿势,又用双手紧紧围住自己抽痛的肚子。他对年轻男人说了声谢谢,又转过头去,摸了摸正在奋力打嗝的小女孩的头。看见她哭肿的眼睛,男人低声而虚弱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男人又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从一个小门里逃出来,男人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肚子还在,圆圆鼓鼓的,一点都没有消下去。男人跑了一阵,似乎是在逃跑,不时回头担心后面有人追上来。

    男人跑了一阵,实在跑不动了,就坐在树下休息。这时忽然有人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男人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接着,男人又回到了那个房间里,那个红夹克抓住自己的手脚,强迫自己把一碗药喝下去。男人不肯喝,红夹克就掐住他的脖子,掐得他脸色涨红。男人不得已,为了保命,把药喝了下去。

    后来男人的肚子好痛好痛,痛得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那个红夹克抓起他的头发,按住他挣动的肚子,笑他说:“生了这么多次,每次都跟第一次一样。”

    可是真的好痛,痛得男人想要满地打滚。之后红夹克坐在一边看着他,看着他在床上惨叫,看着他张开大腿一阵一阵地向下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生下了一个瘦弱的奄奄一息的孩子。红夹克的男人把孩子抱起来,说又是个儿子,还说:“这么折腾都死不了,命真硬。”然后他就把孩子抱到一边。

    男人看见他站在水盆前,手里托着他刚刚生下的孩子,男人看见他的手慢慢下沉,把他的儿子放在了水盆里。水盆起初还会发出阵阵哭声,可很快没有了声息。

    红夹克把毫无声息的婴儿抱出来,放到男人面前,说:“刚刚出生的孩子,你一定很想看一看吧。”

    男人就哭着喊着说自己不看,随即又捂着隆起的肚子痛哭不止。

    红夹克把孩子放到男人床边,说出去拿衣服给孩子穿上。男人看见他离开,摸了摸自己一动不动的孩子,泪水从男人的眼中不停地滚落下来。

    可是男人很快又抓着床褥用力起来,熟悉的阵痛以及腹部的发硬让他怀疑自己肚子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但不管男人如何挣扎使劲,孩子也没能出来。

    这时男人看见一旁用来剪断的大剪子,男人看见自己死去的孩子慢慢涨红了眼睛,他抓过剪子,一下了自己隆起的肚子里,一剪一剪地把自己的肚皮剪开来。

    男人几乎没有力气去叫去哭,他伸手在自己肚子里掏了一阵,最终双手发颤地捧出了一个浑身血污的婴儿。但是在肚子里耽误得太久了,这个孩子连声哭声都没能发出来就安静地躺在了男人的怀里。男人在闭眼之前看了看婴儿,看见是一个女儿,他把孩子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男人的胸膛还微微起伏着,仍然有些气息。

    紧接着红夹克开门进来,男人还没看见后面发生了什么,画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男人再次看见自己挺着肚子躺在床上,把红夹克男人的头压进水盆里,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还有他与红夹克的男人的场景,再是男人一脚把他踢下床,对着不敢还手的男人拳打脚踢。

    最后一个画面,是男人打开油纸包,从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红夹克,还朝着旁边的人炫耀说:“这洋货,可是个好东西。”接着他把那个男人叫来,亲手给他穿上了这件衣服,细心地替他拉上拉链,整理领子

    在男人又要梦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叫着:“诶,别睡了到站了快点醒醒”

    男人睁开眼睛,看见是刚才救自己的男人,他转过头去看旁边的座位,却忽然叫道:“那个小女孩呢那个小女孩哪里去了”

    这个年轻男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女孩儿早下船啦就等你一个了。”

    男人这才叹了口气,扶着肚子慢慢地站起来,可是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腰使不上力气。腰间压着沉重的肚子,男人两手撑着扶手,用力地想要站起来,这时后腰剧烈地刺痛起来,让男人又重重地倒回了位置上。

    “嘶”

    男人仰着头坐在位置上,他发觉自己站不起来了。那个年轻男人看了看,就走过来,说:“怎么还没下去啊要开船了。”

    男人就说:“麻烦、麻烦扶我一下吧。”

    年轻男人皱了皱眉,避开男人尴尬的肚子,把他慢慢地扶起来。男人站起来后,觉得腰还是痛得厉害,腰椎那一块,似乎要断掉了似的。

    他双手勉强地撑着腰,不得已向前挺起肚子,腿边微微发颤地站在那儿不停地喘息吸气。年轻男人看见他的肚子又圆又大,不由笑了声,说:“回来生孩子啊这破岛,要医生没医生的。你城里人这么金贵,不怕委屈了自己啊”

    男人虚弱地摇了摇头,托着微微发硬的腹底,喘着气说:“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

    年轻男人挥了挥手,笑说:“嗨小事不就扶了一下嘛。你们城里的客就是客气。”

    男人愣了愣,说:“你刚刚、救了我的命”

    那年轻男人也愣住了,他看了男人几秒,忽然拍着大腿大笑起来。男人看见他笑,觉得有些不知所谓,又看他连拍着大腿,叹了几口气,晃了晃手指,低头从腰间抽出根香烟,放嘴里嘬了嘬,说:“行了行了,我看你啊,是梦还没醒吧。不就扶你一下,啥救命不救命的。唉开船啦开船啦,快下去吧每人一位,都别抢啊”

    说着,他就要推着男人下去。

    男人没有办法,被他推到楼梯边,扶着扶手,又转头说:“好吧,总之谢谢你了。”

    那男人就摇着头,嘴里咬着烟,冲着男人挥了几下手指,示意他快下去。

    男人叹了口气,撑着无力的腰,挺着硕大的肚子,艰难地走下船去。

    他身后的年轻男人看见他的背影,忽然挑了挑眉,大声地说:“喂”

    男人回过头来,看见他被逆光照得发暗的脸,见他笑了笑,说:“别动不动睡觉了,少做点梦。活在现实里才是最真的。梦里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相信的。”

    男人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等男人走下楼梯,笨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那年轻男人忽地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昨天没更,可是也没有留言5555

    、6.岛

    男人下了船,在码头找了一阵,尽管灯光把码头照得灯火通明,下船的人也不多,可不管男人怎么找,都再也找不到刚刚那个女孩儿。

    男人想起她哭得声嘶力竭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酸,可是肚子的抽痛让他很快回过神来。男人挺着肚子出了码头,看见岛上的大道建得灯火通明,比他来时的景象要富饶了许多。

    男人叫住了一个大伯,问他xx宾馆该怎么走。大伯看看男人的肚子,说:“好小子,大半夜才到这儿,不怕迷路啊”

    男人委屈地皱了皱眉,那大伯给他指了路,不停打量着男人的肚子。男人说有没有车。大伯就嘎嘎笑道:“我们这小岛,小得跟个姑娘果一样,绕一圈就到头了。哪还要什么车啊你就这么这么走,二十分钟,保证就到”

    男人看了看前方明亮的道路,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想着二十分钟还是撑得到的。他就跟大伯道了谢,准备沿着大道走下去,这时他转头看见那大伯离开的背影,走得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兔起鹘落啊。

    男人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八着步子一点一点笨拙地朝前挪着。

    等感觉走了很久很久,走得男人的腿都快迈不动了,阵痛也实在发作得厉害时,男人伸手擦擦额上的汗,坐在一旁休息的长椅上,挺着肚子呼呼地喘着气。

    男人看了下时间,发现自己已经走了二十多分钟了,连这条大道还没走到尽头。男人想起大伯说的下了大道这儿

    ...
正文 第13节
    拐那儿拐,顿时一阵无力,他忽然想到有句话你的二十分钟,不,是你的二十分钟。栗子网  www.lizi.tw

    这能一样嘛这叫二十分钟嘛那大伯的速度,比兔子还快的速度才叫二十分钟好嘛

    男人在心底激烈地吐槽起来,反复的生产与绵长的阵痛让他完全没法冷静下来,并且面对着这么漫无边际的道路,男人没自暴自弃地躺在路边再生个几回已经算是心态健全了。

    男人现在想着,还不如让那鬼把自己直接拖回宾馆去,现在让他一个人大半夜呆在小岛上,即使路灯照得通明,男人心底仍是忍不住一阵阵地发寒起来。况且冬天的夜晚寒冷风大,男人裹了裹自己的大衣,已经反复湿透和吸干的衬衫和他的保暖内衣一同紧紧地贴在身上,让男人忍不住打起哆嗦来。而且裤子里的血渍也结成了一块一块,弄得男人浑身都不舒服。

    在休息了一阵、在男人不忍心把小家伙生在寒冷的路边后,男人才扶着腰慢慢地站起来,他的腰疼得非常厉害,几乎没有一刻能稍微放松下来,似乎稍稍再撞击一次,就会直接断掉一样。

    男人没敢尝试挑战到底几次能一举撞断自己的腰。他试着站起来,但是没能成功,便坐回位置里,拉开大衣的拉链,露出饱满圆挺的肚子尖。

    男人咬着牙直起身体,慢慢撩起自己后背的衣服,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腰。

    “嘶好痛”

    男人不禁低声叫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后腰正在阵阵发热着,很明显是受伤发肿的反应。他轻轻按了按腰椎那个位置,立即痛得龇牙咧嘴,他咬了咬牙,担心会揉破血管,就不敢再动它。男人躺在靠背上,双手贴在自己腹侧,他低下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轻轻地揉了揉。

    应该回到宾馆生下来就没事了吧,只要孩子活着,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啊

    男人这样想着,又穿好衣服,一手撑着椅背,使了吃奶的力气托着肚子从位置上站起来。再次发作的阵痛让男人疼出了一身冷汗,他双手按在椅背上,微微弯曲着自己的腰,小口小口地快速呼吸起来。

    “嗯”

    可是阵痛加强得厉害,男人忍不住憋着劲向下用力,却忽然呜了声,立即伸手按着自己刺痛的腰,呼呼地喘起气来。

    男人感觉自己好像没法用力了,只要他稍稍使劲,腰上就会痛得厉害,也间接导致他没法加强腹压,好把孩子从子宫里推出来。

    男人此刻想不了这么多,他只想快点到达宾馆,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最重要的,是把他的孩子健康安全地生下来。

    男人就慢慢直起腰来,期间又被腰伤痛得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在男人收回手来准备撑着腰的时候,左手手心忽然发出一阵刺痛。

    男人皱了皱眉,翻过手心时发现自己的手被长椅上没有磨平的倒刺划破了,本不是很深的伤口,但是恰好划在早上被玻璃杯碎片划开的伤口上,男人手心里的血迅速地滴落下来,啪嗒啪嗒地掉在长椅上。

    没办法了。

    男人只能让手心继续滴着血,右手扶着自己的腰,步步艰难地朝着大路的尽头走去。在他走过的路上,有血迹一直跟着他前行,一滴一滴地滴在男人脚边。

    在男人终于走下大道后,他站在路边扶着腰休息了一阵,按着大伯的指示拐进了一条有些暗的小道。

    小路上的路灯被高大茂密的树木挡住,些许斑驳的树影阴冷地投在地上,经过岛上凄冷的大风呜呜吹过,男人不禁搂紧了衣服,不时打量着周围。

    路边的房屋都没有开灯,只有白色路灯照亮在头顶。男人观察了一下建筑,是当地居民建的二层小别墅,外面还有自家的围栏。只是现在房门紧闭,窗里一片黑暗,没有丝毫的人气。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在走过一家人门口的围墙边时,一股巨大的冷风让他完全没法向前行走,男人顶着风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把身体抵在围墙边,捂着肚子,发出了一声断断续续的。

    “呃”

    男人不禁张开大腿想要向下用力,可是宫缩又急又快,他一下被疼痛打断了气息,在耳边呼啸的寒风里站在阴冷的街角不时发出几声低吟。

    男人痛了一阵,想要继续前进,可是这时腿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湿透了的裤子紧贴在男人腿上,让他根本没法迈开腿来。

    “唔”

    男人咬紧了牙,垂下满是大汗的头低低地叫了声。他的腰又痛又累,几乎撑不起肚子里不断下坠的重量。男人想要坐下来,可是稍稍弯腰,腰椎便要错位了似的,死死地扯着他腰上的皮肉不肯松开。

    男人勉强弯着腰,双手按在大腿上,让自己的腰部适应了一会儿,就伸手抓着身后人家的围墙栏杆,一手捧着自己又胀又痛的肚子,顺着栏杆慢慢地滑坐下来。

    男人叹了口气,仰起头一阵一阵地揉着自己的肚子。

    可是,要怎么站起来

    男人发愁地望着自己的肚子,腾出一只手揉着自己几乎淹没在膨隆的肚子里的腰身。男人喘了会儿气,最终叹了声,抓住身后的栏杆,撑着腰努力地站起来。

    男人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是他咬着牙,脸色非常地狰狞,额上的汗水甚至滴落在男人的肚子上。似乎是担心会泄了力气,男人惨白的脸色渐渐涨红,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在寒风的呜呜声中,男人终于勉强地站稳了身体,他立刻呜声起来,扶着自己的腰隐隐抽泣了几声。

    好痛好像断掉了

    男人恍惚以为自己的腰已经折断,他摸了摸,又摸了摸,直到忍住剧痛摸到那条凹陷的笔直的脊椎,男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男人竟然仰起头露出了一个略显欣慰的笑脸。恐怕也是痛得怕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来。

    等着风势减弱了,男人扶着腰继续沿着小路走去。此时男人已经顾不得路上的景色,只知道沿着小路一通跌跌撞撞地快走,非常担心自己真把孩子生在路边。

    路边的建筑已经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树木与花草,路灯被树叶枝脉挡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几乎看不见脚下的路。

    “唔”

    男人的肚子又发硬起来,骨盆里的胎儿很明显地又向下沉了些许。男人担心时间来不及了,没有停下来等阵痛过去,反而加快了脚步继续走着。

    没有得到注意的肚子加紧收缩起来,不断地提醒着男人肚子里的小家伙就要出来了。可男人还在想着等一等吧起码要到宾馆啊这样、这样就可以少生一回了

    可惜男人美好的愿望被紧接着的宫缩与身下的热流打破了。男人顿时停住了脚步,空空荡荡的路边,连一个支撑的地方都没有。男人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羊水破了,但那热流只一会儿便停住了,男人嗅了嗅,发现自己又流血了。

    这时终于成功刷到存在感的肚子骤然发硬起来。男人低低地叫出声来,捧着肚子慢慢地走到了路边,把手撑在了一棵大树上。

    “嗯”

    男人忍不住发力抵抗着,虽然他知道这种举动完全没有意义,而且很可能导致出血,但是男人真的太痛太痛了,与其捧着肚子发出杀猪般地惨叫,他还不如多多喘气调整呼吸,帮助宫缩的进程,起码要做个安安静静的美产夫啊。

    可是男人的形象很快就破灭了。他开始挠着树皮呜呜地叫着,涨成猪肝色的脸色让他的脑子阵阵发晕。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经产夫”,男人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冷静。小说站  www.xsz.tw不过,叫他一个人挺着肚子在陌生的小岛、这样的荒郊野外独自面对生产,应该是个人都会发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啊啊啊啊啊求留言啊啊啊啊一小时后还有一更

    、6.2

    “唔”

    男人闷闷地叫出声来,他试着使了几次力气,但都被严重的腰伤打断了呼吸。作痛的腰部让他根本没法使劲,他只能把脚后跟踩在松软的泥土里,努力紧绷着肚子,在自己可以承受的疼痛范围内,尽可能地用力帮助胎儿的下移。

    男人感觉自己可能撑不到宾馆了,但是与其把孩子憋在肚子里,他还不如把它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可是当肚子渐渐缓和下来的时候,男人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反复的分娩让他感到恐惧,他不想再这样生下去了。于是男人又从地上爬起来,又尝试着抱着大树爬起来,总之在努力了各种方法后,男人再次托着受伤的腰站了起来。

    他忍着痛向前走去,这时男人手里的血已经流满了他的手心,甚至在男人手背上流出了道道的血痕。这些血还没有凝固,滴在男人走过的路上。

    前方再次出现了人家小院,男人看见了人烟,忽然觉得心下一阵轻松。宾馆应该就在不远处了。男人不禁加快了脚步,一阵强而有力的宫缩却让男人再也迈不动步子。

    天哪、卧槽还这么痛某a

    男人在心里轮番骂了一遍,却只能站在路中央抱着肚子不停抽气。就在男人手足无措的时候,对面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嗒嗒的声响。

    男人立即抬起头来,看见一个裹着格子围巾的女人走过来。女人看见男人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即紧紧地抓住手提包,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她看见男人的肚子,又嗒嗒嗒地跑上前来,扶着男人的身体,说:“你要生了吗”

    男人还没回答,女人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肚子。

    “呃”

    男人的肚子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阵,让男人只能喘气没法说话。女人见了,又问他:“多少周了阵痛多久了间隔几分钟”

    男人听到这些话,下意识觉得这女人是个医生。他还没说话,又被腰上的刺痛打了回去。女人看看周围,就说:“去那边坐下来,看来发作得很厉害了。”

    女人扶着男人在一家人的院前围墙边坐下,又摘下自己的围巾铺在地上,让男人坐在围巾上。女人把男人的衣服拉链打开,露出男人的肚子。她把手覆在男人肚皮上,听见男人又嗯声用力起来,她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对男人说:“先别用力,这样不利于胎儿下来。呼吸,注意呼吸。”

    男人听了,就忍住痛不敢用力,转而小口小口地呼吸起来。

    “羊水破了吗”女人问他,顺手开始解开男人的皮带。

    “唔”男人还没说话,女人已经把他裤子脱下来,扯下他肥大的内裤,伸手探了探男人的产道。

    男人感觉对方的手一阵冰冷。他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忙碌工作的女人,他下意识地抓住了身后的栏杆,想要爬起身来。

    女人这时对他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晚上太冷了。你别紧张,孩子很快就会出来的。”

    她哈了哈气,搓了搓自己的掌心,从背包里拿出一次性手套熟练地戴上。男人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听女人叫他放松,他便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人家的橡胶手套轻轻挤开自己的产道。

    “呼、呼”

    男人跟着女人的示范呼吸起来,又很快不由自主地向下憋气用力。

    “别着急别着急慢慢呼吸羊水还没有破。跟着我慢慢呼吸。”

    男人便稍微冷静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用力,跟着女人有序地呼吸起来,肚子里的憋闷感顿时也减轻了许多。

    “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从外面回来的吗怎么大半夜在这里生孩子”

    男人无力地摇了摇头,说:“我来、办个事情。没想到、呃冤家自己会挑时候。”

    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面上露出一阵苦笑。

    女人笑了笑,说:“那还好遇上我了,不然这大半夜的,大家伙都睡觉了,你们父子可就危险了。”

    男人愣了愣,警惕地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女人温婉地笑了笑,说:“我妈教我的。而且我接生了这么多次,是男是女,我自己心里有数。”

    男人趁着现在还不是很痛,又问她:“那、你是这里的医生吗”

    女人点点头,摸了摸男人的肚子,说:“是啊。我爸妈给我读书上大学,到头来还是回来这里做赤脚医生。村里有什么大病小病,还有接生什么的,都是我来帮忙的。你放心吧,一定帮你顺利地生下来。”

    男人想起之前屡次生下的死胎,心里微微发酸,一时没有答话。

    女人没有发觉到他的异常,柔软的手在男人肚子上一圈一圈地揉着,自顾自地开起了话头,又说道:“我做医生七八年了,村里的小孩基本都是我接下来的,你就放心吧。”

    男人喘了喘气,说:“看来、呃看来你很有经验。”

    女人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肚子,轻轻摁了摁,说:“胎位是正的,应该很快就能下来的。只是你们城里人金贵,担心细菌什么的。别怕,我接了这么多年,什么地方没有接过田里都是常有的事情。”

    男人被阵痛折磨着,不是很愿意说话,可那女人揉着他的肚子,又开始说:“在村里久了,年纪也大了,总不能成天呆在家里,我妈就给我相了个男人。我男人待我很好,什么事都怕我累着,他自己肯做,手脚又麻利,比起我这不靠谱的医生可要好多了。”

    男人便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女人又毫无自知地说:“后来我怀孕了,快生的时候和我男人吵了一架,也不知道为什么吵的。反正吵得很凶。我三天没理他,他也三天没理我。我觉着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毕竟孩子都要出来了,就想给他送个饭,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男人看见女人的眼眶渐渐有些发红,她揉着自己肚子的手也渐渐加大了力道。男人忍着痛,又听她说:

    “我给我男人送饭,去他店里,他不在楼下。我就上楼去,上楼去啊就看见他抱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看着才十五六岁吧。他就抱着那女孩儿,自行想象一下:3」。那女孩儿的身体啊,软得跟条蛇一样缠在我男人腿上。”

    男人忽然嘶地一声,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女人赶忙松开手来,顺便抬手擦掉眼边的泪水,低声说了声:“不好意思啊,我弄疼你了。”

    男人摇了摇头,说:“不是。后来呢”

    女人发觉男人很有兴趣的样子,又伸手揉着男人的肚子,说:“那个女孩儿我认识。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她来我诊所,叫我救她。我一看啊,她的肚子也好大了,给衣服裹着看不出来,差不多就五个多月吧。她叫我给我做手术,叫我不要告诉她爸妈。我当时也大着肚子,怎么可能给她做她就哭着跑回去了。那天晚上我把这事情告诉我男人,我男人就和我说让我帮她做,就当救救人家的清白。我说,我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怀上的,我怎么帮啊我男人说那你问问,问清楚了再说。”

    女人忽然笑了笑,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接着说:“然后她过几天又来了,跪着跟我说她被隔壁的男人强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现在肚子大起来了,才想到那档子事,让我一定要帮帮她,不然她就去跳崖。我男人那天在店里,听到她这么说,也帮着劝我。我想了很久,还是帮这孩子做了。毕竟才十几岁,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呢。东西下来的时候,我碰都不敢碰,做完这场就在床上躺了三天,好容易才把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谁知道这么巧呢,原来她肚子里的宝贝,就是我男人的种。”

    女人就低低地笑起来,松开了揉着男人肚子的手,把男人扶起些许,让他靠在墙上。

    男人喘了喘气,右手捧着肚子,说:“那你现在跟你男人怎么样了”

    “现在”女人的口气带着疑问,“现在就那样吧。我看不见他,他看不见我,两个人都安心。”

    男人听了,心里对这女人感到可怜,又听那女人说:“别觉得我可怜,人都有自己的命。何必苦苦抓着,一辈子不放过,下辈子也不放过人总要有自己的生活的,一直缠着不是个道理。”

    男人就说:“你想得开,也不会给自己心里添堵。但是这些作恶的人,是一定要遭到报应的。”

    女人摇摇头,又说:“是我自己不争气。看见我男人和那个女孩儿,居然是我自己心虚,就赶着往回跑,结果摔下楼,把孩子都摔出来了。我痛了两天,村里的婆子怎么接都没法把孩子从我肚子里弄出来。他们一些老人就说有东西跟着,把孩子吓得不敢出来。我男人就跪在我面前,一直哭一直哭,哭得跟个孩子似的。然后他就磕头,到处磕头,把头都磕流血了。后来嘛,孩子是出来了,可是也没气了。我也大出血。哼哼,谁想得到我救得了这么多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女人叹了口气,阵阵地摇起头来。男人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可是肚子又慢慢发硬起来,让他没法说出话来。

    女人又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是那个女孩儿肚里的种过不去,想投到我肚子里,可是我肚子里也有一个,他们俩干瞪着眼,一个都不肯让,最后这孩子才没能生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接生婆来了2333求留言求收藏满地打滚

    哦,这里有个傻逼,定错了发布日期。。。结果昨天就发了一章。。

    、6.3

    男人狐疑地说:“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女人笑了笑,说:“那是老人家瞎说,我也瞎听的。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怎么能信”

    她又说:“现在可好了。我想我男人了,晚上就去看看他,不想就不看。那个女孩儿也出岛讨生活去了,但我心里明白,她那么小就流了大月份的胎,这辈子是很难再怀孕了。”

    男人憋了憋劲,揉了揉发疼的肚子,有些吃惊地说:“你还想他”

    女人说:“当然想了,他当时跪在我床边哭,哭得我心都碎了。我就喜欢看他哭,他越哭我越觉得高兴,每回去看他,都让他哭一回给我看。”

    男人托着腰看着自己不停起伏的肚子,憋了会儿劲,等额上的汗慢慢地下来了,他才说:“我、我想不懂你。”

    女人就笑说:“别人家的事儿总是想不懂的,那大老板的事儿我也一点儿想不明白。”

    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忍不住嗯嗯了几声,又被那女人揉着肚子,这才慢慢缓和下来。

    那女人就说:“以前啊,我们这儿有个大老板,就是你们城里说的大土豪。我妈说他家里可有钱哩,穿的洋货儿,吃的野味儿,用的都是大把大把的银元儿。他身边有个小伙计,长得可好看哩,高高大大的。我妈和我说啊,她小时候就喜欢趴在窗户边看小伙计出来跑腿买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个小帅哥,我妈说他特别喜欢笑,一笑起来,啧啧,看得人家姑娘心都化了。”

    女人蹲累了,坐到男人身边,又说:“那个老板对他伙计也很好,还买洋货给他穿,把他打扮得人模人

    ...
正文 第14节
    样的,还把他养得胖胖的。小说站  www.xsz.tw可他虽然胖啊,还是挡不住姑娘喜欢。”

    男人听见女人的语气词都变了,口气里满满都是羡慕与八卦。他不禁微微苦笑起来,权当是个笑话,还问她:“后来呢”

    “后来啊,”女人说,“后来不知道怎么地,我妈说她经常看见老板当街打他伙计。有一回不知道怎么地,那个伙计跑出来,就要跑到码头的时候被老板给拖了回去。之后我妈再也没看见那个帅伙计,好像消失了一样。后来我妈长大了,就经常看见老板一个人站在码头边上,手里抱着件伙计穿过的衣服,就在那儿站啊站的。然后过了几年,那个大老板就在自己店里上吊自杀了。”

    “你说,那个老板是不是喜欢伙计”女人问男人。

    男人苦笑了一下,说:“就这么点事情,我、”他顿了顿,喘了口气,这才说:“我怎么猜得出来”

    女人看见男人的脸色有些发白,又把男人的裤子拉下来瞧了瞧,说:“没事儿。我觉得那大老板就是喜欢他,要是不喜欢,干啥给他打扮这么好看,还担心伙计逃走呢越是喜欢,就越是舍不得啊。”

    女人说到这里,忽然不自觉地垂下眼睛,眼睛里有些泪花,好像发觉自己说破了什么东西。

    男人听了,抿了抿唇,说:“你要是还喜欢他,就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大家都有犯错的时候,他如果认错了,肯用下半辈子来补救你,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女人却摇摇头,说:“没用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总不能把一辈子都吊在一棵树上,况且还有下辈子呢。”

    男人却说:“那下辈子,就不要再遇见他了。”

    女人笑了笑,性感的薄唇弯弯勾起,又说:“我这么小气哩,哪还会记得上辈子的事情咯我就是要嫁,也要嫁给像宾馆大老板那种土豪,有钱,不用我自己折腾。”

    “宾馆”男人抓住了这个字眼,想要奋力地爬起来,可这时肚子一阵加紧的收缩,让男人顿时呻吟起来。

    女人揉着他的肚子,说:“你别激动。孩子还没呢,我再给你讲讲”

    男人就喘着气说:“宾馆、还有多远”

    女人说:“前面蛮远的。你要去吗你这肚子等不及了。”

    男人就说:“能带我去宾馆吗求求你求求你了唔”

    他又闷声发作起来,激烈的情绪让男人的宫缩加快了进程。男人倒在围墙上,后脑勺磕在墙壁上,却根本不及腹中的剧痛。

    女人看见他的肚子起伏得不正常地厉害,就按住男人的手,说:“别急别急,等生了孩子我再去宾馆叫人。你这样不行的还是肚里的宝贝最重要”

    男人又唔唔地憋了一阵,想要向下用力,但又被女人按住。男人顿时扶着腰叫起来:“不行不行我的腰我的腰”

    女人说:“你的腰怎么了”

    男人摇着头喘气,说:“从楼梯上摔下来磕到了。”

    那女人大吃一惊,伸手揉了揉男人的腰,男人立刻大叫起来。女人就松开手,说:“难怪流了这么多血,是跌下来啊。你这腰恐怕不行,要生的时候肯定使不了劲,这孩子”

    听着女人一阵欲言又止,男人不禁一阵心慌,他捧着肚子,慌乱地向女人求救着:“救救我的孩子吧我不怕痛你救救它吧”

    女人说:“你别着急,现在产道还没开全,羊水也没破。你要是撑得住,还是能把孩子顺利生下来的。”

    男人说:“剖腹产可以吗”

    女人摇了摇头,说:“这小岛医疗设施不齐全,剖的话肯定会死人的。”

    男人就说:“那你们岛上难产的怎么办”

    女人还没说话,她身后就走来三个人,一个老太婆,一个年轻男人,一个年轻女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难产啊,嘿嘿嘿,”男人听见那老婆子笑道,“难产憋死在肚子里呗,还能咋滴啊”

    那女人看见三人,立刻慌张地站起来想要逃跑,可是那年轻男人按住她,让女人动弹不得。

    老太婆笑着,皱着张核桃似的老脸,对女人说:“别跑啊,等着你给他接生哩跑什么”

    女人就冲着她呸了声,说:“不要脸”

    那老太婆就笑眯眯地说道:“放了她。岛就核桃子儿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今儿不帮我,明儿碰见你,照样有你张丫头好受的”

    先是姑娘果,再是核桃子儿。男人不禁一阵冷汗,心道这些人怎么就没考虑一下他这个大肚子的感受

    那个被称做张丫头的女人听了,立刻转头对男人说:“快跑前头就是宾馆了”

    男人听她的口气这么慌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那个年轻女人按住了手脚。男人想要挣开,想不到这年轻女人身板小,力气却出奇地大,平日里必定是种田插秧的一把好手啊

    男人用力挣扎着,那张丫头也咬着年轻男人的手臂,那男人哎哟一下,放开了女人,女人立即往前跑去。

    那老太婆拿着拐杖戳了下年轻男人的腿,叫骂道:“笨蛋还不去追”

    那年轻男人听了,这才哆哆嗦嗦地跑去追女人,两三下就把张丫头逮了回来。

    那年轻女人有些按不住男人,又不敢碰他的肚子,索性就在男人腰上踹了一脚。这一踹,立刻让男人没了力气,呜咽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太婆见状,一拐杖打在女人背上,怒骂着:“这生娃是腰上吃力,你把人家腰打折了,他怎么用力啊”

    那年轻女人就哎哟哎哟地叫着,瞪起眼睛盯着老太婆,回嘴道:“死老太婆下手这么重我要不是怕他跑了,干啥这么拼命啊”

    老太婆又骂骂咧咧了几声,看见男人倒在地上完全爬不起来了,就转头看着那女人,拿拐杖指了指,说:“丫头,过来”

    那女人愤愤地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被年轻男人推过来。就见那老太婆用拐杖尖挑开男人紧绷的衬衫和内衣,露出那波动不停的圆润肚皮,对那女人说:“你来看看,生了没。”

    那女人被推倒在地上,慢慢爬到男人身边,揉了揉男人的肚子,又轻轻托住他受伤的腰,轻声问着:“你还好吧”

    男人的脸上尽是虚汗,被月光照得惨白,如果说他的腰在之前只是轻微磕伤,再加上腹部的压力才造成剧烈的疼痛,那现在已经是被那年轻女人一脚踢成了重伤,几乎是没有办法移动了。

    男人吃力地摇摇头,紧闭着眼睛,捧着自己的肚子,试图把衣服拉回去遮住暴露的肚子。女人又扶着他坐起来,男人却忽然叫着:“不行不行腰疼”

    女人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平躺下去,把围巾拉到他的屁股下垫好。她转头对那老太婆口气不善地说:“他的腰被你家大姐踢坏了,现在可能生不出来了。”

    那老太婆听了,立即瞪了那年轻女人一眼,那年轻女人啜喏着目光,又凶着脸冲女人叫嚣着:“瞎说我才踢了他一脚,咋就这样了是不是你瞎说”

    说着她就要抓着女人的头发,要和她扭打到一起。那老太婆一拐杖打开了年轻女人,嘴里直骂着:“不争气不争气”还说着:“老娘要不是为了你们两个馋鬼,哪要大半夜跑出来吹风你俩站风口,给我把风喝饱了回去”

    那年轻女人听了,面上做出愤恨的神情,看了那年轻男人一眼,就见那年轻男人哆哆嗦嗦地跑过来,在女人身边轻声说着:“你看。”

    他指着男人流血的左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作者有话要说:  :3」我一直都相信,做人是有因果报应的,但是不见得好人好报,恶有恶报,真正大快人心的,只是极少。主角的这个劫数,就是一场报应,但是他是无辜的。

    、6.4

    两人顿时眼冒精光,叽里呱啦地激动了一阵,就见那老太婆用拐杖戳戳女人的背,说:“丫头,识相点,想办法把孩子给接出来。婆子我不会为难你什么,毕竟大家伙儿都不容易。”

    在地上不时呻吟的男人就见那女人转头对那老太婆不屑道:“贪吃受罪,还振振有词你们几个东西,两个贪吃成性,”她看向年轻男女。

    “一个包庇纵容。”女人又转头看向老太婆。

    “现在都遭了报应了,还死不悔改哼”

    那老太婆听了,气得手心发抖,一拐杖打在女人身上,骂道:“别以为你出去念了几年书会说话了就了不得了落在我手里,还不个个躺平过来把他给我抓起来”

    说着,那个年轻男人就过来抓起女人,而那个年轻女人则按住男人的双手。男人现在根本无法挣扎,只要他稍稍一动,腰部就发出剧痛,但是不动的话,男人几乎感受不到自己腰的存在,连腹部的感知也有些恍惚起来。

    老太婆放下拐杖,按住男人的双腿,扯下他的裤子。男人大叫着:“放开我”却完全没有办法抵抗。

    就见那老太婆向着两边掰开男人的腿,露出那个私密的地方,身边吹过的冷风让男人一阵哆嗦。老太婆粗糙的手在男人发颤饱满的肚皮上揉了揉,还说着:“小家伙别怕,一会儿就出来了。”

    男人感到这婆子的手冰冷无比,而且抓住他的女人的手也是冰冷无温。男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剧烈地挣动起来,大叫着:“滚开滚开”

    他使了蛮力,一脚踢翻了老太婆。那老太婆哎哟一下倒在一边,忙叫着:“快来扶我快来扶我”

    那年轻男人就放开女人,来把老太婆扶起来。女人见状立即就逃跑了。

    老太婆又叫着:“抓住他的腿脚两边掰开来”

    年轻男人哆哆嗦嗦地抓住男人不断踢蹬的一脚,嘴里还叫着:“脚脚脚脚这里还有一只”他抓住男人的又一只脚,把男人的双腿按在地上,露出已经完全打开的产道。

    因为大力的踢蹬,男人的腰伤发作得很厉害,这时宫缩也加快起来,让他没了力气,阵阵地呻吟起来。

    “啊、啊”

    男人不停地喘着气,圆润的肚子一起一伏得看得年轻男人眼睛都花了。

    “呃”

    男人痛苦地呜咽起来,他的四肢被人按住,刚才那女人也逃得没有踪迹。他现在在荒郊野外,离宾馆只有一步之遥,可却被三只鬼按住了手脚,羞耻地大张着双腿躺在泥地里。

    男人憋着气想要向下用力,却被腰上的剧痛给憋了回去。他又哭又喘,开始低声求饶着:“你们放了我吧我要生孩子了,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呃”

    那老太婆却嘿嘿地笑着,说:“你最值钱的,就是肚里这宝贝。”她冰冷的手揉了揉男人的肚子,让男人忍不住憋劲喘气。

    男人不知他们要做什么,就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用处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音,又一阵一阵地向下用着力,大量的鲜血从男人身下涌出来,沾湿了男人身下的围巾,却不见半点胎儿的踪迹。

    那年轻男人看见男人的模样,忽然在老婆子身边轻声说了句:“娘,他长得像、像”

    他说了半天,又说不出什么。那年轻女人就嫉妒地盯着他,骂道:“像像像像个瓜子是不是看人家好看,心里痒痒啊”

    那年轻男人哆嗦了几下,又没说话,可忽然又说:“是好看、好看。”

    那女人就愤恨地咬了咬唇,加大了力气按住男人的手。男人一会儿咬唇憋劲,一会儿又呼呼喘气,大片大片的汗水从他额上滑下来,脸色又被月光照得死白。

    那女人就说:“瞧他这样,半点儿力气没有,连个娃都生不出来,好看有什么用”

    那老太婆听了,拿拐杖敲了女人一把,又说:“咋还没破水哩这么慢哩给他扶起来,让娃快点下来。”

    那女人听了,手脚并用,把男人从地上拖起来。

    男人硕大的肚子挺着腰间,明明已经下坠得很厉害,可羊水却迟迟未破。三人听着男人不停的抽气声,又听他渐渐微弱的呼吸。

    那年轻男人先忍不住了,他扯扯老太婆的袖子,指指男人流血的手。那老太婆见了,就点点头,说:“渴了是吧,慢点来。”

    年轻男人高兴地点点头,眼里满是精光,他爬到男人手边,抓起了男人的手。男人还没从阵痛里缓过来,就觉一张冰冷的嘴贴在自己的手心里。

    “你干什么”

    男人虚弱地睁开眼来,忽然手心剧烈地疼痛起来,一股压力紧紧地吸住他的伤口,男人看见血流从自己手心流淌下来。而那年轻男人在自己手心不停吮吸着,还不时舔舔男人的手背,把他已经凝固的血渍一一舔干吃尽。

    男人就挣扎地想要收回手来,却被年轻男人死死地抓住。忽然间,男人睁大了眼睛,看见对方滚动着喉结,像是吸水似的,把他手里的血吸出来、喝下去

    “啊”

    男人顿时尖叫起来,就要挣开手臂逃脱,这时三人合力抓住他,那年轻女人甚至伸手在男人腰上掐了一把。

    “呜”

    男人顿时双腿发颤,全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他倒回地上,捧着肚子连哭带喘地呻吟起来。三人忽然男人伸手抓住了身边泥里的小草,狠狠地抓住了,同时见他绷紧了身体,腿根微微发颤,他沉重的肚子甚至被男人紧绷的身体稍稍挺起。

    男人咬牙了一阵,可忽又倒了回去。接着便听男人痛哭起来,说着:“放了我吧我要生了、我真的要生了呃”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就见那可怜的小草不停地被男人折磨着,而男人则被腰伤和阵痛不断消磨着力气。等了快半小时的时候,老太婆看见男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就放下拐杖,说:“哎呀,这孩子还没出来,人先不行了。还是婆子来救救你吧。”

    。

    男人忽然挺了挺身子,随即双腿竭力地挣动起来。

    “拿出去拿出去”

    那婆子不管不顾,

    男人不停扭动着身体,顾不得腰上的伤,忽然间,他失控地尖叫起来,凄厉的叫声冲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婆子的手指微微一挑,随即她面上露出喜色,说了声成了,。

