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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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难当
作者:阿拙
文案
前世萧明珰有眼无珠,错信“良人”,惨遭杀害,死无全尸,
嫡女名誉尽毁,终天之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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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她死而复活,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曾经负她之人,都要付出血泪的代价,
一朝嫁入公国府,手握大权,再看她如何翻云覆雨等闲间。
朱门嫡女正室之名,名扬天下。
文提醒:
1、本文为重生架空,谢绝考据党。
2、本文为1vs1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明珰,任靖真┃配角:韩禹衡,萧明珚,韩禹蕊,萧明珝等┃其它:
、前世
“快,快,快,夫人就要生了,你们倒是快点呀”徐嬷嬷在前面带路,催着后面慢吞吞跟着的两位接生婆。
年纪大点的纪接生婆撇撇嘴,暗自和旁边的韩接生婆细语:“瞧瞧这夫人,接生还是自己身边的老人来叫我们,看来果然不受宠。”
韩接生婆拉了拉她的衣角,警告她说:“小心点,再怎么说也是主子。”纪接生婆说:“既然你知道是主子,那不快点走”
韩接生婆露出一丝微笑,慢悠悠地说:“府里最重规矩了,徐嬷嬷在前边走,我只有在后面跟的份儿,哪能往前面窜的。”两人相视而笑。
她们跟着徐嬷嬷穿过垂花门,进入正房,闻到一股子血的腥味。正房里人来人往,两人听到声,赶忙两步并作一步,撩起门帘,见夫人正躺在床上,小丫头正急得团团转。
纪嬷嬷上前给夫人把脉,摸摸夫人的肚子,头已经朝下了。韩嬷嬷迅速抓住徐嬷嬷说:“吩咐小丫头们备热水没有剪子准备好没有白纱布准备没有还有干净的单子快点铺在夫人身下。”
徐嬷嬷听韩嬷嬷每交待一句,便吩咐一句。
纪嬷嬷催促道:“你们怎么现在才开始布置产房,这夫人哪里忍得住那么久,你们手脚都麻利点。”
夫人的大丫头絮香走了进来,躬身回禀:“徐嬷嬷,产房准备好了。”
韩嬷嬷一听,对絮香嚷道:“快叫两人把夫人搀起到产妇去。”
絮香招手叫了两名丫鬟,她们一人一边,把夫人扶到产妇。两位接生婆跟了过去,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大,韩嬷嬷出门问徐嬷嬷:“人参准备没有快拿来让夫人含着。”
徐嬷嬷拿着人参给韩嬷嬷,韩嬷嬷递给里面帮忙的小丫头,又问了徐嬷嬷:“爷来了没有”
徐嬷嬷摇了摇头。
韩嬷嬷说:“看样子夫人会受大苦头,赶紧叫爷过来,问问爷要大还是要小。夫人身子骨弱,胎有点大。”
说完韩嬷嬷就进门,去了。徐嬷嬷叫小厮去喊爷。过了一个时辰,当夫人叫喊声十分凄厉时,爷才大摇大摆慢悠悠走了过来。
徐嬷嬷忍住气,好声好气问:“爷,您回来了。韩嬷嬷说夫人估计要受大苦头,问保大还是保小。”
韩禹衡一撩起袍角,坐定后,说:“府中缺的是继承人。”徐嬷嬷暗暗拭泪,躬身退下,到产房边叫小丫头给韩嬷嬷回话。
一炷香后,产房传来了洪亮的啼哭声。
不一会儿,韩嬷嬷抱着包裹着的孩子出来了,跪在韩禹衡面前说:“恭喜爷,夫人给爷生了个小少爷。”
韩禹衡站起来,伸手接过孩子,抱在怀中,拨起包裹看了看孩子吹弹可破的脸蛋,朗声说:“好都有赏”
徐嬷嬷忙着下去分赏众人,整个正房喜气洋洋。
徐嬷嬷瞧瞧拉着韩嬷嬷到一边,细细地问:“夫人情况如何”
韩嬷嬷低声回答:“身体更虚了,怕是要在床上多躺几个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徐嬷嬷听了,忙跟韩禹衡回话,韩禹衡皱了皱眉,说:“让夫人好好休息,你拿着我的名帖给韩明,让他等会去找太医给夫人瞧瞧。”
徐嬷嬷躬身回答:“是。”
韩禹衡把孩子交给徐嬷嬷,随口问了句:“奶娘都备齐了吧”
徐嬷嬷说:“都备齐了。”
韩禹衡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说:“好好照顾小少爷,不要出任何差错。”说完就离开正房。
萧明珰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酸痛,肚子小了,吓了一跳。隐约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又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夫人醒了,来喝点汤补补。”萧明珰抬眼一瞧是絮香,就这絮香喂的汤一口一口喝起来。
絮香关怀地说:“夫人已经睡了一天了,小少爷很好,等会让奶娘抱过来给您瞅瞅。”
萧明珰喝了几口,摆摆手表示够了,絮香叫小丫头让奶娘抱小少爷过来。
奶娘抱着小少爷进来:“给夫人请安。”絮香过去把孩子抱起来,抱到萧明珰的床前,萧明珰看着孩子正在熟睡,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脸蛋。看了一会儿,抬头观察奶娘,见这位奶娘衣着朴素,十分干净利落,眉眼清秀,眼光正,双脚微屈,双手放在膝前,十分恭敬。萧明珰见了十分安心,细细询问奶娘出身,听家世清白,点了点头,让徐嬷嬷赏赐她一些好物件,嘱咐她要照看好孩子。
萧明珰恋恋不舍看了孩子一眼,对絮香、徐嬷嬷和奶娘说:“抱他回去吧,以后每天抱过来让我见一次。”徐嬷嬷上前说:“夫人要是想小少爷,多让小少爷待在身边也好。”
萧明珰叹了口气说:“不用了,孩子还小,过了病气就不好了。”等奶娘退出房门后,又问:“徐嬷嬷,小少爷的满月酒筹备得怎样”
徐嬷嬷高兴地说:“请夫人放心,爷重视着呢。”
萧明珰说:“那就好。”
热闹的满月酒宴过后,韩禹衡过来坐了坐,看着萧明珰,冷冷地说:“你身子不好,我身边也不能没有人伺候。”
萧明珰漠不关心地说:“你要纳妾可以,只要不是我的贴身丫鬟就行。”
韩禹衡笑着说:“那就好,过几日就抬萧明珚进门。”
萧明珰愣住了,气得浑身直抖:“你,竟然如此不要脸。”
韩禹衡蔑视地看着萧明珰说:“不要脸的是你们萧家吧,嫁个嫡女就算了,还硬是要再塞一个庶女进门做妾,看来你是不知道呀。”
韩禹衡转身离开。
一旬日过后,萧明珚打扮得花枝招展,扭着美人腰进来,“给姐姐请安。”
萧明珰没有理她,萧明珚用手帕拍了拍床边沿,然后轻轻坐下,用悦耳的声音说:“姐姐可知道,我可是羡慕姐姐很久呢,在家里,我想要的东西都必须先给姐姐挑,剩了才是我的,连我中意的人也是如此。不过现在好了,我可以拥有我想要的东西了。姐姐就安安静静待在房里养病吧,我是不会亏待姐姐的。毕竟我们是亲姐妹。”
萧明珚走到房门前,转身说:“忘了跟姐姐说两件事了,第一,您那可爱的弟弟前不久在外云游时突然失去音信了;第二件事我想姐姐会有所安慰,就是小少爷快要有弟弟了,我已经有孕三个月了。”萧明珚哈哈笑着走出门。
萧明珰听完她的话,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吐了一口鲜血。
这只是噩兆的开始。
虽然徐嬷嬷一直瞒着萧明珰,但时不时有小丫鬟在萧明珰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悄声交谈,萧明珰知道这是萧明珚特意安排人,让她知道外面的情况,“听说夫人的府上一众人受到众怒,被关进大牢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听说夫人的家人已经判了流放,奴仆大部分都变卖了。”
也有一些并不是萧明珚的人,而是韩禹衡的人。
“二夫人流产了。是个女娃。”有小丫头窃窃私语。
“不过二夫人十分得宠,她的姨娘并没有受到牵连。”一个穿着淡绿色裙装的丫头小声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夫人的父亲和其他姐妹之所以落得如此境地,就是因为二夫人得姨娘勾搭外人,把夫人得父亲,萧老爷的一些子虚乌有的罪罗织好,献给圣上的。”穿粉黄色衣裳的小丫头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萧府已经倒了”
“已经不存在了。”粉黄色的丫头又补充道:“而且,据说小少爷以后也要由二夫人抚养了。老爷说夫人卧病在床需要静养。”
萧明珰一听,急了,把放在床边的茶杯推到地上。
响声使两个丫头快速逃走了。徐嬷嬷匆忙跑进来问:“夫人怎么了”
萧明珰有气无力问:“小少爷在哪”
徐嬷嬷眼中含泪说:“夫人先管好自己的身体好了。”
萧明珰提起一口气,大声说:“小少爷在哪里”
这时,韩禹衡走了进来,徐嬷嬷见是老爷,站起来,拦住韩禹衡,韩禹衡后面的小厮要把徐嬷嬷拖走,韩禹衡挥了挥手,小厮便退下了。
韩禹衡拉开徐嬷嬷,坐在床边,看着日渐消瘦的萧明珰说:“孩子现在在我那里亲自照看,以后我会为他找一个好母亲,你就放心吧。你是不是想问你父亲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是我做的。至于你那好妹妹,如今也自身难保。”
韩禹衡用手抚摸萧明珰的头,萧明珰偏过一边,韩禹衡收回手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了因为你的药里加了凤凰。”
萧明珰睁大眼睛看着韩禹衡。
韩禹衡笑得十分灿烂:“凤凰是你最喜欢的花,不过它有毒,你自己不是知道么你不是很喜欢么我每天都让你和它在一起,让它融入你的骨血里。我对你好吧”
萧明珰歇斯底里说:“你疯了。”
韩禹衡冷笑说:“我是疯了,在你父亲如此对我母亲的时候我就疯了。你不要认为自己无辜,父债女还,你一点都不无辜。我还要你们府上所有人都陪葬。你是不是最近很久没见到絮香了我告诉你,她已经嫁人了,嫁给谁你想知道是吧庞二。就是那个虐待老婆的人。你不是不愿意你的丫鬟做小么,我就让她们个个都是正室,个个都生不如死。”
“为什么今天突然要告诉你,因为今天是我们儿子周岁生辰,不过他长大了之后,不会知道他的母亲在这一天去世,因为三个月后他会有新的母亲。你的利用价值已经玩了。”韩禹衡说完,向刚进来的纪嬷嬷点点头,纪嬷嬷手拿着一碗汤药,箍住萧明珰的下巴,逼迫她张嘴,使劲地灌注进去,萧明珰无法挣扎,留着眼泪把咽了进去。
韩禹衡仰天长笑,离开正房。
不一会,烟雾弥漫。
在浓烟中,萧明珰发誓,若有来生,必然让韩禹衡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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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萧明珰隐隐约约听到了鸟鸣的声音,眼前还有一丝朦胧的走动的身影。萧明珰略微恍惚,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在大火中丧身,难道那只是一场梦。萧明珰微微翻了一个身,只见有人撩起床帘,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大姑娘醒了。”
萧明珰的视线在床帘拉起的后,眼前影像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是絮香。不过不像她印象里熟悉的絮香,而是像十岁左右的絮香。
絮香扶着萧明珰说:“小姐,该梳洗了。”
絮香为萧明珰递过手帕,净脸后,漱口,服侍她穿好衣服,扶着她到梳妆台。萧明珰看到铜镜里的自己,是九岁的自己。等梳完头,她环顾自己的房间,床前是一幅八岁生辰时父亲所赠的屏风,这屏风的金线是用金子制成的,楠木的架子,显得十分庄重,这是嫡女的规格啊。
萧明珰看着这屏风讥笑。茜纱窗透过竹影,风拂过枝叶,沙沙声响。萧明珰洁白柔软的手覆上乌木的书桌,一尘不染,书桌上的香炉香气袅袅回旋。玉质笔搁,有一老树根,蟠曲万状,长止五寸,宛若蛟龙,麟角爪牙悉数必备,摩弄如玉,此承天生笔格。萧明珰常常把它当物来回玩赏。
萧明珰感受着每一件旧物的熟悉感,世事变幻无常,那个娇俏明媚不问世事的萧明珰清楚地从身上剥离,此时的萧明珰已抛却了明媚。
絮香走上前来,替萧明珰披了件披风,上面绣着凤采牡丹,萧明珰摸了摸这件披风,这还是老太太在她今年生辰之时所送,她喜爱异常,自此每去与老太太请安之时,常常披着它。
絮香服了服身子道:“小姐,该去向老太太请安了。”
萧明珰往门口走去,絮柳撩起竹帘,萧明珰从容走过,絮香和絮柳跟在身后,三人缓缓朝萧老太太的存慈堂走去。
一进院子,邹嬷嬷见到萧明珰,笑容满面服了服身子道:“大小姐过来了。”邹嬷嬷打发身边的小丫鬟进去通报,邹嬷嬷上前屈身扶着萧明珰:“老太太今儿早起,瞧着天气不错,早膳早些已经用罢了,正唠叨着大小姐还没来,正儿赶巧了,念叨着,您就来了,老太太必然高兴坏了。”
萧明珰眉眼含笑,问:“邹嬷嬷说的是。不知我母亲可过来了”
邹嬷嬷赔笑道:“大夫人早就来过了,伺候完太太早膳便赶往慧熙堂处理家事了。”
萧明珰点了点头。进入正房。见榻上坐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瞅见萧明珰进来,忙喊着小丫头上茶,招着手让萧明珰过去,搂着她说:“我的儿啊,昨儿睡得可好祖母瞅瞅,脸色倒是不错,用膳了没祖母这儿有你爱吃的玫瑰花糕,特意给你留着的。”说完,萧老太太叫着邹嬷嬷把玫瑰花糕端上来。
萧明珰陪着祖母说笑,抬眼只见端糕点进来的不是邹嬷嬷,而是一位体态风骚,头上攒着珍珠,绾着珠钗,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粉面含春略带和气的妇人,这是郝姨娘,是萧明珚的生母。
萧明珰瞧见她,双手揪了揪手帕,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她了。郝姨娘是祖母的表妹的庶出的孙女,由于出身较为低贱,到了婚配年龄,被嫡母所遗忘。萧明珰的母亲生下自己后,一年都没有再有身孕,萧老太太想为儿子收一房好生养的妾室,正一筹莫展之时,萧老太太的表妹正好来萧府做客,听萧老太太讲起此事,想与萧府联姻,萧老太太唯一萧明珰父亲这一嫡子,即使郝府庶出女儿做妾也不曾埋没。
回去商议后,只有郝姨娘的嫡母想起还未出嫁的庶女,稍微提了一提。隔天,郝老太太登门求见,两老人家商议良久,最后,萧老太太让秦嬷嬷前去相看。秦嬷嬷上郝府后,收了郝姨娘和她嫡母不少好处,回府向老太太禀明是宜男之相。
老太太大喜,选好黄道吉日,纳郝姨娘入府。郝姨娘入府没多久,倒是郝老爷的两位通房接连有了身孕,先后生下了二小姐和三小姐。
老太太因此冷落了秦嬷嬷好长时间。不曾想,三小姐满月后,郝姨娘有喜了。老太太对这胎是十分重视,每日沐浴斋戒,分娩之时,四小姐出生了,这就是萧明珚。萧老太太为此气得卧床三日,萧明珚的满月酒也办得格外冷清。半年后,郝姨娘小产,据说是成型的男胎,此后萧老太太才略略看高她几眼。
郝姨娘庄重地服了服身子,讨好地说:“老太太,这是您要的玫瑰花糕。”
萧老太太抬手示意,让她放在榻上。萧老太太亲自夹了一块到萧明珰的嘴边,萧明珰轻轻咬了一口,口中充满玫瑰花的香气与清甜,甜而不腻,实在是上品。萧明珰也夹了一个喂给萧老太太道:“祖母您也吃,可好吃了。”
萧老太太连连点头,“好好。我的心肝儿会疼祖母了。”萧明珰吃完玫瑰花糕,为萧老太太端上一杯自己亲手泡的老君眉,萧老太太更是喜欢。
郝姨娘一直立在旁边听两人说话。萧明珰抓住时机说:“怎么这么久了都没见妹妹过来请安”
郝姨娘诚惶诚恐道:“四小姐今儿早起微恙,本来是要差丫鬟过来告假,正巧儿我过去四小姐院子里,四小姐这才让嘱托我来说一声。适才见大小姐与老太太有说有笑,也不好扫了兴致。”
萧明珰垂首沉思,缓缓摩挲着手里的陶制茶盏,喝了一口,才道:“此等大事,如何能拖,这就是姨娘的不是了。四妹可是千金之躯,身体微恙已是大事,姨娘没有及时告知,母亲就不能及时请太医前来医治四妹,若是耽误了,不知道以为是母亲苛待了你们,知道的还以为是姨娘为人不尊重。”
萧明珰这一席话,让萧老太太眉头微皱,对邹嬷嬷说:“拿上我的名帖,请常太医过来瞧瞧四丫头,可别出了什么大事才好。”
说笑后,萧明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絮香解下她的披风,递给音儿,絮柳拿着美人锤轻轻地捶着她的小腿,萧明珰喝了一口絮香泡的玫瑰花茶,齐唇轻笑,絮香俯身贴近萧明珰唇边,听了她的吩咐,点头离开。
絮柳招呼花含往香炉里添了添檀香,为萧明珰盖上轻薄的披纱,从书桌上拿起她前几天还未看完的书,递到萧明珰的手上,又继续捶着她的腿。
近午的阳光已渐生热意,阳光透过纱窗前冻青色陶制花瓶,在地上拉出长长的一道斜影。竹帘有轻微碰触的声响,萧明珰眼也不抬,翻过一页书,絮香上前,接过絮柳手中的美人锤,替她轻轻敲了起来。
萧明珰不觉含笑问:“如何”
絮香微微一笑,轻声道:“不愧是大小姐,料事如神。四小姐睡过头了,怕被老太太责骂,派了贴身丫鬟去找郝姨娘支招,怎料,郝姨娘一早听到老太太今儿起的早,未吃早膳急忙前去服侍老太太,根本没有遇上四小姐的丫鬟。刚才小姐问起,郝姨娘急中生智,却没想到被小姐将了一军。”
絮香停顿了会,掩不住笑意,接着又道:“邹嬷嬷亲自带着常太医去四小姐那,常太医也是个好人,把了脉,只说是年纪小,体质虚了点,还开了点寻常的补药。邹嬷嬷把药单往老太太那一报,四小姐从今儿起估计就真得吃补药了。”
萧明珰下巴一扬,手戳了下絮香的头发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絮香侧头轻笑道:“老太太罚了四小姐禁足三天,让四小姐这三天抄孝经百遍。”萧明珰倏地眸光一跳,道:“父亲可是最忌讳祖母罚我们抄孝经的。”
絮香面色微喜:“是,奴婢知道了。”
萧明珰继续看书,絮柳端着点心进来:“小姐,这是太太那让飘香姐姐送来的。您要尝尝么”
萧明珰瞥了一眼,道:“放着吧,是绿豆糕吧,你拿一个去尝尝,另一个给絮香留着。先拿一块过来。”
萧明珰吃了一口绿豆糕,入口即化,格外清凉,最是适合微热的时候吃了。絮柳又上了茶让萧明珰润润,萧明珰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让音儿过来帮我磨墨。”
絮柳
...
唤音儿进来,音儿扎着双髻,只有七岁,一脸稚气,青绿色的罩衣显得她格外稚嫩,她轻声上前,为萧明珰磨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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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从榻上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开始抄写心经。
絮柳在正厅里进进出出,管理着院子里的小丫头们。等萧明珰抄写经文的时刻结束,日上正午,絮柳走进来提醒萧明珰:“小姐,该去太太那了。”
萧明珰嗯了一声,出门往太太的正院里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大丫鬟飘雪见萧明珰过来,屈身道:“大小姐来了。”迎着萧明珰进去,萧明珰进正厅,见一妇人端坐,身量修长,一袭大红忍冬花纹素色深衣,柔弱中带有刚气,萧明珰眼睛微润,屈膝请安:“母亲万安。”
萧太太文氏用她柔软的手掌扶住萧明珰的手肘道:“今儿礼倒是太全了。来,让娘看看你。”
萧明珰柔柔地坐在文氏身边,文氏抚摸着她的脸颊,心疼道:“怎的一日未见,清瘦了许多,可是丫鬟们侍候得不好”
萧明珰面一红道:“不是,只是昨夜没能睡得安稳,多梦魇罢了。”文氏吩咐身边的文嬷嬷道:“等会让厨房做碗安神汤过来给大小姐。”文嬷嬷屈膝退下。
萧明珰微启唇,和文氏说起了早上在老太太房里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父亲
父亲
春日里的阳光犹如丝纱柔柔地铺满了云容堂的正堂的每个角落,院子里的八株桃花开得格外花团锦簇,枝叶间的花瓣纷飞,与彩蝶共舞,显得极其好看。然而这一切自然也比不上云容堂里的主仆笑声一片。
由于萧明珰今儿抓住了萧明珚的小辫子,让她被罚抄写佛经,云容堂的文嬷嬷和文氏的贴身侍女们都觉得出了口恶气,争先高兴地说着笑话儿,倒是文氏,眉头微皱,略有担心。
萧明珰察觉母亲略有不快,知道母亲心善,并不与郝姨娘相为难,正是这样,上一世的母亲就是在病中失去掌权,缠绵病榻而死。
萧明珰十分怨恨母亲的早逝。
这次她重生,她暗自发誓,一定不会让母亲重蹈覆辙。
文氏看着女儿在一旁静静看书。午膳的时候差不多了,她吩咐文嬷嬷让下人们摆饭,问文嬷嬷:“老爷可到了”
“老爷快到了,只是在半路被四小姐的贴身丫鬟领着去四小姐的院子里了。”
文氏叹了口气说:“那我们就先用膳吧。”
文嬷嬷过去请萧明珰前来用膳。
萧明珰举筷微食,食不言寝不语。文嬷嬷在一边布菜。
萧明珰刚才已经听到了母亲与文嬷嬷的对话。在萧明珰的记忆中,父亲对郝姨娘其实很一般,但是对四妹妹却百般纵容,其中的原因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萧明珰刚吃了几口,听到一阵脚步声。萧明珰抬头见是父亲,在她的眼中父亲是俊眉修目,行动举止之间飘若仙人,姿态高贵。
然而如今,父亲却是脚步匆匆,怒目而视,对于文氏的请安根本不加以理睬,直接兴师问罪,指着自己大吼道:“你这个不孝女,给我跪下”
萧明珰从容下跪,文氏要上前劝解,被萧易敏推开,踉跄了一下,幸好文嬷嬷扶住了。
他瞪着大眼说:“你是嫡女,又是长姐,如何可以污蔑年幼的妹妹不孝,你这叫不悌”
萧明珰大声辩解:“父亲此言有误,这罪名我可不敢当。”
她顿了顿又说:“父亲听谁说四妹妹的不孝跟我有关那是祖母的意思。”
“你祖母一定是受到了你的挑唆。”
“今早我去向祖母请安,见往日已到的四妹妹还没到,多问了几句,郝姨娘说四妹妹身体微恙,祖母十分关切,亲自让邹嬷嬷请常太医过府一看,后经禀明,四妹妹身体无恙,只是赖床,祖母因此才让四妹妹抄写经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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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若是不信,可唤邹嬷嬷来对峙。”
萧易敏见萧明珰的眼神笃定,没有一丝慌张的神色露出,怒容微收,摆了摆手,说:“罢了,我再跟你祖母问清楚,你起来吧。”
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语重心长地说:“你是嫡女,要有气度,不要跟你四妹妹计较才是。”
萧明珰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得格外艰难,萧明珰回屋后,披风也没有褪下,直接坐在榻上,絮柳送上一杯茶,她端起茶水,徐徐吹着茶盏中的清茶,唇间咧出一丝冷笑:“絮香。”
絮香躬身上前,她附耳嘱咐:“去查查父亲和郝姨娘的关系,特别是在郝姨娘未入府之时。”
絮香垂手退下,萧明珰皱着眉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絮柳正用梳子改着她的发型,今天不出门,她吩咐絮柳把发型改得轻便些。
萧明珰上一世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见过父亲如此为四妹妹出头。萧明珰仔细回忆着,难道是母亲特意隐瞒
翌日,小雨绵绵,空气中有一丝的凉意,雨打落在桃花瓣上,格外鲜艳欲滴。萧明珰身着红色紧身裙裳,手捂着暖手炉,身披青绿色毛氅,进入存菊堂向老太太请安。
一进房门,里面黑鸦鸦一片,没有任何声响。
萧明珰请安后,亲自服侍老太太漱口。老太太眯着眼睛,示意她坐下。萧明珰坐在左下手,老太太对着她说:“今天是任国公府任老太君的大寿,你跟着你母亲前去贺寿。”四小姐一听自己没有跟去的份儿,嘴一撇,正要张口,老太太眼锋一扫,又说:“二丫头、三丫头和四丫头也去,让你母亲受累了,你帮忙照看着些。”
萧明珰屈身说:“是。”
萧明珰出了老太太的房门,直接往母亲的云容堂走去。“姐姐,你走慢点。”四妹妹娇声说。萧明珰侧身停顿,等她走近,只见她今儿穿着正红的小袄,翠绿的罗裙,梳了双髻,上面叉着一只通透的碧绿的玉钗,还未长开的鹅蛋脸,和郝姨娘一样拥有丹凤眼,樱桃小嘴,身量略瘦,犹如和风拂柳般柔弱身姿,可以说四个姐妹中,她长得最为艳丽。
她娇喘着说:“姐姐倒是等等我们几个姐妹,我们也要去向母亲请安。”
萧明珰微微一笑,说:“我以为四妹妹还要先陪老太太一会。”
她娇笑地说:“给母亲请安也十分重要,自从上次老太太让我抄写孝经之后,我更是深有体会。”
萧明珰收敛笑容,欣慰地说:“如此也不枉祖母做了一回恶人。”
她听了萧明珰的话后,脸色微微一变,转而说:“瞧,二姐和三姐过来了。”
二小姐萧明珝和三小姐萧明瑾带着丫鬟走过来,对着萧明珰服了服身见礼,萧明珰也回了个礼,四个姐妹十分齐整地向云容堂走去。
萧明珚一进云容堂,见云荣堂庭院里的桃花开得好,想起自己院子里和姨娘院子里的桃花还只是一个小花苞,心声不悦,撇了撇嘴。她这一表现正巧被文嬷嬷和萧明珰看到了。萧明珰对于她的小家子气只是一笑而过。
由文嬷嬷领着四人进去请安后,依次坐下,文氏和蔼地说:“今儿是你们第一次到任国公府,不要到处乱逛,有事要离开跟文嬷嬷说。你们先回去换身合适的衣裳,一会子让文嬷嬷叫你们。”萧明珝和萧明瑾识趣地退下,带着丫鬟先回院子。
萧明珚手捧着茶盏,拿起茶盖细细打量着,不打算离开,她担心自己回院子,文氏就只带着萧明珰去任府。文氏和萧明珰知道她在想什么,并没有揭穿。
文氏略略嘱咐萧明珰说:“到了任国公你要照顾好妹妹,特别是你四妹妹年纪最小,要多照顾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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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完母亲的话,给文嬷嬷使了个眼色,文嬷嬷走到萧明珚面前说:“四小姐的妆容花了,奴婢带您去补补。”
萧明珚放下手中的盖子,起身跟着文嬷嬷往梳妆房走去。
萧明珰底下声音,问:“母亲,这次让四妹妹也去任府,可是父亲的主意”文氏听了,眉头微皱说:“你不要管那么多,你只要好好的帮母亲看好你妹妹们就行了。”
她对母亲对父亲的避而不谈感到十分奇怪,记得前世他们两人的感情很好,要不然怎么会有弟弟的出生。
萧明珰正深思之时,邱嬷嬷进来说:“老爷派了小厮萧孝过来传话。”
文氏微微整理衣容,让贴身丫鬟春琴带着萧明珰到屏风后面避一避,让邱嬷嬷带小厮进来。
小厮躬着身子进来,回话道:“老爷让太太准备出发了,老爷特意让小的传话嘱咐太太记得带上小姐们。”
小厮说完就退下了。
萧明珰看着小厮退下的身影,思虑着父亲为什么要特意派人来提醒母亲一定要把姐妹们都带上。
文氏站起身子,她也从屏风后出来,正要开口,见文嬷嬷带着萧明珚过来,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文氏带着她们走到门口,萧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他一步跨上马,坐好,准备出发,文氏带着萧明珰坐一辆马车,三个小姐坐另一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任府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任府
马车走了有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文嬷嬷扶着文氏下马车,絮柳扶着萧明珰紧随其后。萧易敏下马,撩了撩袍子上的灰尘,大步走向任府。
萧明珰抬头看任国公府这一牌匾,这四个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她想起刚才在马车上文嬷嬷对任国公府的介绍。
第一代任国公府是为武将,跟随皇帝马上征讨天下,立下了赫赫战功,同一时期追随皇帝的许多武将都只有封侯甚至有些因为谋反的罪名而流放西北,只有任国公在大一统时,请旨退隐,不忍失去民心,且知晓任国公识得大体,册封其为任国公,世代罔替,不降爵位。第二代任国公以文为主,以武为辅,在其父亲过世后,深受皇帝的宠信,辅佐太宗皇帝和世祖皇帝,历经三朝元老,可以说是任国公府最为鼎盛的时期。
之后的几代任国公都以守成为主,不再被皇帝任命为辅佐大臣,其待遇也未曾下降。到了如今这一代的任国公任凌承也是守成之主,其妻为长荣郡主,其长子名唤任靖真,年十四,已经在议亲了,任国公有两个弟弟,任国公府如今还没有分家,这是由于任国公的母亲任老太君淑华长公主仍然在世。
这次萧明珰他们就是去向老太君祝寿的。萧明珰心里暗暗感叹任家的兴荣,同时也佩服父亲搭上任国公府的。
走到任国公府大门口,早有管家和管家嬷嬷在门口接待,萧易敏向任府管家拱了拱手,让小厮把寿礼送上,任府管家让一小厮领着萧易敏往前厅走去,管家嬷嬷则让丫鬟领着文氏母女坐上内院的轿子,领着她们去内院见任老太君。
下轿后,萧明珰紧跟着文氏身后朝院子走去,绕过了一个回廊,领路的丫鬟让她们稍微等下,她进去通报,萧明珰可以听到从里屋里传来热闹的笑声。
丫鬟再次出来,领着她们进去。进入正房待客厅,文氏带着萧明珰她们给任老太君拜寿,任老太君连声说:“请坐请坐。”
任老太君扫了一眼萧家四姐妹,笑着对文氏说:“这是萧家的四个女儿吧”
文氏点头称是,让萧明珰领着三姐妹上前请安。
“四个丫头都抬头让老婆子瞧瞧。”任老太君用温和地语调说道。
萧明珰四人抬起头让任老太君打量。任老太君赞不绝口说:“各有千秋,各有千秋。我家里也有两个差不多年纪的丫头,让慧雪带你们过去玩。”
任老太君身边一高挑修身,身着绿衣的丫鬟上前带着萧明珰等人往偏厅走去。
偏厅里有几位年龄与萧明珰相仿的姑娘坐着说笑,其中一位身着粉色衣裙,鹅蛋脸柳叶眉的姑娘见着慧雪带着她们进来,起身相迎,听慧雪说是萧家的姑娘,未语先笑,让人感觉十分亲切:“我是任靖熙,是人家的大姑娘,敢问妹妹如何称呼”
任靖熙边说边拉着萧明珰的手以表示友好,萧明珰见了礼说:“我是萧明珰,是萧家的大姑娘,久仰大名。”
任靖熙拉着萧明珰介绍站在她身边身着翠绿色衣裳,圆脸的姑娘说:“这是我妹妹,任靖群,行二。
又指向身穿桃红色,耳戴明月珠,身材修长的一位姑娘说:“这是李清欢,是李尚书的独女。”
随后又介绍身着鹅黄色,扎着两小髻的小丫头说:“这是秦侍郎家的女儿,秦茵。”
萧明珰学着任靖熙的模样一一介绍了自家的姐妹,很快大家都其乐融融的玩耍起来。秦茵提议说:“我们总待在偏厅里,你们是第一次来任国公府,任国公府的花园为一绝,今儿靖熙你得带着萧家姐妹们去瞧瞧,我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秦茵年纪小,最为贪玩,跟任靖熙也熟,因此缠着任靖熙带着她到花园玩,顺便还捎上萧家姐妹为借口。
任靖熙自是知道她的脾气,也觉得总在房里无趣,便爽快地说:“我们到湖里泛舟去吧。”任靖熙吩咐丫鬟向任太君说一声,又让管家嬷嬷去备船,七人带着丫鬟走出偏厅,绕过回廊,往花园走去。
此花园走道两边种满柳树,还有相隔有段距离的几座凉亭,湖边也有柳树和各色花,她们在凉亭等候管家嬷嬷备船。此湖面如平镜,不起一丝涟漪,湖形略像月牙,一半在内院,一半通往外院。
任靖熙带着她们坐上一艘大点的船,船娘撑着竹篙开船,七个人边欣赏着柳絮夹着花瓣飞舞的美景,一边欢快地说笑。
船到湖的一半又绕了回来,萧明珚问:“任家姐姐,怎么又绕了回来了那前面似乎还有美景。”
任靖熙也不生气,只是含着歉意解释道:“那是外院的范围了,我们不能过去。”
萧明珰忙代替萧明珚向任靖熙陪不是。
下船时,萧明珰她们一起下船,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摆,使她踉跄了一下,前面的裙摆弄湿了。
萧明珰十分尴尬。任靖熙招手让贴身丫鬟带着她去院子里换她的裙子。
小丫鬟带着萧明珰走过花园,正要绕过长荣郡主的院子,从长荣郡主院子正门走出一位少年,此少年面容清俊,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间散发温润如玉的气质,走过来的脚步声短促而有力,萧明珰低着头,打算避过去,小丫鬟倒是服了服身子道:“给大少爷请安。”
“起来吧。”声音清冽冰冷,和外在的感觉完全不符合,“这是”
小丫鬟回道:“这是萧家大小姐,大小姐让奴婢带她去小姐院子里。”
萧明珰低着头向他见礼。
“告诉大小姐,下次不要带客人到湖里泛舟。”说完他就跨步离开。
等萧明珰换好衣服,回到任靖熙她们那里时,发现萧明珚不见了。萧明珰问任靖熙:“任小姐是否有看到舍妹”
任靖熙环顾四周说:“哦,我想起来了,你走后不远她说要陪你一起去,我打算让小丫鬟跟着她,她说看见你就在前面,不用了,我也就随她了。她不会是迷路了吧”
萧明珰让絮柳回去禀告文氏。
任大小姐则带着萧明珰一路寻找,任家二小姐陪着李家、秦家和萧家两位姐妹。
萧明珰脸色十分阴郁,这萧明珚太会给我惹麻烦了。
任靖熙见她神色不虞,安慰道:“萧四小姐年纪还小,说不定是一时贪玩走了岔路绕不回来了。”
萧明珰赔笑着称是,心里却恨不得找到她扇她一巴掌,萧明珰这时才知道刚才裙摆一定是萧明珚故意踩的,就为了支开她自己好溜走。
任靖熙带着萧明珰穿过花园,在花园与外院的交汇处,看到萧明珚从另一头急匆匆走过来,任靖熙与萧明珰迎了上去,拉着萧明珚往凉亭走去,萧明珚一屁股坐在凉亭的石椅上,看上去惊魂未定,似乎是被吓着了。
任靖熙和萧明珰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细问,任靖熙带着她二人去她院子,让萧明珚进去梳洗一番,她则拉着萧明珰往正厅的角落里说话:“你四妹妹刚才来的方向正是我弟弟的书房所处位置,此事若能就此了结则是好的,若不能后患无穷。”
萧明珰幽远的目光看向正往这走来的四妹,叹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任靖熙拍了拍她的手,就此揭过。
萧明珰和任小姐送萧明珚过去凉亭,之后她一直紧紧盯着萧明珚,寸步不离跟着她。萧明珰内心挣扎着,脑海中总是浮现前世萧明珚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很想就这么让她自生自灭。
萧明珰紧紧握了握拳头,文氏出门前再三叮嘱的话一闪而过,萧明珰掩饰内心的仇恨,笑颜盈盈地跟着萧明珚她们一起回任老太君的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私情
回府后,萧明珰跟着文氏回院子。文嬷嬷亲手为文氏更换出门的礼服,换上平时穿的常服。萧明珰吩咐絮柳到她的院子里拿常服过来换洗,她则拿起放在榻上的牡丹绣图一针一线绣了起来,她慢慢填满硕大的叶子,把绣图拿远点省视刚才自己所修的叶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刺绣了,自从上一世卧床一年到如今重生后这段时间,手都生疏了。文氏从内间出来,坐在她身边,“怎么不回去换完衣服再来”
“母亲,四妹妹在任府的时候私自偷跑到外院去,不知道做了什么,任家大小姐也知道。”
文氏拍了拍她的手:“我会找人去打听的,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文氏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心中隐隐担忧,郝姨娘又在搞什么花样
萧明珰和絮柳走在回廊里,天色已经不早了,下人们把灯都熄灭了,絮柳拿着灯笼走在前头照着,她想早点回院子,吩咐絮柳走近路,两人绕过花园偏僻的一角。
风吹着竹叶沙沙作响,四周一片静谧,除了偶尔鸟儿栖息在竹节上的声音。走了一会儿,风把灯笼吹灭了,絮柳轻声呼唤:“小姐,你在哪里”
“我在这,不要紧张。”萧明珰尽量用平稳的声线说话。
絮柳张嘴刚说出一个小字,就被她打断了:“嘘,小声点,你听,好像有人在旁边的丛林里。”
她拉着絮柳往丛林边的假山靠去,说话人正在假山的另一面。
两人侧耳倾听,只听一压低嗓音说:“消息已经收到了,只等那边把东西拿到内院了。”
“好的,我家主子正等着呢,事不宜迟。”话音刚落,一阵沙沙声后,周围又静了下来。
“小姐”
“嘘,我们回去再说。”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去。
室内一片温暖,萧明珰正小口喝着絮香刚端过来的茶,絮柳也松了口气,四处张望了下,小心翼翼说:“小姐,刚才那人提到的主子,不知道是谁”
她嘴巴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按
...
照我们府里的布局,再过去的院子就是二妹、三妹和四妹的住处了,姨娘们的院子在母亲的西面,不过也不排除那人就是姨娘们的人,才去一趟任府,就蠢蠢欲动了,真是蠢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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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香拿着剪子进来,把灯芯挑亮,打发守在门外的小丫头们出去,让絮柳到门口守着,萧明珰知道让她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絮香躬身在她身边,轻声说道:“我托家里的哥哥去打听的,他打听得也不够全面,只是听我家哥哥跟郝府里郝太太的管家嬷嬷的儿子特别熟悉,管家嬷嬷的儿子在郝姨娘还未出阁之时,还可进出内院,因此听郝姨娘在娘家的丫鬟说过一件跟咱家老爷有关的事。”
絮香停了会,把声音压得更低:“老爷在老太太跟郝老太君提起纳郝姨娘之前就见过郝姨娘了。”
萧明珰一听这消息,眉头紧锁。
“据说郝姨娘在未出阁前一年,郝老太君生辰之时,曾经出门看戏,当时郝姨娘的弟弟正在考秀才,他让郝姨娘给他带湖笔回去,就是在这一天,郝姨娘的丫鬟说她遇到了一位姓萧的公子。”
“那天郝姨娘面带轻纱,手拿丝帕,出店门时与那位郝公子相撞,面纱脱落,丝帕也因此不见了,等郝姨娘发现回去找时,店家说似乎是那位公子拿走了。郝姨娘花了点钱,打点了店家,打听了店家那位萧公子的背景,才匆匆回去。”
“小姐,那家店正是老爷经常去的那家。”
“之后两人是否有再联系”
“那条手帕据说过两天就送回郝姨娘手里了。再过半个月,郝老太君就上门给郝姨娘说亲事了。”
“看来郝姨娘的丝帕不是白丢的。母亲可知道”
“太太也许知道,至少奴婢认为文嬷嬷肯定知道。”
萧明珰听后默默无语,手拿着茶盖,捋着早已经喝干净的茶,絮香静静地退下。
她突然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也许母亲和父亲的琴瑟和鸣只是一个假象,也许自己上一世的遭遇和父亲脱离不了干系,甚至于母亲的早逝父亲也不清白。她一想到这,手猛地一抖,茶盏被打翻了,絮香进来把茶盏收拾干净,又换了一杯新茶。
絮香拿着托盘站在一边等候她的吩咐,她起身走到梳妆台上,打开暗格,里面是她的月例银子和过年时长辈给的贴己,拿出五十两给絮香说:“拿着它给你哥哥,让他彻底地调查清楚,不够再来拿。”
絮香推辞不受,她又说:“如果差事办得不好,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这事关你我的今后,要嘱咐你哥哥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絮香把银子贴身收好说:“小姐,那我等会子出趟门”
“不急,现在太晚了,等明天再出去,正巧,我的纸也没有了,就去那间买。”絮香低着头把托盘拿了出去。
窗外传来府外打更的声音,萧明珰往香炉里放了一点香粉,絮柳为其更衣,她静静躺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请安之时,萧明珰没有再去挑郝姨娘母女的刺,只是专心服侍老太太用早膳,在老太太跟前凑趣儿,哄得老太太呵呵直笑。
玩笑过后,老太太乏了,她往云荣堂走去,文嬷嬷迎了上来,她随口问:“母亲回来了么”
“回小姐的话,太太还在处理家务。”
“你怎么没一起去”萧明珰轻笑着。
“太太让我先回来守着,太太想着姑娘最近从老太太那请安后都会马上过来,让老奴等着小姐过来。”
“既然母亲还未回来,你又是老人了,请坐吧。”萧明珰自己坐在榻上,让文嬷嬷坐左下手,文嬷嬷连声说不敢。
她便让絮柳拿小杌子让文嬷嬷坐下。
萧明珰扬一扬眉,开门见山地说:“嬷嬷是母亲最为得力的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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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嬷嬷躬身说:“是,小姐请讲。”
“母亲是否知道父亲与郝姨娘的事”
“小姐,您说的可是老爷曾与郝姨娘有一面之缘的事”
“是。”
“太太有所察觉,但未曾细致派人察访过。小姐可是找人调查了”
“这么说你没有让人查查”
“奴婢让当家的查过了,只是这种事情太太不愿意细听,老奴也不会去说,只能私底下提醒太太注意罢了。好在老爷也不是个迷恋女色之人。”文嬷嬷顿了顿,接着说:“单纯只是郝姨娘,对太太来说,不足为惧。”
萧明珰明白文嬷嬷话里的含义,父亲看重的不是郝姨娘这个人,而是她背后的一切可能性。
“看来郝姨娘心思颇深”她又问。
“郝姨娘是个谦卑的人,她院子里的下人无不夸赞她。”文嬷嬷想了想,含蓄地回答。
“小姐可还有事要问老奴”
“没有了,请嬷嬷帮母亲多多提防她吧。”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文嬷嬷严肃地说,“小姐若是有要事需要用人,可以找我当家的。”
“好。”萧明珰压根没打算用文嬷嬷的当家的,因为文嬷嬷当家的虽然能干,但太过明显,且一用他母亲必然知道她自己要调查什么,她并不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母亲讲,至少和上一世有关的事情,她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快要用午膳时文氏才回来,和她一起回院子的还有萧明珰的父亲萧易敏。萧易敏见她在院子里,朗声问:“今儿去向老太太请安了么”
“女儿每日都去。”
“嗯,不要懈怠。”萧易敏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又引经据典教育萧明珰要孝顺、要勤勉、要大度等,萧明珰诺诺回是。
文氏吩咐下人们准备午膳后,笑意盈盈地打断萧易敏的训话说:“老爷,这都要用膳了,您的这些话还是等用完午膳再让珰儿细细凝听吧。”
萧易敏撩起袍子走到用膳的桌前,坐下后,又说:“珰儿是嫡女又是长女,你要好好多教教她,只有珰儿有出息了,咱们才能过得好,珰儿自己以后找婆家也容易。”
萧易敏见文氏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十分满意拿起筷子,准备用膳时,又想起自己还有三个庶出的女儿,又放下筷子,再次打起官腔,对文氏说:“太太管理整个府邸内外事务格外辛苦,对珰儿和其他三个女儿也十分尽心,珰儿的妹妹们出身差点,又长在姨娘底下,难免见识浅薄,太太有空多多照拂一下,她们也长进了,对珰儿也好,以后也有个依靠。”
文氏听着萧易敏的话,眼角逼出几滴泪,用丝帕拭去,哽咽地说:“都是妾身和几位妹妹无能,未能为老爷留后,老爷不如再纳一房妾室吧”
萧易敏沉吟片刻说:“不急,你还年轻,我还是盼着有个嫡子。”
文氏低头称是。
用过午膳,萧易敏又回去办公务了,文氏又细细嘱咐了萧明珰一回,才放她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亲弟弟滴嫡女滴人生难过呐木有儿子傍身滴正室也难过呐
、不配
萧明珰与其他三个姐妹一前一后地从云容堂出来,向玉润堂的方向走去,今天四个姐妹都多了个小丫鬟跟随。
她一脸轻松自在地在前面走着,后面的萧明珝和萧明瑾窃窃私语,而萧明珚正呈现怒目金刚似的表情呵斥着小丫鬟:“拿好了,连这个都不会拿,摔地上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萧明珰懒得理她的嚣张跋扈状,收敛面部过于轻松的表情,在离玉润堂几步远时,面容显得严肃庄重。
自从萧易敏让文氏好好教导三个庶出的女儿后,文氏发话让她们每天早晨都必须向她请安,文氏为了凸显对四个女儿的关切教导之情,特意和老太太商量让她们进学堂之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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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是宗族里所设,离萧府虽说不远,也要坐上一刻钟的马车,来来往往颇为费劲。萧老太太的意思是让萧老爷和同窗打听打听,请个教书先生倒也便利。
文氏把萧老太太的话与萧老爷商量,萧老爷如今是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专门为朝廷作文史编撰之事,请教书先生这事还真非得他出面不可。
萧老爷听了文氏的话,放下正在看的书,沉吟片刻道:“我明天上朝时问问林祭酒可有合适人选,他家也有两女。”
文氏眉眼一弯说:“有劳老爷了。”
萧老爷看着文氏风情万种,拉着她的手低头细语说:“那该如何报答老爷我”
文氏抿嘴一笑说:“找个可心人伺候老爷可好”
他凑近文氏耳边说:“给老爷我生个嫡子才好。”
说着拉着文氏往里屋走去。
隔天,萧明珰姐妹们去云容堂请安时,萧老爷端坐在上方,目光扫了一眼站着她们,轻咳了一声说:“我已经托了林祭酒给你们请了个教书先生,教书先生下午就过来,你们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明天开始正式读书,就到玉润堂去吧。”
文氏接着说:“既然要见教书先生,等会文嬷嬷到库房里拿几匹好点的布料,给姑娘们都做身衣裳,以表庆贺。”
文嬷嬷借过文氏递给的库房的钥匙,带着飘雪和飘雨一起到库房里挑选了四匹布料。文嬷嬷和飘雪她们带着四匹缎子放在萧明珰她们面前,文氏走过去,一一抚摸了下它们的质地,赞叹道:“这四匹缎子都是上好的布料,你们自己挑挑。”
文嬷嬷扶着文氏坐回上座,另外一个丫头飘雾拿着账本过来,文氏专心核对账本,萧老爷则静静地喝茶。
萧明珰四人谁都不敢先出手,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萧明珚还是忍不住了,说:“大姐,你是嫡女又是长姐,理应该由你先挑。”
萧明珰莞尔一笑说:“前儿时候,父亲还教导我说要爱护妹妹,自然由妹妹们先选。”萧老爷满意地捋了捋不长的胡子。
萧明珚眼珠子转了转,对着萧明珝她们说:“那还是两位姐姐先挑吧。”萧明珝她们连声说:“不敢,还是妹妹先吧。”
瞧着她们相互推让着,文嬷嬷大着胆子说:“几位姑娘如此相互谦让,实乃大家之气,不如姑娘们一起商量着挑吧。”
她们四人抬眼见萧老爷和文氏没有过多关注她们,四人围了上去看那些布匹。只见四匹颜色都是极好的,一匹妃色散氏小朵花,牡丹花自然对簇,花叶交相辉映;一匹雪青缠枝海棠花,海棠花、花苞与枝叶形成富丽缠绕的图案;一匹月白宝相花纹,盛开的梨花为底与相互交错的小花苞,格外清新;最后一匹是藕荷色瑞锦纹,由雪花自然形态加工而成的放射状对称图,拥有瑞雪兆丰年的吉祥寓意。
萧明珚一眼看中了那匹妃色,她往萧老爷那一瞅,让小丫头上前抱住那匹布时,不曾想,文氏正回头看她们,见了她这选法,文氏似笑非笑地说:“四丫头选好了是么说来我听听选了哪一匹”
她察觉出文氏言语里的冷意,正要开口说还没有选好时,文嬷嬷张口答道:“四小姐选了妃色那匹。”
文氏把丝帕往桌上一放,温婉地说:“拿过来,四丫头你也看来,让老爷看看你们配不配”
文嬷嬷把妃色那匹布抱上前去,萧明珚忸怩着上前,文氏让文嬷嬷把布放在她身边,笑着说:“倒还不错,老爷,你觉得呢这牡丹大气,多少也能衬托下四丫头。”
萧明珚听着文氏的话,面露尬尴,而萧老爷也面色古怪,嗯哼了一声,说:“四丫头还小,牡丹还是留给珰儿吧。”
萧老爷往那三匹布的方向瞧了瞧说:“我看那匹藕色的就不错,四丫头还是穿那匹好看。”
文氏可有可无地说:“老爷眼光真好,那匹寓意也吉祥。”
萧老爷喝了口茶,接受了文氏的赞叹。抖了抖下摆,起身说:“你们娘儿们选吧,我去外书房准备见见那位教书先生。”
文氏和四姐妹恭送萧老爷后,须臾,萧明珝选了雪青色那匹,最后一匹自然就留给了萧明瑾。
看着她们姐妹两选完衣服,文氏道了一声乏了,她们就各自退下了。
萧明珰回房后,让絮柳把那匹布放库房里收好。絮柳提醒她说:“这可是太太赏的,过几天二小姐她们估计会穿着去玉润堂,若小姐不穿,这不太好。”
萧明珰没有回答,倒是絮香伸出青葱般的玉手点了点絮柳的头说:“你傻呀,太太能说什么再说太太刚才只是为了说四小姐不配穿牡丹、不配用妃色罢了。小姐库房里也有类似的,另外拿一匹出来就是了。”
“四小姐知道了可是会闹的。”
絮香撇撇嘴说:“四小姐哪里敢闹,这是要让全府上下都知道她不配穿妃色么”
絮柳抱着那匹布去了库房。
那厢正讥讽着萧明珚时,这厢萧明珚怒气冲冲地去了郝姨娘的院子。郝姨娘正吃着燕窝,一见她进来,让小丫头也给她舀了一碗放她跟前,她嘴巴一撅,把碗一推,对郝姨娘说:“吃什么燕窝呀,我都被人欺负了。”
郝姨娘吃了一口燕窝,走到梳妆台前,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鬓角,整理自己的妆容,柔声问:“怎么被欺负了”
“那个丑八怪说我不配穿妃色的衣裳。”
郝姨娘轻声笑了:“你本来也不适合穿妃色的衣服,何必与她们争,娘保证,以后你穿的她们都不配穿。”
郝姨娘把她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说:“后来你选了哪匹衣服”
“爹爹做主选了藕色的。”
“那匹布拿来我给你做件漂亮的衣服,下次你出门的时候正好可以穿,这可是你父亲赏你的。在你父亲面前,对太太要尊重,其他的交给我。”
萧明珚看着郝姨娘笑吟吟的脸色闪过一丝阴郁,顿时放心下来。
郝姨娘拍了拍她的头说:“好了,你先回去吧,你爹今晚肯定过来。明天的教书先生,你要好好尊敬她,她不会亏待你的。”
“娘,你认识教书先生”
“可以算认识吧,不过这件事除了你我知道,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
萧明珚眼睛放着光芒,兴高采烈地表示一定会保密。
郝姨娘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放下,用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挑起一根白发,扯断,放在梳妆台前,她觉得自己老了,确实应该有人来助她一臂之力了。
贴身丫鬟夏荷端着一碗药进来,她把药一口气喝下,夏荷把蜜饯拿过来放进她口中,减少她吃药的苦味,郝姨娘含着蜜饯问:“这是第几帖药了”
“回姨娘的话,第七帖了。姨娘明儿还要让人捎点么”
“嗯,再叫人捎点进来,希望会有用。还有太太那边呢”
“和姨娘吩咐的一样。”
“那就好,继续,不要被察觉了。”
郝姨娘揉着太阳穴叮嘱着夏荷做事小心,不要被文嬷嬷抓到把柄。夏荷处理干净药碗后,回来揉着郝姨娘的太阳穴,郝姨娘闭着眼睛,觉得略微舒服了点,说:“现在几更了派人去看看老爷去”
“已经一更了,秋蝉已经去外院门口等了。”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儿,门外一阵脚步声,秋蝉红着脸进来,紧随其后的是萧老爷。夏荷和秋蝉躬身退下。郝姨娘亲自为萧老爷更衣、洗漱。
两人躺在床上调整呼吸,郝姨娘略带嘶哑的声音说:“多谢老爷赏赐了四小姐那匹布料,她很喜欢呢。”
萧老爷翻了个身,一把把她搂紧怀里说:“喜欢就好,过几天我把书房里的玉佩给她,我知道她想要。这些年你们受委屈了,放心吧,我都知道。”
“不委屈,只要有老爷这句话做什么都值得。”郝姨娘娇柔地表白,她又叹了口气,担忧地说“我就是有点担心四小姐。”
萧老爷再次表示他不会让四丫头在文氏面前受委屈的。
两人又厮磨缠绵了一会才安静入睡。
郝姨娘看着萧老爷的睡颜,期盼着今儿能梦熊有兆,想着老爷是否已经见了那位教书先生,想着如何让老爷答应以后四丫头的婚事自己做主,到天微微亮才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萧老爷只是谁对他有利就对谁好罢了,只是文氏不知道,但郝姨娘很清楚那位教书先生下章揭晓
、互踩
玉润堂,这名字并不是来由于珠圆玉润,而是出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堂名是萧老爷一进这院子就定下的。
玉润堂是个读书的好地方,窗前的合欢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周围人烟稀少,与其他院子离得较远,格外幽静。玉润堂对面是一片静湖,湖心有一小岛,岛上有一间屋子,屋子里规划着一间书房,一间卧室,一间厅堂,有条小路通往其中,但经过严苛把守,只有萧老爷可以通过。其他人想进去都得向萧老爷拿对牌,让船娘带着过去。
与湖心相隔而望的是湖边的凉亭,尽囊湖中美景,此时正处于初夏,阳光穿过走廊打在云润堂书房的地面上。
萧明珰四姐妹坐在各自选好的座位上,等待教书先生的到来。她们早上学习诗书、下午学习女红。
萧明珰一手托着脸腮,一手翻看书本,已经等了有一会子了,这位教书先生仍然还没露出半个影儿。她的丫鬟环儿为她上课做准备工作,手握墨条,顺时针打转,时而加点水,调和浓度,细细研磨,很是熟稔;萧明珝和萧明瑾紧挨在一起,一人对着字帖练字,一人把丝帕盖在脸上,趴在桌上小憩;萧明珚的位子空空,尚未入内。
过了一炷香时间,萧明珚衣裙飘飘,带着刚才责骂的小丫鬟前往自己的座位,距位子几步远时,似是想起什么,转而折向萧明珰。
萧明珚盈然一笑,面露天真说:“大姐,你们先入内,倒是把好位子都挑走了,独独留下了既靠窗又不遮阳的位子,本想着要与二姐三姐换,想起上次大姐你所推崇的谦让之德,小妹我实在经不住暴晒,心想着与大姐换位,想必是不会为难大姐的,是吧”
萧明珰报以浅笑,说:“既然妹妹喜欢,我让一让又有何妨。环儿,收拾东西。”明明昨儿就选好的位子,刚才不也往那走,真不知道她又临时想出了什么幺蛾子,一刻都不得消停。
环儿手脚麻利地把萧明珰刚才翻的书和刚拿出来的笔、纸放利索地装入放东西的篮子内,递给絮柳,絮柳放到了萧明珚不要的位子上。环儿小心翼翼端着刚才磨的墨汁跟在萧明珰身边,萧明珚从环儿旁边走过,故意用手肘撞上环儿,企图让墨汁打翻飞溅到萧明珰身上,却不料萧明珰先一步躲开,环儿更是顺势往她的方向一转,墨汁直接倒在了她的裙摆上。
萧明珚手摸了下裙摆,失声尖叫,萧明瑾被她的尖叫声吓醒,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萧明珝却捂着嘴巴偷笑,萧明珰则装作一脸愧疚又委屈的表情,问:“四妹没事吧那么大一块,怕是洗不干净了,这衣裳看着也是新的吧”
萧明珚气得面部直抽搐,扬起手要一巴掌拍向环儿,萧明珰上前一步,拦住她的手
...
