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疏玙
:sabbaty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皇朝歌烬
作者:南疏玙
文案
寒山雪岭,大雪纷飞,女子看着眼前的男子,满眼化不开的哀伤。栗子网
www.lizi.tw
“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的回答,你...会信么,呵...”男子轻摇手中白羽扇。
“为何这样说”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放不下的太多太多做不到封心绝爱,你于我,无用矣。”
“呵封心绝爱...你说封心绝爱,但你,做到了么”
“还没有,不过...很快了”男子又以白羽扇掩面。
“你要杀我”
“不是。”
“那你如何封心,又如何绝爱”
“哈,你将自己的看的太重了,不曾爱自己的人,又如何会爱别人...”
“哈哈哈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伊人蹒跚远去,独留一人坐望相思处。
“不曾动心,却口口声声唤着你的名,从几时起,我竟也学会了口是心非”
三界争锋,两人心同,一场绝杀
内容标签:奇幻魔幻恩怨情仇前世今生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水清浅南川┃配角:┃其它:
、盛世初相逢
这是一个仙神,妖魔,鬼冥和人族共存的时代,寻常四界之间互不往来,直到那一日冥君合并妖魔鬼冥两界,才打破了四界制约的局面
人间,天下一统,正值盛朝,统辖四十九座城池。历经五代,终成盛世,第五代帝王离世前,立下遗诏,立已逝太子之子洛城珏为帝,其叔洛祈瑄为靖王,协理政务
山河风光无限,正直盛世繁华。皇城之内,一条寂静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
“站住,你个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接着就看到一个肥硕的中年男子追逐着一个年约五岁的孩子,满大街的跑。
“我叫你站住,你听不到么,这青天白日的,你还敢跑”喊着喊着就喘了粗气。
听到男人说的话,前面的孩子咬紧了牙,跑的更快了。可是,也因为跑的太快,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街道上正走过一队人马,当看到时已经来不及停住,生生的扑倒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眼前华丽的马车,还来不及爬起,就听到“臭小子,终于逮住你了,看你往哪里跑去。”见那孩子脸上并未出现惊恐的神色,男人有些不满,大声说“既然让我逮住你了,你就别想好过”他的手刚想去抓那孩子的衣服,不想却听到“什么人,竟敢惊扰国师府的人,活得不耐烦了么”
男人脸色一变,声音颤抖的回到“小人不知是国师府上的人,多有得罪,请多包涵,包涵...”边陪笑还边塞了一锭银子给训斥他的人。“下次知道是国师府的人,就绕道而行,可别再做这等糊涂事儿了。”收了银子的侍卫附在他耳边说到。“是是是。”男人一口应下“那小人就先走了。”说罢,拽着那孩子往来处走去。
离开街道,走回巷子里的男人,心中一顿怒气难平,看着手中拽着的人,怒气爆发了出来“就怨你这小崽子,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得罪国师府的人,这下,可怎么办”那孩子抬起低垂的双眸,直直看着男人,男人被看的有些心虚,怒吼到“看什么看,在看就留下你这双眼”
同一时间,街道上停着的马车旁,刚刚的侍卫拿着那一锭银子,笑眯眯的向车里的人说到“主人,国师府的名号还是这么的好用啊,还有人上赶着送钱来呢,不过刚刚那人也定不是好人,竟那样对个小孩子...”话未说完,就被车内的人打断。栗子小说 m.lizi.tw
“弑薇,你又戏弄人了。”声音如玉器间的碰撞般动听,吸引人的心神,言罢,马车上绛紫色的帘纱被掀开来,而掀开帘纱的那手,如玉一般,不禁想知晓帘后之人的模样,却见那人手一顿,竟又放下帘纱,“刚刚那个孩子可真是不简单呐”未尽的言语,让车旁叫做弑微的侍卫不禁哀叹道“主子,你说话又不说完,这是说给别人听的么”车中的人不在说话,微风拂过,带起万千丝涛。
巷子里,男人和孩子的对峙依然继续,男人说“刚才你让我失去一锭银子,现在,我要你陪给我,也不算过分,可看你这衣衫褴褛的,刚刚还想偷我的钱袋,应该赔不起吧,不如......”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孩子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一串珠子,那珠子圆润饱满,上面刻了“瑶兮”二字,细细看还能看出隐隐的几分五色光泽,不似人间之物,男人本就有贪财之心,又听到“拿的到,就是你的。”说完这句话,精疲力尽的人儿倚靠在墙跟,不屑的看着眼前贪财的男人。
男人本就贪财,又听他这样说,扯住他的手腕就开始解链子,不想,却是无论如何都解不开,仿佛就是生于腕上一般,在他焦急的时候,感到背后一阵凉风袭来,回头竟见一把匕首已经割断他的咽喉,再回首,瞪大眼睛看着那孩子,已是气绝。
看着眼前已然断气的男人,他冷漠的对屋顶上出手的人说了声谢,抓起男人身上的钱袋转身就走。
屋顶上的人失笑“好有趣的一个孩子,这种命格真是少见,确切来说是从未见过呀,可不能放他走了。”
那人追上已经离开的孩子,说“我叫莫涵风,你叫什么名字”半晌,在莫涵风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一道淡漠的声传来“南川。”
“这么怪的名字你遇到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如让我跟着你吧,这样你就安全了。”
“我可以教你仙术。”
莫涵风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南川一个也不理睬。
直到“还是,你比较想学杀人的功夫呢”问这句时,莫涵风停下了脚步,眼含深意的看着他“一个女孩子家,学杀人的招儿不好吧,还是学仙术好。”南川听到这句话也停下了脚步,紧张的看着莫涵风“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孩”
莫涵风爽朗笑道“看着像,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拜我为师呢”
“你能交给我什么”
莫涵风一看南川心思已经动摇,继续说“自然是倾囊相授。”
听完后,南川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莫涵风看着前方的人儿,眼中带笑的跟着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虹霓萦千丈
“你这样漫无目的的走,是要去哪里呀”已经随着南川走了一天的莫涵风忍不住问。
“不知道,循心而往...”南川似是喃喃低语的回答。
“循心么,呵小小年纪就这么老成”莫涵风摇了摇头,继续说“不如与我去一个地方,既可安身,也可修习仙术。”
“好...”南川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孩子。”莫涵风心里暗暗道,同时也暗自下了决定“不知道如同龄孩子般的南川会是什么样子”
两人向北走了半月,终于快到了莫涵风所说的地方,一切似乎都没改变,却又有一些不同了,莫涵风如同半月前一般,依旧是玉冠束发,白衣纤尘不染,南川依旧是脏兮兮的衣服,不过脸到是洗的很干净,奇怪的是半月后的南川竟然会如同寻常五岁孩子般天真活泼,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却又偏偏出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是,两人同行的第四天,莫涵风看见南川的冷脸就觉着如同深冬一般,趁着投宿的夜里,施法将她记忆中繁杂的思绪都除了去,却也在施法时发现了她心底的一处封印,而且是血咒之封,然而莫涵风并未多想,只当是南川先前也曾遇着高人相助,他的时日无多,往后的南川都将与他无关
随后两人同行的日子里,南川遇到莫涵风时会热情的打招呼,还会在莫涵风口渴时端茶送水,累时锤肩捏背只因为她问他“我为什么会跟着你”的时候,莫涵风告诉她“因为你求我,收你为徒,好好教导你啊,你还说要做牛做马报答我呢。”
从那时起,南川将莫涵风当做自己的师父。而当莫涵风发现,此时的南川如此可爱时,就在不停的忽悠着她。就如,两人在客栈大厅中吃早饭时,南川问他“师父,为什么你穿的这么好看,我就要穿这个乞丐装呢”同时还不满的嘟起了嘴。莫涵风面不改色的说“因为你说你要体验民生疾苦,顺便让我看看这盛世背后的败落,说不定我一心软,收你为徒了,等你出师,就可以救民于水火之中了。”“可是现在你已经是我师父了,我可以换掉么”南川眨了眨眼睛,望向莫涵风。“不可以呀,为师可没有小孩子的衣服给你穿。”莫涵风惋惜到“呃为师也遗憾不能看到我的好徒儿穿上漂亮衣裙的模样呐”
这时两人听到旁边一桌上有人说到“听说江湖有名的名人簿编着者识春秋最近得了一件宝贝,不知道是什么啊”“这我可听说了,据说是一件华美的仙衣,名为虹霓千丈,若是给我夫人穿上,那肯定不错...”那大汉想着。“既是仙物,又怎有可能白给你,况且识春秋可不是肯吃亏的人,没有等价之物来与他交易,真是痴心妄想”那大汉搔了搔头,说“我也只是想想......”
莫涵风听了说“听起来不错,乖徒弟,为师去帮你去抢过来”南川不理他,只叹了口气“师父,自从见到你,你也没换过几身衣服,住店都挑偏远的住,哪来的钱买衣服嘛”莫涵风眼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徒弟乖,师父一定让你有漂亮衣服穿”心想:正好路过识春秋这个敛财奴的府邸,洗劫一番,补充一下自己的腰包也是可以的。
当天晚上,两人来到识春秋的家中,在莫涵风的威逼下,得到了仙衣和一包银子。两人离开后,识春秋愤怒的说不出话,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回神。
至于半月后,南川为什么还穿着她的乞丐服,也是莫涵风说“不曾好好沐浴净身,修身养性,即便穿上这衣服,仍是个凡夫俗子,还会辱没了它为师先帮你收着这虹霓千丈,等你能穿了再给你。”衣服就这样被留在了莫涵风那里。
两人经过一月,历经了快乐的时光,南川对莫涵风也很是依赖,他们所抵达的地方是寒山雪岭,位于三方天堑之中,绝佳的隐世之所,终年覆雪而不化,常有大雪纷飞之景,是人间至寒之地。
山上,寒风肆虐,呼呼作响,一登上这座山,南川忍不住用双臂将衣服裹得紧紧的,同时偷偷瞄向莫涵风,见莫涵风没有丝毫不适,看着他清俊的容颜不禁微微发愣,却忽然听到莫涵风的话“连这一丝寒冷都受不了,你有何资格做我莫涵风的徒弟,趁早自尽的好。”
闻言,南川松开怀抱的双臂,任冷风侵袭。耳边又想起莫涵风的声音“你要学会去感知风的动向并掌握它,而不是让它掌控你。”南川闭上了双眼,慢慢的感受着风源,聆听着风声,与风交流着。
慢慢的,她感觉到身旁的风不在狂躁,而是温逊的,莫涵风眼神微微一闪,心到“果然不是**凡胎所能比拟”
作者有话要说:
、寒山故居行
不一会儿,南川睁开了双眼,疑惑道“咦为什么不像刚开始般冷了,身上也觉得暖和多了”
“你天资聪颖,稍稍提点,已经找到修习的门道了,现在你已可以驯服风进而控制风了,你要掌握修习的要领,但日后修习也不可过于燥进,应巩固基础为主。”莫涵风适时开口解答南川疑惑。
“是,师父,徒儿不会让师父失望的”南川坚定的说。
“你的失败,功成都与我无关,端看你的造化...”莫涵风心想着,并往山顶走去。南川见状也迎着风雪往山顶去了。
山顶上,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前,站着目瞪口呆的南川“师父,这是你的住所我们以后在这里么为什么刚来到山顶时,我却不曾看到这宫殿”
“这是一处上古时期的仙府,寻常人看不到,而且在宫殿四周都有结界,只有被结界认可的人才可出入,我们是住这里没错,但这里是我好友的居所,长欢殿。”莫涵风说罢,还指了指庄重华丽的大门上,在朱红底色上镌刻的三个金漆大字长欢殿。
“长欢,为什么我会感到熟悉,而且心中还有一丝丝的疼”南川望着眼前宫殿,低语道。说完,南川猛的清醒过来,看向莫涵风的方向,发现他并未看着自己,微微松了口气,尽管南川也不知为何自己在庆幸。
“好了,我们进去吧,殿中有处灵池,正好可以洗去你俗世的味道。”莫涵风推开门,抬脚便进入。
紧跟着的南川,进了门,看到的一切恍如仙境,琉璃瓦,青石地,在屋檐还缀着一串串各色珠串,风动声响,珠圆玉润,璀璨纷然,庭中如春,草木繁盛,丝毫不为外界风雪所迫,种植最多的便是竹子,青翠欲滴。再次被惊呆了的南川,久久不能言语。
直到,她随着莫涵风的脚步来到主殿后的灵池,并告诉她“你就在这里好好沐浴,我去收拾两间屋子,虹霓千丈也交给你了穿戴好了,就来主殿。”
“是,师父。”应答的同时对着莫涵风甜甜的笑着。
莫涵风走出灵池,并未去收拾什么屋子,宫殿中有避尘珠,不会沾染尘土,他直接去了主殿,主殿上有一主座,厅内立有十根精雕细刻的柱子,左右五五分,若有识货之人,必然可知,这种宫殿不是人间所有,而是天上来。莫涵风抚着殿上主座,坐在了精致的座椅上,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锐光浮现,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这方,南川自从莫涵风离开后,欢快的跳到池水里,在池中游来游去,褪去凡尘俗世的浊气,填了一股灵息。沐浴过后,南川正想穿上虹霓千丈,却惊觉这华裙竟与半月前所见不同,虽同是冰蓝底色,却更多几分飘渺与奢华,心念一动,仙裙已是穿好,准备梳发的南川,在绑了第十次仍系不好发带时,就放弃了,披着发就前往了主殿。
到了主殿,见到坐在主座的莫涵风,甜甜的唤到“师父”却被莫涵风的话打断“跪下”。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南川还是很听话的跪下了,莫涵风递了一串珠链给她又听到“你拜我为师,我自当好好教导你,今日,我给你的珠链,便是你身份的证明,若是失了这链子,你也就可以自尽了,明白么”南川看了看手中的珠链,同衣服一般是冰蓝色的,状似水滴,内中隐隐有着流动的水。南川将它系在有瑶兮的一侧手腕上。抬头望向莫涵风,再次唤到“师父”却见莫涵风不假辞色的神情,“既已入我门下,便以水为姓,清浅为名,南川为字,不得更改若有朝一日背离师门,你就自尽了事,免得为师出手。”审判般的言语,在南川耳边响起,南川高兴的站起来抱住莫涵风的腿,说到“师父这么好,徒儿又怎么会舍得背离师门呢”
莫涵风看着还不及他腿高南川,俯身摸了摸南川的头,竟觉着是湿漉漉的,当下运功熨干了南川的发,并把南川的发绾起,还有几缕发丝调皮的垂下,煞是可爱。忽然听到一阵“咕咕”声,莫涵风看着南川忍不住笑意“饿了”南川泫然欲泣的默默看着莫涵风,点了点头。莫涵风将南川领到书阁,从中找到了一本菜谱,丢给南川自己研究,可怜小小的南川这么小就要学会照顾自己,同时还要照顾不知比自己大多少岁的师父。
一年后,南川学会了很多,然而修为却还只停留在控风。
这日,“师父吃饭了...”南川在莫涵风门前大喊,可这次却没有应答声传出,以往只要南川唤他用膳,他都会出来的“师父,我还取了你最爱的白堕佳酿,师父,你在不开门我就进去了...”话落,仍无应答,南川推开门,发觉屋内竟没有人,只看到桌上有一封信。
南川打开信,信中道“有事离开,归期不定,好好修习,不可懈怠,留有一书予你,书中有灵,滴血认主,不懂之处,皆可问其,另有剑谱一本,若待你十五岁时,我还未归,便离开下山。”
南川心中一阵哀伤“师父,你真不是一个好师父,把我留给一本书......”看向刚刚压在信下的一本破烂不堪的书和无名剑谱,虽心含悲伤,却仍照着莫涵风的话,将一滴血滴在书上,光华突现,浮动在光华内的书一改陈旧,耀彩夺目,封面印有“策天神书”鎏金四字,从书中又飞出凰,同一时间,皇城国师府传出一声叹息“凰现,世乱,还有九年,这天下”
这一方,凰在殿内翱翔一阵,停留在南川面前,口吐人言“你是我的新主人”南川被眼前说话的凰惊住,良久才说“应该算是吧。”
“太好了,小主人你不要再把我关到那本破书里了,太可怕了。”凰为自己的自由而快乐。
“好,你有名字么,我名为水清浅,字为南川。”
“我叫扶曦,小川川,为了我不在被坏人关回那破书里,以后就由我来教导你修习,我一定要让你成为一方强者。”
“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书里呢”南川看着已经被扶曦用爪子挠的不成样子的书问。
“咳咳这个么,说来话长,还是不要说了。”
“哦。”
“那个,我被关在书里很多年了,有许多记忆都遗忘了,修习方法只记得一套了,明天开始,就开始修习”说完,扶曦就在房中欢快的展翅盘旋,不顾地上眼花缭乱的南川,毕竟扶曦是一只七彩羽禽,羽色绚丽。
作者有话要说:
、七绝掩繁落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四年,莫涵风仍然没有回到长欢殿,在这四年中,南川学会了控制五行及五行异化,却还做不到运用自如,这一天,扶曦教她一种秘术铸造武器,是以魂铸器,器与人同命,铸造了魂器将使修为更进一步,然而这样的武器却无法再精进,只有一种传说中的匠师才可以改造。
这方南川已经尝试了不下百次,却依然铸造不了自己的武器。“扶曦,为什么我就是成功不了,不如请个匠师打造一把好了。”南川不住的埋怨。扶曦说“我教你的修习方法与世人不同,如果你铸造不了魂器,就无法进一步修习,那你是会变老的,难道你要你的师父回来,看到一个比自己还要老的徒弟么”
“师父离开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回来过,若不是当年是师父救了我,我都
...
不确定世间是否真的有一名为莫涵风的人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南川已经不记得莫涵风的面容,却记得他给她的感觉,如沐春风。“策天神书是荒林至宝,有通晓天地的能力。可惜,我现在只能窥得一点策天神书,还有一部分很模糊,另一部分是完全无法感知,如果我能力再强一点,记忆恢复的快些,就可以运用神书之能,来帮你了。但是现在我还感应不到有关你师父的一切和”扶曦说着说着住了嘴“难道是属于我无法感知的一部分,或是神书本就不完全。”扶曦未说完的是:这本书同样没有任何有关南川清浅的记载。
“再试一次吧,也许就能铸造出魂器了,早日成仙,就有能力去找你的师父了。”扶曦劝到。
“好,那我就再试试。”南川屏气凝神,脑中却浮现着初遇莫涵风时,翩翩公子,墨发云衫,手执白玉骨扇,却又想着师父更适合执剑。慢慢的,南川面前出现一个光幕,光幕散去,出现的是一把白玉为骨的金饰雕花折扇,折扇还隐隐散发着芝兰之气。
“川川,你终于成功了,这小扇子真好看。”说着说着,还是凰形的扶曦就想去啄折扇。被南川挡开了。“可我想了想还是剑形好,为什么早出来是这折扇,师父肯定是用剑之人,我若是学剑,还可以找师父求教,拿把扇子难道去找师父扇凉么”南川看着手中的折扇,欲哭无泪,却突然发现折扇的侧面扇骨上刻着七绝,在扇柄处刻有繁落的字样,奇怪为何同一物件上刻着不同的字样,难道这是两件兵器,想着想着,左手握着扇骨,右手握着扇柄,轻轻一旋,二者分开,扇柄化作剑柄,剑身从扇中脱离,扇骨化作银针,精妙无双。南川看后,又将剑柄收回,继而又成为折扇,“果然是这样,七绝扇、繁落剑。”
看的扶曦目瞪口呆,喃喃到“真是巧妙果然不同凡响。”
南川开心道你“现在我离仙也更近一步了,可扶曦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化作人身呢虽然凰也很好看,可是每天和一只羽禽一起,会不会有些不妥唉...”
“我被关在书中太久了,已不记得怎样变作人身了,待我在好好想想。”扶曦说完就飞走了。
留下南川一人在庭中站着,她抚着手中的七绝扇,心中暗道“师父,徒儿很用心的在修习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你到底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碧血琉璃盏
时间飞逝,又是五年过去了。
在寒山雪岭上,有一身姿窈窕的女子,身着红衫,回身间,只见眉目如画,却独有一股哀伤,凄艳绝伦。
“川川,你怎么又没有束发”扶曦从远方飞来,看着眼前可以说是看着长大的人儿问。“十年了,我已经十五岁了,师父仍然没有回来,师父还会回来么。他不回来,我束发给谁看,给你么,还有,都十年了,你怎么还是化不了人形,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南川平静的看着扶曦,却改变了话题。
“化成人形有什么好,一点也不自由。”扶曦抱怨着。南川含笑“如今我已经十五岁,师父留信让我十五下山,若是我下山,自然不可能带着一只会说话的鸟去,到时就只能把你再关回到策天遗风中了。”
“你川川,不要再把我关回去了,还有我是这世间最美丽高贵的凰,不是鸟不就变人么,变就变。”气呼呼的扶曦,一旋身,已化作身穿一袭鹅黄羽裳,乌发高盘,双十年华,容颜艳丽的女子,发上簪着步摇,行走间,琳琅声脆,化作人形的扶曦,刚想走向南川,就差点被自己的长裙绊倒,南川强忍着笑意。“不要笑,多少年用的都是飞,现在当然不会走了”扶曦气的鼓起脸颊,决定不理南川了。
“啧啧,真想不到,化作人身的凰,是这么芳华绝代呐”南川看着眼前艳丽的人,不住感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也不差啊,才十五岁,姿容胜雪,倾城而**,若是下了山,可真不知有多少人为你倾倒呢还有啊,川川你不打算下山么你的师父不是要你年满十五立即下山么”
“再等等吧,我还不想离开这。”说着,南川望向远方天边,突然,天边惊雷乍起,扶曦神色惶恐,喃喃低语“要变天了么明明还早”
“什么变天”南川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南川看扶曦不愿再说也不勉强,“走吧。”
两年后,在半山之上来了一队人马,看到一湾潭水,正欲上前,却见潭水上浮着一手执白玉骨镂金扇的红衣女子,那女子闭着双眸,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忽而睁开双眸,夺人心魂,折扇忽开,风起云涌,激起万千水柱,那道身影飘然若仙,灵动如妖,正是南川。
那队人马的领头人看见这招式出声询问“在下略涛声,途经此地见姑娘习此剑招,敢问姑娘可是华清府的人”
“华清府是何地我常年在这山巅,不知你所说的华清府。”南川看向天际,心道:这人问我习的是否是华清府剑招,难道师父可能是这府中的人么。
“华清府被称为天下第一府,是仙者的修行圣地,也是凡人杀人卖命之处。那姑娘常年在这寒山,可知道是否有一种名为碧血琉璃盏的药草”略涛声向南川说明。
“你是来求药的,还要碧血琉璃盏,世间知晓这草药的人可不多呐,你要的草药就在由此北行三十里,即可找到。”说完,南川便踏步向山顶走去。
“将军,这个女人真是不懂礼数”队伍中有人看着远去的南川说。“不可这样说,她不简单,不知她师从何处,那剑招虽形似华清府的剑招,却又分明要略胜一筹,难道是他”略涛声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直到一旁的人问到“将军,你说的他,是什么人”“悲风凛扇墨北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啊”“你们没听说过,不代表他不存在,只能说你们见识太浅了,好了,王爷的伤等不得了,我们还是快采了药回去吧”说完,率领一队人马向北三十里处奔去。
回到山顶的南川,一把拽住经过的扶曦就说“我要下山,你准备准备。”“怎么今日出去了一会儿,就想着要下山了不等你的师父了么”扶曦不解。
“十一年了,自从师父离开,已经十一年了,既然他不回来,我便去寻他。况且,今日在山下遇着一队人马,见我习招,说是华清府的招式,如果真是这样,师父是不是也是府中的人,我要去华清府。”南川坚定的说。
“好吧好吧,明天我们就离开。”
夜晚,熟睡中的南川,气息乎的变得极为不稳,似是梦中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情景。
第二天一早南川看到扶曦,说起了昨夜梦中之景“昨晚,我在睡梦中看到一个人救了一朵濒临死亡的花,后来花化作了人并且爱上了救她的人,我能感受到那个人对花也有爱意,可是那个人最终却还是离开了她。为什么他要离开为什么这一切,我感同身受,让我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差别又为什么,在醒来的时候,却又不记得那人的面目”南川说着说着趴在扶曦肩上,低低泣诉梦中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东殊曲饮罢
“你也说是梦了,不要去想就好了,今天,我们不是还要下山的么,走吧。”扶曦劝解道。
“好。”南川便不再看身后的宫殿,直到扶曦合上殿门,终于忍不住回首看去,晨曦中,一座巍峨瑰丽的宫殿,一如十二年前所见,丝毫未变,奈何却是身旁的人早已离去,南川强硬的转过头,含泪下山了,却不见山巅的长欢殿在晨曦中消失。栗子网
www.lizi.tw
山下岔路口,两人并排站着,南川问“我们该往哪儿走有地图么”“那个,有是有啦,不过你会看么,我是不会看啦。”扶曦摇了摇头。“想不到,号称无所不知的凰者,竟然也不会看地图,恰巧我也不会,那只能遇到人在问了。”南川表示自己不会嘲笑她,却把扶曦气的险险咬碎一口银牙。
在这时,南川看到昨日在半山之处见到的那队人马,向扶曦说“将地图给我,我去问问他们。”
取了地图的南川走向略涛声,略涛声看着拦在面前的南川,她与昨日同样穿着红衣,不同的是发以一条发带粗略的绑住,更添英气,不似普通女子。
南川的话打断了他的目光“昨日你说的华清府怎么走这图怎么看”说着便展开了手中的地图。一旁的人,本不想停留,却在想到能找到碧血琉璃盏还是南川相助,便默不作声了。
“华清府在皇朝的最南边,现在我们在皇朝的最北之处,也就是这个位置,只要沿这条路线走下去,便可以到了。”略涛声细细的为南川解释着,并在图上勾画着。“你要往华清府,势必要经过皇城,正好我的队伍也要前往,不如一同”略涛声邀请南川。
“不了,初次下山,也想领略一番人世风光,还是我们自己比较合适,那就告辞了。”说完,便与扶曦一同向前走去。
队伍中“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啊,将军都这样说了,她竟唉”
“你们还是积点口德吧,她常年在山巅,不通世俗人情,况且我们能找到王爷的药也是靠她指点,就不要要求过高了,我们也启程吧。”略涛声说到。
“川川,我们也走吧,快告诉我,该朝哪边走”
“朝这边,扶曦你现在是个二十岁的女子,走路可以稳重些么。”
“好啊,川川。”扶曦虽然答应了南川,却依然蹦蹦跳跳的前进。
南川无奈扶额,知道多说无益,迈开步伐向前走去,紧随扶曦身后。
雁翎城中。
一处酒坊门前“再来十坛酒,快点”一名年轻男子坐在椅上催促着。
店家难为的说“客官,这酒都被你饮光了,没酒了,不如付了银钱,到别家喝去”
“说到底,不就是怕我付不了酒钱么,给,这够了吧。”年轻男子放在桌上一锭金子,晃荡着走出酒坊。
城门口,南川和扶曦二人看着城墙上刻着的“雁翎城”三字,很是兴奋,“终于见到人间的城镇了。”两人感慨到,连在寒山十二年的南川,心中也很是惊异,时隔十二年再见人间,繁华更胜,新奇的到处看。
这时,欲进城的两人却被城门的守卫拦住,“没有城主书信,不得通行”
“怎么进城也这么麻烦”扶曦小声嘀咕着“进不了城,怎么办”
“一座城而已,难得住你我么”说罢,南川刚想离开城门。听到一人声音“这人,我认得,放他们两进来吧。”说话的是一女子,清隽淡雅,如高山雪莲般。
“是,宫大人。”守卫忙应声。
进城的两人,跟随这女子的脚步,南川问“我并不认得你,你却说认得我,不怕这城中因我二人出现变故”“我们有一面之缘,如果可以的话,勉强可以说我还救了你一命呢”女子笑到“当年皇城里那个撞着国师府队伍的,不就是你么,现在都长大了。”
“你是国师府的人”南川皱眉,心中对国师府没有由来的一阵抵抗。
“是啊,我叫宫弑薇,好了我也就带你们到这了,最近城中有些不太平,你们多多小心,我先走了。”三人脚步停在一家客店,宫弑薇离去,离去前还送给南川两人一包银子。
南川两人住进了客店。
“川川,这城里好大的妖气啊,熏的我都喘不过气了。”扶曦抱怨的同时,嘴里还塞了两个橘子。“怎么我从你身上看不到任何不适,再说,你是凰,释放一丝威压,妖也就该逃了。”南川打趣到。
“那不行,这次下山正好让你历练历练,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妖族有没有长进呢”扶曦看着窗外,不住的感叹“川川,今晚我们出去吧。”
“好”南川应到。
作者有话要说:
、山间萍水客
深夜,雁翎城中,呼呼诡响。突然出现一女子,身着富贵锦裘,慢慢的在街上踱步,似在寻找着什么。
一座房顶上传来扶曦阵阵评论声“原来不过是一只花妖......太令人失望了咦,白色海棠,真是难得,这样也可以”
“白色海棠怎么了”南川疑问。
“上古时,仙界帝姬容熙负责照料神花无妄的时候,遭一花仙暗算,使神花受损,其罪当诛,而那花仙真身就是白色海棠,天君下令将白色海棠全数诛去,不想,竟在人间又碰到一只。”扶曦好奇的盯着那妖看,猛然,花妖回头,似是察觉了什么,南川忙将两人身形隐去。
南川刚想提醒扶曦注意,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花妖面前站了一年轻男子,右手扶刀,左手举着酒壶,站的摇摇晃晃,任何人看了都只有一个念头:真是一个酒鬼。
“你是妖。”站在花妖面前的人肯定的说“不好好修行,学那些坏妖杀什么人呐,这样不好...不好...”说着还配合的摇着头。花妖看着面前醉醺醺的男子,一言不发,突然就动起手来。
“唉,你怎么不说话就打人啊,喂,你回答我呀”得不到回应“唉,我真正是醉了,都听不到你说话了没唉”嘴里不断感慨,手中防御的动作一直未停下,还不是饮一口酒。“你打了这么久,也累了吧,那就让你尝试一下我山间萍水客的刀法。”刀拔出,卷起一地残花,携风雷之势扫向花妖,花妖惊觉遇着强敌,逃走了。“唉,这就跑了,咦,她朝哪面跑去了”想追的人停下脚步“唉,醉了醉了,回去睡了。”
房顶上“川川,川川,这个人的刀法还不错呦,有机会和他切磋切磋,你肯定有所收获的...”南川并未理睬扶曦的话,看向另一处房屋上随风晃荡的两扇窗户,刚刚在那的是:城门守卫口中的宫大人。
另一条街道上,一男一女对峙着。
“你叫什么名”
“你看戏看了这么久,没听到么”
“山间萍水客是名号,我要知道的是名姓。”
“哦,这个呀,问这干嘛,我家中无人更无财,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又不是山匪不打劫。”
“不是山匪也可以打劫的啊”
“算了算了,这样,我们交个朋友,我叫宫弑薇,你叫什么这样对你很公平。”
“我嘛,东殊别引,你,宫弑薇,来庆祝一下我们结交,我敬你一杯。”
宫弑薇心想:刚刚看这人还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会儿看分明就是嗜酒如命的醉鬼呐,还是刀法不错的醉鬼。心中这样想着,却也不得不应“嗯,你住哪,醉成这样,我送你回去。”
“呃,我醉了,不知住哪儿...”宫弑薇微微牵动嘴角,拖着新交的朋友向她暂住的客栈走去。
客栈内。
“老板,来间客房”宫弑薇拖着东殊别引走进店门。
“好,马上”老板忙应声“宫大人,地字二号间。”
准备上楼的宫弑薇碰巧看到从外归来的南川二人。
“咦,真是有缘,你们也住这儿。”宫弑薇看到南川的视线落在她拖着的人上,松了手,东殊别引磕在了楼梯上,顿时,肿起一包来。
南川开口“宫大人,我有几事不明,还望大人解惑。”“好,等我先安置好他。”宫弑薇再次拖起东殊别引向地字二号间走去。
安置好东殊,宫弑薇准备回自己房间,就看到站在屋外等着的南川“进来吧。”
两人进屋坐下。
“宫大人”南川率先开口。
“我们很早就见过了,喊大人生分了,我叫宫弑薇,叫我薇好了。”宫弑薇提起水壶倒了两杯水,接着问“你见到那只妖了”
“嗯,但不知城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城中只要是身体强健的人,魂都被取走了不分男女老少。”
“魂”
“是啊,失魂时日久了,命也就要绝了。”
“她为何要取走魂,查到了么”
“其实我也就比你早来一步,本来想今夜查,却被那个除妖的抢先一步,看来还要等明天了。”
“已经打草惊蛇了,明天,怕是来不及了,天还未亮,她身上的味道,我辨的出,一起走吧。”
“好,早点解决也不是坏事。”
两人先后走出客栈,南川略为分辨了一下,便朝着一个方向急急掠去
作者有话要说:
、欲求长相守
雁翎城,月色如水,倾泄一地的华光。街道上站着三个人,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为什么要夺魂”宫弑薇怒视着花妖率先发问。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需要而已。”妖不带起伏的语调回荡在空中。
“你取走了那些人的魂,如果再不归还,真正是要: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了。”宫弑薇上前想要抓妖,妖却被南川带离了。
桥边树下,南川和妖相视而立。
“你叫什么名字”南川问。
“绮梦。”
“真是个好名字。”
“这个名是他为我起的,他说,我是他人生中最瑰丽的梦。”
“既是梦一场,你又何必执着”
“我执着不,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你愿意给我讲你的故事么”
“可以,但我还不知你的名”
“南川映水,雪印清浅我也曾有一个为我起名的人,可是后来他消失了,不曾再出现过。你可以唤我水清浅,也可以唤我南川。”
“我的故事么它发生在我初化人形的那一年,那一年正值飞雨落花”
这一个故事,一讲就是一天一夜。
客栈,地字二号间,东殊别引愣愣的看着宫弑薇,木讷的开口“你是什么人”
“我是薇。”宫弑薇看着眼前肿了一个包的人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你是薇,薇什么”
“宫弑薇,不是薇什么”宫弑薇忍不住打了东殊别引一掌。
“唉看你这么暴躁,我头上的包肯定和你有关。”东殊受掌,感慨不已。
“昨夜明明是你上楼站不稳,自己摔倒在楼梯上磕的。”宫弑薇的声音在东殊的注视下越来越小,直到“好了,是我松手的。”
“薇,你真是诚实,来,为你的诚实,干杯...”说完东殊举起酒壶,一饮而尽“没酒了,走吧,下楼给我打点酒。”
“你还真是将我当做丫鬟使了。”
“不要计较了,要为朋友两肋插刀才是好朋友啊,现在我只是要向你借银钱去打酒,何其简单。”东殊说着,一把搭在了薇的肩上。
“是简单,那走吧。”拍掉肩上的手,率先下楼去了。
“唉,我都醉了,也不知道来扶一把”东殊在
...
一阵自己的碎碎念中缓缓朝楼下晃去。栗子网
www.lizi.tw
另一方,南川听完绮梦的故事。
“你这样就能救得了他么”
“我不知。”
“你不知道这个方法能否成功,就为他犯下如此重的杀孽,值得么况且,为的还是一个曾经背叛过你的人”
“没有值不值的,只有我做不做。”
“你真傻”
“我傻么也许吧,你听了我的故事,那你呢,你的故事呢”
“我的故事我没有故事,或者说我的故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磨灭了。十二年,我都在修习中度过。”
“那你真是比我还傻”
“何以见得”
“修习之人都说要脱俗成仙,可是不入俗世,何来脱俗,不先成人,何以成仙,不经红尘,如何断七情,斩六欲而且,七情六欲又怎能是说断便断,说斩便斩呢做仙还不如做妖来的痛快,爱时,纸醉金迷,恨时,不死不休”
“如此听来,我可真是呆呆傻傻十二年呢可我心甘情愿”
“为何”
“因为我有一个想追随的人,尽管他不需要我”
“我觉得,我们两人好像,同样可悲。”
“不,可悲的是你。我与你不同我走了。”
“你会帮我救他吧”
“只要你不再夺魂。”
“多谢了。”
树下,只剩一人,绮梦倚靠在树上,仰望天空中初升的朝阳,一滴泪顺着柔美的脸颊滑下“仟痕,纵然你曾背叛我,但我依然不悔我只想与你相守。”情到深处,是不悔,是思恋。
回到客栈的南川,就看到在堂上用饭的薇和东殊,两人似在闹别扭,都在不停的给对方加菜,坐在一旁的扶曦看到南川后,无辜的眨了眨眼,然后眼神又转向自己面前的一碗冒出尖的饭菜。
南川走到三人身边,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又是”东殊疑惑不解。
“她是南川,好了,你多吃点,喏,再来点萝卜。对了,南川,这个人叫东殊别引。”宫弑薇边说边给东殊夹萝卜,殊不知在她刚开口时,南川眼神惊变,却是不动声色。
“扶曦,我们去街上走走,别扰了他俩吃萝卜。”
“好啊,好啊,川川,我们快走吧,我最不爱吃萝卜了,正好出去好好逛逛。”扶曦拉起南川就往外走,没有丝毫犹豫。
“那个,其实我也不爱吃萝卜的。”东殊无力的辩解。
“嗯,看的出来,但是我喜欢吃,还有我们是朋友,你说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吃萝卜有什么难的”薇继续往东殊碗里夹萝卜。
东殊无奈扶额。
作者有话要说:
、驱云荡日霾
走在街上的两人,扶曦看着南川严肃的表情,忍不住问“川川,你怎么了”
“我觉得很是奇怪呢,你可曾告诉过宫弑薇我的名么”
“没有啊,哇,这个镯子好漂亮。”南川没有理睬看到镯子兴奋的扶曦,兀自沉思着“那她从何得知的,绮梦说夺魂是有人告诉她的,那又是什么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百思难得其解,南川便不再去想,开始寻思怎么帮绮梦了。
南川和扶曦在回客栈的路上,听到街上有人说“你们听说了么,今天又有一个人死了”“唉,好不容易昨天没事,今天就好端端的又发生了,想离开这城都不能...”