    大量的羊水混着鲜血随着婆子噗哧一声拔出的手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顿时流满了男人的身下。

    男人失神地望着天空,仿佛已经睁着眼睛惨死过去。年轻女人拿手指在男人鼻尖过了过,发现他还有些气息,就说:“活着活着。”

    那老太婆点点头,说:“宝儿,去,把他抱起来,让娃快点出来。”

    那年轻男人点着头,接过女人的手,把男人抱起来,让男人躺在自己怀里,掰开他的双腿,露出他的产道,以一种给小孩把尿的姿势抱着男人。

    男人又渐渐低哼起来,羊水和鲜血还不时地从他身体里滴落出来。

    “用力啊”老太婆叫着。

    男人微微抓紧了自己的大腿,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刚刚老太婆硬生生破开了他的羊水,那贯穿的剧痛让男人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阵,男人才慢慢地吐着气,却根本没有用力地对付宫缩。

    那老太婆急了,就对女人说:“压着他肚子,把孩子推出来”

    男人这时却低低地笑起来,老太婆就听他强撑着一口气说:“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孩子给你”

    说着男人忽然紧紧闭起嘴,那老太婆见了,立刻伸手掰开男人的嘴,把年轻女人的手塞进了男人的嘴里。女人立刻杀猪般地大叫起来,直骂道:“死老太婆你要死啊你让他咬我干嘛”

    老太婆就说道:“他要咬舌头你懂个屁啊他要是死了,娃没了气,你们俩还吃啥”

    那女人这才罢休。男人听了,立即呜呜地叫起来,他明白了,这男人女人,就是要吃他肚子的孩子,而这老太婆就是刚刚张丫头说的包庇纵容他们的帮凶

    又听这老太婆说:“我压着他肚子,你忍着点,别让他把舌头咬了”

    那女人才点了点头,又立刻杀猪般地叫了起来,正是那婆子压在男人临产的肚子上,男人吃痛之下,死死咬住那女人的手背。

    那婆子停了下来,对着女人道:“叫叫叫叫个屁啊我压的是他肚子,又不是你肚子你倒是争气给我生个孙子出来肚子里没货还唧唧歪歪的”

    那女人看看年轻男人,又看看男人的肚子,脸上充满了怨恨却没法反驳。

    那婆子又把手放在男人肚皮上,男人看了那年轻女人一眼,忽然发了狠地咬下去。

    “啊”

    那女人立即又尖叫起来,就听那婆子一脸嫌弃地说道:“我还没动手你叫什么啊”

    女人指着男人,说:“他咬我这狗崽子这么有力气,让他自己生啊”

    男人就呜呜地叫起来,婆子把女人的手从男人嘴里拽出来,说:“你小子少给我作怪,我活了几十年什么把戏没有见过你说啥”

    男人就喘着气说:“我用力,我用力把孩子生下来,行、呃、行了吧”

    老太婆就说:“好,你小子老实点。”

    男人又说:“抱着我,我生不下来,把我放、呃”男人还没听话地用力,男人的宫缩已经听话地想把胎儿推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6.5

    那年轻男人继续抱着他,三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男人不时顶动的腹部,眼神里皆是垂涎欲滴的精光。

    男人躺在年轻男人怀里,大张着双腿,身下还滴着羊水和血,情状颇为惨烈。可男人心里明白,他现在带着孩子,是根本没法跑到宾馆的。但如果把孩子生下来了,他倒有可能趁着空隙把孩子抢回来再去求救。比起孩子被人抢走,其实男人更担心的是自己没法把它生下来,就像那老太婆说的活活憋死在肚子里。

    男人是绝对没法承受这样的事情的。

    他喘了喘气,休息了一阵,感觉腰上好了些,就趁着宫缩的加强,憋足了劲向下用力。可男人还没使上力气,腰伤就先让他低声痛呼起来。男人又试了一次,再次失控地痛叫出声来。接着,每当他想要用力的时候,后腰就疼得不行,男人光在后腰的疼痛里咬牙忍痛或者不停大叫,几乎没法分神把胎儿推下来。

    那年轻女人听着男人不停地叫唤着,肚子却没半点动静,她就对老太婆说:“娘啊,他这、这没使劲啊”

    老太婆听了,伸手摸摸男人的肚子,在男人胀起的腹底摸到了软软的胎身。胎儿应该是在破水的时候下来了,可是还在产道深处,没能顺利地离开男人的子宫。

    可他们现在对男人骂不得打不得,只能叫嚣着:“你小子别给我耍把戏这娃生不出来,有你好受的”

    男人又试了一次,就开始哭喊着说:“我不能用力了我不能用力了”

    说罢他仰起头来又哭又叫,不

    ...
正文 第15节
    停挣动着身体险些要从年轻男人的怀里掉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老太婆听了,就伸手按了按男人的腰,男人立即大叫起来。那老太婆毫不留情,又朝着男人腰上重重地按下去,男人便不停地惨叫着,凄厉的叫声响彻了寂静的乡村夜晚。

    在连按了许多下后,那老太婆就说:“用力你倒是用力啊”

    男人哪还有力气使劲他发颤着嘴唇呜呜了好一阵,这才忽然地憋着劲向下用力。经过刚才那一阵剧痛之后,男人感觉自己的腰也不是很痛了。事实上,是他的身体经过了反复的疼痛,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痛感,但这种法子,只会不断加剧男人的伤势。但对于分娩来说,是暂时的利大于弊而已。

    男人渐渐仰起了涨得发粗的脖子,嘴唇和脸几乎白成了一个色度。他额上的汗水淋漓地流淌下来,甚至流进男人的眼睛里,男人闭起眼,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渐渐松下紧绷的身体,随即又大力地喘息起来,结束了这一次用力。

    那老太婆仍旧不时地用手按着男人的腰,男人在几阵剧痛之后,腰上几乎失去了知觉,就只知道不断地挺腹用力。尽管腰腹已经沉重得没法动作,可男人仍是拼了命地跟着宫缩使劲。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男人知道这次以后他的腰恐怕再也没法用力了,可是无论如何,总得在他倒下之前把他的孩子好好地生下来。

    不是过分巨大的胎儿很快被推入了男人的产道,男人开始不自觉地向着两边分开双腿,以来适应胎儿挤开狭窄产道的体积。

    老太婆等得心痒难耐,又一次发了狠地按在男人的腰椎,这时男人的腰已经完全红肿起来,到处都是被掐出摁出的指印。

    “啊”

    男人失声尖叫起来,身体猛然向前一挺,胎儿却迅速地滑落下来,圆圆的顶端冲开了男人的产道。

    “出来了出来了”那对年轻男女低声激动地叫着。

    那老太婆嘿嘿地笑了笑,示意年轻男人抬起男人的身体。男人被他架着,向前撅起在24小时内受尽了磨难的小屁股,顶端的胎头也突兀地显露出来。

    那老太婆低笑着,枯老的手指在男人撑开的产道口轻轻拨弄了一圈,男人立即倒吸起冷气,不自觉地收缩着肌肉,想把胎头吸进些许。可是被强行撑开的肌肉几乎已经形变,被滚圆的胎头牢牢地撑开,完全没有收缩的可能。

    老太婆的手指在男人的产穴上一点点地滑动着,慢慢掰开包住胎头的肌肉。男人快速地喘起气来,发出呃呃的叫声,正是宫缩又要向下用力,要把就在出口的胎儿完全地推出去。

    不可以不可以啊

    男人慌乱地不敢用力,可垂在产穴里的胎头借着重力以及产道不停的收缩,竟就一点一点地被推了出来。

    “啊”

    男人慌张地尖叫起来,想要挣开束缚强行逃跑,可那女人又过来按住他的手脚,使男人根本没法动弹。

    男人便大喊着救命,一边又被那年轻女人死死抓住。那年轻男人听了,就哆哆嗦嗦颤着手指,笑着说:“你、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男人忍着剧痛在心底吐槽道:就不能换个新点的台词啊

    “呃”

    他忽然绷紧了身体,呼呼地喘着气控制不住地向下用力推挤着就在出口的胎儿。

    那老太婆趁势把手指插入男人的产穴中,想把胎儿强行拉出来。男人失控疯狂地尖叫起来,一声一声凄厉地喊着救命,可这时那老婆子的五指已经完全深入了产穴,抓住那黏腻变形的胎头,轻声说了句:“出来了。”

    男人忽然感觉身下一阵撕裂的剧痛,紧跟着一阵哗啦的水声响起,男人发颤着目光看向自己身下,就见那小小的胎头被婆子抓在手心里,正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体里拉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现在连尖叫都忘记了,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腹中的胎儿的头被婆子的手慢慢地拽出来,慢慢地拉离他的身体。

    接着,有更多的羊水从男人身体里流出来,婆子熟练地转动着胎儿的身体,把手再次深入男人被胎身撑开的产道里,两手托着胎儿的身体,连着胎盘一下把胎儿从男人的身体里拽了出来。

    那年轻男人立刻丢下男人,三人围住新生的婴儿,发出低低的激动的笑声。

    男人仍旧没有听见自己孩子的哭声,他倒在地上,看不见自己孩子的身体,任由身下流出大量的血液,男人也安静地坐着,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三个人。

    忽然,他扑上前去,推开那个年轻男人,要把婆子手里的婴儿抢回来。那婆子一脚踹在男人刚刚生产过的肚皮上,把安静的婴儿抱在怀里,大叫着:“这狗东西居然打我儿子”

    男人看见她怀里的孩子,就想要爬起来,可他挣扎了一下,又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那三人又围住婴儿,男人听那年轻女人说着:“哟哟,这小胳膊,软软嫩嫩的,小骨头也软,吃起来一定不错”

    那年轻男人就说:“腿腿”

    老太婆说:“好好好,手给媳妇儿,腿给我宝儿。脑袋就给我老太婆,脑髓一吸,哎呀,做神仙都没我老婆子快活”

    三人便大笑起来,渐渐忽视了倒在一边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生啦生啦~撒花~寂寞的作者君求留言~

    、6.6

    这时围墙的角落里忽然跑出一个赤脚的女人,她看见三人没空注意男人,就扔了高跟鞋跑到男人身边,把已经动弹不得的男人扶了起来。

    男人被女人扶着,双腿几乎没有了力气,他还伸手朝着婴儿的方向低叫着:“我的孩子”

    女人就低声说:“保命要紧”说着扶起男人就往小路里跑去。

    那三人回头看见男人跑了,也没有在意,可忽听那老太婆大叫起来:“哎呀宝贝呢宝贝哪里去了”

    她看着自己前一秒还捧着婴儿、这一秒便空空如也的掌心,哇呀呀地大叫起来。那年轻男人就在地上到处找着,嘴里还说着:“宝贝,宝贝。”

    年轻女人就骂道:“死老太婆连个娃都看不住你个老不死的”

    老太婆一听,就拿着拐杖啪啪打在女人身上,叫骂着:“不中用的东西给我追肯定被张丫头耍了追”

    男人撑着腰被女人拉着在黑暗的小路里亡命奔跑着,他起初求生心切,还能奋力奔跑,可是渐渐地,男人就跑不动了。他感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完全没有了刚刚生产完的轻松。

    他不禁抓紧了女人的手,勉强叫着:“不、不行了”

    女人忙说着:“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宾馆了”

    男人忽然身体一歪,直直朝着地上倒去,砰地一声坐倒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女人就要把他扶起来,却忽然失声叫了起来。

    “啊呀你的肚子怎么还这么大”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发觉就像当时怀孕五六个月大小。他捧着沉重的肚子,喘着气艰难地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却忽然抱住肚子向前挺起身体,低低地起来。

    女人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肚子像是吹气一般鼓胀起来,一开始五六个月的肚子在女人的注视下,又渐渐地长大圆挺,再次撑起了男人的衬衫,腹围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又涨到了七个多月的大小。

    女人惊慌地捂住嘴,又转头对男人说:“不会回来了吧”

    男人撑着腰低低地叫了几声,又被女人拖着拉着硬是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由又向前挺起肚子,托着受伤不轻的腰,步伐变得蹒跚而缓慢。小说站  www.xsz.tw

    女人就说:“你不会又要生吧”

    男人却点点头,说:“恐怕、是、啊”他捂住绞痛的肚子忍不住叫出声来。

    女人忙捂住他的嘴,拉着男人向前跑着,说:“要生就快点去宾馆吧他们不敢进来的”

    男人捧着肚子不停摇头,说:“我、我跑不动了你腿脚快,去宾馆,叫、叫人来救我、呃”

    说着,他又托着绞痛的肚子差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女人帮忙托住他颤动不止的肚子,说:“不行啊晚上他们是出不来的只有这些无家可归的家伙在外面游荡没人能来救你的”

    “呃嗯”

    男人没能说出话来,只能用不停的喘气声和痛苦的声来回答。

    女人就叫着:“快走快走”

    刚刚生产完的男人几乎就要倒下了,此时此刻却只能挺着硕大欲坠的肚子被女人强硬拖着拉着,往宾馆跑去。

    在逃跑的途中,男人感觉身下的血止住了,可是肚子却越涨越大。在跑了百来步的时间里,男人的肚子完全变回了临产的大小,除了还没有开始发硬以外,肚子鼓鼓胀胀的,甚至因为快速奔跑还发出了几阵剧烈的胎动。

    男人知道下一个循环又要开始了。可能在前几次,在他昏迷的时间里,他的肚子也是这样慢慢地涨大膨隆,只是他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而已。那是不是说明,他的孩子还在他的肚子里,没有被那三只鬼捉去

    男人没法多想,他只能伸手捧着发颤坠疼的肚子,跟着女人在小路上亡命奔跑着。他不能再被那三只鬼抓住,再把孩子生在他们手里了。

    在不知道跑了多久以后,女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灯火通明的大门,说:“前面就是宾馆了,你快去吧”

    男人勉强地抱着肚子,喘了喘气,才说:“那你去哪里”

    女人说:“我没资格从前门进去,但是我可以从后门入。如果有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找我帮忙”

    说着她就放开了男人的手,把男人向前推去。男人转过头来,忽然叫了声:“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女人回眸一笑,性感的薄唇轻轻勾起,一头乌发被晚风吹起。她说:“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有些事情,忘记了就要忘记”

    男人看着女人走进黑暗里,他停歇了几秒,又抱着肚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宾馆走去。

    推开宾馆的玻璃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男人捧着滚圆的肚子狼狈地走了进来,靠在宾馆的玻璃门上喘了喘气,这才撑着腰步步艰难地走向柜台。

    那柜台的服务员转头看向男人,忽然叫了声:“老板。”

    男人愣了愣,扭头看了看后方,没有人。

    难道是在叫自己吗管不了这么多了。

    男人撑着力气,从裤子里掏出钱包和身份证,咬了咬牙,说:“我要住店。”

    “413房吗”服务员接过男人的身份证下意识地问他。

    男人奇怪地嗯了声,说:“你怎么知道”

    那服务生立即微笑道:“413房可以吗只有这一间了。”

    男人忽然难受地捂住发硬的肚子,喘了喘气,点点头没能说话。

    在等待登记的过程中,男人不得已把身体靠在了柜台上,撑住自己逃跑中完全忽视、现在几乎要断掉的腰。

    “嗯”

    男人痛苦地向前挺起肚子,汗水再度从他的脖颈上流淌下来。

    又要开始了吗

    男人的手不禁抓紧了大理石柜台的弯角,唔地一声向下憋劲用力起来。

    “啊呀,不能生在这里呀。”

    男人勉强撑住发软的双腿,转过满是虚汗的头,说:“你说什么”

    那服务生笑了笑,说:“您要生孩子了吗那恐怕不能”

    “不不行”男人忽然厉声起来,“我还没到预产期,不、不会生的”男人红着脸撒着谎。

    服务员转了转眸子,最终还是把钥匙递给男人,说:“如果要生小孩了,请大叫哦、哦不请打电话给我们我们会为您找最好的医生的”

    男人也没管他前后不搭的逻辑,抓过他手里的钥匙,走到了电梯旁。

    那服务生还热情地说道:“欢迎入住”

    男人没去理他,看见电梯他心底一阵发慌,便抓着扶手,走上了楼梯。

    四层的楼梯可长可短,男人现在的阵痛还发作得不是很厉害,但是最让他苦恼的腰伤却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

    男人不得不停下脚来,把身子抵在栏杆上,挺着肚子低低地嗯声发作起来。

    “嗯”

    在男人几次停歇揉腰的时间里,男人脸上的汗水仍在不停地滑落着。在不知道停了多少回以后,男人终于走上四楼,走到那个角落的房间门前时,男人忽然感到身后有一阵冷风吹来。

    这虚弱无力并且精神恍惚的男人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肚子,伸手颤颤巍巍地把钥匙孔里,咔嗒一声拧开了房门。

    男人推门走了进去,在他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的时候,男人看见地上整洁的地毯。他就看着地毯,忽然闭上了眼睛,沉重虚弱的身体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房门吱呀一声,似乎是被楼道里的冷风吹开了,随即砰地一声,房门紧紧地关上,大概又是被过道风吹得吧。

    作者有话要说:

    、7.凶宅

    男人看见一个人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确切地说,他正靠在一个人的怀里。男人看见他的手忽然狠狠抓住了抱着他的人的头发,就那样毫不留情地抓下去。

    男人听见那个人痛苦地起来。他仰起头,男人看见那是自己的脸。

    “怎么还没有下来”男人听见自己的声音非常凄厉。

    那个跪在地上抱住男人身体的人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衣,他揉着男人平坦的小腹,说:“下来了下来了郎中说才一个多月,下来很快的”

    男人转而死死地掐住对方的后颈,发颤着身体厉声叫道:“是你这废物把种留在我身体里我要、啊”

    没等男人把话说出口,他便大叫起来,随即他腿间一颤,一大摊血从男人腿间涌了出来。那个抱住男人的家伙立刻爬到男人腿间,在血污里看了看,又对男人说:“下来了下来了”

    男人又看见自己面色惨白地倒在了床上,松开了对方的脖子,手心里还攥着对方的几根头发。

    画面一转,男人看见自己仍是在这个小屋里,他看见自己坐在床上,一手捂在微微隆起的腹上,一手揪住刚才那家伙的耳朵,又忽地松了开来。

    男人看见自己的肚子已经挺有规模了,圆鼓鼓的跟个小气球似的。

    那家伙就跪着爬到他面前,眼睛馋馋地盯着他的小肚子,伸手轻轻地在男人肚子上摸了摸。

    男人听他说:“四个月了,都有人模样了,生下来吧。最近刚回来,落了身子吃不消,就生下来吧。”

    可很快男人又看见自己坐在床上喝药,而那个男人跪在一边不住哭泣的场景。男人看见自己一脚踢在那家伙的胸口上,站起身来,挺着不小的肚子,又一脚踩在男人胸口。

    男人听自己说道:“哭个屁痛的是我不是你你哭爹求娘的做什么戏”

    转眼间,男人看到自己换了衣裳,屋内的光线也发生了变化,应该是过了些时间了吧。这回男人看见自己的肚子更大了。而那家伙正跪在自己面前,把耳朵贴在自己肚皮上。男人听他忽然笑了起来,抬头对着自己说:“手脚有劲儿,肯定是个儿子。”

    可男人自己的脸色却非常难看,一脸不快地盯着那兴奋的家伙。那家伙甚至抓过男人的手,要他摸一摸肚子。男人眼睛一瞪,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扇得那人往旁边柜子上一撞,额边立时流出血来。

    然后男人站起身来,刚要迈步,却忽然低下头去。男人看见他脚边的血流,正在地上蔓延开来。

    之后男人看见这人头上打着纱布,跪在走道里,对着一扇门不停地磕头哭泣。男人走近去,推开门,就看见自己满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而这个房间的装饰非常华丽,宽敞明亮,摆放着各种家具,完全不像刚才那间穷酸破旧。

    男人看见一个打扮得像接生婆子的人在自己腿边喊着用力,忽然间,一个满身血污的婴儿从自己腿间滑落下来,是个六个多月早产的小男孩,还在奋力地发出微弱的哭声。

    男人就见那个婆子走了出去,接着那个头上裹着纱布的家伙满眼红肿地走进来。男人抱着奄奄一息却还在哭泣的孩子从床上坐起来,叫那个家伙跪在地上,接着,男人踉跄地爬下床,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忽然说了声:“这么折腾都死不了,命真硬。”

    紧接着,他就把手里的婴儿浸入了盛着热水的脸盆里。

    男人看见那家伙就要爬起来制止男人,可是男人忽然说了声:“我不会养一个病怏怏的废物”

    于是那人就停下了动作,眼睁睁地盯着男人的手,最终跪在地上凄凉地大哭起来。

    男人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慌乱地跑出房间,却看见角落里的一个房间房门大开,而且还从里面传出痛苦的声。男人慢慢地走上前去,往里一看,就看见那个穿着红夹克的男人从自己腿间接出一个红彤彤的婴儿。

    这人和之前那个穿着破旧棉服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

    “是丫头是个丫头”男人听见他说。

    “丫头”男人听见自己的声音满是失落,继而男人生气地骂道:“我辛苦十个月就是个丫头丫头有什么用赔钱货淹了”

    那红夹克忙说:“丫头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以后也会孝顺你的”

    男人听见自己骂了声呸,就见他一把抢过红夹克手里的孩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孩子立即大哭起来,红夹克慌张地把孩子抱起来,却摸到她脑后满满的血迹。

    “淹了”男人重复说了一次,眼睛瞪得通红。

    红夹克捧着婴儿,听见她的哭声明显地微弱下去,他不停地流着泪,紧紧地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到水盆边上。

    紧接着,男人看见红夹克男人跑出屋去,男人跟在他身后追着他。这时又来了一群人抓住了红夹克,把他的手脚捆绑起来。

    男人只能看见红夹克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恍惚间看见这个红夹克挺着一个很大的肚子,但是当那群人拖着红夹克走的时候,男人却发现他的腹部平平,没有怀孕的痕迹。

    之后又回到了那个破旧的房间,男人看见自己的腹部再次高高隆起,自己手里抓着藤条,扶着肚子气得浑身发颤。而那个红夹克被捆着跪在地上。

    男人手上的藤条发狠地抽打在红夹克的腿上,却没有打在他的身上。很快那红夹克的双腿变得血淋淋的,而男人自己也捂着肚子,把身体靠在身后的柜子上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势。

    围观的男人又看见那个红夹克撑着身体站起来想要逃出屋去,怀孕的男人便和他推搡起来,一来二去,这个怀孕的男人居然有力气把红夹克推倒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在红夹克倒地不起的时候忽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

    那个红夹克的男人立刻爬起来,还对外面叫着救命。众人来把男人扶到了

    ...
正文 第16节
    床上,准备给男人接生,可男人却听见自己说:“我不会给你这废物生孩子就是死我也不会把它生下来”

    后来男人就知道了,他生下了一个男孩,叫红夹克抱去溺死,可是红夹克的男人不愿意,想要带着孩子逃跑。小说站  www.xsz.tw于是男人慌乱之下,拿起剪子插入了红夹克男人的背心。

    可是这一次,故事又继续了下去。

    男人看见自己杀了人,便很是慌张地把孩子抱起来,按住这个可怜的早产儿,把他活活溺死在水盆里。可男人很快又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知道自己肚子还有一个孩子。

    他担心自己要和这个孩子死在一起,因此他发了狠地用力起来,终于在一阵煎熬之后,生下了一个毫无气息的婴儿。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男人这时看见,他又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是这个孩子在肚子憋了太久,已经完全没有气息了。

    男人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紧接着他看自己慌乱地藏尸,把红夹克和两个男孩的尸体藏在了床下。等窗外天色微微有些发亮的时候,男人看见自己走进屋子,把三具尸体用袋子装好,拖出了屋子,埋在了后院的大树边。

    之后男人看见自己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那棵大树,男人走上前去,看见一群警察打扮的人围着那棵树,而几个人正在用铁铲挖着什么。

    男人看见自己放下手里的雪茄,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手上轻轻捻动,熄灭了雪茄,丢在了窗边。

    男人跟着自己来到了那个破旧的房间,房间里依旧整洁朴素。男人看见自己搬来板凳,拿来一条雪白的白绫,轻轻抛在房梁上。

    男人感到喉间一阵窒息感,他忽然咳嗽起来,带动了腰部的伤势,又低低地呻、、吟着。

    一双冰凉的手伸来,握着一把温热的毛巾,仔细体贴地擦去男人脸上的汗渍。

    “嗯”

    男人低吟起来,他伸手揉了揉肚子,轻轻地喘起气来,可眼皮跟黏住了似的睁不开来。

    “呜”

    男人托着自己肿得发疼的后腰低声呜咽着,额上很快又渗出了汗珠,他紧紧地咬着唇,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痛苦的叫声。

    那双手的主人便轻轻掰开他的嘴唇,阻止了男人对可怜的嘴唇的虐待行为。

    男人勉强睁开眼睛,又很快闭了回去,他隐约看见面前有一个人的身影,却怎么都没法睁开眼来,或者动一动手脚。

    那只微凉的手又掀起男人的衣服,把男人笨重的身体仔细地翻过来,把一块温热的毛巾敷在男人已经青紫的腰上。

    “嘶痛”

    男人立即皱着眉叫出声来,感觉后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可这痛很快又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暂时的舒适感。

    男人又缓下身体,右手轻轻扯着身下的被单,露出流血的左手,躺在床上轻声呼吸着。看着神情,一副人畜无害的虚弱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就要完结啦啦啦~

    、7.2

    那手的主人握住了男人空荡荡的右手,又慢慢剥开男人的左手,露出他手心里深深的伤口。那人的眉头很是明显地攒了起来,关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一阵冷风灌进了房间。门外似乎站着什么人。

    男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要挣开对方冰冷的手。房门又立刻关上,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那手就取来另一块毛巾,敷在男人的手心,耐心地擦去他手上凝结的血渍。

    男人又昏睡了一阵,这回他没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而是安静地睡了一阵。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空空荡荡,男人早已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后慢慢把视线转向一边,想起梦里他上吊的地方。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的肚子忽然滚动了一阵。他捂着肚皮,微微皱起眉来。男人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闷,他想要坐起来缓一缓,可是男人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坐不起来了。

    男人愣了愣,又试着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身上没有半点反应,他似乎再没办法控制他的腰了。

    就在男人要倒回床上发颤哭泣的时候,一双冰冷的手伸来,把男人的身体扶起来,还细心地拉过枕头垫在男人受伤的腰上。

    男人僵着身体完全不敢动弹,这个温度,不可能是人。照着他这几次的经历,肯定是那个鬼了。

    男人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他不敢转头去看把他扶起来的人,只敢伸手抓住被单,手上微微发颤。

    可这时那人凑过来,在他的耳边轻轻吻了吻。男人被冰得抖了抖身体,就听那人说:“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

    因为在梦里,男人亲眼看到,是他杀了那个穿着红夹克的男人啊所以这一切事情都是他一人、不一鬼弄出来的吧一电梯的尸体,公寓里的怪事,地铁里被吓哭的女孩,列车上被推下站台的男孩一家,还有爬上船找女儿的水鬼,以及那三个吃婴儿的恶鬼

    这一切的怪事,都是这鬼要来报复自己才做出的恶作剧吧

    还有循环的生产,一次次生下死胎的诅咒

    男人忽然发了疯似的尖叫起来,身体往前一扑就要爬下床去。可那鬼却轻轻抓住他的身体,一手还护着他的肚子,站在男人身后没有说话。

    男人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他失声痛哭起来,大叫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杀你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鬼托着他的身体,就要把他悬挂在床边的身体一点点地拖回来。男人却更加惊恐地大叫起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你要索命就放过我的孩子我可以陪你陪你多久都可以放过我的孩子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那鬼却忽然说:“我要你们都陪着我。”

    男人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不停地摇着头,说着他的孩子是无辜的,让那鬼放过他。等男人哭了一阵,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是哭得太狠呛住了。

    那鬼就把男人的身体抱起来,让他躺在自己冰冷的怀抱里,轻轻地抚着男人的背。

    男人的肚子起伏得很厉害,他涨红了脸色,始终不敢回头去看那鬼。等他稍微恢复了一些,男人又试图往外爬去。那鬼就不再制止,放开男人的手,让他爬下床去。

    可是男人的腰完全没法用力,他爬下床时,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顿时滚下地去,让无辜的肚子撞在在地上。

    “啊”男人又嘶哑地惨叫起来。

    可是很快他便使了吃奶的力气朝着屋外爬去,尽管腰上没有力气,可他还能挪动着双腿,爬动着双手,一点一点地爬出屋去。

    “救命啊救命啊”男人甚至大叫着。

    那鬼慢慢地走到男人面前,蹲着身体轻轻摸了摸男人的肚子。男人听他说:“你不想要你的孩子了”

    男人顿时没了动静,抬起头来看向他,就是电梯里那张脸,也就是他无数的怪梦里的那张脸

    这人还穿着那身红夹克,干净整洁,微笑着看着他。

    怀孕的男人简直要崩溃了,他忽然转过头,把脸埋在手臂里,一时没有了声响。那鬼听着他没了声音,就拉过男人的手,这一拉,顿时让男人全线崩溃。

    他开始趴在地上大哭起来,还不时低弱地叫着救命。他不住地呼气喘气,被来自心底深深的恐惧完全击败,只剩下本能地大声哭泣。

    那鬼就把男人扶起来,扶住男人的肩膀。男人看见那身红夹克,顿时发作起来,在红夹克怀里又是尖叫又是大哭,声音里满满都是气流声,几乎哭不出声音了。栗子网  www.lizi.tw

    那鬼看着他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只知道张着嘴,眼泪跟决堤似的不停地流下来。他碰了碰男人的脊背,发觉他哭得全身湿透,还有大把大把的汗水从男人的头发里径直滚落出来。

    男人推开对方的手,又望着地上扑去,涨红了脸色要往门边爬去。

    “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啊”

    男人实在太害怕了,他的气管因为过度的紧张而胀气,致使男人根本没法叫出声来。而他越是用力地大叫,声音就愈发压抑。于是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趴在地上,双手向前伸去,勉强支撑着怀孕的身体剧烈地咳嗽着,还不时地叫着救命。

    那鬼就蹲在一边,看着他哭到发咳,因为男人已经屡次拒绝他的触碰,而且一碰他便发作得更加厉害,所以红夹克就在一旁看着男人,看着他再也没有力气爬动,只能趴在地上偶尔咳嗽几声。

    他又慢慢地走上前去,走到男人脸旁,拿过毛巾擦了擦男人的脸。

    男人经过这一阵发泄,趴在地上起伏着脊背,却再也没有力气移动了。他微微转过头来,看着头顶的男人,若有若无地说:“放过我放过我”

    那鬼就说:“我没想害你。”

    男人在地上躺了很久,每当那鬼想要把他抱起来,他就浑身抽搐着拒绝。于是那鬼也坐在一边的地上陪着他,耐心地把男人身上的汗水擦干。

    男人太累太困,就是在地板上也闭着眼睛昏睡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那鬼看见他睁开眼睛,眼神稍微清明了些许,不再像之前那样朦胧未醒。

    男人试着动了动脖子,他低下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枕头上。

    那鬼看见他醒了,就说:“唔,垫了枕头,以免你的脖子断掉。睡得好吗”他伸过手来,用毛巾擦了擦男人透湿的头发。

    男人没有说话,他伸手抱紧了自己的肚子,微微蜷起身体,做出拒绝的姿势。

    那鬼见他不说话,还是温温地笑了笑,起身拿过一边的牛奶。他先是放在怀里,再对男人说:“你饿了吗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会很辛苦吧。”

    男人看了看他手里的牛奶,又慢慢顺下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鬼又端来一盘三明治,依旧放在自己怀里,没有递给男人的意思。

    平日里很是遭男人嫌弃的三明治现在在男人眼里闪着金光,就连稀松平常的牛奶都能让男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而那鬼是什么意思,他不殷勤,不主动,把东西安然地放在自己怀里他在等着男人求他。

    似乎是风水轮流转,前世一个卑微的奴仆,现在竟能做出主人的姿态,一副自然流畅的作派等着别人求他。

    男人发颤地伸出手来。那鬼看见他手心里发白的伤口微微皱了皱眉。

    “要、要吃。”

    那鬼一直等着男人说出这句话,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把男人扶起来。男人的腰没法使劲,他根本坐不住。男人刚刚坐起,就开始扶着腰冒出满脸的冷汗。

    那鬼就把男人抱起来,让他坐到床上,拿了好几个枕头垫在男人身后。

    男人这才缓和了一点,揉了揉自己失而复得的肚子,艰难地叹了口气。看见那鬼把吃的端来,男人立刻接过吃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那鬼看着男人的胃口还不错,就坐到床边,兴致勃勃地看着男人。

    男人两三下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又忙着喝了大半的牛奶,等他把第二个三明治吃了一半的时候,男人停下动作,没有再吃下去。

    男人捂着忽然发硬的肚子,闷闷地喘了口气。那鬼接下他手里的三明治,听着男人难受地呜咽起来。

    “嗯”

    这次肚子好疼,发作得又突然。刚刚吃下东西的男人感到一阵反胃,险些又扑到床边干呕。男人捧着肚子哼哼了好一阵,这才慢慢地缓下去,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自己硕大的肚子,男人轻轻地摸了摸,又慢慢向后倒去,微微仰起头来。

    红夹克看见了他的动作,有些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就说:“你怕我把孩子带走吗”

    男人不敢看他,只是双手托着肚子,一下一下地喘着气。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记性太差了老是忘记更新。。。

    、7.3

    等男人稍微冷静了一点,他低下眼睛,说:“你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是我对不起你。”

    那鬼听他这样说,就点点头,说:“嗯,你说得很对。那你不想留下来看看孩子们吗”

    男人顿时浑身发抖地摇着头,不停说着:“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这是我的报应你来索我的命我无话可说可是放了我的孩子吧,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做错事情”

    男人摸了摸肚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对红夹克说:“他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要害他求求你不要害他”

    红夹克笑了笑,又点点头,摸了摸男人的肚子,说:“是啊,也是我的孩子。”

    他又看向男人,说:“可是你走了,孩子们怎么能出来呢”

    男人盯着他,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红夹克伸手轻轻抓住男人的下巴,笑着说:“要一个一个把他们生出来,一个都不能少啊。”

    男人喘着气,没有说话,过了一阵,他又说:“你不杀我吗”

    红夹克摇摇头,说:“没有你,孩子们怎么能出来呢”

    男人捂着肚子,说:“他们、要投胎吗”

    红夹克点点头,说:“从哪里出来,就要从哪里回去。只有你能帮他们呀。应该是我求求你才对。”

    男人听了,消化了一阵,眼里又慢慢流出泪来。

    红夹克就说:“你怕吗我不杀你呀。上辈子我对你好,这辈子我也要对你好,我会永永远远对你一个人好的。”

    男人慢慢抬起头来,滚烫的泪水从他眼里溢出来。

    “可是我的孩子都死了,每一回都是死的”

    红夹克听了,唔了声,说:“那就要好好加油呀。把孩子活着生出来,不然就要一个一个地生下去。我最喜欢看你生孩子了。”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

    男人听了,又说:“你为什么要我回来在外面不可以吗”

    红夹克说:“不行啊,孩子们都在这里。你在外面,是生不出来的。那你不跑了吧”

    男人还没回答,那红夹克接着说:“如果你跑了,就在外面一个一个地生下去,生到你再也生不动为止。生不动了,那就死在你的肚子里,那你也活不了了。死在外头,魂还是要回来这里,继续一个一个地生下去。你明白了吗”

    可怜的男人被他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都在发抖,连个嗯字都吐不出来,净在床上吐气发颤了。这时男人的肚子还很安静,没有要出生的意思。

    男人躺在床上发抖了一阵,直到红夹克把热毛巾敷在他的腰上,他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红夹克就坐在他床边,安静地看着他。而男人根本不敢与他有所对视,只是低着眼睛发着抖。过了好一阵,男人才说:“你、你为什么要用那些东西来吓我”

    红夹克听了,轻轻眨了眨眼睛,说:“没有吓你。你不肯回来,我很生气。”

    男人抓紧了被单,快速看了他一眼,说:“电梯、是你故意弄坏电梯的吗”

    红夹克微微抿了抿唇,摇头否认道:“不是我。是你自己。”

    男人立即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弄、呃”

    他话没说完,又倒回去捂着肚子轻轻喘息起来。红夹克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说:“不是你弄坏的。是你碰上了他们。”

    男人呜咽了一声,又喘着气说:“不可能我这么多天都是那时候回去,怎么就忽然碰上了”

    红夹克听着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说:“唔,看来你很讨厌我,觉得我把你害惨了呀。是么”

    他这么问他,男人便不敢说话,过了一阵才低声啜喏道:“是你出现了,那电梯才坏的。”

    红夹克就说:“不对,因为我每一天,都跟着你。”

    男人忽然缩紧了瞳孔,背后一阵发麻,他忽然想起自己怀孕期间不时自动打开的门,还有乘坐电梯时中途开了门却没有人,碰倒了以为会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却纹丝不动地放在原处。男人一直以为是因为怀孕而造成的精神恍惚以及各种的意外,他没有想到,这鬼居然真的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那红夹克的男人低低笑了笑,说:“你把我带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身边了呢。只是那时候你阳气旺,根本看不到我。我做的一点事情,也都被你粗心大意地忽略了。直到这几天,孩子的阴气加重,减弱了你的阳气。那晚我跟着你进电梯,你朝旁边躲了躲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能看见我了。”

    “然后呢”男人警惕地说,“然后你就弄坏电梯把我困在里面了是吗”

    “啧,真的好生气呢。”红夹克笑着,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头。

    男人立即甩开他的手,一脸憎恶地盯着他。

    “没有哦,”红夹克摇摇头,“电梯不是坏了,只是从人的电梯,变成了鬼的电梯。以前你感受不到,是因为你是人,而昨天晚上,是这个小宝贝带你进到了我们的世界。”

    他指指男人的肚子。男人捂住肚子,低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瞪着他,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红夹克唔了声,说:“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那我就不说了。”他微笑地望着男人,轻轻地摸着男人的肚子。

    男人迟疑了一阵,又说:“那列车里那个孩子,也是、也是和你们一样的吗”

    那红夹克似乎思索了一阵,才说:“哦,你说那个小骗子呀。是呐。他也是鬼。”

    男人皱了皱眉,说:“你为什么说他是骗子”

    红夹克歪了歪脑袋,说:“因为他说谎呀。他妈妈带着他跳火车自杀,小鬼不肯相信,硬说是个坏人杀了他们全家,可不是说谎吗”

    男人说:“是那个蒙面的男人吗”

    红夹克点了点头。

    男人觉得不对劲,说:“你真的没有骗我”

    红夹克就笑说:“我为什么要骗你这是别人的事情,为什么要骗你”

    男人就问:“他爸爸呢”

    红夹克说:“他爸爸跟别的女人跑了,他妈妈带着他孤苦伶仃,就拉着他跳火车自杀了。”

    男人又问:“那个蒙面的男人是谁”