,眉头紧皱:“你这是要干什么”
她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脚一跺,手拿起丝帕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大姐,你竟然欺负我你的丫鬟把我的衣服弄脏了你竟然还护着她,我,我要告诉父亲”
她边哭边想顺势要坐在地上,以显示被欺负得无力还击的可怜境地,不料,萧明珰扫了她一眼,冷淡地说:“你要哭还是坐位子上哭吧,坐地上你后摆沾上墨汁,等会又说我欺负你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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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说完这句话,看都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她哭声马上止住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定在那儿。她那副窘样看得萧明珝噗呲一声笑了,她剜了萧明珝一眼,悻悻然坐到位子上。
混乱暂告一段落,教书先生姗姗来迟。她身着一件松柏绿碎梨花云纱新衣,底下是樱草色斜纹散花绫月华裙,挽着一支合欢花玉质短簪,婀娜多姿,楚楚动人。
教书先生闺名王云楚,只知家道中落,无所依靠,早年所定的亲事被退婚,托得其远房亲戚祭酒林夫人的福,先是介绍她到林氏宗学教导林氏女,后又到林大人家教导两女,如今林大人家两女已先后定下婚约,王云楚故而受林大人所托到萧家担任先生。
王云楚没有与她们有过多攀谈,抑扬顿挫地讲解女四书的内容,她的声音如珠落玉盘般,伶俐清脆,伴着初夏的一缕凉风,吹动了心底的最深的那根弦。
上午的授课很快就过去了,萧老爷为了显示对先生的尊重,在临下课之前入内。萧老爷检查了一上午她们的字体临摹,她们四人的字摊放在一起进行对比,萧明珰的字大气有力,萧老爷点点头;萧明珝和萧明瑾的字清秀娇小,他一笑对之;萧明珚的字迹工整,颇有萧老爷自己一丝韵味,他大大赞赏了一番,赏赐了她一块玉佩,这玉佩正是萧明珚在萧老爷书房看上的那块。
萧明珚得此奖赏,格外高兴,下巴高抬,神气异常,望向萧明珰的眼神多带了一丝蔑视,她上前去接萧老爷赏赐的玉佩。
萧老爷面色一沉,目光冷峻,“珚儿,你的礼仪去哪里了衣衫不整,如何能进学堂”
萧明珚这才想起自己的裙摆有块墨渍,她转瞬双眼含泪,欲言又止,一滴滴泪珠慢慢滑过脸颊,煞是可怜,“是女儿的不是,请父亲责罚。”
她话音刚落,王云楚慢慢绽开淡薄的笑意,和蔼可亲,鹂音婉转道:“萧老爷不必如此,四小姐还年幼,念在初犯,应当循循诱之,若再犯再责罚也不迟。”
她话语略微顿一顿,“再者,余见四小姐满脸委屈,容我多言,此事怕是另有内情。”
萧老爷长眉微舒,面容略缓:“既然先生说你另有隐情,是否如此如若是真,且细细道来,若不是,必然重罚。”
萧明珚低头称是,向萧老爷述说了墨迹的由来,直指萧明珰,完全撇清了自己的责任。王云楚叹了口气,萧老爷则微眯双眼,漏出几分凛冽,“萧明珰,你给我跪下身为嫡女,竟然如此恶毒,你母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萧明珰收敛衣容,重重跪下,心里一点点萌出寒意来,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啊,她深吸一口气,双眼蒙着泪意,凄楚道:“父亲若是因为我没能照顾好四妹,使其礼仪有失,我甘愿领罚;父亲若是指责我意图陷害四妹,导致其礼仪缺失,那么我不敢领罪。”
萧老爷大怒一拍桌子,“你还敢狡辩”
萧明珚在一旁徐徐笑着,仿佛盛夏里饮用了一口清凉泉水般舒适畅快。
萧明珰直视萧老爷,一字一顿地说:“父亲即使不了解我的品性,难道信不过母亲的品性、信不过二妹和三妹么”
萧老爷想着操持家务井井有条的文氏,想着温婉可人善解人意的文氏,想着端庄得体的文氏,面容微微一缓,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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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沉痛的声音说着墨汁事件,后又发毒誓:“父亲是英明果断之人,也曾断过案子,我相信父亲能判断谁是谁非。我所说的话,二妹三妹亦然可作证,如有违背,我愿自请入庙为萧家祈福,终生不踏出其半步。”说完,她敛衣,重重磕头。
萧老爷望向萧明珝和萧明瑾,两人皆异口同声证实萧明珰所言非虚。
萧明珚听了她们的证词,脸色惨白,大呼她们偏袒,萧明珝眸光深如寒潭,道:“大姐给了我们什么好处我们需要偏袒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倒不如说是你妄图大姐的身份和地位,连这种小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真是有伤萧家女的颜面和萧家的名誉,又让外人看了笑话,枉费父亲如此教导我们。”
经她这一连串毫不掩饰地揭露,萧明珚瞠目结舌,一味地流泪扮无辜,萧老爷则默默无语,略微思量后道:“珰儿起来吧。”
萧明珰跪的膝盖早已经发麻,两手撑地,慢慢起身,絮柳上前搀扶,她躬着身子,一瘸一拐被扶到旁边坐下。
须臾,萧老爷沉吟道:“四丫头,回去抄写女四书十遍,三天后亲自拿到书房给我。”他眉目微转,看向萧明珰说:“珰儿受委屈了,我书房里有上好的墨条,等会让文嬷嬷去拿,珝儿和瑾儿也受惊了,为父也赏你们各一卷上好宣纸,当好好读书才是。”
三人点头应是。萧老爷背着手离去,在院中的合欢树下,略作停留,在小厮的提醒下,才继续迈步往外院走去。
萧明珰踏出房门,与萧明珝相视一笑,萧明珝和萧明瑾结伴离去。萧明珰信步离去时,絮柳悄悄拉了下她的衣袖,向她使眼色,她往絮柳望着的方向看去,王云楚手扶合欢树,衣袖随风飘动,犹如正在迎风直上的仙女一般,清丽脱俗。她缓缓接近她,不敢打扰她,在两人相离十步远时,听到风传来幽怨的声音:“惆怅彩云飞,碧落知何许。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萧明珰静静走开,她的背后,萧明珚充满怨恨的眼光直射她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那句诗是纳兰容若的诗,整首诗是悼亡之意,不过我取了上半片,是表达有情人被迫分离的相思之意 o zz,王云楚只是个临时先生罢了下一章,前夫登场......
、孽缘
萧明珚抄写了三天的女四书,经过萧老爷在书房里的训斥,收起咋呼的性子,略显沉稳。四姐妹度过了一段略显平静的初夏时节。
转眼间到了夏祭的时节,萧老太太让人过来吩咐明日去寺庙拜祭,前去的太太和小姐们今日要斋戒,明日一清早要沐浴更衣,以素服为主。
夏祭是重大的节日,文氏从昨天开始就忙里忙外,由于去的大部分是女眷,随行家丁不少,还要嘱咐厨房斋戒的注意事项,去寺庙那天的车辆安排,以及所带去的丫鬟婆子的人数的登记等。
到她忙完,有空歇一口气的时候,她和萧明珰正坐在要去寺庙的马车上。文嬷嬷正揉着文氏的肩膀,缓解她的疲惫,邱嬷嬷则在一旁汇报还未处理的家事。
萧明珰在边上用絮香出门前准备的热水和上好的茶叶泡茶,动作行云流水,茶香不一会就溢满了马车,萧明珰亲手把茶端给文氏,文氏拿起茶盖,一闻一品,文嬷嬷递给她丝帕,她擦了擦嘴巴,评价道:“精进了。”
马车上的时间过得尤其慢,到寺庙所在的山下路口,马车缓缓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停了下来,絮柳掀开帘子一看,进来说:“小姐,前面停了两辆马车,是任国公府和韩侯爷府上的。我们只能跟在他们后面慢慢行驶。”
萧明珰闭目养神,韩侯爷啊,她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自己卧榻在床一动不动,被下毒后,又活活被烧死时的场景,她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丝帕,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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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寺庙阶梯下,原本较长时间坐马车的小姐丫鬟们折磨得有点恹恹得,如今全都精神抖擞,有了奔头一般,一下子神采飞扬,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愉悦。
萧明珰只是乖乖跟在文氏身后,文氏则过去搀扶着萧老太太,一行人踏上山门的阶梯,爬了有百级才到庙门。
得道高僧慧明师傅迎了上来,萧老太太年纪大了,爬完这百级阶梯早已经气喘吁吁,慧明师傅领着萧老太太往厢房里歇息,文氏跟随前去服侍,萧明珰本想跟随,萧老太太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知道你有孝心,只是你们小孩子家的,去拜拜菩萨为好,珰儿再过一两年也该定亲了,让邱嬷嬷跟着,去求求姻缘也是好的,这里的姻缘签也准。”
邱嬷嬷带着萧明珰进入内殿,在她进来之前,闲杂人等已暂时被隔离出去,里面女眷只有她一人,她看着佛前的蒲团,让邱嬷嬷先到外面候着,她轻轻跪下,双手合十,喃喃细语。
她再次直起身子时,絮柳劝说:“小姐还是抽根签吧。”萧明珰哀伤的目光注视着高大的佛像,面前香火鼎盛,感叹着她前世在出嫁前也曾来过这里,只是不曾抽签。她微微叹息一声,点头应允。
絮柳见案桌上没有求签筒,出门去拿。不曾想,絮柳前脚一出门,从大殿的后面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萧明珰没有显示出任何慌张的神色,眼里闪着防备的光,直勾勾盯着来人的方向。
她的心停顿了一拍,目光变得格外凌厉。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夫韩禹衡。他身着碧绿色长衫,风度翩翩走进,见只有萧明珰一人,略微止住步伐,思虑片刻,上前作揖。萧明珰按捺住自己内心的厌恶,低着头回礼。两人都没有说话,距离有几丈远。
一阵银铃般笑声从远处慢慢接近,萧明珚跨步进来,先是瞧见了萧明珰,咧开嘴正要讽刺她时,瞅见了韩禹衡,她望着他,脸色绯红,嘴巴微张,一瞬间温婉起来。
絮柳这时拿着求签筒进来,瞥见屋内有一陌生男子,匆忙跑出去叫邱嬷嬷,邱嬷嬷打量此男子穿着非富即贵,上前询问为何在此,韩禹衡表示自己走错路,本想原路返回,原路的大门已经关闭,想从前面出去,又怕对小姐名声不好。
邱嬷嬷迅速带着两位小姐前往萧老太太所在的厢房,又转身呵斥了看守的丫鬟和婆子们。
厢房里,萧明珰与萧明珚相对而坐,两人很少有如此平静相处的时候。萧明珚瞄向四周无人,好奇地问:“大姐,刚才那位公子是”
萧明珰懒懒地看她一眼,“我也不认识。”
萧明珚怀疑她在欺骗她,马上撕下温和的面具,威胁地说:“大姐,你最好告诉我实话,不然,我会告诉其他人说你私会情郎被我撞见。”
萧明珰捂嘴嗤笑,仔细瞧她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好心地说:“我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刚在山下,我丫鬟说今儿和我们一起进庙里的还有韩侯爷一家,也许是他们家的公子也说不定。看那样子,应该是在寻找家眷吧。”
萧明珚自认为自己的威胁使萧明珰透露信息,却不知道萧明珰看到他们两人相遇之时,就打定主意要把这消息告诉她,毕竟上一世他们两也算是夫妻一场。
一片静谧,只余有萧明珰翻书页的声音,萧明珚玩着手里的丝帕,不知突然想起什么,手一顿,对萧明珰说:“我去看看祖母怎么还没过来。”不等萧明珰有所反应,她带着贴身丫鬟匆匆离开。
萧明珰把手中的书合上,让絮柳去跟邱嬷嬷说声自己要出去走走,她则快步跟上萧明珚。
萧明珚左拐右拐,头左右张望,不知道在找什么,她想着萧明珚应该是在找韩禹衡,如果与前世发展一样的话,她是在这里对韩禹衡一见钟情。
往前走就是假山竹林了。萧明珰尾随到此处,望见远处有人停留,是萧明珰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的韩禹衡。看来她确实是来找他的。萧明珰想知道萧明珚会如何做,凑巧边上有小假山,假山里有小山洞,便闪到里面,伸出头窥探萧明珚。
萧明珚慢慢走近韩禹衡,在他面前踩到了自己前面的裙摆,稍微绊了一下,身子斜斜往他的方向倒去时,她的贴身丫鬟扶住她。萧明珰再要细看时,只留下了她们主仆二人远去的背影,韩禹衡也早已不见其去向。
萧明珰准备从洞里出来,头碰到一软物体,软物体发出声音:“小姐,你没事吧”
“嘘,有其他人看到你过来么”她紧张地问,絮柳摇头。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在洞里沾染的灰,絮柳帮忙整理衣裳,她拉着絮柳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她和絮柳走到刚才他们三人站着的位置,没有任何异样。她准备快点离开时,絮柳拉着她的衣袖说:“小姐,你看那丝帕,好像是四小姐的。”
絮柳弯下腰把丝帕捡起,递给萧明珰,丝帕上绣着一团云烟,萧明珚的私人物品都会绣上这个,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萧明珰拽紧丝帕,食指与拇指抚摩着它,脸上露出雨洗梨花的一点清淡笑容说:“收好它,等会再计较。”
两人也匆匆离开此地。
回到厢房里,萧明珚还未回来,絮柳打了一盆水过来,萧明珰细细净手,用干净的丝帕擦拭自己的玉手,絮柳躬身前行到她身边,低语:“小姐,那帕子”
“回去之后把它交给絮香的哥哥,让他去办,保准有好戏可瞧。”
话音刚落,萧明珚缓缓步入厢房,霍然露出明艳的笑容:“姐姐,你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萧明珰疑狐地看着她,不情愿地点头。
萧明珚亲密地挽着她的手臂走出厢房,两人走了一段路程,来到湖边,萧明珚扬眉对着跟着的两个丫鬟说:“你们去帮我和姐姐拿点心和茶水过来,我们要喝。”
她的丫鬟屈身离去,絮柳却犹豫地看着萧明珰,萧明珚怒骂道:“怎么我也是你主子,我的话你竟然不听”
萧明珰很想知道她要干什么,总不会是想把她推入湖里吧,这也太明显了。她否定了萧明珚的做法,暗自对絮柳点头。絮柳离去后,萧明珚舒了一口气。
萧明珚笑意盈盈对着她说:“姐姐,你可知道,我从出生起就特别羡慕你,有好的出生,深受他人重视,但我也只是羡慕你而已。”萧明珚顿了顿,慢慢靠近萧明珰,萧明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接着说:“直到刚才,我才发现,原来是你一直在阻碍我获得更好的未来。”萧明珰面露慌张的神色,矢口否认:“不是这样的,你在胡说什么。”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要是我把你推进水里会怎样”她又逼近了一步,手拂过萧明珰的脸,语气里带着怜悯。
“你会被责罚的”萧明珰提醒她,“我的丫鬟可是亲眼看到你单独和我在一起的。”
萧明珚轻而无声地笑了笑说:“我知道刚才你跟在我后面到竹林里去了,也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不过,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么”
“说什么”萧明珰顺势问下去。
“他说让我约你出来,他等会就来见你了。当然,只是你们两相见是不行的,待会你会晕倒,等你醒来的时候,你会衣裳不整,你身边只有他在。”
“你是不是会问,我去哪里了我会带着你的丫鬟来找你,你放心吧。”她捂着嘴巴,嚣张地大笑。
一道黑影闪过,嘣一声,只见一女子倒地,萧明珰对着那女子温柔的笑,并用冷凌的眼神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他是谁呢哈哈,是我们男主哦~~突然之间英雄救美的说~~
任靖真冷漠地说:“我救了你。”
萧明珰傲娇地说:“没让你救,坏了我好事。”顺便眼睛一横~~~
、解决
任靖真和萧明珰两人相对而站,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周围仿佛被凝固一般。絮柳撂着裙摆,上气不接下气跑过来,挡在了萧明珰的面前,任靖真嘴角斜斜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有人要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即刻转身走人,空留下余音。
萧明珰淡漠地看着离去的背影,冷淡的声音在竹林里响起:“絮柳,人带到了么”
絮柳恭敬地回答:“是的,小姐,让音儿带过来了。小姐,我们是不是要先到前面去”
她没有回答,缓缓朝已经定下的目的地走去,絮柳加以掩护。
两人结伴而行,脚步轻盈,走到半道上,音儿和萧明珚的贴身丫鬟带着一大批人走向向萧明珚昏倒的地方,她们默默跟在后面,音儿一眼望去,韩禹衡的身影凸显,就是他了。音儿想要张嘴大声嚷嚷时,被萧明珚的贴身丫鬟红秀抢先一步喊了出来:“谁呀怎么站在那里小姐呢”
音儿面露慌乱的表情,不顾众多小姐在场,跑向那里:“你是谁我家小姐呢”
红秀面色舒展,慢悠悠地走过来说:“你家小姐那个是不”红秀说着往躺在地上衣裳不整的萧明珚看去,脸色一下子变白了,那正是她家小姐。
她冲过去抱起萧明珚,手拍她的脸,使劲的摇晃她,试图要弄醒她,萧明珰则从后面装成跟在她们后面过来看热闹的好奇的表情:“这是怎么了”她假装刚看到躺着的萧明珚和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韩禹衡,失声喊道:“四妹妹怎么衣裳成这样还有你是谁刚才在正殿你就看到你纠缠着四妹妹,现在又在这里四妹妹的清白都被你毁了”
她快步上前,帮着遮住萧明珚衣衫不整的样子,又打发音儿前去禀告萧老太太和文氏。
一阵喧哗和此起彼伏的脚步声,萧老太太颤抖着身子走进,萧明珚的那副样子差点让她心悸发作,邱嬷嬷很有颜色把特意带来的披风遮住萧明珚全身,用手招呼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搀着她坐上已经准备好的轿子。
邱嬷嬷带来的其他婆子好说歹劝领着围观着的女眷原路返回。萧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那拐杖有一个成年男子手肘粗,她使劲地往地上捣了捣,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音,听着煞是吓人。
邱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躬身走到韩禹衡面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我家老太太有请,请跟我来。”邱嬷嬷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韩禹衡目光探向萧明珰,意味深长地颔首。
萧明珰在韩禹衡富有深刻含义的眼光扫向她时,她背上冒起冷汗,双手十只指甲紧紧插入手掌中,硬是端着冷静的神情面对他,在他点头时才暗暗松了口气。
即使他察觉了什么也不能怎样,她所有的人证物证早已经备齐,如今根本不怕他反咬一口。她把心里的算计过了一遍,不会有任何偏差。
萧老太太一行人回到厢房里,萧明珰坐在右下手位置上,面露愁容,神情压抑,似乎在为萧明珚所遇到的事情而伤心。
倒是这次事件的男主角很是镇定站在萧老太太面前,任由她端详。萧老太太心里直嘀咕,如此从容,难道是我们弄错了么她决定诈他一诈。
萧老太太板起脸孔,“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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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衡恭顺回答:“鄙人姓韩,讳禹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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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太太心里一惊,是韩侯爷的长子,韩世子,怪不得如此镇定,即使是他所为,恐怕也很难为四丫头讨回公道,若不是他所为,这岂不是结下仇怨。
她思之至此,缓下音调,端着和蔼可亲的面容:“原来是韩世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敢问韩世子为何会出现在我家四丫头的旁边,而且当时她还是仪容不整”
“回萧老太太的话,我也只是路过,至于她为何如此,我真心不知,不过,我倒是看到了那俩个丫头与我到时分毫不差,不如您问问她们”韩禹衡嘴角扬起,似是想笑。
萧老太太吩咐邱嬷嬷带音儿和红秀上来。两人恭谨跪下,低头回话,一致都说她们是先看到这一陌生公子,才大声呼喊,期间并未看到除公子以外的人。
萧明珰认真倾听她们的回话,并没有借机参合一脚,她怕被韩禹衡捉住把柄,因此被拖下水,那就前功尽弃了,这计策是她自己琢磨了萧明珚和韩禹衡的心理而想出来的,虽说不能杀敌一千,但至少能让他们自损八百。
她稳坐其中,微笑聆听,偶尔喝口茶。她这一悠闲状态早已经被韩禹衡看在眼中,只是他苦于没有突破口能够与她沾上关系,他自己很清楚,是自己利用了萧明珚的一见钟情而要求她帮忙把她引过来的,没想到被她逃脱了不说,竟然还把自己搭上去了。萧家老太太看着也不是个吃素的,他暗自揣摩着对方心理,想着如何脱身再谋求他法,毕竟是自己太过于冒进了。
萧老太太似笑非笑地瞅着韩禹衡:“看来韩公子必须得给个说法了。”她逼迫着韩禹衡给说法,与其说是为了萧明珚倒不如说是为了萧家的名誉,若是他能一力担起倒也罢了,若是不能,那就不怪她不客气了,即使是侯爷府,也不能无法无天。
屋内一片沉寂,有一婆子冲冲来报,说是任国公府的任老太君和韩候府的韩老太太来了,萧老太太堆着笑脸,一步一颤地由文氏扶着前去迎接,萧明珰亦步亦趋跟着到厢房门口就望见萧老太太右手握着韩老太太,左手握着任老太君,三人谈笑自若地相伴而来。
萧明珰若有所思,静心深思两位老太君到来可能引起的变化与应对之策。
萧老太太、韩老太太和任老太君相互谦让了一番,终究是由任老太君坐上首,其他两位在一旁陪坐。
此事关系到萧家与韩家的名誉,为了显示公允,三家商量,此事由任老太君定夺。萧老太太唤邱嬷嬷前来说明事情由来,邱嬷嬷垂手而立,细细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道来,不曾有一点夸大。
后又唤来两位丫鬟再次陈说,与之前萧老太太亲自讯问也相差无几。韩老太太笑而不语,任老太君思量良久,转身问韩老太太:“贵公子出门可曾带随从”
韩禹衡上前作揖道:“不曾。”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条丝帕,呈现给任老太君道:“这是我在那里所捡,不知是否为萧家四小姐所有”
任老太君的贴身嬷嬷上前接过丝帕,任老太君伸手撩起丝帕,仔细查看,韩老太太也细细看了一番,倒是萧老太太瞧见手帕,脸色微变,“珰儿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你的丝帕么”
絮柳接过邱嬷嬷递过来的丝帕,萧明珰几次翻看,韩禹衡再次说明自己到达时的情景,还有这条丝帕的所得之时周边只有自己和还未看清的萧家四小姐,他顺势引导此事起因为萧家姐妹相互构陷,自己则是不慎卷入其中,百口莫辩。
萧明珰感受到周围几道冰冷的目光,心中泛起一丝寒意,她冷笑着,扬声道:“今早出门,我只带了两条丝帕,其中一条在我手中,另外一条由絮柳保管,絮柳,把丝帕呈给几位老太太过目。栗子小说 m.lizi.tw”
几位老太太看过两条丝帕后,面露疑狐,不知是否应该相信她所说的话,她手轻轻拨了拨自己的发髻,摊开自己的丝帕,“再者,我的每条丝帕确实都绣有铃兰,只是请细看我手中这两条丝帕铃兰的绣线颜色质地,与之韩公子所给的丝帕上所绣有的颜色质地迥然不同。”
邱嬷嬷把三条丝帕拿到老太太面前加以辨认,她们点点头。任老太君慈爱地说:“孩子,是我们错怪你了。”
萧明珰回之一笑,“只是这种错怪,解释清楚自然也就没事了,只是韩公子不分青红皂白,毁我四妹妹清誉在前,污我声誉在后,韩公子拾得丝帕却未曾归还给原主,还私自藏于衣袖当中,此种行为,不禁让人深思。”
任老太君眉头一皱,嘴微微一抿,似是不耻其所为。韩老太太面色淡然,仿若刚才受指责之人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一般,泰然处之。
萧老太太则在一旁赔笑,暗地里对着萧明珰使眼色,让其适可而止。萧明珰迫于萧老太太的压力,终止住话,退到一边。
任老太君这才开口:“此事既然已全部查明,那么韩老太太与韩公子是否要给萧家四小姐一个公道。”
韩老太太慢慢绽开淡薄笑意:“即使如此,那么我代表韩家给萧老太太一个承诺,禹衡早已和他人定亲,此事断断不可更改,若是萧家不嫌弃,他愿意迎娶萧家四小姐为妾,若是萧家不乐意,我韩府愿尽所能,维护萧家四小姐的名誉,以后萧四小姐姻缘方面若有困难,韩府愿当一媒人。”
萧老太太听完韩老太太的话,沉吟片刻,想表达感激之情时,红秀扶着醒来的萧明珚走了进来,萧明珚跪在地上,恳请萧老太太:“祖母,此事若传出去,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人世。”萧明珚种种磕头,眼泪滴湿了双手之间的地面。
萧老太太叹了口气,“那就请韩府留个信物吧,待四丫头成年之时再订婚期。”
韩老太太在离去前留了一块羊脂玉佩以作信物,萧老太太嘱咐文氏收拾东西回府。与萧老太太的抑郁心情所不同,韩老太太并未太在意。此事终圆满解决,双方各得所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晚~\~啦啦啦~~真抱歉~~~嘤嘤~
唔~~作者问萧明珰:萧明珚这么快就有归宿了,萧明珰你不急么
萧明珰斜睨作者一眼:那还是我成全她的好么
、联手
马车泠泠地驶出山下,萧家第一辆马车里一片寂静。萧老太太双眼闪着精光,法令线往下拉,嘴角微垂,她直勾勾地盯着萧明珰,“那丝帕真的不是你的”
萧明珰面露委屈,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双腿:“祖母要相信我,难道祖母认为我会是这样的人”萧明珰确实是冤枉的,她暗自揣测,估计是萧明珚找人偷她的手帕不成,就让人仿着绣了一个来搪塞,却不料她自己的丝帕是用特殊的绣线绣成,可祖母却因此也怀疑上了她,要如何打消祖母的怀疑呢
萧明珰挤出几滴泪水,抬头看着文氏,想起前世文氏的早逝和自己经历过的折磨,泪水刷一下犹如洪水决堤一般,哭得哀哀凄凄,整个人趴在萧老太太的膝盖上,眼泪浸湿了她的下裙,萧老太太见她哭成那样,示意文氏拿丝帕过来,扶起她的头,仔细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叹口气道:“瞧这小脸哭的,祖母就是问问,祖母相信你。”
萧老太太叫身边的嬷嬷服侍她稍微整理下,文氏一脸心疼地看着她。萧老太太边望着嬷嬷整理萧明珰的仪表,边叮嘱文氏:“你回去后对其他三个女儿要严加教育,特别是四丫头,今儿这事,丢了她自己的脸面不说,还丢了我们萧府的脸,有哪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上赶着给人家做小妾的郝姨娘也给我好好敲打敲打,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是吧从明儿晚上起,让她过来值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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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温顺回答:“是。”
一回到院子,文氏就让邱嬷嬷去请郝姨娘。
邱嬷嬷来到郝姨娘的院子里,现是被她的贴身丫鬟秋寒给请了进去,郝姨娘正在绣着肚兜给萧明珚,是一幅色彩艳丽的芍药花,绣工很是精湛,邱嬷嬷看着她乌黑的云鬓、头俯下时细长嫩白的颈子,消瘦的身形和抚媚多姿的腰身,如此尤物,怪不得能迷得老爷团团转。邱嬷嬷端庄的笑容道:“郝姨娘,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郝姨娘眉眼一笑,温婉地说:“那我这就过去。”她把绣图往桌上一放,到铜镜面前捋了捋头发,就跟着邱嬷嬷走去云容院。
路上,郝姨娘低声下气询问邱嬷嬷:“不知太太找我有何事”郝姨娘心里打鼓,太太轻易不见她,怎今儿出门回来就要见她,是要嘱咐什么事么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
邱嬷嬷观察着郝姨娘百变多思的脸色,皮笑肉不笑地说:“郝姨娘,我一个下人,怎么懂得太太的心思呢”
郝姨娘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面上却露出尬尴地笑:“哦,这样啊,那嬷嬷我们快些走吧。”
邱嬷嬷态度变得更为诚恳道:“那姨娘您当心脚下。”邱嬷嬷一路赔笑着领着她去云容院。
文氏此时正在看账本。邱嬷嬷带着郝姨娘进来,恭敬地回:“太太,郝姨娘来了。”文氏头也不抬一下,伸手示意郝姨娘坐,郝姨娘半坐在文氏的下首,身子微屈,以表尊敬。文氏把最后一页账看完,端着茶喝了一口,手拿丝帕拭了拭被茶水浸湿的嘴角,幽幽地开口道:“郝姨娘,你以后可是要享福气了。”
郝姨娘忙站起身,诚惶诚恐道:“不敢,不敢。”
文氏淡淡地笑着:“你有什么不敢的四丫头有福气了,到庙里求个姻缘,这不,姻缘就来了,韩侯爷府韩世子已经答应纳她为妾了。”
郝姨娘呆住了,扑通一下跪倒在文氏面前,拉着文氏的裤腿哭道:“太太啊,我自从进门之后就对您毕恭毕敬,只为老爷生下了这个女儿,您不能这么对我啊,太太”
文氏看着痛哭流涕的她,冷冷地笑着,“这可不是我求来的,是四丫头自己求来的,我是阻止也阻止不了啊。”她吩咐邱嬷嬷:“你跟郝姨娘好好讲讲我们四小姐是如何选夫婿的,一字不落,不要夸张。省得说我容不下她们。我都容你们那么多年了,还差这几年么”文氏说完,就挥袖走进內房休息。
须臾,只听外面响起了郝姨娘的痛喊声和一阵脚步声。邱嬷嬷进来回禀:“郝姨娘去四小姐院子里了。”文氏抚了抚太阳穴,轻声回了句:“知道了,下去吧。”
郝姨娘一路飞奔至萧明珚的院子,不顾他人的目光,直接推门而入,一进里屋,见萧明珚躺在床上,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巴掌,萧明珚的左脸马上印出五指印,她愣愣地看着郝姨娘,没有反应过来,郝姨娘扑倒在床沿上哭:“你怎么会去做妾呀你看着姨娘的处境还想跟姨娘一样么”
萧明珚瞧着她头发蓬松,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不敢再刺激她跟她说是自己自愿的,而是改口说:“那我要怎么办呀即使韩家答应帮忙遮掩,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谁能保证不说出去呢娘我没有办法呀”她顺势扑在郝姨娘身上诉说着自己的无奈之举。
郝姨娘哭够了以后,慢慢直起身子,搂着萧明珚道:“没事,有姨娘呢,姨娘一定不会让萧明珰和文氏那贱人好过连同萧老太太也不能放过”她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
萧明珚脸埋在她怀里,听着她的话,嘴角勾起微笑。萧明珰,看你以后如何应对
郝姨娘回到院子里,沉思片刻,从压箱底里拿出一小包东西,出了院子门,往客房走去。在客房往左数的倒数第二间门口停下。她左右看了看,敲了敲门,衣着淡雅的王云楚开了门,对着她微微点头,她一闪而进。
两人相对而坐,茶香弥漫,双方各自凝视片刻,相视而笑,毕竟她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王云楚押了口茶,浅笑道:“郝姐姐,许久不见了,你还是如此的年轻貌美,四小姐也格外动人。”
郝姨娘捂嘴偷笑道:“你才是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当年的模样。”
王云楚上前为她倒了杯茶,开门见山说:“郝姐姐今日来见我所为何事”
郝姨娘面露哀容,把萧明珚做妾之事说了一遍。王云楚宽慰她道:“姐姐只是在意名分,却忘了韩侯爷的小妾可不比平常官员的小妾,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
郝姨娘扯出一丝笑,哀叹道:“自己做妾,才不愿自己骨肉做妾呀。我宁愿她跟你一样也好啊。”
王云楚涩笑,抚了抚自己的面容,“和我一样有什么好的,退婚后再也没有人家上门提亲,如今还要自己当教书先生,何苦来着,要我倒想向她那样,保不成,当个普通官员家的妾也好过自己孤零零一生。”
郝姨娘走近她,拉着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紧紧拽着说:“你的想法难道还不容易实现么眼前就有一个机会,就看你要不要,懂不懂得把握了。”
王云楚盯着她,脸儿绯红,抽出自己的手说:“我可不明白郝姐姐在说些什么”
郝姨娘转到她面前,笑着说:“好妹妹,你那么聪明伶俐的人,又如何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呢”
王云楚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走到窗边,看着窗边合欢树飘落的枝叶,“郝姐姐,一切都过去了。”
郝姨娘看着她清丽的背影,以退为进道:“既然妹妹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只是妹妹终究也要为自己着想,我虽无子,但有一女,妹妹你呢,等过几年教完四小姐,那时再嫁人,可就来不及了,不过,妹妹想得开也好,都好,都好。只要妹妹称心就好。”郝姨娘说着往门口走去,轻声又叹了口气,“可惜了,老爷他......”
王云楚转过身来,怀着担忧的眼神问:“老爷他怎么了”
郝姨娘强扯出一丝笑意,幽怨地语气:“老爷连在睡梦中都经常喊你的名字,连我都听到了,先是为老爷的痴情所感动,后又担心妹妹你,孤苦无依,哪里比得上太太呢,太太若真想和你过不去,你跟老爷又毫无名分,你说你想孑然一身怕也是困难的。”
她听完郝姨娘的话,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陷入沉思中,犹豫着是否要再续前缘,毕竟他心里还想着她不是
郝姨娘瞧着她陷入两难之地,推了她一把道:“不要犹豫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道理你我不都懂么我虽是老爷的妾,可也是我嫡母做的媒,身不由己,老爷自然对我也不怎么上心,你如今身子不差,过个一年半载怀个儿子,什么都不用愁了,连老太甜都得供着你呢。”
王云楚想象着郝姨娘给她规划的美好未来,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道:“你说我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以后我们两一起对付文氏。”
郝姨娘内心充满雀跃,拿起带来的包袱,打开给王云楚看,并让她附耳过来,告诉她如何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儿催婚萧明珰大小姐,结果今儿我倒是被母上大人变相催婚了,﹏b
阿拙采访萧明珰:“大小姐,你对于王郝联盟如何看”
萧明珰轻蔑地说:“来一双我就灭一双”
阿拙擦汗,您气场真强呐
又更晚啦抱歉啦
、分歧
郝姨娘一出王云楚的院子舒了口气,脸上真真切切露出了笑容,眉眼里还隐隐暗含着得意。郝姨娘悠闲地走回萧明珚的院子里,萧明珚脸色已经是白里透红,恢复得很好,她放下心来,“你放心,姨娘已经有对策来对付她们娘俩了,过不了多久,你会有更好的姻缘。”
萧明珚瞧着郝姨娘自说自话、神采飞扬的样子,很是不耐烦,但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抵抗情绪,装作欣喜的样子道:“真的么娘真是太好了。”
郝姨娘并没有仔细观察萧明珚眼神里显现出的厌恶与不甘,欢天喜地地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待在郝姨娘的院子里是邹嬷嬷,邹嬷嬷眼峰带着凌厉,冰冷吐出话语:“老太太让姨娘从今儿晚上开始去值夜。”邹嬷嬷说完这句话,微微屈膝,大步离去。
郝姨娘深知萧老太太今晚让她值夜绝对没有好事,在屋子里揪着帕子走来走去,她走到梳妆台时,手一拍,露出神秘的笑容,从梳妆台最底层的夹层里找出一包纸包,贴身藏在身上。
夜渐深,郝姨娘食过午饭,走进萧老太太院中,只见一只黄鹂轻巧飞过,低婉鸣叫,月光朦胧,笼罩着正房的纱窗,下人们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时不时的低头密谈,此情景正是老太太睡前的景象。
萧老太太独自抚养萧老爷长大,很是操劳,年老了多享清福,为了保养更是早早就歇息了,老太太睡中基本上是不需要人值夜的,今儿这一法子就是为了折腾她的。
郝姨娘脸上端着恭敬,屈着身体,低着头进去向其请安,萧老太太淡淡道:“起来吧。”她扶着萧老太太到床上就寝,邹嬷嬷拿了床被子铺在萧老太太床边,郝姨娘知道这就是今晚她睡的地方。还好如今是初夏,里屋更是过于温暖,郝姨娘二话不说,帮着邹嬷嬷拉下床帘就躺在地上也准备歇息。邹嬷嬷吹灭了蜡烛。
过了片刻,萧老太太翻了翻身子,用手拍了拍床沿,郝姨娘轻声询问:“老太太有何吩咐”
萧老太太用干枯的手指了指茶水的方向,郝姨娘骨溜爬起来,轻手轻脚倒茶,顺势从衣服内里把下午藏的贴身药包拿了出来,抖了抖半包粉末,轻轻把药粉与茶水摇匀,再递给萧老太太,见她喝尽,再把茶杯放回茶桌时,瞥见桌上一香炉,她轻轻抱起小香炉,放置在离萧老太太最近的柜子上,偷偷往里面又添了剩下的半包药粉。一切天衣无缝。她站在里屋门口,等着小丫头前来接替她。
小丫头穿着和郝姨娘相似的衣裳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郝姨娘与小丫头一起灭了香炉,把它放回原位,萧老太太早已经熟睡,小丫头睡在她的位子,由于小丫头进来时早已经买通了看门的婆子,婆子们见着郝姨娘以为是小丫头,就放她出去了。
这厢郝姨娘得逞回自己的院子等待萧老爷归来。
那厢文氏的云容院中,烛火通明,邱嬷嬷和飘雪忙着核对今日府里的事务、飘雾则忙着整理屋子,文氏坐在榻上核对着这月的总支出和田庄里的庄稼受益。
外面一阵喧哗声,文氏把册子放在一旁,飘雾赶过来整理文氏衣容,扶着文氏到房门口,萧老爷风尘仆仆跨着大步进来,文氏屈膝行礼,伸手把萧老爷的披风递给飘雾挂起来,萧老爷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他走向文氏刚才坐的地方坐下,淡淡的目光盯着文氏,刻意掩藏自己目光中的愤怒,“听说四丫头跟着你出一趟门就有婆家了你还真是好手段。”
文氏冷哼一声:“老爷这是听谁说的”
萧老爷眼睛瞪圆、脸色变红、脖子微粗,“我今儿一下朝,就听到有人恭喜我说我家四丫头有婆家了,还做了妾,真不知道你把四丫头许给哪个人家”萧老爷一下朝
...
就被其他同阶官员阴阳怪气说他生了个好女儿,年纪尚小还已经被定下做妾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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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坐到萧老爷旁边,浅淡一笑:“老爷还是先听我说再发怒也不迟。这四丫头这婚事可是她自己求来的,再者,除了事情由来不怎么好看外,这婚事说到底是四丫头占了便宜。老爷,您说当今朝里,没个二品能与韩侯爷府做亲家么即使咱四丫头是妾,不也是亲家么”
萧老爷一听韩侯爷府,激动得胡子抖了三抖,难以置信问文氏:“你说是那个韩侯爷府”
文氏温婉一笑犹如三月桃花迎面拂来:“就是那个韩侯爷府。”
萧老爷猛地站起身来,来回在屋里走动,很是兴奋,高声赞扬:“太太,你做得好呐。”
文氏端着庄重的样子道:“不,这是四丫头自己的意思,我可没出力,您要赏赐就赏赐四丫头和她姨娘吧。”
萧老爷拿起挂在支架上的披风,自己动手穿好,文氏眼皮也没有抬,随口问快要踏出门口的萧老爷:“老爷这是去哪里”
“去四丫头那。”他的声音已经随着他身影的远去而消散在空中,文氏轻蔑地一笑,继续核对起账本。
萧明珚在屋子里摆弄着那块定亲信物,手轻抚着温润的玉佩,颜色通透又正,很是欢喜,她拿起丝线准备为这玉佩打个穗儿,正犹豫着用哪种颜色好时,萧老爷打起帘子进来了。
萧明珚略微有点吃惊地看着这么晚过来的萧老爷,她让红秀上茶,伸手要把玉佩塞进盒子里,萧老爷和蔼地问:“那是什么让爹看看。”
她遮遮掩掩地把玉佩递过去,萧老爷拿着羊脂白玉翻看,对着烛光细看,很是通透,不失为一个好东西,笑道:“这玉佩不错,是谁给你的”
萧明珚私下以为萧老爷已经听了萧老太太和文氏说明了这玉佩的来龙去脉,萧老爷是来训斥她的,她蠕动着嘴唇,喏喏道:“是韩候爷府给的。”
萧老爷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嗯,这是好事,你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既然以后要进入侯府,爹爹也不一定能帮到你,但是这些总是还要给你的,至少不能让你丢了颜面。你也要时刻记得你是萧府的人。”
她听到萧老爷话里说的这些,满眼疑惑,爹爹是指什么东西呀这时,萧老爷的管家嬷嬷带着三个小丫头,手里捧着三个盘子,第一里面装着各种首饰,虽不是十分精致,倒也下了血本;第二个是几匹上好的布料,颜色嫩,大多是萧明珚喜欢的;第三个是补品,珍珠粉、血燕、人参等稀有药材。
她看着满眼发光,手小心翼翼去触碰它们,转过头,眼带着泪光问萧老爷:“爹爹,这是给我的么”
萧老爷颔首,她跪在他面前,他慈祥地摸了摸她的头,她绽放出梨花盛开般的笑容:“爹爹嘱咐的我都记得了。”
萧老爷满意点头,关爱地说:“早点睡吧,我去看看你姨娘。”
萧明珚瞅着这一大堆自己以前都没有见过,或者见过也不曾属于自己的东西,兴奋异常,她左手抓了一把金簪,右手抓了一把玉环,往自己压箱底里藏起,又挑了一只分量不重且不怎么喜欢的金簪放桌上。
郝姨娘的院子里,萧老爷很是满足地让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情很好地哼着曲子,郝姨娘温婉地问:“老爷今儿是有什么喜事么”
萧老爷把原本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抓起她揉着他的太阳穴的受,柔若无骨、白皙纤细,他送到嘴上啄了一口,往怀里一拉,来来回回抚着她圆润的肩膀道:“你给我生了个好女儿啊,这女婿挑得好,我脸上也沾光。”
郝姨娘的脸颊贴在他的怀中,手揪着他的衣服,脸色微微一沉,才笑着道:“老爷说笑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推拒了萧老爷的留宿,慌慌张张地在接近天亮之时,偷溜回萧老太太房里,与小丫头进行了交换。
翌日,萧明珚一大早就去了萧明珰的房里,她走进时,头上正戴着她昨晚放在梳妆台上的金簪,她斜睨着眼看着萧明珰,轻笑道:“你看我头上的金簪如何”
萧明珰瞥了一眼她乌黑云鬓上闪着金光的梅花型的金簪,“挺好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是爹爹给我的。”萧明珚张扬地说。
萧明珰深有意味地笑了,她知道这是萧老爷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收买萧明珚罢了,她故意露出嫉妒的表情。
萧明珚随处在她的房间里闲逛,离开之前,萧明珰瞥了眼她的头发,那金簪还在,那么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萧明珰盯着她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唔~~其实我也好想早点睡觉呀~~
萧明珰:那你就不要拖延......