南川听到这话,心中诧异:绮梦都已经答应我了,怎么还会夺魂便对扶曦说“我要去看看,你留在客栈。”
南川来到桥边,果然看到在树下的绮梦。“我已经答应帮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等不了了,他...也等不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你唉带我去吧。”
“你竟也会悲悯不相干的人,你不是说要先成人,再成仙么”
“走吧。”
雁翎城的一角,两人穿过结界,一条幽深的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南川顺着楼梯往下走去,通道尽处,有一石室,其中摆放了一石台,台上有一人,尽管沉睡着,依然俊郎如夕。
“难救。”
“怎么会你答应要帮我救他的”
“他的魂早已经离体了,救也无用,是谁告知你夺魂可以救他的”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的,是不是你不肯救,一定是这样,是你,是你啊”
南川冷眼看着发狂的绮梦,默不作声,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害妖亦不浅。
“我去找那个人,她会有办法,她一定有办法。”绮梦喃喃低语,说完奔出石室,朝一方略去。
“那个人,是什么人,就是告诉她夺魂的人么”话未落,便追随绮梦而去。
南川跟随着绮梦的气息来到一处林中,看到跪在地上不断乞求一个女人的绮梦,女子衣着华丽,浓妆艳抹,头簪五珠步摇,好不风光。
她没有看身前的绮梦,却是看向了南川所在的方向,突然说“既然已经来了,怎还不现身”话落,那女子忽然出手,欲擒南川,不想南川轻挥七绝扇,七绝一旋,已至颈上。
“你是什么人为何教给绮梦夺魂”七绝再进一步,逼问女子。
“鸿楼宣室之主屏姬,你又是什么人”
“我么水清浅”
“哦水么真是看不出来你有哪点的温柔,都说温柔似水,你的水都快成冰了”屏姬边说边笑,丝毫不畏惧颈上利扇。
“我最后问一遍,你为何交给绮梦夺魂”
“自然是见不得他们你侬我侬,花前月下喽”
“嗯”
“仟痕最爱的是我啊,她没说么,我以为她是一个诚实的妖,看来,我过于天真了”
“我劝你实话实说”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不信你问她。”
在南川看向绮梦的一瞬间,屏姬蓄势已久的一掌打向南川,南川被迫退后数十步。
“是拖延”
“是啊,女娃儿,你太年轻喽,涉世太浅,竟然这么容易相信人,你可知晓,这个世界,单纯如你,早已成了尸山血海喽,你的功夫不错,也许我也及不上你,但这智么,我觉得远胜于你喽...”又是一阵轻笑“不过,我确实很是看不惯有情人成眷属啊哈,我们还会再见的。”屏姬说完,转身离开。
“人也走了,你起来吧。”
“难道我真的就不回他了”
“人间之事,早已注定,更改不得,不过,据说这世上有一宝物轮回灭,可使久离之魂归体,只要人身保存得宜,便能逆天而为,也只是传说罢了,根本无从寻起”
“夺魂,真的救不了他么”
“难道你要你爱的人变成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么”
“那我该怎么找轮回灭”
“这个也许扶曦知道,你随我去找她吧。”
南川带着绮梦回到客栈,扶曦就跑出来,看到南川身旁的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扶曦惊诧“你是那个妖。”绮梦也问“那晚是你的气息。”两人异口同声回答“嗯。”
“好了,扶曦,她是绮梦,她夺魂也是有苦衷的,心地不坏,不过是受人蒙蔽罢了,对了,你知道轮回灭在哪里么”南川介绍到。
“轮回灭,川川问这个做什么想照镜子干嘛要找那么难看的破镜子嘛”
“你见过。”
“书上写了,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镜子啊”
“在什么地方”
“这个么咦你们想要找轮回灭不是照镜子是干什么”
“救人,你可以先选择听她的故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还有故事,那说来听听呗。”说完,扶曦搬了板凳做好准备听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长命无绝衰
绮梦缓缓诉说她的过往“我本是山间一株普通的海棠花,那一年仟痕路过那座山,一时不察,就踏在我花身之上,当时我对他十分痛恨,就算只是山间草木,可也不能任人践踏,可是当他发觉了后,他扶起我的花身,我不满他的碰触,他扶起来,我偏偏又栽倒去,他无可奈何,找了一锦盒将我移了进去,捧着我带回了家中。”
“你不是天生就是白色海棠”扶曦不解。
“不是。后来,他将我带回家中,悉心照顾,然后,我慢慢的了解到了他的一切,他出身官家,是家中独子,但他我却感到他那浓重的悲伤。那天,正巧他出门在外,不知他在外得罪了什么人,有一群蒙面人闯入,他们的衣服上都绣了一种奇异的图腾,他们没有找到仟痕,就在府中大开杀戒,血流成河,被血溅染了的我,不知为何第二日就变成了白色海棠”
“你都被血染了,怎么没变成血色海棠,反而变成了白色海棠。”扶曦上下打量着绮梦。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成为白色海棠,这个不详的化身。”
“你的故事还没说完,接着讲吧。”南川开口。
“第二日,已经成为白色海棠的我,竟然已经可以化为人身了,我就藏身在一树后,等待仟痕回来,仟痕回来后,悲痛万分,立誓要手刃仇人,他从此踏上了习武复仇的路。后来,我装作父母双亡,无处可去的女子,利用他的同情心,跟在他的身边。他拜在鸿楼宣室之主之下,也就是屏姬”
“看来这个屏姬,不简单呐”南川若有所思。
“然后呢”扶曦急切的问。
“后来,我与仟痕相互爱慕,屏姬知道了,便想杀我,但她不愿自己动杀,所以她选择了借刀借了仟痕的刀。”绮梦内心伤痛不已。
“她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扶曦好奇的问。
“就像她说的,她最见不得相恋的人,她喜欢看到相恋的人互相残杀。后来她告诉仟痕,有一套功法,只要杀了他的至爱,屏姬就传授给他,他们不曾料到的是我是妖,仟痕杀不了我,屏姬得知后,就对仟痕说:你既杀不了她,我便杀了你。我得知仟痕死去的消息,前往鸿楼,取回了仟痕的尸身,封在城下石室中,这是第二年了。屏姬得知我一直在寻找使他复生的办法,就告知我夺魂,都怪我太傻了,竟然会相信她”绮梦咬紧牙关。
“你也是太过希望他能复生了,你将夺来的魂交予我,让无辜百姓醒来吧。”南川劝说。
“好,那能否告知我轮回灭在什么地方”绮梦将缚魂带教给南川。
“在皇城,是皇族的不传之秘,你要取,很难很难”扶曦直言道。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无所谓。”绮梦坚定的说。
“皇城,一起走吧,扶曦你去问薇是否要同行,绮梦你去陪仟痕吧,我先去唤醒无辜百姓,未时在城门汇合。”南川分配着任务。
三人分别后,南川站在城墙上,解开缚魂带,同时为雁翎城罩上一层结界,阻隔鸿楼之人。
扶曦走到楼上,敲了敲宫弑薇的房门。
“门没锁,进来吧。”宫弑薇说。
扶曦边推门边说“薇薇,我们要去皇城了,你要一起么”
“你们要去皇城了这么快。我就不与你们同行了,你们路上小心。”宫弑薇拒绝到。
“不是还有一个人么他去哪了”扶曦突然想起了东殊别引,问道。
“醉死了。”宫弑薇没有好气的说。
“我是醉了,但还没死,薇,我敬你,干杯...来呀,干杯...”
房间里突然传来东殊的声音,宫弑薇的脸瞬间就红了,扶曦被震惊了“薇薇他怎么在你房里”
“呃,这个那个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宫弑薇快速的摇头。
“唉,薇薇,你怎么能不学好呢,真是女大不中留呐呀未时快到了,我要走了,你们”扶曦话还没说完就被宫弑薇推出了房间,关上门的薇,暗暗松了口气。
被推出来的扶曦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桃逢君
离开雁翎城的三人,并未以法术前往皇城,而是一路步行,欣赏人间风光,一走就走了一个月。
准备进入皇城的三人,被城门守卫拦住“今天是先皇逝去十三年之日,皇城中不能有人着红衣。”南川看了看身上的红衣,皱了皱眉。
这时,远处走来一队人马,领头者就是当日向南川求药的略涛声,守卫看见略涛声前来,上前问好“将军。”
“嗯发生什么事了”
“禀将军,这女子身着红衣还想要进入皇城。”
“咦,姑娘是你咳,这位姑娘我认得,她还有恩于王爷,就让她进来吧。”
“是,将军。”守卫放几人通行。
南川三人进了城中,告别略涛声,住进一家客栈。
绮梦看着南川说“还是换套衣服吧,避免上街时再被阻拦。”
扶曦也搀和说“是啊是啊,川川,你就换了吧,虽然我知道红衣对你的意义特殊,但是跟着你咱们都进不了城门,还是换下来吧。”
趁着南川进里屋换衣服,绮梦好奇的问扶曦“有什么特殊意义啊”
扶曦说“自从川川的师父离开后,她就特别喜爱红色。”
“她是觉得孤独吧,只有这种艳丽的色彩才能让她感觉不是那么孤单吧”绮梦低语。
南川掀开隔绝外屋和里屋的珠帘,仿若世界的光华聚集于她一身,宛若冰玉为骨,霜雪为肤,娉婷而立,绰约多姿,一袭冰蓝色的长裙,更衬得不似凡尘俗世之人。
扶曦和绮梦看着眼前的人,似真似幻,直到南川开口唤她们。
绮梦奇怪的问“你怎么散着发”
扶曦白了绮梦一眼“不要这么大惊小怪,是我们的南川大小姐根本不会梳发。”
南川看着扶曦“你不也不会,不过是化成人形后,直接变出来的。”扶曦欲哭无泪,心想:川川,这就是招惹你的后果么,太可怕了,老底也被你掀了
“南川你坐下,我帮你梳吧,我刚做人的时候也不会,后来是他教会了我的”绮梦边帮南川挽发边回忆与仟痕的度过日子。
“好了,你看看吧。”南川看到镜中的人影,心中却是悲伤:师父,清浅已经长大了,可是你到底去哪了,再见时,你还能认得出我么
南川很快平静下来“现在我们已经来到皇城了,就该着手打探轮回灭的消息了。”
“可是轮回灭是皇族的至宝,怎么打探”绮梦问道。
“你们忘记了,进城时,那位将军说我是王爷的救命恩人,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王爷,但只要是王爷就够了,王爷不就是皇族之人么。”南川想不到当初无心之举现在竟是一大助力“我们现在首先要了解皇族。”
“人间的事,我还是略有知晓的。现在的皇帝是盛朝的第六位皇帝,名为洛城珏,洛城珏六岁登基,由他的小王叔靖王洛祈瑄辅佐,说这洛祈瑄,真是一人才,上的了战场,掌兵马八十万,入的了朝堂,震慑文武百官,他其实完全可以拥兵自立,提到他,就还要提一个人,当朝国师神越溟苍,国师精通文墨,虽然不精武道,却也能上的了疆场,一代智者,举世无双,当初内乱,以一己之力破敌制胜,唯有国师。”
“看到你这么推崇靖王和国师,我都快觉得你不爱你的仟痕了。”扶曦捂嘴轻笑。
“我只是觉得人族中有这样的人才很难得,这和仟痕有什么关系。”绮梦说。
“又是国师”南川喃喃自语。
“咱们上街吧,我还没看见过皇城的街市呢”扶曦推开窗户,看着下方的街市“我想出去出去出去。”
“从门走,不要跳窗,会吓到人的。”南川发话,扶曦立刻推开门跑了出去。
“我也出去了。”南川对绮梦说完,就离开了。
南川站在街道上,看着比当年还繁华的街道,不知该往何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王爷,就是那名女子。”一男子对身边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说到。
“真是胜过了太多的庸脂俗粉,璞玉浑然天成。”青衣男子不住的赞赏。
男子只有一个念头:王爷爱美的毛病又犯了。果然,王爷跟上去了。
南川不知道走过多少街道,最终走到一处桃花林,桃林中有座亭,亭中坐了两名男子,那名正对南川的就是略涛声,另一个背对的人显而易见了,定是他口中的那位王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城高门户
略涛声看见南川,向边上的人说“王爷,她来了,真是巧啊。”
“将她请入吧。”声音略带磁性,人也必是人中之龙。
略涛声走到南川面前说“姑娘,我家主子靖王有请。”南川跟随略涛声向亭中走去,心中想着:真是巧合,原来他的主子就是靖王,现今靖王辅政,必然在皇族有很高威望,如果从他下手,也许可以早日知晓轮回灭的下落。略涛声将南川引入亭中,便退出到林前守候。
南川看着面前身着玄衣的男子,俊才飞扬说的就是这类人吧。“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名姓是”就在南川观察他的时候,他开口了。
“水清浅,靖王多礼了,山野之人不足挂齿。”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桃林外传来略涛声的声音“宁王爷,我家王爷正在会客,宁王爷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诶,那位美人明明是本王先看到的让本王进去”原来那穿着青衣的男子就是宁王。
靖王见南川看着林外,便说“他是我的二哥,天性对美的事物比较执着,定是看了姑娘你的容貌,跟来的。略,让二哥进来吧。”
“你们兄弟之间感情很好。”
“是啊,难道皇家兄弟之间便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么”南川听完靖王的这句话,若有所思。
“四弟,四弟啊,你怎么能藏私呢,这样的美人真是天下难觅”
“二哥,坐吧,这位姑娘是水清浅,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姑娘,他就是我的二哥洛祈晧,哎呀,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南川打断了靖王的话,说“我知道,你是靖王,洛祈瑄,王爷的美名远播,清浅已是知晓。”
“姑娘谬赞了,我实在担当不起。”
“是靖王爷过谦了。”南川和靖王一个夸赞一个推辞,直到宁王说“你们两在这样一直说下去,就要辜负这春华美景。”
“是啊,姑娘,还是闲聊些别的吧。不知姑娘这次来皇城所为何事”洛祈瑄问到。
“我欲忘华清府求证一事,来到皇城也只是路过而已。”
“路过”洛祈瑄犹有不信。而洛祈晧却是“清浅,你还要离开啊你什么时候走啊你现在住在哪里
...
”
“就在皇城的一家客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南川只回答了洛祈晧的最后一问。
“客栈,像清浅你这样的美人,怎么能住客栈呢,不如来我的宁王府吧”洛祈晧急切的说。
“诶,二哥,姑娘是我的恩人,不如还是来我府上吧。”洛祈瑄抿了一口茶水说“当然二哥你也可以来,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南川“我无所谓。”
“那就走吧。”三人走出亭,各怀心思。
宁王见了自己的随从,让他回王府取自己的东西,而他就跟着洛祈瑄和南川一起徒步走。
而在街上闲逛的扶曦,停步在一家赌场门前,门前聚集了很多人,引起扶曦的好奇心,扶曦走到人群里圈,看到一个很是邋遢的中年男子被两个打手架起,赌场管事看着中年男子破口大骂“都没钱了,还装什么大爷,喝的烂醉,还敢来赌,今天还敢砸场子,我看你是不要命了”管事刚想动手,不料,男子突然挣脱了挟制,以奇特的步伐走出了人群,边走边吟道“富丽堂皇不过人间,繁华如烟不过皇城,宁为山间打柴翁,不为皇城高门户”扶曦看着走远的人影,越看越好奇,就追了过去。
三人来到靖王府,南川看着眼前恢弘的王府,心中不禁浮现出长欢殿的景象。
靖王对站在门前迎接的管家说“徐伯,备两间上房,将二哥和这位姑娘带去。”又对宁王和南川说“我先去处理政务,你们自便吧。”说完,洛祈瑄向书房走去。
“清浅,我带你去游园吧。”两人向花园走去。
洛祈瑄的书房,略涛声不解的问“王爷,你把水姑娘带回王府做什么”
“你说在寒山求药遇到她练习华清府剑招,那她便不是普通人,而你下山时曾遇到她,她是要前往华清府,依她之能为,不过转眼之间,何苦在一月后才抵达皇城,你还说她身边跟着一个女子,而她答应住到王府也并未提起那女子一句,她是为了什么而来一个人,也是为了方便行事么”
“原来,王爷是把她放在眼皮下观察,避免失了先机,可倘若她来皇城另有目的,那她会为什么来呢”
“皇城中能让她动心的恐怕就只有皇族至宝轮回灭了。”
“她是为了这神物而来的可她是怎么知道的”略涛声疑惑不已。
“我也只是在猜测,希望不是真的吧。”
皇城另一处,国师府。“主人,南川清浅已经来到皇城了,她也已见过靖王了。”宫弑薇在向纱帐后的人汇报。半晌才听帐后传来一声“嗯。”声色清冷。
“主人,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只是觉的这世界没有几个对手,实在是无聊呐。”
“所以,主人你想培养一个对手,然后你选中了南川么”
“知我者,莫过于弑薇你呀。”
“主人,若是你败了呢”
“弑薇,你要相信你的主人我啊听说你这次还带了个人回来,来者是客,好好招待,好了,你下去吧。”宫弑薇出去后,帐后的人低语“水清浅,你能赢得过我么,真是让我万分期待啊”风微过,卷起一室水色薄纱,但见帐后的人,无法看清的面容,周身气息冷傲孤清,尽显薄凉,手中白羽扇轻摇,薄纱荡,宛若扇底风激起一室千层浪。
作者有话要说:
、九世孤独命
另一方,扶曦跟随着那中年男子,却是见他来到一条溪边,看见他沿溪而坐,扶曦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靠在一棵树后发呆,然后就听到那男子说“唉,好久都没有见水了。”扶曦听到一回头就看到在宽衣的男子,当下没忍住,指着他喊“暴露狂,光天化日,你怎么这样啊快穿上你的衣服”
“你转过身去。小说站
www.xsz.tw”男子的嗓音带着独特的沙哑。扶曦转过身没有再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一看,那男子竟在溪中洗澡,丝毫不避讳扶曦的存在,扶曦立马扭过头,拍着自己的心口。
“都让你扭过去了,怎么又扭回来了,太久没洗过了,现在洗洗可真痛快。”扶曦听了反驳道“你以为我想看么,还以为你掉水里淹死了,怎么都不说话”扶曦不自觉得又扭回头,可她眼前站着的已经不是那个邋遢的人了,棕褐色的发还滴着水,如刀刻般的五官,周身环绕着驰骋疆场多年的人才会具有的杀伐之气。
“你是刚刚那个大叔么”扶曦很不确定。
“大叔我再老也老不过你吧天地之间最后的凰者。”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的”
“九世独命雁回空,请教了。”雁回空率先出手,攻向扶曦。
“原来是三仪之策军仪主,不知你怎么让自己这么落魄”
“一半酒钱,一半赌钱,自然就落魄了。停手吧,我不想打了,你叫什么”
“扶曦。”二人停战。
“啧啧,这名不好不好,换一个吧,就叫笨鸟挺好记的。”雁回空为自己取的名沾沾自喜,扶曦在一旁不住的鄙视他“对了,笨鸟,咱们现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再说,你都把我看光了,你要负责啊,那个,我还欠了点酒钱”
“笨鸟笨鸟要负责”雁回空的声音不断在扶曦脑中徘徊,外带眼角抽搐,扶曦此刻只想暴打走在前面的人,若不是好奇心驱使她跟来,她也不会有了一个这么俗的名,更不会被要求负责了,她明明什么都没看到
走在前面的人看到扶曦垂头丧气的模样,不自觉得扬起一丝笑容“像你这么走,走回去,酒肆都打烊了,还怎么还钱”扶曦不理他,突然抬起头“等等,还钱”前方的人没有停顿“嗯。”扶曦瞬间暴躁了“你好歹是策军仪的主人,怎么可能连酒钱都付不起华清府都不给你钱么”
“怎么不可能,看看我不就知道了。府中人口太多,雪说要节约,我的钱财扣掉,直接兑成酒了。”
“那你怎么不离开华清府”扶曦不解。
“府主说签了卖身契,府中美酒任我喝”雁回空沉浸在对美酒的回忆中“笨鸟,你不知道,府中有一种酒叫华庭春叹,那可真是上等的”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你为了喝酒,然后把自己卖给华清府了。”扶曦心中感叹“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傻的人。”
傍晚,扶曦替雁回空还清酒债,回到了投宿的客栈。
“咦,绮梦,怎么只有你在川川呢,她怎么不在房间”扶曦边敲绮梦的房门边问。
“南川去靖王府做客了,短期内不会回来了。”绮梦开了门,看见跟着扶曦的雁回空“这位是”
“那个,我从街上捡的,他叫雁回空,就这样了,明早见。”说完,扶曦拉着雁回空就跑,绮梦摇了摇头,关上房门。
“你就这么怕人知道你是偷看我”雁回空话还没说完,扶曦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推开房门将他丢进去,然后又将门关好。
“你是华清府的人,那我问你个事,嗯,是多年前的。”扶曦示意他坐。
“我大概已经有七、八年没回去了,问我没用的。”雁回空摊开双手,示意无能为力。
“大约十几年前,华清府有没有一个修为高深的仙者叫做莫涵风的”
“莫涵风十几年前没有,绝对没有。”
“这么肯定”
“华清府上下,姓莫的没有,只有府主墨北霆,还是音同字不同。”
“为什么连音近似的都没有”
“是啊,因为府主有说过:眼不见为净。栗子网
www.lizi.tw”
“你们的府主真是有个性。”扶曦听了雁回空复述的话,只觉得华清府主真是狂傲。
“你知道么,你的眼中写满了不屑一顾,府主可是占据名人簿上两个第一,天下第一剑和统辖天下第一府,府主的点墨十二式剑招精妙绝伦,不过现世的只有六招,唉,可惜见不到全招”
“为什么见不到全招”
“天下间还没有能让府主使出第七招的人”
“听得出来你很佩服他。”
“那当然,他是第一个让我败得心服口服的人,不过,可惜了,很多年前,府主就避世不出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心之始动
三日后,靖王府。
书房中,“王爷,三日了,水姑娘什么都没做,每日不是和宁王赏花就是游湖。”
“她这就很高明了,什么都不用做,二哥恐怕就会掏心掏肺的全说了。”
“可是,王爷,一直跟在宁王身边的馨竹说:他一直跟在宁王身边,根本没有听到水姑娘先说话,只有宁王问她才会答。”
“希望真的是我多心了,可我总觉得她的目的不单纯再过几日,她还是这样,就撤掉几个皇族暗部的人吧。”
“王爷,你动用了暗部来监视她”略涛声惊诧不已。
“她不是普通人,一般人她会察觉的。”
就在两人停止谈话后,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进来。”
“王爷,清浅这几日叨扰了,我与同行之人也有几日未见了,王爷的好意款待,清浅心领了。”南川走入向洛祈瑄告辞。
“这几日我公务繁忙,都未曾感谢救命之恩,我”
“王爷言重了,救你的是你身边的略将军,并非是清浅。”南川打断靖王未说完的感激之话。
“那也要多谢姑娘指路之恩,姑娘再留两日,容我亲自带姑娘游玩一番。”洛祈瑄挽留。
“那两日后,清浅就告辞了。”南川又回到了暂住之处。
南川离开后,略涛声一脸我懂得的表情看着洛祈瑄,说“王爷,人家姑娘都来辞别了,你还再三推辞,是不是”
“把话说完整”
“唉,最近府里都传言:王爷看中了水姑娘,近几日往她居处跑的人可是有很多呢。”略涛声鼓着勇气说完。
“哦还有这种事,难道他们不知道本王的王妃只会是薄云蔻么”略涛声一听靖王这语气:完了完了,都自称本王了,平常王爷随和都是称我,现在,唉,又要倒霉了。果然,洛祈瑄又说“你在本王跟前嚼舌根,自己下去领板子去。”
出了门,略涛声小声嘀咕“还没过门,就这么肯定你王妃就是薄云蔻啊。”突然房里又传出“另加二十。”他都忘了王爷的耳力很好了,一路充满怨念的向刑堂走去。
房内,洛祈瑄一人自言自语“水清浅,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二哥向着你,现在连跟了我这么多年的部下也替你说话,是时候该亲自一会了么”
夜里,王府书房的灯依然亮着,门外穿来一句话“王爷,她离开了。”
洛祈瑄听到,笔一顿,在纸上晕染出一片墨迹“你不用跟了,告诉本王她朝哪里去了”
“皇宫,已下了香引。”
“水清浅,看来你果然打的是轮回灭的主意,本王怎么会让你得逞呢。”手中用力,上等紫毫已是折断。
洛祈瑄随着香引到了太医院,心中疑惑:轮回灭好歹也是个宝物,怎么不去宝库找,跑到这太医院能找出什么疑惑间听到从太医院内传出的瓶子破碎声,洛祈瑄推门而入,就看见南川的手指正滴着血,不知因何缘故,洛祈瑄见了,心中一阵钝痛,想也不想,就要给南川止血,南川对他摇了摇头。
洛祈瑄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痛,也不愿深究,问南川“姑娘这么晚来这太医院做什么”
“你今日罚略将军挨了板子,修习之人又有约定,若无特例,不得在人间使用术法,我就想到天下间也就太医院的药药效定不会差,就问了宁王太医院的位置,想来取药。”
“就为了这,你就要闯进这深宫之中,皇族的实力你并不清楚,若是惊动了高手,你能安然走得了么”洛祈瑄不明白心中的那股无来由的火到底怎么回事,只是很不满南川关心略涛声。“还不跟上我走”
“哦,等一下,我还没拿到药呢”南川叫住洛祈瑄“药在哪儿”
“最左边第三层。”
“你还挺清楚的,常来偷药”
“嗯,算是吧。拿到药了,可以离开了吧。”
“带路吧。”南川理所当然的说。
“敢让我带路的这世上恐怕只有你了。”洛祈瑄感慨到。
“我只是不认得罢了。”南川瞄了他一眼,结果脚下不小心“啊”“小心”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南川扑在洛祈瑄的左肩上,洛祈瑄的左臂护着南川。
“多谢了。”南川推开洛祈瑄,想要往前走一步,不想却是坐在了地上,脚腕受了伤。洛祈瑄说她“倔强。”俯下身抱起南川,说“女子,就该适时的柔弱,即便是你也不能例外。”
被洛祈瑄抱在怀里的南川,感觉到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让她贪恋。
作者有话要说:
、香自薄云初
一大早,王府里都在传一件事。
丫鬟甲“诶,你听说了么,守门的阿六说:昨晚水小姐是王爷抱着回茯香苑的,说不定啊,这水小姐会是将来的王妃呢。”
丫鬟乙“真的可是咱们王爷早和薄太宰的女儿有婚约了啊不可能的吧。”
丫鬟甲“薄小姐还没有正式成为王妃,这事儿说不准呐。”
总管徐伯看见丫鬟们聚在一堆闲聊,说“还不去干活,瞎说什么,还不快去”丫鬟们顿时散去。
三日后,太宰府。
薄太宰“什么此事当真”太宰府管事“奴才也是上街置货时听说的,是从靖王府的人口中听得的。”
“这可如何是好”薄太宰犯了愁。
“大人,不如派人把小姐送去靖王府小住一段时日,小姐色艺双绝定可以得到王爷的心。”
“那就派人去通知云蔻收拾东西,准备前往靖王府。”
靖王府大厅,“薄小姐请在此稍候,老奴去请王爷。”结果找了几个靖王常去的地方,竟遍寻不得,无奈拦住一名丫鬟问到“王爷在哪里”
丫鬟说“王爷在茯香苑。”
“茯香苑”徐伯惊诧的往茯香苑走去。
而此时的茯香苑内,“王爷你来了。”南川看着每日如约而至的人,自从她扭伤了脚,他已经连续来了三日了,不曾中断。
“我来看看你,今天有没有好些”
“王爷,其实我根本没事儿的。”
“就算你是仙,也是**凡胎,会痛会流血,还是谨慎的好。”
“王爷”
“叫我祈瑄,给我一个守护你的机会,清浅。”洛祈瑄深情款款的看着南川。
“王祈...祈瑄”南川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徐伯打断了“王爷,薄小姐来了,就在大厅等着你呢”
“这”洛祈瑄迟疑。
“你去吧。”南川适时开口。
洛祈瑄走出苑门,徐伯看着南川说“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说完才往大厅赶去。
南川站在苑中,喃喃“不属于我的这天地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是属于一个人的,他是除师父外,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不想放开这份温暖。”
大厅之中。
“云蔻见过靖王爷。”
“起来吧,怎么不发一声就过来了”
“家父说我再不来,王府就要换当家人了。”
“云蔻依然这么直率。”
“不敢,王爷可否让那个女子出来让云蔻一观。”
“这”
“不便么”
“是她前几日受了伤,不便出门。”
“那王爷就带云蔻见见她吧。”洛祈瑄知道推脱不了,就带着薄云蔻前往茯香苑。
薄云蔻站在茯香苑门口,看到了这样的画面:绝色倾城的南川半倚在梧桐树下,身上依旧穿着一袭红衣,手执七绝扇,明明妖娆的色彩,却在她的身上显出三分疏离,三分孤寂,四分的风华绝代。
“我输了,光是她周身的气质,我就已是比不得了,何况是其它”薄云蔻开口说出的话,出人意料。
“小姐,你怎么长他人志气呀”薄云蔻的丫鬟说。
“这是事实,王爷可否让我与这位姑娘谈谈。”洛祈瑄应了薄云蔻,带着一干人等出去了。
薄云蔻走进苑中“姑娘”
“水清浅。”
“水姑娘,你喜欢王爷么”
“不知。”
“姑娘你真是直率。”
“如果你是来向我说明:你是他未过门的王妃,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不是,我想说的是:我也不喜欢靖王爷,更不愿嫁给他,无奈父母之命,难以违背,还请姑娘使靖王同意放弃这门婚事”
“我如何做得到”
“就因我提出要见你时,靖王的推辞,他从来不是个会犹豫的人。如果姑娘说,靖王爷定能听到心里去。”
“你不想嫁给靖王,他这么出色你都不动心难道你早已有了意中人”
“是,我也不必隐瞒姑娘,我喜欢的是宁王洛祈晧。”
“洛祈晧他们兄弟两个千差万别,想不到,你看上的竟是洛祈晧。”
“是,自从那年宁王救下我,我便已芳心暗许。”
“洛祈晧知道么”
“应是不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怕”
“怕他拒绝你连说出口都做不到,还担忧没发生的,呵”
“你说的对,我应该告诉他,我也希望你能帮我阻止这个婚约。”
“尽力为之。”
作者有话要说:
、光满华凤服
夜里,靖王府书房,守卫看见自远处走来的南川,向屋内的人禀报“王爷,水小姐来了。”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南川来了看到院中一个人都没有,甚感奇怪,敲了门,得到洛祈瑄的同意,推开门走进。
“你又熬夜处理政务了。”说着走上前去替洛祈瑄揉肩。
“对了,今天你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就是被徐伯打断的那句。”
“我想问的是:王爷是否喜欢清浅”
“我若回答是,你信么”
“信,那王爷如何喜欢上清浅的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王爷可愿给清浅一个家”
洛祈瑄迟疑了,隔了会儿问“是不是云蔻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不喜欢你,不愿嫁给你。”
“嗯这样么”洛祈瑄皱眉“你先回去吧,容我想想。”
回到茯香苑的南川,一夜无眠,脑中不断回想着洛祈瑄迟疑的模样。
而在客栈中的扶曦和绮梦等了几天仍不见南川回来,心中不免焦虑。
扶曦边踱步边说“川川还不回
...
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笨鸟,你还是停下吧,我眼都花了。栗子网
www.lizi.tw”雁回空一把拉住扶曦坐到座位上。
“应该不会,南川会仙术,武功也至上乘。”绮梦说。
“不如我们先走吧,给川川递封信就说咱们先去华清府了。”扶曦提议。
“我不能离开”绮梦低声拒绝。
“绮梦,放心吧,川川既然答应你救仟痕了,她就一点会拿到轮回灭的。”
“你们要拿轮回灭”雁回空怀疑自己听错了“那可是皇族至宝,你们怎么拿,抢么”
“大叔你知道轮回灭在哪”扶曦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
“笨鸟,你少打我的主意,我不会说的。”
“大叔,大叔,美大叔”扶曦喊一句雁回空摇一下头“臭大叔,你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住我的,这些花费只要你告诉我轮回灭在哪,就通通抵消。”
“真的”扶曦点点头。“可我还是不能说。”
“你真的不说”扶曦还在威逼利诱。突然,绮梦向雁回空跪下了“求您告知我轮回灭的下落,让我可以救活此生挚爱,求求您了”一字一叩首。
“唉,怕了你们了,轮回灭在国师手中。”
“国师轮回灭不是皇族之物么”扶曦问。
“轮回灭的确是皇族之物,但先皇离去时,没有把他交给当今皇帝也没有交给靖王,而是秘密的交给了国师,其他人都还以为轮回灭在皇族大祭司手中,其实不然。”
“那你怎么会知道。”
“先皇死的时候,我恰好在房顶上纳凉,不小心就知到了。”
“纳凉”扶曦已是无力说话了,她无法理解这位美大叔逆天的运气了,在房上纳个凉也能听到皇族的秘密。“国师不是皇族中人,他也许会把轮回灭给咱们吧”
“笨鸟啊,你太天真了。如果他想给,不论你要不要,他都一定会给你,如果他不想给,你偷都不知到去哪儿偷”
“这么厉害,那这不比在靖王或是皇帝手里更麻烦了。”
“嗯,你终于聪明了一回了。”雁回空毫不吝啬的夸奖扶曦。“不过,两天后就是国师府每五年一次的华宴,这是个机会,那天可以去查探一下。”
“那我去看南川,顺便告诉她这个消息。”
“你要是直接走进去,必然会有人监视的”
“大叔你好笨,我可以化回原身再缩小啊”
“那你变吧。”雁回空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扶曦的原身,不断催促。
扶曦白了他一眼,默念咒术,顷刻间化作一巴掌大的小鸟,仍旧是七色羽毛。
看到雁回空亮晶晶的双眼,扶曦飞起来啄了他一下,却被一把抓在了手里,就听见“你的毛太显眼了,我给你改改。”然后在扶曦恳求的目光下,雁回空把扶曦变成了麻雀,其实雁回空更想改成乌鸦的,想想又怕扶曦生气不理他,最后就变作了麻雀。
扶曦循着南川的气味找到在茯香苑的人,停在她的肩头,南川察觉到是扶曦的气息问到“扶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川川,我来是要告知你:轮回灭在国师手中,还有两天后国师府华宴,川川你一定要来参加,好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扶曦就飞走了。
“国师府,华宴。”南川心想:这个国师怎么哪里都有他。
南川往苑门走去,忽然觉得错过了什么,回头一看,竟然有一只锦盒放在她的门前,南川朝锦盒走过去,捡起它带回房内。
“不知是什么谁送来的打开看看。”打开锦盒见是一件衣裙,黑底红边,在背上还绣有一只纯金色高昂着头的凤凰。“难道是他送的”
想到这,南川换上了这件华凤服。小说站
www.xsz.tw
作者有话要说:
、情终心难同
这时,苑内传来一阵嘈杂声。
“所有地方都搜查过了,就剩这儿了。”
门突然被推开,南川看着门前一帮惊愣的人,突然人群爆发热烈的议论。
“真的是她。”
“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
“唉,原来她是贼。”
徐伯站出来说“大家安静一下,我们听听水小姐怎么说。”
“还水小姐,明明就是个贼”
“唉,安静。”
“你们闯进来所谓何事”南川平静的问。
“水小姐,不知这只有准王妃才能穿的华凤服怎么会穿在你的身上呢”徐伯问。
“是你。”南川心中恍然大悟,淡淡的看向徐伯。
“水小姐,衣服在你身上,你还是好好解释一下吧”
“我没有要解释的,不过这衣服并非我偷的,而是放在我苑中的。”
“徐总管,肯定是她偷的,不要相信她。”
“来人,将她压入水牢。哦,对了,先让她把华凤服脱下。”徐伯吩咐跟随的军士。
水牢中,徐伯来查看南川。
南川肯定的说“是你陷害我。”
“是,不过除了你,没有人会知道了。”
“为什么”
“王妃这个位子只能由薄小姐来坐,你不能。”
“为何偏偏要是薄云蔻”
“王爷是要成大事者,他的王妃必然是要能帮助他的,而你,不仅帮不了王爷,还过于貌美,会让王爷遗失他的目标的。”
“哦你是不相信你的主子。”
“王爷并不爱你,他只是没有见过像你如此貌美的女子,图个新鲜而已,最后王妃必然会是薄小姐,还有,王爷这几日出去了,别指望王爷来救你。”说完徐伯就离开了。
“哈哈哈洛祈瑄原来你也不是表里如一,原来你的目标是那九五至尊之位,是我看差了。”
这一夜,在水牢中的南川又做起了下山时的梦,这次的梦更为清晰了,但仍旧看不到梦中人的面目。
第二日,再过两个时辰就是国师府的华宴了。
南川心道:我在不脱身,恐怕就会错过了,只好违背那个约定了。心中默念咒术,片刻间人已在王府外围一处角落了。
南川从角落走出,依然是张扬红衣,粗略绑着的发,一如下山前,似乎已经把在靖王府的过往抛却。
南川走在街上,问一老伯“国师府怎么走”老伯说“前面两条街左转再走百步,就能见到国师府了。”
南川按着老伯说的,来到了国师府。欲进门时,却被护卫拦下“你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赴宴。”
“出示请帖。”
“”南川没有动作。
这时,就听那护卫朝门内问候“宫大人。”
“嗯,让她进来,她可是贵客。”宫弑薇走出来说。
“是,你进去吧。”那护卫对南川说。
南川跟随着宫弑薇“你知道我会来”
“不是我知道,而是主人知道。”
“你的主人是国师。”
“是,主人也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来。”
“哦他如何知晓我为了什么而来”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他是国师罢了。”
南川不禁对这神秘的国师感到一丝好奇,又问“那我要如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主人说:倘若你主持这次的华宴,可以令他满意,你要的东西,他自当双手奉上。”
“可是我要的不一般”
“不论何物,主人都不会在乎的他连自己都不在乎,更何况其它”
“嗯”
“呃,是我多话了,走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去何处”
“你的这身衣服不合时宜,发也未束,得好好整理整理。”
宫弑薇将南川带到了一处有温泉的殿宇,说“你先去沐浴,衣服已经放在边上了,我在殿外等你。”
南川看着池中氤氲的雾气,不解国师的做法,脱了衣衫,向池中走去。心想:这位国师究竟是什么人,不过能和他比肩的,应该也不差。
南川看着手中繁琐的衣服,可以看出能穿上这衣服的必然是身份高贵的,冰蓝莹白相辉映,花样繁复,外罩水色烟纱,尽显华贵。
南川不容易才将衣服穿好,走出殿门,惊艳了在殿外等候的宫弑薇,还赢得了她不绝的赞叹“这衣服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一般”
宫弑薇将南川带往梳妆,周遭侍女边为南川束发上妆,南川边问“像为我那不知这衣服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南川顿时觉得这似乎是一个局,但自己却还不得不入的局。
“这个么等等你就知道了,华宴就要开始了,我们前往近水虚廷吧。”
近水虚廷是一四面环竹的高台,座椅皆由通体雪白的上等玉石制成,不同的是主座上方还雕刻着一朵华贵的花,这花南川从未见过,心中却有亲切之意,座上还镶有五颗夜明珠,而客座花样不同,且都镶有三颗夜明珠。
南川与宫弑薇来到近水虚廷时,宾客已是到场,华宴上的宾客皆是有身份地位的,比如宁王,薄太宰,略将军以及靖王
“不知这次华宴国师会不会出席这次的排场比往次都盛大。”宁王问坐在不远处的靖王。
“不知道。”洛祈瑄不想说话。心想:清浅究竟去哪了自从管家通知华凤服丢失,匆匆赶回王府,就听说了清浅的事,管家还说在场的人都看到清浅穿着华凤服,管家后来命人将清浅压入水牢,可后来清浅就不知去处了,清浅,你究竟在哪里
洛祈瑄不禁感到一丝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华宴遇倾城
就在洛祈瑄沉思之时,摇铃三响,华宴即将开始。
在中央场上已准备了许久的九名舞女,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一舞尽,在听石磬三响,主人入座。
南川由侧面登上主座,一挥衣袖,已然落座,宫弑薇站于主座旁,南川说“开宴吧。”一队侍女撤下原摆在桌上的水果,另一队侍女端着各式菜色为客座的人布菜。
“这位是”薄太宰看着华美高贵的南川不解的问到。而洛祈瑄自从看到南川出现的那一刻,心慌了。
“薄太宰不懂么”宫弑薇示意他看南川身上的衣裙“水清浅水小姐是什么人,太宰可知晓了”
洛祈瑄心头一阵苦涩,呢喃着“你怎么会同国师府牵上关系”
而薄太宰跟随宫弑薇的眼光这才注意到南川所穿的衣裙,脱口而出“水赋仙蕴。”不想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客座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讨论“真是水赋仙蕴”“是啊,这裙在黑夜中能散发光彩,可是一件宝物啊”有些不懂的人就问邻座“这水赋仙蕴有什么奇特之处,各位大人怎么这么震惊”“这你就不懂了,水赋仙蕴是宝物,具有灵性,传言能穿的上的女子便是神女,是救世之人,在盛朝的地位至高无上,而这世上还没有女子能可穿上,她是第一人”
宫弑薇听到这人的话,说“这位大人说的是,水小姐身后从此站着的将是国师府。”
南川听了皱了皱眉,洛祈瑄看南川并未出声反驳,顿时心痛万分。
华宴初开的同时,扶曦、雁回空、绮梦三人在一处墙角商量“笨鸟你进去往左走,绮梦往右,我从中路走。”分工好的三人,开始向国师府内走去,扶曦化作原身飞过高墙,绮梦一旋身,雁回空翻墙而过。“开始行动。”一声令下,三人朝不同方向进发。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房顶上看着的两人。
“三只鼠走进来了”东殊说“嗯不然我去解决”
“何必麻烦,他们自己会回来的。还是继续饮酒吧,算算时间,我该是时候要前往了”说话的竟是宴会的正主国师和做客国师府的东殊别引。
华宴上,“薇,我出去走走...”南川站起身,向竹廷外走去。
在国师府花园之中有一水潭,潭两侧站了两个人,分别是南川以及国师,只不过国师是背对南川而站的。
南川看着潭对岸的背影,一股熟悉之感,不禁脱口而出“师父”
国师轻摇白羽扇,“姑娘可是劳累了,不知你说的是何人”
“身披苍澜袍,手执白羽扇,满身风华,举世无双,应是国师无误。国师大人风采果然名不虚传。”南川避而不答,转移了话题。
“呵”国师以白羽扇拂面“以讹传讹罢了,世人都不曾见过我,何来的名不虚传”
“国师大人”
南川还没开口,就被国师打断了“我名神越溟苍。”
南川一惊,他不简单
“我远没有你想的复杂,不过是合理推测罢了”国师似是知晓南川心念,开口解释。
“难怪世人都将国师与靖王相比,若是国师大人在武学上也有造诣,怕这世间再也找不出一个可与国师大人比肩之人了”南川毫不保留的夸赞。
“靖王”国师顿了一顿“不值得你为他驻足,不过这一切端看你的意愿。今夜劳烦南川姑娘了。”
“那我要的东西”
“明日,神越溟苍自当双手奉上轮回灭,告辞了。”
“为何国师大人不亲自前往华宴”
“因为”国师白羽扇轻摇“他们不够资格”说罢便朝来时的地方走去了。
南川看着远去的国师,若有所思。心想:不知这国师为何会这样帮我他是什么目的华宴上的人所说的神女又是怎样一回事南川边想边朝华宴走去。
国师离开水潭又回到了那处房顶。“你回来了,那三只鼠已经绕了不下三圈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走过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么”东殊看着下方鬼鬼祟祟的三人。
“不会,这阵法要发现可不容易,他们所走过地方都不同,至少在他们眼中是这样”神越溟苍举起酒坛,仰头灌下。
“唉,神越兄,你这样是会醉的,而且还品不出好酒的味来,真是暴殄天物啊”东殊不禁为佳酿而惋惜。
“我还未曾体会过醉的感觉”神越溟苍再次仰起头灌下一口酒。
在阵中的三人,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扶曦“这府里怎么连个人都没有”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国师府。”雁回空懒懒的回答。
“这好像是一个阵法。”绮梦看了看四周说到。
就在三人谈话时,突然,杀机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溯空轮回滅
一阵毒雾从阵中飘散,同时雁回空大喊“快摒气,不要运功”扶曦、绮梦听了连忙照做。
这是阵中传来一道声音“国师府,岂是尔等撒野之地”说话之人正是坐上观的国师神越溟苍。
“我等不是有意冒犯,还望国师见谅。”雁回空抬起头向空中作揖。
“说话的是国师”扶曦惊异。
“是啊,我听过他的声音,真是过耳不忘啊。”雁回空解释道。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绮梦望向雁回空所看的地方。
“也许是从一开始,我们就在国师的视野之下”雁回空,望着那处,忽然,毒雾散去,三人转眼回到了初入时的庭院中,国师就站在他们面前。
“咦这不是扶曦么”屋顶上传来东殊惊奇的询问。
“东殊别引你怎么会在”扶曦看着屋顶上烂醉的人感叹着: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我醉了,要睡了。”说完倒在屋顶上就睡着了。
三人将视线又转回到国师身上,却发现,国师面容就如同笼罩着一层层白雾,看不真切,三人知晓这是国师不愿让人见到,便也转开了视线。
“你们是为轮回灭而来。”神越溟苍语气肯定“不过,我已经答应送人了。”
绮梦听到前半句一惊,但一听后半句心顿时凉了。“还望国师成全。”
“你不该求我,天意如此,不得违逆。”国师轻摇手中白羽扇。“若想要轮回灭,就该向它的下一任主人求取。”
“不知是谁如此有幸”雁回空问。
“水清浅。”
“是川川,太好了不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将轮回灭送给川川呢”扶曦高兴过后起了疑心。
“缘而已。”神越溟苍转过了身“你们若想寻她,可往近水虚廷上的华宴去。”说完便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走吧,我们前往近水虚廷。”雁回空率先走向出庭院,寻了一侍者问路去了。
三人来到廷外。扶曦、绮梦看到坐在主座的南川,心中高兴不已。
“嗯竟然是主座,国师究竟在盘算什么”雁回空思索间,南川看到了他们,站起身朝他们走来,而雁回空更是睁大了双眼,眼中写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她竟穿上了水赋仙蕴”
一旁的扶曦听到了,不由发问“大叔,你说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雁回空收起惊愕。
南川来到他们面前,扶曦就扑在了南川身上,雁回空看了,急急说“笨鸟,你怎么这么不矜持,看到谁都扑”声音中隐隐带有的怒火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要你管,哼。”扶曦直接将头撇开,不看雁回空。
“好了,扶曦,放开我吧。”南川看着挂在身上的扶曦,又看了看满眼哀怨的雁回空,出言道“这位是”
“啊,川川,我忘了说了,这个大叔叫雁回空”扶曦介绍给南川,还在南川耳边悄悄说“还有,他是华清府的人耶,不过我问过有关你师父的事了,他不知道。”
“等我取得轮回灭,我便会前往华清府,绮梦你就可回雁翎城救人了。”南川仍决定前往华清府。
扶曦赞同的点了点头,绮梦却说“我就不回雁翎城了,来时我已经将仟痕带在身边了,峒鼎虽然不能带活物,但仟痕的呼吸早已封闭,所以我一直带着他。”
“这样也好,那就先随我进去吧。”南川带头进入近水虚廷,向宫弑薇说“加席宴客。”薇便派人加了席。
宴会结束后,“今晚夜已深,你们四位就请暂居府中,明日再离去吧。”四人同意了,便由侍女带至客房休息。
宫弑薇在回房间的路上碰到了酒醒的东殊,东殊告诉了她在屋顶上他看到的一切。薇和东殊分别后,来到了那潭水边,看到一人正在岸边等候,正是神越溟苍。
“主人”薇走上前去。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性子。”神越说到。
“主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想问什么”薇反问道。
“唉,弑薇还同以往一样伶牙俐齿,让我难以招架啊不过”神越溟苍白羽扇微动“我只能说轮回灭的主人不是我。”
“嗯什么意思”薇不解。
“我虽然得到轮回灭,却只是代为保管,不曾是它真正的主人
...