    红夹克说:“那是假的,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有些自杀的鬼怨念很深,不能接受自己自杀的事实,于是会编造谎言,扰乱和他接触的人的记忆,把自己的死因推到别人身上,让他自己显得可怜无助,借此得到同情。你明白吗”

    男人思索了一阵,忽然又说:“那他书包里装的什么他为什么一直抱着书包”

    红夹克忽然不说话了,眼睛冷冷地盯着男人。

    男人向后缩了缩,渐渐捂住自己的肚子,就听他语调平淡地说:“他死前背着书包,死后也背着,这没什么稀奇的。我没打开来看过,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

    男人听见他的口气很坏,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他自

    ...
正文 第17节
    然不敢惹怒这鬼,因而就换了一个话题。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揉着自己动一动就会发疼的肚子,又说:“在地铁上,是你吓坏那孩子的吧”

    他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稳,尽可能掩盖住自己责怪的口气。

    红夹克这回很大方地点点头,说:“是啊,小东西没礼貌,乱动我的儿子。我可是很不开心呐。”

    男人就低着脑袋,一阵一阵地揉着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夹克说:“我欺负小孩,你觉得我很坏”

    男人忙说:“没有没有。”他犹豫了一阵,这才说:“我的女儿,真的没活下来吗”

    男人的眼眶渐渐有些湿润。

    红夹克转了转眼珠,才说:“是啊,你没能把她生下来呢。”

    男人一下没了声音,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与低落。

    红夹克看了,伸手拍拍男人的肩膀,又把手放在男人肚子上,说:“这一个好好生出来就可以了。”

    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抱着自己的肚子,眼里尽是泪水,说:“我的孩子,没有被那三个人抓走吗”

    男人看见红夹克忽然皱起眉头,神情变得十分可怕,男人低下眼睛,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可那红夹克又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说:“没人能欺负我的人。一报、还一报。”

    男人没有看见他脸上凶恶阴鸷的神情。

    他又问那鬼:“那三个人,为什么要我的孩子”

    红夹克轻轻抚着男人的肚子,恢复了平淡的神色,说:“唔,他们啊。那是对小夫妻和那男人的娘。原来他们一家人住在药铺旁边。那男人身体不好,他娘又宝贝这个儿子,就去求偏方,说胎盘之类的东西可以补气。一开始他们不敢,又去问药铺的女医生这个法子成不成。女医生懂得多,说是可以的,但是心理会难接受吧。所以他们一家人又回去商量,恰好这时候有个女的生孩子,剩下个胎盘。他们就把胎盘拿回去试了试。”

    作者有话要说:  5555留言好少

    、7.4

    “唔,好像效果还不错的。”红夹克感叹了一声,大手在男人肚子上画着圈。

    男人有些害怕,缩了缩肚子,红夹克就对他笑了笑,按住他的身体,说:“别怕,咱们的儿子还好好的。只是故事而已。”

    男人又听他说:“没几天,那男人能从床上起来走路吃饭,比以前是好多了。可是人心总是不足的,那婆子想要她儿子和正常男人一样,给她生个孙子。可是她儿子的病是先天的,肯定是治不好的。这个年纪了,还能从床上起来已经是不错了。哦对了,他的病是越来越重的,小时候没什么事儿,现在年纪越大越不成。之前给她出主意的人就给她说,可以吃刚刚出生的孩子,一定要是出生一炷香时间内的。他们又不敢。呵呵。”

    红夹克低笑了声。男人抱紧了自己的肚子,脸上毫无血色,说:“怎、怎么能吃”

    他想着想着,忽然趴到床边呕了起来,可什么都没吐出来。

    红夹克抚着男人的背,抬头叹了口气,说:“可是后来啊,他们还是吃的。而且那个人说,如果想要生儿子,那必须两夫妻一起吃。他们果然这样做了。只要有打下来的胎儿,或者是被丢弃的女婴,他们就从女医生那儿求来吃了。果然,那个男人的身体越来越好,下面的活也开始起来了。可是他嫌他老婆长得粗,不喜欢。

    “他娘有天看见隔壁街的女孩,十五六岁的,长得很漂亮。有天晚上啊,就让她儿子把那女孩儿抓来给睡了。那女孩儿孤苦伶仃的,家里只有个老奶奶,她父母呢,出船的时候遇到大风,连人带船全沉到海底,应该是做了水鬼了吧。那女孩自然不敢声张,就是说出去,也不能怎么样,反而就要名正言顺地给那男人糟蹋一辈子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男人惨白着脸,临产的时候听着这阵子糟心事,早就吓得魂都没了。

    那红夹克继续说:“唔,那女孩儿年轻,自然是好怀上的,没过多久,她就怀孕了。那男人知道了,就要把她带回家去养着,还骗她奶奶说把她带去打工挣钱,过点日子就给她奶奶点吃饭钱,就当是卖孙女的定金了。那女孩在他家熬了大半年,算起来就是在隔壁街住着。那男人的娘百般对女孩好,把她肚子里的娃当亲孙子,还叫她媳妇儿照顾女孩。那男人的媳妇儿自然不是好欺负的,常常暗地里欺负那女孩。结果女孩没能熬到足月,就早产生了个男孩儿。

    “呵,不知道是不是他家的报应,还是那男人本就不行。生出的男孩缺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可愣是生生地活着。那男人的娘哭得差点没咽过气,叫男人把孩子带去坟地给丢了。可是那男人和他媳妇看见这娃,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心里就起了念头。他们在坟地里找了个空的穴,在下头就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煮了。”

    男人听到这儿,便摇着头说:“别说了、我、我听不下去。”他揉着自己的肚子,脸色一阵一阵的发青。

    那红夹克便说:“别怕,就是个过去的故事。你就不想听听他们的报应吗”

    男人没有说话,红夹克便自顾自地说着:“后来那女孩又怀上了,她这回不想再受那媳妇欺负,就在男人耳边吹风,让他把她送回家去。那女孩也是聪明,把那男人哄得团团转,总算是回了家去,可回家了就不回去了。那男人宝贝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知道自己老婆那个性,便由着她,晚上就去给女孩送吃的,还跟她睡觉。

    “这时候有个五金店的老板去她家看她奶奶,因为这老板年轻的时候是被这婆婆喂饭养大的,就把她当作自己亲娘了,把女孩也当作自己女儿。他看见女孩儿回来了也很高兴,但是就发现那女孩的肚子很不对劲,大得不是正常人的模样,他还摸了摸,觉得硬硬的,以为这女孩是长了瘤子,问女孩,她也不敢说。他就回家问他老婆。”

    “唔,他老婆就是那个医馆的医生。”红夹克怕男人听不懂,还帮忙解释着。

    “她这时候也怀了孩子。男人说那女孩的肚子摸起来和他老婆怀孕的肚子很像,第二天就把女孩带来给他老婆看。他老婆一看,就知道这女孩怀孕了。可是他家老婆疑神疑鬼的,一直觉得这孩子是那男人的。男人这下很生气,就和老婆吵了起来,好几天没和他老婆说话。

    “男人又去问女孩,谁和她睡过觉。女孩想着自己找到靠山,这才说是隔壁街的那个男的,晚上会来找她睡觉。男人一下就明白了,也没去找他们一家人理论,拿起锄头就蹲在女孩家里等着。到了夜里,那男人果然来找女孩,五金店老板拿起锄头就往他头上敲了上去,可是他毕竟心软,怕给他打死了。结果那男人就起来,和这老板打在一起。结果那女孩也是厉害,心里恨透了这个男人,就扛起锄头要砸死他。结果一不小心,男人没死,倒把锄头砸在她自己肚子上了。两人立刻就慌了。那男人跑了,五金店的老板就把女孩抱去他家的医馆,让他老婆救救这女孩的命。”

    “你说这个女人大着肚子,大半夜的被丈夫叫起来,看见他还抱着个怀孕的女孩。那女孩和男人平时的关系还很好。你说,这女人会怎么想”红夹克还饶有兴趣地问男人。

    男人哆嗦了一阵,说:“她、她毕竟是医生,不会见死不救吧。”

    红夹克便叹着气摇摇头,说:“可她还是个怀孕的女人。这女人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头脑难免会不清醒的。那女人没有救这姑娘,姑娘又是被锄头砸的,里头早就砸坏了,一直流着血,年轻的小身板熬了一夜,早晨太阳出来的时候就和肚子里的种一起咽了气。栗子小说    m.lizi.tw”

    男人慢慢低下头来,想起之前听到的话,忽然不知道该信哪一个。

    红夹克又说:“那男人没了法子,把女孩抱回她家,求她奶奶原谅。结果这么一闹,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倒把事情都推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没有办法,就去把那罪人拖出来,问他头上的伤哪里来的。他就说自己磕得。男人就把锄头拿出来,和头上的疤一对,大家就看出来了。然后男人问他晚上去女孩家干什么,这时才有人出来给他说话,说曾经看过这个人晚上偷偷去女孩家。大家伙这下都懂了,就要把这罪人打死,这时他娘出来说要打就打她吧,她儿子是无辜的。唔,也是可笑呢。”

    男人这时问他:“后来呢那个怀孕的女医生呢”

    “嗯你为什么有兴趣不怕吗”那鬼揉着男人的肚子,男人害怕地垂下眼睛,又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想听个痛快。”

    红夹克微微笑了笑,说:“后来大家伙要把的男人打死,那男人就躲起来,不知道躲在哪里。而那个男人的老婆也不见了。大家伙就把女孩葬了,给她奶奶些可怜钱。女孩下葬的第二天,她奶奶去看她,结果就发现她的坟被人挖了。女孩的尸体也不见了。大家伙又在山里找,找了好久才找到,就看见那个女孩躺在草丛里,肚子已经被挖开来,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见了。”

    男人忽然急急地喘起气来,额上冒出冷汗,显然是听得太认真了。

    红夹克抚抚他的后背,说:“所以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好人好报坏人作恶,好人受苦,不都是这样的道理吗所以那些书里说的什么好人道理,天道好还,都是说来骗骗你们这些傻乎乎的好人的。”

    男人抓住红夹克的手,忍了忍发硬的肚子,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死了”

    红夹克就点点头,说:“是啊。大家伙在岛上找,一直没有找到那个男人和他老婆。后来有一天岛上有个男人生孩子,足足满月的孩子,可惜这娃是他跟别人年轻不懂事玩儿出来的。这男人也是第一回生,怕得不行,就瞒着家里人把孩子丢在坟地里,让他自生自灭。结果第二天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找来,发现他的肚子不对劲,就问他孩子哪儿去了,这才把事情给闹了出来。男人家里就想去把孩子抱回来,可孩子居然不见了。

    “他们就在坟地里找,找了好久居然发现了一个地洞。他们下去一看,就看见那个男人和他老婆在下面,正吃着东西,锅里煮得香喷喷的。他们就把男人女人拉出来,问他们孩子去哪儿了。这时候男人女人已经没有人样了,看着跟鬼似的,他们就不说话。

    “他们家里人就端出那盆东西倒了出来,里面净是小小的肉块。这时候有野狗跑过来,闻了闻那肉,立刻就呜呜地叫着跑开了。他们一家人觉得不对劲,就把肉去了,把骨头凑起来。正在凑的时候,就有人从地洞里翻出了两个小孩的脑袋。那生娃的男人一看就知道其中一个是他们家孩子的,当场倒了过去。另一个很小很小,他们就在猜测是不是那女孩儿肚子里的。再后来,他们把这对男女给烧死了,男人的娘不久也病死了。”

    “哦对了,”红夹克说,“那个女医生啊。因为没救那个女孩的缘故,整天和她丈夫吵架,还出去到处说那女孩肚子里的是她男人的种。她男人被她说得受不了了,就离开了家住在店里。那女人就经常梦见那个女孩儿回来找她,就这么熬了几天,她吓得受不了,就去找她男人回来。结果还是吵,把孩子都吵出来了。

    “那女人生的时候,怎么都生不出来,那些老人说是有东西不想让这孩子出来。她男人就跪在地上求那东西,求它放过他老婆孩子。唔,那男人也是可怜啊,做好事没好报。可是这孩子还是没能生下来。那女人也大出血,结果还是活过来了,可她虽然活过来,但就有些疯疯癫癫的,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打扮得很漂亮,还喜欢穿高跟鞋。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死了,好像,是用围巾裹着头跳海死的。”

    男人听完故事,却忽然说:“这不是个电影的故事吗是做戏的事情。你就说这来骗我”

    红夹克听了,抿唇笑了笑,说:“谁说戏里放的不是人的事情人活着不就跟做戏似的吗活着的时候又贪又馋,管不住嘴又管不住腿,有些又疑神疑鬼,做了鬼到底都是自己的报应。”

    男人抱着肚子好一阵安静,他忽然说:“都不是好报应,不管对错,不管真假,都不是好报应。”

    红夹克笑了笑,说:“你别记在心上,纯当听个说书、看个电影。别吓坏了孩子。”

    男人躺了一会儿,问他:“那婆子这么坏,纯粹是为了她儿子。可那个给她出主意的人,才是真正的坏心肠。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他后来怎么样了”

    红夹克唔了声,缓缓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哼。”他又笑说:“既然是做戏的事情,又何必较真”

    男人叹了口气,说:“就是假的,他也会遭报应的,不报在他身上,也会报在他后代身上。”

    红夹克忽然皱了皱眉,说:“你怀着孩子,别瞎说这些话。”

    过了一阵,那鬼没再和男人说话,而男人靠在枕头上,稍微放松了精神,很快就睡着了。而那鬼也起身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男人很快开始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小故事讲坛开课啦~

    、7.5

    先是他把红夹克男人的头按在水盆里,再是他用剪子插丨进男人背心的场景。之后又亲手淹死了自己的孩子,生下了一个在肚子里憋死的儿子。然后再是轮番流产的场景,以及他对红夹克男人的拳打脚踢。还有他兴趣盎然地打开油纸包,取出那件红夹克,炫耀似的为对方穿上。还有一次次的,自己在屋里上吊的情景。

    这样的场景在男人梦里不断地重复循环,似乎是要他牢牢记在心里一般,强迫着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去看这些血淋淋的画面。

    同时,在列车和渡轮上做的梦也不时地涌出记忆。红夹克抱着他的女儿,告诉他女儿已经死了的消息。他从床下掏出肚兜被男人发现,对方把盒子砸在他头上的场景。还有更离谱的是,男人看见自己穿着那身红夹克,肚子挺得老高,被人捆住手脚硬生生地拖回了宾馆。后来他大着肚子跪在地上,被那个男人一脚踢翻,男人手里拿着藤条,发了狠地抽打在自己腿上。

    男人的头上渐渐冒出冷汗,他捂紧了自己的肚子,慢慢把身体蜷缩在一起。

    男人又看见自己躺在那个华丽的房间里生下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而那个人拉着自己的手,把刚刚出生的孩子淹进水盆里。男人想要放手,那人就死死按着他的手,还不停地告诉他,是他亲手溺死了自己的孩子。

    再是男人从地上被人拖起,强行地灌下药生下了一个儿子,那个人再次淹死了他的儿子后走出门去。男人看见自己儿子的尸体,又拿起剪子剪开自己的肚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毫无声息的女儿。

    是女儿。男人忽然想到。

    这时那红夹克开门进来,看到床上抱着孩子浑身是血的自己

    男人忽然睁开眼来,一张冰冷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啊”

    男人忽然大叫起来,慌不择路地向后退去。红夹克抓住男人的肩膀,把他扶住,更像是把他抓住,冷冷地逼问他:“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梦”

    男人喘着气,眼眶渐渐发红,说:“我梦见、我梦见我溺死了、我梦见”

    男人忽然呜呜地哭出声来,再也没能说出话来。那红夹克见了,这才微微缓和了神色,轻轻抱住男人的身体,抚了抚男人的肚子,说:“别怕,孩子们不会怪你的。”

    男人只知流泪痛哭,没有说话。

    等男人冷静下来,他的肚子也痛得越来越厉害了,男人不时抓紧了枕头角,闭上了眼睛,又忽然呼呼地喘起气来。

    红夹克摸摸男人的肚子,说:“要开始了吗”

    男人没有说话,低声哼哼了一阵,说自己想要翻身。红夹克就帮他翻过身来,让男人仰面躺着,这样男人的肚子便完全向前挺起,跟着他的呼吸阵阵起伏。

    “呃”

    男人捧着肚子,渐渐绷紧了身体,他的手指关节握得发白,不时发出憋气的声响。过了一阵,他才松开气来,呜呜地叫了一阵。

    红夹克拿着毛巾擦着男人的汗水,又不时揉一揉男人发硬的肚子,照顾得细致入微。

    男人又渐渐侧过身来,躺在床上,手里抓着枕头。红夹克又把枕头垫在男人硕大的肚子下,以免他的腰太过吃力。

    男人喘了喘气,稍微平静了些许,他转了转眼珠,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阵才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红夹克听了,微微地笑了笑,擦着男人脸上的汗,说:“好像、是冬天吧。我坐在街角快要饿死了,就抬头看着雪花。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然后你就来了。你问我几岁,家里有没有人,最后还问我想不想活命。我当然想活,就跟你走了。你还给养着我的店付了钱,把我买了回来。你很有钱,家里做着茶叶的生意,后来世道不好,就改卖军火,赚了不少钱。我跟着你,哪儿都去过,吃过南边的椰子,喝过北边的烧酒。后来你说军火钱赚够了,想回家做点小生意,我就坐船和你回家。你家就是这里。”

    他大手一扬,展示着一整个大宾馆,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男人听他继续说:“你有生意的头脑,看见些大老板喜欢往这些清静的地方跑,就把自己的大宅子改成了一个大宾馆。学着洋鬼子的装修,把房子装得可气派了。你整天和那些大老板逛逛小岛、喝喝茶、谈谈生意,日子过得又清闲又赚钱。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喜欢发脾气,经常打我们这些奴才。可是我们都是你救回来的,就是被你打了,也权当被爹妈骂一骂,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然后有一天”,他忽然放慢了速度,慢悠悠地说,“你喝了很多酒,把我叫到你房里去。你坐在床边,叫我过去,叫我跪下来。我跪在你面前,你用脚把我的脸勾起来。你就问我,想不想跟你一辈子。我说想。然后你说,到死也愿意吗。我说行。然后你就把我拉到床上,脱了你自己的衣裳,坐到我身上。你说来玩个好玩的。我说只要跟着你,什么都是好玩的。然后你就笑了,我看见你笑得很好看,比平常还要好看,因为那时候你坐在我身上,只笑给我看,只属于我一个人。”

    男人忽然不安地揉了揉肚子,发出阵阵的抽气声,抓紧了身下的枕头。

    红夹克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肚子,摸着上面一阵发硬,又听见男人的憋气声。

    他又说:“过了不久你的身体变差了,我去请了郎中给你。郎中说你有喜了,一个多月的样子。你那天来我房里,坐在我床上,问我高不高兴。我说高兴,然后你说,可是你不高兴,你很生气。然后你就叫我再去郎中店里,抓一副打胎的药。我知道你不肯给我生孩子,你是金贵的大老板,怎么可能给我这种坐在街边快要冻死的土包子生娃”

    男人咬着手臂,抽着气发作了一阵,又闭起眼睛痛苦地不停揉着肚子。

    ...
正文 第18节
    “那、那第一个孩子、是我的女儿吗”男人忍着痛问他。栗子网  www.lizi.tw

    红夹克点了点头,说:“是啊,是女儿。那天晚上你又把她生了一回,可还是没有把她生出来哦。”

    男人便懊悔地咬了咬唇,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那第二个孩子,是怎么没有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肚子,战战兢兢地问他。

    “第二个孩子”红夹克揉了揉男人的肚子,似是思索了一阵,才说道:“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就是肚子里这个。”

    他看着男人临产的肚子,嘴边微微一笑。

    “那时候我们做了事,过不久有件大生意来了,有人请你出岛去看一件宝贝。等过了几个月你回来的时候刚刚回来,我那时候在楼上你就来我房间,进门就是一脚。我不知道你为啥这么生气,伺候你把狐裘脱下来。那时候你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跟个小皮球似的。你又坐在床上,拧着我的耳朵,后来我求着你生下来,可是你不肯。我求了你好几回,你说在外面的时候把你折腾坏了,生出来肯定不是个省油灯。我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你把孩子落下来。那时候四个多月了,人模人样的,但是没有长开,更别提喘气,安静地躺在那儿,跟睡着了似的。”

    “呃”

    男人的肚子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他低低地叫出声来,捧着肚子的手一阵一阵地发白。

    红夹克看见男人痛苦的模样,忽然说:“四个月落下来的时候还没这么痛,你很快就熬过去了,让我把小孩丢了。我就找了师父,把他的骨灰放在小盒里存着。”

    男人脸上的汗一阵一阵地下来,他摇着头叫着:“别说了别、呃”他又咬着牙轻声哼哼起来,眼角不时泛出泪水。

    红夹克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放在嘴里舔了舔,他低笑了一声,说:“你落胎的时候都没叫得现在惨。脸色一阵白过一阵,腿踢蹬了几下,孩子就出来了。只是那时候月份大了,你路上又匆忙,那段时间就伤了身子,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后来不知道哪一次,你又怀上了。”

    男人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听他说:“你身子好,又年轻,很容易就怀上了,可是心里不甘心,又想落掉。可是郎中说你之前伤了身子,这一胎再落掉的话可能会大出血,很可能就没命了。你怕死,又连着落了两次红,但孩子都保住了。可是你不甘心。”

    红夹克的视线慢慢转向仍在忍受阵痛的男人,他看着男人惨白的脸色,轻轻地叹了口气,又说:“我就经常看见你在楼梯上跳,从上往下跳,想把孩子给弄下来。我就站在楼梯上看着你,有一回你跳下来没站稳摔倒了,我就站在你后面,看见你躺在地上和我喊救命。”

    男人竟然完整地想象出了这个场面,自己躺在地上,身下是流淌的血流,而红夹克的男人就站在楼梯上,直直地看着自己躺在血泊中。

    男人猛然大叫起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他忽然哭着求饶起来,紧紧抱着肚子低声哭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没有留言:3」难过

    、7.6

    红夹克看着他流泪痛哭的模样,嘴边微微一勾,却说:“不是你的错呀。只是你不高兴。只有你高兴了,我们大家才能开心。”

    男人就叫着:“不不”忽而又紧紧抓住被单,咬牙憋劲起来。

    红夹克按了按他的肚子,转头朝空气里看了一眼,又转头说:“还没呢。别把力气都用完了,我的故事也还没有讲完。”

    他又把这可怜的男人抱起来,让他躺在枕头里,看着他连哭带喘地抱住肚子。

    “这么折腾下来,孩子很快就不行了。保到六个月的时候,你和我吵了一架,气得好几顿没给我饭吃。栗子小说    m.lizi.tw后来你又来我房里,我以为你不生气了。这时候你和我说孩子会动了,我就趴在你肚子上听。那手脚可有力了,踢在我脸上。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突然大出血,孩子就早产了。可是生下来的时候,还会动会哭。我本以为会死了呢。”

    男人听见这红夹克忽然低笑起来,又听他说:“可是没想到。”他用一种遗憾的口气。

    “生下来还是个活的。可是活的有什么用,那时候,条件那么差,刚满六个月生下来的,最多撑不过两天。就是长大了也是浑身病痛,我不能照顾他一辈子啊。所以你就把他给溺死了,当着我的面。当时我抱着你的腿一直求你,你怎么都不肯,一定要把孩子溺死,还一脚踢在我心口上。然后,第三个孩子也没了,也是个儿子。”

    男人捧着肚子喘着气看着他,已经没法说出话来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想起自己溺死那个孩子的画面,不由一阵心惊胆颤。

    红夹克又说:“后来你终于安安分分地养到了十个月,又痛了两天两夜,结果生了个丫头。丫头,”那男人忽然笑了起来,“丫头有什么用,吃的穿的都用你的,到头来还要送给别人生娃。你好生气,把孩子摔在地上,刚出生的娃哪里经摔,很快就没气了。你就叫我把孩子溺死,这回你没力气动手了,就让我把孩子溺死。我不敢下手,你就叫我把水盆端来,按着我的手,把丫头按进了水盆里。脸盆里都是血,丫头一下就没气了。”

    男人此时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蜷在床上捧着肚子,只是无声地流着泪。红夹克看见他失落失神的模样,轻轻摸了摸男人的头。男人忽然吸了吸鼻子,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溢出来,说:“那后来那个儿子和女儿怎么了”

    “儿子和女儿”红夹克疑问道,“不对,是两个双胞胎儿子,你记错了。”

    男人微微皱着眉,说:“我明明记得是个女儿”

    “不是”红夹克的口气很急很重,他严厉地着反驳男人。

    “是两个双胞胎儿子。”他强调着。

    男人便没有说话,抿紧了唇,听他说:“你第五次怀孕的时候,心情很急躁。你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又是个丫头,所以经常把气出在我身上,对我拳打脚踢。还说我没用,只能让你生女儿。我没有办法只能忍着。结果这次你的肚子大得出奇,到了七个多月的时候看着跟快要生了似的。肚子一大,你自己也不舒坦,就变本加厉地打骂我。还经常说如果这次生不出儿子,就出去找别的男人给你生儿子。我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男人听着他的口气有些可怜。

    “有天你带我上街,不知道怎么地我手滑掉了个东西,你当着街坊的面给了我一巴掌,当街就打了我一顿。我回去以后心里生气,就想要逃跑。一直跑到码头,就要上船的时候,你派人把我给逮回来了。把我捆着,拿着藤条打我。我那时候气不过就想逃跑,推了你一下,你摔在地上,动了胎,这回又早产了。可是你生的时候一直在叫,说死也不肯给我生孩子。结果儿子生下来了,你又叫我去溺掉。我不肯,又要逃跑,你一生气,就抓了剪子,刺进我背心。我当场,就死了呢”

    最后一句话,说得又缓又慢,似乎要说进男人耳朵里,再钻进男人心里,让男人知道,他是究竟怎么样把他活活害死的。

    男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吓得浑身发颤,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抱着肚子不敢说话。他感觉身边越来越冷,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阴风冷得他阵阵发颤。他忽然想起自己把对方的尸体拖到床下,第二天又把他拉出来,埋到了后院

    那红夹克笑了笑,说:“你肯定不信吧,这话随便谁说都可以呢。小说站  www.xsz.tw

    男人咽了咽口水,把刚刚那阵恐惧咽了下去,依旧大喘着气盯着他。

    红夹克男人笑了笑,眼神依旧温然如水,他看了看男人的肚子,说:“我死了以后,魂从身体里出来,就看见你又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是这个儿子也不行了,刚刚生下来就没气了。你那时候很害怕,浑身都是血,可是刚刚生完没有力气,就我拖到床下。啊呀,就是这张床”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床铺。

    男人顿时睁圆了眼睛,又抱着肚子想要爬下床去,那人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托着他的肚子,让男人没法移动。男人就趴在床上呜呜痛哭起来。

    他继续说着:“第二天你把我埋在后院,和孩子们埋在一起。我看着你把土一拨一拨地撒在我脸上。那时候你刚刚生完孩子,腿边还流了很多血,可还是抓着铲子,把我埋在后院那棵大树下。因为担心我回来找你,你就找了法师在这件屋子里做法。你要法师让我魂飞魄散,让我再没法回来找你。呵呵。”

    那男人低笑起来,把怀孕的男人慢慢地拉回身边,从身后抱住他,两手托住他滚圆的肚子。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眼里不时滚落下泪水。感受到身后阵阵阴寒,他轻轻抽搐起来,柔软的肚子尖儿在那鬼的手里微微发着颤。

    那鬼咬了咬男人的耳朵,在男人颈边吻了吻,低声说着:“后来我去求那法师,说我会好好投胎做人,求他不要让我魂飞魄散。那法师不肯做,他身边的小徒弟倒是个好人,还划得一手好船。他就暗地里瞒着他师父换了个法子,对你说把我的一件贴身东西拿来,用符咒封住就可以了。然后,你就把那件你最喜欢的、后来送给我的红夹克给了他。而我的魂就附在夹克上,一直在这个宅子里游荡,每一天都跟着你,陪着你站在窗口抽雪茄,从窗子里看一看后院大树下我的尸体。唔,也是很有趣的。”

    那鬼轻轻拢紧了男人滚圆下垂的肚子,男人的眼泪便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他把脑袋搁在男人发抖的肩膀上,在男人脸边轻轻蹭了蹭,说:“白天我就在陪着你,看你在房里抽大烟。晚上我躺在你身边,拉着你的手和你一起睡。你看不见我,而我却看得见你。可我不敢进到你的梦里和你说上句话,因为我怕你又要找人,要我魂飞魄散”

    他的手忽然紧紧掐住男人的肚皮,叫怀里的男人顿时痛苦地呜咽起来。男人便慌忙说着:“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害你的唔”

    男人低声地呜咽着,双手捧着发硬的肚子微微弯下腰去。

    那鬼转而用手轻轻地抚着男人的肚子,听他又哭又痛,嘴边渐渐勾起笑来,说:“我天天看着你的模样,越看越喜欢。可后来我才发现,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生孩子的样子。躺在我怀里又哭又喘,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放开,还不停地跟我说你错了,让我饶过你肚里的孩子。”

    男人正在激烈的阵痛中满身大汗,几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然后那鬼忽然抓住他的头,揪着他的头发把男人拽下床去。

    “唔放、放开我”男人大叫着。

    那鬼把他拖到地上,抓着他的头发,微笑着说:“你不相信吧嗯你不相信我呢。”

    男人忙说着:“我信我信你、呃”随即他又抱着肚子剧烈地发作起来。

    这时房门忽然打开,有三个人从外面走进来,三人整齐划一地鞠躬,叫了声:“老板。”

    红夹克抱起男人阵痛的身体,让他坐在床上,把手托在男人腰间,扶住他倾斜的身体。男人不住地揉着肚子,眉头紧紧地皱起,他勉强眯开眼睛,看见三个陌生人低头站在面前。

    红夹克说:“你都不认识他们吧。他们的曾祖父或者祖父都是以前在这里做工的伙计。当年的事情,他们自己都明白,只是心照不宣而已。他们的子孙都知道你是这里的老板,当年的事情,他们也都清楚。就让他们告诉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嗯没人看了吗这个曲线不太正常啊,就几章了╮╯╰╭

    、8.真相

    男人微微仰起头,看了看三人,捧着肚子没有说话。

    红夹克指了其中一人,那人就说:“以前啊,这个宾馆,被当地人叫做凶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敢住在这里。在房子还没成凶宅前,就是我太姥爷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个宅子里替老板做长工。老板和伙计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就记得一件事情。我太姥爷说,有天老板要生孩子了,大家伙都很高兴,在自己的门房里守着,打算第一个给老板道喜。结果守到大半夜,老板还没生下来,大家伙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我太姥爷早晨醒过来,想去楼上看看老板,结果就看见老板从伙计的房里拖出一个大袋子。他没出声,躲在旁边看,看见老板的肚子已经没了,可是不知道孩子在哪里。结果老板把袋子拖到后院,挖了个坑,把东西扔下去给埋了,腿边还都是血。我太姥爷没敢上去,看着老板上了楼,过了会儿天亮得差不多了,就听见老板叫他。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老板躺在床上,床上都是血。后来请了医生,把老板给救回来了。我太姥爷问他孩子和伙计去哪里了。老板就说伙计抱着孩子跑了。我太姥爷心里有点明白,可是不敢说。后来,后来你说吧。”

    他推了推身旁的男人。那男人就接过话说:“后来啊,后来过了几十年吧,好像是有个贼吧。对,我记得老爷子是我爷说是家里进来个贼。那贼蹲了好几天了,看见老板老在树下站着,以为那里藏着啥宝贝。嘿,树底下能有啥宝贝啊。那小子穷疯了,大半夜就翻墙进来挖树,挖着挖着被俺们老爷子逮着就给赶跑了。

    “老爷子往里头一瞅,一瞅就不得了了,赶紧的给报了案。这不,就把警察给招来了。他们呀,就带了些人来树下挖。还没全挖出来呐,有人就喊着老板在楼上上吊,给吊死了。然后啊,就有人老听见这个房子里发出些奇怪的声响,大半夜的还有咚咚咚走楼梯的声音。大家伙给吓得啊,根本就不敢在这里呆啊把这地方,叫做凶宅只有几个伙计还一直守在这里,守在、这个凶宅里。”

    这时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人接过话茬。

    “是的,他们说得不错。后来几年,老板年纪大了,就让我祖父接替我的曾祖父在这里做帐,也就是会计。我祖父识得字,把当年事发的报纸保留了下来,你们可以看一看。”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袋,把一份用真空袋包裹着的黄旧剪报递给男人。男人根本无力抬手去接,只是不停地颤抖着双唇。红夹克替他接过来,握住男人的手让他拿着。

    男人摇着头,眼里掉落着泪水,无力地叫着:“我不要、我不要看”

    红夹克就抬起头来看着那个人。

    那个斯文人推了推眼镜,说:“那我来说说吧。大致就是从后院挖出了一具尸体,不,应该是三具。一个成年男人,还有两个婴儿的骸骨。大家都在推测,几十年前,宾馆里有一个和老板关系密切的伙计失踪了。这个事情,是不是和老板有什么关系。与此同时,宾馆的老板也在房间里上吊自杀,而自杀的房间,就是那个失踪的伙计以前住过的房间。

    “因此,真相大白,当年宾馆老板生下了两个孩子,把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也就是伙计给杀了,还把伙计和孩子的尸体一起埋在后院。后来东窗事发,老板畏罪自杀。而这个宅子,尤其是这个房间,夜半总会传出婴儿的哭声与男人的尖叫声,因此,岛上的人们便渐渐把这里当成了凶宅。而这几年大家都忘了这个事情,这边的旅游业也发达起来了,这个宾馆才慢慢地活过来。”

    男人手里的报纸忽然掉在地上,他侧过头去,抱着肚子想往床里爬去。

    红夹克看了那三人一眼,三人恭敬地鞠了一躬,慢慢地退出房间。

    男人慢慢地躺到床上,双手捂着肚子,身体不停地发着颤。那红夹克伸过手来,覆在他的肚子上,温声说道:“你别怕呀。我不会害你的。我这么喜欢你,要一辈子对你好,下辈子也对你好,永永远远地、只对你一个人好。”

    男人便低声哭泣起来,连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又抱紧了自己的肚子,连哭带喘地说着抱歉,忽然又嗯嗯地憋起劲来。

    红夹克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发觉肚皮发硬得厉害,他听男人哼哼着,就往男人身下看去。他伸手解开男人的腰带,脱下男人的裤子,这才发现男人的腿边尽是混杂的水渍与血迹。

    “你的羊水破了”红夹克的声音有些急促。

    男人只不断说着对不起,咬着自己的嘴唇,抽搐的腿间渐渐溢出更多的鲜血。

    红夹克立刻把男人抱起来,同时浴室里也响起了哗哗的水声。他脱掉男人已经被羊水浸湿的裤子,又解开男人的衬衫,扯下他的保暖内衣。红夹克又从抽屉里取出浴衣裹住男人的身体,抱着男人走向了浴室。

    在男人浸入浴缸时,浴缸里的水迅速地浑浊变红。男人疲惫的身体触碰到温热的水,巨大的浮力帮助他的腰身托起沉重的肚子。男人轻轻喟叹了一声,稍微恢复了些意识。他的手动了动,而身体还被红夹克的男人扶住。

    男人的手拍了拍水,他听见一阵水声,忽然睁开眼睛,想起自己的头被人按在水盆里的画面,男人忽然睁大了眼睛迅速地挣扎起来。

    “水水”

    红夹克惊了惊,立即把男人从水里扶起来,这时男人临产的肚子又向前坠去,拉扯着男人的腰身让他痛苦地呜咽起来。

    “唔”

    红夹克又把男人放回水里,让水流帮助托起他的肚子。男人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死死抓住红夹克的手,又猛地抱住红夹克,双手紧紧围住对方的脖子,任由臃肿的肚子顶在冰冷的浴缸上。

    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是那种死而复生的痛哭,他紧紧地抱住了红夹克,不停地说着:“我错了、我错了”

    红夹克微微仰起头来,眼睛向上看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起那个男人抱着他的腿求着他的画面。他复又低下头去,轻轻摸了摸男人发抖的脊背,低声说着:“认错就好。”

    接着,男人的宫缩越来越强烈了,尽管泡在水里,水温也非常适宜,可这完全没能缓解男人的阵痛和腰上的伤势。红夹克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身体,摸着他一阵一阵发硬的肚子,听着男人虚弱的喘气声。他吻了吻男人的耳朵,揉着他的肚子,说:“快用力吧。孩子等不及了。”

    男人便闭起眼睛借着宫缩,架起双腿试图向下用力。可他又忽然低声地叫着:“不行不行”

    男人不停地摇头喘气,“我的腰好痛呃”

    男人仰起头来,咬牙忍着激烈的宫缩,两手死死抓住浴缸,抠得关节阵阵发白。而男人的肚子也阵阵发硬紧缩,推动着体内的胎儿,肚皮表面炸出一层一层的汗水。一团一团的血流弥散在男人身下的水中,很快染红了大半浴缸。

    红夹克托着男人的腰,轻轻地碰了碰,便听男人痛苦地呻吟起来。他皱了皱眉,看见一大缸的血水。

    男人感觉肚子又慢慢沉重起来,他身边的水位正在迅速降低,等到血水尽数放

    ...
正文 第19节
    完了,一旁的花洒又开始喷水,使水位渐渐上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男人看见渐渐上升的水面,看着自己的肚子被慢慢浸入水中,他忽然伸手,朝自己的肚子上按了下去。

    “呜”

    男人忽然仰起头来,死死忍住痛,声音里满满都是哭音。他大张着双腿,腿根不停发颤,身下淌出的血又染红了缸里的水,可双手仍然按在自己柔软的肚皮上,试图把孩子推出来。

    红夹克的男人抓过男人的手,在他腹上轻轻地揉着圈,他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别死啊,孩子们还在等着你呢。”

    男人喘了喘气,强撑着力气说:“我生不下来了我的腰不行了、唔”

    他又低低地喘息起来,脸上惨白得仿佛不是人的颜色。红夹克皱了皱眉,朝门边看了一眼,又让男人躺在浴缸里,一下一下地揉着他的肚子。

    “生不出来,就歇一歇吧。”男人听红夹克这样说。

    男人流着泪摇起头来,说:“不行孩子、会不行的、唔好痛”

    他抓着红夹克冰冷的手臂,又一次浑身发颤地用起力来,硕大的肚子不时地顶出水面,振荡出一阵阵的水花,却怎么都不见孩子出来的踪迹。

    男人忽然喘了口大气,死死抓住红夹克的手,开始大叫着:“剖了吧把他剖出来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把他剖出来把他剖出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3」刷了好久才把jj刷出来

    、8.2

    红夹克温声说:“别胡说。”

    男人流着泪抓紧了他的衣服袖子,大叫着:“求求你求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想再生下去了已经已经不知道多少回了放过我、放过我吧”

    红夹克发现他开始胡言乱语,便捧着男人的头,擦去他的眼泪与汗水,又在他唇上吻了吻,说:“别说话了,留着力气把孩子生下来吧。”

    男人就摇着头不停说着:“我不想生了、我不想生了”