阿拙:你家妹妹又要陷害你了,有何想法
萧明珰:她太弱了,不够虐....
阿拙好奇滴问:我呢
萧明珰上下打量后,冷笑离开......
、伎俩
萧明珰唤絮香进来,仔细查看房间的各个角落,絮柳先是把她的枕头拨开,手掌一一细致抚过床单包括那四个角落,翻着梳妆台的各个盒子进行搜查,絮柳则是在房间的地面寻找,找了很久都没有任何踪迹。絮柳顺着萧明珚进房间走动的地方搜寻了很多遍,露出为难的表情,萧明珰眼光盯着外面的竹子,听着沙沙的声音,默默回忆着萧明珚进屋后的每一个动作。
她猛然俯下头,把目光集中在了她靠着的茶桌上。絮柳循着她的目光,绕着茶桌走了一圈,未果,眼里闪过一道光,她俯身趴着钻进茶桌底部,一眼就瞧见了卡在茶桌脊梁下的手镯。絮柳得意地冲絮香晃了晃手里的镯子,絮香走过来敲了下她的头。
絮柳躲开,并把手镯放到萧明珰手里,她抚摸着这碧玉通透的手镯,食指和拇指的指甲掐了一下手镯,淡漠地说:“这质地不错,看来父亲赏了她不少好东西。”
她迟疑片刻,招手让絮香过来,附耳嘱咐絮香让音儿买通带着手镯去萧明珚的院子里找她的好姐妹说话,顺便带一小丫头去把这手镯放到她屋里。
絮柳捂嘴笑着说:“小姐,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絮香撇了撇嘴,手捏了絮柳的脸一把:“就你有文化。”说着转身离开,去交待萧明珰吩咐做的事情。
萧明珰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容,絮柳看得愣了愣,挠了挠头,唔,小姐需要那么高兴么不是应该生气才对么
不到半个时辰,萧明珚怒气冲冲地返回萧明珰的房间,打破了她屋里的一片宁静。
萧明珚眼神放出一丝阴谋将要得逞的雀跃,容貌却是委屈和伤心,她哽咽着:“大姐,你有没有看到我刚才带来的一只碧绿的镯子那可是昨儿晚上爹爹给我做嫁妆用的,我刚才去了老太太那才发现不见了,我在你这里可是还带着它。”
萧明珰放下手中的书,抬眼望着她,嘴唇勾起一丝笑容,道:“那么普通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记住呢”
她一听到萧明珰把她最喜欢的镯子说成是如此普通的东西,雀跃的目光转而变成憎恨,一口气更是咽不下去,她干脆放下哀伤的神情,露出凶狠的目光和歪曲的嘴脸:“大姐,我的意思是,你如何证明这东西不在你这里”
萧明珰悠闲地伸了个懒腰,从茶桌上特意走到书桌边上的躺椅躺下,絮柳拿起蒲扇在一边有一下无一下地扇啊扇,轻风拂来,萧明珰舒服地闭上眼睛,直接无视了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更为生气,一把冲上去,揪下了絮柳手中的扇子,用力地扔在地上,让红秀扯住絮柳的长发,絮柳痛得啊了一声,萧明珰听到动静,双眼微眯,低下声音道:“妹妹这不是来找东西的,倒像是来挑事的,母亲可没有这么教过你,这是你姨娘教的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萧明珚听到萧明珰如此轻易践踏自己的尊严,一口血差点呕出来,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跟萧明珰客气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那姐姐就让我好好搜搜。”
“要搜可以,不过得有见证人才行。”
萧明珚一听,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她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就请老太太过来主持公道。”
她坚信自己把手镯卡在茶桌上不会被萧明珰发现,她似乎可以想象到萧明珰被禁足甚至是跪祠堂的场景,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萧明珚闹起来时,萧明珰的屋子里的嬷嬷早就急匆匆跑去老太太的院子里告诉了邹嬷嬷,邹嬷嬷眉头紧锁,小步跑去禀告萧老太太,萧老太太把茶杯重重一放,“走,咱们过去看看,这两个丫头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此时萧老太太的房里不单单有文氏,还有萧老爷。他们两人此时如此齐整地在萧老太太的院子里是为了商讨过几日萧老太太的寿辰事宜,两人正忙得焦头烂额之际,知道两姐妹又起争执一事,萧老爷目光冷峻地看向文氏,文氏坦然地回视。
萧家府上三位当权者带着一大堆丫鬟和婆子们齐聚在萧明珰的院子里,萧明珰见着三人都在,只是微微一笑,亲手扶着萧老太太坐好。
萧明珰忙着让絮香上茶时,萧老太太伸出手摆了摆,“不用了,直接说说你们两又是怎么回事吧”
萧明珚眼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滚,在抬眼看到萧老爷那一瞬间落了下来,萧老爷怒喝道:“珰儿,你又欺负妹妹了”
萧明珰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怎么翻来覆去都是装可怜这一招,都不曾长进。她立马显现出一副比萧明珚更委屈的表情道:“我真的没有啊。”
文氏相信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正要站起身为她辩驳时,萧老爷站起身并张口时,萧老太太知晓自己儿子的糊涂与故意偏心,立马打断了萧老爷接下来准备好的责骂:“好了,还没有问清楚,你给我坐下,文氏也是。”
萧老太太斜睨了萧明珚一眼,“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萧明珚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今儿我来姐姐屋子里与姐姐说悄悄话儿,袖子里藏着一手镯,可是去老太太您院子里请安后发现手镯不见了,我和红秀问了邹嬷嬷,邹嬷嬷也派人在老太太的院子里找过了,丫头们也问过了,都说没看见,我想着也许在路上,我们原路返回,仍然没有找到,我这才想起是不是在姐姐这里落下了。”
萧明珚边述说边哭,泪水浸湿了一方丝帕,她连连张口,话怎么也说不出来,红秀恭谨地看了萧老太太,萧老太太指了指她,她这才接着萧明珚的话,说:“四小姐刚进来问大小姐这手镯是不是在她这里,大小姐十分怠慢,四小姐气不过这才多说了几句,大小姐竟然说四小姐上不得台面。”
萧老爷听后气得直跳脚,胡子更是一翘一翘地抖动,“这,这,拿家法来,今儿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么说你妹妹,是文氏教你的么”
文氏一听,走到萧老太太和萧老爷面前跪了下来,萧老太太拍了拍桌子,“你着急什么劲儿珰儿,换你说。文氏,你回去坐下。”
文氏软着腿坐下,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萧明珰,萧明珰深吸了口气,“回祖母的话,四妹妹确实来过我院子,但是她并没有给我看她的手镯,因此她的手镯是不可能从袖口里掉下来的,四妹妹倒是给我看了她头上的金簪,说是父亲昨儿赏赐的。”
萧明珰的话音刚落,萧老爷面上露出尬尴的神色,如此厚此薄彼,自然是不能为他人所知道。
“四妹妹硬是要我承认这玉镯是我偷的,这不可能的,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手镯,犯得着偷么她又想私自搜查我的屋子,我就说请祖母来为我们主持公道。”
萧老太太横扫了房间里的众人一眼,“既然是让我主持公道,那我就好好主持。邹嬷嬷,带着外面的婆子把这屋子搜一遍。”
萧老太太此令一下,邹嬷嬷和几个婆子马上行动,她们不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连床底都看了三遍。
萧明珚瞧着老半天她们都没有搜出东西,越来越担忧,噗一下没站好,直接坐地上了,萧明珰则老神在在地把弄着琥珀玉蟾,她瞅着婆子们没有搜茶桌底下,她特意对着萧明珚灿烂一笑,高声对邹嬷嬷说:“邹嬷嬷,茶桌底下也让人搜搜。”
萧明珚子看到萧明珰的明媚笑容时已经因为慌乱失了神,在邹嬷嬷并没有在茶桌上搜到东西,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邹嬷嬷恭敬地回道:“老太太,并没有搜到四小姐所说的手镯。”
萧明珰突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道:“四妹妹不会是自己弄丢了,却赖在我身上吧”
萧老太太对这邹嬷嬷使了个颜色,邹嬷嬷带着婆子们直奔萧明珚住处。
萧明珚双手紧紧抓着椅子两边的扶手,坐在她对面的萧明珰可以清楚看到她因为喘着粗气而上下抖动的身子,一副就要倒下去的样子。
一盏茶功夫过去,邹嬷嬷带着玉镯过来,萧老太太问:“这玉镯在哪里找到的”
“在去四小姐院子里的路上。”邹嬷嬷轻描淡写的说。
萧老太太眼光冷了下来,“四丫头,看来是你记性不好,还是去跪跪祠堂长长记性,记住了,你大姐是萧家嫡女,不要仗着你父亲对你的疼爱就上了天了,今儿我就当你是忘性大,再一次我绝不轻饶”
萧老爷沉吟片刻,为其求情:“四丫头身子骨不好,再者她毕竟算是韩候府的人了,这惩罚未免太重了,还是另换别的吧。”
文氏也上前求情:“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也就算了,老太太还是念在她年纪小,饶了她一次吧。”
萧老太太凝视着萧明珚:“既然你父亲和你母亲都这么说了,那就禁足三天。”萧老太太和文氏相携而去,萧老爷扫了两女儿一眼,扬长而去。
萧明珚被红秀和小丫头强行抱回院子。萧明珰站在古琴边,手放琴弦上,轻拢慢捻,琴声悠扬,絮柳拿者曲谱过来,“小姐,不是说要放她屋里么”
“后来改变主意了,放屋里容易让老太太怀疑我知道了她的陷害又反过来陷害她,这样对自己得不偿失。”絮柳了然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唔~~~今儿跟好基友拼字,然后就不用熬夜~~
阿拙问萧明珰:你需要熬夜么
萧明珰:我从不熬夜,我只失眠......
今儿的萧明珰终于诚实了一回....
、寿辰上
萧老太太到底是看在儿子的面上,萧明珚禁足三天后的第二天正是萧老太太的寿辰。萧明珚禁足后的第一天没有去找萧明珰的麻烦,而是去外院书房,找了萧老爷。
她面容憔悴,唇色发白,脸色发略微发黄,依在红秀的身上被半抱着到外书房。外书房外的小厮身着灰蓝服装,见着她我见犹怜的模样,赶忙低下头,萧老爷的贴身随从萧三远远望见她就跑进去通报了,他腆着脸道:“四小姐,老爷让您进去。”
她一听这句话,本来用半分力支撑着自己身上,现在又抽掉了半分力,红秀的脸变得略微通红,萧三暗地里瞥了一眼,砸吧砸吧嘴巴,这小姐敢情比戏子还有本事。
萧明珚一进门就瘫软在离萧老爷三步远的地方,萧老爷先是被这一出给吓愣了,醒过来时脸上堆满了担忧的神色,他快步走上前,和红秀一起扶着她坐椅子上,“这是怎么了这三天有人给你罪受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双眼微闭,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穿的衣服也是半旧不新,萧老爷沉思了片刻,道:“看来是受了委屈了,你这衣服也太旧了,我让你母亲赏你几身衣裳,以后饮食也多加几道菜,这么瘦弱的身子骨怎么得行,得好好补补,以后我们萧家可是要靠你的。”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要屈膝行礼时,身子又摇了摇,倒在了红秀身上,萧老爷忙到门口喊小厮扛轿子过来,这才把她请回了她居住的芷榕院。
红秀一人把她搀着进里屋,放倒在床上,她捂着肚子哀叫:“臭丫头,这三天你好歹留一口菜让我吃呀,你看看我,快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秀挽起袖子,把手帕在铜盆里浸湿,拧干,细细擦着她的脸,嘴角微往下,一脸憋屈地说:“这可是小姐你自己说的,我只是按照小姐你的意思做罢了,还是我好说歹劝小姐这三天才喝了汤,要不小姐早倒了。”
她勉强抬起手,轻轻挥动,“算了,你倒是给我弄点吃的来,爹爹已经不在意前几天的事情了。”
红秀看看更漏,喏喏地说:“小姐,还没有到开饭的时间。”
她用全身力气把丝帕丢到了红秀的脸上,又开始哀叫。
文氏正摆弄着她给萧明珰准备的新衣裳,萧明珰则是一脸毫无兴趣地坐在一旁,文氏拿起一件妃色的锦绶藕丝罗裳,越看越是满意,她走上前去,比划在萧明珰身上,文嬷嬷在一边很是捧场地赞不绝口。
邱嬷嬷打断了文嬷嬷的赞扬声,“太太,外院萧三家的说老爷有事吩咐您,让她过来禀告。”
文氏把衣裳塞给一旁站着的飘雪,快步走到铜镜前,抚平自己的头发,这才提着一股庄严的气儿,让文嬷嬷扶着坐到椅子上,双手合于膝上,“叫她进来。”
萧三家的一进门,先是给文氏磕头请安,又给萧明珰见了礼,这才开口道:“老爷说四小姐这三天禁足辛苦了,让太太给赏赐几身衣裳,还说了,今后让太太吩咐厨房给四小姐多添几道菜,老爷又说四小姐以后到底是韩候府的人,让太太别太轻慢了。”萧三家的话音刚一落,又磕了个响头,不敢起身。
文氏连连冷笑,道:“行了,就回老爷说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邱嬷嬷,赏。这毕竟不是什么好差事。”
萧三家的又磕了一次头,才低着头缓缓退下。
文嬷嬷抚了抚文氏的后背,让她不要太往心里去,邱嬷嬷倒是什么话也没说。萧明珰脸上露出艳阳天般耀眼的笑容,走到文氏旁边,拉着文氏的手撒娇:“母亲,你就别生气了,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回头问邱嬷嬷:“父亲的意思,赏赐她的几件衣裳是要明日老太太的寿辰时候穿的吧”
邱嬷嬷用沉稳的口气答道:“是这样没错。”
“那现在做估计来不及了吧”
邱嬷嬷没有回话。萧明珰饶有兴趣地走向文氏为她准备的几件衣裳中去,挑了两件桃红色的衣裳,一件是窄衣领花长袍,一件是桃花云雾烟罗衫配着月白柔绢曳地长裙。她让飘雪拿托盘过来,把这两身衣裳放托盘上,让邱嬷嬷送过去。邱嬷嬷接过托盘,没有文氏的允许她不敢行事。
文氏瞅了瞅那两身衣裳,面色不愉道:“送去吧。她要是嫌弃少,就说只能等会赶了。”
邱嬷嬷这才捧着衣裳离去。
絮柳低着头,偷偷问萧明珰:“小姐,为什么挑了两件桃色的”
...
萧明珰随口回答:“她出门子的时候也只能穿桃红色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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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柳一听,恍然大悟,低头偷笑,小姐真坏,这是在讽刺四小姐以后做妾。
絮香也明白萧明珰的意思,问:“那四小姐要是不穿呢”
萧明珰一脸肯定,吹了口气,捋了捋漂在茶水上的茶叶,喝了一口才说:“唔,她会穿的。她向父亲要身新衣裳肯定是知道母亲要给我做衣裳,既然是这样,她肯定会穿,毕竟这和她平时得的衣裳还是有点不同的。”
第二天,萧府张灯结彩,人来人往,一些与萧老爷要好的大人们纷纷带着家眷与礼品前来,文氏忙着接待大人们的夫人,邱嬷嬷和文嬷嬷更是像陀螺一样团团转,恨不得自己能多张几双手。
萧老太太穿着正红暗纹锦服,眉开眼笑,很是高兴,看着人来人往的亲眷们前来贺寿。林祭酒夫人独自前来,穿得很是喜气,一到萧老太太跟前就是张口道:“老寿星,给您拜寿啦。”
萧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走上前握着她的手说:“好、好。您请坐。”萧老太太笑着问:“就你一个过来,你家大姑娘和二姑娘呢”
林祭酒夫人浅笑道:“大姑娘下旬就要嫁人了,自是不方便出来,二姑娘过几天也要小定了,请了教养嬷嬷在家里教规矩。”
萧老太太探着林祭酒夫人的口气问:“二姑娘许的可是刘尚书家的二子”
林祭酒夫人敛了笑容,“老太太真是神通,这都知道。”
文氏温婉回道:“我们家老太太一直都有这本事,让我好生敬佩。”
林祭酒夫人抚掌而笑,“瞧瞧妹妹这张甜嘴哟,怪不得老太太越发年轻了。”文氏听了她的打趣,只是抿嘴微微笑了笑。
萧老太太假意随口问道:“这二姑娘是庶出的吧刘尚书家的儿子不都是嫡出的么”
林祭酒夫人一点都不在意,随口就说:“这也是一个缘法儿,前年带着我家姑娘们去刘尚书做客,刘夫人很是喜欢我家姑娘们,只是我家大姑娘已经定亲了,后瞧着我家二姑娘也不错,遂也就有了这一门亲事。”
萧老太太和文氏对考看了一眼,忙道:“恭喜恭喜。你可是又添了位好女婿呀。”
林夫人很是谦虚,喝了几杯茶,就推着说家里事儿忙,回去了。
林夫人前脚刚走,后脚韩侯爷府的韩夫人带着两个姑娘过来拜寿,秦侍郎夫人带着秦茵过来,李尚书夫人带着李清欢过来,一下子来了四个姑娘,萧老太太屋里更是热闹了,她对着邹嬷嬷道:“快去请咱家的四位姑娘出来见见才是,这么多贵客。”
邹嬷嬷笑着应是。
片刻,萧明珰和三位妹妹都过来了。萧老太太扬声对萧明珚道:“去拜见韩夫人。”萧明珚穿着桃红罗衫与月白长裙,袅袅身姿,盈盈屈膝,韩夫人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让贴身侍女扶起她,韩夫人拿起一个荷包赏给她后,转过头和刘尚书夫人说起话儿,弄得萧明珚略微尬尴。刘清欢看在眼里,拉着她往萧明珰她们那走去,秦茵正撒着欢儿腻歪着萧明珰,其他人都捂着嘴巴笑她。
她也不羞,一脸理直气壮道:“我就是喜欢萧家大姐姐,那又怎样”话音刚落,一熟悉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这么说,你就不喜欢我了
秦茵回头一看,是任靖熙,后面跟着任靖群。一群姑娘们又是起起落落地见礼。秦茵人小口无遮拦问:“任姐姐今儿怎么来了我想着你应该是不会来才是。”
任靖熙逗着秦茵问:“我为啥不来呀”
秦茵眨巴着水弯弯的大眼睛,笑着说:“因为呀,你就要嫁人了。”任靖熙脸儿顿时绯红,伸手轻拍她道:“你胡说什么呀”
萧明珰她们也是对着她嗤嗤地笑,她急的把眼眶都逼红了,“真的没有这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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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走过去搂着她,用自己的丝帕给她拭泪:“好了,秦茵胡说的。人小鬼大。”
秦茵嘟囔着:“我才没有胡说,上次任家和韩家不是还去了寺庙相看了么”这句话很小声,倒是让萧家姐妹和李家姑娘听到了,萧家姐妹都装作没有听到,李清欢咦了一声,众人都看向她,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听说是萧家和韩家联姻么”
这句话一落,萧家姑娘、韩家姑娘和任家姑娘的脸全都拉了下来。萧明珰眼光闪了闪,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道:“你听错了,我们萧家哪里高攀得起,只是两家长辈喜欢,也不算正经亲家。”
萧明珰一带而过,秦茵一点都不放过,脱口而出说:“难道是当妾肯定不是萧大姐姐,难道是二姐姐、三姐姐和四姐姐当中一位”
秦茵扫着她们三人,她们三人都露出了尬尴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唔~~~刚被好基友说是圣母~~要我好好虐虐她们~~~
阿拙问萧明珰:虐虐你可以么
萧明珰冷笑道:你可以试试。寒气袭来......
阿拙没出息想:我还是虐虐不那么霸气滴吧......果然是柿子捡软的捏的主......
、寿辰下
秦茵好笑地看着三人尴尬的神色,萧明珰突然掐了一把她粉嫩的小脸道:“再这么不知羞,看我等会怎么告诉夫人去。”她眼睛滴溜溜一转,装出害怕的样子,把这一件事情揭过去。
文氏让文嬷嬷过去传话,文嬷嬷恭谨地来到萧明珰身边:“大小姐,老太太和太太在园子里的凉亭准备了吃食,让大小姐带着小姐们过去,好好耍。”
萧明珰端庄一笑,对着围着她的小姐们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到园子里去吧,这里待久了也怪无趣的。园子里还有戏,你们想看也可以点。”
萧明珰大方地引导她们向自己园子走去,园子不是很大,但规划得比较紧凑,她带她们到就近一个凉亭,文嬷嬷让人把东西都放在这凉亭上。
凉亭一边可以看到湖,另一边则是戏台子,可以说是有动有静,萧明珰招呼她们坐下,扬着笑意:“你们要钓鱼么”
秦茵从一进凉亭就望着那湖面,一听到她问话,举高手嚷嚷着:“萧姐姐,我要泛舟钓鱼。”
李清欢拍了她一下,“你真贪心。”
她撅着嘴巴,嘟囔着:“难道你不喜欢”
最后,分成了三拨人,萧明珝和萧明瑾要钓鱼,正好又拉上了任靖群,萧明珰便嘱咐她们好好看顾着客人;而萧明珚则跟着韩家姑娘一起看戏,要说往日里她是喜欢泛舟的主,但毕竟她要嫁入韩家,怎么也得巴结巴结未来的小姑子们,她便陪着她们看戏;泛舟的人就是萧明珰、秦茵、李清欢和任靖熙。
四人在舟上钓鱼,秦茵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鱼儿上钩,有点不耐烦把鱼竿放一边,呆呆坐在一旁发呆,任靖熙嘲笑她:“你真是稀罕了,突然变得如此安静。”她用自己的手摸了摸她微微翘起的头发,秦茵嘴巴鼓鼓地道:“你不觉得萧明珚今儿很奇怪么上次也去你家游湖,她兴致那么高,这次竟然坐在那里看戏了。”
李清欢和萧明珰呵呵笑着,任靖熙瞥了瞥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
她歪着脑袋疑惑看着她,任靖熙假装生气的样子说:“她就是你问的那个嫁入韩家的人。”
秦茵埋入任靖熙怀里,偷偷耻笑萧明珚,笑了好一会儿才说:“她真傻,也不想想她们是什么人。”
任靖熙推开她,用手使劲敲她的头道:“你才傻呢,你自己什么都不懂,还嘲笑她,你和她换个身份试试看,看你怎么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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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茵双手捂着自己的头,转身把头钻进萧明珰的怀里,蹭了蹭,萧明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用充满笑意的眼神看着她:“好啦,再撒娇你的鱼儿就跑了。”
秦茵马上仰起头看向鱼竿,见鱼竿动了动,伸手去够它,把它扯了过来,轻微一甩,鱼儿就上钩了,她大声欢呼着。
小舟由船娘慢慢划向于玉润堂相通的湖,她们的船绕过石桥,船娘在这里停了下来,秦茵催促着:“那里也是内院呀,划过去看看。”
船娘一脸为难地说:“那里没有老爷的允许是不能接近的。”
萧明珰皱了皱眉头,任靖熙则拉了拉秦茵衣袖,示意她不要乱了规矩。萧明珰冷笑着道:“你没看到都是贵客么父亲那里会谅解的,划过去。”
船娘哭丧着脸,跪在船上求饶:“我是真的不敢呐,如果让老爷知道了,会被赶出去的,我家就靠我养活了。”
萧明珰亲手把她扶了起来,用温和的语气道:“那么你把船靠一靠,我们自己过去,你直接去找文嬷嬷,以后你就在那里帮忙。”
船娘被逼着停靠在了岸边,下船后她担心地说:“大小姐,你小心点,至少不要让老爷发现。”
萧明珰挥了挥手,船娘一步三回头走向前厅会客处去找文嬷嬷。
任靖熙瞅了瞅她们三,“把船娘赶走了,怎么办我可不会划船。”秦茵卷起袖子和裤腿,“我会。”
“你真是越来越野了。真应该好好管教管教。”李清欢急着去扯下她卷起的裤腿。秦茵一脸不在意,把船桨握在手里,抵着岸边,把船推进水里,她划着船向湖心的小屋子而去。
她自己十分得意自己的划船技能,炫耀着说:“这是我在家训练出来的,最近这段时间我天天在家划船,可把我父亲、母亲愁的。”
三人不约而同都摇了摇头,这小祖宗啊,她父母确实辛苦了。
她们欣赏着沿途的景色,越到小屋子附近,就越安静,她们害怕万一里面有人可怎么办。她们屏住呼吸,偷偷把船绳系在栏杆上,沿着楼梯轻手轻脚往上走。
走到门边上,听到了娇柔的笑声,萧明珰诧异地长大了眼睛。在她前世的印象里她的父亲不是会金屋藏娇的人。
也许只是有女人在这里住,比如王先生,她也许会过来这里。
萧明珰陷入沉思时,另外三人也被这一笑声给吓了一条,面面相觑后,决定马上离开,她们拉着萧明珰要离开时,听到了浑厚的声音:“想我了么”
萧明珰脸色都黑了,这是她父亲的声音,刚才那声音不是郝姨娘的,也不是其他姨娘的,有点熟悉。她们拉了拉她,她附在她们耳朵上,“你们先下去,我窥视下就下去。”
任靖熙熟知府里有各种猫腻,嘱咐她不要太久,秦茵让她小心点,李清欢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她们猫着身子下去,自己绕到窗下,把窗户纸捅破,透过这一个洞,看到了里面的景象,是王先生和父亲。
他们怎么会搞在一起,而且看样子时间也不短了。
她仔细观察着他们,他们时而一起说几句话儿,时而王先生给父亲倒杯茶,喂点小东西吃,两人时而也腻歪一下,挑逗得久了,两人气息不是很稳。
萧老爷压抑下来,道:“我今儿只能陪你一会儿了,等会还要去前厅。我可是装着醉酒出来的。”他拿起她的纤细修长的手,轻轻送到唇边。
王先生偷偷附在他耳边道:“我怀疑我有了。”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萧老爷猛地站起来,紧紧搂住她,喜上眉梢:“真的么真的有了”王云楚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萧明珰先是捂住了嘴巴,眼里透出一丝冷意。萧老爷手舞足蹈:“那我等会去告诉老太太去,这可是大喜事呀。”
王云楚拉住他,摇了摇头,手里拿着丝帕转呀转,“这还不稳当呢,等稳当了再说也不迟。”
她投入他的怀里,话里透出感动:“我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却有了今后相伴之人。”
萧老爷食指抬起她的头,轻轻擦拭她的泪水,吻了吻她的脸颊,道:“你忘了我也是你今后相伴之人么”
王云楚楚楚可怜地说:“不,你不是,你还有其他人呢。”
“那都比不上你。”萧老爷动情地回应。
萧明珰慢慢俯下身子,走下楼梯,坐进船里,她们见她一声不吭,也没有深究她看到了什么。
她们回到凉亭时,钓鱼的和听戏的也都玩累了,听累了,她们一起回到前厅。
没一会儿,她们都陆续告辞,倒是任靖熙在临离开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应对她。
萧老太太年纪大了,已经去休息了,文嬷嬷扶着文氏走回云容堂,没想到萧明珰也跟着过来了。
文嬷嬷服侍着文氏沐浴,她向邱嬷嬷打听起王云楚,邱嬷嬷表示从来没有听过,不过可以去查一查。
两天后的午后,萧明珰还躺在躺椅上休憩,絮柳进来禀报说:“邱嬷嬷过来了。”邱嬷嬷一进来,她就指着小凳子让她坐,她告罪坐下。
邱嬷嬷面色五味参杂,看来这人的来历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婉转道:“嬷嬷不必当心,实话实说吧,我心里有数着呢。”
邱嬷嬷这才张口:“这王云楚在十多年前还是个官宦之女出身,由萧老太太做主订下她与老爷的亲事,当时老爷也就是个举人。谁料,在老爷中举之前,王云楚家里来退婚,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只是应下了。后来才慢慢传开来,她退婚是为了选秀。可惜的是,这飞上枝头的梦还没做,她就掉下来了,她家被弹劾,证据属实,之后流放的流放,逃走的逃走,她之所以没被流放是因为跟着自己的远房亲戚逃跑了。后来据说又订了门亲事,还没过门前,家里的事情又被揭发,她不得不逃离那个地方,投奔到林祭酒家来,在林祭酒那里教书已经四五年了,最近才被引荐到我们府里。”
萧明珰听着和絮香打听得差不多得消息,幽幽地开口:“那么嬷嬷你是否知道一件事情呢”
邱嬷嬷眼里显露出探寻的意味。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知道她有身孕了么”萧明珰嘴角一侧勾起轻蔑的笑。
邱嬷嬷一脸震惊,瞪大了双眼,“你觉得这是不是比郝姨娘更棘手呢”
萧明珰走向香炉边,打开香炉盖,看着袅袅的烟慢慢飘散,她往里掰了一点点香料进去,问道突然变得清香起来,她笑着说:“你瞧,稍微加点东西,这香味就不同了,是不”
她暗含深意地看着邱嬷嬷,似乎在示意着她去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更完啦,抱歉~~~
阿拙贴着脸问萧明珰:你是不是打算使什么手段
萧明珰:唔,你提醒了我......
、揭穿
萧府的寿宴昨天刚刚结束,全府上下疲惫不堪,只有守着府门的家丁还打着精神强撑着,萧府后门的看守嬷嬷仍然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她只见眼前闪过一白影,看守嬷嬷揉了揉眼睛,换了个姿势,继续半眯着。一小厮轻手轻脚从她的眼皮底下溜过,直追那白影。
王云楚趁着萧府昨儿大宴后独自一人溜出萧府,她低着头,往附近最大的药房走去,那里除了卖药,还有看诊。
德善药房里的人不少,坐堂的老郎中搭着她的脉象,微闭着眼细细诊断。他嗯地出了一声,示意她换另一只手,两只手把过后,他道:“恭喜夫人,是有喜了,只是实日尚浅,要细细多加保养才是,我先给您开付方子,您好好服用。”他拿起笔写下了方子,王云楚瞧了眼方子,往取药处走去。
取药的小二瞅着王云楚还拿着药方琢磨,出声打断她:“客官,您这单子是不是要取药的”
王云楚回过神,把药方给他,对方细细算了价钱,另一个人在一旁取药,配合十分默契,取药的人回过头来,喊:“杜仲没了”
算价钱的人笑嘻嘻对王云楚道:“您先等会,我去仓库里看看。”
等他从仓库里出来,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您这药方差了一味药,要不,您稍等,我让小六子都城北去买”
王云楚眼看着日头就要往上升了,今儿虽然不用给萧家姑娘上课,但保不齐四小姐不会过去找她,回去晚了,遇到看守的嬷嬷也很难交待。她微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行,真不好意思哈。”
王云楚提着几包药从药店里出来,左右看了看,一个转身拐进一个巷子里,往萧府后门走去,她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她走到萧府后门,轻轻推开门,看守嬷嬷并不在这里,她迅速关好门,朝右边走去,而跟踪她的人则往她的相反方向跑去。
王云楚看着桌子上缺了一味药的药包,小丫头敲门进来服侍她洗漱,无意间瞄到药包,关切地看着她,“先生是不舒服么”她吓了一跳,赶忙回避道:“没有。”小丫头充满笑意地说:“先生不用如此,药不放那么先生太客气了,先生想拿药跟太太说一声去药房里拿就行了。”
她面带犹豫试探性说:“真的”
小丫头把帕子拧干,放在架子上,笑嘻嘻地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您的,您是小姐们的先生,您身体不舒服不耽误小姐们的学习么再说了,前儿阵子,我一小姐妹身体微恙,也是去药房里拿的药。您就安心吧。”
王云楚开始认真思虑起来小丫头的话,决定前去一试,毕竟文氏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孕了。
她眼睛一亮,面容顿时散发出柔和的光,她招手让小丫头帮她好好的梳理发髻,自己往脸上扑了点香粉,吩咐小丫头看好房门,她去去就来。
小丫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往后面的一条小路跑去。
王云楚站在云容堂的院门前,看着这三个字,想起以前萧老爷曾赞她:“云想衣裳花想容。”她无比后悔自己听从父母的话悔婚,若是没有悔婚,这院子就是她的。她眼里透露出深深的埋怨与不甘。
她正踏进院子,邱嬷嬷从里面出来,瞥见是她,堆着假笑迎上前:“王先生请进。”邱嬷嬷拉住走过去的丫头让她进去跟夫人禀报。她细细打量这云容堂的院子,如此精细的布局,比她所居住的好上百倍,心里更是不舒服。
两人走到云容堂门口,小丫头撩起帘子请她们进去。王云楚进去后,里面文氏拿着本书在翻看,邱嬷嬷屈膝上前:“太太,王先生过来了。”
文氏放下手中的书,请王云楚坐,王云楚不好意思马上开口要东西,余光瞥见刚才文氏手里拿着的书,“太太刚才在看什么书”
文氏让飘雪把书拿过来,递给王云楚。王云楚右手接过书,捧近一瞧,“太太也看史书”
“闲暇时打发时间罢了,说出去可是要贻笑大方了,在王先生面前更是班门弄斧了。”文氏谦虚地说。
王云楚借着喝茶的空隙,端详了文氏,看来倒是小觑了她了,毕竟是出身世家门第。
文氏似是体察到王云楚有难言之隐,眉眼间越发流露出温婉之意,可亲地问:“先生前来可是我家女儿们惹先生不快”
她连忙否认,“那倒不是,实不相瞒,我身子略微不适,
...
想到药房里拿点药材,不知夫人是否允许”
“您自去便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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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只是补补身子罢了。”她话音刚落,邱嬷嬷屈着身子进来,与文氏耳语。文氏脸上露出一丝焦急,“快请进来。”
一郎中背着医药箱进来,文氏亲自过问:“老太太如何”
郎中拱了拱手,朗声回答:“老太太无事,只是过于疲累了,开了点药,休息几天就无碍。”
文氏放下心来,转眼看向正坐在一旁的王云容,补充道:“既然如此,那郎中也给我家先生把把脉吧。”
郎中放下医药箱,正准备接近王云容时,她慌忙站起来,退了一步,慌乱地说:“不用了不用了。”一脸欲盖弥彰的样子,倒是让邱嬷嬷看得一阵冷笑。
文氏亦不想强人所难:“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她的话音一落,王云楚冷静了下来,邱嬷嬷扶着她坐下。
郎中背起药箱离去。一眨眼功夫郎中又回来了,带他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明珰。她笑颜盈盈地屈膝向文氏和王云楚请安,“刚才见着郎中从母亲院子出来,就喊他跟着进来,我若不如此做,待我问起时母亲又敷衍我说没事。”
文氏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我确实没事。”萧明珰望向郎中,郎中点头。萧明珰眼光扫过王云楚和邱嬷嬷,游移不定到底是谁不舒服的样子,邱嬷嬷解释:“是王先生有点不适。”
萧明珰忧虑地走上前,拉住王云楚的手,王云楚略微挣扎了下想收回去,可萧明珰微微用了力,她不敢再硬是扯回去,萧明珰深感欣慰地笑了笑,她回头招手让郎中上前,郎中把了一会子脉道:“恭喜这位夫人了,这是喜脉。”
萧明珰假装吃惊地退了几步,文氏也用丝帕捂住了嘴,王云楚的脸色略显尴尬,郎中是个精明的人,开完方子马上告退。
邱嬷嬷看了看文氏,再看看萧明珰,又看看王云楚,悄悄退下,替她们把房门关上。萧明珰告了声罪,坐在两人中间,她抓住王云楚的手,拽得王云楚全身都感到痛,萧明珰紧张问道:“先生这腹中胎儿的父亲是”
王云楚没有回答,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老爷正色道:“孩子是我的。”文氏和萧明珰行了礼,萧老爷往上坐,文氏脸上一点儿也没有显示出不快,反而异常欣喜地恭喜萧老爷:“老爷,这可是件大好事呀,府里可是多年没有添丁了。”文氏满面惊喜与愉悦:“快,扶着王姨娘坐下。”飘雪亲自上前扶着她坐下。
萧老爷听到文氏对王云楚的称呼没有任何反应,文氏亲自把茶端给萧老爷:“这样看来,得赶紧办喜事,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跟老太太说一声。”
萧老爷十分赞同,狠狠地表扬了文氏的大方得体,有正室风范。萧老爷把安置王姨娘一事全权交给了文氏来处理。
文氏让邱嬷嬷在姨娘所住的院子里整理出一个小院子用来安置王云楚,又重新安排了几个小丫头给她,文氏扶着她的手安慰她说:“你尽管放心,过段时间,人牙子进来了,就给你换新的丫头,这些丫头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只管跟我说。”
飘雪送她到新的院子歇息。
邱嬷嬷当着文氏和萧明珰的面:“呸,就这货色,还敢踹着不良心思。”萧明珰数着自己的手指道:“嬷嬷这就是不懂了,她的心思不比郝姨娘少。”
“好了,珰儿,你以后少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娘心里有数。”文氏严肃地警告萧明珰。
萧明珰走过去,头靠在她肩上,左手搂着她说:“我这不是担心您么。”她想起前世文氏也是什么事情都不让她知道,文氏自己一个人扛了下来,身体却垮了。这一世,她绝不允许有这种事发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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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嬷嬷赔笑着宽慰文氏:“大小姐长大了,懂得为您分忧了。太太,您该去老太太房里了。”
文氏和萧明珰到了萧老太太房里,萧老太太一脸不悦地看着文氏:“听说老爷打算纳王氏为妾”
文氏恭谨回答是。
萧老太太轻描淡写问:“怀上了你答应了”
“是。”
“那还来我这干嘛”萧太太怒气冲天。
萧明珰上去抚了抚萧老太太的胸口,为文氏辩解:“祖母,母亲即使是不愿意也不能表露出来呀。”
萧老太太嘴角向下,派嬷嬷叫萧老爷过来。萧老爷一进门,她劈头盖脸地骂:“你这是毫无廉耻,你是朝廷大臣,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万一被弹劾了可怎么办”
萧老爷直直跪在地上,向老太太磕头请罪,“母亲,我知错了,可她已经有了您的孙子了。”
“胡说我可不认赶紧送走她,以前的事我还没忘呢,我没老糊涂。”萧老太太把茶杯往萧老爷那一砸,堪堪从他的脸颊擦过,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萧老爷掏心掏肺地哭诉:“母亲,我姨娘也不少,可她们都没怀上或者生的是女儿,您若是想赶她走,等她把儿子生下来,抱到太太房里再送她走也不迟呀。您就看在儿子求子心切的份上,先答应了吧。”萧老爷磕头如捣蒜。
文氏听萧老爷埋怨她生女儿,面露愧疚之色,忙跪下一起向萧老太太求情。萧明珰不愿母亲为难,也在一边劝解萧老太太。
萧老太太这才勉强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你这么好心让她做姨娘。
萧明珰凉凉地说:这样才能好好折腾她嘛。
阿拙顿时毛骨悚然......不能惹这丫头......
、争宠
萧明珰回到自己的院子,走到书桌前,拿起蘸满浓墨的毛笔,在洁白的、上好的宣纸上写了一字“静”。之后她笔下的纸写满了这一个字,她暗自察觉自己的心到底是过于浮躁了。
絮香在一旁伺候笔墨,为她在香炉里点上了一点檀香,满屋萦绕着这一缕温和隽永的味道,让人心声宁静。
絮香观察着她的面容,眉眼中透露出一丝阴郁,全身的气力用于笔上,小姐对自己到底是逼得太紧了。
她眼底的那一张纸没有任何空白的地方,写完后,她把笔放在笔架上,左手轻轻地揉着右手的握笔的指节,刚一停下手,一杯茶端到眼前,她眼睛微抬,絮香略带操心的表情一览无遗,她拉起嘴角,笑一瞬间消散。
絮香和煦的口吻道:“小姐又何必如此,您已经算是毫无遗漏了。您预料到她会趁着老太太大寿第二日全府警戒最为松散之际,从后面去最近的一间药房,不也派遣了小厮萧海去跟踪了么又让萧海买通了取药的伙计,骗其刚好少了一味药,后又让小丫头给她指了条明路去向太太讨药,这巧老太太请郎中,您又在太太门口截到了刚回复完老太太病情的郎中,以关切先生身体健康为由,让郎中为其把脉,从揭穿了王氏的真面目。后来也顺利让她成为姨娘。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中。”
萧明珰轻轻地笑了,“也许正是这一切太过于顺利才不好。”她觉得纳闷,为什么郝姨娘没有出来掺和一脚,照理说,她才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萧明珰思虑着郝姨娘的深意,郝姨娘这厢并不是不想掺和一脚,而是恰恰被绊了一脚,拖她后腿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一段时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这个孩子吃错东西了,怎么想事情如此简单,做事情如此冲动,想一出就做一出,一点后果都不考虑。
此时的萧明珚哭得都要咽气了,这次她的哭不是为了得到任何东西,而是真心为郝姨娘不平。栗子小说 m.lizi.tw
萧明珚实在想不明白的是,明明说好要帮助她们母女俩的王先生,怎么一眨眼就成了王姨娘,这也就算了,毕竟成为姨娘两人关系更为亲近了,但是她有孩子了,这有可能是一个弟弟,萧府唯一的男孙,这样对她们怎么可能会有帮助。
都怪姨娘太过于轻信她人。
她并不知道,如何能够早点怀上身孕和助孕的药材正是郝姨娘所给的。她捶着床,怨叹着王姨娘的好命,怨恨着自己的不顺,似乎一切的人都和她作对。
她顿时心生一计,她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郝姨娘见她哭成这样,询问红秀后仍然无从得知,也只能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一边心里还暗暗关心着王云楚的进展。
郝姨娘回院子知晓了是文氏求得老太太同意纳王云楚为姨娘时,心知自己失去了一次更好掌握王姨娘的机会,不过,她有的是让她靠拢过来的办法。
云容堂里十分热闹,文氏和邱嬷嬷、文嬷嬷正商量着过两天的纳妾礼要如何行事才好,文氏曾在萧老爷踏入房门的一刹那大方的表示要让王氏风风光光进门,萧老爷到底是爱官如命之人,又如何会使自己的官声名誉受到任何的风险,他感动地回应文氏:“太太的好意,为夫甚为感动,太太不愧是世家大族之女出身,然而太太到底想得略为不妥当,毕竟只是纳一个妾而已,所有的礼数按照四品官员的纳妾礼数来就行了。”
文氏和嬷嬷们屈膝遵命。
虽说只是四品官员的纳妾礼,但到底也是需要有一些准备的,文氏派遣飘雪前去为王姨娘量身量,为其做一身符合身份的新衣裳,文嬷嬷主要负责整个纳妾礼的流程,邱嬷嬷负责器具方面,各司其职,一一核对,倒是把这礼数准备得热热闹闹的。
萧老爷心里虽然未说,但他接下来的几天都休息在了正房。
纳妾当日,王姨娘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裳从轿子里下来,在吉时之前,轿子从王云楚当教书先生所住的地方出发,瞧瞧地绕了萧府一圈,回到了萧老太太的院子门口落轿。
王姨娘被新买来的丫鬟红萃扶着,缓缓走向萧老太太。旁边的嬷嬷把垫子放在地上,王姨娘慢慢跪下,红萃接过茶放到她的手上,她捧着茶过头顶,“请老太太喝茶。”
萧老太太端过茶,意思性地抿了一下,送了见面礼:“要尊敬夫人,恪守本分,开枝散叶。”王姨娘温顺地应:“是。”
王姨娘又转而跪向文氏,文氏姿势端庄地喝了口茶,赐了一对玉镯做见面礼:“妹妹,这对玉定能保护妹妹平安诞下麟儿。”
文嬷嬷引见王姨娘与三位姨娘互为行礼,四位小姐也纷纷改口称之为姨娘。纳妾礼一派和气,萧明珰倒是能瞧见其平静下面的波涛浪涌。特别是当在场的除了郝姨娘外的两位姨娘知道其怀有身孕时,那一闪而过难以看透的眼神。
萧明珰知道,不需要吹灰之力就可以解决王姨娘了。接下来的半个月,萧老爷一直陪着王姨娘,下人们也是对她从低贱看待到处处高捧。她则是从前十天的每日请安到后面五天都不曾前来请安。
文氏听后每每听到红萃前来告假时身体不适的借口都让红萃带话,要她好好安胎不要在意,养好身子为重。
萧明珰得知王姨娘的请安次数越来越少,心情越是愉悦。
两天后,红萃急冲冲从外面跑进来,发髻都散开了,拼命地撕喊着:“救命啊,太太,救命啊。”
邱嬷嬷揭开门帘吼道:“这是什么规矩,大吼大叫不知所谓”
红萃一脸急迫的样子,衣服扑满了灰,一把重重跪在邱嬷嬷面前,扯着她的裤腿道:“嬷嬷,救救姨娘呐,救救她。”
邱嬷嬷揪起她,“好好说话,怎么回事”
红萃上句接不了下句道:“王姨娘,王姨娘在花园里跌倒了。”
邱嬷嬷一听,脸色变了,要知道,这胎上到萧老爷,下到府里的丫头小厮都十分关注,要是出了一点差错,萧老爷怕是要责怪的。
邱嬷嬷扔下红萃,赶忙进去禀报。文氏匆匆从里面出来,文嬷嬷在一旁吩咐小厮去请郎中,她则在邱嬷嬷的陪伴下赶往王姨娘的院子。
文氏一进王姨娘的小院子,丫鬟们混乱成一团,邱嬷嬷呵斥住她们,一一分派了各自的职责,文氏进入里屋,王姨娘面色苍白,手捂着小肚子,身子蜷缩着,瞄到文氏,更是叫个不停。
文氏安抚她说:“妹妹不急,郎中马上就来。”
王姨娘伸手握住文氏的手说:“太太,老爷呢”
文氏用手抚了抚她的前额,道:“老爷马上就来了,妹妹宽心。”
两人话音刚落,郎中和萧老爷就急急忙忙进来,萧老爷冲到床前,王姨娘一瞧见他,眼中掉出了泪水,柔弱地着:“老爷,孩子,我们的孩子。”
萧老爷坐在床上,把她的上半身搂在自己的怀里,用温柔的声音说:“楚儿,孩子在,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保住我们的孩子。”
郎中抓住王姨娘的手,诊脉后,斟酌了下道:“老爷,太太,姨娘请放心,只是轻微动了胎气,没事的,稍微躺躺就好,若是不放心,我再开点安胎药。”
萧老爷叮嘱郎中:“尽管用最好的药材。”
郎中拱手行礼退下。
他手轻轻拍着王姨娘,哄着她入睡,文氏就在一旁站着看着。等王姨娘入睡后,他走出里屋,到正堂,对文氏道谢:“多亏太太及时请郎中。”
文氏眼中含情地看向萧老爷,谦逊地说:“这是我应该的。”
萧老爷来回走动着,忽然定住身子,“你说,今儿这事是意外还是”
“老爷,我会去查的。”
他放心地坐了下来,和善略带暗示地说:“那就麻烦太太了。”
“老爷,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应该做的。”萧老爷招手让她靠近点,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中,略微动情地表白:“我就只信太太一人。”他把文氏搂在怀中。
文氏头靠着他的肩,面色端庄肃穆地说:“定不会让老爷失望。老爷还是先待在这里陪妹妹吧。”
文氏回到云荣堂,文嬷嬷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太太,这其实只是一件意外,王姨娘看到一株漂亮的牡丹花,贪看得忘记了脚下,稍微滑了下脚罢了,竟然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真不知她有何用意。”
文氏略带轻蔑地说:“不就是争宠罢了。”文嬷嬷自然是知道王姨娘除了争宠还有一层深刻含义就是向文氏示威。文嬷嬷认为这王姨娘怕是蹦跶不了多久了,总有人腾出手收拾她。
萧老爷倒是没有陪王姨娘太久,而是歇在了文氏的房里。
然而萧老爷亲自哄王姨娘睡觉这一事,倒是被在场的丫头们传得沸沸扬扬。
隔了几日,王姨娘又重新闹了一出如此的戏码。这样整整反复了半个月,萧府中无人不知王姨娘的重要性,而对于后院里的女人,这半个月无比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大小姐:今儿你出场的戏份少,有何想法
萧大小姐淡定回答:总是要让别人多蹦跶几下显示下她们的战斗力,这样看官才能知道我真正滴实力。
阿拙默默无语
、失去
萧府萧老太太的敬荣堂里很是热闹,一片欢声笑语,萧家四个姐妹轮流在萧老太太面前凑趣,把老太太哄得甚是高兴,她手捂着嘴,腾出一只手指着她们四个人,道:“这一个比一个伶俐,太太,你说这要是被哪家得去了,可有得愁了。”
文氏温柔的眼光注视着她们,“老太太说的是。”她们四人纷纷说两位长辈欺负人。
其乐融融的场景突然停滞,三位姨娘过来请安了。除了萧明珰,其他三个姐妹或多或少都有点不自在。
今儿是萧府的姨娘来向萧老太太请安的日子,老太太本身并不怎么待见她们,只是府里规矩,姨娘一个月请安两次,其余时间看个人心意,可去可不去。
这规矩从姨娘们进入萧府的第二天自然会有嬷嬷告诉她们,即使是怀有身孕,这规矩也是破不得,除非是卧病在床。
萧老太太受了她们三人的礼,口吻淡淡地问:“怎么只有你们三个过来王姨娘呢”
三人面面相觑,郝姨娘上前道:“王姨娘是新人,许是不知吧。”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知都过门快一个月了还不知道看来是没有把萧府的规矩放在眼里。听说最近也闹腾的很,怎么连太太也管不住你们这三个老人也在一旁看戏”
三位姨娘连忙跪下,文氏也赶忙起身。
所有人眼见着老太太在气头上不敢吱声,倒是萧明珚眼珠子转了一圈:“老太太,既然这样,何不让嬷嬷请她过来”
“蠢货还用得着请么直接叫她过来”萧明珚自己被骂十分委屈,郝姨娘暗地里瞪了她一眼,萧明珚更是跺了跺脚。
邹嬷嬷带着两个婆子领着差事去“请”王姨娘。
才一盏茶的时间,王姨娘就来了,她穿着一精白长裙,头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犹如仙女一般,超凡脱俗,萧明珚看得恨得牙痒痒的,而萧明珰用茶盏掩饰了自己蔑视的神态。萧明珝和萧明瑾纷纷低头示神游状态。三位姨娘除了郝姨娘眼里透露出既欣喜又痛心的表情,另外两位安安分分摆弄自己手里的丝帕,文氏见着她的打扮,微不可见地皱眉后,招呼她过来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瞧见她这一身的装扮,气得魂魄差点移位,这是在咒她是么竟然在我面前穿这样的衣服,穿得跟缟素一般。
王姨娘神情忧郁,脸色惨白,被扶着跪在地上行礼请安,老太太也没有发话让她起来,她把头抬起来,越发委屈。
老太太吩咐邹嬷嬷去倒杯茶,没人敢为她求情,恰好今儿萧老爷沐休,他也不顾丫头的禀报,硬是闯了进来,衣着略微凌乱,可以看出来时心情的急切和行动的慌乱。
“太不像话了”萧老太太眼瞅着萧老爷乱了规矩,出声训斥。萧老爷撩起下摆,跪在王氏旁边,为其求情:“请母亲念在王氏怀有身孕,饶过她这一次吧。”
老太太眼皮子也不抬,“儿子啊,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作为一家之主,我也不愿让你为难,府里的事情,自然由我和你太太管理,你以后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没有下次。你晚上去陪陪你父亲和列祖列宗。”
萧老爷磕头起来,亲手扶起王氏,文氏露出了优雅的笑容,郝姨娘眯了眯眼,她此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
萧明珚硬是把手里的丝帕给扯碎了。萧明珰曼斯条理又喝了口茶,观察着其他人的神态,很是洽意。
王姨娘搭着萧老爷的手起身,对他露出了凄美的笑容,眼眶里还闪着泪光,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这我见犹怜的模样愣是让他心疼了半天,不顾他人在场,轻轻搂在怀中,低语抚慰。
萧老太太对萧老爷的举动眼不见为净,“既然怀有身孕不宜受罚,那么红萃代替王氏受罚。”邹嬷嬷拖着红萃下去打棍子。
“王氏,以后内院的事情不要自作主张让老爷过来掺和”萧老太太语气冷峻异常,王氏喏喏应下。
回院子途中,絮柳四顾无人,低下声音问萧明珰:“小姐,为什么老太太不罚王姨娘禁足”
...