,她才是,即便我不给,她要取得,也不过是早晚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神越解释道。
“真正的主人”神越离开后,薇喃喃自语。
离开的神越,回到自己的房中,走至开着的窗边,看着窗外明朗的月,不禁说到“今月仍是古时月,可这月也有所不同了,你会是我值得等待的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
、往日不可追
第二天一早,宫弑薇就带着装着轮回灭的锦盒前往南川他们居住的客房,并将轮回灭带给了南川。
南川接过锦盒,对宫弑薇说“代我谢过国师。”说完,南川打开锦盒,盒中放着一形似铜镜的物件,十分破旧,然而正是轮回灭,锋芒内敛,南川察觉不到神器之息,疑惑的看向宫弑薇。
宫弑薇察觉到南川疑惑的目光,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南川。
南川打开信看后,以剑气划破手指,凝出一滴血,滴在轮回灭上。
霎时间,轮回灭悬在半空间,耀眼白光包围,天际一道青雷降下,劈在白光之中,光华散尽,轮回灭显露真容,花纹古朴而繁杂,刻着的阵法环环相扣,便是上古神器。
隐匿在树后静静看着这一切的神越溟苍,淡淡说了句“果然是你啊。”便消失在原地,没有人发现,就如同不曾来过。
宫弑薇默默的退了下去,南川带着轮回灭来到绮梦的房前敲门“绮梦,开门吧。”
绮梦将门打开,看到南川手中带有不凡之气的物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南川走进室内,看到在榻上的仟痕“即使他沉睡,你仍是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啊。”说罢,运起仙力,轮回灭笼罩在仟痕上方,南川源源不断的仙力贯入轮回灭,再由轮回灭转入仟痕体内。
一盏茶后,魂归。仟痕缓缓醒来,看到在一旁的绮梦,不禁落下后悔的泪“绮梦,对不起”
南川看了,默默走了出去,留给两人独处的时间。
静静的房中,仟痕最先开口“绮梦,是我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旧事就不需再重提了,而且与你在一起,我也不曾后悔过”绮梦顿了顿接着说“现在你醒了,咱们就离开吧。”
“好,但是你离开你的朋友怎么办”
“也许我们离开,她们才能更好的做自己的事。”
随后绮梦向南川告别。
南川“你们要去何地”
“快意江湖,四海为家。”
“那我也不便阻拦,我们也该离开了。”
“告辞了,南川。”
“你和仟痕不易,要珍惜啊。”说这句话时,南川的心也微微刺痛了一下。
不多时,两人又在国师府门遇到了,扶曦看到扶着仟痕的绮梦,问南川“他们这是要去哪”
“笨鸟,人家去哪关你什么事啊”雁回空举起酒壶,又灌了口酒。南川只微微摇了摇头。
随后,南川对绮梦轻轻点首,绮梦也向她颔首示意,南川看着两人走出,直到目所不能及。
出了府门的仟痕问绮梦“从此与她们分道扬镳,你不会后悔么”
“有缘终还是会相见的,不说了,从此你我就是快意江湖了。”
“好。”仟痕紧紧握住绮梦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向前走去。
而还在国师府的南川等人,也与宫弑薇告辞。
“你们要离开了”
“是,近日承蒙国师府的款待了,还请代为向国师谢过。”
“南川何必这么客套,你”
“退下吧。”突然远处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神越溟苍轻挥白羽扇,缓缓走来“不知是府中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令姑娘你迫不及待的离开”
“并无不妥之处,只是南川身有要事”
“自古以来,欲作别之人都会用身有要事这个借口啊,看来是姑娘不给神越这个面子啊哈。栗子网
www.lizi.tw”
“国师何必妄自菲薄”
“是啊,近日姑娘作客府上,神越甚是欢喜,不如就以你一个问题做报答,可好”
“国师会如此好心。”
“诚不欺你也。”神越轻笑道。
“那不如请国师告知我莫涵风在何处”南川见神越不答“莫不是,国师算不出”
“哈,笑话而是,世间从无这个人。”
南川听了,不可置信的睁圆了双眸,口中轻喃“怎么可能是你算错了”
“诚不欺你。”说完国师离开,南川一人蹲下,双臂环住自己,不发一言。
扶曦看了什么也没说,只难得的静静站在一侧。
片刻,南川站起身“我们走吧。”
“川川,去哪”
“华清府”
“国师不是说”扶曦的话被南川打断“那是他说的,我不信。”三个人开始向华清府赶路。
三日后,三人停在一片树林前,决定在此露宿一晚,三人开始准备,南川在林中拾柴条时,忽听远处山峰传来一阵悠扬琴声,不由自主的向那山峰走去,最终停在一处山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纵横天上结
南川终于登上山峰,峰顶一片皑皑世界,一旁立有一石,石上刻有“纵横天”三字,除此之外只有一个香炉,一把琴和一个人了。
那人依旧拨动着琴弦,并未理会南川,南川也就静静的聆听。
炉烟散尽,一曲落。
“”南川刚欲说话。
“阿弥陀佛”那人道了一声佛号,便说“施主不必说话,静静的听,你听到了什么”
南川听了闭上双眼,感受着“雪融的声音”
“还不够。”那人说。
“还请大师指点。”南川说道。
“旧雪会融,仍有新雪落,执着在过往,迷失的是未来啊施主可会明白”
“若我有不可避免的理由呢”
“那将会是你的执念,永世的业障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欲渡有缘人,你”
那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南川打断“我不愿,人这一生总是要任性一回的”
“姑娘想清了,那便离开吧...”
“大师你的法号是”
“断情爱,远名利,渺死生,绝病苦,弃俗世,是为九离。”
“九离大师,为何身为出家人,却是留着这满头青丝”南川看着墨发如绸缎的九离说。
“这也是我的执念,青丝即情丝,情丝不曾断,何苦斩青丝”九离想起了一生挚爱,陷在回忆中。
南川看出九离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便提出了“大师,告辞了。”
随即,南川离开了纵横天。
似乎是对过往执着的南川让他想起了什么,望着远方久久不能回神“我该顺应天命么可我也不愿”
南川下山途中一直在想:一个佛门中人,虽然居住在无人的山巅,可是身上却是充斥着红尘的味道,他也不因我不愿放下过去而再次说教,我必然不是他想渡的第一个人,九离,想必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南川想着想着走回到露宿的地方,扶曦看到南川回来就问“川川,你回来了,你去哪里了”
“听琴。”南川环顾四周不见雁回空便问道“怎么不见雁回空,人呢”
“哦,川川,你不知道,薇和东殊来了,那两只酒鬼抱在一起喝酒去了。”扶曦为了表达不满嘟着嘴。
“他们怎么会来”
“是国师让薇来随行保护,至于东殊,据说是国师府佳酿都快被他喝光了,国师生气就把他丢出府了,然后被薇捡起,就带过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扶曦向南川说明。
“生气他那么云淡风轻,飘然出尘的一个人,也会生气么”
“说到底,国师也是一介凡人。”
“是啊,我都忘记了,他的面容,似乎我都不曾看清过,总有几丝迷雾遮掩着他之面容,不似普通人。”
“嗯,有时候国师看起来真不像是凡夫俗子。唉,川川,终于有一次你也不是那么聪明了。”
“都比你聪明啊,笨鸟”雁回空和东殊俨然一副好兄弟,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走回来,后边跟着无可奈何的宫弑薇,东殊听了雁回空说的,憨憨的重复道“笨鸟呃”在东殊说话的时候已经挨了扶曦的一拳,倒在地上睡过去了,扶曦揉着自己的手“你才笨呢,哼。”看的南川和薇无奈。
“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去休息吧。”南川说完,就跃上一棵树,倚在树干上,却是看着天际的明月,迟迟不闭眼。
树下扶曦和薇玩心大起,将雁回空的手脚都搭在东殊身上,醉的不省人事的两人相对而睡,扶曦和薇离去时不禁偷笑,明天早晨该是什么样的场景呐
清晨,林中传来一声惨叫“啊你你你”东殊口齿不清的在说着什么。
“嗯怎么了”雁回空后知后觉“呃你...我...为什么”
两人依然是昨晚被扶曦和薇摆好的姿势,相视无语。
听到两人惨叫的南川、扶曦和宫弑薇走过来,除了南川,她们两人忍不住低笑。
“笨鸟,是你”雁回空坐起身看着扶曦问“肯定是你捣乱。”
“大叔,怎么会是我么,你们一共两个人,我一个不行的。”
“那就肯定是薇你和扶曦一起。”东殊看着宫弑薇说。
“曦,被他们知道了,怎么办”宫弑薇看着扶曦问。
“当然是趁着他们酒没醒,赶紧跑路了”
“说的对,走吧。”说完扶曦和宫弑薇一起离开了。
“我们酒早醒了,追你不过是小菜”说着打算站起的东殊,一个不慎,被绊倒,又躺回原地,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南川见了东殊的惨状,好心以剑气将绑着他俩的绳子划断,说“醒了,就启程吧。”
一行人向着华清府再度进发。
路上,扶曦又谈到南川昨日去听琴,雁回空问“不知那弹琴者是什么人”
“是一个想让我放下过往的出家人可他注定会失败。”南川回答。
“出家人”雁回空惊呼。
“大叔,你大惊小怪什么啊”扶曦白了他一眼。
“呃,我要先叮嘱你们,到了华清府可千万不要提起有关和尚的任何话,一定要记得”雁回空神情变得严肃。
“为什么啊”扶曦不明白前一刻好好的雁回空为什么听了和尚后脸色大变。
“华清府三仪之奉圣仪主平生最恨的就是和尚了,提起和尚对你们没好处,还是谨慎的好。”
众人了解了,又开始向华清府赶路。
作者有话要说:
、初入华清府
一行人一边沿途欣赏风景,一边赶路,终于来到了海域。
“好了,我们只要渡过海域,就到了华清府地界了。”雁回空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放松了心情。
看到南川满目疑惑,扶曦说“川川,你不知道,呜呜”
雁回空捂住扶曦的嘴,无视扶曦的委屈,说到“笨鸟,你越说越乱,还是我说吧。”南川点头示意可以。
“这个世界最初一共分为四界,仙神,妖魔,鬼冥和人族共存,其中三界受上古约法不得对人界进行兼并,但平时两界之间也有摩擦,人类为自保,有人开始修习,可以修仙,也可以修妖,这就促成了人间几大势力的发展。仙神,妖魔和人死后进入鬼冥界,可以转生,也可以留在那处,端看冥君的意向。可自从冥君强行将妖魔鬼冥合为一界,天道就乱了,现在的盛世远不像表面上的安宁,人间的安定最初是由八大势力派人共同维护,八大势力分别是:华清府、鸿楼、太初荒林、皇族、上邪宫、浮光海境、生死崖以及纵横天,八大势力共同遵掌于一道神谕,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八大势力,维护人间”南川低语重复到。
“嗯,但于多年前生死崖门人全数覆灭,现在只有七大势力了,嗯,现在还是先渡过海域吧。”雁回空说完,取出一支竹笛,吹起一首婉转的曲调,远处海面上出现一只渡船向众人驶来,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这船好难看啊还有为什么要坐船,直接飞过去不可以么”扶曦忍不住奚落雁回空。
“唉,果然是笨鸟呐。此处临近华清府的地界,飞过去,很不礼貌,会被围攻啦,而且,船难看是因为府主规定:在华清府无品级的人,能够驾驶一条破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雁回空看着眼前的破船,扶额到“可是我唉,太多年没回来过,故人都生疏了,怎么连我也是这么个待遇”
扶曦,宫弑薇和东殊都忍不住一阵大笑。
南川站在船头,衣诀飘扬,心中低语“师父,你会是在这里么为什么我与他交情不算深,却仍旧忘不了他,权势对于他真的这么重要么”
不多时,船已抵达。山水相间,华庭美院,莫过于仙境。屹立在正门中央的石碑上写着“华清府”三字,笔法狂傲不羁,“看看你们看到这字都看痴了。”雁回空朝着扶曦笑了笑。
“这字是什么人写的,我得找他练练了”东殊一边摸着石碑上的字体一边感叹。
“这字出自府主之手。”
“你的府主定是一个狂傲的人。”扶曦讽刺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从未见过府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么神秘”东殊的话被扶曦打断“是见不得人吧。”
远处走来一群人,还在说“入侵的人就在正门,快啊”“竟敢在招收新弟子的时候前来捣乱,真是不要命了。”
“招弟子,真是赶得巧,你们快去报名,笨鸟我就先带走了”雁回空抓起扶曦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好友为什么不带我”留下的东殊仰天长啸。
“你不知道笨鸟先飞么,还是其实你也是笨鸟一只”宫弑薇拍了下东殊的脑袋,捂嘴轻笑。
“看,就在那儿就是他们入侵”华清府一弟子指着南川等人说到,说完就带着人恶汹汹的赶来。
“等一下,我们是来报名的,不是入侵的。”宫弑薇解释道。
“报名的可报名会已经结束了啊”说话的弟子被另一弟子打了下脑袋“废什么话,他们肯定是入侵者,绑了他们就是。”
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话声“住手,来者是客啊,伤了贵客,让本尊如何与府主交代。”眼前出现一名悠然踱步的青衣男子,浑身贵气逼人,挥了挥手,说“退下吧。”
那领头弟子看见男子腰间的双佩,应了声“是。”便领着一众弟子匆匆离开,离开的路上,有一年轻弟子问“师兄,为什么我们要离开啊那是什么人啊”另一个弟子说“看他腰间双佩,品级应该不凡莫非是内府的人”“这你们入府晚的就不知道了,华清府分为内、外府,内府有三仪三司,外府有十二附殿,合称三仪三司十二殿。那双佩只有三仪之主可以佩戴,而三仪中策军仪主失踪,奉圣仪主是女子,那刚才那个人是尚天仪主步潇然。”推测的弟子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议论声。“我竟然见到了仪主,啊”“是啊,是啊,有的人可能一生都见不到呢”
看着一群人远去,步潇然不禁无奈摇头笑笑,复又看着南川三人问“你们是来报名的”
宫弑薇说“是。”
步潇然正色说“我可以让你们入府,但我想知道,你们的修为不俗,为何还要入府”
“自然是为求更进一步。”薇回答。
“”略一思量,步潇然道“你们随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寻魄伤难沉
步潇然对三人说“其实内府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向来是不可以例外的,但你们既然是连雁回空都称赞的人,本尊就破格例外。”
“承蒙仪主看得起喽。”东殊一撩额前碎发说到。
说话间,一行人停在了一处殿门,恢宏华贵,上书“奉圣仪”。
“虽然本尊同意了,但是你们仍需通过试炼,这次是由奉圣仪主姬双雪为主考,本尊只能带你们到这了,你们自己进去吧。”步潇然说完留下一信封就离开了。
“我们进去吧,雁回空说过不要在这奉圣仪主面前提到和尚,切记这一点。”宫弑薇叮嘱。
“好了,我们都知啦,不用说了,走吧。”东殊率先走入奉圣仪殿门,薇同南川随后进入。
三人进入殿中,空荡荡的,只感到一阵悲凉又肃杀的氛围,不禁戒备。
突然冲出一队弟子,将三人团团围住“什么人胆敢擅闯奉圣仪”
“我们是新入门的弟子,还请通报仪主。”宫弑薇解释。
“新弟子这届招收弟子的时日早已过了,你们”
“这位师兄,我们是错过了时日,但有其他两位仪主举荐,也是可以的吧”宫弑薇拿出印有步潇然印鉴的书信交给那弟子。
“两位仪主难道”那弟子的话被宫弑薇打断“不错,多年未归的策军仪主已经归来,这位师兄,可否代我们通报奉圣仪主”
“不用通报了,你们入内吧。”内殿突然传来一淡淡的声音。
围着三人的弟子退在一旁,三人来到内殿,只见一女子发鬓半偏,斜倚座上,素手拢发,半寐半醒间。座上的人丹唇轻启“有他们两人的举荐,你们必定有不俗之处,入华清府必然要参加试炼,通过的人才有入府的资格,不过你们是赶不上这次试炼了”略一沉吟“你们且等三日,三日之后,你们就参加试炼,不过,你们要好好准备,你们的试炼绝对不同于常人的。来人,带他们去赋闲居休息。”三人出了内殿,由一弟子带往赋闲居。
这一方,斜倚座上的姬双雪,闭着的双眸倏然睁开,看向在殿中不断盘旋的金翅灵鸟,这鸟儿在府中只有一只,便是由府主所养。一抬手,鸟儿落在姬双雪臂上。
“府主,你这种意味真是令人难明啊”说着,姬双雪取下灵鸟所携带的信件,纸上只写了四字“空明鬼域”。一览之后,纸自燃,不留半点痕迹。
三日之后,赋闲居前。
姬双雪一改那日慵懒,神情严肃的站在门前说“新弟子试炼一月之期已到,本来今日便要举行武试,以便往各处分配,现在因你三人之故,推迟一月。你们的试炼地点是空明鬼域,来此三日应是听说了这地方了吧。”
“是啊,据说是华清府最凶险之地。”东殊点头应到,宫弑薇一副若有所思,南川依然冷冷的站在一旁。
“这凶险之地,常常也是祥瑞之地,一切就看你们的实力和运气了,你们可以出发了,灵鸟自会指引你们前往。”姬双雪看着随灵鸟离去的三
...
人,眼中意味不明,低声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你们能够走到哪一步呢”
华清府新弟子聚集的院内,一阵阵议论声传出。小说站
www.xsz.tw
一弟子高声问到“你们听说了么,这次武试推迟一个月,是因为几个走后门入府的人”
“真不知道他们是有什么本事,竟让三位仪主都联名举荐”
这时从一房内走出一女子,姿容俏丽,却是盛气凌人,那人听到一众弟子谈论的话题,出声道“那些人叫什么名字”
人群中有人看见到来的女子,说道“是柳珣姑娘啊,我听说那些人好像叫叫什么东殊别引,宫弑薇和一个什么清浅的女子。”
“清浅水清浅”唤做柳珣的女子念了几遍南川的名,突然瞪大了双目“是不是姓水”
那弟子略一思索,说“是啊。”
柳珣眉头皱起“想不到是她,水清浅,你竟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人,我便要你好看”
“我奉劝,你的话不要说的太绝了,容易伤着自己。”从远处走来一从容悠然的男子慢慢说到。
“百里奚,你”柳珣说着紧咬银牙,被气的不清。
这时百里奚再次说“柳珣,我真不知你的脑子落在何处了他们试炼之处是空明鬼域,可不是你去的山野俗地,若是寻常人,又怎么敢入那凶险之地呢。”
“你你”柳珣见周围人忍着笑,急急的离开了,离开时听到身后传来百里奚爽朗的笑声,心道:百里奚,你我同为这届弟子中的翘楚,一个月后的武试我定不会让你得胜
百里奚随后离开时说“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空明荡鬼域
南川三人随着灵鸟来到华清府禁地空明鬼域入口处,便觉一股阴风袭来,令人十分不喜。
“这地方不简单啊”东殊抚刀戒备。
“我们进入后定要格小心。”宫弑薇也察觉此地的不凡,不断思索谋划。
“走吧。”南川率先进入,东殊和薇紧随其后,却不料,仍因时间偏差,与南川失散。
“这唉,希望南川一个人可以安好。”薇忍不住皱眉叹气。
东殊开导道“天命要她如此,你就不要多想了,也许是她的际遇”顺手替她抚平皱起的眉,随即牵起薇的手,向未知的地方走去。
这一方,南川一个人走在一片树林,很是谨慎,分析着“其它新弟子的任务都是在指定的地方取到属于他们自己的物品,过程虽然略有麻烦,可终是性命无虑,而我们三人的任务,却是要毫发无伤的走出空明鬼域,这是什么鬼任务”南川不知道她正向着空明鬼域最凶险的地方走去。
而宫弑薇和东殊两人一路走来已是杀了许多意图攻击他们的猛兽,这时东殊正顺手宰了一条想攻击薇的蟒蛇。
宫弑薇将蛇胆,蛇皮取下,不禁讶异“这一寻常蟒蛇,在这空明鬼域竟然可以修炼出内丹,这地方果然不简单”
东殊朝薇微微一笑说“那奉圣仪主说了这地方福祸并存,好东西自然不少,我们难得进来一次,你想带多少出去,咱们就带多少”
收拾好,两人再次上路。
这一方,南川越走越是奇怪“这一路上,什么妖兽都没遇到,究竟是”突然,一阵地动,待南川站稳身形,却惊觉眼前之景顿生变故“原来,这空明鬼域还是会变化的”
“吼吼”南川听到一阵嘶喊声近在耳边,一回头,竟对上一双异瞳,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虎,它一动不动的看着南川,南川亦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它,南川发现这只白虎的修为竟不亚于自己,愈加不敢妄动。
这时,那虎竟口吐人言“愚蠢的人类,陪本王打一架,本王就准你离开。小说站
www.xsz.tw”
“狂妄。”南川转身就走。
白虎一看南川要走,抬起爪子就压在南川肩上,南川躲闪不得,低语道“好快的速度。”并开始反攻,七绝扇上手,旋出一风响,七绝与南川有心神联系,共同抗敌不在话下。
一人一虎战了三日三夜,到了第四日,白虎累的躺在地上说到“凡人,你的本领不差,细看还和一个老朋友相似。”
南川躺在白虎绒绒的肚子上,戏谑到“不知什么人这么不幸,做了你这只笨虎的朋友”
“他是把本王锁在这鬼域的人,也是唯一令本王敬佩的人。”白虎感慨。
“你还会敬佩人真是看不出啊。”
“他虽是凡人,却又超出凡尘,本王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是这处的主人。”
“空明鬼域的主人”
“不是,是华清府主悲风凛扇墨北霆。”
“墨北霆”南川低低重复道。
“凡人,你与本王也算不打不相识了,留下你的名。”
“南川,水清浅。”
白虎一声惊呼,自动忽略了“南川”二字喊到“水清浅你真正是水清浅太好了”
“笨呐,你是被圈养太久,傻了么,一个名而已。”
“你不懂,你不懂你的名对我意味什么,你不懂”南川看着以往狂傲的白虎竟自称“我”,不禁感到奇怪,为何只是一个名,就让它如此兴奋。
白虎终于压制住自己的兴奋之情,说“我终于等到你了,你跟我来。”
白虎带着南川走了半月,终到一处祭坛,那祭坛是石制的,到现在已是非常陈旧了,但刻在桌面上的字却一如昨日“待到一名唤清浅的女子来到,便是你复出之日。”南川看到这狂傲不羁的字体想起了在华清府正门所见到的石碑留字,与此时的如出一辙。
在祭坛上空悬浮着一物,被耀眼华光包覆,不见其真颜。在此刻,南川峒鼎内的轮回灭脱出,与那华光纠缠在一起,最终华光不敌,败下阵来,轮回灭又回到了南川峒鼎中,而那物件也从空中缓缓落到南川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九转青舒剑
是一把废剑,锈迹斑斑,却在落在南川手中时,吸食南川之血,退去锈迹,重现耀眼光泽,剑身银白,剑柄闪润青泽,刻有二字“青舒”,剑柄如钩月,坠着月白流苏,十分华丽。
白虎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直到那剑在南川手中显出真容,它惊呼道“神剑青舒”
南川皱眉问到“这是神剑”
“嗯,我肯定,这是九大神器之一的神剑青舒。”自从,白虎知道南川能带它离开,它就改变了对南川的态度,简直可以用谄媚来形容了。
“九大神器是什么”南川心里不禁想到扶曦,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跟着扶曦修习,可这常识却是几乎都不知。
“九大神器就是神刀寒琛雪啸,神剑青舒,能颠倒轮回的轮回灭,一语成真的月神息,弦上雅道痴情阙,摄魂夺魄的羲皇印,至情至圣的相思扣,知无不晓的策天神书以及权利约束府令。不过据我所知,府令被华清府主墨北霆所得,更名为华清府令了。”
“原来这就是九大神器,那为何会无端现世”
“据说九大神器是在上古时,冥君漓弦强行合并二界,造成生灵涂炭,仙神界有大能者,炼制了这九件神物,镇压破损的世界,同时封印了冥君,但现在青舒在你手中,这也许是冥君即将破封而出的征兆如果一个人得到了一件神器,并解开神器的禁制,那天命便会开始运转”
“何谓天命”南川看着手中的青舒剑,又想到了峒鼎中的轮回灭,她有的已经不是一件神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我不能说,但我相信,你应该有所察觉了。”白虎的双爪紧紧捂住了嘴。
“救世之责”南川恍然,随后静静的想到:轮回灭是从国师手中取得,却是以我的血唤醒,青舒剑却是由轮回灭唤醒,一切都是因国师一张白纸上“血”字引起的,他安的什么心思。南川唇角一弯,自嘲一笑“国师呐,你还真是我如影随形的麻烦啊”
“离一月之期已是不早了,不知弑薇和东殊怎么样了”南川看着远方叹了一口气,择了一方便走了,不同的是,走到哪都有一只白虎跟随。
南川停下对着白虎说到“你已经可以离开了,为何仍跟着我。”
“不跟着你,我出不去啊。”说着,白虎转过身背对南川,双爪捂着脸,状似娇羞。
南川恍然,原来还是一只不识路的虎。
“你既然要跟着我,那你有名字么”
“白黎。”
就这样,一人一虎走在不知通往何方的路。
而这方,宫弑薇和东殊的收获颇为丰富,两人一路走来收取了许多东西。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离开这里吧。”薇说。
“嗯,走吧。”两人捏碎了进入时姬双雪给他们的玉玦,两人直接回到奉圣仪大殿上。
“你们回来了。”姬双雪看着出现在殿上的两人说到,语气毫不意外。
“嗯。”两人应到。
“还有十多日便是武试了,你们准备去吧。”
“仪主,清浅她”薇的问题被姬双雪打断“本尊也不知道,但你们不该相信她么离开吧”
“仪主,你都不点算一下我们的成绩么”薇问到。
“对于雁回空和步潇然的眼光,本尊还是相信的,你们走吧。”
两人听了,明白姬双雪不欲多说,只好离开回到赋闲居。
南川和白黎又走了九日。南川靠在白黎身上说“自从碰见你,我更是连一只妖兽都不曾遇到。”
“那自然,好歹我也是神兽,一般妖兽肯定不会想撞见我的。”白黎的一只爪子拍了拍自己的鼻子。
就在白黎得意万分的时候,听到一阵“悉嗉”声。南川立即站起,七绝上手戒备,白黎也弓起身备战。
从远方奔来一群狼,通体是黑色,双眼呈银色,十分的诡异,白黎见了说“这群狼不知怎么都异变了,小心。”
南川从七绝中取出从未开锋的繁落,说“正好拿来试剑。”
南川喝到“一剑春秋”。南川所使的正是莫涵风留下的剑谱中第三招。一招出,群狼覆没,但从远处赶来的狼数不胜数,南川手中繁落不曾停顿,白黎也是看准了下爪,一人一虎可谓横扫千军,可也是架不住成千上万的狼围攻。
南川身上的红裳被血染得更加鲜艳,白黎雪白的毛皮也被染得鲜红,两人一直与狼群厮杀,两天后,南川心中很是焦虑: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了,必须的尽快解决了。
南川向白黎说“你快退开。”随即舞出剑谱中的第三招及第六招“一式江山”。趁着远处的狼未赶到,御剑带着白黎离开了,南川寻了一条溪水,在溪边清理身上的血迹,不防,白黎直接跳进溪中玩水,溅起巨大的水花,南川怒瞪着白黎,白黎丝毫不觉南川的怒气,正洗的欢快。
南川无奈威胁到水中戏耍的白黎“快点再晚就赶不上了,我若错过了武试,你也就别出去了。”
白黎听了,不再玩水了,迅速清理干净,谄媚的看着南川,一只爪子把南川放在了自己背上,说“说吧,朝哪里走。”
一虎驮着一人向着出口悠然迈步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悲风画凛扇
一早,空明鬼域外就围满了人,东殊看了看周围,对薇说“怎么这么多人”
“据我所知,那些新弟子都是被一个叫柳珣的弟子带来的。”薇以眼神示意东殊看被几个人簇拥的女子“她是柳尚书的独女,从小爱慕靖王,她本以为薄云蔻是她最大的敌人,却不想靖王竟喜欢上了不明来历的南川,她现在估计是想要看南川的笑话,呵,还不知道谁是笑话呢。”
“唉,不自量力的女人呐,还痴心妄想”东殊正说着,却是看到空明鬼域入口一阵耀眼光华,光华中一红衣如血的女子坐在一白虎背上,白虎向着东殊两人走来,在路过人群时还不停吼着,眯着眼享受那些人慌乱的样子。
白黎停在东殊和薇面前,南川一跃而下,薇看着面前的南川身上具有了以往不备的杀伐之气,不禁心中一跳: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东殊说“快准备准备,武试三个时辰后就要开始了。”
南川三人以及一只赖着南川不走的白虎回到赋闲居,留下一群心惊胆战的弟子,柳珣看着南川离开,掩饰不住眼中的嫉恨和算计。
赋闲居,南川坐下问“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出来十多天,你怎么现在才出来”薇问。
南川说了在空明鬼域中遇到的事,薇“异变狼群围攻你没事吧”
“无碍。对了,和我说说武试吧。”
“嗯,这次武试我和东殊就不参加了。”薇说。
“嗯为何”
“南川你不知道,你没出来的时候,薇以高分成绩,就已经接任慎行司主了。”东殊说。
“嗯,但是何成绩”南川看着薇说。
“就是我们的任务成绩,薇取得了很多不错的东西。”东殊解释说。
“嗯你们的任务是寻物”南川讶异。
“南川,你不是”东殊吃惊。
“不是。”
两人虽是震惊,却也不并未过多纠结于这个问题。
薇说“据说这武试,可是决定弟子的归处。但是魁首可以自己决定。南川,希望你可以成为魁首。还有华清府的格局除内外府,细分的话,还有三仪分别是尚天仪,策军仪,奉圣仪;三司分别为掌命司,慎行司,礼乐司;十二殿又分三楼四阁五台。这次弟子中佼佼者有三人,百里奚、狄篍和柳珣,如果对手是柳珣你要格外小心,毕竟疯狂的女人令人厌烦。”
“嗯,魁首,我要定了,南川水清浅之去留自是由不得他人掌管。”
“时间差不多了,前往武场吧。”薇领着两人前往武场,而白黎被留在了院中。
武场,早已是围满了人,武场对面有一高台,台上放有七把椅子,想来是给和府主准备的。
突然,鼓声响起,各仪主,司主已然入座,扶曦跟随着雁回空,东殊立在宫弑薇一旁,然而府主却是迟迟不到,步潇然挑眉打趣到“我看,今年他也不会来了,这种比试他可从未来过啊”
“那可不一定,今年可是有不一般的人呐”姬双雪话音刚落。有一道俊美背影映入众人眼帘,已落座的六人忙起身相迎“府主”。那人转身落座,步潇然也跟着坐下,随后五人也落座,南川看着那男子,说不出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南川欲看他之面容,却被他面上所覆的银制面具阻隔了视线。
鼓声再次响起,步潇然来到武场上“这次参试分五日,每日一场,参试共三百人,采用随机分配,每个人的对手皆是随机选定,不得更改,可弃权。每人迎战三轮,三轮皆胜者参加第四场,第四场混战,选取前五名,第五场,决胜魁首。本次武试,各凭本事,没有限制,下面,开始吧。”
“今年可是有很大改变啊。”雁回空对回到座上的步潇然说。
“是啊,府主竟然出现了,还改变了以往的规则,感觉有好戏看了。”两人一同看向场上,满怀期待。
半天后,终于轮到南川上场,对面站的人,无比轻蔑的看着南川,南川也不在意,说到“让你三招。”
那人连连袭向南川,南川说“三招已过,你输了。”随即一掌将他击出场地,傲然站在场中央。
无疑,南川的武功及术法都在对手之上,进入了第四场。
第二日一早武场,座无虚席“今天将进行武试的第四场,连胜三场的共有二十三人,将进行混战,决出前五名,好了,开始吧。”步潇然说完鼓声响起,示意开始。
“你们说谁会赢”步潇然问旁边坐着的五人。
“自然是南川。”雁回空肯定说。
“你这么肯定依我之见百里奚也是很不错的。”步潇然反问。
“自武试开始,她还不曾使用兵器,未曾使出强招,那样的她,不亚于你我,况且”雁回空突然停下,饮了一口酒,转开了话题,感叹道“华庭春叹还是这么美味。”
南川站在场上,取出不曾拿出的七绝扇,异常精美的小巧扇子引的人群一阵哄笑,扶曦看见以后摇头一笑“果然是凡人,轻视川川,唉,愚昧啊”
作者有话要说:
、寒止式云初
场上二十三人,值得一观者也就是南川,百里奚,柳珣以及刀者狄篍,这时,有的人已经开始拉帮结派。
场上已经分为三个阵营,柳珣与八个弟子结盟,另七个弟子为一组,南川、百里奚与那名为狄篍的刀者皆是孤身一人,另有五名弟子退出比赛。
而一旁的柳珣阴沉沉的看着南川,眼中算计的目光不断闪烁,“水清浅,我一定要你死,一定”随即告诉旁边同阵营人她的计划。
高台上,步潇然说“府主又不在了,只有第一日到场,接连缺席两日,如果他不是我的上司,我真想扣他银钱”雁回空示意他看向上座,不知何时空悬的座上已然坐了一人。步潇然赶忙认错“府主您来了,我说的是扣我的,扣我的”心中却是泪流满面,又要扣银子了,他步潇然在华清府这么多年攒的私房钱都还给这尊座上的大爷了,现在步潇然真是万分崇拜雁回空,雁回空现银直接兑了美酒,都怪他自己不会盘算,到现在简直是两袖清风。
再观场上,柳珣一组一开始就先挑上七个弟子的联盟,不多时七人全败,同时,柳珣一边也有三人折损,场上只余下九人。
柳珣领着剩下的五名弟子来到南川面前,将她团团围住,柳珣趾高气扬的说“水清浅,我给你一个认输的机会。”
“你是何人”南川不答反问。
“柳珣,要你饮恨的人。”
“原来你就是那个疯女人。那我的确该小心了。”南川的话引得台下观战的人大笑。
“你看剑”柳珣几乎被南川气的失去理智。
南川欲与扇相抗,柳珣却喊到“一把破扇子,怎么可能抵的过我家传剑法,看剑”柳珣剑已到南川面前,南川举扇,挡开柳珣的攻击,从扇中取出繁落,说到“不满七绝若要繁落出鞘,见血才收,饮恨的可就不是我了”
话落剑起,繁落在空中划下一道道白痕,场上剑气纵横。柳珣一时间忘记了反攻,而立在一旁的百里奚和狄篍也被南川精妙的武器震撼。
繁落架在柳珣颈间,柳珣额间落下一滴冷汗,南川看着她说“同样,我给你认输的机会。”柳珣听后,心中怒极,反手回攻,南川使出第三式“一剑春秋”。坐在高台的步潇然一愣,随后看向闭目的墨北霆,雁回空,宫弑薇一副了
...