    但是当阵痛来临的时候,男人仍是拼尽力气地去用力,但是剧烈的腰伤让他根本没法使劲,最多稍微用力一阵,就被腰伤痛得倒进了红夹克男人的怀里。

    而红夹克一直抱着男人,从后面托住男人的腰,每当男人用力的时候,他就把手贴在男人腰上,试图给他暂时的冷静麻痹。

    但是这些办法,都没有用。

    男人肚子里胎儿一直没有冒头,尽管肚子已经垂得非常厉害,腹底似乎要撑破了似的,胎儿也没有半点下来的痕迹。

    男人一直在说太早了,说他的羊水破得太早了,这样会把孩子憋死的。他又哭又叫,不断地消磨着自己的力气,得亏红夹克一直把他按住抱住,男人才没摔进浴缸里。

    “呃啊”

    男人这次忽然大叫起来,感觉腹中一股强烈的坠涨,胎儿似乎被子宫推了出来,慢慢地顶开他屁股里那块脆弱的耻骨。

    红夹克便要他换个姿势,要他起来跪在浴缸里。男人没有抵抗的能力,被他扶着跪起来,好几次要把头栽进浴缸里。

    “啊”

    胎儿的坠势这下明显加快了,男人两手撑在浴缸边,用力地向前挺起肚子,努力地分开双腿,又哭又叫着向下用力。红夹克托住男人的腰,轻轻捧着男人的肚子,以维持他的平衡。

    男人又开始摇头大哭,叫着喊着:“我生不下来了我的腰不行了我生不下来了”

    张丫头被人慌慌张张地推进屋里的时候,正听见男人喊着这句话。她看见浴室里的人,光着脚走过去。

    红夹克听见声响,转头向外看去,看见这个漂亮的女人时,他明显地皱了皱眉,沉声说:“怎么这么慢快过来”

    女人听了,畏惧地缩了缩头,又光着脚跑过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红夹克见她没有穿着高跟鞋,脚上踩得伤痕累累的,这才稍微有些消了气,放缓了脸色。

    女人走过去,看见男人的脸,哎呀地叫了声,就跪倒浴缸前,伸手摸了摸男人汗渍涔涔的肚子,问说:“破水了吗”

    红夹克男人点了点头,说:“已经有一会儿了,一直没有出来。”

    “没有出来吗”女人嘴里说着,把柔软的手放在男人紧绷的肚皮上,稍微用力地按了按。

    “嗯”男人立即挣着肚子低低地叫出声来

    女人皱着眉头在男人腹底来回按了几次,忽然咦了声。

    红夹克把神智不清的男人抱进怀里,让他放松喘气着,问女人:“什么事”

    女人指指男人的肚子,伸手比划了一下,拍拍男人的腹底,又拍拍自己的小屁股。红夹克便明白了,却不告诉男人,又对女人吩咐道:“好好接下来。”

    女人点了点头,伸手在男人发硬的肚子上用力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就听男人闷哼起来,闭着眼睛还不时地憋着劲。

    女人揉着男人的肚子,看了看男人的脸色,忽然说了声:“他怎么吓成这样”

    红夹克听了,看了看阵痛的男人,说:“不是吓的,是痛。”

    女人不禁小声嘀咕着:“我接了这么多人,没见过哪个痛成这样的。”

    那红夹克轻轻瞥了她一眼,有些大声地喝道:“认真干事”

    那女人不敢看着他,又摸了摸男人的腰,看见男人痛得眼里滑出泪水。她不由皱着眉说:“腰真伤了,很难用力了。他之前和我说过,从楼梯上摔下来,后来又被婆子踢了掐了,现在大概动都没法动了吧”

    红夹克回忆了一阵,想起男人挺着肚子没法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又说:“那怎么办”

    女人说:“你要是不想他痛,一刀下去就没事了,孩子也保得住。不然他恐怕没等孩子生下来,就给痛死了。”

    红夹克皱了皱眉,说:“不行,他会死的。”

    女人说:“那不剖,孩子就保不住的。而且,如果他跟我们一样,就不用再生了。你难道真要他生一辈子”

    红夹克男人轻轻眨了眨眼,说:“孩子们都在等着,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情。”

    女人就微微涨红了脸说:“你净会推个干净你可不知道生娃有多痛”

    红夹克的唇边微微勾起笑来,说:“我就是喜欢看他生。他生得越痛,我越喜欢。”

    女人不禁退了一步,看着红夹克的眼神里带上了恐惧。

    红夹克又笑了笑,说:“不是你生,你怕什么当年他怎么一个个流掉的,现在就一个个生回来,任何人都没法代替他。”

    女人看向虚弱昏睡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说了声可怜,又让红夹克把他扶起来,还让他去准备消毒的刀具。

    没有一阵,男人便从剧痛中醒来,浑身都跟散架了似的发疼,特别是腰部那块,不动还好,借着外力稍稍一动便痛得撕心裂肺。

    男人知道这次生完这个孩子,恐怕下半辈子他都要在床上渡过了。可现在不是担心这个事情的时候。

    他感觉有只冰冷的手托在他腹底,而他肚子坠得仿佛要直接从两腿间滑出来似的。男人睁开眼睛,就听见女人说:“现在不要用力,呼吸,快呼吸。”

    男人迷茫之际,便跟着她呼吸起来,等到肚子硬得发疼,女人才对他说:“用力快用力”

    男人就咬着牙,脸上的神情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大哭似的,撑着手臂死死地向下使劲。

    “呃好痛好痛”

    男人刚刚使劲,又放弃地摇起头来,又开始说:“我生不出来了我真的生不出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女人就揉着他的肚子,说:“没事没事,再来一次,这次用力得久一点,我给你数数。”

    “嗯”

    男人又低头紧紧发力起来,女人就在旁边替他数着数,鼓励着男人坚持得再久一点。

    男人身下的血水渐渐蔓延开来,周围的声响也随着男人的憋劲声而微弱了下去。女人在一旁一秒一秒地数着,男人从没觉得一秒的时间都这样难熬。他能感觉到胎儿正挤开他狭窄的骨盆,往他的甬丨道里走去。男人生怕自己的通道被撕裂了,他开始不断地沉下腰,朝着两边岔开双腿,尽力打开自己狭窄的出口,同时让沉重得跟块石头似的肚子更多地浸入水里,减轻他腰部的负担。

    “呃啊”

    男人的喉间发出一连串的嘶叫声,又听女人说着:“好了好了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再来”

    男人这才慢慢停歇下来,试着恢复点气息,可是没等男人喘上多久,他又抓着浴缸指腹发红、关节发白地向前挺起肚子,这一次他失控地尖叫起来,让身后的男人几乎抓不住他。

    “啊、啊”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她赶紧托住男人发狠下坠的肚子,看向男人如死人一般的脸色,看着他闭着眼睛张着嘴脸上的肌肉一阵地抽搐。男人的身体还不停地向前挺着,他似乎想向前倒去,可又被红夹克死死抓住,男人便开始大叫着:“出来了出来了他出来了啊”

    他的身体使劲地向前挤去,似乎想躲开身下撕裂一般的疼痛,似乎以为这样就能让胎儿顺利地挤出他的身体。

    红夹克没有办法抓住他的手,只能去抱住男人的胸膛,阻止他继续做着无用的逃离。男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又仰起脖子,慢慢地倒回红夹克男人的怀里,渐渐地微弱了气息。

    女人摸了摸男人的肚子,下意识地去擦掉自己脸上的汗,可是一擦什么的都没有。她这时才想起了什么,又转而对男人说:“不能再叫了。再叫也不能把孩子叫出来。要憋气,把孩子推出来知道了吗”

    这难产的男人流着泪,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可怜地、轻轻点了点头。

    等下回阵痛的时候,男人才拿出了经产夫应有的冷静,听着女人的话规律地呼吸着,只是偶尔憋着劲流着泪呜呜几声,等到宫缩开始了,他才低着头闭起眼睛,挺直了身体忍受着腰上的剧痛,在女人的数数下坚持了短暂的几秒。

    抱着男人身体的红夹克看了看男人身下,就对女人说:“他流血了。”

    女人正着急给男人数数,让他再坚持两秒,于是厌恶地甩甩手,叫红夹克别插嘴。红夹克就闭了嘴,有些无奈地看了看男人的肚子,可是看不见男人的脸,又转而看看男人身下,看看孩子是不是出来了。

    怀里不停发颤的男人又慢慢松开气来,女人又鼓励着他,说:“做得很好,下次也好好加油。呼吸,注意调整呼吸。”

    正在努力喘气的男人忽然抬起头来,眼神涣散地问女人:“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jj最近抽了吧上不来

    、8.3

    女人没有听清,又听男人说:“他在哪里”

    男人身后的红夹克男人立即抱紧了男人,有些生气地瞪了眼反应慢半拍的女人,在男人耳边低语着:“我在这里。”

    男人躺在他怀里,仰头喘了喘气,看见对方模糊的脸终于变得清晰。他把手搭在肚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我把孩子生、生下来,把这一个、赔给你”

    红夹克男人的眼神有些吃惊,反应了一阵,他才微微低声地说:“不是赔,也是你的孩子。不是个物件。”

    男人又流着泪,说:“可是、我的女儿”

    男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宫缩又发作起来,让他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他听着女人的指挥与帮助,由红夹克的男人托住他的身体,又一次咬牙用力起来。

    可是他就算用力,也只是短短几秒的事情,根本撑不到能让胎儿顺利下落的时间就松了力气。反复了几阵之后,女人看了眼红夹克,对他摇了摇头,轻声说:“伤得太重了。生不下来的。”

    红夹克还没说话,男人就抓住女人的手,手心满是汗水,发颤着说:“剖出来”

    红夹克立刻说:“不可能”他就瞪着女人,抱住男人的身体,伸手霸道地完全揽住男人的肚子,口气阴寒地说道:“不能剖在他死以前,想办法,把东西给我弄出来”

    张丫头听了,脸上尽是为难,她看看男人,又看看男人的肚子,低下头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虚弱的男人硬生生抬起手来,抓住红夹克的肩膀,力有不逮地说:“剖出来我生不出来了你救救我的孩子”

    红夹克冷冷地盯着他,把男人的手一点一点地从自己肩上拽下来,又紧紧握在手心里,又转头看向女人。

    女人就说:“没有办法。不能剖,就只能他自己慢慢生出来,可是死活我不能保证。”

    男人听了,就被那红夹克的男人一把抓了起来,被他从浴缸里提起来,抓住了衣襟。

    女人忙叫着:“你别生气他打不得的”

    红夹克盯着男人的眼睛,手里阵阵发寒,他对着浑身发颤的男人说:“生下来。死在你的肚子里的话,我就伸手把他掏出来,然后,你继续一个一个地给我生生到活的为止”

    男人听了,根本站不住身体,鲜血顺着他的大腿缓缓地流下来,直到那女人叫着红夹克把他放下来,红夹克才停止了威胁逼视的动作,把男人放回浴缸里。

    男人躺回水里,心里太过害怕,于是紧张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女人揉着他的肚子,责怪地盯了红夹克一眼。红夹克就伸手在男人胸口慢慢地抚着。

    男人喘着喘着,又忽然哽住了声响,呃地一声痛呼起来。女人又让他稳住呼吸,等到阵痛加强了,才叫男人用力。

    “啊”

    男人这回直接叫了出来,根本没能用上力气就倒在了红夹克的怀里不停惨叫。女人就叫红夹克把男人放在浴缸边上,抬起男人的双腿分别放在浴缸两侧,又让他把水放浅了些,恰好露出男人的半个肚子。

    女人把手按在男人肚子上,说:“用力”便把手压在男人腹顶上帮助孩子下来。

    “呃呃呃”

    男人的叫声憋在喉咙里,被女人压在肚子上的手摁得断断续续的,他总算是憋住了一口气,缓缓地向下用力。

    接着两人一推一挤,红夹克又帮忙抚着男人的胸口,三人折腾了许久,胎儿才总算扭扭捏捏地下来了些。

    过了几阵后,男人感觉忽然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挤开他的通道,好像要撕开了似的。他呜呜痛哭起来,一直叫着:“太痛了我不生了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女人愣了愣,伸手在水下摸了摸,摸到一个肉乎乎的东西。她看了红夹克一眼,说:“出来了。”

    男人听到这话,忙说:“孩子出来了吗”

    女人就说:“还差一点,你要再用力一次,把孩子推出来,不能放弃知道了吗来,我们换个姿势。”

    说着又把男人翻起来,让他坐在浴缸里,掰开他的大腿。

    男人这才稍微看到点希望,听着女人的话咬着牙点了点头,又低头呜呜着。女人伸手擦了擦男人脸上的汗,又揉了揉他的肚子,觉得肚子硬得不行了,就对男人说:“憋气,用力往下用力”

    “嗯”

    男人涨红了脸色使劲向下用力,尽管腰上的肌肉不停抽痛,他也不管不顾,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就要出来了,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女人伸手接着胎儿的小屁股,又掰开男人的臀瓣,说:“使劲再坚持一下使劲啊”

    男人便忽然大叫了一声,随即又死死憋住气,仰起头,额边尽是涨开的青筋。红夹克抱着男人的身体,感觉男人的肌肉在不停抽搐着,他感到男人忽然松下了身体,头颅直直地往水里栽去。

    红夹克连忙捧住男人的额头,焦急地问女人:“出来了吗”

    女人摇摇头,说:“太大了,得侧切。把他抱到床上去,水已经污染了。”

    红夹克便把男人抱起来,避开男人臀间已经出来了一小半的小屁股,把男人抱到了床上。

    红夹克问女人:“仰着放吗”

    女人说:“仰着仰着。”一边给自己带上手套,拿出消毒的刀具。

    红夹克便拿毛巾托着男人屁股里的那瓣小屁股,把男人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男人躺在床上喘了一会儿,抓着红夹克的手,脸上毫无血色。他还低声问着:“孩子出来了吗”

    红夹克抚着他的脸说:“马上就出来了。”

    男人闭起眼睛了一声,试着动了动腿,可感觉两腿间被撑得满满的,只要动一动就觉着孩子的头夹得厉害他可不知道又是那可恶的小屁股。

    “好大、呃”男人说。

    红夹克说:“养太大了,不好生。”

    男人就喘着气说:“我没怎么养他,还、还整天加班。一开始,我不想要他,变着法儿地、想要流掉他”

    男人的眼里忽然流出眼泪。

    他又说:“我没好好对他,所以现在这么痛呜”他低声抽泣起来,把头埋在红夹克男人的手里一阵一阵地哭着。

    红夹克男人没有说话,轻轻地抚摸着男人湿透的头发。感受着男人熟悉的哭泣声,他温声说:“好了好了,”他摸摸男人的头,“我在这里。”

    男人这才慢慢地歇了哭,看见女人拿着刀走过来。他下意识地退了退,抬头看着红夹克。红夹克说:“孩子有点大,这样好出来。”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又听女人说:“这里没有麻醉剂,会很痛,你自己忍着。”

    男人便虚弱地点点头。红夹克男人便拿来毛巾要男人咬着。男人乖乖咬住,忽然看见红夹克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男人抬头去看他,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却忽然睁大了眼睛,身体迅速地抽搐起来。

    “别动、别动。”红夹克男人盯着男人的腿,男人便感到一股重压压在他的腿上、身上,让他没有办法动弹。可是侧切的疼痛让男人的腿根剧烈地发颤起来,他几乎全身抽搐,怎么抓都抓不住红夹克男人的手,眼睛向上一翻,就要昏迷过去。

    但是红夹克男人立即掐住他的人中和虎口,愣是让男人再次疼醒过去。

    女人放下手术刀,掰开男人鲜血淋淋的产道,使胎儿血淋淋的屁股更多地露出来。

    “用力”女人扯开男人被切开的产穴大喊着。

    男人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听着声音,已经是在耳边忽近忽远了。

    “用力,快用力”这时他听见红夹克男人在他耳边说着。

    男人稍微清醒了一些,咬着嘴里的毛巾,脖子上炸出青筋。他深吸了口气,看了眼自己隆起的肚子,忽然死死咬住毛巾,微微挺起上半身,发出一声嗯响。可他根本没法坚持多久,在自己对疼痛的忍受程度达到极限时,男人才肯松开力气,但在旁人看来也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女人为难地望了望红夹克,无声地对他说:“太大了,出不来。”

    红夹克看见男人腿边溢出的鲜血与他高高挺起的满是汗水的肚腹,他伸出手来,又想按在男人的肚子上,却被女人一把抓住。

    ...
正文 第20节
    “不能再来了”女人说,“如果子宫破裂,他就真的没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红夹克忽然瞪着女人,字字阴寒地说道:“那你、就把那东西拽出来”

    女人没有法子,回头去看男人身下露出的一小瓣小屁股,左右都下不去手。

    男人忽然倒了回去,松开了嘴里的毛巾,红夹克拿了毛巾要塞回男人的嘴里,男人却摇了摇头,又一次挺起身体紧咬着牙,双手在被单上抓出深深的痕迹,连脚趾都皱得几乎失去了直觉。

    “呼呼”

    男人倒回红夹克男人的怀里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天花板。

    “做得很好,再来一次,这次得久一点”

    男人却没听那女人的话,手指抠在红夹克的肩膀上,尽管脸色已然惨白,他还微张着唇,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似乎要说些什么。

    可这时阵痛再次激烈地发作起来,男人猛然伸手撑住自己的腰,忽然手指发白,狠狠地掐在自己腰上。

    红夹克看见男人脸上的汗水霎时滚落下来,却没听见他叫一声疼,就见他惨白着脸色,微微喘了喘气,又慢慢涨红了脸绷紧身体,就连肚皮都绷出了一层汗水。他渐渐挺起身子,弓着背,紧闭的眼边落下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到后来,他几乎是自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剧烈地抖动着大腿,看见自己身下血淋淋的一片。

    “呀出来了出来了”这时传来女人惊喜的声音。

    女人看着胎儿越发明显的小屁股,不由兴奋地叫着:“对对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她又伸手托住婴儿的小屁股,看着小家伙的屁股已经被憋得紫红紫红的,不由加快了动作在男人的产穴旁按摩着,把胎儿慢慢挤出男人的身体。

    男人往下头一看,忽然软软地倒了回去,竟是说了声:“居然又是屁股”

    红夹克托着他的腰,问女人:“生出来了”

    女人摇摇头,兴奋而又急促地说:“还差一点再用力一次快啊”

    女人的声音非常焦急,她接着婴儿的小屁股,叫男人又用力了一次,这下很是顺利地接出了婴儿大半的身子。女人手里抱着婴儿湿答答又胖乎乎的小身子,但是婴儿的头仍旧卡在男人的产道里。

    “嗯”

    男人挺了挺身子,没能用上力来。红夹克把他扶起来,让男人跪在床上。而女人也小心翼翼地托着还不曾完全离开母体的婴儿,配合着男人的姿势仔细地护着小东西。

    男人跪了下去,两手捧住自己的腰,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又大声地喘息起来。

    “还有一点再来一次还有一点就出来了憋一股劲,一次就好了”

    男人趴在红夹克男人的背上喘着气,对方的手还在温柔地揉着自己的肚子。

    男人感到自己的宫缩还在继续着,身上的力气似乎还残存着一些。

    应该足够把孩子生下来了吧,男人想着。可是,他还有一件事情。

    女人正在试图掰开男人的臀瓣,给他屁股里的小崽子更多出来喘气的机会。这时男人的嘴唇忽然动了动。他微微转头,在红夹克男人耳边轻声地说:“最后一次,我生的”

    他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向下用力了一阵,显然是被股间的头颅夹得不行了,可他又说:“不是儿子,是女儿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不是双胞胎儿子。”

    红夹克男人顿时僵住了身体,就连抚摸着男人肚子的手也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要生粗来啦,撒花~最近jj超抽根本就上不来

    、8.4

    他看到男人忽然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浑身发颤地憋住一口气,继而他听见男人近乎野兽嘶吼般地绵长地低吼了一声,看着他绷住了全身的肌肉,把力量尽数集中在腹部,借着宫缩与羊水的润滑,一点一点地把体内的胎头慢慢地推出去。栗子网  www.lizi.tw他看见胎儿的头部越露越多,男人身下的血也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被单上,直到那个黑色的发顶也露了出来,男人才忽然松了力气,软软地倒进他的怀里。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儿子,是个儿子”

    红夹克男人慢慢把半睁着眼的男人放回床上,他看了女人一眼,伸过手去,冷冷地说:“把孩子给我,”

    女人畏惧地看了他一眼,把怀里安静的婴儿递给男人,随即清理了脐带和胎盘,把男人身下的切口熟练地缝好。

    男人这时还说不出话来,只能转着眼珠看着白白的天花板。女人做好了工作,正要和红夹克说些怎么照顾男人的话,那红夹克却叫她出去。

    女人看了看男人,眼里带上一丝可怜,就转身光着脚走出屋去。这时红夹克男人忽然说:“明天来拿鞋。”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微微勾起,加快了脚步走出门去。

    “活着吗”男人撑着最后一口气地问他。

    红夹克看了看怀里含着手指安静得一动不动的婴儿,眼睛直直地看着男人,肯定地说:“死了。太晚了。”

    男人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他微微挣动着手,说:“看、我看一看”

    红夹克男人又抱着孩子往后一躲,摇了摇头。男人便把头埋进枕头里低声抽泣起来。

    这时他忽然听到有人说:“青青你来找你爸爸啊”

    红夹克男人皱了皱眉,转过身去,同时男人也抬眼望去,模模糊糊地看见那个穿着红裙子、背着小背包的女孩推门进来。

    男人渐渐睁大了眼睛,就见那女孩看看自己,又看向红夹克手里的孩子,说:“爸爸,妈妈生弟弟了吗可以看弟弟了吗”

    红夹克抱着孩子,面色有些严肃,可语气还是很温柔的,不紧不慢地说:“等一会儿再过来,现在先出去。”

    那女孩听了,嘟了嘟小嘴,哦了声,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男人,转身慢慢地走出屋子。

    就在女孩要走出门的时候,男人忽然听到红夹克急切地叫了声:“等一下”随即男人便听到一阵响亮的哭声从红夹克男人怀里响起。

    “你这小鬼,这么着急投胎”红夹克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那女孩又咚咚咚地跑回来,高兴地叫着:“弟弟”

    红夹克转过身来,身边站着那个女孩儿,怀里抱着号啕大哭的儿子,脸色有些铁青地望着男人。

    男人听见那阵哭声,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男人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而他自己也浑身是血,男人看见那个伤口,是肚子上剪开的一道伤。这时男人的胸口还在缓缓起伏着,但是他躺在一个土坑里,土坑上面站着那个男人。

    男人看见那个男人扔下铁铲,跳下坑去,站在男人身边。

    男人听他说:“我让孩子们来陪你。”

    然后男人看见他拿起身边一个小罐,放在男人身边的泥土里,还说:“这是四个月的老二,是你的儿子。”

    接着,他又拿出一个小罐放下来,说:“这是六个月的老三,也是你的儿子。”

    男人慌张地退了步,发现他自己就站在之前梦里的那个后院里,土坑旁有一棵大树。

    男人又看见那个男人把又一个小罐放在男人身边,说:“这是九个月的丫头,呵,赔钱货。”

    接着,他从一旁的袋子里抱出一个小小的尸体,拉起男人的左手,和男人右手抱着孩子的姿势一样,抱住了另一个婴儿。

    “这是这次的儿子,唔,”男人看见他扒了扒自己的右手,可是扒不开来,“这个也应该是儿子吧。栗子网  www.lizi.tw双胞胎的儿子,可惜了。”

    他伸手拍拍男人的脸颊,说:“谁叫你不听话要逃跑呢不然等生下这一对儿子,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下辈子也会对你好,永永远远地、只对你一个人好。不过,”他看见这男人脸上的笑意,“不过你死了也逃不走。等我做了鬼,我会缠着你,这辈子不行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地缠着你,让你继续给我生孩子。”

    说着,他就数起了小罐,又加上男人怀里的两个孩子。男人听见他说:“唔,才五个,还有一个。在这里。”

    他从袋子里掏出那件小小的肚兜,用肚兜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说:“这个还小啊,才一个月。不知道是丫头还是儿子。都陪着你吧。等下一次我找到你唔,我会记得把我的脾气养好的你也要争气点、懂事点,再把他们一个一个地生下来给我。我一定会对你们好的。”

    然后,他爬了上来,拾起铲子,一铲一铲地把土盖在男人身上。

    男人看见自己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他走上前去,看见自己的眼皮还在轻轻发颤。

    男人就对那个埋土的男人大叫着:没有死我还没有死啊

    可是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继续把土往男人身上埋着。男人看着躺在土坑里的自己,还有怀里的两个婴儿,一件红肚兜,以及三个小罐子。

    那个躺在土坑里的男人的眼皮微微发颤着,在颤抖了一阵之后,他忽然睁开了眼

    随即一把土盖在了他的脸上

    “你知道吗有些自杀的鬼在死了以后怨念很深,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死亡的真相,所以他会篡改和他接触的人的记忆,把自己变成受害者,这样就能得到别人的同情。比如你在列车上看到的那个男孩,他不能接受他的父亲在杀害他母亲之后带着他跳车的事实,所以他编造了一个谎言,让一个第三者充当他父亲的角色,以此作为全家的死因。

    “而有些怨气深的鬼则更加厉害,他可以把自己从施暴者变成受害者,完完整整地替换掉受害者的身份,换成自己的脸。在他说的话里,往往半真半假,让一般人轻易相信。但是真正看到这些景象的人会发现他们说的话里有细微的漏洞,有时事情发生的顺序也会有所改变,一旦戳破这个点,那些鬼就会变得非常生气。你是不能随意相信一个鬼所说的话的。”

    “那那个女人,她说的话也不全是真的”男人看着他面前抽着烟的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男人垂头轻笑了声,抬头吸了口烟,眯着眼睛把烟雾缓缓吐了出来。

    “那他们,为什么不去投胎”

    “投胎”年轻男人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的罪孽还没有洗清,只能被困在自己死亡的地方,比如这个宅子。而那些不想走的,就像那个孩子,也会留下来。无家可归的家伙们,便在街上游荡。但这些鬼,往往在死后还会继续自己的错误、循环往事,再度加深了自身的罪孽,便再无投胎的可能。这大概,就叫做因果报应吧。”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

    “离开”年轻男人的语气里带上了疑惑,随即他又露出微笑,掏出腰间的酒壶,手里夹着烟慢慢地拧开来。

    “只要他肯放开你,你就可以离开。不然等你做了鬼,魂被他缠着,那便生生世世、被他缠着。”

    男人走到楼上,绕过楼梯,陈旧的木制楼梯发出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他往楼道的深处走去,看见那个男人站在窗边,手里雪茄发红的火焰在阴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明亮。

    男人看见他看着窗外院里的那棵大树,又看他放下手里的雪茄,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他手上轻轻捻动,熄灭了雪茄,丢在了窗边。

    他回过头来,冲着男人一笑,抬脚走过来,说:“你回来了。”

    至此,凶宅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

    写文从设线铺线到展现,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灵感与实践的撞击。写了有些年头,也写明白了自己的道理,但是越清晰就越痛苦,这是必须接受的事情。写文可以说毁了我,也可以说是现在的我活下去的一点乐趣。人只有活出点东西才能坚持地过下去,不然日子这么冗长无趣,也就没有生存下去的动力。事实已经这样残忍,又何必掩藏遮盖,剥开看清楚就没有什么痛了。

    、番外一1.

    蓬岛原本是落后偏僻的小岛,离陆地很远,开上渡轮约摸要四十多分钟的模样。后来有些有钱的商人发现了这个小岛,为了躲避战乱,他们渐渐举家迁入这里,为岛上与世隔绝的居民带来了财富与全新的世界观。为了提高岛的名气,商人们把蓬岛解释为蓬莱岛,借此为岛增加几丝神秘莫测的气息。

    岛上有一个宾馆,是其中一个入岛的商人开的。后来世事变迁,宾馆里的人换了又换,可是宾馆的老板,却似乎从来没有换过,更确切地说,当宾馆的第一个老板自杀以后,宾馆再没有老板,更没有人敢自称宾馆老板。

    没有老板,宾馆的生意便显得有些冷清,加上前几年曝出的凶杀案,宾馆更被当地人称作凶宅。即使这样,宾馆里的伙计,依旧汲汲营营、兢兢业业地每天打扫宾馆、接待来宾,和老板在世时一样,做得一丝不苟。

    有时一些临时的来客深夜入住宾馆,就会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宾馆大厅里,点着一根雪茄,悠然地煮茶品茶。来客与服务生搭讪,问那个男人是不是宾馆的老板,服务生却只会微笑着避过他这个问题。

    随着岛上旅游业的开发和时间的消磨,人人渐渐忘记了宾馆发生的凶杀案。宾馆、凶宅,这两个词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宾馆的生意反而比以前越发好了。但是到了晚上,本岛的居民入睡之后,即使最后一班轮渡也歇了生意,宾馆的灯依旧会亮着,每日每夜地亮着,似乎在等什么人回来。

    更奇怪的是,宾馆有两个房间,从始至终都是空着的,但是每天都会有伙计过来打扫。即使是旅游旺季,生意爆满时,那两个房间也不会被出售。其中一个,是老板的卧铺,那是情有可原的。

    而另外一个,那是在四楼最角落的房间里,而且名字也不吉利。许多人因为房间的位置与号码的关系,都会望而却步。但即使有胆大的人要求入住,也会被服务生拒绝,就是出再大的价钱也没有效用。

    哦对了,岛上还有个规矩,在夜里十点以后,岛上所有的人都不能外出,不光是原地居民,就是想在外野营的游客也会被岛上的人告诫阻拦。如果来人问原因,那些人就会告诉他,暗处的野兽和毒蛇已经害死了许多不听话的人。他们甚至还会拿出新闻报道,把那些血淋淋的照片拿给无辜天真的游客们看。

    事情直到一个冬季才发生了转变。

    从那时候起,总会有一个穿着气派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从宾馆里出来,他会去一家药铺,那个药铺里新来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医生。而药铺对面五金店的老板从那个女医生来的那天就中风倒在床上他已经六十多岁了,确实到了应该中风的年纪并且他无儿无女,因此后来就由女医生时常照顾着。

    那个男人会带着女孩来药铺里拿药,眼眸流转间,尽是贵气与儒雅。后来人们知道,他是宾馆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现在回来接手宾馆。

    女人们看见他带着女儿,身边却不见老婆,以为他是丧偶的金龟婿,一时间蜂拥而来,挤满了宾馆大厅,在厅里谈笑喝茶。那男人偶尔从楼梯上露面走过,厅里霎然一阵安静,等他走了,女人们又七七八八地讲起话来。

    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出来晒太阳,孩子一身奶香,在男人怀里睡着,显然是刚刚出生不久。

    这下,宾馆里的女人顿时散了精光,除了掉落了一地的瓜子和一屋子的香水味儿,宾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又过了几个月,宾馆的老板又扶着一个脸色憔悴的男人上街来。女人们瞧见那男人病怏怏的模样,走路坐下都需要老板的搀扶,又纷纷打开窗来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男人坐在药铺里,恍如隔世般地看着街上旗袍纸伞和长袖丝袜的女人们走在一条街上,轻薄短衣的小贩吹着糖人,正好坐在用煤气灶煮着茶叶蛋的店铺前。塑料的风车呼呼转动,它不远处街角屋檐上的风铃正发出阵阵铃铃的清响。

    “走吧,回家了。”

    男人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提着一个纸包的男人。他哦了声,撑在身下木制的椅上,被那家伙搀扶着,慢慢地站起来。

    柜台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看了,招呼了声:“走了啊慢走哈。”

    提着药包的男人回头对她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搭在男人腰上,轻声说了句小心台阶。

    男人依旧不冷不热地嗯了声。走出药铺时,他忽然抬起头来,伸出手心,望着天空低声说:“下雨了。”

    他又转头看向那家伙,问:“带伞了吗”口气依旧那样低低沉沉的。

    对方说带了,于是撑开那把油纸伞。

    男人说:“我拿吧。”便接过伞来,为两人撑起。男人看了看伞,问他:“怎么没带大伞”

    那家伙唔了声,微微转着眼珠,说:“拿错了。”

    男人看得出他在撒谎,却也微微地笑了笑,说:“那、你别给雨淋着。”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虚弱与无意间的渴求。

    那家伙的手立刻攀上男人的肩膀,把男人紧紧搂在怀里,这才展开笑颜,温声说:“好,听你的。”

    又过了大半年,男人的气色才渐渐转好,这会儿他抱着胖小子,和那家伙说要出去买东西。

    小胖子正趴在男人肩上流着口水,时不时地呜呜地叫着。男人看见楼梯旁趴着的闷闷不乐的女儿,忙对她招了招手,说:“青青跟爸爸出去。”

    女孩便立刻笑起来,噔噔噔地跑到男人身边抓着他的手。

    那人看看外面的天色,走过来摸摸女儿的头,又摸了摸男人怀里的小家伙,说:“要下雨了,我陪你去吗”

    男人转头看了看,说:“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如果下雨了,你来接我呀。”

    那人无奈地笑了笑,说:“没有你,我出不去。”

    男人低头想了想,说:“这也是。”便把小子塞进对方怀里,说:“那我早去早回,带把伞。儿子就交给你了。”

    这小家伙一听,立刻呜呜地哭了起来,在他爹怀里不停地踢蹬着小脚丫。

    男人就说:“哎呀,哭了,那就更带不走了。”

    小东西一下哭得更凶了,趴在那人脖子上一个劲儿地嚎着。那人拍拍儿子的背,说:“哭得不行,一起去吧。”

    男人这才勉强答应了,拿了把小花伞给女孩,又拿了一大一小两个帽子仔细地罩在爷俩头上,又拉拉儿子的小胳膊,说:“别哭别哭,戴上帽帽多好看啊。”

    小家伙呜呜地叫着,抓了抓头上的帽檐,大眼珠子使劲往上瞅着,忽然说了声:“帽帽。”

    男人惊喜地说:“会说话了再叫声爸爸,叫爸爸”

    小家伙还是盯着帽子,字正腔圆地叫了声:“帽帽。”

    那家伙抱过儿子,唇边勾起一阵自豪的笑容,说:“早晨叫了我爸爸,他不肯叫你,

    ...
正文 第21节
    只叫你妈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男人刚刚皱了皱眉,就听小家伙自顾自地接道:“妈妈。”

    男人顿时有些生气,说:“行,叫谁爸爸谁抱着。青青,和爸爸走。”

    说着就要拉着女儿走开。那家伙急忙牵住男人的手。男人却一把甩了他的手,回过头来眼里微怒地望着他。

    那家伙愣了愣,说:“你生气了”

    男人牵着女儿,一脚跨出门去,微微睨着他,说:“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自个儿能出来。”

    那家伙就说:“唔,被你发现了。”就抱着小东西大大方方地走出门来。

    他怀里的小子还在抓着帽子,嘴里叫着:“帽帽,妈妈”

    等小家伙两岁的时候,男人的肚子已经挺得很高了。男人看着坐在对面煮茶的男人,眼睛慢慢地落在他白皙而缺少血色的手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和这个男人生活了两年,在这个偏僻的小岛上,受着对方的照顾和体贴。在两年的时间里,男人一方面看见对方的好脾气,一方面也因为对方的发火受过几次伤害。但是总体来说,这家伙对男人还是很好的。

    在男人刚刚生完孩子躺在床上因为完全起不来身而自暴自弃时,这家伙便没日没夜地照顾男人,给他喂药吃饭清理身体,还经常鼓励男人起来走一走。后来男人总算是起来了,那家伙便带着男人在宅子里一圈一圈地绕着。

    男人那时候根本没法相信他,这鬼说的每一句话,男人都把它当作谎言。除了偶尔叫痛以外,在几个月的时间里,竟从来没有和这鬼说过一句话。

    后来有一天,男人坐在床边,那鬼在给他洗脚。

    男人忽然说了句:“如果我再逃走,你还会把我打死吗”

    那鬼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男人看见他的眼里满满都是震惊。之后那鬼离开了房间,好几天都没回来看他。而男人也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等待着自己的死期。

    作者有话要说:

    、2.