萧明珰停下走动的身子,转过身来,睨了她一眼,“唔,你认为呢”
“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不罚”
“有时候不罚比罚更可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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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柳眼前并不懂她的意思,直到两天后才知晓其深意。
这天清早,一道闪电划过碧空,风刮得地上的沙都飞扬起来,萧明珰的竹幽院里的竹子哗哗作响,絮香絮柳忙着关窗户,收拾东西,小丫头们也进进出出忙着把院子里不能浸湿的东西收拾好。
絮柳拉着微干的袖口细细擦拭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溅湿的脸,对絮香说:“这雨说下就下,还下得这么大,一炷香前还是大晴天呢。”
絮香手里抹干桌子的活儿没有停,“快来帮忙把桌子抹干净了,书房里的纸都飞一地了,你记得捡啊。”
絮柳喊了声:“知道了,捡完就来。”
音儿跑进来,一头撞进絮柳的怀里,把她直接撞倒在地上,絮柳“哎呦”了一声,见是音儿,爬起来,扔了手里的抹布,右手扯住她的耳朵:“死蹄子慌慌张张做什么大伙都忙着,就你有时间到处闲逛看我不跟大小姐说”
音儿自己也实实被撞飞,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被絮柳揪着,屁股又疼,一张脸格外扭曲,一手捂着被揪住的耳朵,一手揉着臀部,嘴里叫着:“好姐姐,你先听我说呀。”
“有什么好说的看看你这样儿,准是跑出去了”絮柳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她往萧明珰的里屋去,打算让音儿好好受点教训。
萧明珰听到求饶声,扬声问:“这是怎么了”
“小姐,这丫头不好好干活,到处乱跑,还在屋子里横冲直撞。”絮柳向她告状,还恶狠狠地横了音儿一眼。
音儿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萧明珰温和地问:“絮柳说的可是真的”
她诚惶诚恐地答道:“大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听到王姨娘的事情,吓了一跳才这样的。”
絮柳开口骂道:“你还狡辩”
萧明珰阻止絮柳的谩骂,继续温和诱导她:“什么王姨娘的事情”
“王姨娘小产了。”音儿大声说。
萧明珰和絮柳两人对视了一眼,絮柳拉着音儿退了下去,把她交给了絮香,自己则穿好蓑衣到外面打听消息去了。
雨声淅沥沥,萧明珰微打开窗户,把手伸到雨中,雨水慢慢在她的掌心中汇集,又缓缓流出,没想到下手那么快,不知道是谁在这种时候做这事,可惜了,纵然下雨可能毁灭证据,但老天也不一定会帮她。
此时王姨娘的露华院是一片慌乱,文氏派遣飘雪去请稳婆,郎中早已经把过脉,这胎是保不住了。邱嬷嬷去请了萧老太太来坐镇,文嬷嬷派遣小厮去宫门口等萧老爷,一出宫门就让萧老爷赶回来。
王姨娘早已经昏死过去,床单换了一次又一次,屋子里充满了血腥味,红萃正颤抖着跪在一旁。
飘雪带着稳婆进来,文氏赶忙把她引入里屋,留下两个丫头当帮手,自己在正堂等候,邱嬷嬷这时也回来了,萧老太太并没有过来,而是派了邹嬷嬷过来,文氏把王姨娘母亲小产的情况跟她说了,邹嬷嬷开腔表态:“太太此事做得很是妥当,最为重要是查出王氏为何会小产。”
文氏神态忧愁,“那就有劳邹嬷嬷了。”
邹嬷嬷谦逊地推辞了一番,道:“那就请邱嬷嬷来作个帮手吧。”文氏同意了邹嬷嬷的提议。
等到萧老爷回来时,他倒是没有显示出有多么哀伤与痛心,许是因为小厮在宫门外就已经提前禀告了,他默默坐在文氏旁边,等候稳婆的消息。
稳婆出来后,等里屋收拾干净,郎中又进去把了一次脉象才出来,两人一一回话。栗子小说 m.lizi.tw稳婆回话中略带犹豫:“老爷、太太,姨娘小产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个男婴。姨娘以后要好生将养了。”
郎中委婉地告知他们:“姨娘以后生养怕是需要些时间,毕竟这次小产太伤身子,姨娘本身底子也不好。”
两人退下后,萧老爷阴沉着脸,狠狠说了句:“给我查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小产给我彻彻底底地查”
文氏回禀已经由邹嬷嬷和邱嬷嬷着手展开调查了。
两位嬷嬷雷厉风行,经过短短两天时间,已经有所眉目,所有的线索指向了萧明珚的芷榕院。两位嬷嬷前脚刚把调查的结果禀明萧老太太和萧老爷,紧接着后院就发生了一件喜事,那就是郝姨娘有身孕了。
郝姨娘此时正躺在床上修养,萧老爷坐在一旁直视她,“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用想。”
郝姨娘轻声哀求道:“老爷,看在腹中小儿的份上,不要听信他人的污蔑之语,四小姐绝对是无辜的,她不会那么做的。”
萧老爷淡淡地说:“放心吧,四丫头毕竟是我的女儿,以后还是韩家的人。”看着萧老爷离去的身影,她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担忧与痛苦,本来怀孕的消息是不打算在胎还未坐稳之时透露出来的,但是为了救四丫头只能如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萧明珰:很快,不过要先谋划谋划。
阿拙好心出主意:派人推郝姨娘一把
萧明珰斜睨了阿拙一眼:我能跟你一样蠢么
~~~~><~~~~萧大小姐欺负我~~~~
、报应
竹幽院里,絮柳把打听来的消息逐个向萧明珰禀报,“四小姐收买了小丫头,让她在王姨娘外出所穿的鞋底上抹上了猪油。”
萧明珰倒是佩服萧明珚了,王姨娘外出鞋子那么多,她要么全部让人涂上,要么还真打听准了王氏那天出门到底穿哪一双。
她扬眉问絮柳:“她把所有鞋都涂上了”
絮柳嘴儿咧得略夸张,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是的,正如大小姐所说,她确实让人全部涂上了。”萧明珰听着她略带嘲笑的声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这样王姨娘都能中招”王氏也是个蠢货么
絮柳正色道:“不单单如此,四小姐还模仿了老爷的笔迹,告知王姨娘到花园湖边相约,小姐,那湖边可是铺满了鹅软石,四小姐让人在那里更是抹了一层厚厚的猪油。”
萧明珰思虑着,王氏最近出门得到特许都用轿子,怪不得她这蠢手段能够成功,可惜天公不作美,马上下起雨,雨水里飘着油,一看就有古怪,想瞒着也瞒不住。让邱嬷嬷把调查结果透出,特意让郝姨娘知道,本想着郝姨娘能有别什么计策,没想到她倒是把有孕一事说了出来。
“让絮香去打听打听郝姨娘最近的用餐。”萧明珰吩咐絮柳转告絮香。
敬荣院里,萧老太太、萧老爷和文氏齐聚正堂,底下跪着萧明珚,邹嬷嬷细数着王姨娘小产中她起到的作用,萧明珚哭喊着:“爹爹,你要相信我,这不是我干的”萧明珚耳边响起她被带到这里之前郝姨娘所说的话:你一定要咬死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她匍匐着爬到萧老爷的脚下,拉着他的衣裳,眼泪横流,这一哭法已经不是以前的惹人怜爱,反而让人觉得心里产生一丝厌恶。
萧老爷用手扯开她抓着的手,手掌捏起她的下巴,端详着她哭泣的脸,冷冷的,一字一顿吐出:“你以后是要嫁入韩府,但也可以不是你,你还有两个姐姐。”说完他顺势把她的脸往左边一推,她整个人趴在左侧,下巴已经有一道青痕出现,她把眼睛闭起来,掩藏住自己眼中透出的深深的恨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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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太太静静看着这一幕,出来打了个圆场,教训萧老爷:“好了,不要对四丫头动手动脚的,到底是女孩子家的,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哪里能布置得了那么多。”萧老爷听老太太如此分析,犹如寒潭放出冷意的目光慢慢回暖,视线闪了闪。
文氏招手让丫头把她扶起到里屋收拾下,她端详了两人的神情,暗自思赋片刻道:“先不管这事是不是四丫头做的,这事怎么也不能和府里的姑娘、主子们扯上关系。”文氏顿了顿,打量了萧老爷的面色,接着说:“总归来说也是我治家不严,但若是与府里主子有关,万一被老爷不对付的人所知晓,在圣上面前参老爷一本或者是韩府人以此为借口反悔,老爷的仕途怕是要受到影响。”
萧易敏陷入了沉思,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眼眸子里的光一暗:“邱嬷嬷和邹嬷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对外就说是王氏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他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置萧明珚,若是这么放过她,总觉得略微不甘,若是不放过她,又如何向他人交待。
萧老太太看出了自己儿子的为难,开口道:“就让她去跪一整天祠堂吧,禁止吃食,就说是上一次的禁足惩罚还未......”
郝姨娘头发上没有任何珠钗作为装饰,披头散发过来,后面带着一个头垂得低低的小丫头,郝姨娘一走到他们面前,就跪在地上,红秀则揪着小丫头,郝姨娘说:“老太太、老爷和太太,王姨娘小产的事情真的不怪四小姐,平时四小姐和王姨娘感情要多好有多好,她又怎会如此去做呢都是这个小丫头搞的鬼,是她自己心里怀恨王姨娘在心,因此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萧老太太和萧老爷面面相看,老太太见小丫头畏畏缩缩的样子,略微不忍心,道:“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那个小丫头就留在我这里由我处置了。郝姨娘也应该好好静心了。”
郝姨娘磕了个头,由着红秀扶着下去。三人坐了一会儿,没有任何交谈,老太太手里转着一百零八颗念珠,喃喃念着佛音,似是如此能为萧府解除点冤孽。
王姨娘在小产的当天晚上就已经醒过来一次,她慌乱地尖叫着:“孩子,孩子,老爷,我的孩子。”此时的萧老爷正在郝姨娘房内享受她的服侍。
红萃和房里的嬷嬷两人合力灌了王姨娘一碗安神汤,她一会儿就又昏睡过去,等到醒来时已经时第二天傍晚了,她撩起床帘,床帘的珠子相互碰撞的声音在清冷的房内回荡,红萃听到响声进来看了看,见王姨娘已经醒了,温声道:“姨娘醒了,姨娘不要动,郎中说要静静养一阵子。”
王姨娘双眼无神,盯着她看,嘶哑的声音:“孩子,没了,是么”红萃眼瞧着她郁郁寡欢的样子,安慰她:“姨娘,孩子还会有的,最重要是把身子养好。”王姨娘把头转向里面,泪顺着脸颊流淌,浸湿了枕巾。
红萃没有多说话,静静地退了下去。王姨娘带着泪痕进入了沉睡,第二天似乎体力恢复了不少,开始进了点流食。
王姨娘心里一直想着到底是谁要害她,也许是太太,可是太太没必要这么麻烦,难道是大小姐她仔细思量者让她失去孩子的谋划,觉得格外粗糙,如果是大小姐,那太太能不帮忙么那就是其他两位姨娘了果然不能小看她们。
王姨娘小产的第三天,本来是不能出门吹风的,由于到了月底,每个院子都事务繁多,本来露华院的人手就少,太太还特意为她的院子拨了几位小丫头来搭把手,她起先并没有留意。
那天王姨娘睡醒还未出声,听到来帮忙的丫头说起郝姨娘怀孕和四小姐被罚的事情,王姨娘这时心里才恍然大悟,害她的人正是她以为的和她要好亲近之人。
王姨娘从床边的柜子里翻出郝姨娘所送的东西,唤来了红萃:“把这些东西扔掉,给我扔得远远儿的”红萃提步离开。
她挣扎着自己虚透了的身体,坐在了梳妆台前,干枯的手拿起桃红色的胭脂,右手的中指揉着胭脂均匀涂在自己的脸上,涂好后对着铜镜大笑一阵,突然间,她的笑声停止,她倒在了梳妆台上,红萃扔完东西回来,吓了一跳,把她扶回床上,净脸后,回禀了文氏,请郎中来把脉,郎中只是开了补药,再三嘱咐不可受到太大的刺激。
萧府到底是相安无事了十多天,郝姨娘一心一意在保胎,萧明珚似乎是被萧老爷吓惨了,从跪完祠堂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除了每天请安都不曾出门,王姨娘静心调养身子,想着快点能再生一个孩子,其他两位姨娘一如既往的安静,萧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状态。
连最近这几日一直早出晚归的萧老爷都觉得萧府变了样,格外舒适,狠狠赏赐了全府上下的奴仆,每人都增加了一个月的月钱。
萧老爷正与文氏感叹着最近姨娘和女儿们很是规矩之时,文嬷嬷脸色难看地说:“老爷、太太,刚才凝香院的红茜说郝姨娘不好了。”
文氏惊得立马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文嬷嬷又回复了一遍:“郝姨娘怕是要小产了。”萧老爷二话不说,冲出了云容院。文氏看着萧老爷远去的背影,给了邱嬷嬷对牌,让她去请稳婆,文嬷嬷扶着她往凝香院赶去。
到了凝香院的里屋,丫鬟们来来去去很是规矩,里面散发出一阵阵血的味道,文氏略微有些不适,但也忍了下来。萧老爷正坐在堂中,稳婆由着邱嬷嬷领进了里屋,两个时辰后,稳婆才出来,“姨娘以后怕是难以有身了。”文嬷嬷拿了几锭银子打发了她回去。
萧老爷脸显青色,拍了一下桌子,让邱嬷嬷抓了红茜过来回话,红茜来时微低着头,一见他就摊跪在地上,口里只是重复说着饶命。
文氏见着她慌乱的样子,想着也问不出什么,让文嬷嬷前去安抚她,等她镇静下来,文氏才开口询问:“最近郝姨娘的胎气可稳妥今天吃了什么可有出去”
红茜思索良久,开口道:“姨娘今儿的胎气都不错,吃的还是跟平常的一样,也没有出去过。最近姨娘都不曾出门。”
文嬷嬷去厨房检查了郝姨娘今儿的吃食,确实没有任何问题,郎中把了脉,只说胎象一直不稳,但还未严重到小产。
邱嬷嬷和文嬷嬷带着人把凝香院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萧老爷也只能作罢,好生让丫鬟们好好照顾郝姨娘,随着文氏离开了院子。
凝香院里的炉子正烧得旺,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枚香囊的模样。
“如何可曾烧掉了”有人压低声音问。
“是,奴婢把它放炉子里烧毁了。”此人回话的余音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 萧明珰问阿拙:说,为什么今天又只让我我出场一会儿
阿拙思虑良久:因为你需要养精蓄锐,后面有你更多的戏份呢~~
萧明珰苦思冥想:暂时相信你了。
阿拙:......不相信我你还能怎样
、有喜
郝姨娘朦朦胧胧看着夕阳下的纱窗的倒影,一时间略微有些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全身一片痛楚,微微一动弹都觉得痛,耳边响起了细微的声响:“姨娘醒了么该喝药了。”郝姨娘这才清醒过来,她小产了,这其实也是在意料之中的,给她药方的人早就说过,这助孕药能使其尽早怀孕,但由于此药性子过于霸道,即便是怀有身孕,也有一半的可能是保不下来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这个孩子,她本来打算在适当的时机把好好送走这个孩子,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她郝梅竟然有这样的一天,这样被人算计并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要怪也怪她没有好生约束下人。
她充满痛苦地喝下这药,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生育了,一丝悲凉油然而生。
露华院的里屋,王姨娘双手扯着小孩儿的肚兜放在心口,泪如雨下,双眼大睁,面上并不是悲伤的神情,反而是大笑着,发出了畅快的笑声,这是痛到极致后抒发出的表情,也是大仇得报的表情,她把小肚兜放入压箱底,收敛笑容,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几个月前在萧府做教书先生的她,她的眼里流露出的不平、愤恨甚至是歇斯底里地疯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没有疯,她把最真实的情绪埋在心底。
红萃端着饭进来,瞧见王姨娘一脸冷静,似乎回复到以前的她,送了口气,失去孩子的这些日子,她有点不对劲,如今总算是正常了,“姨娘,该吃饭了。”
贴身丫鬟红萃把她从躺椅上轻轻扶起,她依着红萃的肩膀,吃着饭菜,轻声问:“郝姨娘醒了么”
红萃侧脸瞅了瞅她的表情,“嗯,已经醒了。”
王姨娘舀汤的手顿了一顿道:“那就好,她的身体可好”
红萃左右看看,小丫头们都在外面候着,压低声音说:“据说不能再生育了。”
她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失口带着喜悦的声调问:“真的么”红萃忙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姨娘怎可如此失态”她恍然醒悟自己不小心泄露了内心的想法。她没有再说话,低头吃着自己的饭菜,这天天不换的饭菜如今吃在嘴里倒觉得比以前更香了。
文氏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疲惫的样子,文嬷嬷在一旁掰着指头算了算,“太太最近倒是容易累。”
她强打起精神回答道:“是呀,可能是最近府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怕是多费了几分精力了吧。”
文嬷嬷话中有话的说:“若是如此道也罢了,只是太太的小月子有许久不曾来了,太太是不是要请郎中来把把脉,安安心也是好的。”
她一听文嬷嬷的推测,默默无语了许久,如今府里是多事之秋,两个姨娘的孩子刚没了,若是自己怀了,恐怕又要徒生多少风波,徒惹多少闲话。
嬷嬷把文氏从小奶大,自是知道她的心思,暗自摇了摇头,自家小姐从小就是如此和善,若不是当年萧老太太与文家太太有一面之缘,小姐何至于嫁到萧府,过着比自家还不如的日子,连请郎中过府还要再三思量。
到底是小姐性子太过于软和了,希望大小姐也不要如此才好。
文嬷嬷提醒文氏道:“还是太太想再等等,若是如此,不如让大小姐来这里学习学习管家,毕竟大小姐过年也大了,可以开始说婆家了。早点学还是有好处的,大小姐即使老爷官职不高,有文府撑腰,以后也不会嫁得太差。”
文氏思虑了一会儿,同意了文嬷嬷的提议,派飘雪过去传话,明日让萧明珰早点过来。
文嬷嬷扶着文氏到里屋略微躺一躺休息,文氏心里盘算着若是真怀上了,府里的事务多少得让他人分担一下,可是应该要让谁分担,她自己也反复斟酌,翻来覆去。
飘雪一进入竹幽院萧明珰的里屋,迎面而来溢出的是悠远香味醇厚的檀香,大小姐以前不是喜欢花香么
絮香见着飘雪过来,相互见了礼,“飘雪姐姐怎的今儿有空过来”
飘雪笑着说道:“过来给太太传个话,你出了太太院子一年了,倒是越发的活泼,哪天带头闯祸了,看太太不罚你。”
絮香捂着嘴儿偷笑,拉着飘雪的手进屋:“瞧姐姐说的,我是太太院子里出来的,能不知道规矩么再者说了,大小姐也是
...
个重规矩的人,太太也就放心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了,不和你这猴儿贫嘴了,办正事要紧,你也不通报通报。”飘雪推着絮香进去通报,絮香微笑着转身,停住自己的身子道:“姐姐,性子倒是急了,可是还有事没事坐着歇歇吧。还要等一盏茶的时间,如今小姐正在抄经文,轻易打扰不得。”
絮香领着她往自己的房里走去,飘雪四下打量了她的住处,“你和絮柳一起住”
絮香为她倒了杯茶,点头称是。她又问:“那絮柳呢”
“伺候着磨墨。”
“你倒是不往小姐身边凑”
絮香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说:“大小姐自己有规矩的,我们只要守着规矩就行了。”飘雪对絮香倒是刮目相看,“才多久不见,倒是长进了,看来没白跟着大小姐,要好好伺候才是。”
絮柳进屋,见飘雪在,见了礼,转头跟絮香说:“絮香姐姐,小姐找你呢。”絮香拉着飘雪往萧明珰的里屋走去。
飘雪进屋见萧明珰正坐在古琴边上,行蹲礼道:“大小姐,太太让您明儿早点过去。”萧明珰点了点头,让絮柳拿几两银子赏她。飘雪退了下去。
萧明珰胡乱拨着古琴,猜测着文氏提早让她过去的原因,思虑良久,她想起上一世大概是这个时候,文氏有了身孕,难道是这件事
翌日,天气晴朗,萧明珰早早就出门去云容院,飘雪笑眯眯地迎着她进门。萧明珰见文氏歪在躺椅上,请了安,文氏让她坐在身边,拉着她的手说:“珰儿长大了,除了琴棋书画之外,还是需要学点其他的,比如如何掌管家事,你从今儿起开始学,文嬷嬷会全权教给你。”
萧明珰乖乖地点了点头,给文嬷嬷行了礼。文嬷嬷斜着身子受了这礼。萧明珰瞧着文氏疲惫的样子,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在文氏打算让自己学习管家时,自己没有看到文氏的劳累,反而起着大小姐的性子,最终也没有学会多少,才导致上一世那悲惨的下场。她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学,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文嬷嬷拿起账本,告诉萧明珰如何看账本,如何从账本中发现下人们是怎么从中拿回扣的,如何算账本,就这账本,萧明珰整整学了三天才学会,她深知这次的学习受益良多。这样过了半个月,萧明珰从账本到管家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就靠自己平时琢磨了。
萧明珰学完管家的第二天,文氏在敬荣院给萧老太太请安时昏倒了,萧府上下一团慌乱,萧明珰虽然已经知晓文氏怀有身孕,但也是吓了一跳。
萧老太太让人把文氏抬到自己的里屋,盖好被子,请了郎中,郎中问明详情,仔细把脉后,双手作揖表示恭喜道:“恭喜老太太和太太了,太太这是有喜了。”萧老太太略微不敢相信,失声问:“这是真的么”
郎中果断地说:“千真万确,这是真的,老太太若是信不过我的医术,可以让其他的郎中再来把脉。”
萧老太太大喜,坐在床边抓着文氏的手,说:“你这是为我们萧家立了大功呐。”又赶忙叫身边的嬷嬷赏赐郎中,又是让邱嬷嬷告诉全府的下人们多加一个月的月钱,全府上下的奴仆听到这个消息,更是交口称赞老太太和太太仁慈。
萧老爷下朝在宫门口听到这一消息,回来时更是笑开了花,毕竟庶子和嫡子相比,他自然是期待自己能有一个嫡子。他凑到文氏身边,焦急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什么想玩的”文氏温婉地摇了摇头,用丝帕擦着他额头的汗,道:“老爷不需要如此紧张,我很好。想到要吃什么会跟老爷说的。”萧老爷高兴地点了点头。
萧老太太在一旁提起管家一事,她说到:“你好好休息,管家到底太过于劳累,你有何打算”
文氏微微抬起头,道:“儿媳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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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太太正处于欣喜状态,如何会阻止她:“你说。”
文氏看了一样萧明珰道:“珰儿如今也大了,过年也该找婆家了,前段时间儿媳让嬷嬷教了她管家的事宜,如今倒是也可让她练练手,您觉得呢当然,母亲是要把关的。”
萧老太太思虑片刻,同意了文氏的请求,让萧明珰上前,细细考查了她,抚了抚她的头,点头道:“很好,学得不错,看来是该好好管管家了。”在萧老太太的示意下,萧明珰开始了管家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你打算如何管家
萧明珰:公平管家。
阿拙心想:你确定
、管家上
萧明珰的管家生活在萧老太太的监督下正式开始。萧明珰看着手里的各色账本,絮柳拿起剪子剪了红烛上的灯芯,又用挑子挑亮了烛光,慢慢把纸罩罩在上面,她依次挑亮了房里的所有灯,又为萧明珰续了一杯茶。
她在一旁轻轻地为萧明珰摇扇子,絮香往香炉里多添了一丝艾草,这是驱蚊用的。萧明珰穿得十分清凉,肩上披着一件薄纱,发髻斜斜挽着,右手拿着笔记录着,左手翻着账本,十分专注。
絮香想着小姐要熬夜了,她转身到厨房为她做起宵夜来。
一进大厨房,若是以前的厨娘见着絮香过去,多少还会摆摆谱,身体像是和椅子黏在一起一般,难以分离,如今倒是乖觉,见着絮香就端着那满是皱纹的笑脸,“絮香姑娘这是要吃些什么”
絮香眼瞅着油烟还没有消散,整个厨房不是很干净,不经意间皱了眉头,道:“大小姐今儿晚上估计要吃宵夜,我瞧着这也没什么好食材。就煮碗面吧。”
和她说话的厨娘夫家姓谢。谢厨娘忙领着她到闲置的灶台上去,一边自己挽起袖子,准备帮着煮碗面。
絮香看着她这架势,估计是知晓了大小姐从明儿起开始管家的事情了,絮香不想大小姐为难,摆手推辞道:“不劳烦谢厨娘了,大小姐是太太交给我伺候的,大小姐的宵夜还是我来做吧。您还是一边歇着吧,做了一天的菜也是累着了。”
谢厨娘的手停了停,脸上显露出了尬尴的神色,那也只能如此了。
絮香和着面揉着成面条,谢厨娘在一旁洗着青菜,又打了个鸡蛋给她,絮香没有拒绝,煮好面后,絮香从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给她,又拿了半两银子赏给了她,她推辞了一番,接受了,一直送着絮香到门口。
谢厨娘在厨房里整理灶台,几位同是厨房里的厨娘刚从外面回来,见她忙着整理,开口就说:“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整理好”
谢厨娘忙着手里的活计,扯着嗓门道:“你们都跑去吃酒赌博去了刚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来煮面。”
一胖胖的厨娘吊着三角眼戏谑说:“你这是攀上高枝了”
她囔囔着:“这叫什么话呀”她从怀里掏出刚才刚得的半两赏银,“这是刚才大小姐赏的。”
“哎呦,走大运了,我们可是输惨了。”三位厨娘艳羡地盯着谢厨娘手里的银子,一哄而散,心里都想着以后晚上还是少去吃酒赌博,多在厨房守着,说不定还能赚点钱。
絮香捧着一碗面进屋,放在桌上,絮柳忙下去端了杯水给她喝,她俯着身子,轻声道:“大小姐歇歇吧,吃点宵夜,奴婢煮了碗面,小姐尝尝吧。”
萧明珰抬起头,一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走到那碗面前,“絮柳,拿两个小碗两双筷子过来。”
絮柳清脆地哎了一声,一溜烟儿就跑去拿碗筷了。她拿着碗筷摆在萧明珰面前,萧明珰舀了一半到两个碗中,让絮柳和絮香端去吃,絮香年龄较长,略有不安推辞了一会,絮柳还是个和萧明珰差不多的年纪,自是高兴地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萧明珰塞进她的手里:“你也吃,等会还要交待你们两个做事情。”絮香这才行礼道谢,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吃起面来。
絮柳边吃边小声道:“絮香姐姐的手艺真不错,是吧,大小姐”
萧明珰嗯了一声,倒是絮香用手顶了顶她的头:“快吃,少说话,小姐都说了,等会有事情吩咐我们做。”
三人吃罢,絮柳收拾碗筷,絮香站在萧明珰面前,萧明珰把几个重要的人的人名写给她,让她这两天把她们的底都摸透彻了,她有急用。
絮柳擦着手进来,萧明珰派遣她一大早把附近卖菜卖肉的价格打听清楚了来回她,她想知道厨房和买办到底吃了府里多少银子。
萧明珰看着手里纸上的标注,想起里两天前文氏从敬荣院回到云容院时的话:“珰儿,管家不易,要注意了解下面奴仆的底细,账目上一定要清晰明了,千万不要有所偏袒,每一行为都要有所依据,不会的多问问文嬷嬷。”
萧明珰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母亲放心吧,我会的,不过文嬷嬷和邱嬷嬷还是好好帮着母亲保胎要紧,再过一个月,她们该有力气了。”
文氏面上略一轻松,露出欣慰的笑容:“珰儿到底是真的长大了。”文嬷嬷在一旁拭泪道:“太太可说的不是,在教大小姐这几天里,确实长大了。”
絮柳唤了句大小姐,萧明珰笑了笑道:“这可是顶重要的事情,你可不要办砸了。”
她拍着胸脯,一脸自信的样子,“放心吧,就交给我了。”
第二天,萧明珰早早起身,穿着端庄严肃,先去向萧老太太请安,老太太仔细察看了她的着装,点头表示满意,同时她又叮嘱她几句,让邹嬷嬷跟着她去昨儿刚开的新院子梨白院的正堂里处理家事。
萧明珰一进去,管家婆子们都停止了熙熙攘攘的吵闹,排成有规矩的几列,跟她见了礼。她露出一丝端庄的笑意,声线平稳地喊起。
她慢悠悠地喝了口絮香特意端上来的茶,端详着她们这些人的反应,有的贼眉鼠眼地低着头却也能四处张望,有的头确实是老老实实低着十分恭敬,有的做着小动作儿显得有些轻慢。
她扬起一丝笑意,把茶盏放在手里,清了清嗓音道:“从今儿起,由我来管家,老太太和太太监督,我知道我年纪轻,但不代表不懂事儿,你们只需尽心做事就行了,若是有欺上瞒下,绝不轻饶我丑话可是说在前头了,我也不希望你们这些老人们的脸丢在我这儿。”
她把茶盏重重放在桌上,伸出右手,絮香拿了一本子放在她手上,她翻开第一页,念道:“吴妈妈,林妈妈,雷厨娘。你们站出来。”
她们三人依次站了出来,她扫了她们一眼道:“你们一个管采办,一个管库房还有一个管厨房,我先问问吴妈妈吧,你是管的采办,今儿这米粮蔬菜肉类的价格是多少”
吴妈妈说了仔细说了价格,萧明珰对照着她账本上今儿让絮柳打听的价格,虽然有所出入,但并不很大,萧明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你今儿可是用这价格采买的”
吴妈妈点头称是,萧明珰沉思片刻道:“我等会过厨房看看你采买的东西再做打算。”
她又转头问起雷厨娘厨房的事情,“厨房菜品还是按照往常的例子,只是你们不要出了岔子,尤其是主子们的吃食,若是出半点岔子,别怪我不留情面。”雷厨娘喏喏称是。
她对着库房的林妈妈道,“把库房的册子交上来给絮柳。”絮柳站了出来,对着她们服了服身子,“絮柳会带着人等会去清点东西。”
邹妈妈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偶尔为萧明珰添了点茶水。
“管账房的可来了”管账房的白妈妈走了出来。
萧明珰眼里含笑,“你把账本等会送到竹幽院给絮香。”絮香也站了出来,对着她们行了半礼。
“可还有什么事情么没有就去忙着吧,雷厨娘先别忙着走,我跟着你厨房瞧瞧。”她的一句话倒是把雷厨娘吓了一跳。
萧明珰和邹嬷嬷带着几位婆子去了厨房,这厨房油烟味有点浓,她一进去就皱着眉,谢厨娘正在仔细洗菜,还有一个厨娘在切菜,她问雷厨娘:“这是有几个厨娘”
雷厨娘低头回道:“回大小姐的话,目前有六个厨娘,主要是做老太太、老爷、太太和小姐们的饭菜。”
“那怎么只有两位厨娘在这里”
“还有两位厨娘去扛菜了。”萧明珰盈盈一笑,“那我等等。”
过了一会儿,两位厨娘扛着菜过来了,萧明珰仔细打量着菜,看着也算是新鲜的,如此倒也不错,“其他两位呢”
扛菜的两位厨娘面面相觑了好久,一致把眼光看向雷厨娘,雷厨娘额头上冒着汗水,不知该如何是好,邹嬷嬷板着脸呵斥道:“还不说实话”
雷厨娘正准备说实话时,两位厨娘结伴说说笑笑地过来了,见着邹嬷嬷和萧明珰站在那里,吓白了脸,忙跪下。
萧明珰笑着问:“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其中一个说:“回大小姐的话,我们去园子里的菜园看看府里种的菜是不是熟了。”
“菜园子里只有竹笋吧而且竹笋现在早成竹苗子了,是去溜达了吧”她语气中带有怒气。
邹嬷嬷大声呵斥道:“来人,把她们两人叉出去院子里。”她回头问萧明珰:“大小姐要如何处罚”
萧明珰淡淡地说:“有旧例么按照旧例就行了。”
邹嬷嬷大声吩咐道:“打二十板子,罚月钱一个月。”两人默默无语被拉着下去挨板子,萧明珰和邹嬷嬷相伴离开。
一时间萧府上下的奴仆做事都十分麻利。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管家感觉如何
萧明珰:累但快乐着。
阿拙想:看来不够累......
、管家下
萧府上下的仆人都十分乖觉,自从萧明珰在厨房处罚了两位厨娘以后。但这只是针对没有背景或者说背景不够深的人。
在萧明珰处理家事的第二天,她把萧府管家妈妈们每个人昨天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完完整整地记录在了纸上,在处理家事前,每人都发了一张。
所有识字的管家妈妈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张纸,有的人甚至是直接跪倒在地上,萧明珰瞧着她们各色表情,一笑而过,毫不加以理睬。
带头的齐妈妈面上带笑,向左右示意,一齐跪下道:“奴婢们会尽心尽力”
萧明珰敛了笑,“我不需要表忠心,我要看行动。”
“是”如此下马威后,管家妈妈们倒是多少收敛了一点白日里的胡闹。
夜里,萧府夜深人静,偶尔传来内院里婆子们巡逻的脚步声和交谈声,竹幽院里依然烛火通明,萧明珰还是不曾放心一些在萧府里有些年头的婆子们,她让絮柳带上灯笼,自己身披了件红色毛氅,把帽子戴在头上,絮香为她系了带子,她吩咐絮香:“把门看紧了,把竹幽院里的丫头和婆子们都约束好了,千万不要出岔子。”
絮香系好她的带子,蹲下行礼道:“小姐您就放心吧。”萧明珰扫了房间一眼,转身离去。
前去巡夜的不单单只有萧明珰还有文嬷嬷和邹嬷嬷,她们是代表老太太和太太来的。萧明珰并不着急着直奔自己最为关切的地方,而是从姨娘们的院子里查起,只要是有聚众喝酒的,一律都严惩不贷。
露华院里的婆子们较少,如今她们也正处于风浪上,自然是低调了不少。她们先是见到了两位嬷嬷,一脸的嬉笑,凑近与其说笑,两位嬷嬷端着脸慢慢站开,萧明珰的面容露了出来,她们略微一惊,忙跪下请安,萧明珰瞧了瞧她们身边之物,询问她们刚才在做什么,点了点头离去。
凝香院的婆子们自然是约束得十分好,她们都整整齐齐地请了安,然后各自归位,如此倒是也给郝姨娘争了面子。
太太的院子里有邱嬷嬷镇着,自然一切安好,怎么也乱不了,三人走过了萧明珰的院子,来到了萧明珝和萧明瑾的院子,一片静寂,一切井井有条。
最后是到了萧明珚的院子,也很是规矩,萧明珰盯着婆子们看了好久,侧脸对着文嬷嬷和邹嬷嬷瞥了一眼,两人对视后,直接进去婆子们刚才站起的地方附近的角落里,两人一阵翻找,找到了一副骰子,远点的墙角还找到了一壶酒。
邹嬷嬷一一抓过跪着的婆子闻了闻,都带有一股酒味,想是刚喝而已,味道不浓,如此看来是有放风的。
萧明珰脸一沉,很是不快。
邹嬷嬷带着特意带来的婆子,正准备把这帮婆子拉下去时,萧明珚冲了出来,一把拉住邹嬷嬷带来的婆子,“你们这是干什么”
邹嬷嬷法令线往下一拉,文嬷嬷退了一步,站到了萧明珰的身后,萧明珰温婉一笑:“四妹妹还没有睡觉么”
萧明珚一听是萧明珰的声音,没好气的说:“本来要睡了,被你这一阵子嘈杂给吵得睡不着了。”
她微微一笑,“那是我的过错,这事情要早点解决才不会吵到妹妹。”她目光透出凌厉,对着文嬷嬷低声说了句:“动手”
萧明珚伸出玉手,指着她开口质问道:“你凭什么动手打我院子里的妈妈们”
“哼,凭什么你院子里的”萧明珰讥讽一笑,“这些妈妈不是你的,她是老太太、太太和老爷的,这点你给我记清楚,少胡搅蛮缠”
“你.......”萧明珚还想说什么时,她走到萧明珚面前,用手劲拍掉她指着自己的手,接着说道:“我为什么抓她们自然是有抓她们的理由。”
萧明珚直跳脚,怒气冲冲道:“我不管,你不能随便责罚她们”
“我今儿就偏要罚她们我不能罚完了她们就知道我能不能了”萧明珰狠狠说道,“带着四小姐回去休息”
邹嬷嬷把手一挥,后面的婆子们拉着芷榕院的婆子们下去了。萧明珚被另外两个婆子叉着进了屋子。
“带远处打,不要惊扰了四小姐。”萧明珰如是吩咐。
打完二十板子后,那几个婆子过来谢恩,萧明珰吩咐絮柳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棒伤药给她们。
萧明珰回院子后,扭了扭脖子,絮柳正伏在桌子上,细细记着刚才检查院子的结果,写完后递给了她,她详细浏览一遍,指出几处错处,改正后放入一盒子中,又交待絮柳:“明日把你记的今晚这巡逻结果誊出一份大点的,贴在内院显眼的地方,让她们好好看看。”
絮柳忙着去誊写,絮香伺候她沐浴,并汇报萧明珰出门后是否有人后脚也跟着偷溜出去。她听完絮香的汇报,说了声:“盯紧她。”
竹幽院自然是一夜安眠,然而芷榕院里的萧明珚的里屋却是少了好几件瓷器摆饰,全院子的下人对她避之不及。
萧明珰第二日午后处理完事务,正躺在躺椅上看书时,絮香带着邹嬷嬷进来,萧明珰坐好,见她一脸焦急,“怎么了”
“老太太有事找大小姐。”邹嬷嬷停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四小姐午饭后就来这里哭诉。”
萧明珰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带着絮柳过去。
一路上,邹嬷嬷一句话也没说
...
,临是进屋子里才道:“大小姐请放心,老太太是明事理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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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镇定地点了点头。
她一进屋子,就见萧明珚哀哀地伏在丫鬟的身上哭,她对着萧老太太行了礼,假装刚看到萧明珚,惊讶地关怀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萧明珚抬起头,恶狠狠地瞥了她一眼说:“你看看你是怎么管家的”
“呦,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萧老太太嗯哼了一声,“好了,不要吵了,两姑娘家的。珰儿啊,你还是先听听四丫头怎么说。”
萧明珚哽咽着说:“今儿午膳没想到是我竟然吃到了下人的菜,大姐这是说我过得如同下人还是低看了我的出身”
红秀抚了抚她的背,“可怜的四小姐呀,求老太太做主呀。”
萧老太太望了萧明珰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萧明珰嘴角含笑问道:“既然妹妹如是说,那么请问妹妹可有证据”
萧明珚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回嘴说:“自然是有的了,若是没有,如何能来老太太这里哭诉。”
“那就请妹妹拿出证据吧”
红秀告罪扶着萧明珚到椅子上坐,下去带了一个小丫头上来,小丫头对着萧老太太她们请安后,“今儿中午我确实看到了四小姐的饭菜是我们吃的饭菜。”
萧明珰笑了一声,一脸悠然地说:“那你可知道小姐们的饭菜不是厨房的厨娘安排送上门的,而是你们自己领的,那我倒是想知道,今天你们院子里是谁去领的饭”
萧明珚突然慌了神,喏喏地说:“这我哪里记得请。”
“既然你记不清楚,我倒是可以帮你好好记清楚。”萧明珰正色道,“絮柳,去把厨房里的簿子拿过来,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邹嬷嬷和你指定的人一起去。”
萧明珚撇了撇嘴道:“那就让红秀跟着去吧。”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小丫头一听是要去那什么簿子,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萧老太太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却也是一句话也未曾说。
等到邹嬷嬷带着簿子进来,她先是呈给了萧老太太过目,萧老太太看了一眼,略带严肃地神情瞅了瞅萧明珚,示意拿给她好好看看。
萧明珚接过递过来的簿子看了,看了一遍,还是不懂,强硬着嘴巴道:“这又是什么”她心里没有底却表现出凶巴巴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色厉内荏。
萧明珰拿起她手中的簿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一个表格,写着每个主子当天早膳、午膳和晚膳各是什么,同时后面都有取饭人的签字或者是按了手指印。下人去拿饭菜时,不识字的,自然会有人会照着簿子上所写的菜单念一遍,若是识字的自然是自己对着簿子检查。
她耐心地把这表格的作用解释给萧明珚听,萧明珚越听脸色越是难看,萧老太太漫不经心地说:“四丫头啊,有些事情是争也争不来的。好了,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四丫头还是需要静一静心才是。”
萧老太太被邹嬷嬷扶着回里屋,临进去前,回头说:“那个小丫头也怪可怜见的,打发出去算了,给点银子吧,如果是家生子那就送到庄子上去吧。”
萧明珰恭谨地回了一句说:“是,都听老太太的吩咐。”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敬荣院,“萧明珰”一句凄厉地喊声传来,萧明珰轻盈转身,对着萧明珚绽放出夏日般耀眼的光芒,“妹妹有何指教”
“算你狠”萧明珚面容很是凶狠。
萧明珰轻声附在她耳边道:“妹妹,承让了。看来最近这几天是见不到妹妹了。”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只余下萧明珚一人狂躁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唔,你是故意如此激怒你妹妹的吧
萧明珰:唔,那不是你安排的么我可不是那种嚣张滴人呐
阿拙:你确定你不是
萧明珰:你确定我是邹嬷嬷带着婆子和板子过来了
阿拙怕怕:你不是
、不稳
王姨娘和郝姨娘安稳地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身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萧明珰自然是忙里忙外管理府里的事务,基本上都没有空暇时间出府与手帕交一续。特别是最近任靖熙和李清欢都办了两场聚会了,都下了帖子邀请她,可惜的是她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而萧明珚还在禁足中,两位庶出的二姑娘和三姑娘见着萧明珰这嫡女都没有去参加,又哪敢说自己想去呢,也是躲在闺房里绣花。
正是焦头难额之时,每日萧明珰都到云荣堂请安,关心文氏的身体健康,如此日复一日,每十天就有郎中来诊脉,每餐的饮食都是由邱嬷嬷和文嬷嬷两人把关,还在云容堂开了小厨房,也是由两位嬷嬷亲手做吃食,可以说是十分周到。
这日萧明珰去请安,见文氏脸色不是很好,略微有些担心,拿了对牌让邱嬷嬷找郎中来看看,这一请郎中的举动倒是惊动了萧老太太和萧老爷,他们也都放下自己手中的事务,关切地跑到云容堂里嘘寒问暖。
邱嬷嬷带着老郎中进来,文嬷嬷让婆子把床帘放下,萧明珰闪进了屏风后面。老郎中抚着自己发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的手通过盖在上面的丝帕把着文氏的脉象,眉头微皱,“太太的脉象有点不稳,太太可有忧思”
文嬷嬷问道:“那倒是没有,太太每夜入睡都很准时,夜中也不曾多梦。”邱嬷嬷也在一旁附和地称是。
郎中沉吟片刻又问道:“今儿吃了什么”文嬷嬷让人把剩菜剩饭和厨房里的菜谱记录都呈了上来,郎中先是拿起白饭闻了闻,再去看菜色,飘雪在一旁把筷子递给他,他拿着筷子拨了拨,点了点头道:“这些菜色和饭都没有问题,能否把未淘洗过的米拿上来我瞧瞧”
萧老爷吩咐飘雪去小厨房拿米,郎中稍微闻了闻小厨房的米,用手搓了搓米,又闻了闻,“这米应该是用艾草熏过一点时间,但是不多,米经过淘洗才煮,因此只能使太太感到略微不适,只是太太怀胎时期久,吃得多了,到了生产之日,太太自然要吃尽苦头,而腹中胎儿恐怕也会有所缺陷。”
萧老太太和萧老爷大怒,下令让人马上去查。老郎中则又补充道:“如今太太的情况恐怕不只是这米的问题,还请老太太多多留意,太太一有不适,马上派人通知在下。”
萧老太太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说了许多称赞老郎中的话,并一脸庄重地把太太及其腹中小儿托付于老郎中。
如此送走了郎中才开始对云荣堂文氏所居住之处进行地毯式地搜查,萧明珰也派了院子里的婆子对云荣堂里的奴婢一个一个问话,要求她们提供这几日所接触的人,透过所接触的人再细查其背景,如此查下去。
结果很快就出来,令人大吃一惊,并没有一人出现任何问题,既然如此,也就是说这人不是云容堂的人,而且曾经趁着机会偷溜进来,或者说这人所做的事情没有人会查,她所做的事情都应该是合理的。
萧明珰陷入了深思之中。
如此又过了三天。
这天天气略微炎热,毕竟已经到了盛夏,文氏胎儿再过几日就满三个月,多少也可以有所操劳,此人再不下手更待何时。
也就是在这天正午,知了在树上嘶鸣,惹得人生厌,萧明珰屋子里的冰散发着丝丝凉气,丫鬟们有的热得受不住偷偷跑到井口边上提水往自己的赤脚上倒,萧明珰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却早已经昏昏欲睡。
絮柳扇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这风断断续续,萧明珰的身体一身黏腻,早就想要去沐浴了,只是天气太热,愣是不想动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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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样的昏沉的午后,邱嬷嬷小跑着进了竹幽院,她一进门也不管什么通报,直接闯进了萧明珰的里屋,门帘哗啦啦地作响,吓醒了絮柳,絮柳无意识地开口骂道:“死丫头,慌慌张张做什么”转头一瞧,竟然是邱嬷嬷。
絮柳堆起笑脸,迎了上去,在凉茶里倒了一杯给她,她大声说:“太太身体不舒服了。”絮柳冲上去摇醒萧明珰,萧明珰半合着眼问怎么了絮柳告诉她文氏不好了。
她惊得站起身子,也顾不得整理衣裳,从旁边顺手拿起一对牌扔给了邱嬷嬷,邱嬷嬷二话不说窜了出去,找老郎中去了。
萧明珰自己整理头发,让絮柳去把絮香叫醒,让她看家,自己则赶着去云容堂。
从竹幽院到云荣堂有一段距离,只见萧明珰在回廊里大步行走,路遇请安的仆人也不曾停留过,仆人们瞧着她那紧急的样子,自然是窃窃私语起来。
进入云荣堂里,萧老太太在此坐镇,手里拿着念珠,闭着眼睛虔诚地默念着,听到周围的奴婢向萧明珰请安,才睁开眼睛,颤巍巍地握住了萧明珰的手,萧明珰反握住老太太的手,“祖母,母亲会没事的,您先坐会。”
邱嬷嬷带着匆匆赶来的老郎中,老郎中也没有任何避讳了,直接抓起文氏的手把脉,唰唰地写下药方给文嬷嬷,让她煎药,带文氏喝下去过一会后又把了一次脉,才从袖口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向萧老太太回报,“太太这是动了胎气,而且之前胎气不稳并没有彻底根除,此帖药下去倒是能让太太的胎平稳下来,重要的还是要治标,尽早查出动胎气的真实原因。”
萧明珰急切询问老郎中:“老郎中可有所建议”
老郎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难啊,太太病因为外物,外物如此之多,请恕我无能为力。”
老郎中拿着赏银离去,萧明珰劝说萧老太太好说歹劝让她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则一个人守在床前,盯着里屋所有的东西,衡量着对方该如何下手。
文嬷嬷拿这一碗冰碗,让萧明珰消消热气,毕竟孕妇是不能在夏日里用冰的。
萧明珰看着冒着凉气的冰慢慢化成水珠附着在红豆上,突然灵机一闪,“文嬷嬷,把母亲最近所用的物品一件一件找出来摆放好。我们来彻底查查看。”
文嬷嬷叫上飘雪、飘雾和邱嬷嬷一起把最近文氏用的东西一一摆放好,萧明珰让絮柳去竹幽院拿一块对牌给邱嬷嬷,让她再请老郎中走一遭。
在老郎中到之前,萧明珰闻了闻胭脂水粉的味道,详细翻看文氏所用的金簪,甚至连铜盆都拿起来左右擦看,又让飘雪拿了把剪刀,剪掉了香囊。
这还不够,她轻轻抬起熟睡中文氏的头,把她枕头也拆了。
老郎中来了之后,辨认过都说没有任何问题。
萧明珰请老郎中到正堂休息,她揪着自己的衣服,她揪着揪着,把自己的衣服都揪旧了,絮柳在一旁心疼地说:“小姐不要急,这布料都让你揪得都是皱了,仔细着您的手。”她蹲下用手揉了揉萧明珰的衣料,用手拂过自己的额头,手中淡淡的散发着一股子香味,絮柳笑着说:“最近这衣服熏了什么香气这么快就沾染到手上了。”
萧明珰猛地盯着她问:“你说什么香气”
絮柳笑嘻嘻地说:“那,就是小姐您身上穿的衣服的香气。”
原来是这个地方不对劲她恍然大悟,没想到竟然用如此隐蔽的手段。
萧明珰走出里屋,到正堂喊文嬷嬷:“把母亲最近经常穿的外裳都剪一块给老郎中送去闻闻,絮柳,我这衣服也剪一块下来。”
她们二人疑惑萧明珰好好的为什么要把衣服剪了,但还是照旧如此做。一个托盘上放着几块布料,老郎中捡起它们闻气味,又拱了拱手道:“能否请大小姐让人打几碗清水”
萧明珰吩咐絮柳和飘雪拿了几碗清水过来,老郎中又要了两个空碗,碗里倒了三分之一的清水,把布料充分浸湿,过了一盏茶时间,布料拿起后,水变了颜色,闻其气味,点了点头,“正是这些布料出了问题,恐怕是有人私自把一些活血气味较淡的药物磨成粉末,加入熏香炉里与熏衣服的香料一起熏制衣料。此种做法虽然不能马上见效,但如果太太长期穿着经过此种熏香熏过的衣物,未怀胎会影响身体若是已经怀胎自然会胎气不稳。”
絮柳紧张地插了一句话:“如果是未出嫁的姑娘呢”
老郎中暗含深意地瞥过萧明珰一眼,“这未曾把脉,恐难以得知。”
萧明珰低头思量片刻,“既然如此,老郎中也为我把把脉象吧。”她大方地伸出手,絮柳把丝帕盖在她手腕上,老郎中把过后道:“大小姐身体无恙,只是以后要多吃点气养身的药。”
老郎中开了一个药方给萧明珰,“这药方是按照大小姐的体质所配的,大小姐可吃可不吃。”
邱嬷嬷送了老郎中出去,萧明珰正要开口说话时,邹嬷嬷面含笑意地进来说道:“大小姐,您外家祖母、舅母和表兄妹们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你会如何惩罚幕后之手
萧明珰思赋片刻:当然是以牙还牙
阿拙:唔......可以考虑
、文家
萧明珰探了探文氏的床头,文氏面色苍白,乌黑的头发披在枕头上,双眼紧闭,仍然处于昏睡状态。她走过去帮文氏掖了掖被角,嘱咐文嬷嬷好好守着文氏,这才带着絮柳和飘雪去敬荣堂。
她一进堂内,只见坐着一位穿着四喜如意云纹锦锻长裳、一头朝云近香髻栩栩如生,慈眉善目,举手投足流露出其高贵的教养,年纪大概四十许,保养得当,正与萧老太太谈天,萧明珰走近,早有丫鬟在地上铺了垫子,她盈盈拜倒在她面前,口中说着:“给外祖母请安。”
文老太太含笑点头,连声说:“快起来,快起来。”絮柳扶着她起来,接着她给两边的舅母请安,她先是给大舅母请安,大舅母亲自扶着她起来,大舅母穿着一身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梳着如意高寰髻,圆脸薄唇,瞧着非常有见地的一个人儿,微笑着搀着萧明珰的手,“半年多不见,珰儿倒是越来越标致了。”
萧明珰含羞地说:“大舅母过奖了。”大舅母杜氏是杜老尚书家的女儿,从小知书达理,诗文家务女红接通,家里的嫂子是平和公主,可以算是家世显赫,她本人对自己的儿女要求也十分严格,家里的嫡子嫡女庶子庶女在京都里都很有美名。
萧明珰又转向二舅母,二舅母身着一身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梳着涵烟芙蓉髻,长脸,见人就笑,显得很是亲近,只是萧明珰从上一世的遭遇中知道,二舅母人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文府后期的没落,二舅母薛氏可以说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杜氏拉着萧明珰的手到文老太太面前,让她好好看看萧明珰,萧明珰笑着说:“外祖母看着越发年轻了。”
文老太太捂着嘴巴笑着,用手轻拍了萧明珰的手一下道:“这丫头嘴巴越来越甜了。都是萧老太太教得好,都会哄我们了。”
萧老太太一脸引以为傲地样子,但是却十分的谦逊说道:“那是您女儿教得好。”文老太太用慈爱的眸子看了萧明珰一眼道:“您过奖了。”
两位老太太自是说得十分热闹,萧明珰亲自为她们二人斟茶,文老太太喝了一口萧明珰亲自泡的茶,略带感伤地说:“很有娴儿的味道。你母亲教你了”
萧明珰的母亲文氏闺名文云娴,她眼中带着情绪,“是的,母亲说这还是外祖母亲自传授给她的,她让我好好学,不要丢了外祖母的脸面才是。”文老太太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真是好孩子。”
堂里的氛围一下子停滞了,杜氏眼瞅着文老太太略有伤心的情绪,笑着打破这一气氛道:“老太太倒是只顾着见外孙女了,也要让他们表兄妹好好见见面才是,我家馨儿都等不急了。”
杜氏口中的文馨是她的嫡幼女,如今才六岁,正是乖巧可爱的时候,今儿特意带她出来,只见她扎着两冲天小辫子,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萧明珰,嘟着粉嫩的嘴巴,眼巴巴望着她格外惹人怜爱。
拉着她的手的是杜氏的二女儿文然,文然身量只比萧明珰矮了几厘,身形消瘦,穿着翡翠烟罗绮云裙,发髻是飞云斜髻,眉眼含情,对着萧明珰见了礼,萧明珰也回了一个礼,两人相见,萧明珰道:“妹妹。”
文然笑着反拉着她的手说:“姐姐。”
杜氏又拉着萧明珰的手,嗤笑着说:“见完了表妹就要见表哥了,今儿啊,只来了大表哥。”
文闽是杜氏的大儿子,如今已经是举人了,今儿是陪着文老太太和杜氏来萧府,主要是怕她们女眷出门不安全,再者杜氏也说起了自己这个小表妹,因此也想见一见,毕竟两人已经两年未曾见面了。
两人见礼后,文闽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穿着青色长袍,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散发着儒雅的气息。
表兄妹见面后,文老太太站了起来说:“不知道娴儿醒了没有。”萧老太太让邹嬷嬷去云容院看了看,两人又喝了一回茶。
邹嬷嬷上来禀报:“文老太太、老太太,太太已经醒了。”
两位老太太相互扶着往云容院走去,萧明珰跟在她们后面,文馨挣脱掉文然的手,怯怯地伸出小手拉着萧明珰的衣角,萧明珰低下头见是她,笑着牵起她的手和文然并排走着,两人不是低头窃窃私语,时而逗着文馨说话,很是热闹。
文老太太一进里屋就坐到文氏的床沿,打量着文氏的脸色,文氏挣扎着要起身,萧明珰忙过去扶着她起来,文老太太心疼地搂在自己的怀里道:“娴儿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可是吃不好睡不好我让人给你带了点补品来,让文嬷嬷给炖了,你好好吃,补补身子,你得多吃吃才行,有身孕最要紧就是休息和吃食了。”
杜氏也上前说:“是呀,妹子,你要好好吃好好睡,瞧你这么瘦,多让人心疼呀,连父亲都恨不得过来,只是父亲公务忙。”
萧明珰也笑着说:“听说外祖父最近忙得紧,母亲也十分惦念外祖父。”文氏点了点头,“已经有半年没见到父亲了,上次去家里,父亲也不在。”
文老太太转头对着萧老太太道:“娴儿父亲最近公务确实忙碌,等娴儿胎坐稳了,让她回趟娘家可好”
萧老太太一脸讨好地说:“可以,我会安排妥当的。”文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又关切地问了几句她有什么想吃的,下次给她带过来。
文家在萧家并没有待多久,看似是来看文氏的,其实是来警告萧家要好好对待文氏,毕竟文家现在的当家文老太爷是朝中一把手,文馨如今太小,还不能与其他家联姻,文然订了娃娃亲,因此很多想借助文家势力的人就把眼光放在了萧明珰这个外孙女身上,既能得到支持,倘若有一天文家出事,又可以不牵涉进去。
萧明珰回到竹幽院,絮柳轻声道:“文大少爷可是订了亲么”萧明珰笑着指了指絮柳,“你这小丫头,问这些做什么”
絮柳低声道:“我瞧着舅太太对小姐您可很是亲热,而且正巧文大少爷这不也过来了,还特意让你们二人相见,即使我不这
...