然,姬双雪目中含笑,其他两司之主纵是看出了端倪,也不敢发问。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川不愿以杀招相抗,奈何柳珣却是步步紧逼,与柳珣同阵营的五人一见情况不妙,想上前帮助,这是百里奚和狄篍出手,将五人击下场去,同一时间,不愿继续周旋的南川,以繁落开道,柳珣却是不避,划伤右臂,南川趁此从右方绕到柳珣身后,劈晕了柳珣,抛下场。至此,场上只剩三人,分别是南川,百里奚和狄篍。
三人相视一笑,对南川摇了摇头,失笑。这时,步潇然来到场上宣布“这次获胜者是水清浅,百里奚和狄篍。”
步潇然宣布后,场下议论纷纷,一人问到“不是选五人么”
“本来是选五人,不过这五人必须要在场上,场下相当于没有参试,明日最后一场。”步潇然说。
步潇然来到台上,就听墨北霆说到“太差了。”
步潇然“府主是在说什么”
“这一届的弟子以及她。”墨北霆的目光飘向南川离开的方向,说完便也离开了,留下一个不得其解的人在原地,雁回空离开时拍了拍步潇然的肩。
武试最后一场,然而不曾开始,就已结束,狄篍找到步潇然说“仪主,我选择退出。”步潇然疑惑“你也退出你和百里奚是商量好了么。”
狄篍不答话。步潇然无奈在场上宣布“本次武试结束,魁首为水清浅,百里奚与狄篍同为第二,现在就由魁首选择去处,后其余弟子由各主选择。”步潇然将南川带至台上,说“做出你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策入掌命司
南川想起昨夜,扶曦的话“川川,我好想你啊对了,这次我来是要告诉你,听说掌命司有一本名册,记载了华清府的所有人,武试赢了,一定要选掌命司。”
“嗯”南川不是很相信。
“放心吧,策军仪主亲口说的,总还是可以相信的”
扶曦走后,南川便陷入了回忆,从回忆中醒来时,心道:师父,希望这次我可以真的找到你。
南川扫视了一遍各主,在看到府主空座时,心竟微微一顿,随即,南川说到“我选择掌命司。”
新弟子都不禁替南川惋惜“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就选了三仪三司最弱的掌命司啊”“是啊,是啊,真是白白浪费了这机会。”一旁的人纷纷应和。
台上的掌命司主却是笑的乐开了花,暗叹“这次,我掌命司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随后,就由各主选择自己的弟子以及各门内弟子了。
百里奚拜在步潇然门下,狄篍拜在雁回空门下,柳珣则拜在礼乐司主门下,其他弟子分配不等。
最终,尚天仪收弟子二十二人,策军仪收弟子十八人,奉圣仪收弟子二十七人,掌命司收弟子十一人,慎行司收弟子二十人,礼乐司收弟子二十九人,其余弟子分往十二殿。
武试结束后,南川回到赋闲居,却并未看到留在此地的白黎,心想:也许它走了吧,心中有几分不舍。随即就看到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扶曦以及雁回空。
“川川,川川,我好想你啊,你看我都瘦了。”说着扶曦在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真的瘦了。
南川上下一打量,说到“依我看,你早就将我丢在九霄云外了吧,有策军仪主在,你又岂会瘦的了”
“川川”扶曦反驳的话被雁回空打断,他轻咳一声,说到“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来给你讲门规的,那现在”
“请讲。”南川将两人带到屋内,示意他们坐下。
“华清府地处海山交界,三面环山,一面围水,府中三仪三司修习术法,十二殿修习武道,三仪三司之人用心者日后必是能者,十二殿之人以后也许会飞黄腾达,但仍旧是凡夫俗子,三仪三司之人较之有太多优势。栗子网
www.lizi.tw”
“嗯什么优势”南川泯了一口茶。
“师资,藏书,宝物应有尽有,而且你可以在不违天道的情况下,做你想做的。”
“我想做的”南川低低重复。
“华清府中不禁私斗,哪怕是你向府主挑战,只要有能力,一切都是可以的,不过还没人能在府主手下撑过五招。”
“五招也包括你么”
“府主败我只以四招。”雁回空仰头望着窗外。“对了,现在你已经是掌命司的弟子,就不能住在这新弟子的居所了,这是华清府的地图,以免迷路,还有,你现在随我去看看你的新居。”
南川收好地图,与扶曦一起随着雁回空向新居走去。
三人来到一处背靠山脉的地方,半山腰一片巍峨宫殿名为“琅璍宫”,颇有“万丈高楼平地起”之感。
雁回空带着两人来到一富丽堂皇又不失雅致的殿前。殿内,珍奇异宝,满目琳琅,霞光盈彩,燃的是千年香木,枕的是万年紫檀,华贵异常。
南川看过后,忆起在来此路上的事,问“一路上,并未见到此处有其他人在这宫里。”
“这里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了,因为他们没资格,也不会有这个胆量。”雁回空说。
“为何”南川问到,而在远处不停摸摸宝物的扶曦听到了,也好奇的跑来。
“这里有一个非常恐怖的人,整个华清府都为之畏惧。”
“那我不会打扰到他么”
“当然不会你安心住着就可以了。”雁回空说着还打了一寒颤。
扶曦可怜兮兮的看着雁回空说“我想要留下陪川川。”
“好,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掌命司会有人送来你的课业。”
扶曦看着雁回空走出后,说“想不到华清府还有这么一个怪人。”说着不禁环起双臂,心道:和这么个怪人在同一处呆着,感觉好可怕,不过,我才不要离开川川,但是,美大叔为什么会这么快同意呢想到这扶曦不禁有些悲伤。
不一会,掌命司派了个弟子来给南川送课业,课业列在一张纸上,那弟子留下纸张就匆匆离开了,似是不愿在此地多留。
南川拿起纸看过后,决定还是随着扶曦一同修习,纸上的课业与南川所习不甚相通,故决定还是自学,在掌命司做个挂名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
、暗香尽横斜
三个月后,“川川,你要做什么”扶曦看到南川要出门,疑惑的问到。
“挑战掌命司主。”南川不曾停留脚下步伐。
“挑战那老头做什么”扶曦耸了耸肩。
“我想成为司主后,行事也许会更方便。”
“好吧,我也要去。”扶曦拽起着南川迫不及待向掌命司走去。
掌命司大殿中,南川直直站在正中,扶曦则陪在一旁。
扶曦说“请掌命司主出来。”
“寻本尊有何事”掌命司主从内殿走出,理了理衣袍。
扶曦刚想说话,却被南川拽了拽衣袖,示意由她自己来说。
南川问到“司主,听闻华清府不禁私斗。”
“是。”掌命司主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水清浅斗胆,向司主下请战帖。”说完,南川将手中的战帖抛给掌命司主。
掌命司主打开一看,只有寥寥数字“三日后,漆双台。”随后说到“好,本尊答应了。”
南川同扶曦一起离开了。掌命司中的弟子甲对司主说“一新进弟子,也敢挑战司主”弟子乙附和“是啊,是啊,司主拿出点颜色让她好好瞧瞧”弟子丙“水清浅是这届武试魁首,想来是有一定能力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弟子甲“三个月,她连一次都没上课,功力肯定退步了。”弟子丙“这可不一定,她可以自修,而且琅璍宫中不也有人,也许还会对她教导一番。”弟子乙“真不知道,她怎么会住进琅璍宫,那可是府主居所啊”弟子甲“难道府主是看上她了,不过这女人除了冷冰冰的,可也是一绝色美人呐”说话时眼中还闪着贪婪的目光。
“够了”听闻掌命司主一声怒斥,道“你们还不去修习”
众弟子应了声“是”,纷纷退下了。掌命司主的手紧紧攥着,咬牙说到“水清浅,三个月,你就敢挑战本尊,本尊岂能如你的愿”
不多时,南川挑战掌命司主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华清府。这时,步潇然正在向墨北霆汇报事务,有一弟子进来通报挑战之事,步潇然听了抬头看向依然带着面具的墨北霆,却是无法看透。墨北霆在听到这消息时,心中却是止不住的笑,赞叹到:好啊
身在礼乐司的柳珣听说了,冷冷的笑到“水清浅,我想你这次不会再活着了吧”
扶曦跑到策军仪,告诉了雁回空南川挑战的事儿,雁回空听了之后,说“太好了,掌命司的那个老匹夫终于要倒台了。”
慎行司中,东殊告诉了薇时,薇并没有太意外,只说到“意料之中。”
与此同时,皇城靖王府一处密室内。
“王爷,一切已准备妥当,少则数天,多则数月。”略涛声说。
“嗯”听到洛祈瑄意不从心的应答。
略涛声见洛祈瑄精神恍惚,就问到“王爷,你还在想水姑娘”
“我已经不知道我为什么在做这一切,赢了江山,代价却是输了自己的所爱,我做的对么对么”洛祈瑄掐着自己的眉心低语。
“王爷,霸业在望,你不能因儿女私情,而而罔送弟兄们的性命啊”
“薄太宰手中的确有证据,他以此要挟我立誓:立云蔻为后。他一心想要女儿幸福,殊不知云蔻所喜的是二哥”
洛祈瑄未尽的话便被略涛声打断“王爷,事已成定局,不要在想了。”
“定局定局”洛祈瑄不由一阵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万雪映清波
转眼间,三日已过,一大早漆双台就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弟子甲“听说这次是一个新弟子向掌命司主挑战”
弟子乙“是啊,你觉得谁会赢”
弟子丙“依我拙见,是掌命司主。”
“果然是拙见,水清浅的实力岂是你们所能想象的了。”狄篍路过听到,出言道。
“是啊,愚昧之人始终是无法理解的。”百里奚随后来到。
“愚昧的人是你们,你们是把水清浅当作神了么这么维护她,还是她与你们有所勾结”柳珣看见两人,出口讥讽。
“你”瞬时间怒拔气张,三人仇视,突闻台上传来一声铃响,南川同掌命司主同时出现在台上。
“水清浅,本尊让你三招。”
“你的三招会要命的。”
“你知道就好,本尊的三招,岂是你入府三月的弟子能接的下。”
“”
前来观战的扶曦不禁汗颜,对一旁的雁回空说“这个老头儿真是不知羞,川川的意思明明是他让川川三招,他会死,他怎么会以为川川在夸他”
“老头儿年龄大了,脑袋不好使了,要体谅老人家。”雁回空安抚炸了毛的扶曦。
“可是这个老头儿太让人不对,让鸟生气了”扶曦嘟起嘴,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是生气,可还是让雁回空笑个不停。
再观场上,南川说到“让你五招。”台下观者无一不为南川的狂妄心惊,唯有立在一处窜天古木顶上的人会心一笑。
掌命司主听了南川的话,怒火中烧,拿起武器长枪就杀向南川。
南川说到做到,五招内,皆是闪避。面对凌厉攻来的人,南川心念一动,七绝上手,抵住掌命司主的攻势。
“区区薄扇,妄想抵得过本尊长枪”
台下扶曦不满的鄙视到“这老头儿真爱说瞎话,抵不抵得住,明眼人都看得出。”
忽然,南川抵住掌命司主攻势的七绝扇,绕腕一周,顺着长枪至他喉间,同时,南川一手运使柔劲,格开长枪,闪身到掌命司主面前,接住七绝扇,掌命司主反应过来,向后退去,南川顺势抽出繁落,出手便是“一剑春秋”。
台下观战的柳珣看到南川使出的剑招,心底愤恨:水清浅,掌命司主岂会轻易败在这一剑下突然柳珣一愣,,察觉不对,南川这次使出的剑招可比武试时强了太多,柳珣不解南川怎么会进步这么快,却被自己脑中突然出现的想法惊住:难道她那时未尽全力。
台上,形势变化,南川由一开始躲闪,开始反击,直到使出“一剑春秋”,在掌命司主的右臂留下一道血痕,南川收剑“点到为止,承让了。”说完,南川向台下走去。不料,那人却是怀恨南川一介小辈让他颜面无存,趁南川转身时意欲偷袭,与此同时,立在窜天古木上的人动了,手中执起一白玉针,在阳光下闪着温润光泽,忽而,脱手而出,向着那偷袭之人激射而去,在众人未反应之时,人已是饮恨倒下,这一任的掌命司主,命绝。
第二日,南川站在窗前不知想着什么,扶曦进来告诉她“川川,刚刚步潇然派人来让咱们去华清府大殿温华殿前邺廷,听说内府有点地位的都去了。”
南川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走吧。”
两人来到邺廷,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再看殿前已经站着的三仪之主及其他两司之主,不知是什么大事。
步潇然看见南川来到,走下台阶,来到南川面前说“恭喜了,继任掌命司主”说完爽朗一笑“走吧,等下就要当众授印了。”
南川两人随着步潇然来到殿前,刚刚站好,鼓声响起,后方温华殿殿门骤然开启,门后逆光站有一人,正是悲风凛扇墨北霆,随着他的走出,众人目光就一直跟随,墨北霆站定在殿前,殿下弟子皆俯首称道“参见府主。”墨北霆挥袖,示意众弟子起身。
随后,淡漠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就连外府弟子也听得到,不论身在何处。“从今起,由水清浅执掌掌命司。”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随即,一旁弟子端着放有掌命司主印鉴的锦盒呈递给步潇然,步潇然将锦盒打开呈给墨北霆,步潇然示意南川跪下接印,而南川只单膝跪下接印,步潇然不安的看着墨北霆,不想,墨北霆却似不曾看到,将手中印鉴传下之时说到“接了印,就有了责任,好好掌管掌命司,赐号万雪倾波。”南川刚想拒绝这名号,可墨北霆却不待她说话,已经进到温华殿,殿门再次封上,容不得南川拒绝,只好站起身,南川起身,台下弟子皆高呼“参见掌命司主参见掌命司主参见掌命司主”
南川看着手中印鉴,说不清心中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由来花信时
南川执掌掌命司后,先是清理门户,后又立下规矩,掌命司上下无人不信服。
过了几日,琅璍宫,南川看着手中的印鉴,不解,明明她已执掌掌命司,为何不曾见到扶曦所说的名册,难道此事是假
“川川,尚天仪主来了。”扶曦将领着步潇然进来,就离开了。
南川将印鉴收起,起身走出。
见到步潇然问到“不知仪主前来所为何事”
“说起来你我同级,称名即可,这次我来是有一个任务要交与你。”步潇然似是有什么话难言,吞吞吐吐的。
“任务”南川诧异,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
“是啊,本来是要下交外府,但恐是外府无法完成,便未下交,但府主想到你自从入府还不曾出去过,决定交给你这个任务。”
“不知任务是”南川有些好奇了。
“杀靖王。”
南川,眉一敛,眼微眯,杀气顿现“此话何意”
步潇然幽幽说到“有人要买靖王的命。”
“为何选中我”
“府主说:注定的,躲不过,无法避。”
“我可以拒绝么”
“恐怕不可以,不论你用何种方法,靖王一定不能活诚信,是华清府的信条,而且府主说你若做得到,他可以解答你的一个疑惑。”
南川无法拒绝这个任务,转念一想若是交到别人手里,洛祈瑄就真的要丧命了,况且向华清府主询问一个疑惑,这是南川无法拒绝的,毕竟她无时无刻不惦念着莫涵风,于是问到“任何疑惑”
“是,但你只可问一个。”
“好。”
“你的时限,只有两个月两个月后,靖王成婚后,必会有所动作,所以,你要快。”
说完,步潇然离开,南川的手紧紧握着:成婚是和薄云蔻么权势真的这么好么
沉默了半晌的南川走到扶曦房前,隔窗问到“我要出府一段时日,你随我走还是留在这陪雁回空”
扶曦一掌击向南川“你才陪那个臭大叔呢,我自然是要出府的”
南川避开扶曦的掌风“扶曦,你把窗子打破了,一会儿说不定就有人找你来赔钱了。”
“川川,好川川,你也知道我没钱啦”扶曦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川。
“”南川一挥袖,窗子已然恢复如初“收拾收拾,明天启程。”
第二日,南川和扶曦告别了朋友,向渡口走去。取出步潇然给她的竹笛吹奏,曲毕,一艘精美画舫驶来,扶曦撇了撇嘴,想想当初雁回空的破船,真是寒掺的吓人。
二人上了船后,扶曦边吃葡萄边问“川川,我们为什么出府啊”
“任务。”
“什么任务啊”
“杀靖王。”
南川的回答吓的扶曦连手中葡萄掉了都未察觉“就是那个靖王”南川点了点头。
“川川,你怎么会答应”
“府主说的对,总是避不开的,若是派出其他人,必不会手下留情,我不想”
两人在下了画舫后,扶曦则化为缩小版的凰立在南川肩头,南川便向皇城赶去。
运起术法,南川一天一夜便来到皇城,感觉一路上的繁华景象不似以往,决定回府后调查。
扶曦在南川肩头呆着不愿下来,理由是不想走路,南川只好任由她。
南川站在一条街尾,只见一处败落的门坊轻水阁。南川走进其中,只有一背影消瘦的女子坐在凳上倚着桌边,听见声音,回过头来,面容也是十分憔悴,但不难看出昔日貌美。
女子回头看见南川,“姑娘,你走错地方了吧”
“这是什么地方”南川打量四周,扶曦的小脑袋也跟着四处乱晃。
“这是乐坊,还是一家败落的乐坊,看姑娘你也不似遭遇困难之人,况这般绝色姿容,寻求庇佑之所,大可前往上一条街的昭阳阁。”
“我初来皇城,举目无亲,确无栖身之所,但我喜欢这处地方。你应该就是老板娘了,我想在此借住两个月,当然,你可以开出相应的条件。”
“若你不嫌弃这简陋的地方,就留下吧,条件就不必了,你也不用喊我老板娘,我叫顾娴,应该是比你大,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娴姐。”
“娴
...
姐,你可唤我清浅,我不喜欢欠人情,看你满面愁容,应是为了这乐坊,我可以将这里恢复往日繁华,作为两月之期的交换条件。小说站
www.xsz.tw”
两人达成一致,南川很快就入住轻水阁。
第二日,皇城内有名的歌舞坊都知道了轻水阁来了一名绝色倾城的女子,这女子肩上还有一只异常华丽鸟儿,不禁让本想收购轻水阁的昭阳阁气急,两阁相斗多年,本来轻水阁已经撑不住了,现在突然来了一名女子,很是恼火,昭阳阁老板放话“我就不信区区一个女子还能将这半废的轻水阁扶起来”让无数人都想看这两虎争斗的场面。
南川休息了一晚,让顾娴将阁中的人都召集起来,不想偌大的阁中只有五个人,还是包括顾娴和南川。
顾娴看着南川诧异的神情解释到“走了太多的人,她们想过安稳日子,我就让她们离开了。”
“其实,我料到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可不曾想除了你我,竟只有三个人。”南川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舞寂轻水阁
南川看过人后,开始在轻水阁内四处闲逛,不禁感叹布置的巧妙。
轻水阁一共七层,中心处挖空,建有一高台,周围环有温泉水,水上还漂着点点绿叶,整个台上,水雾弥朦,如同仙境,还不断从台下细孔流出,高台上绘有各式纹路,很是精致,侧面刻着三字“竞芳台”,供群芳争奇斗艳。七层皆以高台为中心,呈现包围式结构,令南川奇怪的是轻水阁没有通往第七层的楼梯,但也并未作多想。
南川找到顾娴对她说“娴姐,封阁三日,任何人都不准出入,另有需做修饰的地方也要尽快完成,我要三日后的轻水阁,再造辉煌。”
三日后,靖王府。
“王爷,听说轻水阁来了一绝色美人,向王府管辖下的昭阳阁宣战了。”略涛声报告洛祈瑄。
“宣战绝色世间还有能比的过她的人儿么”怔愣间洛祈瑄脑中暮然浮现出一道人影来。
略涛声见洛祈瑄似是又想起了那个人,轻咳一声“王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略,其实你说你想去就可以了,何必费这般多事儿。”
夜幕低垂,轻水阁一改往日颓废,灯火通明,洛祈瑄和略涛声一起来到四层雅间。
轻水阁较三日前,变化不是很大,不过是在高台周围挂上了一层薄纱,添置了些新物件以及一个机关。今夜来到的人很多,有为一睹美人风采的,也有来看笑话的,目的各不相同。
磬音响三下,薄纱后闪现一道人影,从五层的高度旋身缓缓落下,正是南川。
南川落在高台上,不动,众人只看到薄纱上的妙曼人影,突然水声响起,“咚咚咚”忽急忽缓,人影也是忽快忽慢,南川一旋身,温泉水汩汩流出,水雾蕴起,薄纱滑落,众人仍是看不清南川的容颜,“咚咚”南川一身精致霓裳,娇俏可人,宛若水上莲,众人只看身影,都觉人生无憾矣。
南川就似落下尘间的神女,游连花间,这时,扶曦不知从何处飞来,同南川一起舞动,泠泠水声和着悦耳凰啼,令人心醉。
舞将尽时,南川运起功力,激起四条水柱,搭接成拱形,南川便立于其上,又使泉水聚成朵朵水莲花,曲终,水莲花消,满室水雾,不知是什么人竟说到“神女恩泽神女恩泽”立时,人们皆称南川为神女了。
雅间中的洛祈瑄看了,毫不吝啬的赞叹到“击水为乐,鸟啼和声,聚水化莲,这女子真是不简单啊”
待室中水雾消弥,洛祈瑄看到南川站在台上,竟是眼微酸,喃喃道“我说天下哪来这么多奇女子,原来是你啊,清浅”
听到洛祈瑄这么说,略涛声也向下看去,见刚才跳舞之人是南川,心猛的一惊,惊呼到“王爷,不可”
洛祈瑄轻轻闭上眼“我知道,我不可以”
南川发现刚才略涛声的目光,顺着向上看去,就见洛祈瑄闭目靠坐,南川传音给洛祈瑄“靖王爷,这舞就当清浅补给你的见面礼了,这舞名为情寂。小说站
www.xsz.tw”洛祈瑄听到南川的话,心中作痛,却仍旧面不改色,但也不与南川搭话。
南川也不看洛祈瑄,示意扶曦飞到机关处,打开机关,扶曦站在机关上使足了劲,跳了两下,启动了机关。只见从水中升起四架桥梁,将高台与地面连接,并且周围还有与之相衬的围栏,不禁令众人感叹轻水阁的巧妙。
南川款款走回了自己房间,她感觉似乎再次见到洛祈瑄时,她学会了淡然。
作者有话要说:
、几道多寒暑
雅间中的洛祈瑄将自己放任的滑落在椅中,略涛声在一旁看着不禁叹气,他们始终是有缘无分呐
第二日一早,全城都在谈论昨日南川的一舞,从此情寂一舞传遍天下,不过除了南川,其后再无人能够重现这支舞。而后轻水阁一时间也是名动皇城,昭阳阁欲收购轻水阁的计划也落了个空。
南川房中,扶曦吃光了放在桌上的点心,煽动翅膀飞到南川的肩上,“川川,好无聊啊”
“那就上街吧。”南川抚着扶曦身上的羽毛说到。
南川带着扶曦在街上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一处华贵府第,扶曦不解“川川,为什么要来这里”
南川抬头看着府上的鎏金大字,正是“靖王府”,之后说到“这里有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如此而已”最后一句话不知她是说与自己听,亦或是扶曦。
就在南川看着靖王府大门时,门开了,走出一人,是靖王,两人目光相对,皆是一震。
洛祈瑄回神,平静道“故人来访,不如进内小叙。”
南川微微点了点头,随着洛祈瑄进了府中。两人在大厅坐下,洛祈瑄吩咐一旁侍女上茶,茶上了后,洛祈瑄示意她们退下,厅内只剩洛祈瑄,南川以及扶曦。
“你来所为何事”洛祈瑄泯了口茶问到。
“杀人。”南川避开洛祈瑄的视线看着地面说。
“该不会是杀我吧”洛祈瑄打趣到。
“是。”
“哈哈哈,要杀本王杀本王”洛祈瑄一阵大笑后更显悲戚。
“”南川蹙起眉,不作声。
“说你是不是受了谁的命令”洛祈瑄神色突变,严厉逼问。
“与你无关”南川不喜看到洛祈瑄现在的神色,站起身背对着他。
“说是谁是不是神越溟苍”洛祈瑄一手搭在南川肩上,运动内力,扶曦飞来啄他,他却是仍不松手,更甚而反手将扶曦甩了出去。
“你不可理喻”南川见扶曦被甩出,隔开洛祈瑄搭在肩上的手,反手给了他一掌。
“你”洛祈瑄慢慢恢复常态,竟是无言以对。
“听说你婚期将近,清浅祝靖王与靖王妃永结连理,百年好合,清浅既然不得靖王爷欢迎,那就告辞了。”南川带着扶曦推开厅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路上,管家看到南川,不由眉头紧皱,洛祈瑄被南川开门一刹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扶桌而立,不尽深思。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月,轻水阁生意渐渐回笼,南川在皇城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而这时的南川正在华清府。
“步仪主,可否告知我府主在何处”南川来到尚天仪找到步潇然。
“琅璍宫。”步潇然嘴角含了一丝苦笑,这两个人,真是爱给他找麻烦。小说站
www.xsz.tw
“嗯为何会是琅璍宫”南川感到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琅璍宫从来就是府主的居所啊。”步潇然为南川解说。
“那那个怪人就是府主喽”扶曦扒在桌边一边玩茶杯一边说。
南川告别步潇然,踏上前往琅璍宫的路。她不曾想过,琅璍宫中竟还有一人墨北霆。
“府主”南川站在一宫殿前唤到。
“进来吧。”一道淡漠的声音传出,宫门缓缓打开,南川走上前去,而扶曦则早已跑去策军仪了。
南川进入后,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被层层帷幕遮掩的人影,帷幕后的人也静静的,两人谁都不说话,似乎,第一个开口的必然会妥协。
“哈”墨北霆看到南川手腕上的珠链时,一声轻笑打破了僵局,南川抬起头看向他,又听墨北霆说“做不到”南川低下头不答。
“不忍心,真是一个绝佳的借口,可是”南川看不到墨北霆的神情,却是感觉的到话中的冷意“华清府向来最重诚信,而且,你不觉得他该杀么”随着墨北霆这句话一室帷幕无风自起,杀机涌动。
南川不回答墨北霆的问题,反问道“府主,为何逼我”
“他不该背离天命,何况你与他夙世情缘。”墨北霆一顿,眼眸微微闪动,然后接着说“这样的人该留么”
南川一愣,心中波澜涌起,双手紧紧攥着衣裙,都攥出了褶子,平静下来道“有缘无情,何来夙世”
“梦中人,心上人”听了墨北霆所说的,南川心中震撼,不惊后退几步说“府主,你真是令人胆战心惊啊”这种心惊的感觉南川只在遇到国师神越溟苍时才会感受到,却不知为何此时会在墨北霆身上也感受的到。
“是么”这话却不似是说给南川听的,然后墨北霆丢给南川一本书说“华清府有泉名溯魂,可以唤醒人前世记忆,但饮泉之人不得有反抗之心。”
南川仅下意识的握紧手中书册,然而却心不在焉,墨北霆似是看破南川内心所思“此泉对你无用。”
南川问“那他如何才会心甘情愿”
“欲为天下主,岂能不顾天下人,更重要的是时机”墨北霆说完后,两人一阵沉默,随后南川离开。
随后南川回到自己的殿中,突然道“时机一月后正是我最好的时机,天下人怎少的了他最重视的薄云蔻呢靖王爷,不知道你我之间是何种的夙世”
而后,南川看向墨北霆给她的书,这一眼看去,心绪翻涌,竟久久不能停歇,书面十分普通,然而却写着南川日夜所思的两字“名册”
作者有话要说:
、难识玲珑局
距离洛祈瑄大婚之日只剩三日。
这天,南川正在自己殿中修习,感到一阵气流旋动,睁开双眸,是金翅灵鸟,南川疑惑:府主的灵鸟怎么飞到这了。细细一看,灵鸟翅下有一张纸条,南川取下一看,是府主唤她前去。
自从那一日后,两人就并未再有交集,不想,今日墨北霆却是召她前去。
南川来到墨北霆的殿中,一片青翠竹林中,数点斑驳竹影下,摆了一盘棋,静静坐了一人,白玉无瑕的手轻执一枚黑子,闭目不动,南川走上前去,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认真看墨北霆,尽管带着面具,可那周身气息竟有似曾相识之感,宛若自己当年依赖的那人一般,温润如玉却凉薄如水。随即南川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如同他要自己杀洛祈瑄,同样不择手段。
“看够了,落子吧。”墨北霆一语惊醒看着他的南川,南川十分羞愤,墨北霆却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处之泰然,说话的同时向南川弹去一颗白子。
南川接住白子,走到另一面落座,说“清浅才疏学浅,与府主对弈,必是会败得一塌涂地。”
“落子,赢了本尊允你一诺,若是输了再议吧。”墨北霆看着南川。
南川略一思索,便落子了。一黑一白移动间,带起一片风云涌动。
片刻后。“落子。”墨北霆见南川仍不落子说到。
“这一子落下,府主便要输了。”南川信誓旦旦的说。
“落子吧。”墨北霆再道落子,南川一子落下,竟是满盘皆输“这是局中局”
“你输了,便答本尊一问吧。”
“愿赌服输,府主请讲。”
“为何来到华清府”
“寻人。”一阵沉寂“府主不问我寻何人”
“一问已过,诚信不可失。”
“府主不愧贵为府主,不过,南川斗胆,有一问,还望府主解惑。”
“本尊若是答了,你便要欠我一个人情了。”
南川刚想询问莫涵风的消息。突然想起早前神越溟苍所说的:世间从无莫涵风。南川想起那日她翻遍了名册也找不到的名。南川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世间没有莫涵风此人,难道师父还有一个身份。忽的她抬头看向墨北霆,这一刻南川想到了很多,尤是再观墨北霆周身气息,以及自己入府后的“奇怪”际遇,随后南川联系起自己剑招路数,鬼使神差脱口而出“府主你可是莫涵风我的师父”
墨北霆微微一怔“你确定要问这一问,把人情浪费在这显而易见的问题上。”
南川虽然内心纠结,却仍是坚定的说“是。”
“好,如你所愿,我不是。”墨北霆执棋轻笑。
又是好一阵的沉寂。
“你来此,是为了寻这名为莫涵风的人。”墨北霆所说,极为肯定。
见南川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墨北霆又说“你与他是何种关系”
此时低着头的南川错过了墨北霆眼中的一丝狡黠,南川闷声道“是我最重视的人”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三日后,你准备好了。”依然是墨北霆先打破僵局。
“是,还望府主配合。”
“哦,还有我的戏份。”墨北霆玩味的笑道。
“府主,我觉得其实你早已知晓了。”
“哈,感谢抬爱了,难得有人这么信任我。”说着,墨北霆起身就离开,留下南川一人坐在棋盘前。
南川看着墨北霆离开,低头不经意间说到“似曾相识的任性。”说完却是一愣,南川抬头,心想:为何会这样,府主与师父,给我的感觉,这般相似可府主,如果你真的是莫涵风,你为何不认我呢
三日转瞬即逝,今日正是靖王成婚的日子,而前去接亲的靖王却在半途由南川派往的弟子告知新娘被劫,南川有一封书信是给洛祈瑄的,洛祈瑄拆开一览之后,便由那弟子带着洛祈瑄向华清府御剑而去。
同时,华清府又迎来一位重客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作博弈
华清府正门前“阿弥陀佛,施主,可否帮贫僧通报一下奉圣仪主。”来人竟是当日南川在纵横天所遇的佛者九离,不同的是此时他的手中持了一禅杖,杖上系一摇铃,即走即响,此时九离看着正在门前扫地的弟子说。
“你是”那弟子先是疑惑,随后想起了什么,神情沮丧“大师,恐怕我是帮不了你了,我只是外府一个杂役,进不到内府,不能帮你通报了。”
九离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到了海边,望着辽阔大海,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走进一看,是抱着酒坛的雁回空和一旁争夺酒坛扶曦,两人就“酒”展开对峙。
九离看到两人,问到“两位施主,可是华清府的人”
“什么失主,我没有丢东西啊”扶曦朝自己身上看看,却是手一松,酒坛落在雁回空手中。
雁回空饮了一口酒,边说边敲了敲扶曦的脑袋“笨鸟,是施主,不是失主。”看到扶曦瞪大眼看他,他也不再多说。转而对着九离轻轻点头。
九离再次提出此行的目的“两位施主可否帮贫僧通报一下奉圣仪主。”
“姬双雪”雁回空和扶曦异口同声。
在两人意味深厚的目光打量下,九离抿唇点了点头。
雁回空看了看与慕九离身份极为不符的三千青丝,不确定的说“你称我们是施主,那你是出家人”
“阿弥陀佛,正是。”九离道了声佛号答道。
“姬双雪平生最恨和尚,你做什么自讨没趣”雁回空摇了摇手中空酒坛,啧了啧嘴说到。
“是结,须解”慕九离无奈的幽幽叹到。
“好,我带你去。”雁回空略一思索说到。
雁回空和扶曦带着慕九离来到奉圣仪前“你稍后,我已让弟子去通报了。”
“多谢施主。”两人离开,只留下九离一人站在殿前。
奉圣仪内,主位上的姬双雪听着门下弟子通报“仪主,门外有一个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可是”那弟子又很是为难“他是是是一个和尚。”
半晌,座上无声,在那弟子不住落汗之际,姬双雪玩味一笑“哦”后又淡淡的说“让他进来。”
随着那和尚进殿的是一阵清脆铃音,原是杖上摇铃,座上姬双雪看到那串摇铃,心中一紧“嗯”,转念便已冷静下来。
姬双雪站起身,慢慢踱至慕九离身旁,她距离慕九离已是很近了,却仍没有停下脚步,直到慕九离向后退走了几步,姬双雪才停下脚步,她看着眼前日夜思恋的容颜,依旧如昨,可情却不同了,他会避开她了。就在姬双雪暗自神伤之际,却见杖上摇铃无风自动,姬双雪展颜妩媚一笑说道“呵和尚,你的心乱了。”
慕九离并未接着姬双雪的话,只淡淡的说到“双雪,好久不见了。”
姬双雪浑身突然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稍候些许,姬双雪平复了心情“我与和尚从未有过交情”
“双雪,唉”慕九离无奈叹道“那现在有交情也不晚,贫僧法号九离。”
“你不是慕九离你是凶手”姬双雪突然怒喝,拽住慕九离的衣领道“是你,是你杀了他我要你把当年的慕九离还给我”
“你又何必这般执着呢”慕九离依旧神色淡淡,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不愿再提了。
久久,姬双雪不曾回答,就在九离准备离开时,姬双雪问到“和尚,你为何下山何不在纵横天上老死,你应该知道一旦出了纵横天,那一纸约法可保不了你的命”
“下山只因天命所至,不过贫僧的命,也不是简单能取得的,贫僧告辞了。”
看着走出殿外的慕九离,姬双雪瘫坐在地上,紧紧环着自己的双臂,喃喃低吟着“慕九离,你真是绝情起码我还会恨你,可你却对我如此风清云淡,为什么”
掌命司,南川坐在主位,薄云蔻静静的在下方站着。
薄云蔻安静的站着,忽然喊了一声南川“水姑娘。”
“薄小姐。”南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我自愿与你来此,但不知你要做些什么”薄云蔻打量了这里许久问南川。
“靖王欲意策反,那他就不得不重视天下百姓”南川并不愿多说。
“所以你以天下民心之所向逼他前来,而我是有幸做为天下人之一,成为你的一个筹码
...
。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薄云蔻很是肯定。
南川说“毕竟你仍是他的一颗好棋,我只是要赌一局罢了”
“那你要赌什么”薄云蔻问到。
“他来了,你就知道了”南川说完,缓缓闭目,等着那人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棋差一半著
一弟子进到掌命司殿中,禀报南川“司主,人已带到。”
“嗯,带他进来。”
洛祈瑄进到掌命司,看到站在一旁的薄云蔻,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怕。
南川见状,淡淡说到“靖王爷,想带走你的王妃可不是一件易事,可有胆量与我一赌”
“如何赌”
“就让本尊来出题吧。”从殿外缓步走来一人,正是墨北霆。
“由华清府府主出题,靖王爷可有意见”
洛祈瑄摇头。
“可清浅有,王爷输了,需应我一事,若我输了,亦应王爷一事。”洛祈瑄听后默不作声,显然是答应了。
“好,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本尊就出一题,就比试棋艺吧。”
听到墨北霆所说的后,南川竟有些愣住,不明白他此举何意。洛祈瑄却是在暗中松了一口气,洛祈瑄可是皇朝中擅棋者。
随后弟子抬上了棋案,两人相继落座。
“于你,我为东道主,让你三子。”南川执黑子说到。
“多谢承让,但不必了。”洛祈瑄拒绝了。
南川也不在意,直接落子。
就在黑白两子厮杀间,两人越下越惊心。南川心中诧异:洛祈瑄的棋路怎么与府主如此相似,难道那天府主根本就是在教导我呵,洛祈瑄不知你能否过得了这一局中局呢
洛祈瑄皱眉深思:我从未与清浅对弈,为何对我之棋路,她显得很是熟悉
墨北霆看着神情各异的两人,薄唇竟轻轻勾起,这要是让步潇然等人看见,定会大吃一惊。
一黑一白一双棋,却是操控了天下人的命运。
“王爷,你说你会赢么”南川执黑子看向洛祈瑄。
洛祈瑄额上不禁滑落一滴汗水“清浅的棋艺精湛,本王不敢夸口。”
“哦那怎么行,天下人的命运都系在你手中的这颗棋上啊”说着,南川落下手中棋子,至此,局中局已经布成。
又过了片刻。
“靖王,缘何仍不落子”南川眉眼含笑。
“”洛祈瑄只是抿了抿薄唇,并未作答。
“靖王,这是我最后一棋了。”南川再次执起一颗黑子,黑子落下伴随南川的声音“靖王爷,你输了”
“这是玲珑局”洛祈瑄的话中带着不可思议“这早已失传的玲珑局,你竟然本王败了。”
“靖王既然已经认败,就旅行你我之约吧。”
“你要本王做何事”
“靖王别急,先听清浅说完。这天下人我不会动,也不屑,但你的王妃可就不一样了,我要知道你是否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那是自然,哪怕豁出性命”
南川以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到“缘聚缘散月如水,这就是你的真心么”随即轻轻击掌。
殿外走来一弟子,手中捧着一酒壶,外带一酒杯,那弟子在南川身边站定。
南川端起酒壶斟满一杯酒,酒中却是掺了溯魂泉水,走到洛祈瑄面前举着,说“靖王,就让清浅见识你对令王妃的深情吧。”
洛祈瑄从南川手中接过酒杯,眉头轻拧,但还是利落的仰头喝下。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俱兴焉
一杯掺有溯魂泉水的酒入喉,洛祈瑄只感一股寒气袭向四肢百骸,气血翻涌,一段不曾有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栗子网
www.lizi.tw
“帝君,你看我养的花好看么”
“帝君,我今天做了桃花酥,你尝尝。”
“帝君,我好喜欢陪在你身边”
“帝君,清浅做错了什么”
“帝君,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冰凉的长欢殿。”
深陷回忆中的洛祈瑄,不禁落下泪来。突然,洛祈瑄猛然睁开双眼看向南川,她与她都唤做“清浅”,容颜相似,却又性格迥异。
南川也静静看着他,肯定的说到“你都想起来了。”
“那又如何”
“你仍然要娶薄云蔻”
“本王的王妃唯有薄云蔻”
“洛祈瑄,你”南川气极,忽而又平静下来“来人,送靖王与靖王妃回去。”
“不必了,本王自可带王妃回去,告辞。”洛祈瑄拉起在一旁站着从始至终不曾说话的薄云蔻离开。
所有的人都退下了,殿中只剩下南川和墨北霆。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他知晓了过往,依然选择薄云蔻,权势于他就真的那么重要么”说着说着,南川不禁泪流不止。
“身为一司之主,你却全然没有一司之主的样子,像这般哭成孩子,给下属见了,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嘴上说着,墨北霆却是走到南川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任由她的泪滴在自己名贵的衣衫上,墨北霆轻轻拢了拢南川的发,放下手时触及当年莫涵风送予南川的珠链,瞳孔一缩,目中含笑。
心情平复后的南川在墨北霆怀中挣扎开来,与他拉开一阵距离“府主,我”
“吞吞吐吐,有话就说。”
“我想辞掉掌命司主一职。”
“嗯”墨北霆危险的眯起眼眸“那你要去做什么”
“追名逐利。”
“你还真是直白。”
“是府主与我说说:做人要诚信。我这般直言,也正是对府主的诚。”
“身为掌命司主追名逐利,亦无不可。”
“还请府主应允”
“你走吧。”
“多谢府主。”南川退出掌命司大殿,向着一方决然走去。
看着南川离开的墨北霆,左手不知不觉的抚上了胸口,他觉得,这颗心好像在疼。却又戏谑道“身为掌命司主,未经本尊应允,擅离职守,本尊该如何罚你呢”
此时,洛祈瑄带着薄云蔻回到靖王府,薄云蔻开口道“你这样做,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不待洛祈瑄细想,就一个人离开了。随后,洛祈瑄吩咐了下人几句,便回了自己的屋中。听的到他的低语声“为什么一切的感觉都很真实,却觉得不似与我有关呢我会后悔么”又闻一阵低笑声。
华清府中,扶曦知道了南川离开,执意要跟随,雁回空也无法阻拦,只好由着她去了。
几人不知,因今日之会,又为天下掀起了怎样的狂涛波澜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皆同悲
在一座山脚下,静静的站了一人,肩上还立了一只小巧华美的鸟儿,正是南川与扶曦。
“川川,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里很高。”说着,南川抬起头看着山间高耸入云的山峰。
南川向峰顶而去,片刻间,就已登上了顶峰,在悬崖边上有一石碑刻着“生死崖”。
忽而,南川纵身而起,在顶峰石壁上以繁落刻下“万雪倾波,生死崖,请战天下”的字样,同时以千里传音之术将传达天下,不论身在何处的人,都听到了南川的话。人间之人,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华清府,正在议事的三位仪主,两位司主以及府主在听到了南川的话后,停下了议事。栗子网
www.lizi.tw
墨北霆唇角勾勒一笑“呵”
“府主,你在笑什么”雁回空不解。
步潇然拍了雁回空一下,说“南川是在证明给洛祈瑄看,他应该选的人”惊觉周遭氛围变冷,却见是墨北霆,步潇然住了口,一室的人都静默无声。
墨北霆心道:到现在了,你依然看不清么
同一时间,靖王府,正在书房练字的洛祈瑄耳中忽然传来南川的话,笔一顿,在雪白的宣纸上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墨迹,叹了口气,提笔不再停顿。
门外传来侍卫的规劝声“王妃,你不能进去”
“让开。”薄云蔻看着眼前阻挡这她的侍卫,怒声呵斥。
洛祈瑄听到门外动静,出声道“让她进来。”
侍卫打开门让薄云蔻进入,薄云蔻看着一言不发的洛祈瑄,心中不禁怒极“清浅是那么好的女子,你不会珍惜她,却是一次一次将她推远,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们之间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而造成这样的人就是你”
“我知道”
薄云蔻一怔,竟是无从开口“”
洛祈瑄叹到“我知晓,清浅的好,但我不配。”
“那你就为了帝位而非娶我不可”
“我也知晓,你喜欢二哥,我也与二哥说过了,一旦我登上帝位,便许你与二哥双宿双栖。”
“也许祈晧不介意,但我介意”
“我只能说:抱歉了”洛祈瑄说。
“那清浅呢若你为帝,我离开后,你会去寻回清浅么”
“不会也许她并不爱我,只是我是她在人间遇到的第一个人,所以她对我是特别的,但那不是爱”
“是,我也觉得清浅不会爱你,不过,王爷你却是爱上了清浅”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再一些时日,你就可以去找二哥了。”洛祈瑄说着轻柔的将薄云蔻散落得发撩到耳后。
看着被薄云蔻走时合上的门,洛祈瑄觉得好似自己的心门也被关上了,皇家的人是不需要爱的,他不停的催眠着自己。
而遍布天下的武者,在听到南川的话后,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有的想去观战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向生死崖赶去,南川的一句话在江湖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而在生死崖上的南川正在和扶曦聊着天。
南川说“我看过名册了,没有关于莫涵风的信息,他们也都说过,世间并没有这个人。”
“是啊,是啊,川川。”
“我在那一日竟会问了那么荒唐的问题”南川想起那一日,不禁摇了摇头。
“川川,你问什么了”扶曦举起翅膀,拍在南川脸侧,催促着她说。
“那日,府主约我下棋,然后我也不知怎么了,竟问了他是不是莫涵风,我真是糊涂了,怎么会这样问,但他们真的好像好像”
“也许,川川你是对的。”
“嗯怎么讲”
“大叔喝醉后告诉我,十几年前,府主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但府中人却少有听闻。从时间上说,是有可能的,而且他一直带着面具,说不定,是真的哦”
“墨北霆莫涵风”南川不断重复的念着。
一人一鸟在崖上倒也过得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一扇争春秋
几日的时光已经过去了,这几日里,还没有人向南川挑战。
这一日,晴空万里,崖上走来一人,背负双刀,竟是狄篍。
狄篍向着南川走来,沉重的步子似是踏在南川心上“怎么会是他”
狄篍做出备战的姿态,说“砚刀狄篍讨教了。”随即就出招。
南川无奈只得出招化解。
“出剑”狄篍喝道。
“我不愿与你搏命。”南川拒绝。
“出剑就是搏命么我只求战的痛快而已。”
翻掌间,只见南川已是手执七绝扇,扇柄点在狄篍腕上。狄篍怔愣间,扇开扇合,一息间,扇柄点在喉间。
狄篍看着近在咫尺的七绝扇说“果然我的判断没错”
“嗯”南川不明他突然说这话是何意。
“当初,我若与你敌对,真正是不自量力,就是不知道你有这上乘功力怎么还要去华清府,你的实力”
“你可以离开了,用刀不出三分力,意在试探,想不到身为华清府府主他竟会这般无聊,请你转答于他:清浅前往华清府,不为济天下,只为寻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掌命司已无我所需之物了”
“你果真是聪颖,难怪府主还说,我根本瞒不住你。”
“府主他”南川欲言又止。
狄篍想到了什么,说到“府主让我带给你最后一句话:难辨真假。”
“嗯”南川突然取出名册,竟见到名册之上空无一字。南川一愣,将手中的名册递给了狄篍“还请帮我交还给府主。”
“你为何不自己交与府主”
“由你代劳,有何不可”南川说。
“呃”狄篍无话可说,收起东西,向华清府回转了。
狄篍离开后,南川唤来扶曦“扶曦把这封信交与雁回空,记着,一定要在他看过后再离开。”
“好呀,川川。”扶曦向华清府飞去。
“对不起,扶曦我骗了你,但这是为了你好”
南川在信上只写了“不计代价,留下扶曦。”
华清府,狄篍将名册交给墨北霆,并将自己与南川的对话说给墨北霆听。
“唉,你真是将目的暴露了十成十啊”墨北霆叹息道。“果然性格耿直的人无法做一名优秀的说客啊。你的第一句话已经引起她之戒备,最后一句必定已使她起了疑心,名册本就没真假之分,她已经知晓了”
“怎么会”狄篍无法相信自己从第一句就已暴露了。
“她之心思缜密,不可轻视,下去吧。”墨北霆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风雨欲来,不知你准备好了么”话落,雨携着倾盆之势降下,一时半刻也停不了。
而送信的扶曦也被雁回空强留在了华清府。
生死崖上,南川看着眼前雪景,说到“府主,清浅已说过退出华清府,便不再会回去,不论何事。”
而在窗前观雨的墨北霆却说到“你让狄篍转交名册,是打定主意不回来了么,看来只好本尊自己前往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式战天下
生死崖上漫天飞雪,从远处缓步行来一人,墨衣墨发,狂傲不羁,停在南川面前。
南川看着面前除下面具之人“府主”见那人并未否认,又接着说到“府主,我已叛出华清府了,你还来做什么”
“不论你是否叛出华清府,你仍旧是掌命司主,更何况本尊从未允许你叛出华清府。”
“感谢府主抬爱了,清浅还有一事不解,请府主解惑。”
“你问吧。”
“府主,你当真不是莫涵风么靖王手下略涛声将军说我的剑法出自华清府,却又远胜于华清府寻常人,这套剑法他只见过一个人能做到,就是你,悲风凛扇墨北霆。”
“我不是莫涵风,因为莫涵风从来都是不存在的人”
“从来都不存在,难道”南川苦笑到“呵,原来一直你就在我身边”
“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是你愚钝,你从不该问我是不是莫涵风。”
说完,墨北霆不做停留,转身便离去,南川看着远去的身影,跪在地上,泪控制不住的落下“太晚了,纵然知道了,我也早已回不去了师父。”记忆深处早已模糊不清的面容在此刻格外清晰。
南川想到墨北霆离开时对她的传音“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考验。”
“最后你是让我杀你,我做不到,亦不愿。”
“哈,这由不得你了。”
“自然由得我,不如我们立下赌约,看看谁是你这一局的赢家。”这一天,是南川落泪最多的一天。
南川含泪望天,心中不解:第一次,你的目的就是欲借我之手,荡平空明鬼域,我却有白黎护行,无需除尽鬼域,但你为什么这么逼我;第二次,你明知我与靖王的纷争,遣我杀他,让我绝情,我下不了手,你又再次布局这又为什么;第三次,你要我弑师,这是为何明知我不会杀你,定会违抗师命,为何要逼我叛出师门哈哈哈,师父,清浅不是你能戏耍于掌中的人,宁我死,不愿伤君一分。向着远方的身影三叩首,也是在向过往的自己告别。
南川站起身,看着远方天际,不知想着什么,突然听到一声“水清浅,出来应战”
南川微微抬眸,冷然看向叫阵之人,一道剑气从指尖激荡而出,打在那人身上,瞬间,就被击下了生死崖。
随后一个月,有不少的人前来找南川比试,但大都不成气候。
这一日,生死崖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艳丽至俗,是鸿楼宣室的屏姬“我们果然又见面了,啧啧,想不到再见到你的时候,你竟然是在挑战天下群雄,那我日前所见,为救一迷途花妖而甘愿对抗宣室的人去哪里了你对世人难道没有怜悯之心么”屏姬一声轻笑。
“是你,屏姬,来这生死崖做什么应战么”南川淡淡的看了屏姬一眼说到。
“本来不是,可现在么让我见识这段时日你的长进吧”
说完,屏姬出掌击向南川,南川避开,不多时,两人缠斗已有数十招,直到屏姬停手。
“现在可以说你来的目的了。”南川说。
“你还真是聪明,这次我来,是邀请你参加证剑道。”
“什么是证剑道”
“是由鸿楼发起,集结天下剑者,共同论剑,比剑,评剑的盛宴。当然,你所在意的靖王洛祈瑄也会参加,端看你来与不来了。”
“留下地点,时间。”
“十天后,极西之地的双城鸿楼中。”屏姬留下请帖就离开了。
南川一人说到“鸿楼,靖王也会去,原来他使剑,那不知师父会去么,去碰碰运气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一剑惊鬼神
在极西之地,阳光照耀下的广袤沙漠,异常炎热。南川一人走在茫茫沙地,忍不住道“这鸿楼怎么偏偏建立在沙漠中,四周都一样”对于南川,一个不识路的人来说,独自出行,的确是值得担忧的。
“咦王爷,那不是水姑娘么她也是来参加证剑道的么”略涛声远远看着独自走在沙漠中的南川,对身侧的靖王说。
洛祈瑄神情木然的看向南川,目光渐渐涣散,一时间,心绪万千,直到略涛声出声“水姑娘肯定又是找不着路了。”
洛祈瑄听了,走向南川。
南川不解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她现在已经不想再同这个人有任何牵连了,她要追寻她的师父,南川绕过洛祈瑄,向前走去,却被洛祈瑄抓住了手腕。
“放开”南川冷冷的看着洛祈瑄说。
“只有我才能带你走出这片沙漠。”洛祈瑄抓着南川的手越来越用力。
南川想要离开,却是无奈。在此时,一
...