    那鬼已经知道男人明白了些什么,他看见男人等死的神情,便去把刚刚生出嗷嗷待哺的孩子丢在男人怀里,还说:“要死,就带着他一起死。”

    男人没有办法,他没法狠下心让孩子和自己一起饿死。渐渐地,男人才恢复过来,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找到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的理由。

    后来那鬼又回来看他,正看见他抱着孩子站在床边晒太阳。阳光晒透了男人没有血色的脸庞,他忽然说:“你带我出去走走,我想回家。”

    那鬼这才牵着男人的手出去,但是死死地抓着男人的手不肯松开。

    有一天他把男人带到岸边,站在渡口。看着远去的渡轮,他对男人说:“这里就是你家。你不用想着离开,这辈子也回不去了。我要你陪着我,直到你死,我也要缠着你的魂魄不让你去投胎,让你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地陪着我。”

    在此之后,男人似乎平息了这个念头,他照顾他的儿子,对女儿也是很好。因为担心女儿受到冷落,男人甚至把儿子推给那鬼,夜里陪着女儿睡觉。他还学会了扎头发、结小辫子,还会给她团小花苞。

    他问青青会不会写字。女孩说会,拉着男人跑到书房,爬上椅子,摆出了文房四宝,拿起比她的小手大出好多的毛笔在纸上规规矩矩地写了起来。

    男人这才觉得,那鬼对他的女儿,也是很上心的。

    男人问她为什么长得这么快,才十个月的时间就长到了六七岁的模样。女孩说她是在梦里出生的,她的爸爸想要她长得快一些,所以她就长得快了。

    男人直笑着,怎么会有这种道理可是他摸着女儿的头发,又在心里叹息,错过了与她相处的最好时光。

    于是男人留恋着他的女儿、不舍着他的儿子,渐渐把岛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小说站  www.xsz.tw况且他的身体状况,也根本不允许他一个人走得太远。

    就这么过了两年,直到男人怀上了第三个孩子。他躺在大厅的沙发上昏昏欲睡,而那鬼坐在他对面点了一只雪茄。他看见男人的肚子,又走到门边,望着街上的人和鬼,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响动,听见男人和孩子的笑声。

    “爸爸吃苹果。”

    小家伙穿了件小毛衣,小肚子圆鼓鼓的,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小苹果捧到男人面前。男人惺忪着睡眼,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说:“你自己吃。洗了吗”

    小家伙点点头,就要把苹果往男人嘴里塞。男人没有办法,张开嘴来咬了一口,顺手拿过小家伙手里的一个苹果藏在身后,说:“被我吃完啦小哲没得吃了”

    小家伙看见手里小半个被吃剩的苹果,又看看男人藏着的手臂,他忽然一口咬住苹果,迈着小短腿就要往沙发上爬。男人伸出一只手把他抱到沙发上,紧紧托着他胖胖的小脊背,又担心儿子摔下去,便伸出两手抱起他,自己翻过身体,让小家伙坐在自己腿上。

    小家伙的小脸撞在男人肚子上。他蠢蠢地抬起小脑袋,伸出小手摸摸自己的脸,感觉男人的肚子可能也被撞疼了,又摸摸男人的肚子。他又从男人身上爬起来,站在男人腿上,趴到男人肚子上要去拿他藏在身后的苹果。

    这时男人听见那个鬼严厉地说:“哲从你妈身上下来”

    小家伙听了,转头看了那鬼一眼,又转头看看男人,却不敢撒娇,立刻从男人身上爬了下来。男人抱着他,把他放在沙发上,摸着儿子低垂的小脑袋,说:“这么大声干什么和小哲玩玩嘛,是不是”

    他说着就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把苹果拿出来,说:“看,在这里”

    小家伙又扬起笑脸,小手抓过苹果,又递给男人,说:“妈妈吃。”

    男人就说:“叫爸爸,不是妈妈。”

    小家伙张着小嘴,看看门边的那人。那鬼就说:“叫妈妈。”

    小家伙一下没了主意,就把苹果往自己嘴里塞着,一句话也不说了。

    男人有些气愤地瞪了那人一眼,看见他弯了弯嘴角,吸了口雪茄。男人就说:“别吸了,身上都是味道,对身体”他忽然愣住了,就改口说:“随你吧。”

    那鬼听了,阳光下变色的眼眸慢慢地转过来看了男人一眼。他伸手熄灭了雪茄,走过来抱起沙发上的儿子,把他高高地举起来。

    小家伙手里还抓着苹果,举高高也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一脸认真地看着那人。

    那家伙说:“哲,你姐姐呢”

    小家伙说:“姐姐在画画,不给我画。”他嘟起小嘴,有些不开心的模样。

    男人见了,刚要说话,就听那鬼说:“你是不是撕纸了所以姐姐才不给你画画”

    小家伙就瘪着嘴说:“没有,没有撕纸。”

    那鬼微微大声地说:“你说谎话”

    小家伙立刻呜呜地哭起来,可还紧紧攥着手里的苹果。男人见了,扶着腰站起来,可一下没站起来,有些用力地倒了回去。

    那鬼就把小鬼丢在沙发上,扶着男人的腰和肚子,问男人有没有伤到。男人没去理他,抱过自己的孩子,唔唔地安慰着他,还说:“不能说谎,爸爸会生气的。”

    小孩继续哭着,紧紧抓着男人的袖子,撒起娇来。那鬼又严肃地说:“哲你还哭”

    小胖子这才慢慢地瘪了嘴,唔唔着不敢哭了,眼泪珠子还从眼里不停地滚出来。这时男人的女儿从楼上下来,噔噔噔地跑下来。

    那鬼又大声地说:“丫头怎么走路的成天跑来跑去像什么样子”

    女孩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手里捧着纸站在男人身边,呆着脚不敢往前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男人忍不住了,抱起哭泣的儿子,把那鬼往旁边一挤,说:“你干什么这个骂骂那个骂骂,日子还过不过了”

    那鬼便冷冷地看着他。

    女孩怯懦地看了那人一眼,又看看男人怀里的小家伙,一时脸颊变得气鼓鼓的,但又低头忍了下去。

    男人摸摸她的头,又忍不住伸手去撑腰,抱紧了手里的小子,说:“青青怎么了画了什么给爸爸看看。”

    女孩这才把纸打开来,放在男人面前。男人看了,说:“写得很好啊,青青真棒。”

    女孩听了很高兴,又看看旁边那鬼。

    那鬼拿过纸来,坐在沙发上,打开来瞧了瞧,看见角落里一块污渍。他顿时明白了,就拉过女孩说:“弟弟小,你别不理他。他做得不对,你就说他,他要是生气,我就替你整治他。”说着,他还摸摸女儿的头,说着字该怎么怎么改。

    男人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宠着女儿,就凑过去看了看,说:“这个污点,是弟弟弄的吗”

    女孩不敢告状,瞪了小家伙一眼,脸上气鼓鼓的。小家伙也知道自己错了,把手里的小半个苹果递上去,叫着:“姐姐,姐姐。”

    男人说:“青青,弟弟叫你。”

    那鬼就在女儿耳边低声说:“别理他”

    男人听见顿时就发作了,说:“喂你说什么呢怎么教女儿的弟弟跟姐姐道歉,你怎么能教她别理他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那鬼就把女儿的佳作叠好了,放到女孩手里,把手搭在女儿肩上,坐在沙发里抬起头来看着男人,说:“唔,我现在觉得女儿比较乖,女儿贴心。儿子没用,说句话都不听我的,还是女儿最好。”

    男人这下火了,撑着腰指着自己的肚子,气呼呼地说:“你对肚子里这个也这么说”

    那鬼摸摸他的肚子尖儿,说:“这个儿子我还不知道,反正这个不听我的话。”他指指男人怀里的儿子。

    男人正要说话,那鬼又低头问女儿:“手洗了吗去把手洗了,换个衣服,爸爸带你去买糖葫芦。”

    女孩就高兴地离开了。这时男人怀里的小家伙抱住男人的脖子,对男人说:“爸爸,小哲要糖葫芦,要吃。”

    男人瞥了瞥那鬼,说:“爸爸给你买。你去洗洗手,和姐姐一起过来。”

    小家伙点点头,麻利地溜下了男人的身体,一晃一晃地朝着厨房跑去,还叫着:“姐姐姐姐”

    男人这下撑着腰看着那鬼。那鬼见他站着,就往旁边挪了挪,拿起今天的报纸看着。

    男人见他不理自己,扶着肚子慢慢坐下来,忽然按着腰嘶地倒吸了口冷气。那鬼见了,放下报纸,说:“唔,抱着儿子腰就疼。你不听我的话,你自己疼着。”

    男人就说:“我自己生的儿子,我不抱谁来抱”

    那鬼把脸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揉揉吗”

    男人避开脸去,微微红着脸,说:“不用。”

    那鬼忽然笑了笑,伸手摸着男人浑圆的肚子,说:“你以前,对我不敢这么大胆的。不怕我了吗”

    男人抚着肚子说:“天天被吓,也吓习惯了。习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这样自我感叹起来,听得那鬼心里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你还想让我变着法儿地吓你”

    男人忙说着:“不行我害怕我肚子里这个也吃不消”

    那鬼就笑着说:“那你乖乖地,亲我一口,我就不吓你了。”

    男人就红起脸来,说:“大白天,亲什么亲”他说着,声音也微弱下去。

    那鬼说:“没人看见”便主动把唇覆在男人略显干涩的唇上。

    又过了几个月,男人的肚子已经大得让他看不见脚了。因为生上一个孩子时受了严重的腰伤,随着产期的接近,男人的腰开始痛得越来越厉害。他经常夜里睡不着觉,就是睡着了也净是从前的噩梦。

    在被腰伤折磨了几天后,那鬼扶着男人去了药铺。

    街坊邻里看见男人待产的肚子,有些是艳羡地看着,有些则是嫉妒得咬手。张扬地挺着肚子走了大半条街,男人总算熬到了药铺里,被女人和那鬼抬着扶着躺到了床上,开始每月一次的放血工作。

    女人一边烧着针,一边揉着男人的腰。男人痛得不行,差点要呜呜地叫起来。直到腰后的淤血被渐渐放出去了,男人出了一身大汗后,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许。

    女人说,得多做几次,不然到了生的时候,这腰恐怕又没法用力了。

    男人不由抱怨说,早点出来早点省事,不然他天天睡不着觉,还没等东西下来,自己先撅过去了。

    那鬼就笑呵呵地看着他,男人问他笑什么,他就说:“我倒希望你睡不着,睡不着就往我怀里躲,要我亲你摸你,从前也没这么亲热过。”

    男人就红着脸责怪他不该说这些话。

    女人说别散发恋爱的酸臭味了,就把两人轰出了药店。

    男人和那家伙出了药店,没有立刻回家,因为男人说他想要去海边看看。那鬼就带着他来到海边。

    现在是旅游淡季,没有什么人来岛上,那艘渡轮孤零零地被绳索牵在码头,像是胎儿被脐带连接着母亲身体,一旦离开,便要四处飘泊。

    男人望着海面,隐约间看见日落的余辉把远处陆地上的高楼大厦照耀得金光熠熠。男人坐在休息的长椅上,那鬼站在男人身后,把手搭在男人肩上。

    男人揉着自己的肚子,低低喘了口气,略显寂寞地说:“两年了。”

    那鬼没有说话,望着对岸的建筑,又把目光放到天空的云雾上。

    就听男人一字一字地认真说道:“我想回家。放我回去吧。”

    那鬼的手忽然紧紧抓住男人的肩膀,做出了无声的回答。

    男人双手围着肚子,眼角慢慢沁出眼泪。他微微哽咽地说:“有些事情,该忘记的就要忘记。已经缠了一辈子,下辈子没必要再痛苦下去。”

    那鬼缓缓地说:“对你说这句话的人,现在还在岛上离不开。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

    男人听了,渐渐伸手捂住脸,低低地哭泣起来。

    那鬼弯下腰去,从男人身后抱住他,双手围住男人的肚子。他在男人耳边说:“才第三个,还有三个。接下来,还会有四个五个。你是离不开的。好好地生下来,不要有其他的念头。”

    他抓住男人的手,露出男人满是泪痕的脸,轻轻地吻上去。

    男人忽然说:“我肚子好痛”

    那鬼抬起头来,就见男人一脸痛苦地揉着肚子,脖子上净是冷汗,而他身下的羊水和鲜血正顺着长椅淅淅沥沥地流下来。那鬼惊了惊,说:“才八个多月,怎么早产了”

    “呃”

    那鬼没有听到男人的回答,就见他仰起头双手不停地揉着肚子。

    那鬼就绕到男人身前,说:“要出来了吗”

    男人喘了喘气,张开大腿,忽然抱紧肚子向前挺起身体尖叫起来。

    “啊”

    那鬼脱下男人的裤子,发现胎头已经夹在男人的双腿之间。

    “头出来了,再用力一次。”

    男人调整着呼吸,死死地抱着肚子绷紧了肚皮,他呼呼地喘了喘气,又哭着喘着用了会儿力气。

    那鬼就听男人哭着说:“我想回家、我要回家啊”

    男人猛然仰起脖子,沉重的肚子向前一挺,哧溜一下的血水喷溅声,那鬼从男人腿间抱出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是个儿子,”那鬼说,“我们走吧,他要回去了。”

    他把婴儿放在男人松软下去的肚皮上,抱起了奄奄一息的男人。男人望着对岸的海市蜃楼,遥望着伸出手去,一滴热泪从他的眼里滑落下来。

    回家、回家

    男人知道,不管生活是苦是甜,他再也没能回去他的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3」最近jj上不来评论也看不了,现在多发一点

    、番外二1.

    那年冬天,我从街头捡了一个人回来。因为是看着可怜吧,所以我把他带回来。唔,应该是这个原因吧。我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和平的时候压榨茶农的钱,战乱的时候发发国家的财。按照很多人的说法,我这种商人,无奸不商,没有什么同情心和热心肠。唔,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把他捡回来的原因

    应该还是出于可怜吧。一个人活在世上,总不可能连半点同情心都没有。我是出于可怜才把他捡回来的,嗯。

    他手脚也勤快,说话也利落,做事情喜欢一丝不苟。唔,好像是挺高的评价呢。我向来不喜欢把人夸得太好,因为那样容易出错。可他在我的印象里,好像就是个不会出错的人。

    钱赚多了,心里也累了,我找了个好地方,准备去那儿躲一躲。毕竟这年头,动荡不定,当官的升落极快,谁也没个稳定的靠山。临走前我把家里的伙计都叫来,让他们要走的走,不走的就留下,跟我去那深山老林里。

    约摸剩下了四五个人,他跪在最前面,低着头始终没有动的意思。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行,开船了。”

    他这时忽然叫我:“老板。”

    我低下头去,看见他微微红着脸,不知道是怕得还是高兴得,眼眶里也有些发红。

    他问我:“我能跟您一辈子吗”

    我乐了一下,心想当初没白捡他,就拍拍他的脸,没说话就走开了。他就爬起来跟在我后面,还说:“我想跟您一辈子,您说好吗”

    我就停下来,转过身来,心里忽然觉得他有些烦,感觉他好像要缠着我一辈子。我有些不高兴,说:“你跟得住就跟。跟不住的话,死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没说话,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看了一眼,就转身走开。

    上船的时候,他满头大汗地跑到我身边,微微红着脸,应该是跑得太快了吧,还有点喘。

    他笑着说:“老板,我一定跟得住你。我去跑了几趟,没一个人追得上我,我肯定跟得住你”

    我顿时就笑了,还笑出声来。

    他看见我高兴,似乎自己也变得很高兴,擦了擦头上的汗,眼睛亮亮地盯着我。

    到了岛上,我给每一个人都分了各自的门房。他上楼看了一圈,又跑下来看见我在喝茶,就站在一边没敢过来。

    我叫他过来,说:“什么话”

    他很是开心地笑着,说:“老板,那个房间,真是我一个人的吗那么大可以住四五个人呐”

    我笑了笑,抿了口茶,说:“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他一下坐倒在地上,又麻利地爬起来,笑得合不拢嘴,说:“那多不好意思,这么大房,就我一人。”

    我就笑他:“那你想怎么样”

    他以为我不高兴,忙说:“没有没有。老板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老板给的都是最好的我一定把房子打扫干净,一粒灰都没有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他说着,就给我磕起头来。

    我由他磕着,默默摇了摇头。

    后来有一天来了几个人,想要和我谈点岛上的生意。生意很顺利地谈成了,我那晚有些高兴,被多灌了几杯。夜里怎么都睡不着觉,我忽然一拍

    ...
正文 第22节
    脑袋,想起来自己忘了件事儿。小说站  www.xsz.tw

    我到岛上,什么都带了,就是忘了一点,忘记带女人了

    没有女人该怎么办

    我想着,又倒回床里,鬼使神差地,就伸手拉了拉床边的铃。这个铃铛会通向哪里,我自己心里很清楚。

    很快他就过来敲门,我让他进来,让他点灯。看着他来来去去的身影,我揉了揉脑袋,想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他点了灯就站在一边,等我给他吩咐。

    我想,还是先问问他吧。

    我叫着他的名字,他应着。我就叫他跪下来,他顺从地跪下来。

    我问他:“你爹娘当初为什么不要你你不是个儿子吗”

    他忽然就不说话,支支吾吾地,半点没有平时的麻利。

    我心里有点烦,骂了声粗。他以为我生气,就立刻说了出来,说他自己是那个。

    那个,哪一个就是被男人操了,会留下种的那个。

    我有些不高兴,趴在床边盯着他。挑来挑去,居然挑了个那个,连干事都不能尽兴了。可我又想,岛上没有漂亮的女人,我可不能委屈自己娶个丑婆娘生娃吧。而且这个,看着,也还过得去吧。

    我看着看着,不禁咽了咽口水,身上有些发热。我就叫他抬起头来,他就乖乖地抬头。

    我说笑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笑。我说随便笑一个他就真的给我随便傻笑了一个。

    我心里烦着,身上热着,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大胸脯的女人。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大半夜的,总不能往猪圈里拱吧。

    “哎呀。”我叹了声气,想不明白我这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听见我叹气,就悄悄抬起头来问我:“老板,你不舒服吗我给你熬个醒酒汤吗”

    我一听,心里舒服了点,觉着他还蛮可人的。悠悠晃晃的烛光一照,还真是挺好看的。

    我就翻身坐起来,懒得伸手,就用脚勾起他的脸,左右看了看。

    他没闪没躲,任由我看着。可我还是说了句:“放心,每晚都洗过的。”

    他就低着眼睛说:“不会嫌弃老板,老板哪儿都好,老板哪儿都好”

    我听着他这么说着,心里就跟有只小猫爪子轻轻挠着似的。我盯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睛,问他:“你想不想跟我一辈子”

    他就一个字扔在我脚边:“想。”

    我又问他:“到死也愿意吗”

    他想也没想,又丢出一个字:“行。”

    我听着心里一笑,心想我都行了你还能不行么就拉着他的衣裳把他带上来,把他按在枕头上。

    他傻乎乎地笑了笑。

    我却觉得他笑得特别好看,比平时还要好看,因为这时候,他就笑给我一个人看,就属于我一个人。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房去了。我吃了早饭,去厨房里看了看。他也坐在那儿捧着碗喝粥。

    伙计们看见我都站起来和我打招呼,他慢了一拍,也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就把碗打翻了。

    他年纪最小,人缘又好,伙计们担心我骂他,年纪大的直接先替我出声了,骂他怎么回事,在老板面前半点规矩都没有。

    我没有说话,看见他低着头,嘴唇有些发颤,手里难得地哆嗦着,额头上都是冷汗。

    我忽然发觉他这个模样出奇好看,不由地盯着看了好一阵。

    他这才憋出几声对不起,把碗和粥收拾了,还被人骂着今天不准吃饭。他也点着头说好。

    我就说:“没事。小错总有,平时都麻利着,下次别犯就行了。”

    伙计们听我这么说了,也就没有说话。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就有伙计顺手把馒头放进他袖子里,给他使着眼色。

    我平日里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事情,可今天那伙计这样做,让我心里觉着有些不痛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接下来几天我都没叫他,一直等到他活蹦乱跳了嗯我似乎真的在等着他,每天起来第一眼,先看一看他的脸色,如果他的脸色好看,我的心里也高兴。

    所以等他活蹦乱跳了,大半夜里,我又拉响了他房里的铃铛。

    他这次过来得有点慢,打开门悄悄地走进来,怕被别人发现似的。

    我问他:“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又把他拉上床,他却推着我,说:“老板,可以不要吗”

    我有些生气,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抠下去,说:“怎么了你怀上了”

    他连忙摇着头说没有,这才说自己没洗澡,怕脏了我的身子。我想了想,其实应该是担心我嫌他脏吧。我就说:“干完一样脏,明儿再洗。”

    他又要说话,我就叫他闭嘴,他就闭紧了嘴巴,微微笑着,眼里发亮地盯着我。

    干完事情,我们俩都清醒着,我点了根雪茄。他在我旁边躺了一会儿,就要溜下床去。我说等会儿,他就躺着不动。

    过了一阵,他忽然问我:“老板,我、我如果怀上了怎么办”

    我随口说了句:“生下来呗。”可说完我就后悔了。

    他愣了愣,说:“真的吗可是、可我是男人,我不知道该咋生啊”

    我就顺着话说:“那就不要。”

    他似乎有些舍不得,说:“是老板的娃,怎么能打掉老板你舍得吗我都听你的。”

    我抽了口雪茄,说:“再说吧,没得日子。”

    可日子很快就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2.

    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趴在地上擦地。

    帐房的算盘啪啦啪啦地响,他手里的刷子也唰唰地动着。可他忽然就没声了,我抬头一看,看见他往厨房里跑去。过了好一阵,他通红着眼睛出来,又跪在地上刷地。

    我当时没怎么在意,以为最近天气变冷,他的身体有些不适应。过了几天,我发现他的手脚也不麻利了,经常坐在楼梯边上喘气,让他拿个东西,还不时地手抖,险些把东西摔了。

    有一回我坐着看报纸,让他给我倒茶。他倒着倒着,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手一松把茶壶给摔碎了。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伸手去捡滚烫冒烟的碎片,却怎么也捡不起来,还不停地跟我说对不起。

    我看见他头上的冷汗,心里忽然有些生气,平时麻利的一个人,现在居然这样大手大脚的。我的脾气实在很坏,这点我必须承认,我看了眼茶几上的茶杯,顺手拿起一盏没有烟气的茶就冲着他脸上泼去。

    他赶紧往后一避,用肩膀来挡住茶水,双手紧紧地捂在肚子上。

    我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他慌张松开手来,又和我说着对不起,把地上的碎片快速捡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我想去找他,绕遍了厨房后院却怎么都找不到他。我就气冲冲地上楼去,推开他的房门,就看见他靠在床边睡觉。

    我看着他没有躺在床上,只是坐在地板上靠在床边,心里的火这才下去了一点。

    他似乎听见我走过来,猛地蹬了一下腿,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又慌张地爬起来,站在我面前,又要跪下去。

    我说:“坐到床上去。”

    他后退着坐在床上,脚边似乎碰到了什么,可是不敢低头看,只敢暗地里用后脚跟把东西顶回床底。我低头快速看了一眼,又伸手抓起他的脸,说:“嗯最近瘦了”

    他试图低下眼睛,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又把手覆在他额头上,说:“发烧了吗身体不舒服吗”

    他向后退着想要离开我的手,可是被我紧紧一掐,又没了动作。栗子网  www.lizi.tw

    “我没有事情。”他说。

    “真的没有事别瞒着我,我会生气的。”我已经把忍耐放到了最大程度。

    他依旧说,甚至抬起眼睛对我说:“老板,我真的没有事情。”

    我就放开他,解开他的扣子。他就抵抗着说:“老板,大白天的”

    我说:“这是我家,我的宅子,我要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

    他似乎被我逼得没有办法,伸手自己解开扣子,脱下衣服。我把他按在床上,看了看他的肚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我就没再管他。

    过了几天,伙计们在里头吃午饭,我就站到门边,悄悄地看着他。唔,这个做法确实有点欠妥当,可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而且脾气似乎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么温顺,他好像有点倔,敢当着我的面扯谎。

    我就看着他吃着饭,看着他忽然变了脸色打开后门冲了出去,听着声音,好像是吐了。

    那做厨子的伙计就说:“嘿,我说你小子,怎么整天吃饭就吐啊嫌我做得不好吃啊”

    那年长的、护着他的伙计拿筷子压压厨子的手,说:“别生气,他不是嫌你难吃,是他自个儿身子不舒服。况且你的菜难吃,也不是这两天的事儿。”

    他说着,大家伙儿都笑了起来。那厨子又要抢白时,我看见他又红着眼睛从外面进来。

    就有人笑他:“小子,菜不是这么难吃吧还能把你小子吃吐了哈哈哈”

    我看着他勉强扯了扯嘴,说:“没,我自己不中用,什么好吃的都吃不了,吃了点就全倒出来了。影响大家吃饭了,给陪个罪。”

    伙计们就说着:“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哼声笑了笑,又看见他坐回桌边,和伙计们有说有笑,很是高兴的模样。

    我看着他和别人高兴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地,闷闷地憋着气觉着过不去。

    下午的时候,我坐在楼下叫他,他半晌也没有出来。伙计见了,就替我去楼上叫他。我说不用了,自己上了楼,打开他的房门,就听见他趴在墙角里呕着,身体还发颤得厉害。

    我自然不是蠢的,光看他那天护着肚子要命的模样,我心里就已经明白了。

    我走过去,掏出怀里的手帕,问他怎么了。他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慌忙地站起来,肩膀发颤得更加厉害。

    我揽住他的腰,把手慢慢摸上他的肚子,拿手帕擦掉他嘴边的污渍。他就一直说着:“我没有事情我没有事情”

    我看见他还瞒着我,心里的火已经慢慢压不住了。我忍着火笑了笑,伸手在他肚子上压了压。他的反应很大,和平时的害臊推搡不太一样。

    我就问他:“你是不是怀上了”

    他背对着我,身体一直在发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想起那天他藏在床底下的东西,就顺手摸了出来,是个小盒子。

    他站在旁边低着头,根本没敢说话。

    我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是件小肚兜,这么小,只能给小孩穿吧。看来他还高兴着呢,高兴得不得了,以为他能给我生孩子了,以为我会留下这个不三不四的孽种

    我盖上盒子,手心已经气得发颤,这时候他抬头看我,我看见他的脸心里一阵厌恶,顺手拿着盒子就甩在他的额头上。

    盒子砸在他的头上,他立刻昏了过去,倒在地上。

    我看见他的肚子,想着再过几个月那里就要慢慢隆起,这样一个卑贱的、一个男人生下来的孩子不久就要出生。我抬脚想要一脚踹上去,好把这个孽种打下来,可是我偏偏忍住了。

    我要让他看着这个孩子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要让他记住这次的教训,让他每回想起这个事情就会吓得满身大汗,我要让他知道欺骗我的下场还有妄图

    来到我身边的妄想。

    我让伙计叫来郎中,还捎了字条给他。伙计看不懂字,不知道我写的什么,我就是要拿郎中直接带一副打胎药过来。

    郎中来的时候,他的额角已经发红发青了,他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着。郎中给他摸了脉,说已经一个多月了,如果不好好养着,是很容易落下来的。

    我没想等那么久,我问一副药就能打干净吗,郎中说是,我就让他出去,让他在下面等着,让伙计去熬药。

    接着,我叫伙计拿了绳索,把他的手脚绑好。药熬好了,我按着他的人中把他掐醒过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把药灌进他的嘴里。

    他呛了好几口,终究还是喝下去了。

    药效发作得很快,我坐在一边的桌上煮茶,他被捆着手脚躺在床上。等他清醒过来,他就不停痛哭着跟我说着对不起,说他不该瞒着我,只是他心疼他的孩子,不想孩子就这么没了。

    我没有说话,依旧管着自己煮茶。等茶香溢开的时候,他微弱的呻吟声已经变成了压抑的痛呼声。

    他还是不停地和我说着他错了,说想要跟着我一辈子,没想别的事情。

    我说:“你有了孩子,怎么能安心跟我一辈子”

    他便不能说话,开始断断续续地低叫呻吟着。过了大概半个多钟头,我的一壶茶也喝完了。他忽然咬着牙嗯嗯起来,紧接着挣着手腕发狠地惨叫了一声,这才松开紧绷的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看见他身下溢开的血流,看见他雪白的脸色,对他说:“嗯,这样就能安心地跟我一辈子了。”

    他便闭上眼睛无声地流着泪。

    过了不久,他的身体又恢复过来,我又让他半夜来我房间。他这次一过来,就跪在我面前,说他不想做这种事情了。

    我说:“为什么不要你不是叫得很开心吗”

    他的眼睛红了起来,压抑着声音说自己会怀孕,他不想再打胎了。

    我说:“那是一个问题。可是,我不高兴,那是个更大的问题。”

    他没有办法,就跪在地上流眼泪,无声地和我抗争着。

    我看见他额边刚刚愈合的伤疤,心里又是一阵火,就把他拽上床来,把他死死按住。他竟会反抗,推开我滚下床去,我又抓着他,把他按在地上,把他的头摁在地板上,他便号啕大哭着,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我就说:“我不在里头,你自己洗干净,不会怀上的。”

    他这才稍微停了些哭,由着我过了几夜。

    可是我总觉得不尽兴,感觉自己为了个奴才,竟然委屈了自己。他怀上了又怎样,顶多一副药打下来的事情,可我不高兴,那才是大事。

    所以我接下来几天也没忍着,照样办事睡觉,他有时竟还会问我。

    我心里燥得很,扇了他一巴掌,说:“我做事还要你管我自己没有分寸吗你自个儿争气,弄干净了,别给老子怀上就行。”

    他听了便不敢再说,生怕我生他的气。

    过了一个多月,外头的朋友请我出岛看一件宝贝。我看着他最近的脸色很正常,应该没有怀孕的迹象,所以我安心出了岛,在外头玩了三个多月,期间叫了无数女人,却没一个让我压着尽兴。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最近jj非常抽,发文很困难评论根本看不了,抱歉暂时不能回复了

    、3.

    我感到恼火、头疼就是配了药吃,我的脑子里也全都是他的脸、他的身子。我觉着自己中了魔怔,又去看了大师,结果什么用都没有。

    等我回去的时候,下了马车,他没有第一个出来接我。帐房伙计先出来接的我,神情有些遮遮掩掩的,还不停往里头看。

    我皱了皱眉,觉得里面有猫腻,就问伙计他在哪里。伙计支支吾吾地,说他在里面擦地,没听到声响。

    我走进屋去,伙计们纷纷跑出来接我,我一抬眼,就看见他趴在楼梯上,手里拿着抹布东张西望的。我一直盯着他,直到他和我面对面的对视。

    他一看见我,忽然面露慌张,匆匆忙忙地就往楼上爬去。似乎是太慌了,还往下跌了两阶,又爬起来跑到楼上去。

    我看了伙计们一圈,发现他们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没来及脱下披风就要上楼去。这时那个年长的伙计忽然叫住我,说:“老板,他还小,什么不懂。”

    我在心底哼了哼,心道都是怀过孩子的人了,还有什么小不小的

    我上楼去,伙计们也不敢跟上来,我径直走到他的房间,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推开门,就看见他躲在角落里背对着我,听见声音惊慌地转过头来。

    我说:“转过来。”

    他摇了摇头,眼里都是眼泪。

    我忍着气,又说了一次:“转过来”

    他顿时哭了出来,两手放在身前,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哭着,又说着对不起,说他不是故意的。

    我走过去,拉着他的后领把他从角落里拖出来,他一下倒在地上。我顺下视线,看见他捂着一个不小的肚子,正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而他的肚子也起伏得很厉害,一鼓一鼓的,跟个小皮球似的。

    我一下没有发出火来,看着他一直在哭,就咬着牙,让他给我解了披风。他爬起来,给我解着带子,隆起的肚子顶在我的身上。

    我忽然皱了皱眉,他立刻哆嗦着向后退了一步,显然是太久没和人亲密接触了,不知道该怎么保持自己的距离。

    他眼里流着泪,使劲忍住哭腔,帮我把衣服解了下来,放在一边。我当即拧过他的耳朵把他拖到床边。他被我拧得跪下,而我坐在他的床上,这样让我看不见他的肚子。我又叫他站起来,他便站起来,圆鼓鼓的肚子向前挺起,撑得他原本略显宽松的衣服涨得满满的。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他浑身一颤,吓得差点要跪了下去。

    我喝着:“站着别动”又伸手托着他的腰,让他往前进了一步。我的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我说:“几个月了”

    他抽抽着哭了一阵,肚子颤得很厉害,才说:“四、四个月,快、快五个月了”

    我就抬起头,摸着他的肚子,说:“四个多月了,那还不会动。想生下来吗”

    他发抖了好一阵,好几滴眼泪滴在我头顶上,这才说:“不、不敢。”

    我说:“不敢,为什么不自己打掉”

    他顿时哭了出来,呜呜了半晌,才说:“怕死”

    我摸着他的肚子,他一下又哭了出来。我抬起头看见他咬着牙哭得很是大声。我说:“别怕啊。去,把郎中叫来,再去买一副打胎的药。你自己去。”

    他听了,就白着脸色摇着头,说:“不要、不要”甚至还抱着肚子向后退去。

    我看见他害怕的模样,心里笑着,又说:“你不认识路吗那我带你去。”就牵着他的手,拉着他下楼去。

    他便一直哭着求我,说他不想打胎,走到楼下,走到门口,他就拉着我的手跪下来,哭着求着说他不想打胎。

    这时身旁的伙计们看了想来劝我,我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明白我的意思,就不敢过来。

    我拉起他,把他拖出台阶,拉到大街上,说:“别怕,很快就好了。”

    他便一直大哭,哭得全街的人都在看他,全街的人都看着他跪在地上挺着肚子求我。

    我说:“你不觉得丢人吗”

    他又摇头哭着,说他不想去,说他不敢去。

    我说:“你有胆子偷偷怀着,怎么就

    ...
正文 第23节
    不敢打下来”

    他还是哭着,哭得说不话来,平时乖巧的嘴巴里现在吐不出一个字,就知道使劲挣着我的手,护着他的肚子。小说站  www.xsz.tw

    最后,我觉着丢人了,就把他丢在大街上,让伙计把他拖回来关进屋里,吩咐伙计去把郎中请来。

    等郎中过来了,我上楼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他把脚跨在窗外要跳下去。我立刻冲上去把他拽了回来,连拖带拉地把他摁在床上。

    我这时已经气疯了,按着他的肚子说:“你要死别死在我宅子里要死就带着你肚子里的东西死得远远的不准死在我的宅子里还想瞒着我我看你瞒得了多久”

    他又哭又喊,还想挣开我的手逃出去,这时我抱着他的身子,他的肚子抵在我的脚上。我实在气坏了,没有多想,一膝盖狠狠顶进他的肚子里。他大叫了一声,立刻没了反抗,抱着肚子倒在了床上,我就看见他身下的血淅淅沥沥地流了出来。

    我有些慌了,就叫郎中进来,郎中看了,就说快叫稳婆吧,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这时还在哭着,我一咬牙,说:“不用请稳婆给他一碗堕胎药,让他自己流下来”

    后来一碗堕胎药下去,他躺在床上捂着肚子一直哼哼地哭着,哭到后面没有力气了,还是在哼哼着。我摸摸他的肚子,已经从软软的小皮球变成了又硬又冷的石头。可是他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只是偶尔哼哼几声。我怕他就这么死了,死在我的宅子里,就翻过他的身子,把他抱起来,按着他的肚子好让东西快点出来。

    这时他就在我耳边低声说着:“我想把孩子生下来好好生下来”

    我心里又哭又笑,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生孩子。我按着他的肚子,按着那发硬的地方,狠狠地按下去,说:“生下来做梦吧马上就流下来了。”我见他不肯用力,又说:“用力啊,不用力,它是不会自己出来的。”

    可是他还是不肯用力,只咬着牙哼哼哭着。我简直要被他气疯了,心里一直担心他真的会死,我就掐住他的脖子,说:“少做点美梦我把你买来可不是叫你给我多生几张嘴吃饭用的快用力啊”

    他被我掐得差点昏过去,我赶紧松开了手,把他丢在床上。他边咳边喘,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

    我实在怕他死了,就说:“下一次下一次我就让你好好生下来行了吧这胎已经不行了,你快把它弄出来快听话”

    我摸摸他的脑袋,看见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他流着泪望着我,说:“它不行了吗”他指着自己又硬又冷的肚子。

    我点点头,亲了他一口,又骗他说:“下一次就好好生下来,给你养。你听话听话啊”

    我大声地叫着,他这才睁开流泪的眼睛,说:“下一次、下一次”

    然后我看他用力起来,不时地尖叫与推挤,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大叫了一声,双腿踢蹬了几下,腿间才掉下来一个红彤彤的东西。我看着模样,是个男孩,但是没有长开,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腿间。

    然后下一次,是在一年半以后,他这次六个多月了,但是上次流的时候月份挺大了,流的方法也不上道,就伤了身子,所以这次怀上了也不平静,前几个月时不时地落红腹痛,大部分重活都不能做了。

    可就是这样,他这回还是很高兴,只是偶尔看见我,眼里有点害怕。我已经答应了他,没有办法,只能帮他保着孩子,可是心里,又不想要这个东西。

    我口头上叫他多去躺着,可是我知道他闲不住,还时常下楼来帮伙计们拧拧抹布。伙计们都喜欢他,看他肚子里又怀着东西,个个都让着他,就是拧抹布也担心他闪着腰。我就坐在一边,默默地喝口茶,看着他们一群人围着我的儿子和怀着我儿子的人转悠,也是讽刺得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到晚上,我就叫他到我房间里来。他看见我坐在床边,便显得很害怕,两手一直捂着肚子,不敢走过来。

    我叫他过来,他才肯挪几步脚,低着头说:“老板,我怀着孩子,不、不能做事。”

    我看见他大着肚子的模样,也提不起兴趣,点了根雪茄,叫他跪下来。他就听话地跪下来,双手紧紧抱着肚子,闻见烟味儿,他又抬头跟我说:“老板,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我没有听他,眼睛盯在他身上看,他被我看得怕了,又低头下去。

    我说:“你还想跟我一辈子吗”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抱着他宝贝的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没法回复。。。只能发文

    、4.