么想,保不齐,老太太也会如此暗自琢磨着,若是让老爷知道了,恐怕是很乐意让小姐多回文府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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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脸色暗了暗,干涩开口说:“你是想多了,文大表哥快订婚了,因此才能出来见见我这个表妹,大舅母是个妥当人,刚才那么做只是为了要好好的转移下外祖母的心情罢了,你总是多想了。”
絮柳张嘴又要说些什么时,萧明珰举高手表示她不要再多说了,“再说了,祖母和父亲若是有这种想法,那才是真正的丢人呐。你可知大舅母家里的来历,她们是世家大族,更别提如今有一位当公主的嫂嫂,大表哥凭着这身份背景,自然是前途无量,会有更好的选择,没有必要选择我这种四品官员的女儿。”
“你有这个闲心思倒不如好好绣绣花儿,那肚兜你绣了么,尽是想些没有用的东西,小心让絮香好好收拾收拾你,你这是几天不罚你,你心思就歪了,还是你想着放人了呀”萧明珰边打趣她边教训她。
絮柳连连求饶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只是为了小姐着想罢了,小姐若是没那想法,那不正好么。不要告诉絮香姐姐了,我去绣花去了,什么事都不说啦。”絮柳说着话儿,自己贴着墙角跟儿溜出了门外。
这边絮柳的想法倒是猜中了萧老太太心里的想法。
此时的敬荣堂的里屋,萧老太太歪着,邹嬷嬷用手捶着她的腿,她问邹嬷嬷道:“这杜氏对珰儿这么热情,还特意让文大少爷与珰儿见面,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上我们家珰儿了”
邹嬷嬷没有回答,萧老太太又接着说:“要说文大少爷,那可是京都里的鼎鼎有名的出众男儿,现在是举人了,秋闱过了,定然是进士,再考个庶吉士,有个祖父是当朝一把手,杜氏的嫂子还是位公主,不是我压低珰儿,实在是门楣太高了,不过话说回来,文家怎么说也是珰儿的外祖家,珰儿若是能嫁过去,以后文氏生个儿子,对哥儿可是有大好处,不是”
萧老太太盘算着两人婚事的可行性。
文氏对着文嬷嬷自是一番表白,“倒是让母亲受累了,还要她大老远的过来,两位嫂嫂也辛苦了,还有闽儿,都快秋闱了,还要陪着她们来看我,到底是我性子太软弱了,才会连累家人。”
文嬷嬷帮文氏盖好被子道:“太太是仁慈之人,自然那些人会如此反应,太太自管照顾好自己,大小姐如今能是有能力,定能好好照顾家里,就是老太太现在也格外倚重大小姐,您就好好照顾好自己才是要是。”
文氏安然地躺在床上睡去,文嬷嬷轻手轻脚离开里屋,交待飘雪好好看着屋子,自己往竹幽院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今儿不知道是自己电脑抽了还是它抽了~~~禁了我一个小时~~这么晚才更文﹏b
、通房
萧府里一切井井有条,几天过后,文氏的胎终于稳了,也过了头三个月,期间萧老爷一直都陪着文氏,并没有到郝姨娘和王姨娘的院子,毕竟这有很大的可能是个盼望已久的嫡子,自然是陪儿子比陪姨娘重要。
这天文氏正躺在床上修养,飘雪一勺一勺喂她喝汤,喝了半碗,文氏就摆手说不要了,飘雪把托盘里的丝帕拿给文氏,文氏用丝帕抹了抹嘴巴。飘雪问她:“太太等会想吃点什么文嬷嬷说等会她煮。”
文氏摇了摇头,示意飘雪把碗拿走,飘雪正要出门时,她喊了飘雪一声:“飘雪,你过来一下。”
飘雪哎地回答了一声,把托盘里的碗筷拿给了二等丫鬟翠儿。文氏拍了拍床沿,飘雪推辞了一番才坐下,文氏细细端详飘雪瓜子脸,雪白的肌肤,红润的脸蛋,匀称的身形,想起文嬷嬷昨晚在耳边说的话:“太太还是需要找个通房服侍老爷才行,您看王姨娘和郝姨娘伤了身子,还得多养一阵子,两位姨娘也老了,如今咱们主动给老爷提一个通房,对太太您没有坏处,仔细着不让她生就行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万一太太您生了个姑娘,把通房的孩子抱来养也可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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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当时眉头紧锁,心里自是知道这是规矩,以前是因为萧老太太没说,自己年轻也不懂事,如今姨娘都有四个了,再加个通房也不算什么,只是人选倒是让她自己犯难了。
文氏试探性地问文嬷嬷:“奶娘是从小奶大我的,也不曾欺瞒我,可以说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奶娘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你觉得我应该选谁做通房最好呢”
文嬷嬷神秘一笑道:“要说最合适人选莫过于太太的贴身丫鬟了,飘雪是个模样突出的,就是萧府里的丫鬟里头也是排着数一数二的,而且她一家老小的卖身契都在太太这儿,拿捏得稳稳的,用起来也十分妥当,太太倒是可以考虑下,至于二等丫鬟里嘛,翠儿也是个面貌出众的,年纪也适合,只是过于轻佻,就怕不好掌控,您还是直接跟飘雪说了吧。”
文氏自然是知道文嬷嬷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之言的,而且句句都是为了自己着想的,只是一想起自己的贴身丫鬟突然变成通房多少有点不能接受,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犹豫。
文嬷嬷自然看得出她在犹豫什么,叹了口气说:“太太多想想也好,只是要尽早做决定才是,再过一旬日子两位姨娘身子就好了。”说完她就退下了。
文氏此时陷入了昨晚的回忆中,飘雪也没有打扰她,文氏见飘雪低眉顺眼地,多少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用温和地语气说:“飘雪,你也是到了可以说亲事的年纪了,可有属意的”
飘雪一听红了脸,摇了摇头。
文氏瞧着她娇羞的样子,更是满意,“那你以后都留下来陪我可好”
飘雪一听文氏的话,脸色变得格外惨白,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使劲磕着头:“太太,求您放过奴婢,奴婢不要当小的。”
文氏忙连声说:“你先起来再说,你先起来。”
飘雪狠声道:“奴婢知道嬷嬷想让太太在丫鬟里提拔一个当通房,奴婢不愿意,奴婢宁愿嫁给一个贫苦的人家也不愿意当通房,求太太成全。”
文氏定睛观察着她的神色,她确实是真心如此,文氏开口:“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待在我身边,过两年就放你出去。”
飘雪抬起胳膊擦干眼泪,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才离开。
她们的对话倒是一不小心让翠儿听到了,翠儿案子盘算着如何能够上位。
第二天机会就来了。
翌日晚上,萧老爷又过来陪文氏说说话儿,萧老爷一脸疲惫,文氏打发人去给萧老爷准备热水,文氏倚在床头看着萧老爷更衣,道:“老爷辛苦了,我身子不适、两位妹妹也是如此,还有两位妹妹老爷也不曾走动,是否要给老爷安排个人伺候,还是老爷有自己看上的人,我帮老爷安排也是好的。”
萧老爷瞅了瞅文氏的脸色,琢磨不清她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心想为自己纳个通房,他含糊地说了句:“你看着办吧。”
他说完就往沐浴的房间走去。
正巧本来洗澡水是由飘雪领着弄的,只是昨儿飘雪回绝了文氏的提议,今儿自然就会避着萧老爷,她把这活儿也推掉了,正巧落在了飘雾和翠儿身上,飘雾又被邱嬷嬷叫去查账去了,翠儿自个儿把洗澡水放好,偷溜到里间,把事先藏好的薄衫穿了起来。
等到萧老爷进来沐浴后,她穿着妖娆性感,一颦一笑格外迷人,再加上露着后背,穿着肚兜和宽松的裤裙,娇喘莺语道:“老爷,奴婢伺候您擦背。”
萧老爷闭着眼睛本来泡着真舒服,一听这嗲声嗲气的话儿,睁开眼一看,是一位容貌较为突出的丫鬟,想起文氏刚才提到的话,看来她是真要给自己找个通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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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爷露出笑容,“行,你就擦擦吧。”
翠儿用毛巾擦着萧老爷的背,从上到下,很是周到,不一会儿就娇喘盈盈,汗珠顺着她瓜子脸留到她的脖子上,萧老爷站起身,把她拉到里间。
文氏觉得萧老爷未免沐浴得过久,正巧文嬷嬷过来了,文氏让文嬷嬷进去看看,文嬷嬷变着脸色出来,交待了里面发生的事情,文氏眼睛眯了眯,看了看文嬷嬷。
文嬷嬷退下到厨房去准备避子汤给翠儿。
等萧老爷神清气爽出来后,文氏笑着问他:“老爷可还满意”
萧老爷伸手捏了捏文氏的脸颊,“你费心了。也就是个通房丫头罢了。”她控制住自己对于夫君的那种厌恶感,强压制着内心才没有躲开他的手。
文氏点了点头,萧老爷本打算睡在隔壁房间,文氏推辞了,“老爷不如让翠儿服侍您,我明儿再另外给她拨个房间,还是让翠儿服侍您去书房暂且安歇吧。”
萧老爷思虑了片刻道:“这样也好。”
他头也不回正想往外面走去时,文氏道:“老爷,妾身有一事相求。”
“你说吧。”
“妾身思念父母,明儿想回去看看。”
萧老爷很爽快地同意了她的请求。他离开正屋往书房走去。
翠儿这才畏畏缩缩被文嬷嬷逮着进来,她跪在文氏面前,文氏满面笑容,“起来吧,本来也打算让你当通房。”
文嬷嬷拿了一碗药给翠儿,翠儿闭着眼睛硬着头皮喝了下去,她万万没有想到文嬷嬷给她的这碗药不只是避子药而已,她以后也不用再忍受生子的痛楚。
翠儿喝完后,她想着等着自己以后生下孩子一定要把今天的所受的罪都讨回来,她如此的心思自然是瞒不过老道的文嬷嬷的眼睛。她被人带着去书房。
文嬷嬷附在文氏的耳边:“太太放心,一切都解决了。”文氏揉了揉额角,疲累地说:“可惜了这个孩子,看着那么聪明,没想到野心这么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萧明珰正与飘雾一起查阅这个月萧府的开支,听着絮柳说道起翠儿的事情,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絮柳,你要是也想当,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你争取争取去。”
絮柳苦着一张脸,“别,小姐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奴婢就盼望着将来当个管事妈妈也比后院里的姨娘来得好,至少家里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
萧明珰打趣道:“看来我们絮柳算盘打得精明啊。”
飘雾也捂着嘴巴偷笑,絮柳恼羞成怒,指着她说:“你笑什么你不这么想么”
“好妹妹,即使如此想也不敢像你这么大声嚷嚷出来呀,真是让人笑话了。”
絮柳扭着身子离开了里屋,萧明珰与飘雾对视一笑。
萧明珰虽然眼里看着账本,心里却是在想着文嬷嬷会如何处置翠儿,千万不要手软才行。
絮香踏着小步进门,“絮柳是怎么了,红着脸跑出去,撞到我也不说一声,叫她也不应。”飘雾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絮香也笑了。
两人自然是又嘲笑了絮柳一番,但也暗自佩服她的爽快直言。如此过了一会儿,絮香才拿出两张帖子。
萧明珰扫了一眼,问:“那两张是什么”
“小姐,这两张帖子一张是韩家小姐寄过来给您的,邀请您过两天去参加她们的宴会。”萧明珰伸出手接过这张帖子,一字一句看了,“这张帖子我们府上只有我有么”
“这,奴婢不知,奴婢过会儿去打听打听。”
萧明珰又拿起另外一张帖子,絮香补充:“这是任家的帖子,任靖熙小姐的生辰到了。”
“任家我会去,你等会到库房找一件合适的物件出来我看看,准备送给她作为贺礼,回下帖子说我到时一定去,至于韩家的,你先去打听打听再说。”
絮香自是下去打听去了,她出去走了一趟,回来时只有萧明珰一人仍然在看书,“小姐,打听好了,我们府里的姑娘都收到了。”
萧明珰翻了一页书,“既然如此,那都去吧,后天准备马车。”
“还有,太太明儿要回文府,文嬷嬷让人来问小姐去不去”
萧明珰把书放在一边,“去,跟着母亲我自己也放心些。”絮香屈膝下去安排明儿的事务,萧明珰静了静神,拿起书继续翻阅。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对于你父亲再添一佳人有何看法
萧明珰:更热闹了。
阿拙:没了
萧明珰:越来越好玩了。
阿拙擦了擦汗.......
、娘家
翌日,天刚蒙蒙亮,萧明珰就把今儿在萧府所必须做的处理的事务,絮香帮着准备着今天带到文府的厚礼,她手里拿着册子,念一件物件,英儿往桌上放一样儿,如此清点了好一阵子才准备好。
絮香和英儿把物品打包好,萧明珰吩咐她们把物品先放入马车中,又嘱咐记得在马车内垫上厚厚的一层垫子。
萧明珰穿过花园,就着最近的路到云荣堂,一踏进正堂,倒是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萧明珚。她正歪着头和邱嬷嬷说着话儿。萧明珰心中泛起疑虑,她前几日不过来,倒是今天来了。
萧明珰嘴角噙着笑意,眼睛水汪汪的,“四妹妹好久不曾过来了,今儿来得如此早”
她站起身子,屈膝行了个礼才曼斯条理道:“姐姐说的是,前儿几天身子不适,如今好些了,自然来向母亲请安,恭喜姐姐了。”
“喜从何来”萧明珰假装听不懂她话中的深意。
“姐姐这不是又要做姐姐了么”萧明珚虽然话中并没有明说希望腹中胎儿为女,但却透露出了此意。
“那不是同喜么妹妹也是萧家人,何必如此轻贱自己。”萧明珰笑着回了她一句。
萧明珰不再理会她,飘雪扶着文氏出来,萧明珰亲自服侍文氏吃早膳,萧明珚也被留下来做陪,倒不是文氏特意留她下来,而是她很没有颜色打算就这么赖在这里不离开,因此只能大度留她吃早膳。
吃过早膳后,文氏和萧明珰打算去文府时,萧明珚露出一副遭受人低看的样子,一脸委屈地跟在她们后面,萧明珰早在她被留下来吃早膳时就又准备了一辆小马车给她,本来是母女两人一起同去,可如今却变成三人前去,萧明珰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马车上,文氏侧躺着,萧明珰在她身上盖着一层薄毯子,轻轻摇着用蚕丝制成的扇子,为其驱赶热气。行驶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经过了韩候府和任国公府,慢慢地停了下来。絮柳掀开一看,文府到了,转身进来回禀。
萧明珰摇醒文氏,“母亲,外祖家到了。”文氏晃了晃神,由着她扶着坐起来,絮柳帮着整理了下着装,萧明珰先下去,文氏由着萧明珰和文嬷嬷扶着下来。
小厮在到时就已经上前敲门,文府的家丁开门探出头问:“来者何人”
“萧府。”
“哪个萧府”家丁进一步盘问。
文氏听到家丁的问话,走上前,“去禀报说大小姐回来了。”家丁微抬眼一看,跪下行礼,“小姐回来了,您请进。”
家丁一边开正门迎着她们进去,一边还点头哈腰地领着她们进去,文府比萧府大多了。文家历代,文氏的祖父就是当朝的一品大员,对自己的儿子更是严加管教,文氏的父亲是当今圣上的心腹大臣,文氏的大哥也是当朝的一品大员,只有文氏的二哥略微不争气,如今还是个五品的芝麻官,还是以前缠着文氏的祖母逼迫文氏的父亲同意才捐官得来的,被文氏的父亲文启安排在不起眼的位子上。
文家的府邸是由先皇御赐的,连房契都赐给了文家,文氏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自然一踏进花园就十分怀念自己以往的生活。
文老太太和杜氏从走廊那边赶过来,文氏眼含着泪水,快步迎了上去,扑在文老太太怀里,杜氏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文氏出嫁时,杜氏已经嫁过来三年了,两人感情很是不错,虽然有小矛盾,但也能过得去。
文老太太拉着文氏的手到华严堂,那是文老太太和文老太爷住的地方,一进院子就絮叨着:“娴儿啊,你看看变了没”两侧种满了文氏喜欢的牡丹花,文氏抿着嘴儿笑,杜氏张罗着又是在椅子上铺垫子,又是给文氏倒养生茶。
等两人坐下后,文氏招手让萧明珰上前,萧明珰跪在地上给文老太太行了大礼,文老太太不住地点头,对着文氏说道:“珰儿越来越像你了,好”
文氏又让萧明珚上前请安,萧明珚也要学着萧明珰行大礼时被杜氏及时地扶住了,杜氏爽朗地声音说:“这姑娘长得也标致,不用多礼了,请坐吧。”
文老太太自是与文氏和萧明珰说着话儿,杜氏赔着添了点趣话,又做足了面子没有冷落萧明珚,倒是让萧明珚很是尬尴。
快用午膳之时,文老太太吩咐杜氏:“到大堂里吃去,下午让然儿他们都放假,吃过饭让他们过来见见娴儿,晚上等老太爷回来了,我们大伙儿再一起吃个团圆饭。”
杜氏笑着应了是,退下去安排了。
午膳她们吃过后,文氏留在了文老太太的屋子里休息,杜氏本是想让萧明珰和萧明珚到文然的院子里休息,但萧明珚说难得来一次文府,想逛逛文府的园子,杜氏便让贴身丫鬟唤了文然来作陪。
文然笑盈盈地领着她们去园子里。
杜氏瞅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低声对身边的丫鬟说:“看来妹妹没有把庶女教好。”贴身丫鬟细语:“太太,我看表小姐倒是一个稳妥的人。”
她眯着眼睛笑道:“嗯,那倒也是,跟妹妹不大像,倒是跟老太太脾性很像。”
园子里文然带着萧明珰先是到了百花园中,里面有许多牡丹和兰花,各种品种,还有难得一见的十八学士,萧明珚看得十分入神,文然亲切地询问萧明珰:“表妹喜欢什么花”
萧明珰环顾着百花园里的花,“这里的我都喜欢,没有特别喜好。”她瞧见角落里的花,轻笑了一下。
三人从外面逛到里面,路过刚才角落里花的旁边上,三人还特意低头看了看旁边罕见的兰花。
逛完花园三人走在去文然的院子上,文然在前边走着,却在拐角处看到了自己的哥哥正站在树下,她快步走上前,却被萧明珚事先发现了。
萧明珚拉住她,贴到她身边说:“那是谁呀”
文然一脸为难,不知道该不该介绍自己的哥哥时,萧明珰在后头补道:“那是我大表哥文闽。”
“原来是大表哥啊。”萧明珚顺着嘴巴说。文然她们接近文闽时,文闽转过身,见是自己的妹妹和前几天见面的表妹,俯下身子作了作揖,温润地说:“大表妹是自己来的么”
“我和母亲一起过来的,这是我的庶妹。”萧明珰毫不介意地介绍她。
文闽看都不看萧明珚一眼,只是对着萧明珰:“那表妹和姑母多在家里多住几天。”
文然扯了扯嘴角,打趣道:“大哥,表妹是要管家的人呢,我倒是希望她能多住几天,不过怕是不成的。”
他没有反驳自己妹妹的话,只是轻微点头一笑,这笑容犹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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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拂过,带给人舒适温暖。栗子网
www.lizi.tw他并没有和她们多说几句话,萧明珚好奇地问:“大表哥怎么不陪姐姐呢”
文然好笑地回:“哥哥过些日子要秋闱了。”
“秋闱”萧明珚本来还以为他只是个家世出众的公子哥,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前途光芒的文人,秋闱过后就是庶吉士了,庶吉士一过凭着文老太爷的背景,升官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婚事不划算了,若是能够做文闽的妻子,那不是更好么,而且她有自信自己能够打动她的心。
萧明珰和文然都看出了她的心思,两人不约而同没有点穿她文闽快要订婚了。
等三人回到文然的院子里,刚喝了一口茶时,萧明珚开始觉得浑身瘙痒,她想用手挠自己的皮肤,又怕留下印记,她稍微地用手蹭了蹭自己觉得痒的地方,动作频繁了之后,萧明珰和文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都问她怎么了,她只是说身子略微有些不适。
萧明珰让絮柳去准备一辆马车,萧明珚口里说着自己没有事,萧明珰不让她废话,让絮柳和另外两个婆子架着她上轿子,自己也坐上另一辆轿子,把她送到萧府的马车上,让婆子带着她回萧府,并在轿子上简要书写了一封信让她递给萧老太太。
萧明珚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眼睁睁看着马车从文府驶向了萧府。
萧明珰回到文然的院子里,文然拉着她的手坐下,让身边伺候的人都退下,亲自给她斟了杯茶,缓和的口吻道:“表妹,不要怪表姐多嘴,你那庶妹回去之后恐怕要严加管教才行,她心思太活了,你还是多防着她才好,姑母最近怕是不宜操劳,如此只能靠你自己了。”
她怅然一笑,“表姐这是心疼我才说实话,我能够明白,你放心。”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文然去小厨房给她拿点心,絮柳靠到她身边,假装在倒茶,“小姐,四小姐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花粉过敏而已。谁叫她进花园里每一盆花都要闻一遍,刚才角落里的那盆花是最容易引起过敏的,自然很快就过敏了。”她轻蔑地解释。
“小姐,四小姐刚才上车十分不甘心,难道是因为看到了表少爷”
“连你都能看得出来,你觉得文然会不知道”文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萧明珰作了个安静的手势,絮柳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文然和萧明珰一起吃着点心谈论着诗词,两人越发亲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你觉得大表哥配个什么样滴人儿好
萧明珰:就你那样的。
阿拙:我喜欢任靖真。
萧明珰:喜欢可以,其他就不可能的
阿拙:......太过嚣张不好,难道文氏没教过她么
、宴请
文府的小厮们爬着竹梯点着一盏一盏的挂在走廊上灯,文府立马灯火通明,丫鬟婆子们在文老太太的正房里人人端着食具来来去去忙东忙西,老太太很是在意这一次团圆饭,自然是亲自在一旁盯着,生怕出一点差错,为了让身怀有孕的文氏放心吃菜,摆上餐桌的每一道菜都由有经验的老嬷嬷先用筷子细细翻看过,再仔细尝过,确保没有任何闪失。
萧明珰与文然相携而来,两人有说有笑,格外亲热,在灯光的映照下,两人的倒影格外动人,交相辉映。两人手拉着手坐在一旁说着悄悄话儿时,杜氏和薛氏陪着文氏走了进来,文馨由她自己的奶妈妈抱着,远远瞅见萧明珰的身影,先是皱了皱眉,回想着那是谁,突然眼前一亮,大叫着:“我要表姐抱,要表姐抱。”文然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萧明珰纤细的玉手亲点了点她的小鼻头,张开双手,从她的奶妈妈的怀里接过了文馨,文馨自是一脸得意的样子,双手更是扒着萧明珰的肩膀不放,文然坏笑着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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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们已经都到齐了,文老太爷、大爷、二爷和两位嫡出少爷还未归来,女眷们自然是坐在花厅里说笑,外间的奴仆受到里屋主子们喜气的感染,自然是交头接耳起来。
原本略微喧闹的外院突然寂静下来,杜氏、薛氏和文然都站了起来,文氏颤抖着身子手扶着椅子站起,萧明珰一脸茫然跟随,文馨拍着小手儿道:“祖父和爹爹回来啦。”
文启穿着一身正一品官服,一脸正色、身材纤瘦挺拔,鬓角微霜,双眼炯炯有神,跨着大步进门,袍子随着脚步风飘动,显示出能臣的雷厉风行。他径直端坐在文老太太身边,文氏由文嬷嬷扶着对他行礼:“给父亲请安。”他锐利的眼光打量着宝贝女儿,摸了摸胡须,难得一见用和蔼的语气说:“起来吧,你半年不见倒是略清瘦了。”文氏略带着撒娇着语气道:“这是思念父亲的缘故。”文老太爷眼里含笑:“那就多住几天,好好养养。”文老太太附和着。杜氏、薛氏和文然都恭敬地请了安。他只是微点头,把目光转移到萧明珰身上,她露出端庄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走到他面前,跪地磕头请安,“娴儿把珰儿教得不错。”文氏颔首道:“自然不能辜负父亲对我的言传身教。”
文氏张嘴还要说什么,眼角余光望见自己的大哥走了过来,文轩是文老太爷的长子,继承了文老太爷的品性和性情,兄妹相见两人眼中都微红。次子文辄虽比不上长子稳重,但也不失礼数,对着文氏作了揖,文氏回了礼,和他寒暄起来。
文老太太笑着问他们:“怎么不见闵儿和阎儿”文大老爷躬身回道:“两人的朋友来府上,二人都怕冲撞了小妹和外甥女,都在外院陪同。”
“哪家的公子呀”她微眯着眼睛问。
“任国公府的世子和韩候府的世子。”文大老爷不慌不忙地回答。
文老太太瞪大眼睛,“岂有此理,如此贵人,岂能只有两小儿相陪,快快迎进来。”文老爷挑眼看了看文氏,文氏微点头。文然拍了拍萧明珰的手,附在耳边说:“不要紧的,那两人都是哥哥的好友,自小就在一起玩耍,不会有闲话的。”文然瞧着她神情不自然以为她是害怕,她其实是强压着又见仇敌的过分激动罢了。
文闵和文阎领着任靖真与韩禹衡进来拜见,两人与文家长辈相谈甚欢。文府的团圆饭两人也参与其中,男子坐一桌,由屏风隔着,女子在屏风另一侧坐一桌。
席间,萧明珰被两位舅母灌了两杯果酒,略微头晕,离席从隔间往外面醒酒去。
萧明珰摇摇晃晃地靠着走廊的扶手上,有人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回头一看,是韩禹衡,她试图挣扎着他拉着她的手,韩禹衡紧紧拽着她的手,声音如沐春风:“萧大小姐许久不见。”
她竖起柳叶眉,低下声音呵斥道:“韩世子未免出格了吧。”
“比起上次萧大小姐联合庶妹算计我来说,我这么对萧大小姐也不为过吧。”
“韩世子倒是很会倒打一耙呀。不过终究过去了,如今你可是我未来的妹夫,我倒是希望韩世子能好好对待我四妹妹。”听着她如此说,韩禹衡一阵温和地笑,“萧大小姐通识诗书,那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娥皇女英。”
“韩世子想多了。”萧明珰露出娇媚的笑容,趁着他略微失神之际,抽出自己被他拽着的衣袖。
韩禹衡一步一步靠近她,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她的背后抵着走廊的扶手,他把身子俯下来,萧明珰积蓄力量要抬腿时,冷清的声音在离两人两步远的距离响起:“韩世子怕是酒喝多了吧”
韩禹衡直起身子,萧明珰转过头,见灯光下照着一冷峻的脸,眼中透出一丝寒光,近看格外渗人,此人的目光正盯着他们,韩禹衡抚了抚袍角,低声对轻柔地说:“你会愿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任靖真慢慢走到萧明珰面前,眼中的寒光已是褪去,她对他行了屈膝礼,她头低垂着,他用温暖、带着关怀的目光看着她,两人默默无言,夜里的风吹起他们的袍角,萧明珰感受到略微的寒意,身子微抖了一下,突然身上一暖,他把自己穿出来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萧明珰伸手想把披风扯下还给他,他阻止她打算推开披风的手,“现在风大,等会你到门口再脱下,不会有人看到。”
萧明珰乖乖地没有任何行动,任靖真瞧着她听话恬静的样子,心里很是满意,不由得嘴角勾起一丝美丽的弧度,声音不由自主变得很是温和:“走吧,我送你进去。”
她轻嗯了一声,两人沿着僻静的走廊走着,特意避开了奴仆,她率先打破了两人的平静,“上次未曾多谢任世子的相助。”
“哦,只是凑巧碰上罢了。不必挂怀,舍妹也多烦你照看。”
萧明珰弯了弯嘴角,提醒他:“我指的是药店一事。我也是事后才得知,原来萧府附近的大药店竟然与任世子有所关联。”
“我与闵兄自由交好,你是他的表妹,又是舍妹的手帕交,举手之劳。”任靖真一两拨千金地把自己暗地里帮助她的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萧明珰暗自笑了下,不再提起。
到了正房走廊前拐角处,两人停了脚步,萧明珰伸手去解开披风的带子,把披风叠好放入他怀中。任靖真望着她进入正房的身影,弹了弹披风,重新披在身上,隐约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香气,他自由习武出身,又曾上过战场,对味道很是敏锐,这味儿不同于他妹妹的脂粉之气,倒像是檀香。
他没有琢磨太久这香气,略微停顿,也进了房门。
萧明珰和文氏一齐在文府过夜,两人都歇在了文老太爷的院子里,萧明珰不知是换了床不习惯还是今晚一连遇到韩禹衡和任靖真这两人导致心思多了,翻来覆去,她拾起床边挂着的外衣,披着它喝了口冷水,倒是惊动了絮柳,“小姐,奴婢伺候您,您快躺下。”
“不用了,喝好了。”
萧明珰又躺了一盏茶的功夫,“小姐是睡不着么奴婢陪您说说话儿。”
“嗯。”
“小姐你说那韩世子会不会还记得上次那事”絮柳担忧地问。
她叹了口气,“睡吧。”萧明珰一丁点儿也不想任何人提起韩禹衡。至少他的心思她还是能猜出几分的,可是任靖真这人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萧明珰在思虑中进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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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簪
文氏和萧明珰在终究是在文府只住了一晚,第二日就回萧府了。萧明珰去文府时照例把絮香留下来看顾竹幽院,也吩咐她暂时代替萧明珰协助老太太管理萧府。絮香一得知萧明珰回府,老早就把昨儿一日的事务整理好放在书桌上,在萧明珰一回院子后,她就送上了昨日府里的事务清单和明日要去任国公府的回帖。
萧明珰先是查看了昨儿的事务,又翻了翻帖子,放在桌上,“这一天府里可有出什么事”想着自己才去文府一天,若是因此出了乱子,怕是老太太会趁机把府中掌权拿回去。
絮香拱手垂头答道:“回小姐的话,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只是四小姐请了郎中吃了回药,过敏就好了。”
她眉目一转,轻哼了一声,凉凉地说:“那么快就好了郝姨娘怕是急坏了吧就没去老太太那说道说道”
絮香忍不住绷着紧紧的严肃的脸,露出一丝嗤笑,“去了,不过去的时候不好,正是过敏严重的时候去的,还白白挨了老太太狠狠的一顿骂呢。”
“郝姨娘就没说什么”
“郝姨娘和往常一样安心养着身子,不曾出来理会四小姐。”絮香仔细回禀。
看来老太太并没有打算把府中大权收回去,郝姨娘未曾摸清如今府里的状况,不敢轻易出手,这样很好。
“那我就安心了。”萧明珰脸上很是正经表达了自己内心所想。
絮香歪着头,手撑着下巴,萧明珰瞅着她苦思的样子,猛一醒神,“你说她什么时候去找的老太太”
“戌时初。”萧明珰微皱了眉头,这不对劲啊,按照自己的安排,这时候她的过敏也退了一半了,怎会如此。
“郎中什么时候来的”她紧接着问絮香。
“酉时三刻。”也就是说,喝完药后才去找的老太太,那问题只能出在郎中和药上了。
“是请了平时的郎中么”
“不是,是四小姐让人请的我们萧府附近那大药店的郎中。”
萧明珰一听是萧明珚自己贴身丫鬟请的郎中,现实百思不得其解,后头一细问是与任靖真有关的那家药店里出来的郎中,顿时安下心来,看来又欠了他一份人情了。
翌日,萧明珰带着絮香去任国公府赴任靖熙的生日宴,萧明珚她们也收到了邀约。萧明珰一进任靖熙的院子,只见她院子挂满红绸带子,丫鬟嬷嬷们来来往往,任靖熙一身牡丹红的长裙,云鬓上攒着足金的金簪,流苏低垂在耳边,很是好看,她一脸喜庆的笑脸就迎了上来,她又跟萧家三姐妹见了礼后,拉着萧明珰就往里屋走。
“你今儿这生日宴排场大呀,还请了戏班子。”萧明珰笑吟吟地打趣着她,想着不像她平时的作风。她娇俏的小脸微微一红,蹙着眉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还不都是因为我哥。”
“因为你哥”萧明珰不能确定是否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语气中暗含疑惑。
“就是任靖真。”任靖熙笑着解释,“我哥虽说是比我大两岁,但可赶巧了,我们正好是同月同日生,这不今年祖母想给我哥说亲,就把我的生辰宴搞得如此大。”她对着萧明珰挤眉弄眼,萧明珰露出暗含深意的笑容。
任靖熙扯着萧明珰的手往任老太太的正屋走去,边走边说:“带你去给祖母请个安。”
两人相携来到任老太太面前,任老太太是第二次见到萧明珰,露出慈爱地笑容,“萧大小姐不要拘束,跟着熙儿好好玩。”
萧明珰乖顺地回是。任老太太又对着她寒暄了几句,任靖熙才带着她往另一个地方走去。她看着送礼的人都备着厚利,不免心中有些许不快,她附耳道:“他人贺礼如此厚,我却准备了薄礼,既然你知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任靖熙一脸不在意,摆了摆手,轻声安慰:“你是我的客人,是我请你来的,自然是只备我的礼就可以了,你莫要在意他人了。”
她拉着萧明珰东扯西扯说了一大堆后,领着她从一间隔屋拐到左边厢房,从厢房外走了一小段距离,越走越冷清,萧明珰惊诧地问:“这是要去哪里”
“你放心跟着我走,保管看了你喜欢。”任靖熙拍着胸脯安她的心。
不一会儿两人到里面一园子里,园子不大,种了一排排的竹子,里面还有一个用竹子搭成的竹亭,竹亭左侧靠着小山,山间流着小溪,溪水慢慢通过竹子围成的水道通入了一边的小池子,这园子倒是很有竹趣。
萧明珰纤纤玉手抚摸着一节一节的竹节,顺着竹道走进凉亭,亭子里一副竹子制成的茶具,她转身对任靖熙道:“这真有趣致。”
“我就猜着你会喜欢,这是我哥的私人园子,不过今儿他在前边陪客,我昨儿已经跟他说好了,让他把这地方借我们两人用用。”任靖熙望着她瞅着小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就定在那了,笑着说道:“你等等,我去拿清水和茶叶,你尝尝我的手艺。”
萧明珰围着凉亭转了一圈,坐在竹凳上等任靖熙,手轻抚着竹桌,闭着眼睛,用心倾听风吹竹声与小溪流水的声音,嘴角微翘,面容恬静,这一幕正巧被任靖真所遇见。
他静静凝望着她,没有打扰她享受这一刻,天地之间似是只有他们两人。萧明珰听着竹声静了下来,眼睛一睁,正巧对上任靖真含笑闪着惊喜光芒的眼眸。
她赶忙见了礼,任靖真一边打量着她一边问:“喜欢这里么”
“喜欢。”萧明珰惜字如金地说。她暗自觉得自己丢脸,一不小心让他看到了自己失态的一面。
任靖真听她说出喜欢时,脸上露出了小孩般无邪的笑容,轻声细语说:“我也喜欢。”萧明珰一听他这么一说,脸儿绯红。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似是无意地提起:“靖熙说过这园子是世子爷的,世子爷不是在前厅招待客人么”
他学着她把目光放到池子里的鱼,“偷得一丝空闲来享受这片刻宁静。”
萧明珰弯了弯嘴角,“还未贺世子爷生辰之喜。”萧明珰对两人突然之间没有任何交谈感到无所适从,想起今儿也是他的生辰,故此一说。
任靖真把脸转向她,扬眉道:“萧小姐从何知晓”他并没有打算把今儿是自己的生辰告诉她,她昨儿提前送礼到靖熙那里时他就猜到她是不知道今儿也是他的生辰。
“误打误撞中得知此事。”萧明珰回答得滴水不漏。
“既然萧小姐知道,那我冒昧问萧小姐,是否为我准备贺礼”任靖真故意为难她,想看她如何应答。
萧明珰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双手拽成拳,掌心都是热汗,而后又松开,故作冷静道:“贺礼过后补上。”
他轻轻一笑,“如此怕也是麻烦萧小姐了。”他从手袖里拿出一根细细的玉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放入她的云鬓之中,“这是回礼。”话音刚落,他已经走到了园子门口。
萧明珰伸手摸着发鬓,拿起他所送的玉簪,碧绿通透,价值不菲,她握紧玉簪,手掌中暖暖的温度透过玉簪,她呆立了好久,手里似乎还有玉簪的触感,久久未曾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在心中微叹了口气,把它放入袖中。
任靖熙带着贴身丫鬟端着热水和茶叶走了过来,眼瞅着她还傻傻站在凉亭边上,招呼她坐下,小火炉里烧着松炭,不一会儿,凉亭里散发着阵阵松香,任靖熙挽着袖子,把茶泡上,两人一起品茶,一起谈论诗书,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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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
两人正十分洽意地听着溪水流淌的声音,一丫鬟急冲冲跑了进来,她顾不上行礼,张口就嚷嚷着:“小姐,不好了,李家小姐出事了。”
任靖熙蹙着眉头,拉着丫鬟急声问:“怎么了这是”任靖熙对李清欢很是放心,毕竟她足够稳重,从不惹是非,很是知书达理,即使是一些嚣张跋扈的贵族千金面前也是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如今怎会出错呢。
萧明珰拉起任靖熙的手,“赶紧边走边说吧。”两人匆匆离开,丫鬟焦急地解释着:“李小姐和萧四小姐在府里园子里不小心与少爷们相遇了。”
任靖熙紧张地问:“哪个少爷。”丫鬟吞了吞口水,一脸为难看了萧明珰一眼,低声说:“二少爷。”萧明珰并没有听出丫鬟的语气有所不正
...