人突兀的出现在洛祈瑄背后,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洛祈瑄身后响起“靖王何时变得这么自大了”
“师父。栗子小说 m.lizi.tw”南川低声唤到。
来人正是墨北霆,依旧是黑衣银面“本尊的徒儿,还是不用劳烦外人了。”
“是你,华清府主从何时起也这么悠闲了还会收徒了”洛祈瑄扔不松开南川。
“十数年前,路上所捡,不过,既然为本尊所捡到,他人就不该在觊觎”
墨北霆一句“觊觎”,洛祈瑄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同时,洛祈瑄也松开了南川的手腕道“这不是比试的场所,鸿楼剑会,本王要让你饮败”说完,洛祈瑄拂袖而走。
南川说“师父,靖王在向你挑战。”
“嗯。”墨北霆无所畏惧。
“可他为什么要向你挑战”南川疑惑。
“这么”墨北霆不知该怎么向南川说明,沉思后“事关男人的尊严。”
“可他明知会输,为什么仍要挑战”
“这个么事关尊严”
“什么尊严”南川追问。
墨北霆听到南川问话,在面具下的脸微微一热,不禁咳起来“咳咳这个还是不要提了。”心道:还不是为了你么可惜他这徒儿怎就不自知呢。
“师父你还是不要应战了。”南川想了想说。
“不可。”墨北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什么”南川问。
“就像为师说的,事关尊严,不应战,岂不是丢尽了颜面。”墨北霆看到南川皱起的眉,为她抚平“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为师不失颜面,不如由你应战。”
“师父你本来就想让我与靖王同台比试吧。”
“你会答应么”
“师命不违”
南川说罢,随意择了个方向走去,却被墨北霆挡住,墨北霆朝她的身后指了指,原来是南川又走错了方向。
而已来到鸿楼的洛祈瑄心中却是不甚平静,华清府主,呵,还真有故人的感觉,不简单。
思索间,洛祈瑄坐在席上见南川跟在墨北霆身后,向着席座而来,洛祈瑄的手不禁攥紧了衣袖,心中不静,可面上却是十分淡然。
收到鸿楼请帖的人陆陆续续的到齐了,鸿楼主管站在为比剑而搭建的擂台上宣布了证剑道正式开始时,还说道“这次证剑道十分荣幸请得了名人簿天下第一剑墨北霆,此次鸿楼有华清府主的到来,真是令我等感到蓬荜生辉,所以楼主吩咐下来这次证剑道改变以往方式,只比剑。”
宾客甲酒水喝到一半,听到这话一下就喷出了“这证剑道的传统竟然只因为华清府主一人而改,这”
宾客乙正认真的擦拭自己的剑“反正那些俗套的传统也没什么用,不如直接比剑来的痛快”
“师父,你的影响力对鸿楼之主这么出众啊”南川听到主管的话,忍不住打趣到。
南川知道墨北霆不会回答她,也不强求墨北霆说话,同样她也看不到墨北霆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南川不知道的是墨北霆从未出席过任何宴会,然而这证剑道之宴却是陪着他看似精明却不时迷糊的徒儿来的,果不其然,南川在半路又迷路了。墨北霆来到证剑道确实让鸿楼之人大惊,没想到只是意思意思给墨北霆递了请帖,不想他竟真的来了。
不知不觉,台上已经有过几轮比试,在下一场比试之人还未确定时,有一人想站起上台去,却不料被洛祈瑄抢了先。
洛祈瑄看向墨北霆与南川所在的方向“不知本王可能邀华清府主一战”
然而应战的却不是墨北霆,南川缓缓起身“水清浅,代师应战。”台下又是一阵议论纷纷,不知墨北霆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小说站
www.xsz.tw
洛祈瑄看着走上台的南川,心中苦闷,对南川说到“本王让你五招。”
“无需,出剑吧。”南川拒绝了。
台上,南川手执繁落,洛祈瑄手中的却是一把断剑,剑身围绕着煞气,可见其剑下魂不计其数。
南川率先出招,起招便是“第四式,一剑惊神”,洛祈瑄提剑接招,两人之间,一攻一守,往来之间,已过几十招。台下人更是惊异,南川使出的便是墨北霆成名剑招点墨十二式中的第四式,点墨十二式的剑招看似与华清府众人所习剑招相似,却是胜过了太多。
南川再次起招“剑点初雪”,然而这招在场众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人只见天空之中乌云满布,狂风呼啸卷着落雪而下,雪纷纷扬扬,好似连成了白幕,出现了本不该出现在沙漠中的奇景,南川一剑划下,点破雪幕。
有人震惊“难道是未曾现世的点墨十二式中的”
“点墨十二式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引动天地变化”
“第八式,呵。”墨北霆敛下眼,轻叹到。
南川看到洛祈瑄勉力接下剑招,口中溢出一丝鲜血“靖王爷,认败吧。”
“呵呵,有本事尽管使出来,本王没你想的那么弱”
南川再次运使“一剑惊神”,将洛祈瑄击下了擂台。
南川收剑道“承让。”南川自身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依南川现在的功力,运使第八式,还是有些勉强。
然而台下观战的众人心中皆是一震,叹道:墨北霆的弟子果然不凡。
“唉水清浅,那不是前些天在生死崖挑战天下的人么”有人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件事。
从此,万雪倾波水清浅之名可谓传遍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雪岭笑北风
南川收起繁落,回到墨北霆身边,心思已有些清明。墨北霆运功为南川疗伤,随后见南川的心思早已不在此,便带着南川离开了,席间的洛祈瑄看着随墨北霆先行离开的南川,眼眸更显黯淡,而且洛祈瑄始终觉得墨北霆像极了一位故人。
而此时,墨北霆陪着南川静静的在沙漠中走着,就静静的走着,好似要走到地老天荒一般。
突然南川停下说“师父,我想回长欢殿。”
墨北霆什么也没说,一挥袖,两人已是站在寒山雪岭长欢殿前。
“师父,其实长欢殿是你的吧。”南川轻轻抚上殿门,她终于明白当年莫涵风为什么对她说是友人的居所了,身居高位,高处不胜寒她还是懂得,师父的好友只有自己么。
“是,也不是。”墨北霆淡淡说到。
师徒二人,看着一如昨日的长欢殿,却是早已过去了十几年,竟有物是人非之感。
南川语调幽幽“师父,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现在人人皆知我是你的徒儿,却不知你从未真正教过我什么”
“时时依赖师父的徒儿,墨北霆不会要”
“师父,清浅其实并不坚强,你离开的这些年,可曾想起过清浅一次师父可知道,自你离去,清浅夜夜都能梦到你,总觉得师父还在我身边,可醒来,不过一场空梦直到后来,时间久了,我竟也记不起师父的面容,却独独记得师父给清浅的感觉,如沐春风。”
“清浅,为师”墨北霆未出口的话,被南川打断“师父,你知道么,初入人间,我遇到洛祈瑄,我在他的身上竟也感到了师父给我的感觉,我一度以为是我喜欢洛祈瑄,可我错了,我虽不清楚我与他的前世纠葛,但我知道,我只是将他当作了你,他与师父相比,清浅更为在乎的是师父你啊。”南川自嘲的笑了笑,随即跪在墨北霆面前“恳请师父将徒儿逐出师门。栗子小说 m.lizi.tw”南川不知她对墨北霆的师徒之情是从几时起发生了变化,是十几年间不休的等待么,她不知晓
墨北霆似是了解南川意欲何为,说到“为师说过,入我门下,不得背离。”
“我意已决,恳请师父将徒儿逐出师门。”南川坚定。
“你既去意已决,又何须问为师之意见。”
“恳请师父应允。”南川语气更为坚定。
“除非,你赢的过为师。”墨北霆说到。
南川眉间一喜,面上竟也露出多年不见的笑容,墨北霆看的竟也险险出神,死寂已久的心微微一跳。
两人沿着当年南川下山入世的路走去。
却在行至半山腰时,南川好似听到了在山腹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她告诉墨北霆,两人决定进内一探。
两人穿过山壁,进到山腹,山腹中有一巨大冰洞,其中竟是空荡荡的一片,只在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被结界隔离,法阵的中心刻画了一弯新月,阵中飘浮着一状似水滴的物件,与南川腕上“瑶兮”气息相似。
墨北霆看着阵中之物,心中惊诧,脑中突然浮现出许多画面,被时间洗去的记忆开始慢慢复苏,迷失在时间中的人即将归来。
就在两人都松懈之时,一道游离的白光从南川背后窜进了心房之地,与此同时,结界突然消失,阵中之物向南川飘来,与“瑶兮”相契合,南川不解的看向墨北霆。
墨北霆定定的看着南川手腕说到“相思扣。”
南川想起扶曦给她恶补九大神器的时候,曾说过,其中有一物名为相思扣,需要三滴独特泪水洗去凡尘之息才能发挥其真正作用,一滴无情泪,一滴有情泪,还有一滴却是无人知晓。
南川看着自己的手腕上散发莹润光泽的“瑶兮”轻轻抚了抚道“想不到你竟是相思扣。”
墨北霆未曾发现南川的异样,南川亦不曾发现墨北霆的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崖下非
随后,墨北霆与南川一同来到了生死崖。
南川看着眼前耸立入云的高峰道“师父,十日之后,我将在此约战洛祈瑄。”
“怎会突然想这样做”墨北霆淡淡问到。
“我与他,总要有个了断。”南川说完,以灵力凝化出一只灵鸟,鸟儿带着信向靖王府飞去。
之后的日子里墨北霆并未离开生死崖,在南川身边,他也卸下了一直以来带着的面具。
临近约定之日,南川靠在墨北霆肩上,心中十分满足,她说“师父,我和你比试的时候,你可不可以输给我”
墨北霆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怎么,怕自己赢不了为师”
“师父你别笑了,你只用了六式,就败尽天下,而我用了第八式,受了伤才败了洛祈瑄,我怎么可能赢你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呀”
“师父,难道你忍心看着徒儿自尽么”南川语调委屈,可却是笑靥如花。
“为师的确说过你若是叛离师门,应当自尽,可是不是叛离师门,全在为师一语之间。”墨北霆轻笑说到。
南川愣了愣,反应过来道“师父,你怎么这样啊师父你耍赖,不过我喜欢。”
墨北霆曾想向南川坦白一事,然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就这样一直拖着,然而他不料变故已悄然发生。
这十日,是南川最快乐的日子,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南川就不会痛不欲生了。
欢快的日子转瞬即逝,洛祈瑄依约而至,扫了一眼南川,在见到除下面具的墨北霆时,心中已是了然。
两人相见,争锋相对。洛祈瑄看着墨北霆说“本王终于知晓对你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墨北霆双手负在背后丝毫不在意洛祈瑄的话“靖王此话何意。”
洛祈瑄“你自是了然在心,国师大人若不是你故意让我知晓,还真不知你会隐藏到何时。”一语惊动四周风云,云卷云舒。
墨北霆心中一念,也许可以趁此机会向南川坦白,转念翻袖间,华光敛身,光散时,站在原处的赫然是身着苍澜袍,手执白羽扇,面如冠玉,清寒如水的国师神越溟苍。
南川看着眼前一幕变化,心中惊诧不已,表面却又十分平静,她好怕,怕这几日的种种,都是假的。
墨北霆看到表面虽是淡然,眼中却流露一丝惊异的南川解释到“清浅,我”
急于解释却被洛祈瑄打断“不知国师对清浅究竟是何意国师你不仅蒙蔽了天下人,更是欺骗了清浅。”
“如何靖王是想为神越不成器的弟子讨公道么家内事还用不着外人来插手。”
洛祈瑄根本不听神越所说的话,反而进一步逼问到“哈世人皆道国师通文不善武,可惜了,国师不仅谋略第一,就连剑法也是天下第一。如此惊才绝艳的你,又有什么理由以及目的,来接近清浅呢”
“神越的一生的确尽善尽美,然而,神越也是人,是人就会寂寞的啊,天下难寻一敌手,王爷你说,遇到此等情况,你又会如何做呢”
“所以你选择了清浅”
“资质上佳,心智上好,为何要错过”
一直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南川,明白了神越的目的,说到“所以,我是你的一颗棋。”南川心中钝痛不已。
而看到南川这样,神越心中竟也一缩。
“也许曾经是”
“那现在是废棋了么”南川自嘲的问道。
“是。”神越没有过多的解释,他也不知此时的南川会错了意,两人的心竟显背离之相。 南川转过身,背对两人,低首看着眼前的断崖,一阵风袭过,南川束发的缎带竟然断裂开来,满头青丝在风中沉浮,风中的青丝却是寸寸染血,在阳光下散发诡异的华光,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红光,南川满身的红,却掩不住冰冷的心,一身萧索哀寂。
回身间,繁落已握在手中,不发一言,举剑便向神越以及洛祈瑄杀来。
生死崖上,剑气纵横,交织出一场举世无双的剑斗,同时也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神越知晓南川似是误解了什么,欲开口解释,可南川却已是听不进半分,只是不停地毫无章法的挥剑。
两人皆不愿出手伤及南川,然而南川眼中的红色越来越浓。
洛祈瑄震惊的看着南川“入魔之相想不到你在她心中竟然这般重要”
神越运功,欲为南川清除魔障,却在近身时,被南川刺伤。
南川眼中血色褪去一丝,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竟在刚刚刺伤了自己一生最敬,最爱的人。南川以繁落剑尖点地,手中用力,竟是生生将剑身震裂,魂器受损,身为主人的南川亦不能幸免,口中鲜血不断溢出。
洛祈瑄“就是现在”洛祈瑄运起皇族秘法,朝南川急急掠去,南川明白洛祈瑄的意图,两人剑光交映,身形移动之快,引动周身狂风席卷。
南川眼中一黯,她现在的心无法静下,不能控制自己,她怕她会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在洛祈瑄剑气到来之际,南川突然收回剑招,使得剑气反噬自身,震断南川周身经脉的同时,随了南川多年的珠链也断裂了,这是否象征着她与神越间的缘尽了一念间,南川乘着洛祈瑄一击之力,纵身向断崖下落去。
洛祈瑄听着南川与他的传音,不禁怔愣。
他问“这么做,值得么”
她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有伤他一分的机会,纵然是我,亦不可”一滴泪缓缓滑下,在此时却没有人注意,泪水缓缓隐入腕上相思扣,这一滴是为有情泪。
作者有话要说:
、面覆相思泪
看到坠崖的南川,两人急急来到崖边,只见一片云烟笼罩,看不真切。神越双眉紧蹙,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忽而又放下心来。
洛祈瑄惊呼“这是结界”又说到“怎么可能经脉俱废,如何还能布下结界”
神越看着崖下,心中已有思量“神器护主,看来,我要寻你难了只好等你来寻我了”
原来是南川在落崖昏迷前以轮回灭布下第一层结界,使两人看不清崖下之景,无法入崖。在南川昏迷后,轮回灭发动了护身结界,可保南川性命无虞。然而,神器所布结界,外界之人无法察觉,两人若想寻找南川,却是无法。
“从今起,国师府与靖王府是必然对立了”神越离开时对洛祈瑄说到。
“本王随时恭候”洛祈瑄态度也很强硬。
自那一天后,华清府主墨北霆真实身份暴露,使天下为之震惊。随后,国师府与靖王府正式决裂,靖王拥兵自重,联合朝中重臣一同逼宫,废洛城珏帝位,囚禁宫中。洛祈瑄自立为帝,洛城珏在皇族死士帮助下逃出囚宫,为神越溟苍所救,神越也同时答应帮助洛城珏复国。也是在此时,皇后薄云蔻薨,而洛祈瑄也未曾大选后宫,世人都说新帝对薄后情深意重,然而真正原因也只有少数几人知晓。
两年后。
生死崖下一座竹屋里,一俊逸的男子对一貌美女子说到“瑶儿,来喝汤吧。”女子轻轻点了点头。
男子缓缓坐在女子身旁,端着碗小心的喂女子喝汤,细看之下,惊觉那貌美女子,竟是瘫痪在卧,正是落崖经脉俱断的南川,如今,南川可真真是一介弱女子了。
“瑶儿,你知道么,你都昏迷两年了,我还以为”男子的话被女子打断,异常美妙的声音传来“我是叫瑶儿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是我的妹妹凉幕瑶,你我一同在崖上采药时,你不慎滑落,身上受伤严重,还有醒来时便忘记了以前。”
“你是我哥哥那你叫什么”
“凉幕西风,你以前都叫我西风大哥。”
“西风大哥”女子低低的唤到。
“嗯,瑶儿。”凉幕西风的心情也因南川这称呼而大好。
“西风大哥,我是因为从高处摔下导致瘫痪了么”
“瑶儿放心,咱们凉幕家世代行医,大哥保证不出一年,必然让你恢复如初。”
一年之内,凉幕西风为治疗南川,日日为她推拿针灸,以名贵药材药浴,又以凉幕家独有的传承,南川断裂的经脉竟然奇迹般的恢复如初了,但记忆仍未找回。
另一方,神越与洛祈瑄已成水火不容之势,神越为洛城珏精心策划每一步,每一步都像一把利刃插在洛祈瑄心头。
这一日,是南川落崖之日,两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生死崖,现在的生死崖较之于前真是更加残破,石壁上剑痕满布,可见决战之人功夫了得。
“你来了。”神越依旧手执白羽扇,身披苍澜袍,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洛祈瑄。
这两个斗的水火不容的人也只有在这一天才会相安无事,然而,少不了嘴上相讽。
“哈,国师还真是准时呐”
神越却是对他丝毫不理睬“转眼都三年了。”
“怎么,国师后悔了那当初为何要瞒着她想不到一向无欲无求,睥睨天下的国师怎么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你难道不曾对她隐瞒过什么吗哈,可笑”
“国师,此话何意”
“
...
一定要我说明么你为何不敢告诉她:与她有夙世情缘的人不是你自卑么”
“这是国师你的另一个秘密么与她的夙世情缘”洛祈瑄忽而落寞一笑“但我不信所谓的天命”
“一个不完整的人,不够格”国师轻抚手中白羽扇,迈步离开了生死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徒留洛祈瑄一人,傲然立在山巅,喃喃道“国师你知道么我洛祈瑄从不信命,就如同天命不允我为帝,可现在我败了天命,我能败天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们之间的夙世情缘,我不会信”
洛祈瑄又在山巅静静坐了一会儿,方才下山。
作者有话要说:
、缔约幽冥途
神越回到国师府,又开始如同往日一般,演算天命,三年来,已成了习惯,他希望能通过测算得到南川的消息,却从未有一次算出,这次也一同往常
神越微微闭眼,又想起三年前南川落崖所说的话,心微微刺痛:是我错了,失去你我才知,我缺的从来不是对手,而是你。在南川落崖一年后,神越终究等不到南川来寻自己,心中担忧不已,又测算不出天命,便只身来到冥界。
冥界之内一片漆黑,透露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森,时而有两盏幽灯,却照不亮阴暗的世界。神越就一步一步踏向冥界大殿。
神越行走的极为缓慢,他已经十分注意了,却仍带给冥界极大的动荡,与生俱来的清圣之息带给整个冥界无尽的动摇,然而冥界之人无法看到神越,便也不知为何会发生如此动荡,守卫只能上报这消息。
这方,神越走过之处,皆是损失惨重。途经忘川河,忘川水引断流;路过转生轮,生息止;再过囚魂狱,万鬼皆魂散。
看守忘川河,转生轮,囚魂狱的守卫连连上报至冥界大殿代掌“启禀代掌,有守卫来报,说忘川河水断流,转生轮停止转动,囚魂狱里的恶鬼全都魂飞魄散了,冥界秩序大乱。”
冥界代掌本在座上处理事务,却被这断话惊住了“难道方才的震荡不是偶然这样的情况只有冥君在时,有过一次,难道那个人又来了”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可能。”却又皱紧了眉,理不出思绪。
那上报的人好奇的问“代掌说的那个人是”
“仙神界四首之一帝君临止”说起这个人,冥界代掌似有无限感慨,他看了看那上报者的神情,一脸茫然,又说道“他已经失踪了许多年了,不知道也属正常。”
就在两人谈论间,“嗒嗒”脚步声一响一落,一人已站在大殿之上,身披苍澜袍,发束青丝缎,手执白羽扇,说不尽的儒雅风流,气质清冽,就这般静静立于殿上,眉眼间尽是傲然之气。
冥界代掌呆呆看向殿上突来的人,低语道“帝君”话中犹带几分不可置信,然他却不得不信,再次造成冥界这般震荡的竟还是这位失踪许久的帝君。这是冥界代掌第二次见到帝君临止,也就是神越溟苍,神越第一次来冥界寻的是冥君,那时他是冥君座下得力助手,冥君被封印后,他便代为执掌冥界,被冥界之人遵为“代掌”。
冥界代掌回过神来,眼中难掩惧意,他还记得:当年,帝君临止与冥君漓弦的惊世一决,转而恭敬的说到“不知帝君到来,有何要事”
“寻人。”神越柔柔说到,嘴角还牵起了一抹笑,南川寻了他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轮到他寻她了么
冥界代掌微微一愣“冥界之内,有鬼无人,帝君是不是”
不待冥界代掌说完,神越便说到“本尊要查判命书。”
判命书为冥界机密,记载了所有的三界生灵,冥界代掌对于神越要查“判命书”很是为难,但还是让神越查了判命书,翻动纸张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显得格外突兀,神越翻遍了判命书,寻不着南川,转念一想,他以莫涵风之姿初见南川时,就察觉到她的命格之异,如此看来,若是南川不属三界,不在判命书上留名也是正常,可是
冥界代掌见着神越蹙起的眉尖,恭顺的问到“帝君欲寻何人”
“这个人,你也知道”神越抚平蹙起的眉尖,他记得曾有人说,不愿看到他皱眉。小说站
www.xsz.tw在寒山雪岭腹地一行后,神越尘封多年的记忆已渐数回笼。
冥界代掌问“这个人,我也知道”
“月神,南川水清浅”神越眷恋这个名,深深的眷恋着,曾经的放弃,只换来他无尽的悔恨
“月神仙神界四首之一的月神帝君莫要开玩笑了,月神也属仙神界,仙神界也是三界之一,三界生灵,判命书上定命,怎么会没有呢”冥界代掌已不知这一日他震惊多少回了。
突然,冥界代掌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说到“倘若判命书上无名,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还有,当年帝君失踪后,月神曾再次来到过冥界,转动了转生轮,再入轮回,不过,月神并未投胎,而是直接成为五岁孩童,遗留的信息就这么多了。”
“转生轮这么说来,我对她下的禁制就应是那时开启的”若是早知,他与她逃不开的宿命,他又何必寻着借口,伤害着她,更让她在转生轮中失去前世的一切,也更改了她的命格。神越低笑了两声“罢了罢了,既不属三界,属于本尊便是了”这一次,他不会再给自己失去的理由。
冥界代掌打断神越的深思“帝君,当年月神推动转生轮时,曾遗留一物。”说着,便将东西取出交与神越,是一支白玉洞箫,目光触及这洞箫,神越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惟愿花前月下,日日与君相待”
神越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冥界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国师府的,他只知道:起初,是他负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执手红尘忏
然而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在生死崖下、与世隔绝的南川丝毫不知。
自从南川经脉修复后,她就跑遍了生死崖下,崖下名为“虚水涧”,涧中有不少人家,世居于此,这些人都是七大势力之一的生死崖覆灭后幸存的人,而凉幕西风便是生死崖至今唯一的嫡系传人。
这天,南川正在水中捉鱼,高高举着凉幕西风给她做的木叉子,却是半天迟迟不落下,眼瞅着鱼儿越游越远,南川仍是没有动作。
盯了半晌鱼的南川抬头看向在岸上坐着乘凉的凉幕西风,满目都是委屈。
凉幕西风见了,笑到“谁让你动了王婶家的小猪仔,继续举着。”
原来是南川前日见了隔壁王婶家的母猪下了几只小猪仔,南川想近距离观赏一下,就趁着月黑风高,抱了一只小猪仔跑路了,结果被母猪发现了,在母猪愤怒之下,竟然撞坏了圈门,吓得南川只能把小猪仔放回去。然而这件事被王婶知道了,就在凉幕西风面前提了提,导致现在南川在受罚,只能看着鱼却吃不到。
凉幕西风再次看向南川,心中不忍,清了清嗓子道“抓两只鱼回来。”
南川一听,喜笑颜开,奈何实在是抓鱼技术太差,溅起一片又一片水花,就是抓不住一条鱼。这抓鱼的事平常都是凉幕西风做的,南川刚抬头看向他的方向就看见凉幕西风已经下了河里,他握着南川的手,南川的手握着木叉,凉幕西风看准时机,向一条鱼刺去,简简单单的就抓到了,随后又抓了几条。
两人晚上烤了几条鱼,吃过之后,玩了一天的南川早已疲惫不堪,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凉幕西风无奈为她整好被子,合上房门,向着一处地下密室走去。小说站
www.xsz.tw
这间密室是凉幕家祖上建立的,用来收放一些奇珍异宝,然而因为给南川修复经脉,现在密室中也所剩无几了。凉幕西风打开密室石门,看到静静悬浮在半空的剑,剑身几近崩裂,正是繁落。
“难道就真的无法修复么”凉幕西风喃喃自语。
“你可以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就可以帮助你”令人惊诧的是,这句话突兀的从凉幕西风口中蹦出。
“别妄想了”凉幕西风捂着头怒斥到。
是一体两魂,凉幕西风正在与另一个魂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你赢不过我的,更何况此地的奇珍异宝几乎耗尽,对我更无半点束缚,你将会消逝在天地间,哈哈哈”
“释玄歌,你痴心妄想”
“哼不知好歹”那被叫做释玄歌的魂再次与凉幕西风展开斗争。
此时凉幕西风极其希望朝阳升起,这样释玄歌也会沉寂,凉幕西风还是很庆幸,这释玄歌似乎受过极重的伤,没沉睡一段时间才会清醒一夜。
不负他所望,朝阳升起之时,释玄歌的压迫也渐渐减轻,直到消失,凉幕西风直起身,被汗水打湿的发粘在脸上,满脸的憔悴,衣衫更是不见最初的模样。
凉幕西风整理好自己,来到南川房门前,敲门没人应,有过多次经验的他已经猜到了,这丫头一大清早又不知道跑哪疯去了
“西风呐,在不在啊”屋外传来一妇人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凉幕西风直觉一皱眉,是王婶,这丫头不知又惹什么祸了凉幕西风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莞尔一笑,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凉幕西风走出屋来“王婶,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儿,进屋说吧。”
将王婶带至屋内,凉幕西风给她沏了一杯茶,说“王婶,是不是瑶儿又闯祸了”
“呃,没有,不不是呃,我这次来就是来跟你说件事。”王婶虽已近中年,可是看着凉幕西风清俊的面容,仍会出神,导致舌头打结,说话也不甚利索。
“哦那王婶你要和我谈什么呢”本来凉幕西风已经想送客了,可现下家中仅他一人,无聊的紧,就和王婶聊聊作消遣了。无关凉幕瑶的事在凉幕西风眼里都不重要。
“这个西风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早到了成婚的年龄了,可你在家里留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还说是你妹妹,你可别欺负王婶老了,你小子可是独子,哪来的些失散多年的妹妹”就在王婶滔滔不绝之际。
凉幕西风看到在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心中一凉,也顾不得王婶,便急急追了出去,剩下王婶一个人尴尬的坐在屋中。
那一闪而过的人就是南川,她不曾想过他会欺骗她,不过是出去了一趟怎么一切就不一样了她是谁她到底是谁南川思绪混乱,分不清方向,就向一方奋力奔去,而察觉到的凉幕西风在后方紧追,然而一夜功力消耗,一时竟也追不上一个弱女子。
南川不知她正向着虚水涧的腹地而去,在那一处,有着一个沉寂多年的祸端
作者有话要说:
、赋雪倾天山
南川一鼓作气,竟跑到了在虚水涧腹地,看着眼前之境,南川也是怔了怔。
眼前,空旷的场地上,矗立着九根巨大石柱,柱上雕刻了许多瑞兽,从这九根石柱上各自延伸下一条能吞噬功体的黑色铁链,直入地底,在九根石柱后是一方地上石洞,石洞洞门上刻着“冥祸乱世,帝姬舍命,成就天罚。”
南川抚着门上字迹,不料洞门大开。赶来的凉幕西风正巧看到南川进入洞中,他来到洞前,却是无法开启洞门分毫,纵是攻向洞门,可闭合的洞门依然不为所动。
凉幕西风渐渐冷静下来,扫视了周围一眼,他们竟然来了禁地先前由于结界阻挡,凉幕西风并不知南川跑向了禁地方向,现下更是无比担忧
而进入洞中的南川,满心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与外界相同的布局,不过是缩小了些许,唯一大的差别是在九根石柱中央立着一座石像,那石像与真人等高,十分逼真,眉眼柔和,温婉多情。
“我是不是见过你,感觉很是面熟啊”南川说着,想伸手去摸石像。
耳边却响起一声怒喝“放肆,本君的人也是你能染指的”洞外铁链接连的地底,就在此时,一个不知被禁锢了多少岁月的人,睁开了双眸,眸中闪过凌厉。
洞外的凉幕西风也听到了这一声,用力拍打着石门,希望南川能做出一点儿回应,可一切都是徒劳,而此时“哈哈哈,君上终于有机会出世了”释玄歌再次出现,而这次,凉幕西风无法抵抗,被释玄歌占去了身体,释玄歌将凉幕西风的魂封印在了心底,随即释玄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洞内,南川不及反应便被那话语中夹带的怒气,掀飞撞在石壁上,一口血便溢出。这时一个人扶起了南川“瑶儿”白衣胜雪,面庞俊逸,眼底却是一片寒霜。
“西风大哥不对,不同的气息,你不是西风大哥你是什么人”南川面上的欣喜由焦急代替。
“好聪明的小姑娘,我嘛,就是释玄歌,现在在下要请姑娘帮个忙了。”
南川似是察觉了什么,说到“你把西风大哥怎么样了我才不会帮你这个恶人”
“呵,这忙帮不帮可由不得你”释玄歌前半句说的很是温柔,后半句却是厉斥。
随即,释玄歌出掌击向南川,此时的南川岂是他的对手,又被释玄歌一掌击向了石像,南川晕倒前一口心头血溅在了石像上,不料,石像竟化作尘土,消散在空中,与此同时洞外的石柱缓缓倒塌,耳边传来一声悲戚的嘶吼“容熙”
洞内,惊的释玄歌目瞪口呆,他不曾料到南川心头血竟化了帝姬像,释玄歌简直欲哭无泪,他怎么和君上交待。不过他不得不说“不愧是仙神界四首,要不是有这谛命之约,封印也难以解开,神血,果然不一样。”
要知道,他的君上也就是冥君漓弦,可不是冲不破这天罚之阵,而是因为镇压的阵眼是帝姬容熙的石化之身,容熙是冥君一生挚爱,他自己都不愿伤的人,被眼前这小姑娘直接化了,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释玄歌一翻袖,带着昏迷的南川出现在洞外,天空布满乌云,没有一丝亮色,浓黑的云形成了巨大的漩涡,一举吞噬了天罚之阵的威力,地面一条裂纹好似被人以刀划开一般,整整齐齐,沿向地底深处,天际雷电交加,忽而狂风大作,一道人影破地而出,立在半空,漆黑的衣袍,绣着诡异的纹路,彰显着内敛的奢华,长长的发披散在脑后,长至脚踝,在发尾本该直直的发打着卷,本该漆黑的发却是如同烈火燃烧般,邪魅的面上勾着一抹冷笑,空洞的双眼森森的看着晕过去的南川,这凌空而立的便是冥君漓弦,一个沉寂许久的祸端。
释玄歌双目触及漓弦看向南川的视线,真是吓人,不过转念一想也是,甫破封而出,却面临心爱之人神魂俱散。在冥君漓弦被封印时,容熙虽已化作石像,可神魂俱在,而此时,容熙已经不存于天地三界之间了
就在漓弦掌上蓄力,欲杀南川之时,南川竟凭空消失了。
漓弦看向释玄歌,语调不带一丝感情“把人交出来。”
释玄歌避开漓弦的目光,说“君上,她还不能死。”
“嗯”漓弦燃起一丝怒火。
“君上,那个女人是帝姬的呃怎么说呢算是大嫂吧”不知该作何解释的释玄歌只得干笑两声,谁让他在漓弦正怒火中烧之际,把南川给救了呢,虽然他也不知南川被传送到何处,可起码也比这里安全,释玄歌也不知为何在今日,他竟动了恻隐之心
“大嫂”低低呢喃一声,漓弦脸色变得很是怪异“高高在上的帝君临止也会爱人”漓弦表示十分不相信,思虑过后“罢了,这帐本君会算,与他两人一同算。”
作者有话要说:
、凰起寄云苍
而此时昏迷在玉溪城城门口的南川不知道,她的一条命竟被释玄歌所救。
一夜过去,晨曦现芒。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南川终于渐渐转醒,睁开双眸,南川十分迷茫,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自己究竟是谁,亦不知自己该往哪里。
这时城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过了宵禁时辰,城门大开的声音惊醒了迷茫的南川,她随即向着城中走去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街上只零星的走着几个行人,这时的南川已经长时间没有进食,更是受了释玄歌两掌,虽无大碍,却疲惫不堪,没走几步就晕倒在街上。
当南川醒来时,睁开双眼就看到了绛紫色的床幔,随后便听到一男人的说话声“老板娘,你看我这回带来的可是上等货,怎么着还不多给点。”外间正说话的男人双手还搓了搓,示意老板娘多给点银子。
“来路不明的姑娘,这些就够了。你要是嫌不够那你把人带走,银子留下。”老板娘摆摆双手,示意他快离开。
男人见讨不着好处,还处在别人地盘,也不敢造次,灰溜溜的离开了。
男人离开后,那老板娘“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落在那臭男人手里了唉定是又从哪儿绑来的”突然里屋传来动静,那老板娘赶忙走进去,就看见跌坐在地上的南川。
“哎呦,怎么坐地上了地上那么凉。”老板娘扶起南川。
“这里是”
“哦,这里是一家歌舞坊,我是这儿的老板娘,你可以叫我齐姐。小姑娘,你叫什么啊”
“我我忘记了从前的名,但我现在是凉幕瑶”
那以后,老板娘就收留了南川,直到两个月后。
“唉,你们认真点跳跳成这样,怎么去参选国宴”老板娘站在练舞台上对着一群舞女训话。
其中一舞女说“齐姐,咱们这种乐坊,根本不可能入选好吗恐怕也只有皇城的轻水阁才有资格吧”
另一舞女说“那可不一定,有谁不知道轻水阁濒危时,是因一个叫水清浅的女人才起死回生的,她当年跳了一曲情寂,便名扬天下,使得情寂成了轻水阁的镇阁之宝,遗憾的是这情寂却再无人能重现当今圣上首开国宴,轻水阁拿不出镇阁之宝还不就该倒台了。”这舞女并不知道跳这情寂的正主,就与她在同一屋檐下,不知道她知道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这时一道清亮带有疑惑的嗓音“你们说的情寂是”
一群人看向缓步而入的南川,有人讥讽“我还说是什么人呢原来是在这儿白吃白住的闲人呐”
一侧的人赶忙拽了拽那说话人的衣袖,示意她闭嘴。
老板娘听到南川的疑问,对一舞女说“秋韵,你去跳一段。”这两个月来,老板娘和南川相处更加融洽,两人也成了知己。
当年舞情寂之时,南川凭借绝世轻功才将那一舞舞的淋漓尽致,然普通人是无法演绎的,秋韵自然也不例外,舞到一半时便无法继续,只得中断。
南川看过后,却说“这不是情寂”
老板娘“怎么会虽然秋韵没有全部舞出,可这分明与轻水阁所流传出的一样啊”
“这不是一曲情寂,而是
...