    我说:“那时候你小,年轻不懂事,现在长大了,你自己想想清楚。如果不想跟我,把孩子生了就出岛去。让我儿子追着一个奴才叫妈,这不是个事儿,不合规矩。”

    他就垂着脑袋,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肚子,没有说话。我听他低声抽抽着,看见他的眼泪打在衣襟上。

    我有些生气,说:“哭什么不是叫你打胎不是叫你去死,你哭个什么”

    他就哭着问我:“老板会不会好好养活我的孩子”

    我皱了皱眉,心里不高兴,说:“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好生养着。你要是担心我娶了老婆,后妈对他不好,这也是以后的事情,我做不了担保。”

    他这么一听,立刻抬起头说:“那让我带走吧求求老板了”他说完就开始给我磕头,磕得地板咚咚直响。

    我心里烦了,一脚把他踹翻,他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呜呜着,头上也磕得通红。

    我说:“要走,现在就走。和你肚子的东西一起死在外头别指望我养活他”

    他稍微停了哭,想了一阵,可能觉着他养不活这娃,更有可能的是还没生就保不住这娃。他就爬起来,爬到我脚边抓着我的腿,说:“老板养着他吧养着他吧我生完就走生完就走”

    有一天,好像又过了大半个月吧。他的肚子一直不安生,可能是那晚给我吓得,时不时就会痛得厉害。

    我有时晚上想做事,把他叫到我房里来,他就哄着我劝着我,把我弄睡着了,就偷偷地跑回去。后来我不让他走,让他和我一起睡着。半夜里他的肚子就不安生起来,痛得他呜呜地叫着。

    我点了灯起来看他,却怎么都叫不醒他,他就抱着肚子,咬着牙,满身都是大汗,每天晚上都这么忍着。

    我心里明白,他这个孩子是撑不到时候了。

    到了这几天,他的肚子动作得更厉害了,尤其是会动了以后。我经常大白天都看见他捂着肚子痛得两腿发抖,就着台阶坐在楼梯上,抓着栏杆不停地抽气喘气。

    我也不去理他,就让他痛着,让他自己明白这个事情,也好让他断了念头。

    后来有一回他实在痛得受不了了,就坐在楼梯上叫我。我上了楼,看见他的脸白得跟死人似的,我就走过去问他:“要生了吗”

    他就不停摇着头,揉着肚子,说:“才、才六个多月,不会生的”

    他就这么骗着他自个儿,顺带也骗着我。

    我就去请了郎中给他,郎中看了给他说身子太弱了,孩子在里头呆着不舒服,补一补就好。出了门又和我说这个东西已经快不行了,现在会动是它自己太痛苦了,想要给怀它的人知道。如果生下来,八成也是个死的,可是万一活着的话,就可能是个大麻烦。

    郎中的话已经给我说得很明白了,我就回去原封不动地给他说了一回。他不肯相信,说我在骗他,不想让他把孩子安生地生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说:“你不信,可以去问郎中,他就在门口。”

    他想了一阵,居然真的爬下床要下楼去。

    我见他真的不信我,心里窝火,就把他推回床里,说:“去什么去我说它不行了就是不行了,你倔个什么劲”

    他又哭着摇着头,推开我跑出门去,我就在后面追着他。他大着肚子也跑得很快,生怕我抓住他似的,没想到他自己不争气,快下楼的时候脚边滑了一下,没能稳住身体就往下摔去。

    我就在他的后面,急忙伸手抓住他,可是那时候我想,如果这样没了,就是他自己的错,他也不会怪到我头上。如果真像郎中说的,生出来是个大麻烦,我倒不如让他自己解决了。

    于是我慢了一拍,没有抓住他的衣服,伸着手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他肚子里的东西滚下楼梯。

    我看见他倒在地上,腿边的血很快流了出来。他动了动身体,抱着肚子大叫着,腿边轻轻一挣,就有大片大片的血涌了出来。

    他微微睁着眼睛,看见台阶上伸着手的我,眼里不停流着泪,还叫我救救他,救救他的肚子里东西。

    我走下去,摸了摸他的肚子,看看他身下的血,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下去喊人,说他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孩子保不住了。

    唔,我可没有说谎呐,我可是最讨厌说谎了。

    后来啊,后来我把他抱到我房间去,因为我房间就在他跌倒的那一层。等稳婆来了,我就出去,站在门外。伙计们都上来了,问我怎么样,我就摇着头没说话。他们也不敢说话,只是叫我别太伤心。

    别伤心我在心底哼哼笑着,哪儿会伤心除了这个大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就站在外面等,等着他把东西弄出来。可是等了好久,就听到他在里头不断地大叫着,又呜呜地哭着,却怎么都等不到稳婆说行了。

    我就推门进去,看见他躺在床上被人架着腿,腿间全都是血,被稳婆叫着用力。我看见他屁股里夹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还没细看,就听见他失控地大叫着,跟那些生孩子的女人一样,顶动着腰间的肚子,嗯嗯地用着力。

    我站了好一阵,他屁股里的东西才滚了出来,滑在了床上。这时我听见一阵哭声,不是他的,是从他腿间发出来的很微弱的声音。

    妈的,居然这样还活着

    我扯了扯衣领,心里烦得要死,就叫了稳婆出去把门带上。我过去把他腿间的东西抱起来,是个男孩,肚子上还连着脐带。可惜太小了,是养不活的。

    我虽然觉着可惜,但是头脑还是很清醒的。他这时候还醒着,伸手想要抱孩子。

    我笑了声,说:“这么折腾都死不了,命真硬。”就捧着东西走到水盆边上放了下去。

    他立刻大叫起来,要从床上爬下来,嘴里还不停大叫着。

    我一生气,一脚踹开他,说:“我不会养一个病怏怏的废物”

    他就没了动静,看见我把手从水盆里拿出来,他就闭上眼睛倒在地上。

    生完这个孩子后,他躺在床上好几天没吃没喝,我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在等死。我还知道,他怨着我气着我,肯定记着我害死他短命的儿子。

    过了几天,他好像好了一些,就下楼来,跪在我面前。我看看他的脸色,依旧白得跟死人一样。

    我就说:“想好了要走”

    他摇摇头,说:“是我自己没用,保不住老板的儿子。”

    他说这话时,神情显得很平静。我发觉他真的长大了,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心里的想法了。

    我伸手把他的脸抬起来,看见他泪汪汪地抬眼看我。我说:“你不会觉得,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吧”

    他的神情变得很惊慌,似乎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就连忙摇着头,说:“不是,是我自己摔下去,老板想来拉住我,是我自己不中用。”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得出他在说真心话。我就摸摸他的脸蛋,说:“最近又瘦了,不好好吃饭”

    他低下眼睛不说话。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别怪我。孩子才那么小,生下来也养不活。我只是不想他活得那么痛。”

    他眼里的泪水簌簌地掉下来,我就伸手摸摸他的头。他一下扑进我怀里,抱着我的腿大哭起来,我被他弄得没有办法,于是又摸了摸他的头。

    唔,我觉得,我还是高估他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他还是没有长大。

    之后他又像活过来一样,手脚和以前一样勤快,从来不偷懒摸鱼。只是我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就会看见他坐在楼梯上无所事事,乌黑的眼睛盯着地面,脸上一个笑容都没有,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坐得久了,他的眼眶便慢慢地红起来。可是别人一叫他,他便立即擦了眼泪笑呵呵地站起来。

    这些事情看在我眼里,让我很不高兴。

    我时常在想,他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我,还想法子给我生孩子。那他是不是喜欢我我想到这里,又觉得,别人蠢就算了,我自个儿总不能也这么蠢吧他要死心跟着我,那是他的事情,我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然而转念一想,我现在也只想过点清闲日子,晚上有个地方可以尽兴,再有几个孩子,至于孩子是谁生的,我干啥老是计较这个事儿

    我想着想着,又拉了他的铃铛,叫他过来。他这次过来,脸色很是平静,没有笑,也没有哭。

    我就问他:“跟着我,你高兴吗”

    他就抬起眼睛看着我,说:“高兴。”

    我说:“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流了这么多个,你还高兴你不怨我”

    他低头下去,想了一阵,才说:“孩子是老板的。老板要他,是他的福气;不要,他就没有活着的用处。我只要老板高兴,我就高兴。”

    我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指尖擦了擦他的嘴唇,他也呆呆地不知道动。

    我直起身体,又说:“那我想你给我生个儿子,你肯吗”

    作者有话要说:

    、5.

    他立即抬起头盯着我,说:“真的吗”

    我听得出他的高兴,半点都藏不住的高兴。

    我说:“真的。可是生下来,就让奶妈来养活,不能让你养。毕竟你是奴才,一个银元就能买上几个的奴才。你懂吗”

    他忙着说:“我懂我懂我一定好好给老板生儿子生大胖儿子”

    唔,没过多久他就怀孕了。郎中说确实是有了以后,我就盯着他的肚子看。

    他被我看得怕了,又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说:“老板,我又怀上了,您要它吗不要的话,我就打掉。”

    我摇摇头,叫他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问他:“你怎么这么好生这才几次,又怀上了。”

    他就红着脸抓抓头发,笑着说:“是老板的种厉害,不是我好生。”

    我笑了笑,把手贴在他肚子上,想着里面是我的孩子,再过不久,我就要有儿子了。

    这回怀上后,他就很小心,尽量能不动就不动。我让他在床上躺着,他就乖乖躺着。实在躺不住了,就悄悄摸下楼来,擦擦桌子,擦擦楼梯扶手。

    等过几个月肚子大了,他就不敢动,连剪子也离得远远的,生怕孩子出了事情。他整天闲着也不是事儿,我就开始教他煮茶、泡茶。

    他很聪明,很快就能记住,每天没事就坐在我对面,挺着肚子给我泡茶。我有时心情好,就叫他过来,给我摸摸他的肚子。

    他有天很高兴地告诉我,肚子里的宝贝会动了。我就贴在他肚子上听,那小东西的脚踢在我的脸上,非常地有劲。

    他就笑着问我:“有劲吗”

    我点点头,摸着他的肚子。他就高兴地说:“手脚有劲儿,肯定是个儿子。”

    我笑了笑,说:“是儿子最好。”

    他就揉着肚子说:“肯定是个儿子。”

    晚上我想干事,他就会乖乖地过来,时不时地求着我轻点儿。我亲亲他的肚子,说:“我心里有数。”

    等干完事儿,他就躺在我身边,看我抽着雪茄。

    我就逗他说:“你来一口”

    他急忙摇摇头,说:“我怀着孩子,不敢碰这些洋玩意儿。看看老板抽得高兴,我就高兴。”

    我摸摸他的头,他就在我怀里躺着,过了一阵,说要回去。我叫他留着睡觉,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说想回去。

    我说:“你那小屋子这么好比我这大房子还好黑灯瞎火的,你往哪儿去”

    他憋了一阵,才说他饿了,想回去吃点东西。

    我问他:“晚上没吃饱吗下回和我一块儿吃。”

    他就摇着头说:“我是奴才,不能和主子一块吃饭。”

    我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又问了他一阵,他才肯说出来。

    他说他晚上吃不了多少,孩子会顶着肚子不舒服,所以就把早晨的馒头剩下来,藏在枕头下,晚上饿了就摸出来吃。

    他怕我生气,又说:“我没有多吃都是剩下来吃不完的,扔了也是浪费。”

    我摸着他的肚子,说:“这怎么行孩子光吃馒头长不大的。明儿起让厨子给你做碗夜宵,什么都好,热乎乎的,不能冷着孩子。”

    他又说太麻烦了,大伙儿晚上都要睡觉。

    我有些生气,说:“没什么麻烦不麻烦。厨子吃我的穿我的,就该替我做事。况且这是我儿子,饿着谁都不能饿着他”

    他见我生气了,才乖乖听话,说都听我的。

    我又问他:“现在饿吗”

    他点点头,眨眨眼睛,小狗儿似的盯着我。

    我笑了笑,咬着雪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包。他就爬起来,跪在床上盯着那纸包。

    我说别跪了,压着孩子。他就正正经经地坐着,把肚子挺得老高,以免压着孩子。

    我不由摇头笑了笑,把包裹打开,说:“挑个好看的吃吧。”

    他望着纸包里的东西,挑了半天,问我:“老板,这个黑漆漆的是什么能吃吗”

    我吐了口烟,说:“吃吧,吃不死你。”

    他就挑了一小个,放在手心里别扭了一会儿,又看看我,这才放在嘴里。

    我说:“别咬了,含着吃。”

    他就含着,紧紧地闭着嘴巴。

    我问他好吃吗,他就笑嘻嘻地看着我,点头说好吃,说可甜了,过了会儿又说苦了,还问我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见他好奇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高兴,口气里带上了种我自己都料不到的自豪,说:“这叫巧克力。以前那是给皇帝吃的,一般百姓吃不起。现在打仗,他们那些洋人就分给那些洋士兵吃,说吃了会精神,不容易睡觉。这一包,是我朋友从国外特意带过来给我的。这玩意儿,天气一热就化水了,趁着最近天冷,你把它都吃了,别苦着孩子。还有,他们说吃了这玩意儿,人就会高兴,看见喜欢的人就会更喜欢了。哼哼,这些话,骗骗傻子还成,我可不信。”

    我说完,就看见他傻乎乎地盯着我笑。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怎么真吃傻了”

    他就摇头说:“没傻没傻。”接着又盯着我笑。

    我这会儿高兴,问他:“还来一回吗”

    他忙说:“吃不消了,委屈老板了。”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就抱着他躺下来,把那

    ...
正文 第24节
    稀奇的玩意儿推到他面前,叫他吃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他就问我:“能不能一天吃一个”

    我说:“随你想怎么吃。你吃得好了,孩子才能长得快。”

    他似乎很高兴,忽然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就转过头去,他的脸凑过来,亲在我的脸上。

    我愣了愣,感觉心里温温热热的,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他亲完我就缩着脑袋,不敢抬头看我,身子扭啊扭地溜下去,说要睡觉。

    我就抓着他不让他下去,问他:“臭小子,是不是想再来一回”

    他就笑着说不敢,来不了了。又捂着肚子说孩子动了,吵着他睡觉了。

    我抓着他不肯放手,但实际上不是很想干事,就想这么抓着他,让他别闭上眼睛。

    我说:“那你笑一个,笑得好看,咱们就睡觉。”

    他憋了一会儿,就慢慢抬起脑袋,微微地笑了一个。

    我那时也是疯了,一把按住他的头,亲上他的嘴,把他按在枕头里疯狂地亲着他,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

    过了几天,有朋友托人给我送来一个包裹,我打开一看,是件外国的皮制夹克。这可是个稀罕货色,我捧着手里玩了两天,他就问我这个是什么。我现在看着他哪里都高兴,就叫他过来。

    他乖乖过来站在我面前,我就把夹克给他穿上,虽然大了一些,但是他怀孕的时候穿着,竟然也差不多。

    我说送他了,他便很是惊奇,又慌忙脱下来,说自己不敢要。

    我说:“我送出的东西,一诺千金,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没有办法,就说:“那我给老板存着,给老板存着。”

    我就看着他把东西存在箱子里,时不时地打开来看一看、摸一摸,别提多高兴了。

    我说:“别存着了,会发霉的。喜欢就穿着吧。”

    他可听我的话,偶尔拿出来穿几天,高兴得不成样子。

    到了快生的那几天,他似乎变得很紧张,又开始整天在楼梯上走来走去,又擦桌子擦椅子。

    我看着他的肚子,已经大得弯不下腰了,一蹲下来,肚子就圆滚滚地顶在他胸口。我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摸了摸他的肚子。

    他又推开我的手,叫我别摸。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摸了会肚子疼。

    在我旁边坐了没有一会儿,他又起身去如厕,一会儿又去找吃的,来来回回地没有歇着。

    我就叫着他坐下来,叫他给我泡茶。可他一会儿捂着肚子,一会儿盯着茶水,泡出来的茶别提多难喝了。

    我又叫他过来,来我身边坐下,问他最近怎么回事。他安静了一会儿,慢慢地红起眼睛,说他自己害怕,怕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又怕不是个儿子。

    我说你怕也没用,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想来想去都不是办法。

    他还是怕,委屈着脸,笑不出来。

    我说:“那去街上逛逛,看看孩子的衣服。”

    他身子懒,又不是很想动,犹豫了一阵才肯跟我出来。

    在外头,我没法牵着他的手,就让他跟在我后面。

    怀孕这么久,他倒是第一次和我出来,我转头看见他的脸色,似乎很害怕很紧张的样子。

    我实在没有办法,又怕他跌倒,就把他的手拉过来牵在手里。他这才算舒坦了一点,拿手挡着肚子,弯着腰遮遮掩掩的模样。

    我说:“别害臊了,都这么大了,还怕人看见”

    他被我说了一阵,才把手放下去,慢慢直起腰,挺着肚子,八着脚慢慢走着。

    走到成衣店里,我正在看小孩的衣服,他忽然过来抓着我的手。我转过头来,看见他头上都是汗,就听他说着:“老板,不行了要、要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6.

    我一时有点慌,又有些高兴,赶紧叫了人,用个推车把他推回家里。栗子网  www.lizi.tw

    刚刚上了楼,他就扯着我的袖子,说他下面湿了。我觉得奇怪,怎么生娃还会湿呢

    他就憋着劲哼哼地说他羊水破了,孩子就要出来了。我一听孩子要出来了,就赶紧把他送进我的房里。没等稳婆过来,他就嗯嗯着抓着我的衣服,脸色涨得通红,忽然憋住一口气,含在嗓子里低吼了声,高高挺起的肚皮就瘪了下去。

    他就说:“生了、生了”

    我放下他,把孩子接出来,一下就愣住了。

    他听我没有声音,就听见孩子的哭声,就问我:“是儿子吗是不是儿子”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想起这几个月我对他的好,对他的照顾,顿时感觉自己跟喂了狗似的

    我说:“是丫头,是个丫头”

    他也一下呆住了,低低地叫着:“丫头丫头”

    我抱着丫头,瘫坐在床边,看着这东西一阵一阵地哭,我的心也一阵一阵地发冷。

    他就爬起来,想要抱过我手里的东西,可又不敢,就对我说:“丫头也是一样的,丫头可人,以后也会孝顺你的”

    我忽然说:“知道你爹妈为什么不要你吗”

    他被我说得愣住了,就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说:“你说啊,我教过你的。”

    他憋了好一阵,就开始掉眼泪,哭着说:“因为、因为我是个赔钱货”

    我点点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说:“是啊,赔钱货。丫头是赔钱货,丫头有什么用”

    他听见我的声音大声起来,就知道我要做些事情。他就慌忙过来抱走我怀里的东西,紧紧抱在怀里,说:“丫头可人丫头会对你好的”

    我站起来瞪着他,说:“我陪了你十个月,你就给我生了个赔钱货给我”

    我叫他把孩子给我,他不肯,抱着孩子往后退。我当场就生气了,去抢他怀里的东西,他不肯松手。一来二去,他到底刚刚生完没有力气,孩子就被我抢了过来。我脑子一热,想的全是赔钱货,不如现在就解决了她

    于是我把她高高举起,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立刻尖叫起来,扑通一下滚下床把躺在地上一下就没声的孩子抱起来。我看见那孩子脑袋后面全是血,他手里也全是血。

    他就抱着孩子痛哭起来,哭得连心肝都碎了,就是呜呜地哭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嫌这东西死不干净,到时候又要麻烦,就把一边的水盆端下来放在他面前,叫他淹了。

    他就叫着:“不要、不要”他一直摇着头,抱着他的孩子哭得凄惨,哭得我头疼。

    我说:“不要是吧,那我帮你。”

    我跪下来,跪在他面前,拉过他的手,硬生生压着他的手把孩子摁进水盆里。

    他根本没有力气,刚刚生完孩子,连手心都在发抖,又大哭大叫,眼睁睁地看着我压住他的手,把他的孩子摁进水里。

    水盆里的水一下变得通红。

    我看见那东西真的没有声响了,就松开手。

    而他的手还在水盆里,按在他孩子的肚子上,他就啊啊地大叫起来。我站起来,晃了晃身体,指着他说:“是你自己把她淹死的你记着,下回再生个赔钱货,你乖乖地去给我淹死听到没有”

    他哭得说不出话,慢慢倒在一边,渐渐闭上了眼睛。

    等这一胎过去了,刚刚生完三个月,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再怀上我的孩子,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我去他房里,把他按在床上,他根本没有反抗,任由我的动作。

    我问他:“想死吗想死也等着给我生完儿子再死”

    他听见儿子,忽然哭了起来,又被我按着。栗子小说    m.lizi.tw我不喜欢这时候听他哭,就把他的头按进枕头里,紧紧地按住,就像当时按住那个赔钱货一样。

    直到他没了动静,我才松开手。我一连来了三天,每天都把他喂得满满的再回去。

    我要让他怀上我的儿子,再乖乖地生下来,然后,让他给我生更多更多的儿子。他这么会生,又喜欢我,他不敢拒绝我的要求。

    果然过了不久,他在擦地的时候忽然捧着水桶吐了。我立刻叫了郎中过来,他这次又怀上了。

    我很是高兴,叫他别再做了,去楼上躺着。他就乖乖地上楼去。我上楼给他送药,就看见他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眼睛望着屋顶上,整个人跟死了似的。

    我心里有些生气,可是对他不能打不能骂,就由着他。

    他这次反应得很厉害,每天早晨吐得直不起腰来,好几次都昏倒在地上。我便不再让他下来,让伙计们把饭送到他房间里,让他整日整夜地呆在屋里,直到肚子慢慢地大起来。

    有天我去他屋里,这时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才五个多月,却出奇地大。

    我只当孩子长得很好,也不去理会。他摸着肚子,忽然转头对我说:“老板,我想下楼走走。”

    我看他身体还行,应该不会有落胎的风险,就允了他的意思。

    自从他那天下了楼,几乎每天都会下来,坐在我面前给我泡茶或者自己吃东西,但是怎么都不肯跟我说话。

    我时常叫他的名字,他也不会抬头应我。直到我大声地叫他,他听到我生气了,才会抬头看着我。

    我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他就说他肚子不舒服。

    我看得出他在撒谎,他不高兴,他觉得我害死了他的丫头。

    有一天,外头有个女人牵着个女孩走过,我看见他站在门边看了很久,直到人家走远不见了,他还在看着。等到真的看不见了,他才呆呆地仰起头,撑着腰,挺着比以往大出很多的肚子,出神地望着天空。

    过了几天,他忽然问我:“我的丫头在哪里”

    我以为他傻了,就说:“丫头死了。”

    他说:“我知道丫头死了,我想看看丫头埋在哪里。”

    我就说丢了,丢在垃圾堆里。他就不说话。

    过了一阵,他就摸着他的肚子说:“这个,也会是个丫头。”

    我抬头看着他,重重地叫了他的名字。他就转头看着我,盯着我的眼睛,按着他的肚子,说:“这个,也是个丫头。”

    我腾地站起来扇了他一巴掌,他被我扇得脸颊通红,可也没有流泪,没有难过,依旧摸着他的肚子。

    我觉得他现在是疯了,起码对孩子这事已经神智不清了。

    后来有一次他跟我出去买孩子的衣服,上一回孩子提前出来了,衣服也没买成。我在看着衣服,他就站在一边,我的余光望去,就看见他拿起一件红肚兜,贴在他自己滚圆的肚子上,眼眶慢慢地红了起来。

    我顿时就火了,走过去扯下他手里的红肚兜,把他拉出店去,一路拉回家里拖到楼上的房间里。

    我扇了他一巴掌,问他想要干什么,他不说话,白着脸抱着肚子喘着气。

    我就一脚踹在他的腿上,他被我踹得跪了下来,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撑在地上。

    我说你不想安生过日子了想跟我闹事是不是

    他依旧喘着气,偶尔咬一咬牙,始终不肯说话。

    我就捏着他的脸,告诉他:“你长大了,你真的长大了,敢跟我闹事了。”

    说完,我就出去找家伙准备回来抽他。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抱着肚子不停地哼哼着,一阵一阵地憋着气。

    我急忙请了大夫过来,想着刚才一路把他拖回家,肯定是动了胎气。

    等郎中来了,给他熬了药喝下去,他才慢慢地缓过来。郎中给他把了脉,忽然回头问我几个月了,我说六个多月,快七个月了。

    我听郎中说这话,心里觉得不对劲,就问他怎么了。郎中说月份是对得上的,可是肚子也太大了,他又说可能是孩子太大了,叫我别给他补得太厉害,到时候不好生。

    郎中走了以后,我心里还对那些话过不去,就坐在床上,摸着他的肚子,发觉确实比前几次怀孕的时候大上很多,看着像是七八个月份了。

    我想了想,孩子再怎么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如果是那郎中自己老糊涂,把错了脉一个很不好的念头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坐在他床边,等着他醒过来,手心已经紧紧地攥出汗来。他一醒过来,我就捏着他的脸问他:“你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睡过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他一下瞪大了眼睛,立即否认说没有。

    我不相信,指着他的肚子,说:“如果没有,你的肚子怎么大成这样”

    他忽然又露出与以前一样的神情,红着眼睛急急忙忙地床上爬起来,跪着求着和我说孩子真的是我的。

    我看见他转变得这么快,心里更加生气,一把把他推到床上,下了楼把伙计们都叫了起来。

    我旁敲侧击了一阵,最后一摔杯子,问他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是不是把那家伙搞过。

    他们纷纷给我磕头,一个个都说了没有,还接二连三地发了毒誓。

    我没法相信,也没法不相信。店里的伙计就暂时被我略过去,我就开始观察和他接触过的男人,想要找出点线索,结果还是没有发现。

    之后他就学乖了,不敢再对我使脸色,每天乖乖地给我泡茶,给我拿报纸,小心翼翼地跟着我。

    我对他还是冷淡,看见他的肚子也不高兴。他实在没有办法,夜里就跪在我床前发了毒誓,说他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又在我面前整整跪了一个时辰。

    后来他见我还是不肯信,就说要把孩子打下来,下回再完完整整地给我生一个。

    我看他平时这么护着孩子,现在已经说出要把孩子打掉的话,这样才肯信了他。

    等到他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他的肚子已经大得不成样子,沉甸甸的模样看着随时就要生了似的。他自己也是累坏了,晚上常常起夜,一晚也睡不了什么觉。

    作者有话要说:

    、7.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下结局:3」

    7.

    我晚上嫌着他吵,就让他回自己屋里,他知道我不肯相信他,只说了他从没骗过我,就回了房去。

    我那晚垫着枕头想了想,想着他确实没有见过其他男人,而且他生完那两个月,我经常会去看他,就算是晚上,有时也会去看一看他。

    而且他这么胆小、又这么蠢,怎么想得出这种事情

    我这么想着,就想第二天起来对他好一些,毕竟他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如果到时候生出来孩子正常,他无话可说了我再收拾他也不迟。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天气有些热,我就想叫他和我出去走一走,到时候孩子也好生。

    他就说好,给我打着伞,撑着腰跟在我旁边。

    我走了一阵,听见他喘得很厉害,就转头看他,就看见他托着肚子,满头大汗。

    我就把伞接过来让我自己撑着。他便双手撑着腰,一阵一阵地喘着气,挺着肚子,看着跟要生了似的,慢慢地跟在我后面。

    我带他去了酒铺,买了上好的小酒准备晚上回来喝。回去的时候有婆子叫我买苹果,我看那苹果不错,就叫他拿着酒,选了几个。正要掏钱的时候,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脚边顿时浸得全湿。

    我转过头来,就看见他捧着大得不像话的肚子,正闭着眼睛喘着气,脸上一阵一阵地冒汗。

    他就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就要弯腰去把碎酒瓶子捡起来。

    我顿时心里窝火,踢了瓶子一脚,骂了声:“捡什么狗屁回家”就快步离开了。

    他就挺着肚子跟在我后面,直到我进门好久了,我站在楼梯上就看他扶着门一脸虚汗地走进来,又忽然低低地叫了声,扶着肚子就倒了下去。

    我知道他肚子里的东西掉不下来,就把他关在屋里不给他吃饭。

    饿了他第三天的时候,我上楼去看他,就看见一个伙计蹲在他门前,给他往里面递馒头。

    我心道:好啊问的时候不承认,现在就跑来送馒头我他丨妈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给这么个废物养儿子

    我立即走上去,一把抓住那个伙计,把他揍了个鼻青脸肿。他在里面看见了就叫我别打了,还把馒头扔出来说他再也不敢了。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揍得厉害,差不多把那个伙计打得没气了,就把他拖下楼去。

    他还在里面一直叫着,我回头说:“闭嘴下一个就轮到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

    他明白了,又叫着冤枉,说孩子真的是我的。

    哼,我笑了声,把这野男人拖下楼去,抓起旁边的凳子砸在他的腿上,把他腿给砸得不残也重伤了。然后又把他丢出门去。

    我又把伙计们教训了一顿,又上楼去教训他。

    他大着肚子爬着往后退,我就抓住他的脚,扯开他的裤子。

    他趴在地上大喊着:“我真的没有骗你孩子真是你的真是你的他只是给我送点吃的我真的饿不行了真的没有别的”

    我就说:“还扯谎呢扯谎也来不及了”

    他这下跟疯了似的,忽然一脚踹过来,我一下没留神,被他踹在肚子上,痛得一下没喘过气来。他就爬起来跑出屋去,跑下楼去。

    等我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得没影了。我就叫伙计去追他,想着他能跑到哪里去,如果他真要逃,就只能往码头跑,别的哪儿都去不了

    我带着伙计朝着码头追过去,还没到码头,就看见了他。几个人两三下把他抓住,我看见他身上穿着我送他的红夹克,一颗心简直要气炸了,叫伙计把他拖回家,看着他挺着滚圆的肚子倒在地上叫得声嘶力竭。

    伙计们把他的手脚绑着,丢在他自己房里,我从后院拿了几根藤条,走到他屋里去,叫伙计们谁都别管。他们见我刚刚打了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就没有管我。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才七个多月的肚子大得离谱。他不停喘着气,喘得肚子一鼓一鼓的。

    我把藤条顶在他肚子上,他便不敢喘气,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叫他不准哭,把藤条抽在他腿上。他就忍着不敢哭,哼哼了一阵,就说他肚子疼。

    我说:“肚子疼那算什么疼我这抽下去,才叫真的疼”

    然后我就一藤条一藤条地抽在他腿上,可不敢抽在他肚子上,抽得他一颤一颤的,浑身都在发抖。

    我说:“你想逃逃去哪里逃出去把这孽种生下来吗说话啊”

    他就哭着,说不是孽种,是我的孩子。

    我哼哼笑着,明明都来给他送馒头了,竟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不停抽打着他的腿,直到他腿上血淋淋的,而他自己也没了说话的力气,我才肯停下,骂着他贱丨货、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也任由我骂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气得手里发抖,看见他的肚子,就扔了藤条,走上去要踹他的肚子。他却立刻躲开了,甚至爬起来顶开我的身体跑出去。

    我抓住他的手不给他跑,两人推来搡去,我一阵生气手上一使劲,就把他推倒在地上。

    他的肚子撞在了地上,让他痛得连

    ...
正文 第25节
    声儿都没有了。小说站  www.xsz.tw过了好一阵,他才低低地叫起来,说他肚子好痛,说他的孩子要出来了。

    我就笑着说:“那你用力啊,用力把他生出来,不然他会憋死在你肚子里的。”

    他听了我的话,就哭了出来,爬动着身体,想要爬到我脚边来。

    我看见他腿边的血,发觉事情真的有些不好了,就解开他的绳子,把他抱到床上。

    他立刻捧着肚子痛苦地叫出声来。我把门关上,抓着他的头发,指着他的肚子,说:“你把这孽种生下来,我就把他淹死”

    他就摇着头哭着说:“是你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呃”

    我听他低声着,抱着肚子在床上不停地滚着。我就把他身上的夹克扯下来,说:“这么值钱的东西,不能给你糟蹋。”

    我又叫人熬了药,给他灌下去,叫他早些把东西弄出来,瞧一瞧到底是谁在撒谎

    他没有说话,过了一阵,他的羊水破了,湿了大半个床单。他就开始抓着床单,呜呜地叫着,又挺着肚子挣扎着用力。我见他这么努力地在生,也不想管他,他生不出来最好,带着这孽种一起死了,要是生出来,也只能被我活活溺死。

    我就坐在一边,看着他不停地用力喘气,看着他肚子在衣服下一阵一阵地收缩紧绷。他身下的血越流越多,额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他一边用力,一边还在说着:“真的是你的孩子,真是你的儿子”

    我听了生气,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给我说谎我抓过他的脑袋把他拖起来,看见旁边的水盆就把他的头按进水盆里

    他挺着肚子拼了命地挣扎着,我把他的头抓起来又摁下去,让他一遍一遍地体会到背叛我就要生不如死的滋味

    按了几次他差不多没劲了,我就松开他,他躺回床里挺着肚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还呕了几口水出来。

    可是很快他的肚子又开始闹腾了,他架着腿,按着自己肚子,一边哭一边用着力。

    我就说:“哭什么你没了力气,就等着这东西死在你的肚子里”

    他还是哭,发了疯地哭,又拼了命地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死死憋住了一口气,又忽然大声地尖叫起来,脚上蹬了几阵,腿间滑下了个孩子。

    我过去看了看,便笑了起来。

    是个儿子。

    可是儿子又怎么样,那是别人的儿子,不是我的。就算是生了个神仙也没用。

    我抱起这东西走过去,他还躺着床上,肚子还高高地挺着。

    我说:“你生的东西,命真硬,这么折腾都死不了。”说着,我就把这孽种浸到了热水盆里,他就尖叫起来,大声地、发疯似的尖叫着。

    等东西没气了,我就把他抱到他身边,对他说:“刚刚出生的孩子,你一定很想看一看吧。”

    他就痛哭着说他不看,又捂着肚子一阵一阵地喘着。

    我看他痛,知道他得了教训,可是只有教训哪里够我要让他每回都痛着,每天都跪在我脚边求饶,每年都给我生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生到他死为止敢给我戴绿帽子,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想着,要把这死了的东西给他养着,让他每天都看见。我就说:“我去拿衣服来给孩子穿上。”

    我走出屋子,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我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身边又躺着一个。

    我忽然背后一阵冷汗,脚上一软坐在了地上。

    是两个孩子

    那一个、真是我的儿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发抖地走到他面前,看见他已经闭上眼睛,身边一把血红的剪刀,肚子上一道伤口。

    我就摸着他的脸,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模糊发酸,我说:“你还是没长大,以为把孩子挖出来,就能说你说的是真话了吗”

    可我知道,他再也长不大了。小说站  www.xsz.tw

    第二天早晨,我把他给埋了,还让孩子们和他一起,埋在了后院的大树下。他那么喜欢孩子,我就让他们死在一起,等他到了地府,再继续给我养孩子。

    我可惜我那两个双胞胎儿子应该都是儿子吧,另一个他抱得太紧,我掰不开来看刚刚出生就去陪了他。

    可是也好吧,他带着孩子们,心里也会高兴,被孩子牵着,就不会回来找我了。

    但我还是害怕,我怕他回来找我,就去请了法师来做法事,我要他魂飞魄散这辈子都不能回来找我

    法师和我说他已经魂飞魄散了,而我也没有梦见他,于是我很高兴。却不知道法师说的魂飞魄散,是已经去投胎了。

    后来的日子里,我常常会想起他和孩子们,就站在窗边看他。可我想到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啊。可笑。

    他活着的时候叫我少抽点雪茄,我偏不听,等他死了,我便每天抽个快活,在看他的时候,更要抽上几只才能尽兴。

    可有时候夜里我又想他,想着他的身子,想着他的笑,就开始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我就把他临死前穿的那身红夹克翻出来,抱在怀里,那滋味,就像抱着他一样。

    唔,我记得还有一张照片,是我和他还有伙计们的合影,我给每人都发了一份,可是我自己那一份却找不到了。他唯一留给我的,就是这件红夹克。

    我常常带着他,带着那件衣服出去逛街,就好像他还撑着伞小心碎步地跟在我的身后,怕我被太阳晒着、或被雨打着、或踩着我的后脚跟。

    我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码头,抱着他的衣服就像抱着他,站在那里看着海。

    我有时会想,如果我没想建个家,我就不会来这岛里。我没有来这岛里,就不会缺女人。我不缺女人,自然也不会把自己将就给他。没有将就,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事情了。大概他现在还会站在我身边,和我说:“老板,天晚了,咱回家吧。”

    “好。回家。”我摸着我手里的夹克。

    哦对了,被我赶出门的那个伙计后来在岛上娶了个女人,他虽然被我打断了条腿,可还是怕我。大概是怕我杀了他吧,哼。可是他就是断了腿,也不能解掉我心里的恨。如果那时这家伙不去送吃的,我或许就不会那么生气,那我的双胞胎儿子,也会好好地在我身边,而他,现在还会继续一个个地给我生儿子。

    约摸也是报应吧,那伙计娶了女人,却好久没能生出儿子,好容易生了个儿子,听说那儿子又有些什么说不出的毛病。

    唔,我想,这大概就是老天给那家伙的报应。

    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家里进了贼,贼在那大树下挖东西,结果被伙计抓住了。再后来,他的尸体被人挖了出来。我在楼上看着,看着他死后也不得安宁,尸体在后院每天被人踩着、被泔水浸着,现在变成骨头还要被人挖来翻去。

    我摇摇头觉得好笑,感觉日子也差不多了。

    好寂寞,没有他的日子,真的好寂寞。

    我就去拿了白绫,穿上他的那件夹克,走到他的房里。

    上吊的时候,我忽然在想,如果当时没有让他魂飞魄散就好了。那样,我做了鬼,还可以缠着他,这辈子缠着他,下辈子缠着他,永永远远地、缠着他。他不是说想跟着我一辈子吗一辈子不够,下辈子还要继续。

    后来有一天,岛上来了一个旅行团,我看见他走进来,西装革履、短发齐整。他的脸上还带着那样干净温暖的笑容,那种笑,只见过一次,就被我永远记在了心里。

    我让伙计给他选了413的房间,他以前就住在那里,现在一定也会住得很舒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天我就一直跟着他,看见他在镜头后不自觉扬起的笑脸,我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想让他看见我,完完整整地看见我。可是他好像一直没有发觉,就是我站在窗边望着他笑,他也只是用那样礼貌的笑容回应我。

    我不喜欢被他忽视的感觉。

    我要他的眼里满满都是我,每一个看到的地方都有我。我要他只对着我笑,这样的笑容只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晚上我看见他躺在床上,熟悉的眼眸、熟悉的身体

    唔,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可是我还记着他啊。这样不公平,我要让他一点一点地想起我,再把孩子一个一个地生来还我。

    我站在旁边看见他拿出床底我让伙计事先准备好的包裹,看着他拆开油包,拿出那件他穿过的红夹克。我看他害怕得满身大汗,看着他把整个房间都搜了一遍最后坐在床边不安地望着屋子。

    他是不是想起我了如果还没有,那也不着急,我会让他把孩子一个个生下来,再慢慢地想起我。他说过要跟着我一辈子、下辈子,我也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我要让他把孩子生下来还给我,就在这个房间里,把我们死去的孩子,一个一个地生下来,还给我。

    唔,他很争气呢,当天晚上,就在我布置的梦境里生下了我们的女儿。第二天他赶着要回去,我就跟着他出去了。

    在渡轮上,我看见他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模样,心里很是高兴。我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蓬岛,想着不久就会回来的,孩子还在岛上,肉身已经在他肚子里。等到肉身慢慢长大,到了要出生的那天,他还是要回来的,不然孩子不能投胎,死的肉身又会回到他肚子里,直到他一次一次地把肉身生出来,孩子真正投胎了为止。

    我站在他身边,叫着他的名字,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脸,另一手放在他的肚子上。在离岛的白日里,他瞧不见我,也听不见我,我是鬼,他是人,可是这又如何

    做人时再也不见了又如何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他

    、番外三1.