常,任靖熙倒是暗自叹了口气,“说吧,李小姐被二少爷怎么了”
“被二少爷捉弄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丫鬟回答的声音更轻了。萧明珰这时才听出这位二少爷原来有喜欢捉弄她人的癖好,既是这样,绕道走不就好了么。
任靖熙知道肯定还有后续,“后来又怎么了二少爷被韩世子给训斥了,二少爷就说李家小姐和韩世子其实有私情了。”
萧明珰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二少爷还真是二啊,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但说出来的话有谁能信啊,这样也能闹得起来,真不知道清欢当时在想什么。
“这话一说出口,其他人不信,倒是萧四小姐相信了,脸色很是难看,不过两人也相携走了一段路,李小姐在临湖畔处跌倒了,差点掉到水里,是被前来还手帕的韩世子给救了。”
萧明珚真会惹祸,即使不是她把对方绊倒,只怕其他人也都会这么认为的,她就不能用点脑子来过日子么。
“我大哥去哪里了”
“大少爷在前厅陪大人们,后园的招待都交给二少爷和您。”
“跟老太太说了么”她不紧不慢问丫鬟。
“巧儿姐姐去说了。”任靖熙这时才慢下脚步,“去打听打听李小姐她们现在都在哪里”
丫鬟听从她的安排,快步离去,前去打探。任靖熙苦笑着:“看来清欢是真的要嫁入韩候爷府了。”
萧明珰一听她的推测,只是默默的点点头,此事如此明显,只要是聪明人都看得出来,为什么偏偏只有她们两人遇到二少爷,清欢平时也经常来任国公府,二少爷再不省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欺负她,况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还是远房表亲,虽说这一层关系别人不知道,任靖熙和她是知道的。
只怕是两人串通起来压萧明珚的,为何她要如此做呢一个是明媒正娶,一个是妾,她何苦看低自己
任靖熙牵着萧明珰的手,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推心置腹地说:“你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次是清欢设下的局,今儿我只和你一起到园子里,也是最近觉察清欢变了,派人细细打听才知道李夫人和韩老太太走得近,后来又传出两府结亲,那时你估计忙着照顾你母亲也没有空暇去关注,清欢前儿婚事说下来曾跑到我这哭过一趟,后来李夫人让她与韩世子见了一面,清欢倒是再没说不愿,一股脑子都在绣嫁妆了。”
“前天不知听谁起韩世子是自己看上你家四丫头的,还特意让我给她下了帖子,我本也不愿意,只是老太太说既然请了你来,怎可不请你家的三位姐妹,未免厚此薄彼,这才请了她们,谁知竟然闹出这事,如此一看,倒是我的不是了。”任靖熙说完,低下头,将手中的帕子揉成一团。
萧明珰拉她的手放入自己暖和的手掌中,道:“姐姐倒是多虑了,是我妹妹给添麻烦了才是。”她如今不能分辨出任靖熙是否有和李清欢串通在一起,反正她也不希望萧明珚好过,自是不去过多猜忌,只是,她微眯了眯眼,眸子里绽放出的冷意迅速闪过,她们若是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就不要怪她不给她们面子。
两人相互安慰了一番后,才携手往任老太太屋子里走去,李清欢正一脸委屈地坐在一旁,萧明珚很是尬尴地站在一边,任老太太见两人进来,“丫头,去看看清欢伤着没有”她先吩咐任靖熙去照看李清欢,随后又转向萧明珰:“萧丫头也去瞅瞅你妹妹,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孩子,两人必定是有误会。”萧明珰恭敬地回答,“是。”
萧明珰领着萧明珚走入偏房,冷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萧明珚一脸不耐烦地答道:“你不是跟她是手帕交么你问她去。”
“趁着我现在还有心思管你的时候你老老实实交代了,李家若是一定要追究你,祖母和父亲不会饶了你。栗子小说 m.lizi.tw”萧明珰没有趁机恐吓她。
萧明珚偷偷瞥了她一样,嘟着嘴巴:“她说要和我多接触接触,我就和她一起走,没想到碰到韩公子,任二公子也在,她被欺负哭了,我就追上她,谁知在那地方她自己滑到了,我去扶她,别人都说是我推的。”
萧明珰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你自己真的没有想去推她”
她深深地看了萧明珰一眼,“说不想那是假的,不过没机会。”看来她也不傻,如此只有李清欢的问题了,看来需要好好找她谈一谈了。
“你先在这待着,过会儿我会让絮香带你先上马车,你先回去。”萧明珰随口吩咐絮香。
萧明珚拉住她的衣袖,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你是不是想和她联合起来整我”
“你给我清醒点,你要知道,我们都是萧家的女儿,我可不希望因为你一个人,丢了我们萧家女儿的面子。”萧明珚听她冷不丁说出这句刺人的话,收回了揪着她衣裳的手,安安静静跟着絮香往外面走。
萧明珰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走到任老太太面前,用甜美的声音回道:“回老太太的话,我已经和四妹妹沟通完毕,她亲口告诉我李家小姐跌倒一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怕是他人有所误会,我想亲自和李家小姐谈谈,您看如何”
任老太太精光四射的眼睛在听完萧明珰的话后散发出了慈爱的光芒:“你去和清丫头聊聊吧。”她示意贴身丫鬟带着萧明珰过去。
李清欢扑在任靖熙的怀里,听着呜呜咽咽的声音,任靖熙一脸为难地拍着她柔弱颤抖的肩膀,柔声安慰:“别哭了,太医看过就好了。”
萧明珰脸上换上焦急忧虑又很伤心的表情,“清欢怎么了是不是我四妹妹欺负你了,我替她跟你陪不是。”她对着清欢行屈膝礼,任靖熙推开清欢,清欢用自己的丝帕拭泪,扯出一丝笑意,“你来了,坐呗。”
任靖熙瞅瞅两人,扬声道:“你们估计也渴了,好不容易我们三都在,我亲自给你们泡茶去。”
萧明珰也不跟李清欢客气,任靖熙出去时带走了屋子里的丫鬟,还替她们把门掩上,“说吧,你今儿整得是哪一出”
李清欢眨巴着水盈盈的双眼,里头透露出的无辜样子很是逼真,“你可误会我了。”
她把手里的帕子叠成方形,对着李清欢笑,那笑意很是渗人,李清欢双手抚着胸口,平静地说:“即使是你的妹妹,我也不能随意放过伤害我的人。”
“任二公子。”萧明珰盯着她看了好久,才冷峻地一字一顿说出这四个字。
李清欢脸色一变,十分不快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明珰伸手轻轻抚摸她脸色的还未擦干的泪水,用丝帕又擦拭了自己拂过李清欢的脸的手,站起身,走到门口转过头:“如果你还继续下去,相信我,任二公子会出来说出一切,我敢以我萧府的名义保证,清欢,你好好想想到时候你该怎么办相信我,韩世子也不会救你。”
李清欢在她把双手附在门框准备开门的那一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喊:“确实是我干的,可是你知道么我并不是嫡女。你们一直以为我是,我不是,我只是从小被李夫人包养的庶女罢了,我必须嫁入韩府,我必须和你妹妹斗。我知道以后不止有你妹妹一个人,但是如果你妹妹是在他的心尖尖上的,我将注定失败。我如今这么做至少能让她进不了府,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萧明珰对着门框平静地说:“我知道你的苦衷,我劝你,不要把一切托付于韩家人。话已至此,你好之为之吧。”
她一把拉开门,刺眼的阳光照射进她的眼中,引得她一阵泛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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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真远远看见她步伐不稳的样子,快步走向她,在她一踉跄的时候接住了她,她看清他后,急忙推开他,掩饰自己的失态:“我没事。”
他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清了清嗓子,“你跟我来。”他领着她左拐右拐,她看着越来越陌生的景致,一脸落寞转为一脸不快,停住脚步,质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停住脚步,对着她赌气的样子,轻声哄道:“就快到了。”萧明珰觉得自己也不能原路返回,这才乖乖跟着,两人到了一个高处的亭子,从亭子里可以看到任国公府的全部景致,任靖真陪着她静静地看着,好久才说:“这是我每天早晨练功的地方,每次心情烦闷的时候我也会来这里。”
萧明珰逞能地狡辩道:“我心情很好。”
他听了也不恼怒,只是笑着说:“那你就当我作为主人特意带你来看看任国公府的景致如何”
她没有话反驳他。
两人静默了许久。
她深深懊悔自己刚才不应该这么对他,毕竟他是好意开解自己,她试图打破这一片沉静,“是我的不是,还要多谢世子帮忙,若不是世子派人告诉我已经说服了任二公子,我也不能那么快地逼清欢承认实情,多谢世子爷。”
“无须多礼,本是我们任府的不是。”任靖真推辞了她的谢意,“上次送你的玉簪怎么不用”
谁敢用别的男子送的东西,你是世子爷当然毫无顾忌,我可是要清誉的姑娘家,“玉簪过于贵重,不是我所能配带的,已经好好珍藏起来。”
任靖真听出她话中有话,“闵兄近日会上府拜访。”
“是么并没有听表兄提起过。”萧明珰如是回话。两人又在上面静静站了许久才返回正厅,她自然回到任老太太院子里找任靖熙。
萧明珰坐上回程的马车,絮香动作飞快地为她沏了一壶茶,“小姐,四小姐回府后就乖乖回自己的院子了,老太太倒是问起过,小姐看这事该怎么回”
“等会照实说。”她侧着脸看向马车的窗外,一脸不想再提起这一话题的抵触感,絮香暗中察觉,自是撇过不谈。
回府后萧明珰特意去了一趟萧老太太的院子,轻描淡写地说了事情的经过,着重强调了萧明珚的不自量力,萧老太太满是为难,最后也没有追究。
“老太太这是惹不请李府又没有借口惩罚四小姐的缘故么”絮柳听完絮香说完事情始末后追着问萧明珰,萧明珰这时正躺在床上,用丝帕盖住自己的脸,“可以这么说,再有老太太也不想这事闹大,这事闹大唯一得到好处的就是韩家。”
絮香拉着絮柳道:“小蹄子,没见着大小姐正累着,自己不琢磨事情,总是来劳烦大小姐,去,干你的活计去。”絮柳嘟嘟囔囔地往外走。
絮香轻轻摇着扇子,一下快一下慢,萧明珰在这徐徐的风中慢慢睡了过去,此时的竹幽院很是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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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一
彼时萧明珰和任靖真已经结婚有五年了,两人过着养女逗儿的日子,好不恰意。
一天,此时正值夏日,任靖真这个劳碌命,被圣上抓着又派遣出去巡查地方官了,这一差事说好听点就是拿着皇帝给的钱游山玩水,说难听点就是得罪人的活计,以往出差都被迫丢下了他的亲亲夫人出去,可是害了好久的相思病。
他今儿被一下朝就被圣上给逮住,直接拉到御书房里,圣上眼瞅着跪在底下的爱卿,一脸慈祥地问:“最近你家夫人和爱子们可好”
他诚惶诚恐地答道:“回圣上的话,好得很。”他们吃嘛嘛香,过得可滋润了。
圣上一听任爱卿的回答,慈祥的脸上露出了欢快的神色,“既然都好,你就出去巡查巡查。”
他一听,苦着脸道:“圣上,别呀,这好差事也得让其他人体验体验。”圣上随口敷衍,“那不是爱卿深得我意。”
他一想起自己去出差回来之后,家里的孩子黏着萧明珰黏得那个紧呐,特别是那一个小的,两人小别胜新婚时硬是要在后面拖自己的后腿。
他讨价还价对圣上说:“圣上,若是有爱妻相伴,那效率高得很呀,也能早点回来回复圣意。您看如何”
圣上瞧着他那一脸谄媚样,挥了挥手,准奏了。
任靖真喜气洋洋地出宫,一到任国公府门口,就耷拉着一张脸,一跨进正房里,萧明珰正一手搂着小儿子,一手抱着小女儿,旁边围着两个四岁的儿子讲着动人的故事。
孩子们一见到他进门,两个大儿子作揖行礼,小女儿用糯糯的声音说:“爹爹,抱。”小儿子反而一下子转过头去抱住萧明珰,把屁股对着他。他一巴掌拍在小儿子的屁股上,小儿子正打算咧嘴哭时,奶娘很是眼色地把孩子抱走,留下两人对视而笑。
任靖真搂着她的腰,抱在自己的怀里,哭丧着脸说:“夫人,圣上又派我出去巡查了。”萧明珰把勾着他脖子的手拿了下来,“我帮你收拾去。”
她哼着歌儿帮着收拾东西,很是欢快。
他一把抱着她往床上温柔地扔,宠溺地说:“小调皮。”他勾了勾她的鼻尖,“听了这差事都不替我着急,你不着急,我可急了。”
“圣上可是同意了让我带你去。”他得意洋洋地说。
萧明珰却不见得高兴,反而微忧愁地说:“孩子们还小呢。”
“不小了,两个大的扔宫里去,陪大皇子和二皇子玩去,两小的送你闵表哥家养着,他们可是乐都来不及呢。”
萧明珰仍旧有些不乐意,倒是被他一会儿哄一会儿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翌日,送两大儿子去宫里时,两小孩半年前就曾去过,倒是乐不思蜀,两人凑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讨论着在宫里如何玩耍,他们占着有任太妃撑腰,没得把宫里掀翻倒也是好的了。
两个小的可是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小女儿一瞅见文闵就不哭了,小儿子搂着萧明珰狠狠亲了口,奶声奶气道:“娘亲早点来接我,娘亲要是受到爹爹欺负了,我保护娘亲。”这话说得,顿时把萧明珰感动得抱着小儿子不撒手,任靖真硬是把他送到文闵怀中。
看着两辆远去的马车,萧明珰伤感地拭泪。任靖真扶着她上马车,逗着她说:“你现在只属于我的了,我不允许你再想他们。”他细细哄着萧明珰,时不时地亲亲她,逗弄逗弄她,倒是把她逗乐了,马车泠泠地前进,里头时不时地传来了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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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
夏去秋来冬至,文氏如今已经到了快要临盆的时候,却也是很不容易,在这半年时间里,萧明珰把所有的经历都放在管家上。
韩府与李府的婚约正式定了下来,李清欢过年就要嫁入韩家,自从上次算计萧明珚失败被萧明珰反将一军后,她再也没有和萧明珰有所往来,萧明珚自己也老老实实被禁足了三个月后,又踏踏实实地生活了三个月。
郝姨娘在萧明珚禁足后也出来走动了,但老太太派人照看文氏的嬷嬷都有过硬的本领,郝姨娘在她们面前似乎并没有发挥很大的作用。
只是文氏的菜里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利于孕妇食用的佐料,一旦出现此种状况,老嬷嬷们都会回禀萧老太太,萧老太太便把文氏的菜送到每一个姨娘房里,让老嬷嬷们亲自看着她们吃下去,如此倒是破了姨娘们在厨房里搞鬼的伎俩。
王姨娘自从伤了身子也是不再出院子门,偶尔去给老太太请安,萧老爷有了年轻的通房,再加上以前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纳到后院,新鲜感自然也少了,去王姨娘的院子也少了,偶尔王姨娘还学学病美人装装病,或者在大风大雨天临窗吹吹冷风,硬是把自己折腾得躺在床上喝药,一次两次萧老爷自然是心疼得紧,只是次数一多,反而嫌弃起她病怏怏的身子,倒是对翠儿这个通房多了眷顾。
文氏院子里早已经预备好了产房,如今虽然冬日刚至,文嬷嬷逼迫文氏穿了厚厚的衣物保暖,午饭后总要在自己的院子里转圈,文氏对这胎也十分重视,基本上足不出户,文府的两位舅娘也来看过两三次,次次带了补品过来。
这天,冬日的太阳格外温暖,文氏在屋子里吃着零嘴儿,邱嬷嬷悄悄儿扶着门往里探,一眼就瞅见了萧明珰和絮香,她拍干净衣服,低着头进去回禀:“回太太和大小姐的话,文家哥儿过来了。”
萧明珰停下正帮着文氏剥着零嘴儿的壳,伸手擦了擦絮香递过来的帕子,道:“哪个哥儿”
“是文家闵少爷。”萧明珰一听是文闵,立马笑开了花,对着文氏说:“怕是外祖母和舅舅们又托着他带东西过来了,倒是辛苦他了。”文闵早在秋闱之后的殿试考上了一甲的探花郎,如今已经是一个编修了,下朝后有空就会带着文老太太所托的东西过府,萧老太太和萧老爷自然是欢迎的,毕竟文闵如今前途远大。
邱嬷嬷扯着嘴皮子道:“老爷不在府上,老太太今儿身子不适,在里屋歪着,太太您身子重,发动也就这几日了,大小姐若是出去见客,虽说是表兄妹,但怕有闲话,若是不见,怕是不好吧”
萧明珰沉思了片刻,阻止了文氏起身想要亲自去见见的举动,道:“邱嬷嬷跟着我去见见,也就一会儿功夫,说明下府里的情况,闵表哥怕也不是空闲之人。”
文氏点点头,毕竟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萧明珰跟着邱嬷嬷一起往花厅待客,文闵正端着茶杯品茶,很是悠闲,抬眼一见是萧明珰,起身作揖,她嘱咐奴婢亲自为他重新泡杯茶,茶叶还是从萧老爷书房里珍藏的茶里挑了好的她特意让邱嬷嬷过去取的,两人稍稍聊了下天,文闵举手投足散发着温润的气息,“表妹,这是祖母让我带给姑姑的,这是给表妹的。”他让丫鬟把东西呈到她面前,萧明珰并没有打开,而是让絮香收起。
文闵喝了口新沏上来的茶,微笑道:“盒子里表妹的东西可是很难得,希望表妹不要辜负了祖母的一番心意。”
萧明珰应了一声是后,两人相对无言,正当文闵准备告辞时,文嬷嬷匆忙从里院跑了出来,嚷着:“大小姐,大小姐,太太发动了。”
她顾不上再和文闵寒暄,边走边问文嬷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请老太太来坐镇,让小厮到宫门口等老爷,老爷一下朝就请他快回来。”
文嬷嬷恭敬地说:“已经安排了。”
萧老太太一脸神色淡定地坐在那里,瞅见萧明珰进来,直言道:“你孩子家的,还是先回院子里吧。”
她走到老太太面前,头伏在她的膝上,温声道:“我知道老太太是疼惜我,可是我回去也不安稳,恳请老太太让我留下来。”老太太没有多加阻拦。
产房里的婆子跑
...
出来,道:“回禀老太太的话,太太的胎有点大,怕是有危险,我不敢啊,请另请高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婆子话音一落,伴随着文氏惨叫声,萧老太太厉声道:“你大胆地进去,出问题了我来扛。”在萧老太太的威逼利诱下,婆子才不情不愿地进去。
萧明珰亲自想起文闵似乎还未告辞,借口要亲自给老太太沏茶,准备转身到前院子,没想到一出院子门就见着文闵,她也没有细问文闵为何在这里,只是叮嘱文闵快回文家求外祖母派个经验老道的接生婆子来,一定要快。
她转回院子的小厨房,亲自沏了盏茶,过了半柱香时间,文家舅母带着经验老道的接生婆子进来,二话不说让她进产房,萧老太太气得眉毛竖了起来:“你这是打算做什么不相信我们萧家么”
杜氏赔笑着道:“不是不相信老太太,只是婆母听闵儿说妹妹正在生产,顿时心焦,硬是要我带着这婆子过来,您多包涵包涵才是,我们这不是为了您的嫡孙我们文家的外孙着想。”两人的唇枪舌战伴随着文氏的惨叫声,在惨叫声达到顶端时,突然安静了,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杜氏带来的婆子抱着哭得正欢畅的孩子出来,“恭喜老太太、舅太太和大小姐,是个哥儿。”
萧老太太一听是嫡孙,不再揪着杜氏带着产婆来这件事,顿时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喊:“赏,全都有赏。”
萧明珰走上前看新出生的弟弟,杜氏也在一旁凑趣儿,说了一会子话儿,杜氏起身告辞,萧明珰亲自送杜氏出院门,给杜氏赔了罪,杜氏托着她的手:“妹妹有你这个女儿是她的福气,你这么做也恰当,毕竟萧老太太怕是准备妹妹若生不下来就灌药了吧。”萧明珰轻蔑地眯了眯眼睛,郑重俯了俯身子,“总之,多谢舅母仗义相助。”
杜氏再一次推辞,才离开。
萧明珰正打算进屋子时,絮柳递了张纸条过来,她小心拆开看了,原来是文闵留下的字条,里面写了这个产婆是任家的,是任靖真在临出发办理皇差之时特意找来放在文府的。
她把这纸条贴身藏入怀中,转身进入屋子里,萧老太太哄着孩子,她走进产房中,见文氏正在熟睡,细细过问了产婆,文氏只是身子虚罢,休养休养就好。如此她才放下心来。她安排好文氏院子里的事情,又把一些琐事交待给文嬷嬷这才回了院子。
竹幽院的里屋里烧着热烘烘的银炭,絮香手中捧着下午文闵特意送过来的东西,絮香放下东西就退下了,萧明珰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有两个小盒,靠近自己的盒子是一些补品,都是适合她吃的,这个是文老太太送的。
她把里面的小盒子打开,是一件玉制的雕刻,雕刻着一只趣致可爱的小兔子,她握着这小兔子,微微地笑了,把它放在一边,这是任靖真特意托文闵带给她的。萧明珰对于任靖真送上门的东西只要是拖文闵送的,一个不落照单全收起,放在自己库房的一个箱子里,而任靖真则是从任靖熙那里打听她喜好什么,遇到了就买下送进来。
两人如此心照不宣,倒也暗生了几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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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脱上
萧明珰的弟弟落地第三天,萧老太太和萧老爷亲自筹备“洗三”这一仪式,萧明珰更多是把时间和精力花在照顾文氏上。
洗三那天十分热闹,萧明珰的弟弟萧明玙安稳地熟睡在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中,刚出生时发红的皮肤渐渐开始变白,出生才第三天,很是白胖,抱在萧老太太的怀里很是压手,她抱得紧紧的,可见对这盼望已久的嫡孙的重视劲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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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外的正厅里供着十三位神像,香炉里盛着小米,稳婆从萧老太太手中接过萧明玙,萧老太太与一众前来参加洗三宴的长辈每人往盆子里添了清水和金元宝等小物件,稳婆说这吉祥话儿,萧明玙在此热闹的阵仗中仍然保持着沉睡状态,又被萧老太太和一众夫人们夸赞他从小就沉稳。
萧明珰一直在一旁陪笑着,偶尔搭把手瞅瞅自家的弟弟。这孩子怎么睡得那么沉,跟吃了安神药一样,她暗自私赋着。
任靖熙跟着任老太太一起过来,她眼瞧着萧明珰没有重要的事,一把拉她到一旁说悄悄话儿,“上次清欢回去后就没有再去我那了。”
萧明珰傻笑着:“是,估计是生我们的气了。”任靖熙叹了一口气,“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提也罢。”
任靖熙招呼自己的贴身丫鬟过来,那丫鬟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裹,萧明珰捂着嘴笑:“你院子里的婆子到底是有多偷懒,来趟我这还把宝贝随身携带,还是太看得起我都送过来给我保管了”
她伸手接过小包裹,嘿嘿佯笑道:“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把这些宝物都送来给你的。不过,不是我送的,是我哥送的。”
她拍了拍包裹,提到萧明珰面前晃了晃,一脸龇牙咧嘴的表情,“说,为什么我哥会让我送这些东西过来。”
萧明珰镇定自若地露出应酬般的笑容,表情显露出这你都不知道的嘲笑神色道:“我表哥跟你哥是自幼的好友,我母亲很是受到我表哥的尊重,你说你哥是不是该多送点东西过来”任靖熙摇了摇头,把包裹扔进她怀里,“行,就当是这样,你表哥是”
“文闵。”
“原来是他呀,倒也不算送多了,好好帮你弟弟收起吧。”任靖熙眼瞅着萧明玙被抱到外厅见客后又被抱回来,仍然是熟睡的样子,感慨道:“你弟弟真能睡,我以前见过我刚出生不久的小表弟,每天一睡醒就哭,可把奶娘折腾惨了,你弟弟真好养。”
萧明珰一听她如此说,明艳的笑容顿时僵了僵,心里暗自揣摩着自家弟弟今儿的表现是不是有蹊跷。
洗三宴结束后,萧明珰马不停蹄地直奔文氏的院子,走进萧明玙的房间,奶娘正哄着他吃奶,他吃得很是有劲儿,饱了后还打了个奶咳。在奶娘轻轻地摇晃下安然入睡,很是听话。
整个喂奶过程并没有任何问题,萧明珰想起上一世在韩候府曾听说过可以把安眠药之类的物品涂在奶娘的衣物上和身体上,这样喂奶时婴儿也能够充分接触到。她示意文嬷嬷带着奶娘上前检查,等了一会儿,文嬷嬷带着奶娘出来,对着她摇了摇头。
她早在来找奶娘之前就去厨房看过奶娘的吃食,并没有任何问题,整个房间也没有任何问题,萧明珰隐约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她满腹心事地离开房间。
半晚萧明珰仍然不死心,再次过来监督奶娘的一举一动,当奶娘喂完奶用一块布轻轻擦拭萧明玙湿润的嘴唇时,她的瞳孔一缩,大步跨过去,夺走奶娘手里的帕子,递给邱嬷嬷。文嬷嬷则上前把孩子放入摇篮中。
半柱香时间过去,邱嬷嬷进来,“大小姐,那帕子不简单。”
萧明珰一听此话,如释重负,留下絮香照顾萧明玙,文嬷嬷带着奶娘跟着她往正厅走去。萧明珰一进正厅,郎中拱了拱手,还在查看丝帕。奶娘自觉站在一旁,垂手低头,很是规矩。郎中低着头仔细嗅了嗅丝帕,面色沉重地说:“大小姐,这丝帕是每日被调配好的曼陀罗汁水所浸泡过的,这药物具有麻痹作用,而且此药物不容易得到啊。”萧明珰蹙眉,“那婴儿不小心误食可有解法”
郎中小心谨慎问:“不知误食多久”
“不超过四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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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接触就没事了,只是婴儿不接触后会哭闹得很,大小姐要有心理准备。”她面露出感激的神色,真诚地说:“多谢。”
邱嬷嬷送着郎中出去。
萧明珰把手重重拍向桌子,严声问:“说,这帕子是怎么回事”奶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腿软软跪倒在地,匍匐着,颤抖的声音喊着:“大小姐,我不知道啊。”
她让文嬷嬷去把烫洗萧明玙所用的丝帕的人压上来,不一会儿,文嬷嬷带着一个粗使婆子进来,婆子一把跪在地上,“这帕子可是你负责烫洗的”
“是老奴负责的。”
“水是打哪来的”
“后院洗衣池的水。”
“把烫洗过程细细说明。”
婆子仔细描述自己在洗衣池里洗完帕子后,晾干,然后再折叠,分到各个篮筐中,让每个院子的丫头去拿。
这么说,拿东西的丫头也是有嫌疑的。不等萧明珰吩咐,文嬷嬷尽自下去找那丫头,等那丫头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发抖时,她狠声问:“在你拿帕子之前可有异样”
小丫头低着头,静默了一会说:“别的院子帕子已经干了,可是去拿的时候我院子里的帕子还没干透。”
那烫洗的婆子马上反驳道:“你胡说”她不顾不敬仰头对着萧明珰辩白道:“老奴是亲自把帕子晾干才放入篮中的。”
小丫头马上回嘴,“你才胡说明明没有干,害得我每次拿帕子总是要挨骂。”萧明珰问小丫头:“你在拿帕子之前可有遇到什么人”
“曾经遇到一个,但不知道是哪个院子里的”
“哪一日”
“前天。”
萧明珰吩咐去把前天领帕子的登记簿翻开,她所说的那个时间段,是王姨娘的丫鬟去拿的帕子。不会是王姨娘,她没有那个财力。
萧明珰细细看了,发现郝姨娘的院子那天竟然没有人去拿帕子,她抬头问婆子,“那天的帕子所有院子都领了么”
婆子对天发誓道:“确实所有院子都领了。”
她对着文嬷嬷说:“把她们暂时关起来。”文嬷嬷带着她们下去,她又对着低眉顺眼的邱嬷嬷道:“去文府那报个信,请她们帮忙找个奶娘。”
邱嬷嬷火急火燎地出门往文府去。
萧明珰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郝姨娘,原来你已经修养好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她吩咐絮香把几处疑点好好查查。
萧明珰合上登记簿,伸了个懒腰,前去老太太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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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脱下
萧明珰若无其事地去萧老太太的敬荣堂回禀昨日洗三礼的各种花销和人情往来。萧老太太边听边点着头,偶尔过问几句,她接过身后絮香捧着的送礼的登记册子,邹嬷嬷躬着腰接过,双手捧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看了几页,单手推开册子,就说:“眼睛花了,那么多事务,孩子,辛苦你了。”
她没有回答老太太的话,而是露出温婉可人的笑容。她又陪着老太太说着屿哥儿的小趣事儿解闷,待老太太精神不佳,说了声乏了,才告退。
接下来的两天,萧明珰依旧常常去老太太屋子里,遇到郝姨娘时也是云淡风轻,颇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萧明珰对郝姨娘发难是在第三天老太太吃过晚膳后,当时郝姨娘正伺候老太太用药膳,这药膳是老太太每周必须用一次,郝姨娘在跟前时,一直由她服侍的。萧明珰徐徐走进里屋,对着老太太行了个大礼,无缘无故如此行礼,倒是把老太太吓了一跳。
萧老太太急声问道:“丫头这是怎么了”她疑狐地看着萧明珰,这丫头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特意来求我帮忙的。
萧明珰温婉的声音说:“祖母,等会若是有所冒犯,还请祖母见谅。”老太太微皱着眉头,点点头,示意她起身,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文嬷嬷押着人上来,她们跪在地上给萧老太太磕头,“这是怎么回事呀”老太太疑惑地看着文嬷嬷问道。
文嬷嬷把她们两人在萧明屿“误食”麻醉药物的作用清楚地描述了一遍,老太太捂着胸口,把桌上的茶盏扔向了她们两人,小丫头被烫得一额头都红了一片,老太太怒吼道:“主使人是谁”
粗使婆子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回老太太的话,大前天的丝帕记录中,只有郝姨娘的院子的丝帕没有登记,但是丝帕却是领走了。”
老太太心知其中必然有猫腻,用拐杖指着郝姨娘道:“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郝姨娘大义凛然地跪倒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个头,郑重地说:“那天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这些小事都是由奴婢的贴身丫鬟来处理的,况且也不能因为忘记登记就说明是奴婢指使做了这种事情。”
老太太听了郝姨娘的辩解,觉得她说得非常有道理,因此点点头表示认同,长吁了口气道:“郝姨娘说得很有道理。”
文嬷嬷端庄地笑了笑,拍了拍手,又一个丫鬟被绑着送了进来,“这是郝姨娘院子里专门领取手帕的丫鬟,只有在那一天她没有去领取丝帕,在她的房间里还搜出了两块金砖。”
她阴森森地问郝姨娘:“姨娘倒是可以解释解释,为什么您院子里的三等丫鬟竟然拥有两块金砖”
郝姨娘一阵嗤笑,“嬷嬷真是老了,这金砖若不是她自己的那必然是偷的了。”
“说不定是有人特意给她的。”
“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我。”郝姨娘立马辩驳。
萧明珰眼瞅着郝姨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镇定气势,她隐隐有所预感,这次的事情,即使是有明显的证据,也会不了了之吧,她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真是一只老狐狸,调查了那么久,她确实把明显的痕迹和所有能够直接指正她的证据都掩盖掉了。
她暗地里向文嬷嬷又使了使颜色,文嬷嬷继续说道:“那郝姨娘看看这个丫鬟的家书如何”
萧老太太接过递上来的家书,看了几眼,道:“你怎么解释”她把信扔在了郝姨娘的脸上,郝姨娘捡起信,看了一遍,“此信中写到了她给家里人的金砖是从收买她的人手里拿到的,可是这个收买人并没有明确一定就是奴婢。”
那个小丫鬟哆哆嗦嗦地说:“这金砖是院子里的红棉姐姐给的。”
红棉是郝姨娘的二等丫鬟,萧老太太让邹嬷嬷前去绑了红棉。待到红棉被捆着进来时,邹嬷嬷开门见山问:“你给这个小丫鬟的金砖是从哪里来的”
“是奴婢从姨娘那里偷来的。”
“为何把金砖给她”
“奴婢只是托付她帮奴婢收好罢了。”
萧老太太冷冷地说:“看来不用点手段是不会说实话的。”邹嬷嬷上前,揪着红棉打了十个巴掌,红棉的脸肿了起来。
“如何”
“奴婢是自愿帮姨娘分忧的。”
萧老太太挥了挥手,邹嬷嬷拉着红棉下去,“打发卖了吧。”她转过头看了眼仍然跪在地上的郝姨娘,“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跟你有关,但你管教下人不严的罪责是逃脱不了的。”
邹嬷嬷上前在萧老太太的耳边低语说了几句什么,老太太长嘘一口气,“三天滴水不沾,跪佛堂抄经文。”
郝姨娘默默退下去领罚,老太太露出关怀的脸色问萧明珰:“玙哥儿如何了”
“回祖母的话,除了刚断了那药物时有所苦闹外,如今一切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你多花点心思照看下你幼弟。”
“是。”萧明珰恭敬地回答。
在回院子的路上,萧明珰思虑着邹嬷嬷到底对萧老太太说了什么话,导致本来要加重惩罚郝姨娘却轻轻放过了。
絮香出老太太院子门时就主动去打探消息,待萧明珰回竹幽院时,挥退丫鬟婆子,低声道:“听说郝姨娘的胞弟如今正得三王爷的赏识,过几天就要路过萧府,要来看看郝姨娘。”
看来萧府里的人终究还是欺软怕硬的主。萧明珰轻蔑地哼了一声。
“大小姐,据说这次郝姨娘的胞弟是得了好差事,而且三王爷如今是立储的人选之一,看来郝家是押宝押在了三王爷身上了。”
“没用,最终决定人不还是圣上么如今瞎折腾。”
“可是咱们家老爷的升迁多多少少也需要仰仗三王爷,毕竟文老太爷不能明面上帮着老爷啊。”絮香道出了朝中避讳这一约定俗成的规矩。
“倒也是辛苦咱们老爷了。”絮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明珰在揭露郝姨娘这件事中并没有出大力气,她知道郝姨娘的地位并没有那么快就能够推倒,只能慢慢动摇,一点点积累,到她地位摇摇欲坠时再连根拔起。
王姨娘最近似乎太过于安静了,该让她出来走动走动了,还有父亲新通房,这后院那么多女人,怎么也得多唱几场戏才是。萧明珰陷入了沉思。
絮香见萧明珰在思考着什么,轻手轻脚地为她铺床,准备她就寝前的洗漱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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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
萧明玙换了奶娘后,从刚开始的又哭又闹到如今安安静静地喝着奶的乖巧样子,不得不说,文府送来的奶娘下了很大的功夫,得知自己儿子差点就成为瘾君子的文氏和萧老爷又气又急,对新奶娘更是时时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经过了半个月的监看,慢慢放下心来,玙哥儿也越来越白胖可爱。
翌日,萧老爷提前回府,特意到浴房梳洗一番,换了一身整洁的衣裳这才去外院的书房,他进入书房,翻开一本史书心有旁骛地看了起来,时不时抬头瞥一瞥外面的小厮,直到小厮匆匆躬着身子小跑着进来,“老爷,郝大人来了。”
他立马站起,甩了甩衣袖,对着微弯着腰的小厮道:“你看看老爷我可还行。”小厮微抬眼瞅了瞅,“老爷器宇轩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前去迎接郝大人。
郝大人何许人也,乃郝姨娘胞弟。他的名讳为郝忻,身为庶子的他,在年少时期就懂得遮掩自己的光芒,郝夫人的嫡子身子怯弱只留下一幼子,整个郝府暂时由他当家,他先是考中了进士,后到地方任官吏,与三王爷相识后得到了他的重用,在朝中拥有一席之地。这次他路过萧府,除了来看看自己的胞姐同时,也打算帮助三王爷拉拢萧老爷。
虽然萧老爷官职低,不值得花费如此大的力气,然而萧老爷的姻亲,特别是文府,若是能与之攀上关系,那三王爷夺位更是多了几分胜算。
萧老爷迎着郝大人入府,只见他穿着青色长袍,身形消瘦,双眼精光外露,对着萧老爷也没有表现出蔑视,而是谦虚地双手握住他,两人友好地进入书房,等小厮上了茶后,郝大人徐徐喝了一口道:“萧大人,此次鄙人来萧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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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三王爷而来,三王爷十分看重萧大人,希望萧大人能为其效力,如今三王爷正掌管吏部。栗子小说 m.lizi.tw”他顿了顿,观察了下萧大人的神色,又接着说:“萧大人如今在四品编撰也有些时候了。”他点到为止。
萧老爷露出儒雅的笑容,并没有马上表示些什么,而是说:“郝大人的另一个目的可是为了见见胞姐”
郝大人微笑颔首。萧老爷让婆子到后院去回禀老太太,两人没有再谈论政事,而是闲谈,郝姨娘进来时已经换过了一身新的衣裳,在佛堂里待了一天多,疲惫并没有多显露半分。
她盈盈而拜,泪眼盈眶地看着郝大人,郝大人走上前,拥住她,双手握着她的双臂,上下打量后道:“看着姐姐精神不错,为弟也就放心了。”
萧老爷特意留出空间让他们叙旧,郝忻没有过问她是否有受委屈,而是跟她说了自己的近况,留了他这次离开时的联系地址,抱着她,附在耳边轻声说:“姐姐的苦,弟弟都知道。”
郝姨娘慈爱的眼光扫过他俊朗的面容,“只求弟弟能有个佳人服侍,早点成家才是。”
两人没有交谈多久,郝姨娘就出去了,萧老爷陪着他吃了一顿,目送着他离开。
萧明珚则在自己的院子里砸东西,她想起萧明珰的表哥和舅舅总是送东西给她,自己的亲舅舅来了,别说是送礼了,都没有想着要见她,自然心有不甘。郝姨娘得知后,在领罚后的第二天,前去安慰她,并打包票自家兄弟绝对靠得住,她以后不管嫁入哪个官宦人家,都不会受欺负。萧明珚没有表现出自己内心蔑视的想法,而是头低低伏在她的肩上,眼神闪过一丝凶狠。
离玙哥儿的满月宴还有三天,正是萧府忙碌的时候,萧老太太一大清早就嘱咐着要再添点物什。邹嬷嬷微蹙着眉头,脸色不当地进门道:“老太太,周太姨娘和二老爷一家来了。”
要说周太姨娘此人,是萧老太爷三位妾中最为有福气的,她为萧老太爷生了庶子不说,还受到了百般重视与宠爱,只可惜是个妾,萧老太爷去世后不久,萧老太太做主分家,周太姨娘带着年幼的儿子回萧老太爷的老家过活,萧老太太自然不想再见到她,可是没想到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萧老太太有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预感。她让下人拿着铜镜过来整理下装束,才让下人带着周太姨娘进来。
十多年不见的周太姨娘风华不再,但仍透露着成熟的韵味,一举一动间倒也不失风采,缓缓拜在她脚前,和以前伏低做小一个样子,萧老太太眼中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萧老太太温和的语气道:“邹嬷嬷,快扶她起来,坐吧,都十多年不见了。”周太姨娘以前饱满的瓜子脸如今略显瘦尖,眼角的皱纹敷了太多的粉也遮不住,曾经莺语铃声如今略带沙哑,“多谢老太太。”
庶子萧易涵年纪不过二十五,在周太姨娘的示意下给萧老太太磕了头,默默站在身后。萧老太太关心地问:“涵哥儿如今可有娶妻在做什么”
周太姨娘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涵哥儿并未娶妻,实在是没有合适的,老太太见多识广,还请老太太能介绍个。他今儿秋闱刚中了进士,如今上京来,一是为了谋取职位,二是来见见老太太。”
萧老太太听了,夸赞萧易涵说:“有出息啊,你费心了。”周太姨娘谦虚地说:“都是祖宗保佑。”
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头吩咐邹嬷嬷:“带着涵哥儿去见见老爷。”周太姨娘一听,眼睛亮了亮,站起来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老太太觉得倍加有面子,想不到她也有今天,当初那么嚣张跋扈的样子到现在自己都难以忘怀。栗子小说 m.lizi.tw
萧老太太为了好好挫一搓她的锐气,装出一份关心的样子问:“可有地方住要不先暂时住我这”
周太姨娘又谢了一次,贴身丫鬟忙着去打扫偏院,又有婆子去打扫外院给萧易涵住。如此,周太姨娘达到了自己上京的第一个目的,在萧府住了下来。这厢两人化干戈为玉帛,那厢萧老爷一瞅见幼弟但没有什么想法,犹如见到自己的学生一般,亲切地问了问近况,谈了谈他今后的打算,又宽慰他:“我们两人是同父的亲兄弟,自然要相互提携,你如今先在萧府住下,等职位下来了,做打算。以后安置房子的事情,若是缺少钱财,你尽管开口,我能帮一定帮。”
他又细细嘱咐他几句在京都里需要注意的几件事情才让小厮送他去自己的房间。
萧明珰听闻萧易涵的到来倒是吃了一惊,记得上一世他确实来了,但不知为何,第二天就离开了,后来外放,等他再调回来时,已经是新皇的心腹之一了,萧府的败落他曾经出面挽救,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他回京时,萧府已经覆灭了。
絮柳拿着文闵托人送来给文氏的东西进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珠子和一信笺,絮柳把盒子交给萧明珰,自己拿着剩下的东西去云容院给文嬷嬷,萧明珰摩挲着一粒粒透亮浑圆的珠子,感受着传来的凉意,打开信笺,里面写了任靖真的所见所闻和归期。
萧明珰把信笺放进香炉里烧掉,盖上装珠子的盒子,没想到萧易涵和任靖真有着不浅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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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拙问萧明珰:你认为你二叔如何
萧明珰:不接触不知道,一接触吓一跳
阿拙:o
、回来
萧老太太为了显示出自己身为正房的气度,晚宴萧老太太硬是让萧明珰吩咐厨房做了十八道大菜,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挑着眉毛让周太姨娘坐在左手位上,周太姨娘心里如何想不知道,她面上倒是满面笑容,推辞了好久才坐上座,右手边坐的是文氏,四位萧家小姐也陪着坐一桌,外面隔着一个屏风,萧老爷带着萧易涵坐一桌聊朝中大事。
这一晚萧老太太认为自己是耍尽威风占尽上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周太姨娘在屋子里和萧易涵说话儿,“涵儿,委屈你跟着姨娘一起卑躬屈膝。”他温和地说:“姨娘亲手抚养我长大,再说姨娘也是为了我才来找老太太,我又有何委屈,姨娘早些安寝吧。”他看着周太姨娘入睡,替她关好门窗,这才回屋就寝。
第二日,萧明珰出门为文氏到文府拿补品,正巧文闵这几日离开京都,萧明珰带着絮柳一起出门,车上路过一家卖卤料的店面,萧明珰在里面喊了一声停车,外面跟着的婆子问:“大小姐有何吩咐”
“去买点卤料回来。”絮柳从里面递给婆子银子,“我们到前面的客栈边停车的地方等着。”
车夫把车子靠在客栈停马车的地方,絮柳从马车里钻了出去,对着玩着马鞭的车夫道:“你去客栈里买点凉菜过来,这给你,剩的就赏你了,记得挑好的,办不好事仔细小姐罚你。”
车夫悄悄用手垫了垫絮柳给的银子,眼睛微眯起,连声道:“是,一定办好差事。”车夫麻利地进了客栈,嘴里哼着小曲,大小姐给的赏钱可比老太太给得多了,还可以有一顿酒钱。
絮柳站在外面,萧明珰蒙着面纱下了马车,拐过旁边的小角门,絮柳并没有跟着,而是在外面把风,萧明珰走几步,就是客栈的小花园,里面的石桌边上坐着一高大清俊的身影,他觉察到微微的脚步声,转过头,对着她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萧明珰一脸严肃地说:“任世子,我的时间不多,有要事还是赶紧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
任靖真为她倒了一杯茶,才开口道:“前儿回京之际,听闻郝忻大人将前往江浙一带巡查知县公事,怕是圣上给了他不少的权力,暗中打探,发现他最近与三王爷走得很近,只怕已经加入了三王爷党,如今萧大人怕是要急着往上迁,你说那么好的机会,他会错过么”
“文府会受到牵连么”萧明珰只是一心担心文家的安危。
任靖真对于她并不关心自己的父亲和萧家反而担心文府,他没有将自己探究的神情表现出来,“会有一定的影响。”
外面传来絮柳的声音,“小姐,他们要回来了。”
萧明珰起身离去,从假山里转出一个人,此人正是萧易涵。他大步跨过来,坐在石凳上,任靖真熟练地为他倒了一杯茶,他闻了闻茶香,“没想到你见的人是我的侄女。”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去考了个进士。”任靖真反击他。
任靖真认识萧易涵是在五年前的一个夏日,那时他正经过萧家老家青州,在一晒谷场边遇到了萧易涵,他正一招一式地练着武,任靖真自己本身有任务,并没有过多关注他。
半夜他潜进知县的宅邸,查找当时知县所做的假账,得手时一不小心被官兵发现,在逃离过程中,他闯进了萧易涵的房间,萧易涵本身就是学武之人,清醒地与他对招,最后任靖真制服了他,威胁他:“不许说出我在这里,听到没有,否则......”
萧易涵想起另一个房间中自己的姨娘,被迫点点头,萧家在青州这个县城里很是有名望,萧易涵作为萧家在老家的主人,虽然年纪轻,功夫不错,官兵们举着火把敲门,一看他在家,也没有多问,往下一户人家问去。
任靖真没有马上离开,萧易涵刚开始曾经想偷偷敲晕他把其绑到知县处,都未曾得手,任靖真在萧易涵出门读书时进了他的书房,萧易涵回来时,了解到他要考举人,对他进行了一番指点,让其受益颇深,在萧家的十天里,两人冰释前嫌,任靖真临走时还表示若是想上京就去西山客栈留口信。
萧明珰匆匆上了马车,须臾,婆子和车夫也回来了,马车向文府前进,她进门直接往文老太太屋子里走去,文老太太细细询问了文氏和玙哥儿的状况,又拿了一堆补药给她,她临出府门,碰到了文闵,萧明珰行礼告辞,两人擦肩而过时,萧明珰轻声说:“郝姨娘。”
文闵到书房翻开册子,回想起萧明珰轻声说的话,这姨娘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任靖真回来了文闵重新换上外出的衣服,往西山客栈走去。
到了西山客栈,一进客栈门,管事抬头见到他,“贵人可是要上好茶间”
他果然回来了,“是。掌柜的请带路吧。”管事腆着脸带着他往园子里走。
“主子,文公子到了。”管事禀报完就躬着身子退下了。
任靖真笑着说:“你倒是消息灵通,马上就知道我回来了。”文闵不客气地坐在萧易涵身边,没好气地说:“灵通的不是我,是我表妹吧。”
萧易涵这才想起来,大嫂娘家姓文,这是大嫂的娘家外甥。他优哉游哉地开口说:“文公子是见过明珰了”
文闵礼貌地回答是,“您是”
“在下姓萧,明珰的二叔。”萧易涵自然知道萧明珰提醒了文闵刚才任靖真让她知道的事情,除了能够让她有所防范郝姨娘外,目的在于让萧明珰把他回来的消息告诉文闵,毕竟京都里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回来了。
“失礼失礼。”文闵站起身作了个揖。
他回礼后道:“不必如此,我们年龄相仿,倒是称兄道弟为好。”文闵外表看着十分刻板,但为人也有一股子豪气,不假思索答应了。
任靖真打断两人的话子,当即说其郝忻与三王爷如何打算以拉拢萧易敏为突破口顺势毁坏文府在圣上心中中立的地位,并失去其信任。
三人各自密谋着如何反击。
萧明珰回府后偷偷在郝姨娘和萧明珚的院子里安插了眼线,目的是为了监视她们如何与郝忻联系,以及在与萧老爷私下里都说了些什么,好准备应对策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要考试,字数不够明儿考完试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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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盟
萧老爷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去郝姨娘的屋子里歇过了,自从郝忻离开萧府后,他犹豫了两天,终于在一日月色明亮的夜晚去了她的院子,萧老爷并不是没有深思熟虑就去郝姨娘那里,毕竟她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萧家的姨娘,还是与郝忻和三王爷联系的一个点。他甚至在犹豫着是否去了她的院子就意味着归属三王爷。
萧老爷是个爱官之人,同时他也是个狡猾之人,他决定脚踩两只船,若是三王爷不曾得势,那么郝姨娘自然需要好好处理掉,毕竟她只是自己家里的一个妾罢了,若是三王爷得势,那么把家中大权交给郝姨娘也不是不可以的,他挣扎了两天的所思所想,付诸行动。
他进入郝姨娘的院子中,她坐在里屋绣着帕子,似乎清瘦了许多,想起以往的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油然生出一丝愧疚感,这一丝愧疚感恰巧被抬头的郝姨娘觉察到。
郝姨娘桃花眼微微一弯,显得妩媚动人,柔声道:“老爷来了,婢妾给您泡茶。”她对待萧老爷和以前得宠时没有两样,一样的亲昵中带着温存,萧老爷愧疚感立马蹭蹭蹭地往上涨,捉住她要离开的手,一用劲儿,搂在怀中,轻声道:“只有你还是一如从前。让我好好看看你。”
郝姨娘面上微红,用丝帕略微盖在自己的面容上,娇声说:“老爷,婢妾未曾梳洗打扮,不可让老爷细端。”
萧老爷轻轻一笑,微使力气,拉下她的丝帕,“在我眼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最美的。”郝姨娘在心里微嗤笑他所说出的话,身子却轻轻依偎在他怀中,做小鸟依人状。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思虑着如何开口询问郝忻的事情。
最后他用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问:“上回见到你弟弟可高兴”郝姨娘笑不露齿,“自然是高兴的。”
“上回过于匆忙,来不及问你弟弟这是要去哪里”郝姨娘知道他这是在打听自家弟弟的底细,她不带一丝犹豫,把早已经组织好的话噼里啪啦说了出来。
“忻弟如今要去安县,离萧家的青州倒是很近,是去调查安县知府,据说那知府有一些事不干净,不过重要的是得罪了三王爷,弟弟说三王爷在圣上面前那么一叨唠,圣上就上心了,想让人去查查,三王爷就举荐了弟弟,如今三王爷分管吏部,圣上以前当太子时不也事分管吏部么”
萧老爷面容严峻,没有附和她的话,心里打着算盘,并不知道三王爷分管吏部是否意味着他就是继承人,毕竟如今朝中局势还不是很明朗,他面色微缓和,“如此你弟弟也是仗义之人。”
郝姨娘又为自己的弟弟辩白了几句,两人不再提三王爷和郝忻的事情。翌日萧老爷一走,她就写了一封家书给郝忻,告诉她萧老爷在试探他的底细,是否是有意靠拢,自己该如何做等,又说起了自己对于萧家内宅的打算。洋洋洒洒写了五页纸才搁笔,让心腹亲自贴身送出去,才安下神。
萧明珰准备去找萧老爷讨论玙哥儿的满月酒宴,拿萧老爷准备请的客人的名单,以前根据萧老太太说的,名单一直由管事处定,这次却要萧明珰自己亲自到萧老爷书房去拿,萧明珰自己也暗自跟萧老爷的跟班小厮打听过他最近所接触的人,没有多大收获,她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外书房。
她走到书房门口,萧老爷的心腹在外面守着,躬身向她行礼,“起来吧。”萧明珰随意一说,打算进去,小厮犹豫了片刻,挡在她面前说:“大小姐,老爷的书房大小姐不能随便进去。”
她扬起嘴角,不屑地说:“父亲已经允许了。”小厮这才退了一步,帮她开了房门。他的书房很简洁,里面书架上的书也是一本正经,桌案上没有任何重要的公文等,萧明珰知道父亲已经是提前收拾过书房才允许她进去的。
她十分随意地坐在书桌上,从架子里拿了一本书翻开阅读,正当她看得很是入神时,门嘎吱一声响了,她下意识抬头,进来的不是萧老爷而是她的二叔。
萧易涵瞅见她在那里,会意一笑,撩开袍子直接坐在她对面,他探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书,“没想到你还看这种书。”
“看着玩儿的,二叔。”萧明珰玩味地说。她一边观察着他会有什么反应,她一点都不了解他,虽然是萧老爷的弟弟,但他跟萧老爷的性格是否一样。
萧易涵从小是习武出身,与任靖真是好友,自然不想跟她拐弯抹角,“你最近似乎往这院子和那个院子插人手了。”
“这个院子和那个院子”萧明珰心里扑通跳了一下,假装傻笑地问:“不知道二叔在说什么”
他把双手叠起,身子微微往左边侧坐,稍微歪着头看着她,“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我知道你做了什么的意思出现。
萧明珰的脸色神情略微僵硬,她试图调整下自己的面部,最后放弃了,板起脸,“二叔,我上次在西山客栈似乎看到你了,不知二叔有何解释”
他大大方方地对她一笑:“我与任靖真是生死之交。”他试图用提起任靖真来换取她的信任,她却撇了撇嘴巴,“交情匪浅。”他听出她话语中的讽刺。
“你在这个家中只能相信我。”萧易涵很大度的笑了笑,十分肯定地说。
萧明珰轻轻一笑,她前世的经验告诉自己,与其相信他人,不如相信自己。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见他依然用闪着光芒的眼神看着她,“我可以试着相信你,你要什么”
她只相信他们的合作只能基于利益至上,他明白她的意思,“我要分到一部分的家产。”萧明珰并不在意萧家的家产有多少,她更相信好男儿应该自己赚得一份家业,自己的弟弟会有自己的家业,因此爽快地答应了。
萧易涵毫不掩饰地解释:“姨娘带着我回青州老家住时,身上除了一千两的银子再没有任何银钱,靠着老家的族里养活,我想有能够拥有一份家产。”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萧老爷进书房时是这样一个景象,自己的庶弟坐在一边看书,自己的大女儿坐在自己的书桌边上看书,他嗯哼了一声,“珰儿可是等久了”
“父亲公务繁忙,我多等会也没事。”萧明珰很是体贴地回复,萧老爷心里乐开了花,这大女儿越来越懂事了,以后攀个好亲,不愁不升迁。
萧老爷把书架上端的一张纸抽出来,递给萧明珰,“这是满月宴要请的人,你细细看看,不认识的问问老太太和你母亲,没事就可以出去了。”
萧明珰低首告退。
“上次你让
...