情寂下半阙蝶跹。栗子小说 m.lizi.tw”南川肯定的说。
一舞女质疑“你怎么会知道”
南川说“感觉情寂上半阙是凰起。凰起为缘生,蝶跹是诀绝。”
又一舞女挑衅说“那你会跳么”
南川顿了顿,众人都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听到南川说“我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月华温青山
南川扫了一眼四周,朗声问到“你们之中,谁会蝶跹的曲子”
大多数的人都会,当年南川的舞虽无人能再现,然而当时南川击水为乐被有心人记录成谱,广为流传。现在的南川无法动用术法及武功,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人来奏乐。
一番准备过后,南川静静闭目站在舞台,这里的舞台仿造了皇城轻水阁的竞芳台,薄纱重重,遮掩在轻纱后南川脑中只想着“凰起”二字,一种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不明白,难道是和她以前的记忆有关么她不得而知
乐起,舞起,乐声悦耳,舞姿悦目,说不尽的柔肠百结,道不完的寸寸相思。
一阵风拂过,掀起层层波澜,随即便又落回原处
从乐坊周围经过的人,听到坊中奏起的乐声,议论纷纷,路人甲“这都试了多少次了,还不放弃”
路人乙无奈的说“这是情寂的曲子,她们又在练了”
路人甲“那舞估计除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根本不可能有人再重现”
路人丙“不对啊,这次的乐声已经远远超出了以往的时长了”
路人乙“过去看看。”
不多时,好奇的人越聚越多,乐坊内早已是挤满了人,人们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佳人真容。
台上南川随乐声勾勒出一幅唯美画卷,围观的人看的是如痴如醉,人们的视线虽被轻纱阻隔,却仍能感受到女子对心上人的依恋,默默温情。
人们看不到南川的神情,并不知南川此时的眉却是越蹙越紧,这支舞她为神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就似是舞过了多次,难道她曾为了什么人舞过
围观的人中也有些人显得很不合群“这明明是情寂的曲,怎么跳的不是情寂的舞”
一旁的人问到“你怎么知道”
那人说“我那年去皇城做生意,有幸见到轻水阁的倾世一舞,真是令我终身难忘”
这时层层薄纱竟都降下,如同莲出清水,濯濯而华,当那个显得很不合群的人见到南川真容时,瞳孔紧缩,当即就大呼“就是她,就是她,当年轻水阁的就是她。”
这句话,震惊了围观的人,这时有人感慨说“原来那一年名动天下的就是眼前的人儿,果然是风华绝代,天下无双啊”
很快,有两个消息席卷了整个盛朝,一是情寂分两阙,上阙为凰起,下阙为蝶跹;二是当年被誉为“神女”的人再次出现了。
皇城,皇宫之内,洛祈瑄神情激动,不住的在殿内踱步“是你么你终于肯回来了来人,快备马,朕要前往玉溪城”
国师府内,神越坐在座上,手中不知握着什么,紧紧的不松开,“我终于等到你了么”神越的脑中想起在他还是帝君临止,南川还是月神时,长欢殿里,南川便十分喜爱为他一舞凰起,只是现在不同了
神越对座下的人问“弑薇,你说,江山与清浅,在他心中孰轻孰重”
宫弑薇自然知道神越口中的人是洛祈瑄,便说到“应是江山。”
神越轻轻摇了摇头,说“错了,是清浅,人在尝试过失去的滋味后,若再有一次挽回的机会,那人便不会再放手就如同我、一般”
宫弑薇不屑“胃口还真是大,江山美人都不愿弃,熟不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栗子网
www.lizi.tw那主人会怎么样做”
“这一次,他必会亲自前往玉溪城。筹谋多时,答应洛城珏的事可以着手了,江山美人,他都要失去了,因为我太了解他了”神越遣了宫弑薇去布局,四周静静的,殿上只他一人,神越就坐在座上抚着他已修复如初的珠链,喃喃自语“风起了,天命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步踏惊梦醒
玉溪城,自从南川一舞之后,便被整个玉溪城奉为上宾,此时,南川正在屋前整理花草,有人来告诉她,坊外有人找她,想与她见一面。
南川放下整理到一半的花草,向坊外走去。
坊外,那个等着南川的人风尘满面,是长时间的赶路让他没有多余时间来打理,南川走出,静静看着找她的人,而那个人激动的看着南川,说不出一句话来,赶来的人是洛祈瑄。
洛祈瑄看到南川看向自己那淡漠的眼神,心中受了不小的打击,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到“清浅,你不记得我了”
南川疑惑的皱了皱眉“清浅你问我”
洛祈瑄显然被眼前的现实打击到了,南川竟然失忆了,但洛祈瑄心里还在自私的想,还好南川失忆了,这样他就有机会了。
洛祈瑄选择在离南川栖身乐坊不远处的客栈住下,在往后几天里,洛祈瑄都会去寻南川,给她讲她以前的事,可南川依然丝毫印象也没有。
直到这一天,南川同洛祈瑄一同外出散步,两人边聊边走就来到了一片桃林,洛祈瑄扶起一株桃花,细细嗅了嗅道“记得么你我初见就是在一片桃花林中,当时”当洛祈瑄说完后,却没有得到南川的回应,不由疑惑,见南川正看着自己身后,便顺着南川视线看去。
洛祈瑄回头,看到林中亭下,坐了一人,就如同世人口中的谪仙一般,风神俊朗,淡如秋水,锋芒内敛。他就那般静静坐在桌前,手边放了一把白羽扇,桌上还摆了一小火炉,炉上正煮着茶,茶香四溢。
洛祈瑄看着优雅煮茶的人,再看看痴痴望着他的南川,将手指骨捏的作响,咬牙说到“国师好雅兴有这等闲情在此地煮茶”
神越手中动作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该说王爷悠闲才是,帝位不保,却还有闲心在此陪美人、赏春花,这般闲暇,想必王爷也不介意神越在此以茶待客。”洛祈瑄登临帝位后,并未罢去神越国师一职,毕竟他没必要因为这一事而引起民愤,而神越则从未承认过洛祈瑄的帝位,两人之间的称呼也同往日一般。
洛祈瑄听到神越的话后大惊“你说什么”随即洛想到,他离开皇城已半月有余,朝中真正支持他的人不多,若是政变敌我悬殊
反应过来,洛祈瑄告别了南川就急急离开了,往皇城赶去。
南川不解的看着快步离开的洛祈瑄,南川与神越之间气氛一瞬间僵持。适时,神越说到“他家中有急事处理,先离开了,你过来品一杯茶吧。”
几天后,南川依旧在打理自己屋前的花草,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步履声,并未停下手中摆弄花草的动作,看着手中捧着的花,面上微微一笑,柔声到“你来了。”这几日在这个时候,神越总会来到这里陪着南川。然而,南川说完却并未听到神越的回应,想要转身,却是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而另一方,神越正急急的向南川之处而去,平日里舒展的眉头在此时拧的紧紧的,他怎么会这么大意,那群人的目标分明不是自己,意在拖延,是为了阻止他见南川,那南川遇险了
今日,神越一如往常去寻找南川,却在半途遇到一队人,阻碍了他的脚步,当他赶至乐坊时,之见有一个人躲在草丛后不断哆嗦,他告诉神越,南川被一队身上有奇异图腾的人劫走了,就如同绮梦所说的那群人一般,那队人还在庭中桌上留有一封书信,神越拆开信封,看过信后,脸上多了一丝惊慌,信中道“上邪宫入世,邀君忏罪”神越认得这字体,这分明就是他身为帝君时亦敌亦友的人所留,神越喃喃到“漓弦上邪宫,冥界联手了,那南川”
作者有话要说:
、薄命抚萧音
自那日起便匆匆赶回皇城的洛祈瑄,心中担忧不已,皇城中留着的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洛城珏夺回帝位,他们有极大可能性命不保
洛祈瑄此刻大势已去,洛城珏早已宣告天下“靖王洛祈瑄无诏登位,视为反叛,念在旧情,剥夺其靖王封号,于靖王府颐养天年,同谋者,入狱待审。小说站
www.xsz.tw”
然而这些,急着赶回皇城的洛祈瑄并不知晓,只怕他知道了,就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
是夜,洛祈瑄悄悄潜入皇宫,却见洛城珏静静倚在桌前,就似是等候他多时了。
“皇叔,你终于来了。”洛城珏轻轻击打着桌沿,却似是一声声都敲在了洛祈瑄心上。
“不怕我是来杀你的”洛祈瑄抽出断剑架在洛城珏颈上。
洛城珏却笑到“皇叔为了心爱之人,能在这关键时候离开皇城,为了出生入死的兄弟,能再回这布下天罗地网的皇城,足以说明皇叔是有情人,这种人又怎么会残杀亲族呢”
洛祈瑄收起剑“若是从前,你早已是剑下亡魂了。如今,我也着实不愿剑下再平添人命了”
“为了兄弟,还请皇叔安心在靖王府颐养天年吧。”洛城珏起身抚了抚袖。
“放了他们”洛祈瑄冷声说到。
“皇叔是在和孤王谈条件,可语气不对啊。”洛城珏也是丝毫不退让。
“呵想不到当年稚子,如今已是掌权人”
“看来皇叔真是年龄大了。来人,送靖王回府静养”洛城珏向周遭暗卫说到。
“好好几年韬光养晦,你着实增进不少,国师果真用心良苦你一改往日软弱,承袭帝位,先皇也可瞑目了”就这般说着,洛祈瑄被押回了靖王府。
洛祈瑄一人独坐在王府院中,看着即将落下的月,幽幽叹到“帝位失了也罢。不过清浅我怎能再放手”
洛祈瑄虽被拘禁在靖王府,可他若是真的没有些底牌,就枉费他多年算计了。
几天后,洛祈瑄与洛城珏达成协议,洛祈瑄的部下也都释放,代价是洛祈瑄的兵符。
此后,洛祈瑄便赶往玉溪城,却只在乐坊看到慌神独坐的神越,并未寻到南川的踪迹。
于是对着神越说到“国师,我失了帝位;你这是失了清浅么”洛祈瑄一句戏言,却是成真。就见神越薄唇微抿,洛祈瑄气极,一把拽住神越的衣领,生生将他从座上拽起,咬牙到“你竟真的丢了她”
神越苦笑到“是,是我的错,是我害她被人劫走”
洛祈瑄拽着神越的衣领越加用力了几分“被人劫走什么人你怎么不去救她”
“冥君漓弦,也是上邪宫之主。”神越回答到。
“是他。”洛祈瑄微微怔愣“那又如何清浅必须救。”
神越拿开洛祈瑄拽着衣领的手,说到“救不了,漓弦带着仇恨再归,我胜算无多,漓弦是要我的命,他暂时是不会伤害清浅的。”
“怎么会”洛祈瑄不敢置信,漓弦会这般可怕。
“因为,我们都是不完整的久远前,容熙与漓弦相恋,天道不容,是我拆散了他们,漓弦怀恨在心,曾与我约战,我并不想应战,可也不得不应,在与漓弦一战时可以说谁也没赢,谁也没输。我们都受了伤,然而,容熙却在漓弦受伤后将他封印,而她也成了封印的阵眼,她说她要陪着漓弦,纵是她封印了他你知道么,清浅的前世便是九天之上的月神,与我同列仙神四首,我知道神魔之恋,天道不容,可我不知神与神之间会如何。大战之后,我也重伤,失落一魂,我便以下界寻找失落的魂为由,从此辗转人间直到,你的出现。”神越说。
洛祈瑄不解“你是传说中的帝君临止,而我是你失落的一魂可失了魂的你,如何还能存在,只是一魂的我,又如何能存活”
神越叹气“因为我曾是神”
“曾是现在不是了么”洛祈瑄问到。
“神,无需七情六欲;可我,已经离不开这了”
洛祈瑄问到“照你说来,要救清浅,就是要让我这本不应存在的人,回归么”
神越不答洛祈瑄之问,却是扶着一株不知从何而来的桃花说到“明日,我便前往上邪宫。”
作者有话要说:
、邪冥妄菲薄
在巍峨纵横天上,姬双雪静静站着,看向在不远处抚琴的慕九离,走上前去,双臂柔柔环住慕九离腰身,将头轻轻靠在慕九离背上,说到“九离,我们过回以前的生活好么”
姬双雪想起了从前:慕九离是世家子弟,她却是不入流的江湖人,两人虽不是门当户对,却一见钟情,常常相约出游,弹琴作乐,本已私定终身,慕九离却是临时反悔,遁入空门,姬双雪一念成魔,大肆屠戮佛门之人,造下累累罪业,后被神越溟苍带至华清府,清除魔障。至此,姬双雪已是恨足了僧人。
从回忆中醒来的姬双雪就听慕九离说到“双雪,勿要执着了。”
姬双雪搂在慕九离腰上的手,更是紧了紧“你以为我会放手当年向府主立下不再杀僧的誓言,姬双雪便不会反悔;对你许下不在佛门净地放肆的约定,我也不会忘记。但出了这纵横天,就由不得你了,九离”
抚琴的手顿时停下“那就希望慕九离能在这纵横天,一世不再下山。”
姬双雪颓然松开双臂“不再下山呵呵,真是可笑,一个口口声声心怀天下的人,会置这红尘于不顾么”
慕九离叹到“身在红尘,怎能不为红尘事沾身”
“你心怀苍生,难道姬双雪都不算是众生之一么你怎么不渡我”姬双雪厉声质问慕九离。
“”慕九离心下一黯,他连自己都渡不过,如何渡得了姬双雪
骗得了世人,骗不过自己,真情或假意,全在己心明。慕九离是不能爱的人,因为苍生绊住了脚,却也失了此生挚爱
而华清府内,琅璍宫中,南川的房中,放了一巨大乌金牢笼,牢笼四周被黑布罩的严严实实。
“咔嚓”牢笼上的锁被人打开,是雁回空,他从笼中抱起一人,缓步走出,抱着的就是沉睡中的扶曦。那年,雁回空接到南川的信,打晕了扶曦留下了她,后来南川失踪,雁回空便让扶曦陷入沉睡,现在府主找到了南川,扶曦终于可以清醒了。
闭上了许久的双眼,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来,扶曦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雁回空,瞬间扑在他肩上哭到“臭大叔,你为什么打晕我,是不是川川发生什么事了”
雁回空轻轻拍了拍扶曦的背,柔声到“放心,过不了几天,府主就带着她回来了。”
在华清府大殿温华殿中,步潇然同宫弑薇在处理府中事务。
步潇然埋怨到“看看,看看,这么多事务都让咱两个人处理,没人性呐身为奉圣仪主,跑去追一个和尚;身为策军仪主,整天逗鸟为乐,还是一只昏过去的鸟;掌命司主失踪了,礼乐司主在病榻上下不了地,这日子,还能过么都是府主,要不是府主擅离职守,教坏了这群人,我还用得着在这累死累活么”
一侧品着酒的东殊别引,嗤笑一声,抓起一支乱糟糟的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到“步潇然扣银钱十两。”
步潇然看着东殊的动作,心里哀嚎,又说错话了,这月又没钱了。
宫弑薇目光扫至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笑到“步仪主,我知道你想为府中节省钱财,可你也不用委屈自己啊”
这时有一弟子来报“禀告仪主,司主,方才礼乐司来话,礼乐司主暴毙,留下遗命:由柳珣继任礼乐司主。”
步潇然摆手,示意那弟子退下,殿中只有三个人了,面面相觑。
宫弑薇说“看来礼乐司主死得不简单啊。”
“就让她继任吧,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步潇然毫不在意的说到。
作者有话要说:
、回首前尘梦
是日,通往上邪宫的路上缓步踏来一人,无视上邪宫极险地势,无惧宫外寒霜岸、洗焰流,一个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的险地,就这般信步走来。
转眼之间,人已到上邪宫前,在周遭守卫未反应之时,便已闪身进入上邪宫内。
宫内大殿,一片漆黑,一个等候了许久的人缓缓开口“久见了,帝君临止,神越溟苍”
大殿的门应声而开,一束光冲破了黑暗,而神越就站在门前,却迟迟没有迈开脚步。
这时,从黑暗中显露的人影是冥君漓弦,幽幽的语调说到“按理,本君也要称呼你一声大哥可是,你受得起么”
神越似是无意的走进殿中,而漓弦却是一挑眉:想不到,那个女人对你这般重要,月神,有什么奇特么在你心里,竟比亲妹妹都重要么本君可十分想知道你会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呢神越溟苍,踏进了这一步,你我之间,便是不死不休了
而听了漓弦的话,神越淡淡说“漓弦,本尊真是后悔让容熙下界,这样你们不会相识,容熙也不会落得个神魂俱散的下场。”神越知道,容熙是漓弦的弱点,容熙的死也是漓弦无法割舍的痛处。
果然,漓弦向来沉寂的脸色变了,此时,漓弦诡异一笑“你是在向本君炫耀,你是如何的得天道垂青,与月神逃过一劫么为何你身为她的大哥,却不能对她出手相救呢”
“天道禁令,法不容情。”
“啧啧”漓弦拍了拍手“还真是道貌岸然呐禁令,你不早也背弃了么”
殿外之人听到漓弦击掌声,到了一人上殿来。
是昏迷的南川,此时,她正被两人架住,身上还缚着玄铁链,神越手一紧,就要劈开那枷锁,却被漓弦挡开。
漓弦摆手,示意带着南川的两人走远一些,转而对着神越说“上邪宫不是容许你放肆的地方,想要救人,也要问过本君。”
“说出你的条件”神越妥协。
漓弦说“同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多年前一战,你我胜负未明,不如今日决出胜负”
“哈,紧紧如此么”神越看着昏迷的南川,眸中的柔情无法掩盖。
漓弦抚了抚大殿座椅,说到“好,正和了本君的意,那就决死生”
两人来到一处空旷之处,神越手持洛祈瑄曾经的断剑,而漓弦手中的却是九大神器之一的寒琛雪啸,刀刃盈白,刀背漆黑,饰着奇诡纹路,引得神越手中断剑,嗡鸣不止,神刀凡剑之差,天壤之别。
同时,昏迷的南川也被带到此处。
神越与漓弦来来往往间已过了不下几十招,点墨十二式招招连出,每一剑都携带着庞
...
大的威能,漓弦也不甘,种种奇异刀法划出,两人可谓是平分秋色。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南川已有转醒的迹象,因长时间未进水,轻轻咳了一声,这一声,使得神越分心了,眉心之处便被寒琛雪啸挟夹的刀气刺破,额上一抹嫣然,平添一股邪魅疏狂。
而此时,漓弦的刀指向了南川,肯定的说“她是你的弱点,就如容熙之于我。”
神越看到漓弦将刀指向南川,倾尽全身之力,提剑一旋,隔开漓弦的刀,一刀一剑霎时脱手而出,深深埋入地下,只留手柄处在地面颤动不已。
“本君很是疑惑”漓弦的话没有说完,便与神越开始徒手缠斗在一起。
漓弦被封印千年,心存怨气,对神越更不会手下留情;而神越命魂回归,不过数日,魂息不稳,与漓弦强斗至此时,已显弱势。
两人分开,都受了不轻的伤,两人各在战局的一侧,神越见南川就在离自己不远处,而她也已清醒,正担忧的看着神越,神越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神越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声的说“很狼狈吧。”平日里规整的蓝衫,已被血迹染的看不出原样,眉尖的红痕更是因神刀之故,无法抹去。
另一方看着两人的漓弦,在这时偷袭神越,趁神越放松警惕之时,重伤了他。
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神越单膝落地,血滴滴汇聚在身前,凝聚成一汪。方才漓弦击中的地方,放有白玉洞箫,是为南川布下千年禁制之处,而今,洞箫被漓弦一掌震碎,神越察觉到南川的异样,苦笑到“暴露了。”说完,已是虚弱不已,便要向地下倒去,这时,南川扶起了不支的神越,他听到她叫他“溟苍”了,随即,神越便失去了五感,陷入昏迷。
早在洞箫碎裂之时,南川便感到记忆好似打开了一个缺口,无数的回忆涌现,神力也在缓步恢复,当看到神越倒下时,便震开身边两个看守,向神越掠去。
南川唤不醒神越,她的功力也还未完全恢复,只得先带他离开,南川透支微薄神力,带着神越来到华清府,便也昏了过去。
恰巧步潇然巡视全府,才得以安顿好他们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夙世姻缘劫
琅璍宫,南川醒来,便缓缓走向神越的房间,听说,她昏迷了三天,而神越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沉重的房门发出“吱呀”声,南川走进来了,掩好房门,走到了神越床边,坐了下来,看到神越眉间的红痕,抬手轻轻抚了抚,手指沿着神越棱角分明的脸庞描绘而下,随后握住他的手,缓缓为他疗伤。
华清府温华殿,扶曦被人团团围坐,雁回空、宫弑薇、东殊别引、步潇然围着扶曦站了一圈。
雁回空“笨鸟,说吧,你不说,我帮不了你”扶曦摇了摇头。
步潇然“老实交代府主和掌命司主的事儿。”
宫弑薇“坦白从宽。”
东殊别引“抗拒从严。”
扶曦扁了扁嘴“我不能说,说了,帝君会把我当山鸡烤了的。”
步潇然搓了搓手威胁到“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烤了”
雁回空摸了摸鼻子“等等,帝君是谁啊”
前半句众人异口同声“笨啊,帝君是”
后半句各不相同,步潇然“府主啊”宫弑薇“国师啊”东殊别引“神越溟苍也就是墨北霆啊”
就连被包围的扶曦也白了雁回空一眼。
“呃,好吧。”雁回空也快被自己蠢哭了。
“别插话,快说,快说。”步潇然恶狠狠的催促扶曦。
“府主的这个事,为什么要问扶曦”雁回空再次发问。
“笨啊,策天神书,九器之一,知无不晓,不问她问谁啊”雁回空被步潇然再次鄙视。栗子小说 m.lizi.tw
“扶曦,你告诉我们,我们又不会告诉府主是你说的,这样你不就是安全的么”宫弑薇忽悠扶曦。
可怜扶曦傻傻的信了,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这也让她从此对除了南川之外的女人统统丧失了信任。
琅璍宫中,南川为神越运功疗伤,也在捋顺自己的记忆。
千年前,还是四界共存。仙神界内,一片祥和,由四首:帝君临止,月神南川,帝姬容熙,上神明沦共掌。
这天,月神正在修习,忽而心神不宁,推算天命,竟得出“亘古浩劫,无妄解灾”,其中的“无妄”却是一个久远的传说神花无妄,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影。
月神后来决定培育神花无妄,却始终不成功,后与其他三首商议,决定以灵入花,成就神花无妄,自身为器,解开这场浩劫,然而,却没有人知道这场浩劫是什么。
月神舍身成就神花无妄,由帝姬照料神花,不料,在帝姬疏忽下,以及一花仙嫉妒之下,使得神花折损。那花仙原身为白色海棠,帝君大怒,下令诛灭白色海棠,而帝姬也被禁足。自此,神花被帝君带至长欢殿亲自照料,长欢殿有一方寒潭,正好可供受损神花蓄养生息。
从此,只要是四界没有大事发生时,总能在长欢殿看到一花一人,静静相对,纵是无言,却似乎有什么在此刻悄然改变了
百年时光,转眼即逝。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长欢殿依然是一人一花,俨然自成一界。
作者有话要说:
、秋雨染尘烟
这一天,沉寂了多年的长欢殿,被帝君移至下界,盘踞在寒山雪岭,霞光晕染了山河,铺设万丈软红。
此时,寒潭不静,神花震荡,帝君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寒潭,等待了这么多时日,终于到了神花绽放之时。
长欢殿中,一阵香气席卷,闻了便觉神清气爽;仙气缭绕,几乎凝成了水雾。天地异象,神花现世。回首再观,寒潭之中,早已没了花影,只在寒潭边上立了一道人影,倾绝世间的容颜,一如月神之貌,却与月神的冷然不同,她十分好动,那时她身着的便是“水赋仙蕴”。
三千青丝,尽散脑后;漆黑的双眸灿若星辰,她就站在寒潭边上细细打量着离她不远的帝君,在她眼中他是这般淡淡的
两人就这般静静的打量对方,没有人打破此时的宁静。
不多时,便听到一清灵笑声“你这般看着我,不会厌么”
轻柔的询问声使的帝君一时竟无法作答,耳根微微发红,他不明白平日里冷然的月神怎么会改了性子,难道是当年受得折损使她变了性子。
女子见他不予回应,莲步轻移,一息间,就已来到帝君身旁,目光闪了闪,再动作,却是将双手背在身后,唇便要印在帝君唇上了。
帝君心中一惊,喝到“胡闹”抬手拂袖间,便将女子退开。
女子几个旋身,站落在寒潭边上,却稍显得狼狈,她抬起如玉般的手,拂去面上散落的几缕青丝,两人又如一开始时,静静相对。
此时,殿门处传来声响,帝姬同上神一同走入,两人是看到天地异象,察觉神花现世,便急急赶来了。
这两人进到长欢殿,察觉殿中莫名的氛围,一时间长欢殿内可说是鸦雀无声。
“帝君,这是无妄化形了”上神明沦边向帝君走去边问到。
女子见上神不断靠近帝君,她第一个见到的人,当下就喊到“你别动,他是我的人”她不知道这句话会带给他们多大的震动,反而在意的是,帝君好怪的名字。
上神听到这句话,是真的愣住了,想不到平日冷静淡然的月神,如今竟这般热情奔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帝君轻咳几声,看出了上神的疑惑,解释到“可能是被暗算的后遗症吧”但帝君不愿对南川的话,作过多解释,难不成说,要他告诉别人,他堂堂仙神界帝君,险遭女子袭吻
而此时的人儿,还沉浸在上神的第一句话提及的“帝君”二字,她总觉得怪怪的。
上神与帝姬稍坐一时便离开了,留下疑惑的人儿和帝君。
女子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伸出手戳了戳帝君问到“你叫帝君么好怪的名字。”
帝君挡开女子的手,边说边向室内走去“名号而已。”
女子连忙跟上帝君的脚步“那你叫”
走在前方的帝君猛然站定回头,使得紧跟的女子一头撞进了帝君怀里,女子抬手抚着磕疼的额角,以为他会责骂自己,却听到他的话“我名神越溟苍。”
说完,帝君便再次向室内走去,女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兴冲冲的跟进了室内,见帝君已坐在案前,手中举着一本书,她就静静的在书案另一侧,默默的看着,殊不知这一看,便是沉沦。
“帝君”她柔声道,帝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为什么我没有名字”女子歪着头,伸手抽过他手中的书丢掉。帝君依然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又从手边拿起一本书。
女子再次夺过他手中的书丢掉,抓住他的手说到“帝君,我要你给我取名字”
帝君终于有反应了,他看向女子抓着的手,耳根微微发烫,随即抽回自己的手,起身离开,走到女子身后捡起被她随意丢弃的两本书,向着屋门走去。女子瞬间垂头丧气,揪着自己的衣裙,她气愤帝君怎么不理她。而已走到屋门处的帝君却是停下了脚步,朗声到“就唤作水清浅吧。”
女子听了,仍有些丧气,小声说到“这么随便的三个字,感觉好冷啊”
听了这句话,帝君向着屋外大步而去,他怎么会告诉她,这名在他心中已盘踞千年了,自从她在寒潭时,他的心便无法再静了
又是一年,帝君同清浅游历人间,来到镜湖,平日里此地山川秀美,风景如画,是人间不可多得的宝地。
可此时,正值深秋之际,百花凋零,一片萧瑟,让本来对人间充满憧憬的女子,在看到这萧条之景时,也没有什么游玩的兴致,而是停在一条小径上,抚着满地残红。
此地的游人们看着这一对风华绝代的人儿,赞叹不已,那些直直盯着清浅看的人,都被帝君的气场震慑,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那绝世的女子,再看便就是亵渎了。
此时的清浅浑身绕着悲伤的气息,帝君平日见多了清浅的笑颜,在看着此时她的愁容时,十分的不喜,素手轻挥,满地残红,无风自起,忽而微风乍起,清浅闭上了双眸,细细感受浓浓秋意。
再睁眼时,竟见到原来的满地残红,应风而起,再归枝头,百花重绽,镜湖又回到了春日之景,让其余游人惊叹不已,直呼神迹。
清浅看到如春之景,终展笑颜,更是惊艳了众人,清浅环视了四周,对帝君柔柔说到“我们回去吧。”
“好。”帝君似乎从不会反驳清浅的话。
两人沿着幽远的小径走向百花深处,走着走着,便消失了身影,还好这一切没有人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吾心如云焉
韶光易逝,百年已过。
这天,女子正在屋外花丛里躺着,突然“帝君帝君”女子的唤声很是焦急,正在屋内处理事务的男人,赶忙放下手中的事务,向女子所在地方而去。
他在花丛前站定,宠溺的看着肆意在花丛里滚来滚去的人儿,人儿看到帝君来了,立刻从花丛中弹起,撞进帝君怀里,帝君看着眼前不穿鞋的人儿,无奈的将她抱起。
女子搂着帝君问到“帝君,帝君,我要给你跳舞”
“好。”帝君应允,女子随即翩翩起舞,这舞便是凰起。
她说“惟愿花前月下,日日与君相待。”她喜欢帝君,帝君会为她荡秋千,会与她做纸鸢,在她眼里,帝君就是无所不能的,所以她要告诉他她喜欢他。
她听容熙说过:在下界,女子对于自己心仪的男子,一般都是以歌或舞表达的。然后,她就问容熙“帝姬也给什么人唱过歌、跳过舞么”当时容熙并没有回答,后来她知道了,容熙为什么不回答她,因为不能。
又是百年风平浪静,然而却又暗藏波涛,终于,表面的平静在这一天被打破了。
先是冥君强行将妖魔界并入冥界,再是冥君与帝姬有违天道的相恋,引发了两界的战争。
这一战,旷日持久,帝君与冥君之间惺惺相惜,亦敌亦友,却是天道之命难违,只得对立。
这场战争在两败俱伤下结束,帝君失落一魂,冥君散去半生功力。后来,不知道因何缘故,帝姬在虚水涧亲手封印了冥君,将自身化作了阵眼,同时以九大神器镇压界,避免冥君强行并界,引起浩劫。
而失落一魂的帝君回到长欢殿,看见坐在秋千上的女子,心中担忧不止。
女子坐在秋千上,在擦拭着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看着她的人。
终于帝君忍不住伤势,咳了一声,惊动了秋千上的人,女子兴冲冲的跑到帝君身旁,想拿起手中的东西给他看,可迎接她的却是帝君倒下的身躯。
她把帝君扶到屋内,先帮他稳住了伤势,随后便去找上神求助,手中的东西也被随意丢在帝君枕边,她走后不久,帝君便醒来了,看到枕边的东西,垂下了眼帘,那是白箫,随后,他做了个决定,一个后悔终生的决定,他离开了长欢殿,只留下一句话,刻在洞箫上“人去,勿念”并在洞箫上布下了一个禁制。
当女子回来时,见不着帝君的身影,只看见洞箫上的一行字,她不解,他受伤了,却独自离开了。
看着几近崩溃的女子,仍紧握着洞箫,上神不忍曾经的同修这般模样,便说到“帝君他在大战中失落一魂,也许他是去下界寻找了。”
“那他转过转生轮了是不是就把我忘了我要去找他”女子喃喃自语。自从冥界并界,界的再次划分,使仙神界成了至高界、冥界成了中界、人间界已成了至低界,三界之间已不能随意往来,只得通过冥界转生轮才能往来至高界与至低界。
“你不能,你忘了你的初衷了么月神”上神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女子脑中一片混乱,竭力嘶吼到“我不是,我是清浅,不是月神”
上神将她强行带回仙神界,在月神的居处,她蜷缩起自己,一直呢喃着“不是月神”然而却抵不过越来越清晰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百年,千年,弹指即过。女子终是离开长欢殿,来到了冥界转生轮前,低语“初衷我能够忘却,可你我却忘不了。”说罢缓缓推动转生轮“溟苍,我来寻你了”在她进入转生轮的一刻,洞箫从腰间坠落,帝君的最后一道禁制随即开启。然而,她却不知帝君未入转生轮,而是强行撕裂了界的限制,到达人间界。
后来,女子因禁制的缘故,记忆被封,神力被禁,命格被改,转过转生轮成了五岁孩童,到了下界,再后来就遇到了化名为莫涵风的帝君。
琅璍宫内,南川依旧在为神越疗伤,满室寂然。
温华殿上,步潇然问到“既然在人间帝君遇到了清浅,为什么不与她相守反而态度是捉摸不定呢”
扶曦撇撇嘴,说到“两界时序不同,川川在仙神界,帝君在人间界,相差不是一点半点,帝君本就失落一魂,更容易迷失在岁月的长河,他见到川川时,必然是有什么感觉,才会将她带至长欢殿的,至于捉摸不定”扶曦顿住了。
宫弑薇接话,说到“主人捉摸不定是因为,他在人间寻不到敌手,所以他想自己培养一个敌手,同时也在南川身上感到久违的气息,才使得主人这般捉摸不定。”
琅璍宫内,神越轻咳一声,南川随即停下运功,就见神越双眉皱了皱,抬起沉重的眼皮,便睁开了双眼,眸中唯映着南川的身影,只此一眼,便是惊了红尘秋雨
这一年,落花轻似飞,一眼红尘,倦了几多烟雨
作者有话要说:
、寒影入孤霜
“你休息,我先出去了。”南川说完便要离开。
却被神越紧紧抓住了手腕,神越轻咳一声,说到“对不起,让你寻了太久”
南川低首,忽而苦笑,幽幽问到“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不,应该说,究竟哪一个才是你呢帝君。”
“我可以是任何人,却独独不愿是帝君身为帝君,我做不到的唯有守着你”神越低声呢喃到,可南川还是听到了。
南川脱出手腕,逃一般的离开了琅璍宫,她没有听下去的勇气了
看着南川逃走,神越却无可奈何,就静静的看着远方,直到有弟子巡视时,才猛然回神。
步潇然几人,听到弟子来报,府主苏醒,赶忙去看望。
扶曦从门外探进头来,看了看屋内,竟不见南川,便走进去,问到“帝君,川川呢”
神越神色一黯,低声闷闷到“她可能还没想明白”
可不料,扶曦没听懂,又问“帝君,你把川川赶哪去了”话音刚落,扶曦便被雁回空捂着嘴,拽出去了。
屋外,雁回空一松开捂着扶曦嘴的手,扶曦便说到“臭大叔,你怎么把我拽出来了”
雁回空“你是真笨,还是真笨啊你看不出来不对劲么”
看见扶曦疑惑的眼神,雁回空只好接着说“气氛不对。”
屋内,扶曦虽被拽走了,可很明显还会有人接替扶曦的位子,那就是步潇然,他问到“府主,府主夫人呢”
“走了。”神越闷闷的回到。
“咦”步潇然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她想起来了”
神越微微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询问声“你们怎么过来了”南川端着药走到神越面前“喝药。”直接无视了那一群震惊的人,以及呆在门外的雁回空和扶曦。
神越就在一群人惊愕的神情下,就着南川端着的药碗,毫不犹豫的喝下。
若非是南川让他喝药,恐怕他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药是何味,而此刻他只觉得这药,分外香甜。
又过了几日,神越的伤已调养好了,众人聚集在温华殿。
步潇然纳闷“如今,漓弦掌管的冥界同上邪宫联手,会是为了什么呢”
“我的命。”南川说到。
扶曦“为什么他要川川的命呢”
“因为是我让容熙真正的消失了”南川回答时边看向神越。
神越微微蹙眉“他要的不仅仅是你的命,是除了容熙之外,所有人的命,他要的是灭世。”
扶曦到抽一口气“啊这么大的野心啊那他不怕报应么”
南川“他是冥君,怕什么报应况且,他最怕的报应已经应验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神越“一切对他都无所谓,复仇是虚晃,毁灭才是他的目的,以三界为容熙陪葬。”
扶曦心急“不能,不能让三界
...