    男人看见那个年轻男人手里的一点火星坠落到海面。燃得仅剩了过滤嘴的烟似乎与水面撞出了噔的一声,又瞬间沉入水底。

    “嘿,你上来吗”那年轻男人看见站在码头上的男人,在驾驶舱里探出头来大声地叫着。

    男人怔了怔,下意识退了一步,他看着渡轮里挤满的、喧闹的游客,随即低下头去,抱紧了自己怀里正在咬手指的孩子,又抬头对那年轻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一路顺风。”男人说。

    那年轻男人笑了笑,缩回半截身体,回到舱里去。

    很快,渡轮便离开了码头,在男人的视线里渐行渐远。渡轮里的一些乘客看见孤零零站在码头眺望的男人,看见他怀中抱着的孩子,还有他那恋恋不舍的神情。

    “那是岛上的人吗”有人问。

    “是的吧,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吧。”有人回答着。

    “我看他,好像很想上来,为什么不上来呢”

    “不知道呢。嗨,上来能怎么样,他家在岛里,还是要回去的嘛。”

    岸上的男人没有听到这些对话,他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码头边,似乎连海风都不愿意上岸来吹拂他,就让他这样一直安静地站着。

    男人看着远去渡轮的视线忽然一阵模糊,他抱起怀里刚刚满周岁的男孩,让他小小的身子趴在自己怀里,紧接着一阵热泪滚下了男人的脸庞。

    男孩趴在男人的肩膀上,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抓住男人的耳朵。

    “爸爸。”这男孩忽然叫道。

    男人听见男孩的叫声,擦掉自己的眼泪把他抱回怀里。男孩还想要抓他的耳朵,伸着两只小手一直晃动着。

    “爸爸。”

    男人这次清楚地听到了,他一阵惊喜,眉间的阴云都驱散了大半。他把男孩捧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蛋,说:“睿睿会叫爸爸了再叫一声”

    男孩却不肯叫了,伸手要抓男人的耳朵,奋力地挣动着小身子,嘴里唔唔地叫着,有力的小脚还踩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忙把他抱起来,抓住他两只小脚丫,说:“不能踩,乖乖的。”

    男孩没法再抓到男人的耳朵,又把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含着。

    男人把他的小手解救出来,正要和他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时间到了,回去了。”

    男人的身体有一阵明显的僵硬。

    “爸爸。”这时那男孩又叫道。

    男人身后那人就走过来,伸手抱过男人怀里的男孩,说:“诶,爸爸在这儿。”

    “走吧。”他看见男人微红的眼眶,有些催促地说道。

    最终,男人点了点头,收回不舍的目光,被那人牵着手带走了。那人的手又慢慢攀上男人的后腰,继而手掌微微搂住男人略显粗壮的腰身。男人便僵硬地朝着他的方向靠了靠,缩小了两人间的距离。

    三人走回宾馆的途中,太阳已渐渐落下,余辉将大半天空照得昏黄。春日的时间非常短暂,回到宾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家家户户开始点灯做饭,小岛似乎因为这阵黑暗而得到了一丝宁静。

    宾馆里的伙计们已经各自回家吃饭去了,不过与其说是吃饭,还不如说只是为了给男人一家人制造一个和谐的相处气氛毕竟这些被宾馆老板收留的、作为免费劳动力的鬼们,是不需要吃饭的。

    “青青,记得叫你弟弟吃饭。你那个勺子已经放在嘴边多久了咽下去”

    两个小家伙完全不管男人的命令,光着四只小脚丫坐在沙发里,四只大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两只嘴时不时地嚼动几下。

    倒是身边这一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手里的勺子,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跟着勺子的走向转动。

    “饭饭”

    随着手上啪啪两声轻响,男人惊了惊,转过头来看见小儿子握着小勺,张着小嘴望着他。男人还不知道怎么了,这小子又来催他喂饭,握着小勺就在男人手背上敲了敲,胖乎乎的小身子还在特制的小椅子里一蹬一蹬的。

    “睿”那鬼忽然冷冷瞪了这小子一眼。

    小东西才没有眼力见,嘟着小嘴又拍了拍男人的手,直到男人把热热的骨头汤喂进他嘴里,他才吧唧吧唧地喝了,又挥动着小手、蹬动着小腿,催促着男人。

    这时沙发那边又传来嬉笑声与说话声。

    “姐姐,我不想吃饭了。”

    “啊,我也不想吃。”

    接着就有一大一小两个脑袋贼溜溜地转过来看着男人和那鬼的动静。

    男人的脸色一时有些铁青,连喂饭的手都有些发抖。那鬼也皱起眉头,微微一凝神,电视机立刻冒出了白白的雪花。

    “爸爸不要这么关电视嘛会坏掉的”那小丫头抗议着。

    “叫你弟弟过来吃饭。”那鬼淡淡地抛出个指令。

    小丫头没有办法,这才牵着男孩的手,走到饭桌边。两人浑身上下都脏兮兮,各自端着个小碗,看着跟俩小叫花似的。

    男人忽然放下碗站起来,说了声“你照顾他们吃饭”就匆忙走进厨房里。

    那鬼的视线缓缓地扫过两只小鬼。

    两个小家伙立刻爬上凳子抓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那鬼还慢条斯理地给他们分别打了勺汤,又把可怜巴巴没人喂的小东西连东西带椅子放到大女儿面前,说了声“你照顾弟弟吃饭”就跟着走进了厨房。

    两个小家伙立刻凑到小东西面前。

    那女儿先是问他:“睿睿不吃胡萝卜吧”

    那弟弟就从汤里用勺子捞了一片胡萝卜放进他的小碗里。

    “哎呀睿睿不吃。”女孩嫌弃道。

    “姐姐吃,我也吃,为什么睿睿不吃”男孩问她。

    “不知道。”女孩骨碌了下眼睛,忽然说,“他好像和我们不一样诶。”

    男孩把身体挤过来,说:“哪里不一样”

    女孩就说:“他叫爸爸,可是不叫妈妈。我从没听过他叫妈妈。”

    男孩最是喜欢他妈妈,于是说:“他不叫妈妈吗那不给睿睿吃饭他不叫妈妈”

    “对”女孩说着,把小碗给端了回去。

    “唔唔”可怜没人爱的小东西挥舞着小勺抗议着,还唔唔地叫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大一小把自己最喜欢的骨头汤倒进饭里,看着他们俩呼呼地吃起泡饭来。

    这边男人一走进厨房,便把身体撑在了水槽上。他喘了喘气,忽然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弯腰直接吐进了水槽里。

    那鬼走过来,轻轻抚了抚男人的背,又拿过一边的碗接了水递给男人。

    男人漱了口,胸间的压抑感总算好了一些,可他仍然把手撑在水槽上喘着气。那鬼冰冷的手伸过来覆在他的额头上,男人霎时冒出一身冷汗,脊椎骨上的冷意噌噌噌地往上窜。

    “唔,好像有点发热。”

    男人站起来,挥开他的手,擦了擦嘴,说:“你怎么摸得出来。”他说这话时口气很不好,完全是不屑的语气。

    那鬼又跟上去,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说:“我记得你的温度。”

    他把两手交叉围在男人腰上,温柔地从后面抱住他,把脸搁在男人肩膀上。

    男人低头望着对方围在自己腰上的手,伸手要把它掰开。那鬼反而握住他的手,让男人的手贴在他自己的腹上,不轻不重地说:“你生气了。”

    男人很快否认:“我没有生气。”

    那鬼握着他的手,在男人腹上来回摩挲着:“你不是生小鬼的气,是生我的气。”

    男人忽然安静地不说话。

    “唔,”那鬼习惯性地唔了声,又低声笑笑,说,“真的生气了。现在还要生气我不是让你打电话回去了吗你不满意”

    男人听到这里,竟然微颤着身体,一阵哽咽之后,有热泪打在那鬼的手背上。

    那鬼微微挑了挑眉,说:“这里,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说:“我在外面,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做完,不能就这么离开了,就像离奇失踪一样。这样对谁都不是成熟的做法。”

    “那”那鬼吻了吻男人的耳朵,说,“你要回去善后有始、有终”

    他说话的间隙里,一双大手不停地撩拨着男人柔软的腹部,男人起初感到温柔,可后来便渐渐变了味道。

    “好了别揉了”男人强行推开他的手,快步走出厨房,就见两个小鬼在饭桌前努力地吃着饭,而旁边那个小子正在生气地拍着身前的小木板表示抗议。

    小东西一看见男人来了,顿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脸色也腾地涨得通红。

    男人忙过去把他抱起来,看着停下筷子的两个小鬼,他心里有些恼怒,抚着怀里小鬼哭得出汗的背,当即就大声地说:“你们两个怎么就顾自己吃饭弟弟在旁边饿着就让他饿着,长这么大了就不会自己学着喂弟弟一口”

    女孩一听,立即委屈地低下小脑袋,绞动着小手。哲见了,就爬起来抱着他的姐姐,说:“睿睿不吃胡萝卜。他自己不吃,不是姐姐的错。”

    男人听了,却是更加火大,又骂这女孩说:“同样都是弟弟,为什么对睿睿这么不好他再怎么样都是你弟弟

    ...
正文 第26节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就算他现在小和你玩不来,你也不能连饭都不给他吃啊”

    那女孩完全不敢顶嘴,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很快掉下眼泪来。栗子小说    m.lizi.tw那哲反而在叫在喊,对男人说不是他姐姐的错。

    最后男人气得没有办法,放下小儿子抓起大儿子扒了裤子就摁在凳子上抽,这下三个孩子全都号啕大哭起来,哭声一阵一阵地急着忙着挤出宾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2.

    那鬼悄悄地走过来,抱起哭得没停的小儿子,小心地避开男人,又绕到女儿身边,摸摸女儿的头,悄声叫她去把脸洗干净。

    女孩抽抽搭搭地走开了,而男人也停下手撑着腰不停喘气。

    那鬼凑上前去,望了望哲被打红的小屁股,他撇了撇嘴,收回视线,看见男人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撑在腰上,就知道他又不对劲了。

    那鬼把手扶在男人腰上,男人却直起身子,低垂着目光走到沙发上坐下。

    那鬼感觉男人真的生气了,他现下也不想去哄他,就一手抱着小儿子,一手捞起哭哭啼啼的大儿子,把厨房里还在嘤嘤流泪的女儿叫出来,拖家带口地上了楼去。

    而男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雪花的电视画面又变成了动画片,他慢慢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眼里沁出热泪。

    过了好久,等那鬼又拉家带口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躺在沙发里睡着了。这时伙计们也回来了,那鬼嘱咐了伙计拿床毯子给男人盖上,之后就牵着一大一小,怀里又抱着一个出了门去。

    等这家伙带着三只小鬼提着牛肉羹和馄饨回来的时候,男人还在沙发上睡着。那鬼没有打扰他,径直进了里厅,把东西放下,让两个小鬼安分吃着。

    这时怀里的小东西指着他手里的馄饨唔唔着,那鬼也兴致勃勃地跟他唔唔了几声,说:“睿要吃吗”

    那小家伙就唔唔着指着那热腾腾的馄饨,张着小嘴,嘴巴里盛满了口水。

    那鬼说:“等你妈妈吃了你再吃。”说着,他抱着小东西走到大厅里,强行让馄饨和小东西做了生死离别。

    那鬼抱着儿子走到沙发边,看见男人还在睡着,那鬼就悄声对儿子笑说:“唔,妈妈还在睡觉,睿不能吃了。”

    小家伙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歪着小脑袋看着他的妈妈。那鬼看着男人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微微皱眉,探出手去,发觉男人的额头正烧得滚烫。

    那鬼一下变了脸色,叫了男人的名字,又推推男人的肩膀,可男人睡着,怎么都没醒过来。那鬼便立即把儿子送进伙计怀里,抱起男人就往药铺里冲。

    张丫头这时正在给她男人擦手擦脚,就觉一阵冷风吹过,店前的风铃铃铃直响。

    “啊呀,他来了。有什么事情呢”她笑着望着躺在床上只能睁眼打量可是身体却无法动弹的老人。

    女人放下那只枯老的手,说:“我等会儿就回来,你别着急想我呀。”

    女人从后面出来,看见那鬼把那男人抱到床上。

    “怎么了呀”她走上前去,看见男人再次微微隆起的腹部,心底对他一阵的可怜。

    “发烧,还叫不醒。今天对我特别生气,把三个孩子一一骂了个遍。”

    无辜躺枪的睿:唔唔

    “哟,这么生气啊是不是又想跑了”

    那女人笑着走上来,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忽然发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说:“哎呀,我随口一说,开玩笑的他、他也没想过要走嘛,你看,这不乖乖怀上了吗”

    女人拿嘴指指男人的肚子,一边从盒子里拿出银针开始消毒。

    “他早产生了睿,之后一直对我没有好脸色。我不希望历史再重演。”

    那女人应付着嗯着,抓起男人的手刺了穴位,又挤出几滴红得发黑的血。小说站  www.xsz.tw男人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鬼走过去把手覆在他额上,说:“发热了。”

    女人又掏出手电筒,扒开男人的眼睛照了照瞳孔,说:“没事,气急攻心了。你也是真是。”她趁着男人这会儿意识不清,又说:“才刚刚生完,又急着让他怀上,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回去吊几瓶水,乖乖躺个几天,别老让他跑去码头了。”

    那鬼微微一阵犹豫,那女人便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你不给他去,他又想家,让他去了,他又断不了念头。要不你就让他回去一趟吧。他吃了这么多苦头,肯定会自己乖乖回来的。”

    女人说着,又拿出听诊器贴在男人胸口。

    那鬼听了,忽然轻轻冷笑起来。女人横了他一眼,说:“笑啥”

    那鬼说:“你不知道哲的脾气,和他一模一样。今天被他打了,也不肯认错,和他年轻时的倔强,分毫不差。”

    女人便小声嘀咕着:“倔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抓回来生娃~”她又立刻改口说:“哎呀哎呀,小孩子不懂事常有的,不能光靠打嘛。是时候给点糖吃了。”

    女人转过身来,看着不说话的家伙,说:“呐,我给你出个好主意,好的伐”

    那鬼轻蔑地笑了笑,把手覆在男人额头上,说:“你能有什么好主意我也不是没有,就是放不下孩子。”

    那女人听了,微微笑了笑,说:“你哪里是放不下孩子你根本就是不想他离开,一盏茶的功夫都不肯他离开哩”

    那鬼听了,也不遮掩什么,反而转过头来看着女人,说:“是又怎么样我寂寞了这么多年,让他离开家一时半会儿又能怎么样况且他和我在一起,和孩子们在一起,也不会寂寞。”

    “还真是死心眼。”女人最后给他下了这个结论。

    等男人已经能睁眼说话了,吊瓶也已经挂上了。那鬼舍不得男人躺在这么**的木板床上打针,便抱着男人回去,半空里吊着个盐水瓶子,一路挂着盐水灯飘回家去。

    一进门就看见哲抱着他弟弟坐在沙发上,青青正在给睿喂着馄饨汤,伙计在旁边守着三只小鬼。三只小鬼看见那家伙回来了,纷纷叫着爸爸,就连刚会说话的睿也慢半拍地蹦出了俩字。

    那鬼让他们乖乖坐着,还嘱咐了青青别把弟弟喂撑了,便抱着男人飘上楼去。他很快又飘下来,进了厨房泡了碗热乎乎的糖水,又上了楼去。

    等他再下来的时候,三只小鬼已经在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的。那鬼又把三只抓起来,丢到楼上一只一只地洗干净了,抱走了小儿子让其他两个睡觉去。

    小东西睡前要喝奶,不喝的话便不肯睡觉。这会儿他捧着奶瓶躺在男人身边,男人怕他喝得太急呛着,又伸手轻轻托住小东西的奶瓶。

    那鬼拧了毛巾,叫男人起来擦汗,男人摇头说等一等,眼睛还落在儿子的身上。

    等小东西把最后一滴奶舔干净了,还嘬了嘬奶嘴,他才肯松开小手,挺着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被那鬼抱起来等着打嗝。

    那鬼趁着这时候把男人扶起来,解下他的衣服,露出男人隆起得明显的腹部。那鬼拿着毛巾来擦男人的身子,男人便顺手接过来,自己擦了起来。

    那鬼便有些不开心地瞪着他,可是男人也不理会,已经被瞪了快一年了,就是再多瞪几次也无所谓。

    等小祖宗终于打完奶嗝睡着了,那鬼把他放进摇篮里转身回来,就看见男人闭着眼睛手掌一阵阵地揉着肚子。

    “不舒服吗”那鬼很快地飘过来。

    男人便不说话,闭着眼睛渐渐没了动作。那鬼见他睡着了,便坐在男人身边,开了电视机无声地看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然没有一会儿,男人便满头大汗地醒来。那鬼听见他的喘气声,低下头来看他,又把毛巾递给他。一切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熟练与习惯。

    “今天梦见哪一个了又是睿”那鬼问他。

    男人不说话,拿毛巾捂着脸,回忆着刚刚梦境的事情。自从上回他给父母打过电话后,近日便常做这样的梦,头一次是在浴缸里把哲又生了一回,后来又在渡轮的楼梯上生了青青,接着还有在海边长椅上独自难产,怎么都没法把睿生下来的情景。

    男人感觉自己简直要被逼疯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阵一阵地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刚刚那一场,则是在家里,在家里的客厅地板上,生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

    家里男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梦见家了。那鬼不准他回家,不单是不准,似乎连在心里想一想也会被他听见。例如他现在非常不想和这鬼说话,便又被这鬼听见了。

    那鬼见他不肯说话,便把他手里的毛巾扯下来,男人就要转过头去。那鬼便抓着他的下巴,吻在他的唇上,男人也不肯回应。

    那鬼只能松开男人的嘴,听他说:“给我支烟。”

    那鬼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地盯着他。

    男人避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昨天抽过了,可现在我还想要。就一支,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鬼忽然掐住他的脖子,掐得男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肯松手,说:“你自己不想活,别连累孩子。”

    男人闭着眼睛喘着气,双手捂在肚子上,忽然低低地叫了声。

    “呃”

    那鬼觉着他自作自受,便不想理他。直到后来,男人渐渐闷声哭起来,那鬼便把小儿子抱到隔壁女儿的房间,又转回来看见男人弓着身子哭得肩膀微微发颤。

    那鬼的心里有些烦,便走到窗边点了根雪茄,皱着眉抽着。可是那男人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要去拿盒里的雪茄。

    那鬼狠狠瞪了他一眼,可男人依旧眼睛直直地盯着雪茄,便要去拿。那鬼立即抓住男人的手,扔了嘴里的雪茄,要拽着男人往床边走去。男人却挣开他的手,扑到地上捡起他扔掉的雪茄,眼睛盯着雪茄微微发光,手指轻轻揩了揩灰,便放进嘴里深深嘬了一口。

    他发颤的身体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在他要来第二口的时候,那鬼抓过他手里的雪茄扔在地上用力碾了几脚,拽着男人把他推到床上。

    男人这时还知道小心地扶着自己的肚子,可又说:“只是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鬼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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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男人竟就抬头瞪着他,推开那鬼要走出门去。那鬼又急忙追上去,拉住男人的手,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你想回家,我可以让你回去。”

    男人忽然转过身来,一脸惊奇地看着他,可随即他的神情变成了质疑。

    “你没有骗我”

    那鬼拉过他的手,要把他带回床边坐下,男人却不肯走。

    “你是不是又要骗我”

    那鬼见拉不动他,就说:“没有骗你。如果你放得下孩子,我就让你回去。可是如果你想活命,就得回来。”他看了看男人的肚子。

    男人伸手捂着肚子,说:“我会回来,但是你真的会让我回去吗他们三个谁来照顾”

    那鬼说:“我让你回去,你就安心回去,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男人就说:“什么时候明天吗”

    那鬼听他这样心急,不由有些生气:“你就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吗你就着急让她送死”

    男人这才抱着肚子有些惊慌地说:“孩子怎么了不好吗”

    那鬼转了转眼珠,说:“张丫头说你再乱跑,这个孩子就保不住了。她让你再躺两个月,烟也不能吸了,不然孩子就别要了。”

    这鬼说谎的时候,说话总是特别的别扭,可男人这时心里都是他的孩子,便也听不出什么。

    男人听了,又说:“两个月两个月都七个月了,你还让我回家吗”

    那鬼微微笑了笑,说:“你自己争气点,别把孩子生在半路上,我就让你回去。”

    男人没有办法,又隐约觉着自己的肚子阵阵地发疼,便也不敢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被那家伙扶回床上躺着,还不停地问他:“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那鬼揉着男人的肚子,说:“唔,要是以前让你回去,你一定会逃走的,说不定还敢拼个一尸两命。你的脾气,我难道不清楚吗”

    男人听了,不由有些黯然,低声说:“我对孩子没有这么坏。”

    那鬼忽然说:“自从生了睿,你今天和我说的话最多。”

    男人一时有些哽住了,想了半天说不上话来,便按住对方的手,说:“别揉了,肚子疼。”

    “厉害吗”那鬼收回手去。

    男人摇摇头,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接着三天,男人每天都在床上躺着,手里挂着吊瓶。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那鬼的释然,男人晚上也不会再去做生孩子那样恐怖的梦了。

    躺了几天男人下床来,感觉自己的肚子又大了好多,将近六个月的肚子已经把衣服撑得饱饱的,能明显地看出弧度。

    男人下了楼,他的女儿青青牵着走路还一晃一晃的睿过来迎接他。男人把小儿子抱起来,摸摸女儿的头,就看见哲躲在沙发后面悄悄盯着他。

    “小哲,你过来。”男人叫他。

    可是哲却回过头去,爬下了沙发,光着脚丫子跑出门去。男人有些吃惊,就见哲被那鬼抱着走进屋来。

    那鬼说:“别抱着他,让他自己走路。”他指的男人怀里的睿。

    男人说:“还走不稳,会摔倒的。”

    那鬼把儿子放下来,让他们姐弟跑回沙发上坐着,过去把小儿子接过来,把手覆在男人的肚子上,说:“长大了。”

    男人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腹顶,比划了一下弧度,说:“有吗”

    那鬼又叫他上楼躺着,男人拒绝了,挺着肚子到沙发上坐下来,看见他的哲缩在一边悄悄地盯着他。

    男人对他招招手,叫他过来。哲这才慢慢地从沙发上扭下来,捂着屁股慢慢扭到男人面前。

    男人摸摸他的小脑袋,问他:“屁股痛吗”

    小家伙歪歪小脑袋,说:“痛。不是姐姐的错。”他这时还在为他姐姐辩护着。

    男人一时有些语塞,便听那鬼说:“哲,你怎么还记着”

    哲转过头来,忽然伸手指着那家伙怀里咬着手指的睿,说:“弟弟不叫妈妈,弟弟不好。”

    男人愣了愣,那鬼也愣了愣,“罪魁祸首”睿继续咬着手指。

    那鬼便笑了起来,戳戳睿的小鼻子,说:“快叫妈妈,你哥哥生气了,快叫妈妈。”

    睿不肯给他戳鼻子,还向后退了退,伸手指着茶几上的苹果,唔唔地叫着。青青就过来拿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男人有些无奈,说:“弟弟还小,他不会说话。等他长大了,他就会叫妈妈的。”

    那鬼听见他已经默认了,心里便很是得意,抱着睿走过去,说:“把苹果给哥哥。”

    睿紧紧捧着苹果,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这鬼。那鬼就伸手说:“把苹果给爸爸。”

    他说了几句,小家伙才听懂了,把苹果给了他。

    那鬼接过苹果,递给哲,说:“你看,弟弟多笨,听不懂我们的话。”

    睿:唔

    男人不由瞪了他一眼,把睿抱进怀里,说:“怎么能说他笨他这么小,会叫爸爸就不错了。”

    睿:唔

    那鬼招了招手,哲又跑回去,和他姐姐分了苹果,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继续看动画片。

    男人看着青青,忽然说:“青青好久没有长高了。”

    那鬼听见他的话多起来了,心里有些高兴,嗯了声,逗着男人怀里的睿,随口说:“接下来都不会了。”

    男人惊了惊,说:“为什么上次过了生日,她已经九岁了呀。”

    那鬼说:“没呢。哲三岁,青青才三岁多十个月,只是长得快而已。”

    男人说:“你在说什么瞎话对了,她为什么长这么快,你还没有和我说过。”

    那鬼笑了笑,说:“唔,我也不知道。她刚刚出来的时候,也和哲一样,可是后来越长越快,等你要回来的时候,已经长到六七岁那么大了。可是这几年却不长了,也许等到哲也长到六七岁,青青也会继续长吧。她毕竟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和哲也不一样,也有可能、唔”

    男人听那鬼顿了顿。

    “可能什么”

    “可能、是我当时的怨气太深了吧。哈哈。”那鬼干干地笑着。

    男人却瞪着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今天好像很高兴”男人说话时有些讽刺。

    “唔”

    “好了,别再用你的口头禅了。”男人有些埋怨。

    “你今天好像也很高兴。自从这东西出生后,你再没和我说过这么多的话。”

    “这是你儿子是我怀了八个月生下来的什么叫做这东西”男人有些火大,摸摸睿的小脑袋,又忽然捂着肚子。

    “怎么了吗”那鬼立即问他。

    “好像动了,又好像没有。”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说,“好像又动了。”

    “动了吗”那鬼伸手覆在他的肚子上,男人的肚子立刻没了动静。

    “被你吓坏了吧。你这么坏,被你吓坏了。”男人又重复了一次。

    “胡说什么”那鬼的声音微微有些大。

    男人安静了一会儿,怀里的小子又捧着奶瓶吃起奶来。

    “我回去了,你能把他们照顾好吗”

    “唔,为什么不能哲大概不能吧,他不听我的话,就喜欢跟着你。”

    “那是你总是骂他,他被你吓怕了。不过我为了生他把腰都生坏了,他是该听我的话。”

    “啧啧,你自己不听话,还要怪个孩子。”

    “那都是你不好好说话。”男人又把责任推回去。

    “唔,胆子越来越大了。”

    “”

    “你身上怎么一股烟味儿又抽了”男人有些嫌弃撑着腰。

    “每天一支,不多不多。”

    “别抽了,我都不抽了。”男人劝他。

    “唔,你现在知道错了不抽了”

    “你就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我不是好好地劝你吗”男人有些生气。

    “哦。”

    “你这是什么回答”男人真的生气了。

    “那你先答应我,自己回去了也不能偷着抽。算了,你一直都不听我的话,不怪我生气打你。”

    “你打我还有理了我肚子里要是没东西,也不见得会打不过你”

    “啧啧,这是你儿子,什么叫做东西”

    “”

    后来,男人对这鬼的态度总算没那么冷淡了。再后来,一直被哲嫌弃的睿也终于会叫妈妈了。再再后来,天气已经进入炎热的夏季,男人汗流浃背地挺着个大肚子,拉着行李箱上了渡轮。

    “你不陪我回去吗”

    “唔,不想,你自己回去呗。”那鬼撑着伞抱着小儿子,站在岸边看着汗涔涔的男人。

    “那我不回来了”男人竟

    ...
正文 第27节
    然耍起脾气来。小说站  www.xsz.tw

    “唔,那就在家里把女儿慢慢生出来吧。如果生不动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吓到你抱着肚子滚回来的。”

    “你真不陪我走吗”

    “那哲和青青怎么办”

    “一起带走啊。”

    “唔,那不如把岳父岳母带回岛上来吧。”

    “不可能那我自己走了我真自己走了”男人挺了挺肚子,不知道在威胁谁。

    “嗯嗯嗯,走吧走吧。要生了再给我打电话。记得上二楼,不然他们晚上会爬上来的。”那家伙甚至跟男人挥挥手。

    “”

    所以,明明是那么高兴的一个解脱的事情,为什么居然变成了恋恋不舍的分离

    习惯,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呢~不虐~

    、番外四1.

    男人下了渡轮,又打的去了火车站,坐上列车,下到地铁,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他过去的家。

    列车上那个小男孩已经不见了,也许是在另一部列车里。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宝宝也不会再被吓哭,趴在母亲怀里望着快速穿行的通道。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太阳,一切都回归生机,再也没有从前的提心吊胆、生了一路的心酸以及流了一路的羊水

    男人拉着行李箱走进大厦的时候,他忽然看见门口的通告栏里贴着一个人的头像,男人下意识转头去看,却发现那是自己。

    他好奇地走上前去,发现是一张寻人启事,上面印着自己的照片,描述着自己的身高长相,以及失踪时间。

    男人忽然想起来,两个月前他给父母打电话的时候,他的母亲为什么会哭得说不出话来,而他的父亲也哽咽着一直叫他回家。

    他们以为自己的儿子失踪了,更有可能,是已经死了。

    男人的心情一时五味杂陈,他走进电梯,按下层数,看着数字屏里的数字渐渐上升,竟然觉得恍如隔世。

    他出了电梯,拉着行李箱穿过通道,炎热夏季的知了声与箱子滚轮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送着男人走到他的家门前。

    男人忽然想起当年是他如何从这里狼狈逃开的,他甚至想起自己的沙发还没有洗干净,地上的玻璃碎渣也没有清扫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回来,也许是第二天,就会带着他的孩子回来。谁也不知道一旦离开就是三年,而且现在肚子里又装了另一个孩子。

    男人摸出钥匙,微凉的钥匙在他发热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冰凉,男人试了几次,才把钥匙孔里,就连该往哪个方向转动都想不起来了。把门锁了又开了一次,这下,才啪嗒一下打开了门。

    男人打开门,屋里传来一阵微凉的气息,但却没有什么浓重的霉味。

    他推门进去,听到电视机放映的声响

    男人顿时愣住了,他抬起头看了一下门牌号,确实是他的家啊。他顿时有些紧张,松开行李箱的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又悄悄把门推开了一点。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要立刻逃跑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家里进贼了。

    男人探进身体,往客厅里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人。他大着胆子走进屋来,没有脱掉鞋子,悄声地走进来。忽然有人从沙发后探出头来。

    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脑勺便狠狠撞在了门上。很响的一声,让厨房里的人也走了出来。

    这时厨房里的人和客厅里的人都出来了,一个手里拿着抹布的老婆子,一个怀里抱着只小土狗的老头。三双眼睛盯着男人,又看向男人的肚子。

    没等那对老夫妻说话,那只土狗已经汪汪大叫起来,排斥着这个陌生的来客。

    “爸、妈”

    男人忽然低下头去,双手围住自己的肚子,还和从前那个做错了事情、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回家来的小子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客厅里的气氛很沉闷,虽然开着空调,屋里收拾得也很干净,但是男人怎么都觉得胸口发闷。男人的母亲坐在男人父亲身边抹着眼泪,男人站在沙发边上,游离着目光,捂着自己的肚子。

    “坐下来吧。回家也没先打个电话。”男人的父亲指指沙发,口气里有些埋怨。

    男人听了,轻轻抿了抿唇,扶着沙发慢慢地坐下来,身前的肚子挺得滚圆。

    这时男人的父亲站了起来,男人见了便也要站起来,却被他的父亲按住肩膀。

    “坐着别动,垫个枕头。”

    男人的父亲把软枕垫在男人身后,又退回去坐着。男人的母亲虽然哭着,可是视线一直落在男人的肚子上。这父亲听不下去了,说:“别哭了。都回来了,高兴的事儿。”

    这母亲擦了擦眼泪,问他:“几个月了那男人呢没有跟你回来”

    男人便低着头揉着肚子,只说:“七个多月了是个女孩儿。”他实在讲不出别的话,只敢把和孩子有关的事情统统抖落出来。

    那男人的母亲就说:“大热天的,就让你一个人回来,还提个箱子。你婆家人是不是知道是个女孩,不喜欢啊”

    男人正要说话,他母亲又说:“不喜欢就别回去。我们家喜欢。回来住着,把孩子生下来,咱们自己养着,不欠他们什么的。”

    男人忽然发觉这话题的走向有些不对他不是离家出走的小媳妇啊

    男人还没说话,他父亲便说了:“说的什么话孩子自己的事情,总有不顺畅的时候,你咋就一口一个不回去、不喜欢要真不回去了,那苦的不是他自己啊”

    男人明白了,现在这个事情已经演变成媳妇离家出走、孙子何去何从以及未来幸福的问题了。

    他母亲又说:“那也不成啊我的儿子,说也不说一声就给拐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卖山里去了。这酒也没办婚礼也没有,三年了才给回家一趟。一听是女孩就不要,这女孩男孩都是我儿子生的,哪一个不一样是亲生的”

    男人忽然愣住了,他没想到他父母的想象力这么强大,已经把事情猜得差不多了。可是最后一句,似乎不太对劲啊。

    他仔细想了想,记得他当初刚刚怀上,吐得下不了床,就哭着求着要找爸妈、要回家,那鬼才肯给他往家里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刚叫了爸妈,他母亲就哭得不行。男人便把扬声器打开来,好让三人说话。这时哲跑过来叫他,男人叫他等一下,似乎被电话里的人听到了。男人便和他父母说自己在外地,但是暂时没法回去,其他细节他也不敢讲得很详细。后来要细讲下去,那鬼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大概就是哲的那声妈妈,让男人的父母开始猜测他是被男人拐跑了,还生了个儿子。现在男人一脸伤感地回来,肚子里怀着个女儿,才让这两个老人迅速地脑补了这场离家出走记。

    男人看见自己的父母又开始争辩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骂着那鬼没原则、拐了老婆连个电话都没有,又骂着自己儿子没出息,已是吵得不可开交了。男人万万料不到这种状况,又没法叫他们停下,正在他焦头烂额间,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是谁

    男人扶着肚子站起来,留下爹妈还坐在沙发上吵着。男人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忽然浑身一阵僵硬。

    “谁敲门啊是谁啊”男人的母亲这时走出来。

    “没、没人。”男人扯着谎。

    他话音未落,门铃又铃铃地响了好几声。

    “不是有人吗干啥不开门啊”男人的母亲走过去,看看男人的脸色,她皱了皱眉头,叫男人走开,就把门给开了。栗子网  www.lizi.tw

    外面站着一个提着水果抱着孩子的男人。

    男人没有去管,捂着肚子慢慢走进屋去。那抱着孩子的男人看见他的背影,冲着男人母亲微微笑了笑,说:“妈。您也在家啊。”

    男人默默闭上了眼睛,又听那家伙说:“睿睿要找妈妈,哭得不行,我就把他带来了。睿睿,这是奶奶,快叫奶奶。”

    客厅。

    男人看着自己的父母把睿抱起来又放下来,放在手心里搓一搓又揉一揉。两位老人又时不时地指指男人和他身边的家伙,又看着小家伙的面相,讨论着眼睛耳朵像谁,嘴巴鼻子又像谁。而那只小土狗正窝在一边打量着这只小小的新生物。

    男人有些无奈,余光瞥见身边的家伙,他有些嫌弃地挪了挪笨重的身子,那家伙便立即把软枕往男人身后塞去,垫着他的腰。

    “你不是不来吗”男人没好气地说。

    “唔,我没想来。只是那个道士要给睿吃糖,睿要上去,我就跟着他上去了。”那家伙开始推脱责任。

    “哼,真委屈你。”男人讽刺道。

    “唔,我要是不来,你怎么解释你肚子里的东西”

    “那不是东西是女儿你要我说几遍是女儿”男人忽然有些发怒了。

    “哦。”

    “”

    男人有些说不下去了,就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那家伙就按着男人的手,还没等他说话,男人的父亲已经开口了。

    “茶不能喝爸去给你倒杯牛奶,茶不能喝。”

    那家伙又瞪了男人一眼。男人这才把杯子放下,看见缠在父亲身上的睿,便说:“睿睿,下来。”

    这小东西从来不听男人的话,还是趴在他爷爷怀里咯咯地笑着。

    “睿。”那家伙看见男人没了面子,面上微微含怒地瞪着儿子。

    小东西立刻就不敢了,赶紧从爷爷身上下来,滚进奶奶怀里,呜么呜么地瘪着嘴。

    男人的母亲可高兴,抱着小东西左亲右抱的。小东西便坐在奶奶腿上,忽然伸出只小短手指着茶几上的葡萄,大眼睛晶亮晶亮地盯着他奶奶,嘴里唔唔地叫着。

    男人便说:“妈,你别动,让他自己拿。他自己会拿的。”

    那家伙坐在男人身边,嘴边微微带笑,仿佛又回到了体贴女婿的状态。男人的母亲可是舍不得,连忙端了葡萄递给小东西,说:“才这么点点大,知道些什么多顾着点,没咋样的。”

    男人又说:“妈,你别宠着他。别看他小,脾气大得很。”

    男人刚刚说完,小东西就把一颗烂葡萄扔在了地上。小土狗趁势扑上去就把葡萄给啃了。

    男人的母亲又说:“这哪儿是脾气大这是聪明聪明的娃难养活,就是要费心养谁像你小时候,给啥吃啥,啥都不挑,才这么笨的。”

    男人正要回嘴,那家伙就说:“他不挑是脾气好,脾气太好就治不住这小子。”

    男人听了,便在心里腹诽:什么是脾气好根本就是对着你不敢发脾气而已

    那家伙似乎听到了,慢慢转过头来,定定地看了男人一眼。男人便不敢再说话了。

    过了一阵,男人喝着牛奶,那家伙就开始把男人的父母哄得团团转。说话过程中,那家伙还不时地伸手过来要牵着男人的手,都被男人一把甩掉。

    作者有话要说:  这鬼攻,确实是我亲儿子受是小三的儿子23333开玩笑

    、2.

    晚上男人的父母热情地招待了这家伙和小东西。就凭着那鬼上辈子生意人的经验,把男人父亲灌得烂醉,把男人母亲说得直点头说好。况且还有个小子在一旁唔唔地叫几声,时不时还蹦出几个字来,一大一小早是把男人的父母攻陷得一塌糊涂。

    吃完饭收拾完了,男人的母亲就把小东西拐回客房里睡,把男人以前的卧室留给男人和那鬼。可是男人和那鬼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就是睡着了,梦里也净是当初那鬼把自己按在床上欺凌施虐的场景。

    半夜的时候,男人从床上爬起来,拉开抽屉拿了两个东西,悄悄地打开阳台的门走出屋去。

    安静的夜里,对面远处的高楼大厦依旧灯光璀璨、红黄交接,而另一边的居民区却是安静漆黑。在一片黑暗微亮之中,一个火焰忽然腾起,随即灼烧了烟卷,留下一个淡淡火星的痕迹。

    男人抬头望了望对面的夜景,又低头闭起眼睛深深地吸了口烟。他如释重负般地吐出烟雾,渐渐交错起手臂,把自己紧紧抱住。男人把头埋在手臂里,忽然身子一颤。他伸出手去,在自己微微蠕动的肚皮上轻轻摸着。

    男人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一根一根地抽下去,把这一包烟都抽完。他记得自己以前的烟瘾没有这么厉害,就算几个星期不碰也没有关系,可是现在,只要他一空闲下来,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男人便忍不住抽烟的冲动,尽管他知道这会伤害到他的孩子。

    不抽的话,感觉下一刻就要死掉一样

    男人的手指微微发颤,掐灭了烟头,又抽出第二根烟放进嘴里。

    “够了。”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男人的手抖了抖,香烟从他指尖掉落在地上。他转头看见那鬼站在他身边,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不关你的事。”

    男人感觉有些蹲不住了,一手抓着栏杆,撑着身体慢慢地站起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让男人几乎站不住脚,他紧紧闭着眼睛,抓着栏杆以免让自己摔倒。

    那鬼走上来,抱住男人的身体,唰地一声打开阳台门要把男人拖进房里。男人却一把推开他,把身体靠在栏杆上一阵一阵地喘着气。

    那鬼就定定地盯着他,眼中倒映着对岸的灯火。

    “我已经让你出来了,你不要得寸进尺。”那鬼的声音不大,却冰冷低沉得可怕。

    男人没有理他,托着肚子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擦了擦过滤嘴,又要点起来。那鬼伸手一把拍掉他手里的烟,把男人的烟和打火机扔下25层的大厦,咻地一下,没了声响。

    男人便不说话,也不看他,转过身来望着对岸,静静地望着。那鬼就过来,从身后抱住男人,双手圈住男人高耸的肚子。

    “好了,已经生气很久了。会气坏的。”

    那鬼叫他停止。男人却不作答,过了很久,男人忽然说:“等生了这个,就让我走。已经有四个了,足够补偿你的寂寞。”

    那鬼的手忽然紧紧地圈住男人的肚子。

    “不,我不会放手。你不管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继续让你给我生孩子,生到、你再也生不动为止。你答应我的,你要跟着我一辈子,只要我高兴,你什么都可以。”

    “那不是我说的之前那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那些话不是我说,我也说不出这种话你放开我吧我感觉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男人的声音微微哽咽起来,让他很快没了话说。

    那鬼却把头抵在他肩上,说:“不管是谁,我只要跟着你。这辈子、下辈子”

    “你是个疯子”男人忽然低声说,“变态、疯子让我恶心、让我恶心死了”

    他说着说着,竟低声哭泣起来,慢慢地弯下腰,掰开对方禁锢的手想要逃开。

    “你就算离开我,这辈子也不会好过。”

    那鬼松开了男人的肚子,退后一步,说出这样的话。男人颓然坐在地上,抓住阳台的栏杆,抱着肚子瑟瑟地缩成一团。

    那鬼把手搭在男人肩上,把冰冷的唇贴在男人耳边反复厮磨着。

    “你就是喜欢我变态、喜欢我是疯子不然,”他伸手摸上男人的肚子,“你为什么心甘情愿地给我怀孩子你不是怕,你也喜欢我这么对你”

    他吻了吻男人的耳廓,又轻轻舔着男人的耳后,让对方发出一阵一阵发颤的喘气声。

    “我没有、我没有”男人的声音无力而微弱。

    他被人抓住了双手,挺着硕大的肚子被那鬼慢慢地向后拖去,直到拖进房里,关上门拉下帘子,直到那鬼扒开男人的裤子,直到男人的手指紧紧嵌进对方的指间十指交错,男人依然说着没有,没法承认这个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男人如愿回到家里,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家人,白天陪着父母和儿子,活得无比正常。而到了晚上,便被那家伙摁在床上拆吃入骨,哭得连气都喘不出来。

    那家伙还说:“如果没有肚子里这个,你应该又怀上我的种了吧。”

    男人只能咬着被单无声地流着泪。

    又过了两个月,男人在家里被好吃好喝的供着,儿子也有人养着,他的肚子便长得飞快,很快就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好歹男人的腰伤已经好转了许多,便也不至于像之前一样需要人来回搀扶,否则就要坐着起不来身。

    他这会儿带着那家伙和儿子来到商场,给那鬼买几件新衣服。那鬼素爱时髦的货色,身材又是颀长笔直,很快便挑好了衣服。

    小东西头一次出来,看见什么都新奇,瞧见一群人在一个店铺前买果汁,他就拽拽男人的手,指着前面的店铺,叫着:“妈妈,走。”

    “要喝果汁吗”男人摸摸他的小脑袋,想要弯腰把他抱起来。

    那鬼及时制止了他的动作,把男人扶起来又顺带把小子牵过来,说:“你自己走。”说着,就松开了小东西的手。

    小东西走路还不是很稳,可是有人牵着就走得很快。男人觉得他是胆子小,自己还走不开,而那鬼就索性把他一丢,让他自己走去。

    男人便看着小东西站在地上,晃着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看着大理石地面,忽然冲冲冲地朝前跑了几步,结果小身子一歪,就啪地一下扑在了地上。

    还好那鬼眼疾手快,把小东西给捧住了,没给他摔着。男人吓了一跳,扶着肚子匆匆走上来,就要弯腰抱起儿子。那鬼却说:“别抱他,他自己会走。”

    那小子不肯走了,就对男人伸出小手,叫着:“妈妈,抱抱。”

    小东西已经快一岁半了,走路走得不是很好,说话却学得很快。男人心疼儿子,硬是大着肚子把他抱起来,又要小心儿子的脚乱踹,以免踢到肚子里这个。

    那鬼就口气不善地说:“你现在宠他,他以后自己吃苦。”

    男人伸手擦擦额上的汗,有些难受地挺了挺肚子,说:“他还小,慢慢学嘛,不是宠他。”

    那鬼看见男人的肚子,就伸手把小子抱回来,牵过男人的手,走到果汁店前,熟练地点了两杯果汁,付了钱等着。

    男人有些好奇地盯着他,可一时没有说话。等拿了果汁,男人看见那鬼小心翼翼地把吸管放进小东西的嘴里,这才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那鬼说:“知道啊,榨汁机。奶茶里有很多奶精,果汁虽然贵但是安全无添加,宁愿买贵一点的果汁咯。”

    男人听他说得一套一套的,又歪着脑袋问他:“你真的一直呆在岛上吗”

    那鬼这才听出他在问什么,便说:“你忘记了,当初我在你身边跟了九个月,每时每刻都在跟着你呢。这些话都是你自己说的,你忘了吗”

    “啊,这样。”男人这才有点回忆起来。他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把以前的事情忘记得差不多了。

    那鬼看见男人今天的状态有些迟钝,让小东西自己捧着果汁,腾出一只

    ...
正文 第28节
    手来牵住男人的手。栗子网  www.lizi.tw

    “还要再逛逛吗还是回家”那鬼问他。

    男人忽然想到外面当空的太阳,顿时被商场里的空调黏住了脚,便说:“还没到饭点,再逛逛吧。”

    话音刚落,两人走到一家冰淇淋店门口,怀里的小子立刻眼睛发光地看见一群小家伙吃着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好像还很好吃的样子。他丢了手里的果汁,扯着那鬼的衣襟,又伸出小手唔唔地叫着。

    那鬼便说:“睿,你还小,吃不了冰淇淋。不能吃。”那鬼对他摇了摇头,又把吸管塞进他嘴里。

    小家伙一下吐了吸管,挣着扭着要从他身上下来。那鬼就把他放下来,小家伙便抓着这家伙的腿,一拽一拽地要他走过去。

    那鬼自然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两人就见那小东西顺顺溜溜地走到冰淇淋店门口,伸着小手指着冰淇淋,叫着:“妈妈,睿睿要吃。”见两人不动,他又一晃一晃地走回来,拉拉男人的裤脚,叫着要吃。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要摔不摔的模样

    男人和那鬼对视了一眼,纷纷无奈地低头看着这小祖宗。

    作者有话要说:

    、3.