我拖别人要的那个差事怕是难以办成了,你估计还要再多等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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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三王爷,三王爷如今是管理吏部的,他的一句话比我们找任何人都管用,正好郝忻,就是郝姨娘的胞弟深受三王爷宠信。你们年龄也相差不大,他定能帮你引见。”
萧老爷意图想把萧易涵拉上三王爷那方一探究竟,萧易涵知晓他的意图,只是笑着说:“容弟弟再好好想想。”
萧易涵离开了他的书房。萧老爷想起下朝前韩候府世子的话:“萧大人如今不上不下,若是不及早表明忠心,以后怕是比现在更艰苦。”
萧老爷呆坐在桌前,心绪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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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拨
萧老爷作为一个在官场厮混已久的人,自然不会完全相信郝姨娘的大段大段的解释,他更倾向于相信她无意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而这需要时间和时机,接下来的几天,他一有空就去郝姨娘的院子里,或是偶尔坐坐或者是过夜。
他频繁进出凝香院,引起了王姨娘和翠儿的嫉恨,王姨娘在一天夜里,曾经穿着轻薄的白纱,带着一盒子小点心,意图进入他的书房,可惜的是,他吃了她送的点心,也安慰了她几句,除了送她出书房门时为她披了件披肩外,没有任何关怀的动作和言语,她前脚一离开书房,后脚她就让人探听萧老爷的去向,得知不到一盏茶功夫,他又去了郝姨娘的院子。
文氏身为正室,有子万事足,自然不会前去掺和,二小姐的姨娘谢氏和三小姐的姨娘安氏两人一直默默在自己的院子中做些针线活计,萧老爷院子中没有依靠的只有王姨娘和翠儿。
翠儿倒没有像王姨娘那样在夜黑风高下去书房见萧老爷,而是直接在萧老爷去书房的路上堵着他,她这一堵倒是没看准时机,硬是把萧老爷给惹怒了,萧老爷那天正好被朝中人穿了小鞋子,心里正不爽,瞧着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样子更是觉得碍眼,二话不说让婆子拉她出去,还怒吼着:“再穿成这样掌嘴。”
她红着脸和红着眼,只是通房的翠儿倒是被其他的一等丫鬟在背后耻笑,被骂前还有小丫头帮忙拿东西吃,被骂后只能自己遮遮掩掩前去厨房拿吃的,还被厨娘指着脊梁骨背后骂,一时间尝尽苦楚,她憋着一泡泪水,低着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个踉跄,她往后一退,身子就快往后倒时,被对方拉住了,对面传来和煦的男子的声音:“姑娘没事吧”
她微抬眼,偷偷瞥了对方一眼,是二爷,他身着一身青色长袍,两眼透露出关怀,语气中带有焦急,她垂下眼帘,摇摇头,“如此便好,在下先告辞。”
她转过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耳边空留有他的余音,她脸上泛出少女的娇羞,如果当时我并没有成为老爷的通房。她可惜着自己的身份时,不由得心里暗示自己,即使成为老爷的通房难道不能成为二爷的通房么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花容月貌,右手捏着梳子,她暗自下了决心。
翌日,翠儿特意在萧易涵必经之路等他,见他远远过来,假装和昨天一样故技重施,她斜靠在他的肩上,他想要推开她却被她紧紧揪住衣服,萧易涵不能大声呵斥她,正为难之时,萧明珰从远处走来,她目睹了萧易涵一脸窘样,心里倒是乐坏了,她还没有走近就大声说:“二叔,您这是要去哪里”
她这一声倒是把翠儿吓着了,翠儿赶忙推开他,低着头站在一旁,萧明珰假装才看到翠儿,“翠儿也在这里呀”
翠儿恭敬地说:“刚才一不小心差点摔倒,多亏了二爷。栗子小说 m.lizi.tw”她边说着目光中略带缠绵地看着他。
他一脸云淡风轻地推却道:“举手之劳,姑娘客气了。”
萧明珰噗嗤一声笑了,“姑娘”他疑惑地看向萧明珰,翠儿微一愣,“这是我父亲的通房翠儿。”
“哦,请翠儿姑娘见谅。”他对着她作揖。翠儿一听到萧明珰介绍她的身份给他,一时间又羞又恼,他作揖也不理就匆忙离去。
“我不相信二叔不知道翠儿是父亲的通房。”
“不管如何,还是要多写侄女的帮忙。”
“不敢当。”萧明珰在内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二叔真是让人难以捉摸他所做的每件事的用意。
萧易涵在翠儿投怀送抱时确实有一时间的为难,事实上他是知道翠儿通房的身份,他正打算用自己的法子让她松手时眼角余光瞥见萧明珰走来,他兴起想试试她在昨日达成同盟后是否会帮他的想法,没想到这侄女还挺仗义的,只是她应该不会说出去吧。他暗自瞅瞅走在他身边的萧明珰。
两人一同向萧老太太请安。
萧明珰一眼望见两日不见,容光焕发的郝姨娘和一脸哀怨的王姨娘。萧老太太接过郝姨娘递过来的药膳,一口气喝完,用丝帕按了按嘴角,悠悠地开口道:“今儿这药膳不错,看来你是在一旁督促了,有心了。”
郝姨娘喏喏地回答:“老太太过奖了,这是婢妾应该做的。”王姨娘瞧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又想起自从小产后萧老爷就不曾去过她的院子,文氏她没法子嫉恨,但是同为妾,年纪比她大的人为什么能够在老太太和老爷面前得脸,再加上自己小产跟她也有所关联,她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平,冷嘲热讽地说:“郝姐姐果真是好姐姐,这伺候人的本领自然比妹妹我强多了,我等下得好好跟姐姐学学才是。”
郝姨娘对着王姨娘莞尔一笑道:“妹妹说笑了。”王姨娘瞧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阴阴地说:“姐姐,妹妹我可没有说笑,如今老爷可就只去姐姐的院子里,连太太那都没去呢。”
萧老太太对于争风吃醋本身就不在意,她们如果不过分只会装作没有听到,如今正是需要用到郝忻的时候,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让郝姨娘受到太大的委屈,她重重把茶盏放下,“好了,不要再说了,王姨娘,女子要宽容大度,更何况易敏想去哪里还要向你说么认清自己的本分。”
王姨娘暗中落泪,退到一边拭泪,心里更是把郝姨娘狠得很。
萧明珰和萧易涵两人装作没有听到,一个发呆看着茶盏,一个转过头跟后面的丫头说话。萧老太太让两位姨娘都回去。“真是一个也不让省心。”萧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
萧明珰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用轻快的声音道:“那是老太太脾气好,姨娘们自然把自己的苦跟老太太说,到底是失了身份。”
老太太静静听着萧明珰接下来要说的话,“老太太,如今虽然有了玙哥儿一个嫡子,但我们萧家人丁不旺,虽说父亲宠爱郝姨娘,但也要多多去其他姨娘那里多生几个哥儿才是。”她听着萧明珰的话,眼光注视着萧明珰,萧明珰正视她,又转过头看向萧易涵,“二叔,你觉得呢”她叫萧易涵只是为了提醒老太太如今还有个年轻力壮的二老爷在。萧老太太把目光转向他,他朗声道:“只是昨儿未向老太太请安,今日早点过来。老太太与侄女有事相商量,容我先行退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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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视着萧易涵离去的身影,温声道:“孩子,你说的有道理,邹嬷嬷,去跟老爷说一句,让老爷也多去其他姨娘那儿坐坐,把内里的意思讲透彻了。”
萧明珰跟着邹嬷嬷出了敬荣堂,邹嬷嬷往外院走去,拐角处碰见了萧易涵,“真是我的好侄女,趁机在背后下黑手。”
“二叔可是冤枉我了,我可没有在背后下黑手,我是光明正大在二叔面前下黑手。”萧明珰理直气壮地说。
“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唔,我想也是,我是女子,二叔是小人吧。真有自知之明。”萧明珰在萧易涵面前表现出自己嘴快的一面。
萧易涵无奈地说:“不说这个了,你注意下郝姨娘和你四妹妹,靖真那刚截到了郝忻的回信,你父亲怕是要倒向三王爷了。”
“我会留意的,二叔放心吧。”
寒清院中的谢姨娘鬼鬼祟祟地往床底下藏了一包东西,而后手脚利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正襟危坐,手里捏着绣针,往绣布上戳,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谢姐姐可在”谢姨娘的小丫头说:“姨娘在屋里。”安姨娘歪歪扭扭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打发小丫头下去:“倒杯好茶来。”
谢姨娘手推搡了一下安姨娘,“少打趣我,如今府里有好茶自然是在太太处了。”安姨娘哈了一声,“姐姐这是嫉妒太太么我今儿可是要说姐姐几句了,太太是什么身份的人咱们又是什么身份的人姐姐可不要糊涂了。”
谢姨娘放下手中的绣框,“妹妹的好意我自是明白的,我也懂得自己的身份,不说太太,说说凝香院的那个,不都是妾么,还是不会下蛋的,你瞧瞧老爷那宠劲儿以前我是不想争,如今怕是也争不了,还不许我发发牢骚么”
“姐姐这话说的也是,若不是姐姐有三小姐,我有二小姐,怕是难过了。”安氏眉头微皱,忧郁中透出病美人般的神韵,倒是让谢氏看得愣了一下。
谢氏俯下头低声说:“如今二小姐和三小姐也大了,太太生下哥儿身子不好,四小姐都定亲了,我们自然不能跟大小姐比,可也得让二小姐和三小姐出去相看了。老太太怕是想不起这事,多少要是要我们提下醒。”
安氏捂着嘴儿轻笑着:“姐姐这是急了,太太会上心的,姐姐就安心吧。”谢姐姐倒是心急了,可惜啊怕是老太太指望不上呢。安氏拿起谢氏刚才的绣面评价着绣功,谢氏有口无心地附和着。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你真心想再要几个弟弟
萧明珰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
阿拙:那你这么做不怕真多了几个弟弟
萧明珰:不怕不怕,哼哼o ̄ヘ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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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
一大早萧府门口车水马龙,文老太太和两个媳妇,杜氏与薛氏坐在自家的马车上准备到萧家吃玙哥儿的满月酒。到了离萧府门口百米远愣是在这停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实在是萧府门前的街道太窄,今儿到萧府的人太多了,杜氏和薛氏不得不扶着文老太太缓缓往萧府门口走去。
三人还遇到了韩老太太和任老太太,韩老太太笑着说:“你这女婿倒是好人缘啊,瞧这满月酒来的人多的,马车在门口都停不下了。”
文老太太微怔了怔,感伤地说:“这还是各位厚爱,要说起来啊,我这闺女生个儿子也不容易啊。”韩老太太一听这话倒是感慨万千,“都不容易啊。”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生老大和老二之前所遭受的罪。任老太太是长公主,只有她给别人不舒服的时候,没有别人敢给她添堵,自然感受不到,只是在一旁劝慰两人。
三位老太太同行,萧府门口有专门领人的嬷嬷领着,院子的走廊里每隔几里路程就是一个戏台子,越走越靠里面,一阵阵妇人们的嬉笑声传来,三位面面相对后,都是人精儿,面上摆出喜悦的神色,邹嬷嬷亲自迎了她们进去,自然又是一番客套才坐下。
萧老太太陪着老太太们和太太们打牌、看听、小曲儿,萧明珰倒是没有时间领着各府的小姐们到处玩,只是略微安排就到各个安排客人的地方到处巡看,萧明珝她们代替萧明珰与各府小姐们玩耍,她们都想着法子如何讨好各府小姐们,她们当中不乏有兄弟的,且她们的兄弟自然都有一职可承,即便没有也能分得不少财产,若是能嫁入其中,后半辈子不用愁了。
这几家小姐中恰好今儿没有与萧明珰交好的那几位,任靖熙由于自己的母亲身体不适并没有前来,秦茵早在昨天就特意来萧府说明缘由,她今儿要下江南到外家去,如此萧明珰倒是省了心,一心一意照看着宴会和跑腿的丫鬟婆子们。
絮柳心疼自家小姐东奔西跑,拉着她到花园的走廊边上坐下,用丝帕轻轻按了按她的渗汗珠子的额头,“小姐辛苦了。”
“也就这一天罢了。若是出错,丢脸的可是萧家。”萧明珰用手轻捶着自己的双膝。絮柳捏了捏她的双肩。
絮柳捏了好一会儿,侧耳倾听,“小姐好像有人过来了。”
萧明珰正歇息着,也懒得挪位置,懒洋洋地说:“慌什么,有人过来就过来呗,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完翻了个白眼给絮柳。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传来熟悉地娇滴滴的声音:“郝大人真风趣。”一爽朗的声音传来:“翠儿姑娘也是个有见识的女子,我两倒是一见如故啊。”萧明珰和絮柳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两人微微俯下身子,往另一边的拱门走去,萧明珰走过拱门打算离开时又停了下来,她拉着絮柳听壁角。
翠儿穿着粉色长袍,化妆浓妆,原本应该在后院的她怎么会跑到前院去翠儿脆生生地说:“郝大人如此年轻就受到圣上和三王爷的重用,真是厉害,郝姨娘有如此郝大人真是让人羡慕。”
郝忻微微浅笑,并不倨傲,而是谨慎地说:“都是托了三王爷的福。”
翠儿慢慢靠近郝忻,试探性地靠在他怀里,他并没有推开她,她放心大胆地开口:“不知哪位姑娘有幸能在郝大人身边,真是羡慕得紧。老爷也是如此叹道。”郝忻并没有说话,翠儿笑吟吟地补充:“郝大人,您也是需要有人来照顾您的,我这残花败柳倒是不奢望了,可萧家后院里除了您的侄女儿,倒是有两朵开得正好的花儿等着您采摘到您家的院子里养着呢。”
翠儿站直身子走到玉兰花树下,脚尖轻轻一垫,最接近她的一枝头上挂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她用青葱玉手使劲拧下花朵儿,“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她走回他的身边,把花儿扔在他的怀里,抛去媚眼道:“郝大人,您瞧上面那几朵花,都谢了,多可惜啊。”
郝大人手中转着这一朵花儿,嗤笑地说:“翠儿姑娘刚才说萧家后院里有两朵花,为何不是三朵呢”
翠儿眼眸子微微放大,一转眼横了一眼他,“口误,口误。郝大人出来久了,老爷该着急了,您看是不是该回席了”
郝忻仰天长笑,“确实该回去了,多谢翠儿姑娘的提醒。”郝忻话里有话地感谢翠儿,自顾自地走向外厅,翠儿则一脸忧愁地瞅着他离去的身影,郝大人的意思该怎么跟老爷说啊。眼前着身影在拐角处消失,她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絮柳没有听懂他们的谈话,问萧明珰:“小姐,他们说的三朵花和两朵花是什么意思,那树上可不止三朵啊。”
萧明珰冷着声音说:“就是只除了萧明珚的我们三姐妹。”郝忻倒是胃口太大了,可惜他怕是会被噎着。
絮柳惊恐地说:“小姐,老爷这是有意要跟他联姻么而且是从大小姐、二小姐和三小姐中选”絮柳觉得萧老爷这是疯了。
“哼,不是从我们三中选,而是郝大人已经选中我了。”
絮柳大声惊叫起来,“小姐,这该怎么办我们去跟老太太说说”
萧明珰一脸镇定地说:“都还没影儿的事呢,如果真定了,跟老太太说也没用,还不如去求求外祖父,为今之计先在父亲身上试探下,也许父亲并不想把我卖得如此廉价也说不定。”她没有像絮柳那么慌张是因为她想知道自己在父亲心里的地位到底如何。她面上挂着笑脸到萧老太太那去凑趣。
外面的前厅很是热闹,萧老爷在书房里陷入了纠结中,翠儿刚刚前脚从书房里头走出去,郝忻听懂了他有意和他结亲一事,可是他想娶明珰到底是说笑、真的还是推脱拒绝的意思呢他一直都想不通这事儿,来来回回在书房走着,郝忻今儿是回京述职抽空过来的,已经很给萧府面子了。
书房门嘎吱一声开启,萧老爷停止来来回回的走动,来人是萧易涵,萧老爷一反以前端坐在上座等着他行礼的高高在上的样子,今儿一见他就往自己身边拉,“过来,告诉你一件事,这事可以说也跟你有关。”
萧易涵心里琢磨着,难道是我的官职下来了不对呀,我是托的任靖真,下来了他肯定第一个告诉我,那又是什么跟我相关的事
萧老爷确认了门已经关紧了,这才压低声音说:“我跟郝忻提起要联姻,郝忻想娶珰儿”
萧易涵心一紧,“大哥同意了”他瞅着他的神色。
“还没有,不过确实机会难得。”
萧易涵没有表现出对萧明珰的维护,“大哥,这嫁过去对萧府确实有好处,只是珰儿身份不一般,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对象,再者说了,郝大人已经亲口跟大哥说要娶珰儿了么”
“额,这个,确实没有亲口说过。”萧老爷陷入了回忆。
“如此,大哥还是不忙做决定,毕竟怎么着咱们萧府也不是那种上赶着送女儿的,大哥说是吧”萧老爷艰难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萧易涵又闲闲地说:“不如大哥跟老太太商量下”他好意地提醒他这事需要跟老太太说道说道。
萧老爷双手一拍,灵光一闪,“你果然长进了,没错,跟老太太说说。”他急得就想往外踹,萧易涵很识眼色地拱手告辞。
他走出书房,我该去给任靖真和文闵报个信儿,那个不讨喜的侄女儿也得说一声,他老爹这是要把她贱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我决定把你许配给郝忻了。
萧明珰:你敢
阿拙:onno~不怕不怕~~~
、换人
萧老爷到敬荣堂的隔间里,拉住进进出出走动的邹嬷嬷,邹嬷嬷笑着说:“老爷这是怎么了”
他急着想知道萧老太太对郝忻求娶的想法,他自己的前途自然也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才是。
“你瞅着机会,扶着老太太进来,我有要事想和她说说。”邹嬷嬷应下。花厅里很是热闹,玙哥儿被奶娘抱在怀中给太太们瞧着,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偶尔还露出天然呆萌的微笑,逗得一众老太太们赞不绝口:“这孩子多有胆量啊,以后肯定稳重有前途。”
萧老太太听着老太太们的称赞,很是得意,没有显露出来,
...
只是推却说:“没有没有,太太们过奖了,孩子还小。栗子小说 m.lizi.tw”
邹嬷嬷和一些老婆子们也在一旁凑趣,整个花厅更是热闹,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起身去更衣,毕竟只是看孩子倒也无趣,邹嬷嬷就一旁说道:“老太太和太太们,我家老太太和大小姐准备了听戏和打牌。”
她们就三三两两地开始听戏唠嗑和打牌,萧老太太趁着这机会去更衣。
邹嬷嬷扶着她更衣后把她带到隔间里,萧老太太见到萧老爷,更是乐开了花儿,“你这儿子以后可有前途。”
萧老爷捧着她连连说是。萧老爷反复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老太太心情很是愉悦地问:“咋了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他艰难地说:“母亲,我跟郝忻提起要联姻。”萧老太太先是眉头紧锁,犹豫地说:“我们萧家没有合适的人啊。”
“不是有两个庶女么”萧老爷大言不惭地说。
“这可是乱了辈分的,不可不可。”萧老太太摇头反对。萧老爷接着说:“郝忻不想要那两个庶女。”
萧老太太冷冷地说:“看看人家,你读书都读到哪去了”
“他想要珰儿。”萧老太太一听他的话,身子一僵硬,然后呼啦地往后倒,邹嬷嬷扶着她,用手使劲地拍她,她这才缓过气来。
萧老爷硬生生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自己在朝中不容易和养家的不容易,萧老太太摆了摆手,“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他见老太太心意已决,灰溜溜地出去。老太太拉着邹嬷嬷的手吐苦水:“你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知人伦不知羞耻的儿子,珰儿太可怜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邹嬷嬷作为下人自然不好非议自家的主子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儿宽慰她,让她往好处想,还说:“老太太,正是因为如此您更要保重自己呀,万一老爷硬是要大小姐嫁给郝忻,那怎么办呀一切不还得靠您来帮大小姐么”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说:“你说得对极了。”两人歇了好一会儿,等到老太太恢复刚才喜气洋洋的状态才进入花厅,花厅越是热闹,老太太的心越是凄凉,特别是当她看到萧明珰进来时,眼中老泪差一点溢出。
萧老爷并没有把萧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自己则是考虑着如何拖延郝忻,可惜的是,直到郝忻离开萧府,求娶这事都没有再提过,他心里暗中揣摩,郝忻看来是说笑罢了。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郝忻在隔两天后请了一媒人来说项,这媒人穿得格外喜庆,说话声音大,“恭喜啊恭喜啊,萧老爷,郝忻大人托我来给萧家小姐提亲。”
萧老爷愣了一下道:“可说是哪个小姐”
媒人愣了好一会儿,郝大人也没说,只说萧家小姐。媒人不想担任何干系,道:“郝大人并没有说,许是萧大人和郝大人商量好了这正是一门亲上加亲啊。”
萧老爷想着郝忻没有说求娶珰儿,那珰儿还是可以多留些时日,“是商量过了。”
“那萧老爷就直接告诉小人我萧小姐的芳名和生辰八字吧。”
萧老爷让小厮从书房中拿取一个册子,翻了两页,报出了萧明珝的生辰八字。媒人一出门后,整个府里沸沸扬扬都传遍了二小姐要嫁给郝大人。
他自然是捏了一把汗,害怕对方打上门讨要说法,没想到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前院子的平静不代表后院不起火。
安姨娘一听自己的亲身骨肉竟然被萧老爷许配给和自己一样是姨娘的胞弟,这不是乱了辈分毁了她女儿的名声么。
她一改以往的温婉贤淑,反而一边哭着一边不顾形象地跑去文氏的院子里嚎啕大哭,文氏如今才刚出月子,身子很是疲惫,一大早就听到她的鬼哭狼嚎声,额角的那条青筋更是一抽一抽地,她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安氏,叹了口气,让文嬷嬷扶她起来,“我会跟老爷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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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只是因为自己被她闹得身子有点不舒服,语气中带有一丝敷衍,这毫不掩饰的敷衍刺激了安氏此时脆弱敏感的感觉,她突然大声说:“太太不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老爷当初是想让郝大人从两个庶女中娶一个,不过郝大人曾经暗示他想娶的是大小姐。”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解气,更是把从翠儿那里探听到的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文氏大受打击,挥了挥手,让文嬷嬷送她回院子去。安氏回去的路上还是一直哭,文嬷嬷眼瞅着她的哭态,有种唇亡齿寒的感触,“安姨娘莫急,太太定然会帮助二小姐的,即使不是为了二小姐,也是为了大小姐,为了萧家女儿的名誉。”
有了文嬷嬷这一句话,安氏这才微微止住了泪水。
安氏一进里屋,里面迫不及待传来清脆的声音:“姨娘,如何太太说什么了”安氏擦掉硬是逼出来的泪水,撇撇嘴,“太太没说什么,倒是文嬷嬷说不会坐视不理的。”
萧明珝手指轻敲桌面,静默了好一会儿,招手让安氏过去,压低声音说:“若是后天太太没有举动,姨娘应该.......”
一阵咬耳朵,安姨娘点头表示自己记清楚了,萧明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她站在窗前,折下一朵花,心里想着虽然嫁给郝忻不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我自己或许会有更好的前途,何必屈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先更2000,缺的字数以后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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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挟
文嬷嬷蹑手蹑脚地走进里屋,文氏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憩,文嬷嬷本打算转头去厨房看看给文氏的补品炖好了没有,才刚一动脚,就被文氏叫住:“嬷嬷,这是去哪里啊”
“我给太太去厨房看看吃的准备好没。”文嬷嬷边靠近文氏边解释。
文氏伸出手,文嬷嬷把手递过去,文氏靠在文嬷嬷的身上,轻声说:“嬷嬷,你说老爷为什么会这样”
“嬷嬷我不清楚老爷为什么会如此,但嬷嬷知道要保住大小姐才行,怕就怕郝忻那个无耻之徒硬是要强聘。”文嬷嬷控制住自己愤怒的语气,手抚着文氏的头发,眼里充满了担忧。
“太太还是要想个法子才行。”
“嗯,让我仔细思虑下,又要麻烦母亲他们了。”艰难时刻总是要麻烦母亲和兄长们帮忙,到底也是自己不争气。
文嬷嬷把萧老爷做的决定透过小丫头悄悄儿传给了邹嬷嬷,邹嬷嬷刚听到时,脸色一板,说要好好地惩罚这乱嚼舌根子的丫头,小丫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这才放了她一马,捏着小丫头的耳朵往人少的地方去,瞧着四周没人,这才放下捏着她耳朵的手,“说吧,谁让你来传这消息
的”
小丫头眼珠子转了一圈,“是文嬷嬷。”
邹嬷嬷表情更加严肃了,“说谎小心你的耳朵,我是扯不掉它,但有的是办法让它掉了。”
小丫头吓得脖子缩了缩,颤抖着发白的嘴唇:“是二小姐和安姨娘让奴婢说的。”邹嬷嬷这才放了她离开。
邹嬷嬷转身离去时并没有回头,否则她会发现这小丫头一改当时脸上显露出来的惊恐,面上尽是一脸得意的神色,小丫头对着她远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邹嬷嬷真笨,说实话都不信,硬是要我说假话,果然跟嬷嬷和大小姐预料的一样。
小丫头先是蹦蹦跳跳了几步,这才想起自己刚被邹嬷嬷训斥了,不应该表现出如此欢脱,马上又沉着脸拖着重重的脚步走回竹幽院复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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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嬷嬷没有马上把从小丫头嘴里的话都一股脑儿告诉老太太,而是派了心腹前去安姨娘和二小姐的院子里打探,心腹打探了一圈,回来说:“二小姐连着两天都往安姨娘那跑,安姨娘的贴身丫鬟有一个嘴巴不怎么严的,我使了点手段,她也承认了,确实老爷已经把二小姐的生辰八字给媒婆了,安姨娘还跑去太太那哭诉过,据说太太并没有理她。”
她听完心腹说的话,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老太太的贴身丫鬟璧雅拉住小丫鬟问:“邹嬷嬷呢老太太正找她呢。”
她这才醒了神,让心腹退下,整了整衣服,端庄地走出去,到老太太跟前伺候。老太太早就注意到她心不在焉,以为她家里的儿孙出了什么大事,好声好气地和她说了些闲话,这才进入正题,“你今儿心不在焉的,怎么了可是家里有事情要告假”
邹嬷嬷一听老太太关心她的话,眼眶一红,“老太太,奴婢家中一切安好,只是老爷他。”
“老爷怎么了”
“老爷把二小姐许配给郝大人了。”
“岂有此理。叫老爷过来,把郝姨娘也叫来。”
郝姨娘来时,老太太半点都不搭理她,只是让她跪着,约莫跪了半个时辰,“让你跪着委屈了么”
“不曾委屈。”郝姨娘自然是知道为了什么才让她跪着的。
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一个知书达理懂得礼仪的人,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毫无廉耻之心的人。”
郝姨娘没有多加辩驳,这件事情她自己暗地里也是赞同的,即使再辩驳也不能逃脱惩罚,她自是默默领罚。
老太太此举并不是为了折辱或者惩罚她,老太太稳下情绪,温和地口气说:“这事究根到底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也不清楚自己的胞弟怎么做。”
“我呢,也不想为难你和你胞弟的感情,我已经派人帮你打听好你胞弟今儿还在京都,等会给你派辆马车,你过去找他说说,不要破坏了两家的情谊才是要紧的。”
郝姨娘磕头,慢慢爬起来,双腿早已经跪得麻掉了,旁边的小丫头在萧老太太的示意下搀扶着她要离开,郝姨娘心里打定主意到郝忻那啥也不说,传达传达萧老太太的意思也就行了。
萧老太太叫住她,邹嬷嬷递过去两张庚帖,老太太喝了口茶,悠闲地说:“你看看那两张庚帖。”
郝姨娘接过仔细看着,“一张是一个七品小文官的庚帖,今年才二十有三,嫡次子,家中的公婆由兄长嫂子奉养,外任可以待着妻子前去上任,另外一张庚帖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富商,要娶继室。”
“老太太的意思是”郝姨娘心里拿不定她是否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意思。
“这是我为四丫头选的未来的归属。”郝姨娘怔了好一会儿。
“韩府的事情,我自然能够推脱,你家四丫头未来如何,就在你手中了。”郝姨娘出门前,遇到了萧明珚一脸兴奋地朝她走来,郝姨娘挤出笑容,“四小姐这是去哪儿”
她欢快地语调把自己内心愉悦心情表露得一览无遗,“老太太让我陪她住几天,说想我了。姨娘,老太太还没这么跟大姐说过呢。”后面的嬷嬷催促四小姐赶紧过去,不要让老太太等急了。
若是以前,萧明珚早就发脾气了,今儿倒是不一点都不在意,乐呵呵地走了。
郝姨娘了解萧老太太把萧明珚叫过去一起住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要挟她,老太太当真留了一手,就怕自己不就范。
郝姨娘打扮妥当了才扶着贴身丫鬟随着嬷嬷一起去找郝忻。
郝姨娘等了郝忻良久,他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来,郝姨娘直接说:“弟弟,我不知道你娶萧家女想干什么,但是姐姐我不同意,不是因为萧家人,而是因为你外甥女,四小姐以后的姻缘都在萧家人手里捏着,萧老太太不会让你娶萧家任何一个人,你还是放弃吧。”
郝忻笑道:“姐姐莫急,这可是姐夫自己提出来的,我只是符合罢了,既然老太太不同意,那就算了。”
郝姨娘细细观察了弟弟,见他脸色没有任何改变,诧异地说:“你早就知道萧家不同意是不是那你还找个媒人上门,你是故意的是不是那个媒人在哪里”
郝忻走到她面前,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安抚她说:“姐姐不必担心,我不会连累到姐姐和外甥女的。”
郝姨娘呸了一声,“你胡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要搞臭萧家女子的名誉,你为你四小姐想过没有”
郝忻没有耐性再与郝姨娘说,慢慢走开,坐在离她有一尺远的地方,郝姨娘眼瞅着弟弟失去了耐性,态度也变软了,轻声哄着他说:“弟弟,姐姐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求过你什么,唯一求你的就是你要给四小姐一个体面罢了。”
“姐姐不用担心,四小姐是我郝忻的外甥女,没有人敢瞧不起她。”
“姐姐信你,只是如今四小姐在萧老太太手中。”郝姨娘说出被萧老太太要挟一事。
郝忻蹙了蹙眉头,“我会让媒人去跟姐夫说的,你放心。”
郝姨娘得到胞弟的准话,又嘱咐了胞弟几句,这才回萧府去向老太太禀报。
郝忻轻笑着萧老太太的做法和胞姐的执迷不悟,看来还要费点力气让姐姐清醒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大小姐:想任世子了么
萧明珰:不想
阿拙:唔,你不想那我就让他出来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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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
萧易涵从萧老爷的书房出来后,马不停蹄地前往任国公府。任府的管家告诉他,任靖真现在在练武场。
他七拐八拐地找到任靖真,任靖真转身飞踹时瞥见他,左手一拍武器架子,一支飞向萧易涵,萧易涵轻松转身,右手捉住飞过他身边的,直指对方,两人眼神一阵交汇,拿起,撕打起来,两人打得酣畅淋漓,躺在武场上,喘着粗气,任靖真率先起身,拉着他起来往休息间走去。
任靖真给他沏了杯茶,用擦汗巾子擦了擦自己出汗的位置,“说吧,突然来找我,有何要事”
萧易涵眼瞅着他一副大老爷的样子,心中泛起微微不爽,他也露出一副很是悠闲的样子,懒洋洋地说:“也没什么大事。”他故意如此说,想知道任靖真会有什么反应。
任靖真倒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微蹙眉头,怀疑的眼光梭巡了他,自己的茶倒满后,摆出一副谈心的架势,试图用气势威逼对方说出实话,他在战场上所练就而成的感觉告诉他,这家伙在逗弄他。
萧易涵的眼光没有直视他,而是盯着略微晃动的茶水,看着热气慢慢散开,到消失不见,大气地灌下,任靖真暗自摇了摇头,可惜了表面那翩翩君子的样子,喝个茶都如此粗鲁,他优雅地微抿了一口,又闻了闻香味,茶正入口时,萧易涵眼里闪过一丝捉弄,猛地开口:“珰儿要嫁人了。”
他一口茶喷了出来,匆匆放下茶杯,急切地问:“你刚才说什么”他抓着萧易涵的衣袖,“珰儿要嫁人了。”
任靖真自然知道肯定不是嫁给自己,等等,不对呀,她的年纪现在嫁人也太早了吧,“你把话说清楚。”
“只是差点被我大哥卖给郝忻罢了,现在已经是大哥的二女儿代替她了。”萧易涵自己老实不客气地拿起茶点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才又开口道:“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萧老太太出马了,萧家的姑娘一个都不用嫁过去,不过,以后嫁人就困难了。”
任靖真懂得他所说的深意,郝忻这个联姻只是个幌子罢了,目的是为了把萧家女儿的声誉弄差,只是千方百计把萧府的名誉弄差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你的职务下来了,光禄寺署正。”
“你特意给我找个这么闲的职务”萧易涵一脸的不高兴。
“你知道他还有事需要你协助。”萧易涵撩起袍子,“走了。”
萧老爷不知道萧老太太已经毁掉了他的升迁梦,还在自己的书房中算着要花多少钱来发嫁萧明珝,正当他算得热火朝天之际,小厮跑着进来,“老爷,媒人过来了。”
“媒人”萧老爷想着难道有人来求娶另外两个女儿,那可不行,他还想着攀两家有助力的亲家。
萧老爷疑狐着往花厅走去,远远瞅见是上次郝忻请来的媒人,快步走去,“郝大人是有条件么”
媒人婆满脸怒容,“郝大人说高攀不起萧大人府上的千金,前来退婚,省得萧大人本就不愿意嫁女,背后又耍手段威胁郝大人。”
“这,这是没有的事。”萧老爷一头雾水,即使自己身上有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他追着媒人让她再和郝忻说和说和。
媒人连连摆手就要走人,时不时讽刺几句。
这时传来拄着拐杖的声音,萧老太太看都不看萧老爷一眼,邹嬷嬷一麻溜劲儿带着几位身强力壮的婆子冲上前捆起她,媒人笑着说:“这位老太太架子倒是大得很,不分青红皂白就捆人,还有没有王法”
萧老太太到底年纪大,遇到的事情也多了,对于她的恐吓一点都不放在心上,“那可是你在我府上撒野,说出去没人会信你的话。”
她脸色一正,大吼:“轰出去”
“萧老爷,你跟老身过来。”老太太用尊称喊他,倒是把他吓得一颤一颤的。他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老太太没有说太多话,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了两句:“不要忘记家训,你也是老爷了,跪祠堂这种事自然也不能让你做,你好好反思下如何为人父、为人子、为人臣。我也累了,退下吧。”
老太太的轻轻放过倒是让他送了一口气,既然这一方法行不通,那另一种方法也不是不可能,他打定主意,心安理得地回书房盘算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
媒人被轰出萧府后,在地上使劲地把绳子给挣扎开,用力把绳子摔在地上,一阵骂骂咧咧的样子,嘴里吐出的话更是羞辱了萧府一门的女子:“明明是自己贴上来的,想反悔还耍阴的手段,庚帖都不要了,萧家女果真要不得。”她一边骂一边离开。周围的人都围着听她的骂声,后来一听关系到官家秘事,全都一哄而散。
媒人骂了一条街才停住嘴,四周偷偷摸摸地看了好一会儿,闪过一个拐角处,一低着头的小厮见到她,直接给了她一包银子马上离开。
她解开装着银子的袋子,掏出一银子,咬了咬,真的眼睛发亮,藏在自己的怀中,猫着身子走到另一条街道。
在街道的僻静处,被一人猛地捂住嘴巴,用力一敲,昏了过去。
萧明珰到文氏屋子里看玙哥儿,逗了他好一会儿,邱嬷嬷走上前来道:“大小姐,太太请您过去。”
萧明珰笑眯眯地让奶娘好好照顾玙哥儿,又为他掖了掖被子,这才跟着邱嬷嬷过去。文氏如今出了月子,身上的丰腴还未退下,穿着略微宽松的衣裳,拉着萧明珰的手,用手拂过她的发丝,很是爱怜地问:“这几天都做什么事了”
“看书去了。”
“要不要出去找靖熙玩”
“不了,陪着母亲和弟弟。
...
”萧明珰如是回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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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观察了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你父亲最近打算把明珝说给郝大人么”
“我知道,不过没成不是么母亲不要担心我,老太太出面了,父亲这条路走不通不会再走的。”萧明珰心里想着,他说不定会走三王爷那条路,想到这,心里一阵蔑视。
“珰儿好好学掌家的各项事务,母亲会给你找个好人家。”文氏对萧明珰许诺她以后会给她找个好婆家,倒是萧明珰满是不在乎。
萧明珰坐着马车到西山客栈,任靖真瞧着她来赴约,对着他露出一丝微笑,“我送给你的东西你都收到了么”
“收到了,多谢。”萧明珰矜持地说。
任靖真好久没有和她说话,今儿邀请她出来除了看看她以外就是为了提醒她多加注意郝忻的动静。
郝忻派了手去找那个媒婆把她关押起来,手下人慌张来报:“大人,那媒婆家里没有人,屋子一片凌乱,像是被人劫走了。”
“问了邻里人没有”
“问了,都说那天大人托她办事后就没有回去过。”
“银子是小柳亲自给她的吧”
“是。”
郝忻一脸凝重,看来是被人带走了,特意带走她看来是为了对付我,可惜,即使不找到那媒婆也没关系。
“算了,不用再找了。等会备马车,我得去三王爷那里一趟,记住,仔细打探是否有人跟踪。”手下干脆地回答:“是,大人。”
敌在明,我在暗,看来要重新和王爷好好商讨下如何应对了,一直以为圣上早已经态度明确,却没想到今儿又模糊不清,真是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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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前一天媒婆在萧府门口大声嚷嚷着,第二天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萧家的姑娘倒贴被拒婚这一消息,萧老爷上朝时也经受了不少异样的眼光。心里更是一阵恼火,埋怨萧老太太多管闲事,导致一发不可收拾。
萧家四姐妹自然也受到了牵连,萧明珚出门请安遇见萧明珝她们讥讽嘲笑必不可少,说话的语调里也透露出浓浓的幸灾乐祸。
本来还有别家的姑娘们请萧家四位小姐去聚一聚,如今她们下帖子请她们的倒是少了,文氏有子万事足,加上得知萧老爷的不靠谱,一切外出都推脱身子不适,外人知道她刚出月子,亦不会怪罪她不懂礼数。
萧老太太第二天从邹嬷嬷口中得知媒婆散发的谣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悔恨当初就应该找个罪名送官惩治。
这边闹哄哄地乱成一团,作为萧府的未来亲家韩府风平浪静。
韩府的地下室里,这是韩府的私人牢笼,潮湿又阴暗,里面时不时有老鼠哧溜哧溜地跑过,只有一个人看守着,媒婆慢慢清醒,头还是有点晕,她四处环顾,一片黑暗,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身子稍微动下,脚镣铿锵作响,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得罪任何人,怎会如此不对,难道是萧府的人
她正猜疑时,上头传来嘎吱的开门声,一道光透进来,她的眼睛为了适应突然间的亮光,眯了一下,一道消瘦修长的身影慢慢走近,此人身着华服,绝非一般官员所有,他只透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他的眼光冰冷,看着她犹如看着待宰的牲畜一般,冷酷无比,身后有一位强壮的侍从,他举起手一挥,侍从上前,压低声音凶狠地问:“萧家之女的谣言是你传出来的”
媒婆抖了抖身子,自然连连摇头否认,“背后主谋是谁”
媒婆不敢说,怕一说就再也活不成了,贵公子对侍从点了点头,“说出来还可以饶你一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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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人。”
“你如何知道是他”侍从不相信她的空口无凭。
“从接头的小厮嘴里得知。”她的话音一落,身子突然间软了,失去了意识。
韩禹衡走出地下牢笼,摘下黑色面纱,露出清俊文质彬彬的脸,侍从紧紧跟随在身后,“韩明,你下去查查郝忻此番举动的用意。”
韩明拱手离去。他一个转弯,漫步到凉亭中,自家的妹妹正在那玩耍,韩禹灵和韩禹珊抬眼瞧见自己的兄长,轻快走上前,韩禹灵年纪较小,露出脸颊上小小的酒窝,用手挽着他的臂弯,“哥哥,过几天我和姐姐想约各家的姐妹们聚聚。”
韩禹衡笑着说:“好呀,你可要好好招待。”
韩禹珊想打趣兄长,故意问妹妹:“我们请哪些家里的姑娘呢”
韩禹灵歪着脑袋思考了老半天,眼前突然一亮,笑着说:“有啦,秦家的姑娘、林家的姑娘。”
“还有呢”韩禹珊对着妹妹使劲眨眼睛,眼睛余光瞥向旁边的李子树,她都没有觉察到,还傻傻地问她:“姐姐的眼睛怎么了”
韩禹衡弯了弯嘴角,手轻拍了下韩禹灵的头,“她的眼睛抽了,甭理她。”她嘿嘿地笑着,韩禹珊终究是忍不住,“你忘了我们未来的大嫂了。”
“哦,对哦,原来姐姐是要告诉我这个呀,你说就行了呀。”她狡黠地一笑。
韩禹衡想起她们没有提到萧家,“你们不是跟萧家的姑娘挺好的么这次不打算请她们”
韩禹珊撇一撇嘴,“哥哥你是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萧家姑娘最近的传闻,京里的聚会有几家请她们的”韩禹珊最看不起倒贴的姑娘了,不屑地说起萧明珚。
韩禹衡正色道:“此种小事,不可轻贱他人,我们毕竟是王侯之家,要有气度,不可在此事站队,这是侯府的大忌,即使时对官员的女眷,我们都要不偏不倚。”他这一说法除了告诫她们如何在女眷之中混得风水云起,同时也有自己的私心。
韩禹灵和韩禹珊纷纷表示受教。
萧家云容堂里,文嬷嬷手拿着韩侯府的请帖进屋,“太太,这是韩家的请帖,请家里的四位小姐过府赴宴。”
文氏拿起帖子,翻开一看,笑着说:“倒是没想到韩家和任家一样,果然是公侯大气之家,竟然不畏惧京中谣言,看来是值得深交。”她的话尾音刚落下,萧明珰就进来了,她只听到值得深交这四个字,自然好奇,“母亲说什么呢如此赞不绝口。”
她又说了一遍对韩府的赞美,萧明珰左侧嘴角微一抽动,听着文氏的言论,眼中的目光变得冷峻,文嬷嬷似乎感觉到萧明珰的情绪有点不对,眼瞅着她的目光悠远而略冷意,“大小姐”她轻声唤醒萧明珰。
萧明珰听到文嬷嬷唤她,轻柔一笑,“我在想韩家如此态度怕是托了四妹妹的福。”文氏怔了一会儿,“珰儿说的也是。”她不再夸韩府,而是改口说着自己小儿子最近这几天的情况,萧明珰自是听得津津有味。
过两天,萧家四位姑娘坐一辆马车前往韩家赴宴,萧明珚头抬得比平时更高,嘴角的弧度一直翘着,满面春意,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萧明珝轻蔑地冷笑一声,偏过头和萧明瑾说话。萧明珰冷眼看着她们,闭上眼睛默默冥想。
四人进入韩府,韩禹珊笑吟吟地迎了她们进去,又转而去迎接其他家的姑娘们,四人相互对看了一眼,被孤立了。
任靖熙一进门瞅见萧明珰,就拉着她过去说话儿,萧明珝和萧明瑾也被其他家的姑娘拉走去打牌,只剩下萧明珚一个人呆呆站在那,面上浮起一丝尬尴。栗子网
www.lizi.tw李清欢眼瞅着她站在那,伸手拉起她往外面走去,她本来有所抗拒,听她低语说:“难道你愿意一个人站在这里”
萧明珚看看其他人都三三两两围着说着话儿,她不想一个人被孤立,半推半就跟着李清欢,后面的小姐们知道两人以后都要嫁入韩家,双双交头接耳道:“她们两人倒是比真的姐妹更像姐妹。”
有一位姑娘胆子其他姑娘胆子更大,略抬高声音,讥笑地说:“她们可是要一辈子当姐妹的呢。”她话音一落,其他人都在心里暗暗笑着,韩家两位姑娘听了,笑容微微顿了顿。
李清欢和萧明珚倒是没有说什么,当作没有听到,往外走,任靖熙也拉着萧明珰往外面走去,她一边甩着帕子,一边说:“这些姑娘真是牙尖嘴利,和她们一起就怕说错话,好不自在。”
“她们哪里敢和你话赶话儿,你就装吧你。”萧明珰揭穿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主要是和她们说话很是无趣,茵儿又还没有回来,清欢她就不用提了,变了个人似的。”
两人正说着话儿,一位脸生的小丫鬟对任靖熙说:“任小姐,我家小姐有请。”任靖熙并不认识这个小丫鬟,“哪位小姐”
“韩大小姐。”任靖熙对着萧明珰说:“我去去就来,你不要走远了。”
萧明珰答应了,一个人趴在石桌上休息。她趴了好一会儿,任靖熙还未过来,她打算去找她,这才发现韩禹衡背对着她,他觉察到她的动静转过身,“萧大小姐别来无恙。”
“韩世子。”萧明珰冷冷地说。
“每次见到萧大小姐,萧大小姐似乎对我有所防备,总是如此冷淡。”
“韩世子说笑了,只是男女之间还是避嫌为好,毕竟你是我妹夫。”萧明珰也不想让对方有所警觉自己的敌意,复仇一事还未有头绪,不可打草惊蛇。
“萧大小姐可知在萧府谩骂的媒婆”韩禹衡转而言它。
“不知,请韩世子指教。”
“指教倒是不敢,只是下人曾说这媒婆被一男子强行带走。”韩禹衡特意把媒婆的行踪告诉她。
“没想到韩世子倒是知道得很多,韩世子对四妹妹有心了。”萧明珰避重就轻。
“在下不是对萧四小姐有心了,萧四小姐始终是要入府的,萧家败坏的声誉和她没有多大影响。
在下是为了萧大小姐着想。”他边说边走到离萧明珰两步远的距离,两人面对面。
“韩世子倒是多虑了,韩世子早已经订婚,如此怕是有损自己的名声。”萧明珰面无表情地说,悄无声息往旁边挪了挪。
“你指的是李家小姐吧,只要萧大小姐愿意,这婚事好办。”韩禹衡干脆地说出了与李府退婚的充满暗示的话语。
“多谢厚爱,怕是要辜负韩世子了。”
“姐姐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和韩世子在一起”萧明珚的声音从萧明珰的背后传来,李清欢跟在她身后,温婉地看着他们。
“韩世子为了妹妹告诉我他已经找到污蔑萧府名誉的媒婆,正问我你去哪里了可受到伤害了没想到妹妹这就来了,既然妹妹来了,韩世子还是亲自告诉妹妹吧。失陪了。”萧明珰趁机抽身离去,她并不在乎韩禹衡是否在她们面前抹黑她,毕竟两人的姐妹情分就薄,她不介意再薄点。
她唯一关心的是那个媒婆也许真的在他手中,看来得找二叔帮忙了,只是这两天二叔都不见人影,找二叔帮忙他也会知道,又要麻烦他了。
萧明珰远远见到任靖熙正朝她走来,她轻快地走上前,两人并肩走向花厅。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你目前喜欢任世子么
萧明珰沉思片刻: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是适应他的存在。
阿拙问韩柿子:听了萧大小姐的话有何感想
韩柿子云淡风轻地一笑:再接再厉,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
阿拙:唔,这想法不错,在此之前是不是要先好好滴跟看官们卖萌,我才给你这个机会
韩柿子:各位看官们,为了我不孤单一辈子,为了我能够不将就,请看官大大们收~~~藏~~~了~~~包~~~~养~~~~~了~~~~我们~~~~~~~
、王爷
回府的马车上,萧明珚对着萧明珰爱理不理的,显然她并没有接受刚才萧明珰偶遇韩禹衡的解释,萧明珰对她是眼不见为净,偶尔一瞥,望见她那种犹如捉奸的态度,差点崩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一年河东一年河西啊。
她想起前一世萧明珰刚嫁入韩府的时候,有一次她邀请还未定亲的萧明珚过府一叙,当时她自己不知晓郝姨娘害了自己的母亲,真心把郝姨娘当成母亲来尊敬,她对萧明珚也是疼爱有佳,想着让她多到韩府走动走动,给韩府长辈留下好的印象,也能给她介绍个好人家。
萧明珚明白她的用意。还记得那次,她就在韩府的花园里远远瞅见她和韩禹衡两人单独说话,开始时也没有多想,毕竟姐夫遇到姨妹若是不打招呼那就太失礼,她没有在意只是打趣他们在她背后说些什么,当时萧明珰只是说笑,没有细细留意他们各自的表情,只是记得当时的萧明珚一脸无辜的样子,让人激起保护欲。
没想到如今竟然可以掉个个儿,自己也可以扮扮无辜样,不知道是否像不像。她心底透出一丝悲凉和讽刺的意味。
摇摇晃晃的车马让人昏昏欲睡,车内一片寂静,萧明珚半靠在马车壁上休息,萧明珝和萧明瑾则趴在茶几上养神,萧明珰半眯着眼睛陷入了前世的回忆。
马车猛地停了一下,这一猛然停止的冲劲儿倒是把她们都弄醒了,她们摇摇晃晃撑起自己的身子,整理好衣着,婆子掀起车帘子道:“小姐们,还没到,是车堵住了。”
她们一听婆子这样说都在心里嘀咕着怎么京都里还会有马车堵着,萧明珚瞧瞧揭开车窗的布帘,偷偷地往外面瞄去,前面是一排的车,萧明珚被这一排车给震撼了,拉着坐在一旁的萧明瑾说:“快看,如此长排的车,不知是何事”
萧明瑾抬起眼皮子,敷衍地瞅了外面一眼,“我也不清楚,不如妹妹去探听探听。”
萧明珚一听她的怂恿,兴致勃勃,扯开嗓子:“嬷嬷”婆子一听车里的小姐唤她,赶忙探进头问:“小姐有何事”
“你去前面打探下怎么回事车子什么时候走动。”
婆子立马答应了,麻溜地前去打听。
过了好一会儿,这婆子才探听回来,萧明珚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到婆子这么慢才进来,恹恹的提不起兴趣。
萧明珰温和地问:“前面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婆子忙摆手,激动地说:“托了小姐们的福,看了一眼贵人,真的是贵人啊。”
萧明珚蔑视地哼了一声,“什么贵人”
“三王爷,三王爷在前面亲自施粥做善事,很多穷苦人家都过去了,赠米赠衣的,真是大好人呐,早知道婆子我也让家里人去领去。”
萧明珚好奇地问:“嬷嬷家里很穷么”婆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倒不是很穷,只是三王爷施粥我们这些百姓自然会去。”婆子正解释着,马车慢慢蠕动。
“你可看清了三王爷的长相”萧明珚问。
“自然是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一表人才,双眼炯炯有神,天庭饱满,身姿挺拔,举手投足散发出的福气,贵不可言啊。”婆子对三王爷赞不绝口,一下子吊起萧明珚的好奇之心。
婆子到底没有夸大其词,三王爷府里的人驱赶着领粮食的人排成一侧的长龙,马车慢慢行驶过这长队,萧明珚特意和萧明瑾换了靠窗的位置,终于一睹三王爷的风采。
三王爷是一位刚过而立之年的男子,身着锦袍,腰系白玉腰带,双袖挽起,亲自施粥,抬头之际,肤色微黄,上扬眉和大眼,薄唇微抿,面色凝重。
萧明珚微张着口,婆子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三王爷的好话:“三王爷除了宅心仁厚外,据说他的内宅也十分简单。老婆子我是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听去过三王爷府跑腿的小厮说过,没有华丽的装饰,又听其他府太太旁边的嬷嬷们说过,三王爷除了一正妃、一侧妃和三侍妾外就没有其他服侍的人了。”
婆子压低声音道:“据说最近三王妃打算为三王爷再纳一位侧妃,也不知道哪个府上的姑娘有这福气,如今三王爷正受圣上重视着呢。”
萧明珚想着刚才看到的三王爷,再对比着韩禹衡,两人外表都风度翩翩,可三王爷是皇族众人,韩禹衡与之相比堪堪落了下层。她心里不由得懊悔起来。
婆子瞅见萧明珚端庄坐在旁边,眨巴着眼睛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她假装刚刚想起要紧的事情,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四小姐,老奴刚说了那么多越矩的话,您的亲舅舅,郝大人,据说和三王爷很是要好,您肯定是知道老奴刚才所言非虚。”
萧明珚本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三王爷的任何事情,但萧家其他三个姐妹都齐齐把眼光望向她,她为了不丢面子,假装自己知道,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婆子开口还要再说什么,萧明珰打断她的话头:“好了,嬷嬷辛苦了,说了一路了,这也快到府上了,让小丫鬟给你倒杯茶喝口水解解渴。”婆子当差已久,知道萧明珰的深意是不想再听她所说的话,腆着脸出马车时,萧明珰叫住她,赏了她半两碎银子,其他三位小姐也破了财,婆子拿着两两银子喜出望外,频频磕头。
四人下了马车坐着轿子进入内院,各回各自的院子里,萧明珚满脑子都是三王爷的身影,早已经忘记了在韩府中看到了萧明珰和韩禹衡单独在一起的事情,也忘记了和李清欢同仇敌忾意图一起欺压萧明珰的谋略。
竹幽院里的萧明珰优哉游哉地坐在院子里刚新搭起来的木椅,絮柳和絮香忙上忙下,一个帮着她捶腿,一个拿点心,折腾了好一会儿,萧明珰才开口说:“絮香,你把银子给那个婆子和车夫没有”
絮香恭敬地回答:“给了,按照府里的惯例给的。”
“为什么小姐不多给一点”
“这是明着赏,那婆子很是机灵,絮柳,你跟邱嬷嬷说声,让过段时间找个由头给她换个好点的位置,那车夫家里要是有儿子或者女儿,愿意进府里来也安排个轻松点的活计。”
絮柳出去找邱嬷嬷。
絮香盯着茶水缥缈的雾气,望着长青的挺拔的竹子,“小姐真是牢牢掌握住了四小姐的心思,特意让马车夫走那条路回府,又让婆子好好的说了说三王爷的好处,又摸准了郝大人的心理,只怕四小姐如今要想着如何入三王爷和三王妃的眼。小姐,您说四小姐是否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借了那婆子的口告诉她三王爷的好处罢了,没有任何的虚假,顺便也把郝大人的小算盘也告诉她,她若是那种势力之人,必定会去找郝大人,幸好我之前就准备让她见见三王爷,只是韩世子的突然出现使这一安排的效果更好,也不知到底是谁帮了谁。”萧明珰把今天所设下的圈套一一述说。
“你让小丫头盯紧了萧明珚和郝姨娘院子里的一举一动,我倒是很想知道郝姨娘是不是也有这心思,我想让萧明珚也好好尝一尝什么叫看得
...