毁灭”
雁回空摁住焦躁的扶曦“笨鸟,你怎么了”
“三界毁灭,川川就”扶曦说着,便大哭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这就是无妄之灾么”南川嗤笑。
“我不允许你孤身犯险绝对、不能”神越坚定的说,可南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再无其他。
第二日,天微亮,扶曦来到南川房前,可敲了半天房门,也没有人应,正巧看到来找南川的神越,扶曦说“帝君,我敲了好长时间的门了,都没有人应,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神越听后,一挥袖,房门大开,可屋内却空无一人,扶曦急了,神越说到“也许她出去散心了,我去找。”说完神越便向外掠去,方向赫然是长欢殿,其实神越也不知道南川会去哪,但直觉告诉他是长欢殿。华清府与长欢殿,一南一北,若是寻常人,辗转两地,没有几个月是不可能的,然而,于神越,不过是几息间罢了。
昨晚,深夜,南川一人看着半空明月,悲从心来,外出散心。不知不觉,等她发现时,却已经来到长欢殿,朱墙碧瓦,盘踞在寒山雪玲,殿门紧闭,南川踏上殿前最后一石阶,殿门大开。南川看着殿中熟悉的环境,前尘往事涌上心头,看向寒潭的方向,却忘记了,寒潭早已被她毁了,她就静静站在那里,直到天明,薄阳初升,却也在同一刻,南川面上滑下两滴清泪。
与此同时:“美人垂泪,我见犹怜。”神越来到南川面前,为她拭泪“我的清浅,这般惊才绝艳,不知何人,让你落泪”
南川向后退了一步“帝君,此话何意”看着南川的动作,神越心中一凉,听到南川的话,神越心中更是一痛,不过面上却未漏半分。
“清浅,我们谈谈吧。”神越垂在袖间的手紧了紧。
“你我早已缘断,还有什么好说,难道当初狠心挥剑断情不是你么”说完,南川错过神越,便要离去,并未注意到神越袖间晕染的血色梅花。
忽然,时间仿若就此停止了般,南川回身看到刚刚还靠在她背上的人万分虚弱,肩上血流不止。南川离开时,心烦意乱,竟未发现上邪宫派人偷袭,千钧一发之刻,神越为南川挡下一刀。然而旧伤未愈又强行运功,此时又添新伤,使得神越生机迅速流逝。南川回过神来,灭杀上邪宫之人,然而南川心神大乱,上邪宫又有备而来,寡不敌众,南川只能带着神越向华清府而去,不料却在半路,神力耗尽,来到一片密林。
作者有话要说:
、太初荒林现
南川扶着重伤的神越“我先为你疗伤。”
“不必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保存实力为重。”神越拒绝了南川的提议。
“这里是什么地方”南川看了看四周,树木葱郁,古木遮天,显得有些阴暗。
“太初荒林,上古险地,曾经的一方霸主,是百兽的领地。”神越平稳了气息,突然推开了身前的南川“小心”左臂已经流下汩汩鲜血,而在他手中捏着一条蛇的七寸,那蛇足有碗口粗,蛇身是黑红相见,这种蛇叫五步红,毒性极强,被咬后,只需走五步的时间,必会呕血,进而丧命,不过,这种蛇的蛇胆却是解药,不过鲜有人能取了它的胆罢了。
南川转瞬便祭出青舒剑,劈向那蛇,取了胆,让神越服用。
两人继而又向前去。
华清府,温华殿。自从神越去找南川后,扶曦就急的转来转去,看的其余几人都头疼了,步潇然扯了扯雁回空,雁回空只好硬着头皮,去说服扶曦停下。
雁回空磨磨蹭蹭走到扶曦面前,还没开口,就被扶曦拽住了“你说,川川不会有事儿吧”自从知道冥君意图灭世,扶曦就时时刻刻都很紧张南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还不等雁回空说什么,有一弟子来报说奉圣仪主回来了。
不一会儿,姬双雪便来了温华殿。
“雪,你还知道要回来了啊”步潇然看着施施然走入殿中的姬双雪说到。
姬双雪只是冷冷的看了步潇然一眼,并不答话。
步潇然眼角余光扫到本在一旁品酒的东殊别引,抓起别在腰间的乱糟糟的笔,在小本子上写到“步潇然扣银钱十两。”
步潇然默默看着东殊的动作,心里哀嚎,又说错话了,估计这月银钱已经扣没了。
姬双雪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开口道“冥界野心还真大。”
“雪,你怎么会知道”步潇然疑惑的问。
“因为他知道。”姬双雪说。
“他他是谁”步潇然不停的询问。
这时,殿门外缓步走来一人,青丝高束,素衣白衫,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咦,你不是那天问路的和尚么你这是还俗了”雁回空看清了那人的容颜,吃惊道。
“还俗他,怎么会还俗呢不过是换了一身行头罢了”姬双雪转而自嘲。
慕九离看着姬双雪定定说到“九离是出家人,不论何时何地,着何衣,食何物,吾心向佛,从未改。”
自从姬双雪登上纵横天,慕九离就已不能独善其身。他下山体验民生疾苦,姬双雪便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在他不知第几次,让姬双雪离开他身边时,姬双雪对他说“我与你立下一条赌约,若是你赢了,我便离开,老死不相往来;若你输了,你便要事事以我为主,不能再说让我离开。怎么样,敢赌吗”
“赌。”
“那我们就赌”姬双雪唇上含笑“慕九离还爱着姬双雪。”
“那双雪要如何证明慕九离仍爱姬双雪”慕九离问到。
“呵,就凭慕九离永远拒绝不了姬双雪。”就在慕九离怔愣间,唇便被姬双雪吻住,蜻蜓点水,姬双雪说“看,就像你从来不曾拒绝我一般。”
毫无疑问,慕九离输了,面对姬双雪,慕九离何曾赢过。当下,姬双雪便让慕九离换下袈裟,转而便成了翩翩少年郎,一如当年模样。
慕九离怎会不知姬双雪的用意,可当年一切,早已随年华远去,追不得。
两人相伴,一路走来,所见所闻,都是冥界与上邪宫联手,使得不少地方生灵涂炭,于是两人决定前往华清府,共商对策。
而在太初荒林的南川与神越,却是惊险重重。
作者有话要说:
、藤萝慕轻寒
太初荒林,南川扶着神越沿着那条路不停的走,可遗憾的是南川永远与正确的路无缘,当时也只是随意选了条路走,却不知,这条路通向了太初荒林的中央,而在那里,有一个久候了许久的存在。
南川看着身旁不断滴冷汗却在强撑的人,扶着他走到一棵树下,说到“坐下调息,照你伤势来看,撑不了多久了,神力流失也更快了。”
“继续走,我还没那么弱。只要到了中央之地,我们便是逃过一劫了。”神越缓缓说到。
南川看着这一条不见尽头的路,肯定的说到“这条路通往中央之地。”
“是啊,若不是你时时都走错路,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踏上去中央的路。”说完,神越忍不住咳了几声。
“按理说,中央之地便是这太初荒林的腹地,必然是危险重重,你我之力现下都非巅峰,如何避劫”说话的同时南川不断将神力渡给神越。
“太初荒林腹地,你可不会陌生”神越的声音低得南川都险险听不到了。
两人微微调息一番,便又上路了,一路上南川将神剑青舒握在手间,神剑之威,让他们避开了不少麻烦,然而,在两人接近中央之地时,却被麻烦绊住了脚步。栗子网
www.lizi.tw
“嘶嘶嘶嘶”在空荡寂静的林中,这道若隐若现的摩擦声越发明显。
南川、神越顿时背靠而立,戒备起来。这时摩擦声越来越紧密。此时,两人都看到了在地面快速移动的树藤,正是这些藤条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
这些藤条似是知道已被两人发现,竟改变想分别缠绕两人的想法,数根藤条一起围住两人,南川举剑向藤条刺去,却被夺了青舒,瞬息之间,两人周围便结成密不透风的球状,在左右两条树藤之间荡来荡去。
而这些树藤还在不断收紧,似要将两人捏碎般。
树藤之内,两人面对面靠的极近,距离还在不断缩短,早在树藤结网之时,神越便回过身来,将南川护在身前,为她撑起一丝喘息的空间。
南川说“至少也是万年树精,你我现在根本逃不出。”
“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不错。”神越抬手抚顺南川微乱的发丝。
“别说笑了。”南川避开神越那醉人的目光,正色到“依我目前之力,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只能打开一个缺口,你便趁机带着神器离开。”
神越阻止了南川取神器的动作“其实,也不是没救,你忘了,你的身份”
南川不解,神越便说“无妄,集天地之灵于一身,神花之名,岂容挑衅。”
“你是说无需大动干戈,只单纯以血脉威压震慑。”南川此时与神越已是动弹不得了。
当下,南川握拳便要滴血。而这时,藤球正上方漏进其中几缕阳光,南川抬头向上看去,只看见一只白绒绒,胖乎乎的爪子,那只爪子似乎想抽出,不料却卡住了,无奈只能把另一只爪子也伸进藤球中,直接把少半的藤条抓碎了,藤球破开一洞,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又探进来了,南川嘴角抽了抽,竟然是失踪多时的白黎。
而后,白黎站在藤球之上,一声虎啸,惊起满林飞雀,同时,围绕在南川两人身边的藤条也在急速退去。
两人从半空跌下,南川连忙运功跃下,白黎也优雅的从半空跃下,来到南川身边,讨好的蹭蹭。
要说白黎,也是一个古老的存在了,在南川还是月神时,它就陪在南川身边,只不过是放养式,常常不见踪影。后来,南川以无妄铸身,神越便又把白黎捉回去了,成了那时南川专属的“坐骑”。
当白黎带着两人走进中央之地,南川知道为什么神越会笃定两人安全了,此地根本就是空明鬼域。空明鬼域相当于华清府后花园,到了此处,怎还能不安全
此刻的南川,心中疑问颇多,却感到肩上一沉,能解决她疑问的人却昏了过去,南川只能先带着他和白黎向空明鬼域出口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冥祸乱俗世
华清府温华殿,一弟子匆匆来报“禀告仪主,禁地空明鬼域入口处气流紊乱。”
姬双雪听了,忙站起身“怎么回事”略一思索“我去看看。”
姬双雪便向着空明鬼域入口去了,而扶曦、宫弑薇等人不放心,也一同跟随着去了。
空明鬼域外,戒备森严,终于等到入口开启,却见是南川和白黎,顿时松了口气,却忽略了在白黎背上若隐若现的神越,直到走近了,众人才发现昏迷的神越。
步潇然叹了口气,说到“你们俩,要不要这么拼啊每次出现都搞得整个华清府戒备,自己都还一身伤。”
东殊别引举起空了的酒壶意犹未尽的倒了倒,冲步潇然说“步仪主,南川扶着你们府主很累的,你还不去接着。”
步潇然双目瞪圆,不可置信的怒视着东殊,却在东殊一个眼神的威胁下,妥协了。想他堂堂华清府尚天仪主步潇然,风流倜傥,却整日里被一个寄居在华清府的小子呼来喝去,要不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相必步潇然也不会这般忍耐了。
偌大的琅璍宫中只有两人,神越静静的躺着,南川便一直守在他身边,神越这阵子伤势不断,伤了根基,才会导致陷入昏迷。
南川紧紧抓着神越的手,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你又救了我,你还说你这次不会放手了,可我不能这么自私也许,在投身无妄的那一刻,我便注定了不能去爱,会爱上你,是意外。如今,冥祸乱世,我怎能为了儿女私情,弃众生于不顾直到此时,我才明白,这一劫不属天,不属地,也不属于你,而是我一个人的劫。无妄是界之本源,只有无妄才能支撑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溟苍,我注定要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至此,两行清泪顺着南川的脸颊流下,她对昏迷的神越说“我愿倾尽所有来换你平安,却不能因一己之私,罔顾天下。我终于能够理解当时我问你、你到底是谁时的心情了,我是月神南川也是水清浅,然而,却都是不能爱的,所以你是谁,我还纠结什么。就当做,你我,有缘无分”
随即,南川将神越盘膝而坐,她也在神越对面坐下,两人双掌相对,强劲的气息霎时环绕在两人身边。
门外,放不下心的一行人,在走廊等候。
雁回空不停地走来走去,问到“南川说要为府主疗伤,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好”
步潇然撇撇嘴“你急什么,没准府主还得和夫人温存一番嘞。啊,你打我干什么”步潇然怒视着东殊,竭力压抑心中的怒火。
东殊不屑的瞟了步潇然一眼,步潇然感觉后颈一凉,那是久居高位的人才会有的威慑,与往昔的玩世不恭的东殊判若两人。东殊说“神越这段时日,接二连三的受伤,恐已伤到根基,他是仙神一界的帝君,只有与他同列仙神四首的月神,才能救他。”
雁回空挠了挠头“那要这么救啊”
东殊“将她毕生神力传给神越。”
步潇然难得正色“那她岂不是油尽灯枯难逃一死。”
这时扶曦却说到“不会,很少有人知道无妄究竟代表了什么,但是我知道:无妄是界之本源。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川川就同在,如今,本源之力也在复苏,天地选定的人,岂会那么容易丧命何况,她的责任还未完。”
“笨鸟,你真的是笨鸟怎么感觉不像啊这不是你的风格啊”雁回空问到,然而只换来扶曦的一拳。
屋内,南川收功调息,就听见神越的声音“清浅,你连机会都不给我了。”神越无奈的苦笑。
南川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挣脱白玉冠随风而动的三千青丝,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拿起玉梳,重新为神越挽发。
神越也不出声,任她为他挽发。
作者有话要说:
、半世浮生歇
当南川推开房门时,便看到一张张关切的脸庞,心中一暖。
扶曦拉起南川的手,瞅了瞅南川,问到“川川,你没事吧”
“无碍。”南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顺着路便走了下去,再听不到耳边的呼唤声。
神越修养了几天,伤势便痊愈了,一行人聚首温华殿,共同议事。
步潇然正色到“如今,冥界联同上邪宫,意图灭世,府主,华清府不能再不出手了。”
宫弑薇“当务之急不是华清府出手,九大神器已不再其位,应先寻得神器,镇压已显破碎之象的三界,否则,怕是冥君还未出手,三界就早已覆灭。”
南川点了点头“的确应先找寻神器,况且轮回灭、神剑青舒、相思扣都在我身上,但相思扣还不完整。”
这时,一物落在南川手中,南川俯首一看“华清府令。”
“在我手中,不过是一件无用的物什罢了。”神越淡淡的说到。
慕九离思量一番,说到“痴情阙在纵横天,九离即日便去取了给施主,也算是为天下苍生尽一番薄力。”
宫弑薇“这么算来,九器之五都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东殊深色凝重“除去冥君手中的寒琛雪啸,就剩下浮光海境的羲皇印与不知所踪的策天神书了。”没有人注意到听了策天神书后,神色异样的扶曦。
雁回空疑惑“还少一个啊月神息呢”
东殊指了指南川“月神不就站在你面前,月神息其实只是代表一句话而已,仅有一次一语成真的机会。”
雁回空接着问到“那直接以月神息灭杀冥君,不是更简单么”
南川有些晃神“我无法动用月神息,月神息是历代月神的传承,历经数代,月神息已诞生了自己的意念,并非现在的我所能掌控,最快也要本源之力完全复苏,可我也无法得知何时本源之力才能完全复苏。”
雁回空“那在冥君手中的寒琛雪啸怎么办”
神越“寒琛雪啸只是在他手中,却并未认他为主,何况九器之间各有感召,寒琛雪啸终是会选择脱出他的控制。”
这时,殿外一弟子急匆匆入内来“禀告府主,鸿楼归顺上邪宫了。”
步潇然先让那弟子退下,说到“这鸿楼一向是秉持中立,独善其身,怎么突然倒向上邪宫了”
未等众人疑惑,又一弟子来报“禀告府主,盛朝皇城遭上邪宫进犯,盛朝皇帝陛下请求华清府援助。”
众人皆是神色一变,神越下令“步潇然、雁回空带领华清府弟子赶往皇城支援;宫弑薇、姬双雪、东殊别引顾守华清府,本尊与清浅前往上邪宫。”
众人齐声应“是。”
唯有姬双雪“府主,我要随慕九离前去纵横天。”得到神越颔首示意,一行人都前去准备。
不多时,步潇然与雁回空带着弟子赶至皇城,加入人魔战圈,在华清府加入战场后,皇朝将士士气大增,浴血奋战。
而顾守华清府的宫弑薇、东殊别引却被上邪宫之人团团包围,而为首的正是接任礼乐司主的柳珣,宫弑薇“原来你是归顺上邪宫了,才有杀了上任司主的底气。”听了这话柳珣怒极,下令剿灭他二人,双方缠斗在一起。
上邪宫中,冥君坐在高位,俯首嗤笑的看着神越与南川。
南川“漓弦,停手吧,不要伤害无辜的百姓了。”
冥君微微挑眉“本君可没针对那些愚蠢的人类啊”
南川怒“你”
冥君看向神越说到“不错,正如你所料,皇朝之战不过是个幌子,想必现在华清府已经掌握在本君手中了,算算时间,本君该去收网了,痴情阙,可是个好东西啊,哈哈哈。”说罢,冥君宽袖一扬,一道幻境结界将笼罩两人在其中。
皇朝之战,华清府内乱,纵横天遇劫,究竟谁输谁赢
作者有话要说:
、岂负研华思
纵横天上,周围一片悄然,不闻飞鸟兽鸣,就在慕九离同姬双雪取得痴情阙,准备返回华清府时的那一刻,周围降下三十六名蒙面人,为首的便是释玄歌。
释玄歌举剑“留下痴情阙,饶尔等一命。”
姬双雪“痴心妄想”
释玄歌“怎么,姬仪主不想支援华清府么”
姬双雪微愠“什么”
释玄歌朗声大笑“现在的华清府应该掌握在你们从不放在眼里的柳珣手中了,恰巧,前段时日,柳珣归顺了我上邪宫。”说罢
...
,释玄歌下令,三十六人围攻慕九离与姬双雪。小说站
www.xsz.tw
姬双雪见九离不出杀招,只将对手击伤,然而那些人很快又围上来,上邪宫的后援也越来越多,喊到“别再讲究你的慈悲了,先逃出要紧。”
慕九离依然不出杀招,十分执着“他们也是众生之一。”
姬双雪“依现在的立场来看,你与他们早已是陌路,就不能暂且放下你的渡世大愿么”
慕九离沉默了,再起招,招招不留情。很快,两人便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在两人即将逃出时,却被一道强劲气息击退。
上邪宫一众见到挡在慕九离与姬双雪身前的人影,喊到“参见冥君。”
冥君淡淡的问到“你们急着去何处让本君猜猜,是不是要往华清府,可惜了,你们不用去了。”
冥君看到将姬双雪护在身后的慕九离,眸中染了一抹兴味“一个出家人,却同一个世俗女子牵连不断,好一个郎情妾意。不如,本君给你们个机会,你们两人,一生一死。”随即便向慕九离出掌。
冥君攻势不断,奇招连出,起初,慕九离还能抵抗,时间久了却也渐渐落了下风,就在这一刻,冥君一掌袭向慕九离心口处,待慕九离回过神,抬起的双手只触到为他挡下一掌而倒下的姬双雪。
“强挡了本君一掌,心脉俱断,死期已近,也罢,痴情阙,本君留着改日再取。”冥君随即不顾众人异议,率众回转上邪宫。
姬双雪为慕九离挡下冥君一击,重伤濒死。
慕九离心中动容不已,轻声唤到“双雪”
却听姬双雪缓缓说到“慕九离,我姬双雪不要你的怜悯,我不稀罕。今生我用了一瞬间爱上,用了十五年等待,却一生无果,呵可笑我却学不会忘记,如果有下一世,我愿用一生来学会忘记今生我爱你,是我的事,纵是飞蛾扑火,亦与君无关”紧紧拽着慕九离青衣的手缓缓滑下。
一对相爱却又倔强的人,终是一逝一伤,逝的是身,伤的是心。
慕九离想起姬双雪曾经的话“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我可以等,等你完成你的渡世大愿,再与你携手天涯。”
“何必非要执着于我即便世间无魔,我与你亦不可能。”
“若我便坠身成了魔,你会怎么做是为苍生除了我,还是”
“够了施主请回吧。”
“慕九离,为什么你连一点的机会都不愿给我为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好一个道不同,好一个不相为谋。”姬双雪缓缓举起一手,指向苍天“我姬双雪就在此立誓,以命相搏,总有一日慕九离的心中会深深刻上姬双雪”
慕九离抱着已经渐冷的姬双雪,静坐良久,他将自己的脸庞贴近姬双雪额头,说到“双雪,我错了,原来天下苍生于我而言,竟不值你一颦一笑,你赌赢了,可你却无法见证了,是我错了,苍生于我有何干,我竟为了苍生负了你,双雪,你醒来呀,我陪你踏尽万里河山,看尽春花晓月,只要你醒来”
慕九离便就这般痴痴的呢喃,大悲无泪,说的也不过是这般。
慕九离一直以来都是自欺欺人,他以为姬双雪可以等,等他完成他所谓的渡世大愿,然而可怜、可悲、可叹,心心念念之人却早已不待,他爱她,不分过去、现在、未来,一如既往
就在慕九离想在抱紧姬双雪时,却见姬双雪的身躯已化为片片花瓣便要湮灭在风中。
慕九离祭出痴情阙,一柄绝世名琴现世,一弹声,风静云止,时间骤停,慕九离以秘法取了姬双雪所化花瓣,封存在锦袋中,随身携带,再弹声,风云变幻。
可怜红尘一梦难寻,回首落花,人事全非
慕九离独自倚在一株梅树下良久,日落了,月沉了,不知过了几个日夜,他终于动了,他向一方而去,那一方是通往冥界之路,沿路更是有鸿楼、上邪宫盘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此时的慕九离一心只想要除尽妖魔、鬼冥,然而他却早已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在他于树下醒来时,便已是疯癫成魔。
就在慕九离离开纵横天后,整座山霎时崩裂,夷为平地,唯有那一株梅树依然立在原地,不过是受了些震荡,飘了一地残红
作者有话要说:
、云从深处静
而在当日慕九离与姬双雪遇劫时,神越同南川却双双困于幻境,明知是幻境,却深陷不可自拔。
一转眼,两人便身处寒山雪岭,正值大雪纷飞,南川看着眼前执剑相向的神越“为何执剑”
神越“”
神越双指执剑掉转,剑柄向着南川,剑尖对着自己“这是漓弦的规矩,一对有情人,杀一人、留一人。你我留其一,才能破阵。”
南川听后夺过神越手中的剑,抛下万丈悬崖“漓弦恨你、也恨我,就算是幻杀境也只有我们两个都死了,才能破阵,何况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拖延时间的幻境。”
神越见南川将剑抛下山崖,眉眼带笑,如月清冷。
神越“其实,我都不想离开漓弦的幻境了,没有那么多纷争,只有你和我。”
南川感到心神不宁“我们还是快离开吧,华清府内乱,身为府主还在外逍遥。”
神越抬起一手微微握拳,幻境便支离破碎,回头看向南川“你现在是越来越会使唤我了,连这一区区幻境都不愿出手了。”
听了神越的话,南川神色微异,说到“帝君若是怕失了面子,也可以选择不做。”
神越走上前,执起南川的手,出了幻境“能为清浅鞍前马后,是神越之福,又有什么好怨的”
自从神越伤好后,修为愈加精进,此时,他执起南川的手,却发觉南川此时虚弱无比,又紧紧握了握她的手。
他说怎么一向傲然的月神,也会要求他做事了,原来是她已经虚弱到做不到了,他不得知她到底是怎么为他疗伤的。
两人悠悠向华清府行去。
华清府内,东殊别引、宫弑薇与上邪宫的人战得如火如荼,这时,一队黑袍人加入战局,几道微弱的蓝光闪现,近乎透明,上邪宫的人霎时全部伏诛,柳珣被生擒,压入地牢。
随后,黑袍人的领队朝东殊微微抱拳,便带着人闪身离开了,看着东殊的宫弑薇唇角微勾,心道:与主人所说,分毫不差。
在神越与南川离开时,神越曾对宫弑薇说过,若是府中发生异动,也无需担忧,自有人会出手相助,原来说的便是东殊,早知东殊身份不会简单,可也没想到是从那个所在出来的人。
皇城,上邪宫之人被全数召回,皇城之战自然也停止了,雁回空与步潇然听闻华清府之事,告别了盛朝皇帝陛下,带着华清府弟子赶回华清府。
众人再次集聚在华清府温华殿。
步潇然对着上座的神越说到“府主,柳珣包藏祸心,毒杀上任司主,投身敌营,该当何处”
神越淡淡的说到“送去上邪宫,背叛华清府的人,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我的地方。”
步潇然当下便吩咐了两人,将柳珣押往上邪宫。却说后来这柳珣,连上邪宫的门都没够着,直接成了寒霜岸、洗焰流中的一抹飞灰,永世不得超生。
“对了,继任礼乐司主便由百里奚担任,精英弟子的训练交由狄篍。”神越对步潇然说到。
步潇然嘴角抽了抽,这两人还不是因为南川刚入府时,与她交好,才得了神越青睐,至于那向来趾高气扬的柳珣,他就不信神越什么动作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直到后来押送柳珣的弟子回来禀告,他就知道了,神越可真不是个善良的,不仅是死无全尸,连魂魄都永世不得安宁了。
神越拍了拍步潇然的肩,说到“明日起,你就好好打理华清府,我要陪清浅去找神器了。”
到了第二天,步潇然真想站在温华殿上仰天长啸,因为,整个华清府,就剩下他、百里奚和狄篍了。
话说早晨,步潇然早早便去琅璍宫准备与神越告别,却发现琅璍宫空无一人,雁回空、东殊屋里也是,就连扶曦和宫弑薇也不见了。步潇然很委屈,明明府主说他陪着南川去,怎么这些人都没了
才有了现在的一幕,百里奚上前拍了拍步潇然的肩,以示安慰。狄篍缩在一旁,就怕步潇然察觉到他的异样,其实,南川他们离开时,他碰到了,只不过被东殊勒令不准告诉步潇然,不过现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步潇然显然根本没意识到狄篍的存在。
而离开华清府的一群人,宫弑薇、东殊、雁回空御剑飞行,扶曦就化作原型,站在雁回空肩上。
扶曦紧紧用爪子抓住雁回空衣服,生怕自己被风吹走,颤抖的问到“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宫弑薇看了看下方,说到“浔幽城。”
雁回空挠挠头“不知道府主怎么想的啊,御剑不是更快么还找了辆马车,自己当车夫当上瘾了,照他这驾车法,找神器开什么玩笑。”
只见地上的马车晃晃悠悠的缓缓前进,天上御剑的人只能保持同样的速度前行,也难怪雁回空别扭了。
地上拉车的可不是普通的马,而是白虎神兽,也就是白黎,可怜它被帝君压榨拉车,天上那几个还嫌它慢,要不是帝君吩咐,它会这般慢么
这时帝君发话了,让它快一点,结果,这一快,就飞上天了,看的雁回空几人目瞪口呆,连忙加快速度。
这车其实也不是一件凡物,华紫色的车顶,淡紫色的流苏,名贵的千年紫檀作门窗,车内更是别有洞天,这车即使跑的再快也不会颠簸,车身更是有阵法加持,坚不可摧。
南川一开始并不想坐车,但被神越一掌击晕了,也由不得她选择了。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浔幽城。
作者有话要说:
、扶桑报信来
浔幽城,一行人停在城门处,由于南川醒后不肯再坐马车,神越只好妥协,将车收起,扶曦也化作人形,他们向着城门走去,却被城门守卫拦下。这时,一头戴白纱的白衣女子策马直直冲过城门,却并未遭遇阻拦。
扶曦看到被风掀起的面纱,下意识的朝面纱下看去,一看却是惊的半晌回不过神,直到那女子策马而过,扶曦指着她的背影“她她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昏了过去,雁回空眼疾手快赶忙接住扶曦。
宫弑薇看着策马而过的女子,问城门守卫说“她策马都可以过去,我们却连城门都踏不入,这是什么意思”
城门守卫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哪来那么多废话”
一行人退离城门处,雁回空“直接拿华清府信物不就好了,天底下有哪个人敢不对华清府的人礼遇”
南川摇头“不行,冥君的人恐怕早已渗透除了华清府之外的各个势力,表面身份,怕会打草惊蛇。”
东殊提议“那不如我们趁夜翻过城墙好了”东殊的提议得到一众认可,一行人在一棵树下休整。
这时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家颤巍巍的走过来,问到“你们也想进城”
宫弑薇站起身来“是,不知老人家有什么事”
老人家“我也想进城,可这几天除了城里的人,外人是不得进出的,我这在山上刚砍的柴,都不能进城卖了。”
宫弑薇“老人家可知道是城中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家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肯定是大事儿,刚刚那个白衣姑娘,是城主夫人身边的人,听说这一年她一直在外,现在她都回来了,肯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儿。”
宫弑薇肯定的说到“老人家很是熟悉那位白衣姑娘吧。”
老人家点点头“是啊,灵依是个好姑娘,她以前常常帮住在山上的人干活的,不过,听说一年前,灵依因为勾引城主大人,被城主夫人派去外边儿了,可我怎么也想不通灵依躲城主大人还来不及,怎么会勾引城主大人呢”
“多谢老人家告知的这些,这点银子便做酬谢好了。”宫弑薇取了些银子给了那位老人家。
宫弑薇对神越说到“主人,我觉着这浔幽城处处透着古怪。”
神越微微点头,看向正在捂着胸口的扶曦,问到“你看到了什么”
其实,在宫弑薇与那位老人家谈话时,扶曦就醒了,可她在听到灵依勾引城主时,一口气呛在胸口处,上不来下不去,扶曦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那个人,没有脸”
雁回空摸了摸扶曦的脑袋,苦口婆心的教育到“笨鸟啊,人家好歹也是姑娘家,虽然勾引城主是不对,但是骂人是不对的。”
扶曦拍开雁回空的手“我没有骂人,她真的没有脸,平平的,就像是一面镜子。”
神越“扶曦的确不是在贬低那女子,她是无面人。”
雁回空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有人没脸么”
宫弑薇“不知是天生的,还是有人作祟了不过,我觉得这浔幽城这么诡异,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多时,天色暗了下来,一行人跃过城墙,直奔城主府而去。浔幽城在夜色的笼罩下,如一亘古巨兽盘卧,城中仅悬着两三盏幽灯,令人毛骨悚然。
城主府门前,六个人,两两一组,夜探城主府。
城主府中种了许多扶桑花,如血一般的颜色,在月色下,竟镀一层柔和。
城主府一座不起眼的房中,散发着微弱灯光,却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宫弑薇与东殊在这座屋屋顶停下,布下结界,以防被发现,东殊犹豫的捏着瓦片的一角“想我堂堂”话说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宫弑薇示意他快点掀开瓦片“堂堂什么”
“没什么。”说罢,东殊快速的掀开手中的瓦片,却被下方的一幕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
、冷月饮长风
小屋中,一个姿容俏丽的女子一手擒着他们白日里遇到的白衣女子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什么都不存在的脸庞,狠狠说到“这副尊容,也还敢觊觎城主,真是痴心妄想。”说罢,便是几个毫不留情的巴掌。
屋顶,宫弑薇“看起来那个女人就是所谓的城主夫人了。”
东殊看着那女人毫不留情的一掌扇向灵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默默看了一眼宫弑薇,说到“娶个这么彪悍的女人,这城主也真是不容易啊。”
突然看到不远处一簇簇火光,东殊迅速盖上瓦片,便拉起宫弑薇跑边说“他们肯定被发现了。”
两人刚踏上城主府正屋上的瓦片,便听到神越的声音“还不下来。”脚下一滑,险险滑落。
两人从正门戒备的走近,看清楚了内中形势,东殊表示很无奈,就见他们夜探城主府的老大神越理所当然的坐在人家的主位,一旁恭恭敬敬站了一名年轻男子,他便是城主慕容朗。
起初,神越与南川进了城主府,神越便拽着南川游起园来,夜探城主府便交给了其余四人。神越本想带着南川去湖心亭,却见亭中已经有人了,正想离开,那人却已发现了两人,毕竟两人都未刻意隐藏。那人见了神越,便惊异到“府主,您怎么来浔幽城了,也不事先说一声”那人是慕容朗,曾是华清府弟子,差一点接任上任掌命司主之位,却因为一名女子放弃了,是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痴情种。
两人随着慕容朗来到正厅,神越对他说“我这次只是带几名弟子出门历练,没想到会遇上你,还劳烦你派人帮我找寻一下他们四人。”
这才有了宫弑薇和东殊以为被发现了,跑路的一幕。不多时,雁回空与扶曦也来到了正厅。
几人便受慕容朗之邀,在城主府住下。
第二日,几人聚在亭中,扶曦打了个哈欠“薇薇,一大早就叫我们来,还设下结界,有什么事儿啊”
宫弑薇将昨晚与东殊所见全都告诉了其余人。
雁回空唏嘘不已“这么听来,慕容朗是为了这么个女人放弃了司主之位啊,啧啧,可我听说风霁月是个娴良恭德的女子啊”
南川心中已起疑“我总觉得这城主府不简单。”
神越接话“是啊,城主府上空黑云缭绕,妖魔作祟。”
可这抬头,便是青天白日的,哪来神越所说的妖魔之气。
众人合议无果,只能散去。
南川一人在城主府闲逛,最终来到花园,见到一个婢女在修剪花草,问到“请问,为何我走遍整个城主府,都不曾见到灵依”
那婢女神色不屑“灵依,她算个什么东西,妄想勾引城主大人,按理说早该被赶出府了,可夫人好心,还让她在柴房帮工,劈柴烧水。要说当年,夫人与灵依情同姐妹,可这灵依也不怎地,偏偏去勾引城主大人,唉,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去干活了。”
南川听了那婢女的话,心道:原来风霁月与灵依情同姐妹,可灵依却背叛她,勾引城主,被好心的城主夫人送去柴房当差,不,应该说相当于软禁,因为在由风霁月当家的城主府,灵依翻不起什么大浪。
南川一路便询问柴房的路,边向柴房走去。南川看着那个在院中专注劈柴的身影,依旧是一身素衣,头戴白纱。
南川来到她身后,可她却就像没有发现一般,南川“灵依姑娘。”
“我见过你,在城门。”灵依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龄,可声音却沙哑苍老。
南川看着依旧背对她的身影“灵依姑娘,可否掀开面纱,让我一看。”
“有什么好看的”灵依自顾自的劈柴。
南川也很有耐心“灵依姑娘周身气派雍容雅致,不像是会勾引城主的人,所以我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人会背叛多年姐妹情谊。”
灵依劈柴的手一顿“是她让你来再一次奚落我么她还要如何一并说了吧。”
“我并无意羞辱姑娘,只是觉得慕容城主为了风霁月那般女子,放弃触手可及的掌命司主,真是糊涂。”南川此话,意在试探,却见灵依听了身形一晃,险些晕倒,南川出手将她扶稳,双目直直看向她白纱遮起的面部,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灵依感受到南川的目光,一把将她推开,转身逃一般的进了屋,留下独自疑惑的南川。
作者有话要说:
、岁月亦有情
南川去寻了神越,告诉他,她见过灵依了。
神越看到南川会主动来找自己,面上不自觉漾着浅笑“你觉得她是中了移形换影之术”
南川点头,可又摇了摇头“我察觉不到她身上有术法的存在。”
神越说“察觉不到,有两种情况:第一,她并未中移形换影之术;第二,她的身上有至宝,掩盖术法气息,令人无从察觉。你认为是哪种”
南川茫然。
...
神越摇了摇不知几时把玩在手中的扇子“不出所料,明日就会有结果了。栗子网
www.lizi.tw”
这时,雁回空与东殊来了,两人示意神越交代的事已经办妥。
第二日,不知神越用了什么方法,整个浔幽城都在说:城主当年为了风霁月放弃大好前程,真是糊涂,风霁月善妒无德,丝毫没有城主夫人的模样。
流言四起,而城主却与神越、南川一起出城了,城主不在,流言更是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当这话传到风霁月耳中,怒极,一掌拍在桌上,震裂了这结实的桌子。
而受神越之命的宫弑薇与东殊便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与此同时,扶曦与雁回空也暗中守在灵依的院外。
风霁月怒火难消,亲自写了一封信,让婢女将信拿去给灵依。
灵依收到信后,周身气息一沉,如同死寂“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满意不过,事到如今,也总归该了解了。”
就这样,宫弑薇、东殊跟着风霁月;扶曦、雁回空随着灵依,来到两人约好的竹林。
风霁月仇恨的看着灵依,张口却说到“风霁月,没想到,我依然不是你的对手,你就算没了这副美艳皮囊,依旧会勾人心魂呐”
隐在暗处的四人,心中随已有准备,却仍被惊到,原来风霁月是灵依,灵依才是真正的风霁月。
“你说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一声怒喝,竟是慕容朗。
灵依抚着自己的脸颊,痴迷的说到“我、不就是风霁月么”
当年,就在风霁月与慕容朗成婚之际,灵依前一晚为风霁月端来一碗粥,说是亲手为她做的,祝贺她新婚之喜,风霁月也没有防备,喝了粥下去,却见灵依依旧站在原地,似在等着什么,刚想开口,却被脸上异样的刺痛,伤的无法说话。
“风霁月,你知不知道,我好恨你,凭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就是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丫头。”灵依一手扯住风霁月的头发,将她生生拖至镜子前,灵依往下狠狠一拽,风霁月见到自己已经模糊不清的面孔,想出声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风霁月,你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么,我不惜将自己的灵魂出卖,只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呵,从此以后,我才是风家小姐,而你就是卑微下贱的丫头灵依,我将代你嫁给慕容朗,你放心,我们会幸福的,只要你乖乖做好你的灵依,我就不会伤害慕容朗,你记住,只要你让我不顺心,我就杀了慕容朗。”
慕容朗来迎娶风霁月,却不知自己娶走的是变作风霁月的灵依,而真正的风霁月只能头戴白纱,远远的看着他们走远。
慕容朗一掌扇向灵依,对灵依所顶的风霁月的面容,视而不见“你竟这般对从小待你如己的姐妹真是心肠歹毒。”
灵依愤然“她对我好可我不需要。自你见过她之后,心里眼里全是她;我见过你以后,心里眼里都是你,为什么风霁月有的,我没有只要成了风家的小姐,我就什么都会有,可没想到,成亲了,你依然对我视而不见,都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你却又表现得像什么都不知道”
慕容朗“起初,我只是觉得你的气息与月儿不同,后来,偶然遇到了月儿,那时只是觉着亲近,便多说了几句话,没想到竟被传了婢女勾引城主,这样你有足够的理由对付月儿,而那一刻,我也知道了你真的不是我的月儿,但我依然不能轻举妄动,直到那日府主与我一谈,我终于知道,我等到了机会。”
真正的风霁月愣在一旁,她从未料想过,慕容朗竟会一直暗中查这件事。
就在风霁月怔愣时,灵依突然擒住她的脖颈,只要稍稍一用力,风霁月便会香消玉殒。小说站
www.xsz.tw
慕容朗沉声,一字一顿“放、开、她”身形如剑,杀向灵依。灵依狠劲一甩,将风霁月甩了出去,却也去了半条命。
灵依同慕容朗缠斗在一起,难舍难分,然而慕容朗心神动荡,处于下风,慕容朗一剑向灵依横劈而去,拉开两人距离。
与此同时,南川身形一晃,左手紧握成拳,终是抑制不住,欲抬起右手扼住左腕,却被早已发现她异样的神越,先一步握住她的左腕,皓腕如雪,就被神越的手掌紧紧握住,同时运功。原来,,就在灵依与慕容朗一战时,南川左腕上的相思扣灼热异常,就好似有什么在与它相互吸引,南川对神越低声说“应该是唤醒相思扣的第三滴泪。”神越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灵依身上顿了一顿,唇角勾勒一笑,醉了江山。
灵依一剑划在慕容朗腰际,当下,血便渗出,一滴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灵依不在恋战,妄图速战速决,双掌运功,引得天地失色,狂风呼卷,百木折腰。
神越立时出手,抽出东殊别在腰间的刀,运墨十二式中的第七式剑点初雪,漫天雪幕,迷了人眼,狂霸的刀气,一道道的旋绕在灵依周身,随着神越最后一划落下,万般刀气一起涌向中心处的灵依,如水一般,令她沉浮在其中,却伴随着强烈的痛苦,终是熬不过,形神俱散,只留下一滴闪着幽蓝光泽的泪,神越微微拂袖,泪便隐入南川腕上相思扣,相思扣霎时光芒大绽,再度完整。
负伤虚弱的慕容朗向神越拱手“多谢府主,出手相助。”在得神越示意后,他便向风霁月走去,自灵依形神俱散,移形换影之术便已解除,慕容朗抱起昏迷的风霁月,温柔道“月儿,我们回家了。”
神越这时说“我等已在城主府叨扰多日,就此别过了。”等慕容朗带着风霁月走后,雁回空问“府主,我们现在去哪”
神越看向东方“羲皇印为浮光海境镇境之宝,此地离浮光海境不远,便往浮光海境。”
众人便向东方的浮光海境赶去,而东殊却有些心不在焉。
作者有话要说:
、阳关为谁开
一行人来到浮光海境领域外围,停留在岸上,只要渡过这片汪洋海,就是真正的浮光海境了。
化作原型的扶曦已是急不可耐,妄图飞过这汪洋海,却被海水拖卷至水中,险险丧命,幸有东殊别引出手相救,只见他双手结印,印际所过之处,海水便会退去一时,不久还会涨起,不过已足够救出扶曦了。
扶曦委屈的扒在雁回空肩头,惊魂未定,由他安慰“川川,吓死我了”抹了两滴泪“刚才怎么回事儿怎么海水就退开了呢”委屈完了的扶曦依旧充满活力。
神越看向东殊,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瞒了这么久,也该坦白了,浮光少主。”
东殊整了整自己飘飞的发丝“咳,小爷便是浮光海境少主东殊别引,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场除了扶曦和雁回空两个神经大条的,其余人都很平静。
扶曦震惊后,一振翅飞到东殊头上,尖利的喙便啄了下去,痛的东殊连连讨饶,扶曦怒冲冲说到“为什么你不早说,这海会吃人啊”
东殊小声嘀咕“你又不是人。”扶曦又啄了东殊一下,飞回雁回空肩上,雁回空心疼的抚着扶曦的喙,无视东殊抽搐的眼角。
东殊看着无边的汪洋海,说到“浮光海境,向来封闭自守,外人不得入内,我还是趁着老头儿闭关,才偷跑出来的,外人想进入,只能由大长老接引。”
雁回空“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连汪洋海都过不了,怎么取羲皇印”
宫弑薇瞅了一眼东殊“这还不好办,让他联系一下大长老,浮光少主回浮光海境,有什么难的”
没想到东殊一听宫弑薇的话,点头如捣蒜“有啊,有啊,我离开这么多年,浮光海境从来没人找过我,只有两种情况,第一、老头儿还在闭关;第二、我不再是少主,浮光海境之人向来不管闲事。小说站
www.xsz.tw”
宫弑薇愣了愣“你还是试着联系一下吧。”
东殊取出多年不用的海螺,运功施法,传讯给了浮光海境的大长老。
不多时,得到了消息的大长老亲自出来迎接。
然而,只有东殊一人是被请回去的,其余四人一鸟皆被压入浮光海境,东殊欲要出言阻止,却遭神越示意咽下了欲要出口的话。
来到浮光海境内,气氛凝重,人人皆兵,巡逻的队伍也增了不少。
东殊嘀咕“我不就几年没回来么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耳尖的大长老还是听到了“少主,你不知道,老族长他于日前才出关,却身受重伤,为此,整个浮光海才加强防备,外人更是不得出入。”大长老的眼神瞟向神越几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东殊急急问到“老头儿的伤真那么严重”
“得好好养一阵了。”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浮光海的议事殿,得到消息的老族长就在殿内一直等着他们到来,到了殿上,压着神越几人的侍卫,退居一旁,静待差遣。
老族长一见东殊,就怒喝到“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东殊一挑眉“老头儿,我回来你还不高兴了”
老族长气的胡子一颤一颤的,动手就要打向东殊,却在看到神越的时候顿住了手,此人俊朗非凡,周身气质更是如水严密,清澈华贵的容不得人窥见,他要是有个女儿,一定要将女儿嫁给这个人,随即又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一眼东殊“臭小子,带了客人来,也不介绍,让人家看什么笑话”
东殊万般不情愿的走到神越身旁开始介绍“这是华清府主,也就是盛朝国师神越溟苍。”
就算浮光海的人再那般封闭自守,可天下第一府的名号也是熟知的,老族长先是微微震惊,然后自顾自对着一旁的大长老说到“神越溟苍这名字好生耳熟啊”
然而他却忽略了大长老颤抖的眼角,大长老在老族长耳边低语,连声音都在颤抖着“帝君临止,神越溟苍。”
老族长激动的一拍手“我就说,怎么这么耳熟,你怎么和帝君重名了”粗神经的老族长还在为这一发现独自兴奋,全然不见他人的示意,恐怕全天下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到“重名”了。
东殊打断了老族长的欢喜,说到“老头儿,这位便是仙神界四首之一的帝君临止。”
这话,让粗神经的老族长坐的也不安了,帝君那便是修仙界不可逾越的神话,没想到,他来到浮光海竟是被压着进来的。
场上一时尴尬不已,东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介绍,他走到南川面前,抬头看着老族长“老头儿,这位呢,现在是华清府掌命司主水清浅。”
东殊顿了一顿,老族长还以为他介绍完了,微微松了口气,这身份没什么特殊的。
然而,东殊的后半句话让他惊的直接站了起了“她还是仙神界四首之一的月神南川哦。”他从来没见过老头儿的脸色变来变去,起了玩心。
老族长感到自己果真是年龄大了,经不住折腾了,仙神界一个神话、一个传奇都降临了浮光海,一旁的大长老也是冷汗淋淋,他怎么绑来了两尊大神。
就在东殊要继续介绍的时候,被老族长制止了,朝着神越与南川拱手“不知道帝君与月神降临浮光海,有失远迎。”
神越拂袖“近日,族长受伤,浮光海加强戒备是必然,大长老之为,不必挂怀。”
老族长问到“那二位来此可是有要事要办”
“羲皇印。”
“这帝君要取羲皇印,本不是不可,但若此时取了羲皇印,整个浮光海的人都必死无疑,恕老夫不能交出羲皇印。”老族长欲言又止。
东殊说到“老头儿,你不交出羲皇印,这天下就得毁在冥君手里,浮光海也不得幸免啊。”
老族长怒瞪东殊“臭小子,没了羲皇印守护,浮光海会在天道惩戒下,不复存在,浮光海的所有人都会死。”
宫弑薇“那就没别的办法了么”
老族长眯起眼,捻了捻胡子,说到“如果定要取羲皇印,那就只能用尊皇塔来换羲皇印。”
东殊“老头儿,尊皇塔在鸿楼,鸿楼早已归顺冥君了,怎么会交出尊皇塔”
老族长“那我可管不着,反正没有尊皇塔,不能取羲皇印。”
几人决定在浮光海留一夜,明早出发去鸿楼,夺取尊皇塔。
作者有话要说:
、流水画屏幽
夜里,南川临水而坐,神越挨着她身旁坐下,问到“喜欢这水么”浮光海的水五彩斑斓,粼粼波光点缀其间,确实很吸引人。
南川却不知在回答着什么“我喜欢这里,这里的人很单纯,好是好,坏是坏,对是对,错是错”
神越涩声道“清浅,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南川铁了心,坚定的说到“错过就是错过。”
神越握紧了南川的肩,让她看着自己的双眼,认真的说到“我不会再放手的,即便天道阻拦,我逆天便是”
南川挡开神越握住肩上的双手,冷声道“我与你并无任何关系,我的事,不用你再操心,守护苍生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
看着南川决绝的背影,神越失了神的喃喃道“我见到的你从来都这般坚强,我见不到的时候岂不更甚。纵使再要强,也会有累的时候,有我在时便可以让你倚靠,这样的你才有足够的力气可以在一个人的时候,愈加坚强啊”
微风将神越的一席话一字不落的送进南川耳中,再神越看不到地方,南川也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
都是为了彼此,却都不得言明。
第二天一早,议事殿上嘈嘈杂杂。
东殊诧异“什么要我留下看着老头儿,他活蹦乱跳,有什么要照料的”
老族长顿时朝东殊大喝到“臭小子,气死我了,有你这么说亲爹的么”
雁回空好似不嫌乱,横插一杠“不是为了你连弑薇也留下了么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宫弑薇听到自己突然被提及,尴尬的只得咳了两声。
一片混乱中,南川朝扶曦唤到“扶曦,我们走吧。”
扶曦虽然很舍不得离开雁回空的肩膀,但依然朝南川飞去,飞去时,一步三回头,分外不舍。
雁回空无言的看了一眼神越,眼中分明写着“府主,你惹到了夫人,为什么是我倒霉”
神越微微抬手,前一刻还吵的热火朝天的人,下一刻都没了声音,神越说“东殊随弑薇留下,不容更改。”
风急电掣般,神越、南川、扶曦、雁回空已闪出议事殿,百里开外。
不多时,几人来到鸿楼外,雁回空“尊皇塔会在哪里”
南川“先探查。”
于是,雁回空、扶曦一起,南川一人,神越也是一人。
雁回空倒吊在一房间外,听到屋内有动静,透过窗看到一女子在沐浴,容貌秀美,温婉多情,眉间又染着一抹淡淡愁绪,倒吊在雁回空肩上的扶曦,抬起翅膀,一下就遮住了雁回空的视线“臭男人,看的那么认真,想怎样”
雁回空语无伦次“她她她不是谭家的大小姐么怎么在鸿楼她不是死了么唉,这事儿老步知不知道啊”
这时,扶曦看到穿戴好的女子,惊的嘴都合不住了,结结巴巴的说到“那不是是屏屏姬么”
这时,屋中的人发现了他们“什么人”
门开了,站在门前的赫然是屏姬,屏姬看着倒挂在她门前的一人一鸟,不怒反笑“我知道你,华清府策军仪主,来人,绑了他们。”
南川与神越等了许久都不见雁回空与扶曦,便知已被发现,找到屏姬。
“要我放人,凭什么”屏姬把玩着发丝,漫不经心道“你们来鸿楼,必然是想要尊皇塔,冥君祸世,需以九器镇界,而浮光海境却不能失了羲皇印,除非有尊皇塔为替代。”
南川“擒而不杀,开你的条件吧。”
屏姬一笑“爽快,我要见贵府的尚天仪主步潇然。”
南川“就这般”
屏姬语气坚定“就这般,现下,你们就随我一起等吧。”
神越随即召来金翅灵鸟,传信于步潇然。
雁回空仿佛已经接受了现实,不过还是嘀咕“这艳俗的女人真的是名动一时的江南谭家大小姐谭若幽不可能吧,老天,你到底在作弄谁啊”与此同时,还抖了抖被绑在他肩上的扶曦“笨鸟,你真没看错”惹得扶曦只能赏他一个白眼。
“完了完了,老步,你得做好心里准备啊这女人,一看就是寻仇来了”雁回空神神叨叨的念着。
扶曦动了动爪子,类似于在给雁回空捏肩“这么说,步潇然和屏姬,呃,不是,谭若幽还有一段故事啊”
雁回空对扶曦的行为怂之以鼻,但还是说到“都是年少轻狂惹得债,老步年少时也是一风流才子,桃花遍地,后来他与谭大小姐私定终身,两人约好待他考取老功名便来迎娶,但老步当时也不知发什么疯,弃文从武,从此更是修身养性,后来听说谭家遭仇家暗算,满门被杀,没想到谭若幽活下来了,估计老步还不知道这事儿。当年老步可是写了一句话来赞扬谭若幽:淡烟流水画屏幽,一兰旁生笑,百城花尽殇。”
几个时辰后,屏姬手攥成了拳,紧张的站起身“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世间风月遥
步潇然人还未进屋,话音便已传入“世间风月两厢愿,玉屏秋烛,一步遥,干戈定。”
屏姬唇角一钩,步潇然,凉薄之人,就不该活,屏姬随手折过手边一枝花,射向门外的步潇然,花在强劲的力道下支离破碎,然力道不减,步潇然一旋身,堪堪避过。
屏姬向身侧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将其余人带出“既然步潇然来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步潇然向因担忧看向自己的雁回空一耸肩,表示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
这时,屋内只剩步潇然与屏姬两人。
屏姬走到他身边,与他微微错身,巧笑嫣然“好久不见。”
步潇然苦笑“若幽,当年我得知谭家满门皆灭的消息,以为你也”
“步潇然,我以为你是一个不一样的人,可我错了,风流才子总是薄情负心,我以为我谭若幽会有一个不同的人生,没想到只能以这不人不鬼的模样才能活”屏姬越说越是难抑自己的愤怒。
步潇然并未说话,只是取过自己随身的锦帕,擦拭着屏姬描绘的十分艳俗的脸庞,轻轻柔柔的,仿若手中的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直至渐渐露出隐藏多年的真容,屏姬从他的一时温柔中清醒,拂开他的手。
步潇然不慎将手中的锦帕跌落在地,帕上绣着比翼鸟,屏姬一看,没想到那锦帕是自己送于他的,他还留着,不,步潇然一定是在利用这锦帕,让自己来放过他。
就在步潇然弯身去捡锦帕时,一簇火苗在屏姬指尖凝起,瞬间便将锦
...