    等小东西的小肚子吃得滚圆,衣襟也吃得脏兮兮了以后,三人才上了出租车准备往家走。刚刚回了家,男人的母亲就把小东西抱走了,看见小东西满头大汗,给他擦了身子换了衣裳,又问他:“睿睿渴了吗喝牛奶吗”

    小家伙打了个饱嗝,没有说话。饶是这样,男人的母亲还要拿出牛奶喂到小家伙嘴里。

    “妈,他吃不下了。喝了果汁,吃了冰淇淋,还吃了小蛋糕,把他丢着放一下午都不会饿了。”

    小家伙哪里知道自己饱不饱,他捧着奶瓶,又呼呼地吃起来,看着就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男人的母亲就说:“你看,他没吃饱嘛,喝得这么快,别着急,慢慢喝。”

    男人不禁摇了摇头,在心里吐槽道:其实这次回家应该是“霍比特睿的意外之旅”吧。

    等吃过午饭,男人感觉有点不舒服,那鬼摸了摸男人的头,又摸摸男人肚子。男人就把他的手推开,小声说:“我爸妈都在。”

    那鬼说:“你要去躺一躺吗”

    男人点点头,说:“大概一冷一热,吹得太厉害了。”

    那鬼就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男人愣了愣,看见那鬼托着自己的肚子,这才意识到有个大问题还没有解决。

    那鬼便笑道:“唔,看来你是不想回去了。你想被人送去医院生到死吗”他的口气很是讽刺,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

    男人推开他的手,说:“日子还没到,不着急回去。”

    那鬼听出男人的犹豫,说:“青青和哲还在张丫头家,你不想他们吗”

    男人便不说话,微青着脸色。

    那鬼说:“你自己想清楚,怎么生是你自己的事情。”

    男人嫌这鬼说话不好听,一时有些生气,摔了门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给他进来。等到下午的时候,那鬼悄悄地进来,看见男人还在床上睡着。他飘过去,看见男人正慢慢睁开眼睛,额头热出了一阵汗水。

    那鬼转头看去,见空调还开着,可男人却浑身大汗。

    “你没事吗”那鬼把男人的身子扶起来,让他靠在枕头上坐着。

    “没事”男人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好热啊。”

    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伸手要去拿遥控板。

    “唔”

    他忽然捧着肚子叫了声,一时连身体都绷紧了。那鬼扶着男人的肚子,看见那肚子明显的一阵收缩,连衣服的褶皱都明显增多起来。

    男人捂着肚子,又是满头大汗,他突然抓住那鬼的手,说:“不行,好像、好像要开始了。栗子网  www.lizi.tw

    那鬼说:“爸妈都在,晚上是不会让你走的,更不能把你送到医院去。不然,你就等着死在医院吧。”

    “呃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男人痛呼之下又忍不住骂他。

    那鬼却说:“是你自己不肯回去,还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是你自讨苦吃。”

    男人连连喘着气,感觉宫缩渐渐弱下去了,便浑身大汗地瘫倒在枕头里,说:“那该怎么办”

    那鬼说:“最快也只能明天。晚上回去也赶不上船了。”

    男人不由仰起头思索着,明天那就是意味着,他还要忍上一个晚上。如果忍不住把孩子生出来了,还得不能让他爸妈发现。

    男人忽然感到头疼,这明明该是让他爸妈高兴的事情,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总之,都是这鬼的错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男人只能让那鬼把他扶起来,要去厕所冲个澡换身衣服。可那鬼看见他腿软的模样,又担心他在厕所摔倒,便打了水给男人擦了身子又换了衣服。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这时距离男人开始宫缩又过了好几个小时。

    男人刚刚捱过一阵加强的宫缩,再次痛得满身汗水,他拉着那鬼冰冷的手,摇着头直说着:“我不吃了,我、我出不去。”

    那鬼就飘出去,对男人的母亲说了下情况,只说男人有点不舒服,不想吃饭了。可是男人的母亲只抓住了前面的半句话,就要进屋来看男人。

    那鬼拦不住他母亲,一进屋就看见男人坐在床边,双手向后撑起肚子,大张着双腿呼呼地喘着气。

    男人的母亲见了,就问男人是不是要生了,男人急忙摇着头,说只是腰有点累,需要放松一下。男人的母亲就叫他出来吃饭,还说今天做了男人最喜欢的菜。

    男人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让那鬼扶起来,连连喘了好一阵,才走出屋去。男人坐在餐桌旁端着碗,那鬼就坐在他的身边。男人看着一桌的菜,确实都是他喜欢的,可是他现在怎么都下不去嘴,只能拨了几粒米放在嘴里,味同嚼蜡地咬着。

    那鬼暗地里看着男人的肚子,看见他肚皮上的衣服也已经湿出了汗水,肚子还时不时顶动得非常厉害。

    “嗯”

    男人忍不住捧着碗低下头低低了一声,暗自分开大腿,看着自己圆隆的腹顶,一阵一阵地呼着气。

    男人的母亲正在喂睿吃饭,没怎么注意男人,而男人的父亲听见男人的呼吸声,看了看男人脸上的汗水,说:“怎么热了吗电风扇吹过来点。”

    男人忙摇着头说:“没事、唔”

    男人的父亲一下子便发觉了,急忙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了”

    男人急急地摇头,伸手揉着肚子,苦笑着说:“没、刚刚踢了一脚,有点疼。”

    那鬼伸手过来,覆在男人背上,发觉男人的背已经湿透了,他便说:“吃不下就别吃了吧。”

    他在让男人离开。

    男人刚要接话,男人的母亲就说:“怎么了吃不下饭啊菜不好吗”

    男人就忙说没有。男人的母亲说:“那饭别吃了,吃菜吃菜。这都是你喜欢的,过些日子回去了,就吃不到了。”

    男人听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又夹了菜生硬地吃着,打了碗汤一鼓作气地喝下去。他就是这么吃着,竟也喉中哽咽,眼眶渐渐发红起来。

    那鬼见了,微微冷着脸色,不是很满意男人这个做法。

    好容易熬过了晚饭,男人已经痛得热得没有力气站起来了。男人的父母忙着收碗筷,那鬼就拉着男人的手把他扶起来,帮忙托着男人的肚子,扶着他进房去。

    男人的父亲看见男人进了屋,忽然低声说:“我儿子啥时候这么娇贵”

    男人的母亲逗逗坐在儿童椅里头的小家伙,说:“啥娇贵,那是人家体贴,对儿子好。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父亲便说:“好就行,我儿子懂事,是该对他好。”

    晚上那鬼又跟着男人一路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冲在男人满是汗水的背上。

    男人又渐渐发作起来,趴在那鬼肩头,把肚子顶在那鬼的小腹上,任由身后的水冲在背上。

    “嗯”

    那鬼觉着男人的肚子慢慢地发硬,肚皮上也热得厉害。男人哼哼着,喉咙里带着些哭音,等痛过去了就拼命地哈着气。

    那鬼伸手覆在男人额头上,说:“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男人摇了摇头,说:“热嗯好痛”

    他微微憋了憋气,又呼哧呼哧地喘起气来,颤动的肚子在那鬼腹前上下起伏着。

    那鬼静了静,忽然说:“我想干事。”

    男人就摇着头说:“不要”回答得干净利落。

    “可是你在做坏事。”那鬼把手摸上男人的肚子。

    “嘶”男人滚热的肚子被那鬼的手冰了一阵,让他浑身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我不想生在厕所里”男人的口气非常凶悍。

    “那我不能呆在这儿。”那鬼说了,就要掰开男人的手离开。

    “不要不要我不碰你,你扶着我就好”

    男人难得求他不要离开,那鬼就义不容辞了。男人便从他肩膀上下来,把手掌搭在他肩上,垂下将近足月的肚子,又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来扶着腰。

    “我的腰不行”

    男人抬起头可怜地望着他。那鬼不理他,意思就是不想让他换姿势。男人只能一手撑着腰,顺带揉一揉肚子,一手搭在那鬼的肩膀上。可是他一低头,就看见那家伙的兄弟,面对面直接地对视,场面有点尴尬。

    “喂你把裤子穿上。”男人要求着。

    那鬼低头看了他一眼,就把男人按倒在抽水马桶上,把他的双手按在水箱上,说:“干一回就成。”

    男人满头大汗地回过头说:“那你轻点儿”

    那鬼就说:“保证比你的声音还轻。”

    作者有话要说:  才不给你们看是怎么干事的~~~

    、4.

    一会儿后,男人仰起头让水冲在自己潮红的脸上,那家伙在给他洗澡。

    “蹲下来点,扎个马步。”那鬼说。

    男人顿时急了,说:“马步一扎孩子不得直接掉出来啊你说瞎话吧”

    那鬼就说:“你自己洗。”他便抬起头直直地盯着男人。

    男人可是经历过那场面的,他要是忍不住哼哼几声,指不定那家伙又会把他摁倒了再来一次。男人可不想把孩子捅出来。

    “你、你来吧。我洗不干净。我、我肚子疼。”

    那鬼忽然说:“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烦人。”

    男人一下没了声音,过了阵才说:“你嫌我烦人,干嘛还抓着我不放你叫我给你生孩子,你以为我就乐意吗”

    那鬼听见男人的口气很凶,就说:“你不乐意那别生了。”

    男人一把把他推开,捂着肚子指着门,低着头说:“你出去。”

    那鬼也不肯服软,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心里一直等着看男人这回怎么吃苦头,便也扔了毛巾爽快地走出去。

    男人按着肚子倒在墙壁上,抓着身边一切能支撑的东西,感觉自己的肚子更痛了。

    男人洗完澡出来,男人的爸妈正在房间里给小东西洗澡,因为怕他热着,就不舍得小东西在闷热的浴室里洗澡。

    男人撑着腰按着墙壁走回房间,开了门就见窗帘紧紧拉着,那鬼不见了踪迹。男人走了几步,感觉肚子疼得厉害,可他又怕这鬼生气走了,便又撑着身体推开阳台门。

    那鬼果然站在阳台上抽烟。

    男人见了,又唰地关上门,倒进床里捂着肚子喘气。过了一阵,那鬼飘进来站在床边看着满头大汗的男人。

    男人半睡半醒着,肚子也一阵阵疼着,这时宫缩再次强烈起来,男人硬生生被痛醒过来,弓起身子发出一阵用力的嗯声,手指把被单紧紧攥住。他随即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很快又忍不住憋着劲,腹部的衣服一会儿绷紧,一会儿又稍稍松开。

    那鬼见他这样痛着,却也不理他,飘出屋去,过了一阵又回来。男人这时已经平息了一些,正抱着肚子喘气。

    那鬼的声音便悠悠地响起:“我和爸妈说了,明天回去,他们准了。”

    男人睁开满是汗水的眼睛,伸手摸过一边的手机,看了看车票。

    “唔明天、明天下午才有票。你是怎么上车的”

    男人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听那鬼说:“唔,我把睿丢给一个人抱着进去,我自己再进去,找个位置呆着就是了。”

    男人忍不住吐槽着:逃票小能手啊

    他又问:“你就不怕人贩子把儿子给抱走了”

    那鬼笑了笑,摸摸男人的肚子,说:“不可能。那人是心甘情愿抱着睿的。”

    男人热得不行,艰难地翻过身体挺着肚子直喘气,也懒得去想这鬼用的什么法子。

    “不过这次,”那鬼忽然说,“就得你自己抱着他进去了。还有行李箱。”

    男人差点没痛得背过气去,等到明天下午,不知道会痛到什么地步,还要他抱着个胖小子拖着个大箱子。

    只要别太用力把孩子给生在检票口就成。男人无力地想着。

    还好现在发作得还不是很厉害,男人迷迷糊糊地睡去,半夜里又被热醒过来。他摸过遥控,想把温度调低一些,却被那鬼握住了手。

    “够低了,再低要感冒了。把电风扇开一开就好。”

    男人晕晕乎乎的,也没去管他,直到一股冷风从那鬼的那一侧吹来,男人还抱怨着:“吹不到。你挡着风了。”

    那鬼就说:“挡着点,一会儿就凉快了。”

    男人嗯了声,慢慢又没了动静,竟然也安稳地睡到早上,起来吃了早饭,看着跟没事了似的。可是坐到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男人又开始捂着肚子阵阵地抽气、吐气。还好这时候男人的母亲出去买菜,父亲则去公园晨练,而小家伙还躺在床上睡觉。

    那鬼过来扶起男人,男人却捧着肚子倒进沙发里,直摇着头说自己不行了。一转眼他就拉着那鬼的手,把脑袋贴在那鬼冰冷的身体上,呼呼地喘着气。

    那鬼摸了摸男人的头,发觉头发都已经湿透了,看看男人的后背,也是一块一块的水渍。

    “呃呼、呼”男人喘了喘气,抓紧了对方冰冷的手,忽然说,“以后、扣好日子。大夏天生孩子热死了、呃”

    那鬼看着男人额上的汗水倏忽滚落下来,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衣服里。

    “你别老是抱着我哭,我们就扣好日子生。你一哭,我就忍不住。”

    那鬼说得一派轻描淡写,把责任全都推到男人的身上。

    男人立即反驳道:“都是你吓我还不给我回家不然我个大男人,干嘛没羞没臊地抱着你哭嘶”

    他一说完,就倒抽着冷气,脸色顿时都发白了。

    那鬼托住他的肩膀,说:“哪里痛了”

    男人这下痛得厉害,立即没了气势,低着头眼里隐隐泛着泪光,低声说:“腰疼让我起来,坐着受不了。”

    那鬼便伸手托着他的腰,连抱带拖地把男人给扶起来。男人一站起来,身体已经软绵绵的了,只能完全依靠在那鬼的身上,抱着肚子艰难地迈着步子。

    那鬼看见他的模样,就说:“把睿留这儿吧。生完了再过来接他。反正、你也喜欢。”

    男人一听要把儿子丢下,便急急摇起头来,说:“不行他太小了,怎么能把他丢在这儿”

    那鬼说:“不是丢,他爷爷奶奶会把他照顾好的。就是回去了,还要照顾这个小的,他不是更受罪生完了回来,让妈好好照顾你,再把青青和哲都带来,他们一定高兴的。”

    男人顿时有些动摇了,可又说:“再说吧,肚子里这个还没着落。”他想了想,又说:“你愿意呆在这儿你的身体可以吗”

    那鬼把男人扶到床上躺下,说:“确实不太行。不过你多给我补补阳气,我还是能在屋里逛逛的,但是出去这么大太阳,就很吃力了。”

    男人捂着肚子皱着眉,“补阳气怎么补”

    那鬼忽然弯下腰把脸凑到男人面前,“你觉得怎么补”

    作者有话要说:  :3」转画风啦,不要惊讶

    、5.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涨红,避开那鬼的脸,拿手推了推他,两手抱着肚子没敢说话。

    那鬼微微笑了笑,说:“你要是不肯,就把睿带回去,你自己照顾他,再照顾这个小的。等下次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说着,就拿手在男人肚子上画着圈,让男人的肚皮又渐渐发硬起来。

    “嗯”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双手绞住了被单,绷紧了身体想要向下用力。

    “忍着。”那鬼说,“还不到时候。”

    男人又松开嘴喘得跟条哈巴狗似的。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哭声。男人听见了,忙催着那鬼出去。那鬼一开了门,就看见小东西站在门口,脸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脖子涨得通红。

    “妈妈找妈妈”

    那鬼把他抱起来,擦了擦小东西的眼泪,说:“妈妈在这儿,你哭什么你怎么从床上下来的”

    小鬼不说话,看见男人躺在床上,就伸着小手要去找妈妈。那鬼就把他放在男人身边,让他坐着一抽一抽地哭着,拿来毛巾擦了擦小鬼的小身子和小脸。

    男人这时的阵痛缓和了些许,便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对他亲了亲,心疼道:“睿睿怎么了睡醒了找妈妈吗妈妈在这里。”

    小东西哭得直打嗝,男人又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肚子上,对小家伙又亲又抱。过了好一阵,小东西似乎才从丢失妈妈的恐惧感里走出来,唔唔着趴在男人身上。

    那鬼热了牛奶进来,看见小鬼躺在男人的肚子上,就一把把他拎了起来。男人忙起身捧着儿子的屁股,叫那鬼把儿子放下来。

    那鬼就把小东西抱在怀里,把奶瓶塞进小东西手里,口气冷冷地问男人:“肚子不疼了”

    男人说:“不是很痛了。”

    那鬼就说:“去把衣服收拾了,趁着现在不痛,起来走走。”

    男人说:“你要看我生在家里吗你还想我生上几回才高兴”

    那鬼听了,有些生气地盯着男人,说:“你自己不想回去,自讨苦吃。”

    男人正要说话,那鬼就抱着儿子走到衣柜前。男人就见那衣柜忽然自动打开,一旁的行李箱里噜噜地滚过来,自己躺在地上打开盖,之后衣柜里的衣服就一件件地自个儿飞出来叠在行李箱里。似乎是那鬼生气了,明明叠好的衣服全都散作一团,很快在行李箱上堆成了小山坡。

    男人便叫着:“你这样不行的你在生什么气”

    那鬼回头瞪了他一眼,就抱着儿子摔门出去。等他再进来的时候,男人正撑着腰坐在床边一件一件地叠着衣服。男人见他进来了,也不说话,撑着腰喘了好一阵,身上又出了一阵汗。

    那鬼就走过去,把衣服叠在箱子里

    ...
正文 第29节
    ,余光瞥见男人揉着肚子坐在床边喘气。小说站  www.xsz.tw

    “睿睿呢”男人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和他爷爷看电视。”那鬼淡淡地回答着。

    “你和我妈怎么说的,真要把睿睿留下来吗”

    “你自己想。”那鬼忽然很是冷淡地抛出这句话。

    男人就坐在床边盯着他,一会儿又把手撑在床上,用另一手继续揉着肚子,皱着眉头好一阵没有说话。那鬼收拾好了,就要离开,男人忽然拉着他的手,说:“你是不是生气”

    那鬼看见男人终于服软了,说:“我没有生气,是你一直在生我的气。你想打电话,我给你打电话;你想回来,我也给你回来。你不想回去,也是你自己想的,你要是不怕死,我可以不用你回去。”

    男人就遮掩地说:“我没有不想回去。”

    那鬼捏住他的下巴,转过男人躲闪的目光,说:“你还会骗人了你以前很听话的,不会骗人的。”

    男人忽然一把甩掉他的手,有些大声地说:“以前那不是我和我没有关系”

    那鬼有些不明白他的举动,又不想惹着男人,便低下头去贴在他唇边,男人也转头避开。

    “你看,你又生气了。不如这个丫头的名字就叫气吧,反正都是你生出来的。”

    “你说的什么狗屁话”男人不禁又气又乐,很快没了脾气,“这么难听的名字,就你想得出来。”

    两人好了一阵,男人又痛了一会儿,忽然抓住那鬼的手说:“我不想把睿睿留下来”

    那鬼说:“你舍得大的,就舍不得小的”

    男人说:“睿睿身体不好,不是我偏心。我也舍不得青青和小哲。”

    那鬼见他一直把小儿子早产的事情挂在心上,便说:“你就是偏心,还不承认。睿跟着他爷爷奶奶,不见得会比你照顾得差。”

    男人便说:“我就这么没用吗我对他们三个,哪一个不是公平地分的只是有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冷落了青青。”

    那鬼笑说:“你把青青当儿子来看,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男人忽然问他:“你也把青青当作儿子吗你不是不喜欢女儿,说女儿是”男人也一下没了声音。

    那鬼说:“唔,以前是这么想,后来想想都是你生的,就都一样了。现在看过来,女儿也更贴心。”

    男人一下没说出话来,靠在那鬼的肩上隐约辗转着身体。那鬼看了看时间,又摸摸男人的肚子,说:“再忍忍,吃了午饭就可以回家了。”

    男人喘了喘气,说:“你是回家,我、呃、我又要离家了。”

    那鬼却淡淡地说:“我和你在一起,哪里不是家”

    男人被他哽住,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到了午饭的时候,男人还抓着那鬼的手坐在床上吐着气。

    “呃、好痛好像、唔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那鬼伸手摸摸他发硬的肚子,说:“还没呢,她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男人忽然闷哼了一声,手指抠住了那鬼的手臂,愣是抓出了满满一手的汗水。

    “好痛、屁股也好痛”

    那鬼听了,揉揉男人的小屁股,好奇地说:“为什么屁股痛”

    男人摇摇头,有些语无伦次地,“反正、反正就是痛哪里都痛”

    他又忽然拿手在肚子上来回搓着,说自己坐着屁股疼,要站起来。那鬼就把他扶起来,男人又说肚子坠得厉害,那鬼又伸手托着他的肚子。男人一会儿又说肚子好胀,叫鬼别碰他。

    那鬼被他惹烦了,就把男人摁在床上,让他跪着,双手撑住身体,垂着滚圆发热的大肚子呼呼地喘着气。

    那鬼脱下男人的裤子比划了一下,说:“还没得很,你省点力气。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却呜呜地叫着,岔开双腿降低自己的重心,让肚子贴在床上减轻点重量。那鬼从他身后托在男人腹部两侧,轻轻地揉了揉,笑说:“都这么多次了,每回都和第一次似的。”

    男人却没好气地说:“你没痛过、你别废话”

    作者有话要说:  别说我太虐,事实证明温馨你们也不喜欢看

    、6.

    那鬼感觉男人的脾气跟着房间里的温度计上升了不止好几个档次,他看见汗流浃背的男人,又问他要不要洗澡。男人便说自己站不住了。那鬼就说去浴缸里泡一泡,泡完吃个饭,以免让男人爸妈看出端倪。

    男人这才答应了,托着肚子下了床,汗涔涔地走出屋子,躲开爸妈进了浴室。

    躺进浴缸后那鬼给男人放了温水。男人又摇着头,要求着冷水。那鬼说太冷了反而会更热的。男人咬着牙呜呜了几声,这才放弃了冷水的想法。

    那鬼看着男人,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思考力,只会本能地渴求短暂的舒适了,可见这个夏天把他热成了什么德行。

    男人浸在温水里,那鬼还用手舀着水往他滚热的肚子上浇着。男人忽然说:“这么热,孩子会不会热坏了”

    那鬼忽然笑着说:“冬天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把孩子冻坏了”

    男人听了,便拿手摸着肚子,又把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说:“好热。我是不是发烧了等会儿测一温,要是真的发烧了会把孩子热坏的。”

    那鬼知道其实他没有发烧,只是热过头了,却也依着他。把男人从浴缸里扶起来的时候,男人忽然哼了声,颤着腿就要往浴缸里滑去。那鬼连忙撑住他,听见男人哼哼起来,肚皮一阵一阵地发着颤。那鬼又把他放进水里,让男人的手抓住浴缸的边沿。男人刚刚坐下,肚皮就狠狠发硬起来,他一下没忍住,那鬼就听他猛然大声地叫了出来。

    “啊”

    这声响很大,立即招来了男人的父亲敲响了浴室的门。

    那鬼忙说着在洗澡,没有事情,男人的父亲这才离开了。男人又隐约听见自己的母亲指责了父亲几句,男人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唔,看来他们以为我们在做坏事。”

    男人红着脸不敢说话,又咬牙低声哼着。那鬼把男人从浴缸里捞起来,把浴巾披在男人身上,让男人坐在抽水马桶上擦着他的头发。

    男人也忙着给自己擦身体,不敢再在浴室里逗留,他擦着擦着,忽然顿下动作,说:“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了。”

    那鬼愣了愣,说了声我看看,就把男人的腿掰开,扶着他的身子让他向后仰去。男人局促地抱着肚子,望着头顶的电灯,微微发颤着双腿。

    “没事,没有流血,羊水也没有破。”

    “好吧,那就好。”男人避开对方的视线,显然不喜欢这样暴露的接触。

    那鬼说:“别害怕,越怕,我越想把你按着这里做了。”

    男人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快速朝着对方身下扫了一眼,就立即闭上眼睛,快速擦干自己的肚子,又用浴巾把自己牢牢裹起。

    那鬼亲了亲男人的嘴,说:“别怕,千万别怕。”

    男人忽然恶狠狠地说:“你够了”

    那鬼就笑着不说话。

    终于熬到吃完饭差不多能回去时,男人已经坐倒在沙发上大开着两条腿仰着头不停喘气。还好这时那鬼被男人母亲叫去房里说话,而男人的父亲把睿抱去睡觉。

    好痛、好痛

    男人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两个字,在他脑海里不停盘旋着。很快他又抓着枕头,把无辜的海绵紧紧拧住,咬着牙唔唔地忍受着又一波阵痛。可是现在又不能用力,男人连唯一一个能让自己稍微缓解点的办法都使不了了,只能挺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痛得热得跟身边那条小土狗似的呼呼地喘着气。小说站  www.xsz.tw

    在男人揉着肚子慢慢坐起身来的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里面还传来说话声。男人赶紧坐直了身体,可是这时阵痛偏偏又发作起来,他唔地一声托住了发硬得不像话的肚子,一边按在沙发的扶手上稳住自己的身体。

    男人听见说话声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厉害。

    要是被发现了,恐怕真要生死在医院里

    男人努力地喘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了一些,皱着眉头揉着肚子,又抬头擦了擦额上的汗。

    “那你们路上小心,睿睿就留在这儿,记得打电话就行。”

    男人听见自己母亲的话,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鬼拖着行李箱,一直对着男人的母亲点头说好。男人的母亲又走过来,看见男人满头大汗,伸手擦了擦男人的汗,说:“这大热天的,怀着孩子要热坏了。这时候走成吗大太阳的。”

    男人喘了口气就要说话,那鬼就说:“时间都定好了,不然赶不上火车。”

    男人的母亲这才没了办法,说:“那、那行吧。路上小心点,别着急赶路,注意点孩子。”

    男人无力地叹了口气,被那鬼扶起来,和自己的母亲说了几句话,就和那鬼走出门去。就要出门的时候,男人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母亲站在沙发边,而父亲站在房门前望着他。

    男人赶紧转过头来,眼中霎时滚下了泪水。

    那鬼见了,说:“你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男人见走远了,才忽然快速地说了声:“又不是你爸妈”说完他的泪水就大片大片地滚落下来。

    那鬼停下脚步,伸手捧住男人的脸,见他泣不成声,便抱住他,说:“生完就回来,听话。”

    男人哭着进了电梯,等下到一楼的时候脸色才恢复了正常,可是眼眶还是通红的。

    两人进了出租车就往地铁口赶去,路上男人的肚子又开始疼得厉害,他一手托着肚子,一手又拽着车上的拉环忍不住向下憋气用力。

    那鬼就说:“别着急用力,还没到时候。”

    男人呼呼地喘着气,脸上是一层一层的汗水,他无力地靠在后座上,挺起收缩得**的肚子,忍着痛问道:“还有多久”

    那鬼说:“快了吧,不远的。”

    可是没等男人宽慰起来,司机就开始重复地刹车、启动,连续来了好几个回合,差点让男人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

    在司机彻底停下车后,男人也随着惯性前倾着身体,肚子也发出了几个回合来最强烈的一次阵痛。

    “啊”

    在男人的声中司机说堵车了,这让男人的肚子疼得更厉害了。

    “要多久啊”

    “嘿,这我哪儿知道等着吧。”

    那鬼又要说话,男人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慌张地叫道:“水、破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明天发完就结局啦~

    、7.

    那鬼低下视线,就见男人的裤子被水流浸湿了大半,还有许多羊水直接流进了车里。

    那鬼忽然转头对司机说:“你专心开车,不要乱看。”

    那司机不知怎么回事,竟也低低地说了声:“好。”就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男人忍着痛问他:“你把他怎么了呜”

    他顿时弓起身子,感觉胎儿急速地向下坠去顶开他的骨盆。那鬼扶住他的身体,说:“要出来了吗把裤子脱了,放心生下来。”

    男人急急地摇着头,说:“不、不行前面、唔他在看着”

    那鬼说:“他不会看的,我保证。”他又把一边的车帘拉过来,挡住两边的视线,解开男人的裤子,扶着男人打开双腿。

    男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可是那鬼把他的身体卡在座椅之间,大腿又是极力地张开着,顿时放松了他的产道。

    那鬼说:“可以用力了。”

    紧接着男人的肚子似乎听到指令一般疯狂地收缩起来。

    “啊”

    男人抓住那鬼的手,又抓住一边的拉环,在狭窄局促的出租车后座上,猛然挺起上身推着腹中的胎儿向下坠去。

    “好痛、呼、呼”

    男人连声叫着痛,又快速地喘着气。那鬼把手伸到他腿间,没有摸到孩子的头,又说:“再来一次。别着急。”他用另一只手抚着男人的头,拇指在男人额上轻轻摩挲着。

    “别叫出来,憋住劲,很快就下来了。”

    男人这下有了把握,深吸了口气,趁着肚子又开始发硬,便紧绷着身体憋足了力气发出闷闷的一阵嗯响。

    “不、不行”他忽然伸手抓住那鬼的手,“要掉出来呜”

    那鬼忙说:“我接着我接着,不会掉下来的。”

    男人又哭着喘着用力了一阵,却开始叫着:“我不生了我不能在这里生车里太脏了我不能在这里生”

    那鬼就揉着他的肚子,顺着这高耸的肚子的弧度一下一下地给男人捋着,还说着:“一下就出来了,别怕。一下就出来了。”

    男人便涨红了脸色,身体深陷入座位里,挺起高隆而又下坠的肚子,把一股劲憋在喉咙里,怎么都叫不出来。反复了几阵之后,忽然一股水流声从他身下响起,那鬼的手也顺势一伸,接住从男人腿间滑落的胎儿。男人的肚子也忽然瘪了下去。

    男人放缓了呼吸,慢慢地喘着气,伸手接住孩子,放在自己松软的肚皮上。当然,这胎儿还是浑身冰冷没有气息的,蜷缩着小身子躺在男人肚皮上。

    男人却欣慰地抚摸着婴儿的小身子,慢慢地喘着气,脸上露出一阵笑容。

    “是女儿。”男人说。

    那鬼也伸手过来,摸了摸男人刚刚生下的女儿,轻声说:“又回去了。”

    男人便看见这孩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刚刚平坦下去的小腹又渐渐地隆起。

    “又要再生一次”男人有些无奈地摸着自己刚刚长到小皮球那么大的肚子,“下次能不能就生一次”

    那鬼笑了笑,拉起男人的裤子,说:“下回少说也要生个两回。”

    他扶起男人的身体,看见男人的肚子又回到圆滚滚的状态,又帮男人把裤子系上。男人呼呼地喘着气,感受着腹部再次变沉变重,又一次被撑开的肌肉与皮肤都在隐隐胀痛着。

    等到车子启动的时候,司机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大肚子的男人已经躺在他丈夫怀里睡着了。

    半小时后,男人拉着行李箱进了检票口,在列车上找到了位置坐下,他身旁的那个位置仍然是空的,随即有个男人从厕所里走出来坐在他的身边。

    等到下了列车,有人看见这个男人挺着肚子喘得非常厉害,他甚至站不稳向前跌了一步,好险有个男人过来把他扶住了。而扶住他的那个男人就是刚刚列车里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后来,开船的年轻男人听到那阵痛苦的哭喊声终于停下,他转头望去,看见那两个家伙正抱着刚刚出生的孩子一脸幸福。那鬼还亲着男人的脸,在他耳边呢喃着什么。

    年轻男人撇了撇嘴,低头看去,就见男人的脚边流出一大摊水渍和血迹。他无奈地转头回来,习惯性地抽出烟放在嘴里,那烟卷却忽然从他口中落下来,拐了个弯飞进了海中。

    年轻男人忽然朝着一旁瞪起眼睛,他咒骂了几声,伸手拿过一旁的香烟塞进抽屉里。

    空气里渐渐传来一股冷意,一张凳子被慢慢地拖到那男人身边,随即那股冷意蔓延到正在开船的年轻男人的腰间。

    等男人一家五口再次上来渡轮的二层时,男人看见那年轻男人站在窗边,嘴里咬着根牙签,而腹部已经高高地隆起了。一个长发男人站在年轻男人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扯着年轻男人腰后的衣服轻轻晃着,明明身量比对方还高,嘴里却还发出一阵阵嗯嗯的、带转弯儿的撒娇声。

    男人转过头来,走到抱着女儿的家伙身边,伸手小心地指了指窗边的两人。

    那鬼看了看,在男人耳边悄声说:“小鬼。缠上他了。”

    男人疑惑道:“小鬼几岁了”

    那鬼想了想,说:“四五十岁吧。”

    男人吓了一跳,低声叫道:“那还小”

    那鬼便笑说:“死的时候小,而且比起开船的家伙,更是小。”

    果然,男人看见那年轻男人转身摸了摸那小鬼的脑袋,就听那小鬼嘿嘿笑着,抱住年轻男人,双手环抱着对方的小肚子,还叫着:“要亲亲要亲亲嘛”

    “呀,可怕。”男人忽然做了这个感叹。

    那鬼瞧了他一眼,说:“什么好怕的”

    男人说:“四五十岁了,还卖萌。而且这小道士,竟然还肯给小鬼生孩子,这小鬼不怕他那把剑吗可怕对了,”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那鬼。

    “怎么了”那鬼看了看趴在窗边看海的一双儿女,又把怀里小女儿嘴边的口水擦了擦。

    “那你几岁了一百多岁的老妖精”

    “唔,记不清了呢。”

    “骗人精,这会记不清楚”

    “唔,随你想。”

    这时渡轮要开动了,船员收了锚解开绳子,跳上船来。楼下的游客熙熙攘攘,观海谈天。

    “诶,你看,那里有三个人。他们在吃什么吃石头吗”

    “嗯别开玩笑了。哪有人会吃石头啊看花眼了吧”

    “唔,那可难说呢。贪吃成性的,什么都会吃吧。”

    “哟,那你爹妈教过你吃石头吗瞎话”

    “哼,爹妈没教过,总有别人教过。”

    “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船,开得有些不稳。”

    “大概风浪大了,或者、船长偷懒了吧。”

    吹着海风在睡梦中的男人隐约听到前面传来说话声。

    “小鬼你再碰我老子就收了你”

    “摸摸宝宝,就一下嘛”

    “我的剑老子踏马的剑在哪里”

    那鬼皱了皱眉头,把手放在睡觉的男人的耳朵边上轻轻捂住。

    “姐姐,我们去哪里”趴在窗边的哲问他姐姐。

    “爸爸说去爷爷家,就是妈妈家。”

    “那我们还回来吗”

    “回来呀,弟弟和妹妹还在家里。”

    “姐姐,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妹妹啊他们不是长得一样吗”

    “会哭的那个是弟弟,经常笑的就是妹妹。”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唔,应该快了吧,弟弟和妹妹已经在妈妈肚子里了。”

    两姐弟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父亲把手放在沉睡的男人腹上。

    很快,就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撒花~有长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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