帕烧了个干净。栗子小说 m.lizi.tw
屏姬居高临下的看着因自己动作僵在弯身的步潇然“步潇然,你打的好算盘,妄想让我放过你鸿楼之内机关密布,你来之前,我已经开启了一道机关,你猜,这机关有何用”
步潇然直起身,拍了拍本就不存在的尘土“传说,鸿楼建在沙漠之上,利用了流沙,所以鸿楼行踪飘忽不定,甚是神秘,你恨我如斯,是要鸿楼从此绝迹江湖,让我出入无门,作困兽之斗。”
屏姬眼神飘散“仅仅是绝迹江湖步潇然,你觉得我经历这么多,还是从前的我么鸿楼中人,我要他们统统陪葬”
步潇然轻轻将屏姬垂在面前的发丝轻轻捋到脑后“你断了自己生机,好,我陪你死。”
屏姬冷冷一笑“你有何资格陪我死”
步潇然手上动作一顿,舌尖一抹苦涩滋味。
这时门外一鸿楼弟子来报“主子,前几日那怪人不知何故,又又回来了”
前些日子,鸿楼遭人血洗,来人素雅青衫,手抚华琴,琴声如刃,夺命无形,顷刻间,鸿楼精锐已去一半,但那人好似中途受到什么感召,匆匆离去,不想今日,竟又折回了。
如今的鸿楼,正值内忧外患,内忧的是屏姬亲手开启的机关,外患的是青衣人的夺命琴音。
琴声响彻整个鸿楼,细密如雨,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机。
扶曦看向在鸿楼最高处,临风而立抚琴之人,只见他月华蕴身,青丝飘逸,谦谦君子,身上却有佛与魔两种气息,扶曦定睛一看“是慕九离雪雪怎么不在啊”
这时,机关已经启动,地动山摇,扶曦紧紧抓着雁回空才得意站稳“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而此时屋内的两人,却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
屏姬封住步潇然经脉,自嘲一笑“当年,谭家满门被杀,谭若幽岂能逃的过不过是遇着仙缘,才得以靠着尊皇塔,苟活于世,不论你待我真也好,假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不能死,谭若幽早已死过了一次,明了了些是是非非,她不能在自私了,冥祸迫在眉睫,以你之修为,也可为苍生出一份力,说我痴也好,傻也罢,鸿楼归顺冥君,本非我愿,覆灭鸿楼,也可消耗一分冥君之力,为世人谋得一个喘息之机。”
动弹不得的步潇然,眉峰骤紧“步潇然,何德何能,得你青睐”
屏姬却是置若罔闻,痴痴低喃“才子佳人,总是两相去”
内忧外患之下的鸿楼,已近崩碎之象,慕九离木讷的看着脚下已成了一堆废墟的高楼,凭空而立,静静的,一动不动。
屋内,屏姬施法剥离自己灵台处的尊皇塔,步潇然却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剥夺自己的性命,又眼睁睁的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她送离自己,而她却被掩在废墟之下,真正香消魂陨,鸿楼之人,无一活命。
作者有话要说:
、山抹微云顷
屏姬,燃了她三世命火,换了他一世长安。
站在废墟旁的步潇然,看着掌心处玲珑剔透的小塔,久久不能回神,屏姬她这般决绝,不就是为了让步潇然永生永世都忘不了她么这个女人,连自己的死都要算计
步潇然不舍的抚了抚尊皇塔,好似再说:你的愿望,我自会助你达成,步潇然走向神越“府主,尊皇塔。”
此时,上方的慕九离动了,琴音再振,如携风雷之势,电闪之威,袭向一行人。
神越看着近在咫尺的慕九离,不闪不避,剑指轻划,轻轻叹气“果然,已是佛身魔。”
雁回空一愣“难道是雪出事了他才变成这样,是魔非人,亦非佛。”
南川看向慕九离,心中微微慨叹:大师,你终究也是、放不下啊
南川看着缠斗中的两人,心念一动,他们可以结阵,再让神越将慕九离引至阵中,为慕九离驱除魔性。栗子网
www.lizi.tw
思及此,南川对其余几人传音“结阵驱魔。”
对神越传音“引他入阵。”
几人相视,微微颔首,各自已了然在心,随即便开始结阵,慕九离入阵,只觉灵台钝痛难抑,当下便要脱阵而去,然布阵几人皆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不容他有半分退避。
已经遗忘的一幕幕,在眼前重演,慕九离双目充血,难抑声声悲切嘶鸣,响彻天地。
他负了双雪,不成人;他负了佛,成了魔
终是不堪重负,陷入昏迷。
雁回空架着慕九离,随着化作人形的扶曦和南川向浮光海境折回,步潇然依旧在废墟旁站立,他向神越请求到“府主,步潇然自请离府”语气坚定。
“不允,华清府一向给予府中人最大的自由权限,你若有事,便去办,但尚天仪主必然要是步潇然。”神越这话也算是给了步潇然一段时间来喘息,免得他成了第二个慕九离。
神越向前方的人走去,留下孤身一人的步潇然,天上阴云密布,如串珠般的雨,霖霖而下,一行人只有扶曦悄悄回头,看到步潇然顺着脸颊而下的蜿蜒水迹,不知是泪痕还是雨痕,只见他一个人在磅礴大雨中,徒手清理着废墟,滴滴鲜血滚落,却无暇顾及,染红了周身沙砾,其他人不是不回头,只是不敢回头,有的情人,却总是负了相思。
扶曦看着看着不经意落在了最后,她下意识看向雁回空的背影,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一行人回转至浮光海,交付尊皇塔,终是取得羲皇印。
经过一夜休整,除了仍旧昏迷的慕九离,其余人都已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神越与南川坐在庭中,神越正煮着茶,庭中茶香四溢,闻之犹如身处春城蝶舞之时,令人神清气爽。
神越沏好茶端给南川,南川也不忸怩,接过便抿了一口。
“南川姑娘,叨扰了,在下有一物相托付。”温润的声音,是慕九离。
“九离大师。”南川示意慕九离坐下。
慕九离微微遥头“即便救了天下,独独救不得心上人,如何称佛如今的慕九离只是一个向佛的普通人,怎敢妄称大师此次前来,是为了痴情阙。”慕九离衣袖翻飞,一柄绝世名琴便捧在掌间。
琴身白玉无瑕、华光流转,便是慕九离在鸿楼时所使的琴。
慕九离将痴情阙交给南川“这便是痴情阙,九离便交与姑娘了,望姑娘早日普度众生。”
南川接过痴情阙,问到“不知日后,你有何打算”
“她生时,我不能与她阅尽世间繁华;她死后,我同她踏尽江山如画。”慕九离说罢便告辞了,即便他没有明说,然他们都知道,姬双雪必然是为了他而死的。
随着慕九离离开的脚步,他们听到了他所吟颂的“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此后的慕九离,便带着自己的心上人,行吟山水之间,坐看云起之时,快意恩仇一笑泯,对周遭一切,再不管不顾,他为他而活,亦为她而活
一首痴情阙,皆作天涯离别苦,琴上相思情下魂,风流尽
南川收起手中的痴情阙,说到“如今,只剩策天神书及冥君手中的寒琛雪啸了,你当年留与我的策天神书恐非是真正的策天神书,察觉不到丝毫气息。”
神越再倒了一杯温好的茶递给南川,岔开了话题,他知道南川不会想知道真正的策天神书的,况且时候也未到“是啊,决战近在眼前。一对有情人分分合合,到头来,是阴阳相隔,清浅,你何不顺从自己的心意呢”他说的是慕九离姬双雪,也是步潇然谭若幽,亦是他与南川“算了,收拾一下,准备离开吧。小说站
www.xsz.tw”
神越离开庭院,南川依旧坐在那里“我该顺从自己的心意么”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入喉,唇齿间却满是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
、浮光似燃沫
一行人随即离开浮光海境,南川无从得知策天神书下落,只好辗转各处寻找。
此次,他们来到了铸剑城,这铸剑城,也是一奇处,城中人个个都是铸剑高手,前来求剑的人多不胜数,也是一座繁华城池,如今冥祸乱世,可铸剑城内,依旧繁华不减,几个人走在街道上,看着路两旁叫卖的小商贩。
宫弑薇感慨到“末世将至,这里反到是世外桃源,人世仅存的一片净土也要失去了。”
东殊理了理整齐衣襟“末世,唯有三界中的绝世强者,才有一线生机”
南川看了看周遭平和之景“不知冥君何时动手这片乐土还能保持多久”
南川也没有指望有人回答,却听神越笃定的说到“七月二十九。”
雁回空懵住“府主,你是随口说的吧,你又不是冥君,你怎么知道”
神越“祭容熙。”
东殊早已对神越的话,深信不疑,算了算日子,惊呼到“七日后”
南川从未想过留给她的时间是这般少了“七日,来得及么”
这时,街道上一阵嘈杂声,随后,一道骄横的女声传来“该死的,还不给本小姐让开。”紧接着便见一女子,纵马在狭窄的道路上,撞翻了许多商贩与行人,道路一片狼藉。
女子纵马极快,立时便要向神越一行人所在之处冲去,神越一手紧搂在南川腰际,把她护在怀中,自己则背对着纵马的骄横女子,周身强大的威压,迫使马背俯低,女子也被甩出,女子再次上马,却无论怎样挥动马鞭,马却也是纹丝不动,她下了马,恶狠狠的看向背对着她的神越“喂,你对本小姐的马做了什么”
神越抚了抚南川微乱的衣襟,看到南川看向他的眼神,他知道她在问:我可以脱身,何须你护着
神越同样以眼神告诉南川:我一着急,就忘了。
那骄横女子见神越不理她“喂,你没听到本小姐问你话呢”
神越终于缓缓回过身,看着对面耀武扬威的女子,可搂在南川腰际的手却并未放开。
那是怎样的容颜,如皓月清晖,薄凉似水,却对身边的女子百般呵护,而他身边的女子,更是如月华清冷,高贵出尘,她谢柔这辈子都没见过这般好看的人,谢柔霎时便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她看着他搂住身旁人的手,况且她还比自己美那么多,妒火中烧“喂,你放手,别搂着她。”
神越饶有兴趣的挑眉,除了南川,他可从来不会听别人的话,也从没人敢命令他。
谢柔看着那依旧未有动作的手,恨恨跺脚“你你叫什么啊本小姐看上你了,随我回城主府。”
一旁围观的人,不禁忿忿不平,却没有人站出来阻止,谢柔可是城主独生女,向来骄横跋扈,眼高于顶,向来看不起男人,没想到,今天会当街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来。
听完谢柔的话,南川抬头看着神越,似是毫无波澜的双目中,神越还是发现了一丝戏谑,好似在说:招蜂引蝶。
神越不愿与谢柔多耽搁,便说到“这位小姐,在下已有夫人了,小姐此举,岂不陷在下于不义”神越看南川并无抗拒,心中一喜。
不知谢柔哪来的自信,竟说到“原来你是怕委屈我,没事儿,休了她就是。”
神越见南川不抗拒,便乐意奉陪谢柔,毕竟是她,神越才有这占口头便宜的机会“小姐误会了,在下是恐夫人回家惩罚,并非小姐理解之意。”
南川似是了解神越玩心大起,遂开口说到“这位姑娘,既已言明,又何必做多纠缠”
谢柔一听,扬起马鞭,便抽向南川,神越抬手挡下,如寒冰般的目光刺向缠在自己腕上的马鞭,寸寸断裂,碎落一地。
谢柔不可置信的看着碎裂的马鞭,她的马鞭可都是特制的,怎么会就这简简单单的断了“你这样,真是让本小姐更欣赏了。来人,全部压回城主府。”一声令下,城主府的人纷纷出手,不愿再生事端的几人便被压往了城主府。
城主府,谢城主看着跟自己闹脾气的女儿,无奈扶额,都是让他给宠的没样子了,都敢在街上强抢男子了“闺女啊,你听爹说啊,那几个人一看就气度非凡,不是好惹的,你怎么还看上别人家的丈夫了”
谢柔痴迷道“音容笑貌,举世无双;武艺高强,鲜有敌手,除了他,我不要别人,爹,难道你想让女儿孤老终生么”
“唉,你你怎么”谢城主无奈拂袖离去,谢柔知道,这代表他爹妥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忆山河间
谢城主单独一会神越。
谢城主抚了抚自己的小胡子,厚着脸皮说到“这位公子,小女一再坚持要嫁于你,你看这”
神越倚着桌沿,并未看向谢城主,直接说到“在下已有妻子。”
“这自古男人便有三妻四妾的,你也可以,只要让她把正妻之位让于我的柔儿。”
神越抬起头,目光如寒冰般刺向谢城主,他还在为自己的想法而沾沾自喜,没想到神越却说“愚蠢,本尊说了本尊已有妻子,遍寻天上地下,唯她才可与我比肩,举案齐眉”神越话语中渗透了几分功力,极富震慑。
谢城主已经因神越所说的“愚蠢”昏了头,他颤抖的问到“你你是什么人”
神越不答反问“欺软怕硬,你凭何作了城主的”
谢城主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话中透露着不可置信“你你敢质疑本城主大胆”
神越运气震碎缚住自己的绳子,轻轻活动了活动手腕,向谢城主慢慢走去,一步一步就像踏在他心上一般,无由来的燃起沉浮之心。
谢城主见铸剑城特制的绳索,在他手中竟如此脆弱,心中顿时生寒,大喝一声“你别过来”
神越抓住谢城主的衣襟,一把将他提起,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到“你知道么惹怒我并无大碍,但若是使清浅不快,神越定要你历经永劫”
好可怕,这是谢城主内心唯一的感觉,此刻,他只能不住的点头,生怕再在生死线上走一遭,神越松开手,一路去寻南川。
来到关押南川的房间外,就听到茶杯破碎的声音以及吵闹声,“喂,你听懂了么本小姐要你把他让给我”神越一听是那谢柔的声音,便顿在门外,他想知道南川会作何反应,便屏息凝神。
屋内,南川深深叹气“谢姑娘,我已经说过了,他的事我不便干涉,你有何事自己去寻他。”
屋外,神越听了还是很开心的,南川说的是“不便干涉”而不是“不会干涉”,虽然她嘴上还是未松开,可心里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也不会不厌其烦的向谢柔解释。
屋内,谢柔气结“唉,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啊只有你放弃他,荣华富贵,本小姐都许得了你”
屋外,急匆匆赶来的谢城主,向神越一拱手,便推开房门,将谢柔拖了出来,对着神越一俯身。
谢柔一见,顿时不依了,挣开谢城主的手“爹,你拜他干什么,你可是他未来岳丈呢”
谢城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死丫头,还嫌你惹的祸不够多啊”
“爹,你打我,你从来没打过我”谢柔不可置信,谢城主的毫不留情。
谢城主此时很想臭骂她一顿,怎么这么不识时务。神越离开后,谢城主才想到了他方才说的“神越”,这世上只有一人能担此名,便是盛朝不可逾越的传奇国师神越溟苍,与他相比,靖王也须逊半筹,而且,靖王已经失踪许久了,国师,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谢城主再次向着神越俯首谢罪“国师大人见笑了,小女年幼不懂事,望大人海涵。”
神越看也不看一眼这对父女,径自说到“清浅,我们走吧。”这时,由神越的金翅通知的四人也已脱身,一行人离开了城主府,徒留在原地不断庆幸的谢城主,还好神越没有同他们计较。
离开城主府,几人在一处茶楼坐下,南川说到“此处也毫无半点策天神书的气息,我们往下一座城去吧。”
神越“诶,不急不急,若是一城一城的找下去,那要到何年何月只剩七日,我们应该好好计划。”
南川不解“只剩七日,怎能不急”
神越品了口茶,虽然不错,但比起自己的手法还是差了不少,看着南川像喝水一般的饮茶,他意识到往日自己那般用心煮的茶,感情她都是当水喝了。神越无奈眨了眨眼,说到“铸剑城锆硖峰,为世间第一峰,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登上锆硖峰,也许会有意外的发现。”
锆硖峰,天造险地,钟灵毓秀,不消片刻,众人便登上世人眼里这座高不可攀的高峰。
扶曦才登顶,便兴奋的不能自已,凰天生便喜欢在高处,这时,扶曦抬手指着西边,一袭墨色染上了西边。
宫弑薇顺着扶曦所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紧缩,如芒在背“那、那是”
作者有话要说:
、凰兮奈若何
只见本在天际高悬的烈日缓缓坠下,西方天际慢慢的被墨色浸染,向着东方缓缓延伸,无边无际。
“才申时而已,却是残阳之景。”南川似是想到了什么“难道已经开始了”
日月沉沦,山河永寂。随着艳阳的坠落,无尽的黑暗笼罩苍茫大地,宛若人间炼狱。
雁回空捂住口鼻“这黑雾还有毒啊,恐怕用不了七日,早就死绝了”
东殊看着雁回空浮夸的动作,微微无语,这毒物也只是对普通人有用而已“定然还有其他办法。”
雁回空悻悻的放下手“府主啊,有什么办法么”
神越“有是有,但你不会同意的,清浅也不会应允的。”
雁回空“府主啊,你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了解我们”
神越打断雁回空未尽的话“事关扶曦,你会同意么”
雁回空一迟疑“听你的口气,不是好事情,不同意。”
一旁在脑海中搜索记忆的南川,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听了神越的话后,终于想了起来,她不知所措的看向神越。
神越“便如你所想,扶曦不是扶曦。”
一旁的扶曦听了,也十分错愕,她不是她,那她是谁
南川担忧的看向扶曦“所以,扶曦真的是”
神越迎风而立,却说着众人最不愿听到的话“世间最后一只凰,背负着不可推卸的使命,扶曦、不是她的名,而是她的命。”
雁回空第一次敢于反抗神越的话,怒吼道“你开什么玩笑,是要让笨鸟去把太阳拖上来啊”
神越“只要她愿意,便可以。”
扶曦惊愕,原来这是她的命。是天命,是凰命,是天注定凰族不可违抗的宿命。
雁回空听了神越的话,怒吼“我不答应,什么使命,见鬼去吧”越吼越怒,可泪却忍不住落下,他清楚的知道扶曦一定会这
...
样做,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纵是如雁回空一般天涯浪子、游戏人生,也有割舍不了的真情。小说站
www.xsz.tw
雁回空紧紧抱住扶曦,不肯放手,生怕一松手,便要阴阳两隔“笨鸟,别怕,我带你回家。”
“对不起,我们一同为了救世而努力,怎么可以半途而废。”扶曦对雁回空下了定身咒。
从未想过,当他真正想要唤她扶曦,不再叫她笨鸟时,却已到了生死离别之刻“不准我不准啊扶曦”
立在众山之巅的扶曦,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也落了泪,时间仿若静止一般,泪珠也定格在半空,只见扶曦化作原身,轻轻啄下几片绚丽羽毛,落在众人手中,就当做是她曾在人世的见证,张展双翅,奋力向天际而去,重重撞进层层黑雾,就如同一柄绝世匕首,刺向黑暗中的心脏。
耳边凰啼之声如泣血,声声凄厉,一缕金光穿过黑幕,随即千千万万缕金光穿过,盘旋天际已久的黑幕轰然崩碎,显出早前消失的烈阳,犹可见盘绕在烈阳之上的虚影,淡的几近透明。
看着这碎心一幕的雁回空,睚眦欲裂,却动弹不得。
南川亦是难掩悲恸,就在这时,她感觉策天神书异动,便将之取出,而那滴扶曦所留之泪,霎时融入到了策天神书之中,焕然一新,是久违的神器之息,不过书册却成了“策天遗风”。
近日所发生的一切,令众人深感疲惫,便在城中要了几间客房,稍坐休整。
第二日,东殊起身后便去找雁回空,却只见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以及根本未动过的床褥,东殊心知大事不妙,才出门,便见到南川,就同南川说了此事。
南川听了“我去找他,还有、这件事别声张。”
南川便匆匆去寻雁回空,所去的方向便是上邪宫。
作者有话要说:
、平生皆无妄
南川呆立在上邪宫殿外,默默看着那在尸山血海中傲然而立的身影,依旧那般桀骜不驯,可却了无生机,血与汗汇聚在面上,滴滴砸入脚下奢华的地砖。
雁回空的重剑直直插入地面,而他便靠着剑身而立,满身是血,有他的、也有上邪宫之人的。
南川看着眼前荒凉可怖的情形,低声叹气。
殿内传来一道声音“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大殿之上,一道人影缓缓现出,便是冥君。
南川缓步踏入殿中“是你杀了他”
冥君挥了挥宽大的袖袍“月神抬举了,一个中了定身咒的人,一日一夜才可解除,他么强行破咒就算了,还不知死活的杀入上邪宫,精疲力竭而死的。”
雁回空,一代强者,战死犹生。
南川“若不是你冥君祸世,他也不会因扶曦之死,战死上邪宫。”
冥君听了一阵大笑“呵,你真是单纯到了愚蠢,你觉得这祸端因我而起”
南川双眉一簇“不是么”
冥君“错了,错了,这祸可是因那位伟大的帝君引起的,而你月神、则是帮凶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为何本君与容熙便要受天道之罚,你与神越溟苍却逃得过呢”
南川无助的捂住双耳“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可冥君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其实你都知道,他神越溟苍便是天道一直以来他都在利用你啊,冷心绝情的帝君如何会爱人呐”冥君见南川难以接受的表情,又接着说到“千年前,他很早就知道会有一场天劫地灾,身为天道,他便是受劫者其一,而唯一的解法是转嫁,而你月神则是唯一可以与他抗衡的存在,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你,才会有你所窥见的天机,其实这场劫本不存在,是你会错了意,此无妄非彼无妄,其实当时只要你应劫,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了本不该由你承担的却由你背负,这是不公啊,他才是阴谋家啊”然而,在当年的算计里,他真的错算了一个“情”字,冷血无情的帝君也不会知晓除却天道一劫,他却入了情劫。小说站
www.xsz.tw
南川低着头,低语“无妄,原来是这般,若无这一劫,所有人都不会死,可为何因我犯的错,后果却由你们担负这才是无妄之劫,由我而起,本该不存的劫”
冥君听到了南川的呢喃“这劫真是因你而起么你只是帮凶,那位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帝君才是主谋啊哈哈哈你说,你赢得过我么九器总会缺一不是么这寒琛雪啸,就当送你的见面礼了。”随着冥君挥袖,神刀寒琛雪啸便向南川刺去,却在一寸之处停下,悬浮半空,倏然调转了方向,横在南川面前。
南川理好自己的心绪,毫不客气的握住刀柄“你知道了,又如何”
冥君不由拍掌叫好,不愧是月神,心智的确不同常人,不过怀疑的种子种下,即便是再亲近的人也可能反目成仇“你骗了所有人不是么,月神息唯有月神才可掌握,你此时非神非魔亦是非人,不再是纯灵的月神之躯该如何执掌月神息呢”
南川嗤笑一声“这就无须冥君烦忧了。”是无人懂得月神息,并非她掌握不了
而另一方,发现南川与雁回空不见了的神越,问了东殊才知道南川去找雁回空了,方向是上邪宫,神越便匆匆赶到上邪宫,神越并不知道冥君与南川之前的谈话,不过却听到了他说,南川无法掌握月神息的缘由。
当下,他便说到“漓弦,此事不必你挂怀了,你定然会输。”
冥君看了看神越“还真是妇唱夫随,追的这么紧,是怕我会说什么是输是赢,还不是你掌握的了的,五日后,上邪宫恭候大驾”冥君的身影随着落下的话音,渐渐隐去。
几人再次来到锆硖峰,却是为了安葬雁回空,雁回空依旧如同在上邪宫一般,倚剑而立,只不过血迹都已清理,衣衫也重新换过了。
东殊拍了拍雁回空冰冷坚硬的肩膀“在这,你会离扶曦近一些,你会喜欢这里的吧”明知不会有回答,东殊还是不松手,直到宫弑薇拽走他,曾是一起闯荡的兄弟,此时也越来越远。
南川素手轻拈,点在雁回空眉间,层层坚冰包裹在雁回空周身,这冰即便再热也不会融,任凭风吹雨打,都是完好无损,他可以在这里一直伴着扶曦,直到天荒地老。
神越“还有五日,便是决战时刻了,弑薇、东殊分别赶回华清府、浮光海,做好应战准备,减少伤亡。”
宫弑薇与东殊一同称是,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闲芳时恨
锆硖峰上,一片萧索,仅剩下神越与南川两人,寂寂无声。
南川最先打破沉默“我要与你成亲。”
神越先是一愣,继而挑眉问到“嗯为何如此突然”
南川眼神微黯“看多了生离死别,我也总会有那么一天,既然如此,不如把握最后的时间”
神越虽觉得南川的话有些怪异,但也没有多深思“哦你知晓什么是成亲么”
“相爱的两个人,订下白首之约,从此结发,一生相随,执子之手与子共,但、一生不够,我要永生永世”这是南川第一次表明自己的心迹。
神越说到“好,那神越将以命相陪,生生世世、不离不弃,你便是我神越溟苍认定的妻,永世不改”但神越却不知地老天荒终是梦。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的夕阳已渐渐隐没,距决战之日,仅剩一晚,寒山雪岭,长欢殿上,南川“没想到,我竟又回了此处,在人间兜兜转转,遇到的都是你。”
神越拉住南川的手说到“清浅,待天下靖平,你我便回到长欢殿,隐居避世。”
南川并未回应他,而是说到“今晚我想去赏月。”
神越微微一笑“好。”
寒山雪岭,两人就站在料峭山崖,等着明月升起,渐渐,明月露出一丝羞颜,今晚的月格外的明,照的整个世间都没有一丝阴暗之地。
“你是天道。”南川对着神越说到,看到他那一瞬间的怔愣,她就明白,漓弦说的是真的。
神越“是”
“你当年想杀我。”南川依旧很肯定的说到。
神越“是”
南川“那如今呢”她想听神越的说辞。
神越扳正南川的身体,四目相接“疼还来不及,哪会舍得”继而说到“遍寻当时的四界,唯有你能与我抗衡,是我转嫁劫祸的唯一人选劫是天道之劫,不是你的,只要损耗一些功力便可安然,可反却成就了这场未生的劫,却是因我“无妄之劫”的错误引导。”
南川“劫、因我而起。”
神越“并非你的错,若我不曾那般,又怎会引起如今的浩劫,当初,就该是我应了这一劫”
此时的明月已渐渐攀升,悬在天际,站在寒山雪岭上,好似一伸手便触的到一般,月色斑驳下的长欢殿,莫名的染上了一丝寂寞。
南川看着空中皎皎明月“若不是这一劫,你我又怎会有交集”
神越顺着南川的视线看去“是啊,是劫亦是缘,就如福祸相生一般。”
神越看的出神,回头去看南川时,却因唇上柔软的触感而怔愣,月下的两人,相依相偎,这也许便是最后一丝的留恋了。
南川看着神越的双眼,说到“对不起。”南川说罢,便见神越的身子软软倒下,眸间满是伤痛,她是要一个人去,而他、连陪她的机会都没有了,神越就这般不甘的陷入了昏迷。
南川将神越扶至屋中,屋内灯火辉煌,却分外冷清,红烛然泪,南川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昏迷的神越,以指勾画着神越的容颜,绘于心中,说到“原谅我的私心。”
南川阖上房门,面上带了一抹微笑,心道“溟苍,对不起,拯救天下有我就够了,况且这天下还需你来守护,请原谅我的自私”
作者有话要说:
、共天诛神邪
今日的上邪宫外,空无一人,冷冷的风,入骨寒凉,南川踏上上邪宫,殿前的最后一步阶,便看到在殿前等候的背影,黑发末端的红,好似燃烧着的火,当漓弦转过身,邪魅的脸庞上映着残忍的笑意,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这一切、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你、一个人应战”语气中带了一丝了然。
漓弦身形一晃,便至南川面前“怎么他神越溟苍竟让你一个女人来应战”
南川浅笑,看向漓弦“我一人,足矣。”
漓弦指尖轻轻点在南川下颔,微微往高一挑“自信过了,那可是自负啊。”
南川向后一退“谁输谁赢,可不是你能做主。”
漓弦收回顿在半空的手负在身后,几个闪身,拉开两人之间距离“那你就尽管试试吧,哈哈哈。”此时,漓弦负在身后的手,微微紧握,刹那间,引动一阵强烈地动,天际如火,百川逆流,千山坠落,世人死伤无数“九器缺一,你要如何保住三界呢”
“你就这般笃定我没有月神息么”南川一声嗤笑,旋身而至半空,凭风而立,素手一扬,八器各处一方,并向八个方位激射而去。
漓弦看着往八方而去的神器,并未出手阻拦“九器镇界,缺一不可。”
漓弦话音刚落,南川周身泛起淡淡荧光,片刻便是光华璀璨,以南川为中心,八器各为呼应,成一圆顶光幕,笼罩三界,三界渐渐平定下来。
漓弦静静看着南川的动作“原来你有恃无恐,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哈,可笑、可悲啊。”月神息早已与南川融为一体,但却轻易不得用。
漓弦负手而立,一股黑暗阴冷的气息磅礴而起,与南川成鼎力之势,两方之势,互为抗衡,不增不减。
三界安定,两人之间却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危机,孰生孰死,谁成谁败,一念之间。
漓弦腾空而起,掌中满含青雷,烈烈黑袍,衣袖翻飞,滚滚青雷便脱掌而去,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袭向南川,南川不防,从半空跌落。
漓弦轻蔑一笑“哈,承袭本源之力的神,也不过如此。”说罢,俯冲而下,欲直接格杀南川,却在封喉一寸之地愕然顿住,漓弦眼前的是他不是她。
就在南川危急一刻,神越突然出现,挡在她与漓弦之间。
南川本来眸中的一点希望也在看到神越时破灭,他,到底还是来了。
“想不到啊,帝君亦是情关难过,甘愿为了红颜来送死。”漓弦调侃的语调越来越阴冷。
神越抬手,缓缓挥开漓弦的手“你我一战,不要伤及无辜。”
“笑话,你们统统都是罪人,何来无辜一说。”漓弦便与神越双双出手,眨眼之间,已过百招,战场已是破败不堪,然而,神越终是难敌满心愤怒的漓弦,败下阵来,伏地呕血不止,南川便设下结界,护住神越。
在神越出现后,南川便开始调息,此时,由南川对上漓弦,气劲成剑,点墨十二式招招连出,却都被漓弦避过,而她却因求胜心切,没能避过漓弦一掌,口溅朱红,漓弦却是丝毫未损。
神越破不开结界,只得对南川说到“漓弦的攻击如劲风、似烈火,势必不能硬碰。”
南川再次对上漓弦,漓弦招招凌厉,携风雷之势,袭向南川,反观南川虽闭目悠然,却是周身剑意内敛,只待一瞬之机,逆转战局。
南川心中思量一番后“漓弦,你这样做岂不是会寒了容熙的心。”
“容熙是因为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人才会魂飞魄散的,你竟还敢在此大放厥词”漓弦大怒,出招越发狠戾,同时也显露出了破绽,然却以攻为守,南川见机不可失,只得以伤换伤,拼尽全力,击伤漓弦。
南川指尖凝剑,指向漓弦心口,说到“漓弦,当年容熙亲自镇压你,就是怕你为祸苍生,如今,你岂不辜负了容熙一番苦心。”
“哼,罪人总是为了给自己脱罪,将罪名安在别人身上,神,也不例外。”说罢,漓弦不遗余力,将毕生功力,凝成光箭,刺向神越所在方向,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南川察觉光箭所往的方向,提气纵去,护在神越之前,神越察觉南川意图,反身再护着南川,南川回身一旋,为神越挡下此箭。
神越搂住南川,无形的箭,有形的伤,血不消片刻便染红了南川的裙摆。
漓弦已近强弩之末,双眼朦胧,他好似看见容熙了,容熙轻唤着他,向他伸出了手,漓弦缓缓抬起手,还未落下,便做飞灰湮灭。
而另一方,悲恸撼天绝地,南川低声呢喃“冥祸乱世,世有何辜”骤然间,天际五彩祥云显现,被泽甘霖,因冥祸而死的无辜者,都在这一场甘霖之后,得以重生,只不过这场祸事,不会有人记得。南川至死,都未来得及看一眼神越,不舍含恨,神越怀中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终也散作荧光,湮灭于天地之间。
神越满目血色“不”伸手妄图抓住丝丝荧光,却也不过是指间沙,留不得“清浅,你不能,不能这般,啊”随着无尽怒意的宣泄,时间如同静止,荧光回笼,化作无妄,悬浮在神越身前,神越痴痴的看着无妄。
远处走来一青衣之人,身伴摇铃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因果循环,善恶有终。”来人是慕九离,腰间系着的摇铃发出悦耳脆响,点醒神越“想必,当初她为救你,将一半的本源之力传于了你,不然,她也不会只能以此无妄之形,静待苏醒了。
“我等她。”神越只留下这三个字,便失踪了,或许是旁人也不刻意的探寻他,想要知道他在何处,实在是过于简单了。
慕九离看着神越离开,唇角扬起一抹笑“双雪,你还在等我么”随即便向来时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永生难画眉
大战方休,只南川一人便换得了天下太平,凡人虽然不知道有这么一场旷世之战,但总有些例外。而经此一役之后,人间只余皇朝、华清府、浮光海境,而华清府同浮光海境一同辅佐皇朝,共治盛世。
此时的华清府已交由了宫弑薇掌管,而东殊别引誓死不接任浮光海境,赖在了华清府。
东殊品了口酒,含糊不清的说到“他们也真是没良心啊,慕九离带着姬双雪出去踏青,他步潇然带上屏姬凑什么热闹,还有啊,你说雁回空的望妻石是不是做上瘾了,动不动就带着扶曦上锆硖峰看日出,留下你我在这看门。”
宫弑薇处理完一桩事务,说到“你看起来很闲,不如帮我把这个帖子递去长欢殿。”
东殊立刻松开抓着酒壶的手“不闲,不闲,一点也不闲。”天知道,他再也不想去长欢殿了,那次去长欢殿,他不过是见着窗前那盆花开的正好,摆弄了摆弄,没想到当场神越便震怒了,没把他打死也吓去了半条命。
长欢殿避世百年,神越一人独自坐在长欢殿窗前,他说“你我这般,恰如三生三世了,可如今,你却抛下了我,抛下的这般决绝,无牵无挂”
他记得,她月神时的绝世清冷,成就无妄后的活泼烂漫,以及在人间的种种,他说“神越啊神越,起码,她曾经依赖过你,还留了一丝念想予你一向算无遗策的你,在情字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他记得,寒山雪岭下,被他遗忘在时间中的记忆开始回笼,忆前生、悉前缘,他便再也不想放开南川,这个孤高清傲却会对他有那么一丝依赖的女子。
自她离去,他的眸中天地失色,波澜不兴,空洞的令人心惊,唯有当他的视线触及窗上,那一抹氤氲着七彩灵气的神花无妄时,才会有一丝温柔,青葱如玉的手指轻抚着无妄的花瓣“痴儿,睡了这么久,怎生还不醒”他知道她回答不了他,神情一黯,不舍得收回手,无奈而苦涩的一笑。
却在下一刻,一阵清风拂过,无妄在风中轻轻晃动,长欢殿周围的结界,风尘雨雪都不得入,神越见到无妄花瓣上一滴露水,如泪、晶莹
:sabbaty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