到吃不到。栗子小说 m.lizi.tw”
絮香捂着嘴,笑了。
萧明珰正色补充道:“不过,说不定她会多少吃点一点,沾点荤腥总会有吧,若是这样,就更有意思了,她应该好好打听打听三王妃的为人才是。”
“是。”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今儿赴宴会累么
萧明珰:累笑脸对敌自然累。
阿拙:如果可以不装着对韩禹衡你打算怎么做
萧明珰:哼哼......
阿拙:你吓坏看官们了。
萧明珰扬起明媚的笑容,甜甜的声音:看官们~~~~我是很温柔滴哦~~~~~求收藏呐~~~~~~ ̄3e ̄
、梅园上
三王爷府一改往日的庄重和寂静,三五个女眷围成一堆互相打趣对方,聊着京都里其他人的家长里短,顺口夸赞夸赞对方的儿女。未出嫁的姑娘们也一波一波地坐在一起,有联诗的,有作画的,还有下棋的,各个都大显身手,试图把这十几年来所学的技能都展现出来好博个头彩。
萧明珰一进厅堂就发现各家的姑娘打扮得格外出众,再看看自己今儿身着鹅黄长裙,梳着寻常的发髻,旁边萧明珝和萧明瑾各穿着青色与鱼肚白的长裙,三人打扮只是比去平常人家做客时略微庄重一点,一下子淹没在这一片娇艳的花朵中,一点都不起眼。
萧明珚倒是略有不同,她今早出门格外磨蹭,原来是早就收到消息了,再看她的衣裳,她今儿穿得十分艳丽,身着妃色长裙,梳了个蛇灵发髻,双手还戴着翠色玉手镯,她特意修整了自己的妆容,柳叶眉小巧鼻和樱桃小嘴,衬托出精致的五官,在这些官家女子中不但毫不逊色,甚至是格外的引入瞩目。她一进三王爷府内院招待女眷的厅堂,很多女眷们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她高扬着自己的下巴,享受着别人的注目,她油然而生出一种高贵感,毕竟在以往的宴会中,受人瞩目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嫡姐。
四人刚一踏入,不远处徐徐走来一位身着正红朝服,头梳凌云发髻,斜插一只六尾凤凰的金步摇,柳叶眉,脉脉含情的桃花眼,妆容也是桃花妆,鹅蛋脸,未语先笑,旁人瞧着格外亲切,此人正是三王妃刘氏。刘氏在年十五时由当今圣上指给三王爷,刘氏的父亲刘大人是当朝正一品尚书,家世显赫,刘氏未出阁前也有才女之名。
萧明珰带着萧明珚她们上前恭敬的行礼,她一把拉住萧明珰,嫩白细腻的手拖着萧明珰的柔荑,细细打量了萧明珰一会儿,对着站在她身边的着粉装的女子,三王爷的侧妃牟氏,道:“妹妹,这姑娘长得真俊。”旁边的女子开口称是。三王妃放下萧明珰的手,又依次瞅了瞅萧明珝和萧明瑾,一如夸赞萧明珰时一样的话语又说了两遍,直到她拉起萧明珚的青葱般的小手儿,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萧大人家里得女儿一个比一个好看,倒是最小的长得格外漂亮,一看就跟妹妹是一个样儿的人。”牟氏入府已久,在三王妃身边耳濡目染,懂得其说话的玄机,也凑趣夸了萧明珚几句。
在一旁年纪大了的女眷不由得暗自揣摩着三王妃的话是指萧明珚以后给韩世子做妾一事还是三王妃看重了萧明珚想纳入王府中做侧妃。
三王妃对萧明珚的夸赞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传遍了前来三王爷府中的其他官员的女眷,她们见到萧家女都窃窃私语,萧明瑾和萧明珝瞅着她们略显敌意的眼神,有点不适,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坐下,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人作画。萧明珰则直接无视了她们的任何举动。秦茵今儿也来了,她是陪着任靖熙来的。她见萧明珰站在那里没有看到他们,走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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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茵拉着萧明珰往任靖熙待着的地方走去,任靖熙没有往日的精气神儿,反而满是疲惫的样子,“你也来了。”
萧明珰颔首,“三王妃有请,谁敢不来”任靖熙笑着说:“你说的倒是大实话。”
秦茵不改往常的调皮劲儿,“刚才去拉萧姐姐的时候倒是听到其他姐姐正说着萧姐姐家四妹妹的事儿。”
“你四妹又闯祸了”
“那倒是没有。”
秦茵接着说:“她们都说她要成为三王爷的侧王妃了。”任靖熙四下张望,压低声音,“你知道三王妃今儿为啥邀请这么多官员女眷带着姑娘们上门吧”
萧明珰装傻地回答:“三王妃不是说了赴宴联诗么”
任靖熙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这是个托词罢了,真正原因是想要找个侧妃。如今三王爷府有两个侧妃三五个侍妾,可是没有人为三王爷生个健康的继承人。”
秦茵口无遮拦地说:“那不是应该怀疑三王爷么”任靖熙快速用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要胡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她又接着说道:“三王爷府里的水可深着呢,前两年一侍妾不是生了个男婴,去年还有个侍妾生了个女婴,都是没过多久就没了,圣上也为三王爷府无子嗣这事发愁,对三王妃施了压力,三王妃这才办了联诗宴。”她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决定拉着她们往外面的地方走去。
萧明珰边走可以边欣赏三王爷府的布局,以中间的池子作为中心,四通八达的游廊,上面细细雕刻着八爪蛟龙,整个王府结构可以看出是按照五行八卦建造的,园子里有争奇斗艳的红梅开得正好,隐隐散发着梅花的暗香。
三人进入梅园,任靖熙这才接着刚才的话题,细细解释:“三王爷府里子嗣单薄,更多的是人为,人人都说刘王妃是个温和宽容的人,谁又能猜到她的手沾染了多少血腥。”
“你这是听谁说的”萧明珰平静地问,她明白能够坐稳王妃之位的人绝对不是刚才所看到的无害的性子,即使曾经天真活泼,一入王府又如何能保持住当初的本性呢。
“听我堂姐所说,我堂姐是三王妃的闺中密友,当初堂姐也曾夸赞她人品高洁,三王妃小产过两次,第一次堂姐去瞧她时哭得可伤心了,第二次我堂姐再去探望她,脸上没有一丝哀荣,很是平静。”任靖熙悄声说:“平静得反常。”
三人一片沉默,任靖熙一阵唏嘘,萧明珰默默无语,秦茵这是被她两低沉的氛围给吓得不敢说话。
“啊”一声女子的惊呼声传来,三人面面相觑,悄声上前,顿时停住脚步。
“没事吧”一男子温润的声音里透露着关怀,三人远远望见男子屈膝蹲下身子扶起女子,萧明珰见那身衣裳格外眼熟,这不是萧明珰今儿穿出来的衣服么
她率先反应过来,让她们两人赶紧蹲下身子,三人紧凑地挪到离他们两尺远的地方,在三株较为粗壮的梅花树下隐蔽着。
萧明珚羞涩地道谢,三王爷上下打量完她,用手微微抬起她的脸,“你是”
“妾身贱名,阁下莫问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查得出来,何必多此一举”三王爷饶有兴致地说。他知道这女子在欲擒故纵,他不介意陪她玩玩。
“妾身乃萧家幼女。”萧明珚轻声细语答道。
“可是郝忻大人的外甥女”三王爷多问了一句。
“是。”
“很好。”三王爷说完这句话,留下她离去。她望着他消失的背影,站了许久才离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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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惊呼道:“你四妹胆子可真大。”
“萧姐姐,你说她是不是要当侧妃了”
“那要看三王妃和三王爷的意思。”
秦茵信誓旦旦地说:“萧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她说完又用说捅了捅任靖熙的腰,任靖熙明了她的意思也再三保证不会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萧明珰心情愉悦地笑了,手轻轻揉了揉秦茵的头:“隔墙有耳,况且我们如何能够知道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也听壁角呢。”
三人不敢多留,回到了厅堂,萧明珚高傲的目光扫过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今儿是王府梅园一游感觉如何
萧明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得陇望蜀
阿拙:......
萧明珰:今儿累了,只求客官们都来包养窝~~~都来收藏窝~~~~~~~
、 梅园下
三人刚进去,一女子身着淡粉色宫装、外披长白薄衫,露出修长姣好的白颈,长裙迤逦袅袅而来,步态从容,齐腰发丝早已挽成飞仙髻,斜插着金步摇,上面有几颗珍珠点缀,走动时似弱柳扶风,光华闪闪,摇曳生姿,顾盼之间益增添妩媚。
她莲步而来时,任靖真在萧明珰耳边低语,“这是三王妃的表妹,林侍郎家的嫡女,也是三王妃看中的侧妃人选。”
林姑娘与其表姐一般,未语先笑,笑靥如花,很是醉人,“任妹妹,秦妹妹,你们来得正巧,我们正揣唆着三王妃带着我们流觞曲水呢”她瞧见萧明珰,轻声问:“这位妹妹是”
秦茵开口就道:“这是萧姐姐。”林姑娘听这称呼便知晓三人关系匪浅,任靖熙淡淡地说:“你称她萧妹妹就行了。”
林姑娘倒是不在意任靖熙对她的敷衍语气,笑容未改,反而伸手拉着萧明珰很是亲热,倒不像第一次见面。
萧明珰感叹着林姑娘如此高超的交际手腕,想起自己四妹妹若是进了三王爷府,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吧,顿时犹豫着要不要破坏她和韩家的婚约呢。
三王爷府毕竟是圣上下旨扩建过的府邸,皇家府邸占地大,里面新奇的玩意儿可就多了,三王爷本人自喻俊逸潇洒、颖悟旷达,特意在府邸扩建之时命令能人巧匠修建了用于流觞曲水的场地,当时建成之时,圣上也曾临幸过此地,来三王府能够去流觞曲水可以说是十分荣耀的。
三王妃瞧着今儿客来得多,客人们都很尽兴,不愿意扫大家兴,毕竟有些人家是三王爷朝中拉拢的对象,便爽快地答应了姑娘们的要求,带着她们前去。
未嫁的姑娘们三两人成一群相携而去,到达具有坡度的地方,她们相对而坐,中间有从上面飞流直下的曲水,三王妃命人拿来觞这一质地很轻的漆制酒器,置于上游,它缓缓随着水流飘动,在林姑娘的面前打了个转儿,林姑娘身边的丫头舀起酒器,众人笑着让林姑娘赋诗一首,林姑娘红着脸再三谦让,她一瞥,远瞅着三王爷的背影,细声道:“恼烟撩露。留我须臾住。携手藕花湖上路。一霎黄梅细雨。娇痴不怕人猜。随群暂遣愁怀。最是分携时候,归来懒傍妆台。”她缠绵着说完这首词才坐下,三王妃捧场地说:“真不愧是小才女。”
三王妃示意小丫头把酒器放入曲水中,它漂悠悠地转了几圈,停在了萧明珰的面前,众人齐齐望向她,她旖旎而立,小嘴微张,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如此漂流了几次,倒也尽兴,到了宴会哺食之时,三王妃起身向众家女眷敬了一杯酒作为开席,女眷们这才不客气地动手大快朵颐起来。
一时间几人聚在一起划酒拳的、抓阄的都有,还有几个人在一起拼酒的,特别是那些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被定为侧妃人选的姑娘,更是敞开了喝起,须臾,就有几人去更衣间了。
内院一片欢腾时,外院到场的官员们也很是热闹,穿穿他人的小鞋,多暴露些他人的私事,顿时打成一片,三王爷只是喝了几杯,微醺的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闹腾的下属,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假装喝醉了,软着身子,歪歪斜斜地走出去,奴才扶着他往他专门用的更衣间走去。扶着他躺下,略微散发出的酒味让他很是不快,他扬了扬手,“去拿个熏香炉过来。”
女眷的酒宴接近尾声,萧明珚身边跑来一生眼的小丫头,她低头说了句话又轻快地溜走,她偷偷瞄了瞄四周,装出一副酒醉无力的样子,准备往更衣室去。她前脚一走,后脚林姑娘也跟着离开。萧明珰会意一笑,她对着跟来的絮柳使了眼色,她偷偷地带着小丫头跟在萧明珚的后面。
任靖熙和萧明珰喝了几杯酒,又有其他几家的姑娘过来敬酒,萧明珰每次都没有喝光,有时在别人不注意时偷偷倒在衣袖下面,絮柳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还往她酒杯里又倒了杯果酒,这是两人的暗示,她爽快地喝下肚。
一盏茶后,神色匆匆地闯进了一扎着双螺的丫鬟跑到三王妃身边,三王妃听了面色一顿,后又转而对着旁边的人赔笑道:“我去去就来。先失陪了。”她踏出门的那一刻,面色凝重。
三王妃跟着小丫鬟往三王爷专用的更衣间走去,牟氏在女宾客专用的更衣间,无意间走过三王爷的更衣间,瞧见一些人围观在三王爷的更衣间外窃窃私语,她上前让府里的丫鬟推开更衣间,进去一瞅,大惊失色,只见林姑娘和三王爷双双躺在更衣间的榻上,早已经干出了苟且之事,怕是被他人听到了些许,她忙让贴身丫鬟带着婆子过来拦着其他人,又遣人去寻三王妃来。
三王妃一来,贴身婆子们劝着围观的女眷们回去,她进入更衣间,婆子立马拿了盆冰水过来,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婆子老实不客气地把水泼在两人身上,林姑娘悠悠转醒,低头看到自己未着寸缕衣物,失声大叫,这一叫把三王爷叫清醒了,三王妃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三王爷淡然地离开,留下一句:“查清楚。”
王府中的宴会本应该结束,却推迟了一个时辰,三王妃细细查清了去更衣室的人,排除了一些人后,只留下了萧家四姐妹和当事人林姑娘。
任靖熙和秦茵本想陪着留下,被萧明珰劝着回去,离开时还满是担心。三王妃客气地请萧明珰、萧明珝和萧明瑾坐下,林姑娘哀哀地跪在一旁哭泣,另一旁跪着的则是刚从三王爷更衣间里小隔间里昏睡的萧明珚。
三王妃眼露凶光问萧明珚:“你为何会昏睡于此”
萧明珚一时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昏睡于此,照理说应该是和三王爷一起才是,“我确实不知。”
她又问林姑娘:“你怎么会去那里”
林姑娘哀凄地说:“我是跟着萧小姐过去的。萧小姐在梅园曾经跌倒引起三王爷的注意,我就起了心思想看看她突然去更衣间做什么,没想到才进去没多久就头晕眼花,直接昏倒在榻上,醒来的时候,醒来的时候......”她说不下去,嚎啕大哭,自己侧妃梦就这么碎了,她知道表姐已经和父亲说好了过几天就下订迎自己为侧妃,没想到竟然被萧明珚那个贱人给破坏了,她绝对不能让她好过。
三王妃不耐烦地问萧明珚:“你除了去三王爷的更衣间还做了什么”三王妃早已经掌握了萧明珚去更衣间前后的一举一动,只是想让她自己说出口罢了。
萧明珚矢口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三王妃不想再和她兜圈子,直接让身边的丫鬟好好说说她到底做了什么。大丫鬟拍手让人进来,一小厮和一丫鬟低着头进来,两人跪在下面,小厮颤巍巍地说:“回王妃的话,小的按照三王爷的吩咐去拿香炉熏一熏,等小的进去时,三王爷已经从隔间到榻上躺着里,小的放在旁边就离开了。”
“途中可遇到何人”
“小的途中曾经上过一次茅厕,香炉正好让路过的小姐和丫鬟看着。”小厮抬头扫过在座的人,又看到萧明珚,指着她说:“就是那个小姐。”
“你那小丫头有什么话说”
小丫头直磕头道:“奴婢是受那小姐指使的,她让奴婢看到三王爷进更衣间的时候去说一声,只是如此。”
萧明珰和萧明珝等忙站起跪在萧明珚旁边,“请三王妃息怒,饶了四妹妹。”三王妃叹了口气,推心置腹地说:“本来林姑娘也是要进三王爷府的,如此便是推早罢了,只是三王爷府不希望再有下次。”
萧明珰等直说是。
萧明珰一出王府门,萧家又来了两辆车,萧明珚自己坐一辆,萧明珝和萧明瑾坐一辆,给萧明珰留下一辆,她们两辆车先走,萧明珰回去与三王妃寒暄一番,两人达成一致此事不可宣扬。
萧明珰在马车上,絮柳笑着说:“四小姐并没有发现,在她加了东西准备离开后,小厮把香炉放进三王爷躺着的更衣间,四小姐却是拐歪进入隔间,三王爷早在其进入前已经进入有床榻的更衣间,我们的小丫头又带着帐中香放入香炉中,后马上溜走,三王爷昏头转向没有意识,四小姐也被自己给药晕了。接着林姑娘又进入了更衣间,真是算得准不如遇得巧。
”
“确实如此。”萧明珰点点头,“我们倒是无缘无故帮了三王妃一把,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自己的表妹成为侧妃,如今林姑娘成为三王爷府的侍妾,刚好合了她的心思。怪不得她轻轻放过萧明珚,不过这样也好。”
絮柳低头问:“回去要跟老太太说声”
“确实需要禀报老太太,希望她能够坚持住。”絮柳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阿拙:第一首词是朱淑真、第二首词是秦观或者苏轼,因为有两种说法~~~萧大小姐真棒~~~
萧明珰:那是当然的啦~~~看着我这么棒~~~~看官们~~~~收藏了我呗~~~~~~
、训斥
萧明珚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嘭的一声格外响亮,门关得死死的,不让她人进入。跟着出门的小丫鬟被挡在外头,担心她想不开,急切地拍着门,她一声不哼,头死死地埋在被窝里,从三王爷府出来一上马车她心里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这股挫败感不止来源于在宴会中无所表现,究其根源来自自己计谋的失策。
她自认为自己的下药一事必然天衣无缝,她花了血本托前院的小厮帮忙买的药,此药可熏也可服用,效果极好。不知为何让那贱人捡了便宜不说,还给三王爷留下了如此难堪的印象。
她想起三王妃说起林姑娘本来是侧妃,如今成为侍妾这事,不禁心里暗爽,注定她也是侍妾的命,还装清高。想至于此,她忍不住哈哈仰天长啸三声。
萧明珚的这笑声吓到了在门外的小丫鬟,她正担心萧明珚,耳朵紧紧贴着门,却不料从里面传来了大笑声,小丫鬟面色一白,心道:惨
...
了,四姑娘这是魔怔了,得去找姨娘过来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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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撒了丫子、撩起裙脚就往外跑。她跑进郝姨娘的院子里,一头栽进了郝姨娘的贴身丫鬟红秀怀里,红秀推了她一把:“死丫头,你急急忙忙地干什么小心冲撞到姨娘,不把你一层皮褪下来你就不知分寸。”
小丫头连连求饶:“好姐姐,原谅小的吧,我这不是被四小姐给吓着了么。”
红秀脸色变了变,拉着她靠近点说:“说,四小姐这是怎么了”小丫头吞吞吐吐要说话时,红秀不耐烦听她细说,直接拉着她进屋子向郝姨娘禀报。
郝姨娘最近很是风光,自己的胞弟争气,连带着萧老爷也很少冷落她,她过得很是滋润。她哼着小曲儿绣着花儿,格外的红光满面,红秀一进屋她头也不抬娇声细语地说:“等会把我亲手做的吃食给四小姐送去。她前儿天还跟我说要吃那个。”
细听红秀没动作,抬眼见身前跪着一眼熟的小丫鬟,“这不是四小姐身边的丫鬟么”
“是,奴婢有要事要禀告。”小丫头把萧明珰去三王爷府所做的事和回来后在屋子里所做的事,郝姨娘听了也是心惊肉跳的。
这死丫头怎么总是闯祸,还得罪了三王爷,这可怎么向弟弟交待呀。郝姨娘也是愁得头发都又要白了好几根,又想着她被三王妃如此责骂必然心中郁结,可别出什么事啊。
她衣服也不换头也不梳了,带着丫鬟们直奔萧明珚的院子里。她问围在门口的小丫头们:“四小姐可开门过”她们纷纷摇头。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使劲地敲着门,把手掌都拍红了,萧明珚仍然没有来开门,她心焦地说:“四小姐,是姨娘,你开开门呀。”没有任何反应,她身子差点软了,脑子里瞬间想起一些不好的事,红秀扶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招手喊来在一旁做活计的两个健壮的婆子,眼睛眯了眯,狠声道:“撞开它”
两个婆子深深吸了几口气,连续用力撞了三下,咯吱一声,门开了,郝姨娘推开红秀的搀扶,颠颠着跑进去,瞧见萧明珚趴在床上,开口就凄厉地喊着:“我的儿啊,你是怎么了”她这一吼自己倒是不要紧,把萧明珚给吼醒了,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对着郝姨娘胡说八道:“姨娘,三王爷说要纳我为侧妃。”
郝姨娘面色铁青,红秀很识眼色地带着其他闲杂人等退了出去。“四小姐,你醒醒。”她使劲晃了晃萧明珚的身子。
萧明珚这才清醒过来,原来她自己睡迷糊了,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没想到一切都是一场梦,她哇地一声扑进郝姨娘的怀里,痛彻心扉地大哭起来,在三王爷府所受到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郝姨娘环抱着她安慰了许久,直到她情绪平静下来又睡着了,为她掖好被子才离开,期间红秀曾经进来禀报老太太请四小姐过去一趟,她扶着红秀的手摇摇晃晃地去敬荣堂。
郝姨娘一进门就先发制人,她抽噎着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瞅着她哭泣的样子,觉得十分晦气,本不想过问,可众目睽睽之下,勉强地问:“这是怎么了”
郝姨娘泪眼汪汪地飞快瞥了老太太一眼,低着头道:“回老太太的话,四小姐从三王爷府里回来就精神恍惚,本想着跟着大小姐出去定安然无恙,没想到......”她偷偷瞄了一眼,又快速地矢口否认:“这不关大小姐的事,是四小姐不知分寸。”
萧老太太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萧明珰幽幽地开口说道:“郝姨娘在萧府也很久了,我想定是母亲和祖母过于仁慈了,到如今都不知什么是尊卑了。”
她接着数落郝姨娘:“什么叫做四小姐不知分寸,四妹妹是你的半个主子,有你这侍妾来说嘴主子的么你配么”
“什么叫关我的事,絮柳,好好跟姨娘说道说道咱们家四小姐仰仗着郝大人做出什么有辱萧家门风之事。栗子小说 m.lizi.tw”
絮柳跟说戏似的把萧明珚的一举一动说得仿佛在场的人都看到一般,老太太前儿听着萧明珰轻描淡写,本想叫萧明珚过来说教一番,如今竟不知该如何处罚为好。
“四小姐有这想法,大小姐自然应该拦着点。”郝姨娘狡辩地说。
“拦怎么拦我又不知四妹妹竟然胆大包天都能够陷害起三王爷了,我倒是很想知道,四妹妹手里的那包药跟姨娘有没有关系”郝姨娘朱唇微启时,萧明珰接着又甩了一句道:“郝姨娘,我叫你声姨娘那是对你客气,不要给脸不要脸,自己好好掂量着几斤几两重再来截我的话儿。”
郝姨娘被噎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由红变白,由白变成紫,“老太太,大小姐这是在折辱婢妾啊。”她匍匐在地上,头发从背后翻到前面,一片凌乱,老太太毕竟不是男子,最为见不得妾室如此作为,特别是起初萧明珰还好意遮掩了萧明珚的行为,没想到竟然如此不识大体,更是心生怒气。
“闭嘴果然是小家子气萧家的脸都快被你们郝家的人丢尽了”老太太这么一说,郝姨娘哭喊的声音立马断了,不敢置信地抬头盯着老太太。
“你说说,萧明珚最近做的哪件事没有为萧家抹黑的,你还一味的庇护也就算了,竟然泼脏水到珰儿身上,你当我跟你一样黑白不分、是非不明么你是当我老糊涂了我呸”她一口唾在郝姨娘身上。
郝姨娘不敢擦掉。
“我告诉你我萧家的嫡女不是任由你欺负的我萧家的女儿也不能被你给带坏了”老太太转头问邹嬷嬷:“不是让下人叫四小姐过来么怎么还没来”
邹嬷嬷皱了皱眉,疑问的眼光看下刚才过去叫萧明珚的下人,那婆子跪上前道:“当时姨娘在屋子里拦着奴婢,说四小姐梳洗了就过来。”
老太太拍了拍桌子,对着郝姨娘怒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都不把我的命令放在眼里了,怎么弟弟有出息就翻了天了你都能做我的主了”
郝姨娘连连磕头说不敢,磕得额头黑紫黑紫,老太太才让停下,“禁足三天。”萧明珰知道老太太雷声大雨点小的原因还不是因为郝忻如今正当用,也不知三王爷经过这件事后对他是否有影响,保守起见还是从轻发落,以后再找个由头重罚也是可行的。
萧明珚恍恍惚惚进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老太太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之后又被邹嬷嬷带着去佛堂里,几个凶巴巴的婆子监管着她抄写经文,她差点没昏过去。
老太太处理完她们二人,口吻温和地对萧明珰说:“珰儿,你是嫡女,又是文老太爷的外孙女,要有大家之范,刚才不应该如此揭郝姨娘的短,太过于锋芒毕露了,只怕你母亲又要摊上不必要的麻烦了,以后切不可再如此。”
萧明珰喏喏地称是,老太太只不过是为了自己从轻发落郝姨娘找的借口罢了,同时又警告了自己不要破坏萧家的利益。果然萧家眼里只有利益。
老太太慈爱地说:“好孩子,下去吧。”
萧明珰没有立马回院子,而是绕到后门,后门早有马车停靠,她坐在马车上,絮柳不解地问:“小姐为何要和郝姨娘撕破脸”
“你当她从来都安心待我如此撕破脸也好,我倒要看看她禁足后见到我有怎样的表现况且郝忻敢向父亲暗示娶我之时,你以为没有她在背后出谋划策与默许么”絮柳静静无语。
萧明珰闭目养神,须臾好似进入梦乡,猛地被一推,“小姐,到了。”
两人下车进入了西山客栈。
任靖真和萧易涵望见她来,对着她颔首,萧明珰充满谢意地说:“多谢任世子帮了我一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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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真一板一眼地说:“经过昨儿三王府的事情,三王爷没有怪罪于郝忻。”萧明珰扬起一抹笑意,“自当如此,否则三王爷也不值得花费心思。”任靖真点点头。萧明珰自离去。
萧易涵问:“你帮她什么忙了”
“帮她拿了味药,让安插在三王爷府的下人顺手帮她个忙罢了。”任靖真不在意地说。萧易涵想问那暗桩可还好,见他未露出异样神色,看来无需替他有所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问萧明珰:你终于和郝姨娘撕破脸了
萧明珰:真痛快
阿拙:痛快就好,还不多跟看官说说好话~~~
萧明珰:看官们~~~作者大人今儿偷偷告诉我:今儿文收藏不佳,请看官们看在作者大人勤奋日更份上,多收藏啊~~~~~~~多收藏啊~~~~~~
、问道
萧老太太深觉萧府最近一直处在京都谣言的风口浪尖中,属于多事之秋,老人家上了年纪不免想着是否是冲撞了些什么,她的这个想法没有轻易显露出来,只是这两天安姨娘和谢姨娘躲在身边服侍,瞧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旁敲侧击之中,倒是领略了些许。
老太太终究在两人的劝说下决定找来京都里较为有名的道婆寇道婆子来萧家看看。
寇道婆子身着道服,她的道观萧家每年也是有所供奉,寇道婆子和萧老太太也算是熟识,两人互相寒暄几句,“辛苦你了,最近萧家麻烦事偏多,因此请您过来瞅瞅,化解化解。”
萧老太太带着逛了许久,从内院的敬荣堂到云容堂到姨娘们的院子以及小姐们的院子,寇道婆子逛了一圈后,面露难色,老太太虚心求教:“可否有所不妥”
“不好说,不好说。”
老太太正色道:“此事可是事关萧家运道,请您直言。”
寇道婆子斟酌着语气说:“萧家府邸都很不错,只是竹幽院不知所住何人”老太太眉头微蹙,“是我的嫡孙女儿,可是有碍”
寇道婆子掐着指头一算,“不知可否进去一观”萧老太太带着寇道婆子进入竹幽院,她左瞧瞧右看看,“此地过于阴森,小姐本身属阴性,等会时辰更是最阴时辰,做个法来,不知竹幽院的所有人可否都先到老太太院子里休息下”
萧明珰给絮香使了个眼色,絮香悄悄地从后门离开。
萧明珰扶着萧老太太回院子里,老太太一直焦躁不安,来来回回地走动,萧明珰试图走过去扶着她,她挣扎开了。
半柱香后,邹嬷嬷匆匆来报:“文闵公子和任家世子爷过来了。”萧老太太这才端着一副镇定的样子,两人鞠了一躬,分座两边,喝着茶聊着天儿。
文闵可亲地问萧明珰:“表妹怎的在这儿”
“家里请了个道婆,在我院子里。”
“不知是哪个道婆呢”文闵转头问老太太。
老太太亲切地回答:“寇道婆子你知道么”
文闵朗声大笑:“原来是她呀,老太太怕是被唬着了。前段时间,我祖母也是曾经请她来看宅子,可惜啊,一点都不灵光,倒是挖了不少钱回去,可把我家祖母给气得呀,再也不让她上门了。”
“靖真家里也曾有过,对吧”
任世子颔首点头,道:“确有此事,老太太还是小心为好。”萧老太太颔首点头,无言以对。
四人默默无言,任靖真把手放下,快速朝萧明珰作了一个手势。萧明珰眼光从他面上缓缓扫过,已经收到暗示。
寇道婆子这时慢慢走进来,瞅见文闵和任靖真面色微变,恭敬地行了礼,“如今已经完成,明日再来看,若有不好之物,明日此时我会让它们现出原形。”老太太没有像刚才那么热络,只是吩咐下人送她出门。
两人说了会子话,文闵说要去看看自家姑母,老太太便让萧明珰带着他过去,三人走过花园,进入云容院,文闵自顾自地进去,留下任靖真和萧明珰说话儿。
萧明珰带着他进入花厅,絮柳带着丫头们下去为他们泡茶。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任靖真清了清嗓音道:“寇婆子的事需要帮忙么”
萧明珰歪着脑袋思虑了片刻,“有劳任公子了。”
任靖真嘴角微弯起弧度,“她的手法也简单。”
“莫过于埋些木偶罢了,只是地方估计会有所隐蔽。”两人不约而同说出来,愣了愣,互相看了对方几眼,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任靖真深邃的眼眸子瞅着她,“以后你有事,直接拿着这个到西山客栈,那里会有人听候你的差遣。”他递过来一块小小通透的玉环,萧明珰收下后,低声说了句:“谢谢。”文闵一出来,他们就离开了。
一炷香时间过后,絮柳从外面拿来一匹布匹,絮香找了个由头招呼着屋子里的小丫鬟们出去,絮柳揭开那匹布,在布轴心里夹着一张薄薄犹如蝉翼一般的布,上面细细画着刚才寇婆子所埋下的木偶。
两人对视一眼。
半夜,絮柳、絮香、文嬷嬷、邱嬷嬷带着几个心腹丫鬟,根据这张图纸的位置挖出了十几个木偶出来,萧明珰举着烛火细细看了,拿起一根迷烟给絮香,她们要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把这些东西来个大转移。
第二日,寇道婆子提前了半盏茶的时辰过来,和老太太一起到竹幽院,寇道婆子摆了一个香案,点了蜡烛,拿着把桃木做的剑到处挥舞,萧明珰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睁开眼睛,对着老太太说:“已经出现了,老太太请吩咐这些人到这几个地方挖挖看,我敢保证会有所获。”邹嬷嬷带着身边的婆子到寇道婆子所指的几个地方挖,并没有挖到任何东西,寇道婆子白了白脸色,“看来动作太慢了,已经被逃脱了。”
萧明珰呵呵地笑开了,寇道婆子问:“不知小姐在笑什么”
她眯着眼,玩味地说:“寇道婆子,你可真有趣儿,没有本事硬要赖上我萧家婆子动作太慢,我看明明就是你道行太浅。”
寇道婆子急不可耐,脱口而出:“你胡说。”
萧明珰拍了拍手:“那我来证明给你看。”
絮香带着一位身着道袍的女道士进来,她对着众人行礼,“贫道姓宋,乃其师妹。”
“我听闻你道术颇为灵验,不如前来一试”
宋道婆子也是掐着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道:“请跟贫道来。”一众人跟着宋道婆子到达了老太太的院子里,老太太不敢置信,“这不可能”
宋道婆子温润地嗓音说:“老太太莫急,这是有人使的把戏,先将贫道所指地方挖出,看是否有异物,取出后贫道再做法,定会显出施展把戏之人。”老太太等人听完她说的话,静观其变。
婆子们果然挖出了一些木偶,萧老太太过目后,手抖了抖,话也没多说,宋道婆子自然再次施展法术,不一会子,果然那木偶上显现出了郝姨娘的闺名。宋道婆子表示法术已经成了,老太太瞅了一眼,道:“真乃神人啊。邹嬷嬷,快给酬劳。多谢多谢。”
送走宋道婆子,老太太并没有理寇道婆子,正当她准备溜走之时,邱嬷嬷带着几个健壮的婆子把她绑了,寇婆子在邱嬷嬷的威逼利诱下道出真相,原来她是收了谢姨娘和郝姨娘的两人的钱才做出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今儿被编编说了......看官一直都不积极~~略微有点提不起劲儿来~~~同时也好好反省了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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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谢姨娘从老太太的言行中得知她想请一位道师过来看看萧府的风水,谢姨娘在他人不注意之时,先是去了趟寇道姑那,与她约好放木偶并写上郝姨娘的闺名嫁祸于她。她算准了萧家密切交往的道姑只有寇道姑一人,她给了寇道姑重金,寇道姑自然卖力干活。只是谢姨娘不知道的事是郝姨娘早在谢姨娘前去找寇道姑时就去过了,郝姨娘的目的是为了让其将人偶放入竹幽院,而谢姨娘则是只要人偶上有郝姨娘,两件事做起来并没有任何冲突,寇道姑所幸一起做了,由此寇婆子吞了两笔钱。
老太太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后,深深叹了口气,道:“家门不幸啊。”她满脸厌恶地看着谢姨娘和郝姨娘。谢姨娘被罚了半年的月钱,如此轻的惩罚只缘于过几天老太太的娘家亲戚要来,禁足一事等过后再议。
隔天,邹嬷嬷兴冲冲地进门与老太太道:“老太太,来啦,他们来啦。”老太太拿着拐杖,捣鼓着往外走,“看看去。”
只见迎面走来一位略显富态的女子,此女有几分与老太太相似,“姑姑可好”原来是老太太亲哥哥的女儿。
老太太瞅着她格外高兴,“好好,我老哥哥也过来”
“父亲年纪大了,不可长途颠簸,如今还在老家颐养天年,侄女我此次上京都是因为您侄女婿今年终于调任京官了,为二品官员。”老太太赶忙说:“这是好事啊。这位是”她的目光转向曹夫人身后一年轻男子。
曹夫人笑着说:“您见见我儿,曹凌。”她拉着老太太的手,抚掌一拍道:“过来瞅瞅老太太。老太太倒是老当益壮。”
曹凌上前跪拜,此子样貌清俊,温润儒雅,行为举止风度翩翩,身形纤细修长,眉目俊秀,老太太心中暗自赞叹,欢喜异常。
曹夫人又说:“我儿已是正七品编修,虽是一清水官儿,但我夫妻俩并没有多大要求,如今眼瞅着他年纪也到了,只求能为其求娶一淑女,掌管家事,为我曹家开枝散叶。老太太常年在京都里,对京都各家小姐想必也是知晓一二了,也求着老太太见着好的能跟侄女我说一声。”
老太太看在眼中很是满意,虽然满口答应这,但也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说:“你可见过我是个孙女”
曹夫人跟随曹大人外放之时,家中一切与官员女眷交友都由她出面,深懂姑姑的话中的暗示,“不曾,请老太太叫出来见见,我也把我这见面礼给送出去。”
“去请四位小姐来见客,不要让她们失礼了。”
片刻,萧家四位小姐结伴而来,曹夫人瞧着四位萧家小姐各有各的特点,有端庄优雅、有清丽可人、有小家碧玉还有明艳动人。曹夫人娇笑着说:“老太太这些孙女真是美人,羡慕啊。”
老太太指着她们道:“这是大孙女萧明珰,这是二孙女萧明珝,这个是三孙女萧明瑾,最小这个是萧明珚。”
“你们四位见见你们的表哥。”
四人与曹凌见礼。曹夫人吩咐贴身嬷嬷把四个各色小荷包当见面礼给她们,里面装着一个金色的梅花金锭子,她们谢过后便下去了。
曹大人与曹夫人今日才上京,还未来得及找住处,京都的房子不好找,要找着合适的更难,萧老太太得知他们未有落脚之处,便吩咐下人在前院为曹凌收拾出一小院子,她对曹夫人说:“你就跟我一起住,我们娘儿俩好好说说话儿。你们刚来不知道京都里的房子好坏,我让外院的管家帮你打听打听。”
她自然是满口答应:“那可感情好,就等着姑姑如此说了。您瞧,我们连衣服什么的都放在外面呢。”
老太太被她
...
逗得直笑:“你还是这顽皮劲儿,得了,正好,你刚来,明儿咱去寺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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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夫人乐开了花道:“好,就听姑姑的,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姑姑还未出阁之时也常带我到县城里玩。”
老太太目光一暗,似乎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中。
邹嬷嬷弯下腰提醒老太太曹夫人还在边上坐着,老太太微微一笑:“人老了,就喜欢想些过往的事情,倒是让你见笑了。”
“瞧姑姑说的,您一点都不老,看着也和我差不多。再者我也常想起以前的往事呢。这可跟年纪没关系。”老太太附和着说:“是,是,你说的都对。瞧你这一张巧嘴儿,想起你以后就要搬走,我可是舍不得。”她笑着说:“那我留下来陪姑姑。”
老太太打趣道:“你留下来了,侄女婿可怎么办”
她爽利地说:“让他们两人自己住,有丫头婆子伺候着,有啥好担心的。”老太太站起身往外面走去,曹夫人扶着她,两人渐行渐远,说笑声也越来越小声。
夜里,敬荣院的丫鬟们手捧着铜盆进进出出,邹嬷嬷亲手把帕子弄湿,用手拧干水,递给萧老太太,老太太擦好脸,涂上保养品,又端起一碗燕窝,曹夫人过来和老太太说话,她瞅着老太太吃着燕窝,“怪不得姑姑保养得如此之好,看来是有秘方的。”
老太太用帕子按按自己的嘴角,谦虚地说:“你倒是说笑了,邹嬷嬷,给她也来一碗,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吃习惯了。”
曹夫人瞧着手里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舀一勺含在嘴里,咕噜一口滑入腹中,嘴里只留有淡淡的甜味。她心情略微复杂,扯着嘴角笑,“怎么没有看到弟妹”
老太太半闭着眼睛,身子斜靠在床头,缓缓说:“你弟妹一个多月前刚生了孩子,如今还在养身体,很少出来见客。”她顿了顿又说,“我也嘱咐她好好歇着,她身子弱,不像你一嫁入曹家就生有一子,这都十多年了,才得一子。”老太太声音刻意略小,“她如今年纪大了,身子也娇贵起来,自是要多养养。”
曹夫人心中了然,“弟妹也不容易啊。弟妹有孕时家中事务倒是让老太太受累了。”
老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起受累啊,那倒是真没有,你弟妹有孕之后就让珰儿掌管府里的大小事务。有些重要的事情也是她列出来让我过过目,你也知道,人年纪大了,没有以前那精力了,瞧着没出大错也就行了。偏生你弟妹生的这闺女争气,把府里样样打理得妥妥帖帖,有时暗自感叹,可惜不是个儿子。”
“老太太倒是多虑了。珰儿排行是”
“是你弟弟的嫡长女。”
“不知可有婚配”曹夫人试探性地问。
老太太笑着说:“还没有,你可是有好人家如今珰儿也到了该说人家的年龄了,不过她的婚事我做不了全部的主,你弟弟和弟妹也很是关心,更别提是文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了。”
“如此看来,我儿还不一定有这福气。”曹夫人直白地说出自己有意想说萧明珰为媳一事。
老太太默默笑而不语,直至曹夫人离开前才说道:“老婆子我最多只能帮你说和说和,珰儿本性倔强而又多有主见,你弟妹也多听她的。”曹夫人自是领会其中含义,看来关键在于萧明珰本人。
曹夫人没有立马回房,带着婆子前往曹凌的院子,曹凌暂时居住的院子较为僻静,老太太考虑到他要早起去办公,下朝时看公文、读书也合适。如今夜色正深,曹夫人走在小路的半道上还能看到房屋中的灯光下倒影出来的儿子临窗读书的身影,她盘算着若是求得萧明珰为媳,文家必然是一大助力,再加上她还是个管家能手,人情往来十分透彻,怎么想来都是个好姻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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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夫人推门进入房间,曹凌一见母亲深夜前来,定是有要事要说,他合上书本,坐到曹夫人身边,曹夫人上下打量着相貌堂堂,风姿潇洒的儿子,一股骄傲的心理油然而生,如此出色的儿子怎么会配不上他萧家的女儿。
曹凌双唇微启,面露疑虑之色,“母亲深夜前来可是有话要说”
曹夫人笑着说:“儿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正是说亲的时候,你萧家有四位表妹,早上刚见过,可有心仪者”
曹凌正色道:“君子当不斜视他人,即使是表亲,但男女终究有别。”曹夫人被自己的儿子那么一说,面色微红,反驳道:“我也没让你仔细打量她们,只是行礼时那么一观,你倒是觉得她们四人哪位更合你眼缘”
他静默良久,“孩儿不曾想过。”
曹夫人松了口气,她自知自己的儿子也是个倔强性子的,若是看中了其他人,只怕是结亲无妄,如今倒可以和他说道说道。
“我瞧着萧家大小姐很是不错,你以后若能有像她一般的女子在一旁照顾,我也就心安了。”曹夫人含蓄地说。
“是。”
“明儿你姑祖母要带着我们去寺庙,她们也去,你多和她接触接触,只是不要有失礼仪才是。”
“孩儿明白。”
“早点休息吧。”
“是,母亲也早点睡觉。”曹凌目送她离开,他回想起他与四位表妹相见的场面,十分模糊,不知那位大表妹究竟有何优势,让母亲如此在意
翌日,萧府的老太太、姑太太和四位小姐外加曹凌整装待发,套好车马后,一群人坐上车,马车朝寺庙行去。
萧明珚好奇地撩开帘子打量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曹凌,“这位表哥看着也不怎样。”萧明珰听她的话,嘴角微勾了勾,正巧被萧明珚看到,她胡搅盲缠说:“大姐姐这是什么神色难不成在嘲笑我”
萧明珰温和的目光徐徐扫过她们三人,她们三的举动尽收眼底,她注意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她朱唇微启,教训萧明珚说:“你怎可如此说话曹夫人与曹公子是老太太的贵客,不可有失体统。”
“再者说到曹公子,如今已经是正七品官,曹姑父也是二品京官,可比我们父亲要高得多,曹夫人对着咱们客气,咱们也要以此相对才是,毕竟是亲戚,切不可乱说。”萧明珚嘟着嘴巴,心里对比着韩禹衡和三王爷,一下子情绪就蔫掉了。
萧明珝是个明白人,她眼睛闪了闪,“曹夫人在我们家是为了”
萧明珰随口一说,“不是说是暂住么我看邹嬷嬷今儿早上还吩咐前院的管家给他们找房子呢。”萧明珝也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自己前儿因为郝忻一事名声受损,如今曹公子在府中,若是能予他留下好的印象,嫁入曹家指日可待,曹夫人也要多有讨好才是,父亲自是不会对自己的亲事多加关注,若是不能得手,表兄妹之间的名义也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萧明珰则是瞥见马车窗外一匹马在她说完话后驶过,没想到他竟然有听壁脚的爱好。
马车行驶有一段时间,停下后,婆子们牵着她们的手下车,老太太和曹夫人随着方丈大师进入厢房听禅,她们这些小一辈的就在寺庙中到处逛逛,有去看风景的,有去求姻缘的,还有跟萧明珰一样诚心祈求后到庭院里安坐的。
萧明珰单独坐着,有小沙弥在一旁嬉闹,瞧见她可亲模样,也不顾她在场,小打小闹着,絮柳想着领他们到其他地方去玩,萧明珰阻止了,“这地方本来就是他们的,若说要走也是我们走,我瞧着他们,心里也欢喜。”
其中一小沙弥一不小心,扑到她的膝盖上,她急忙扶起他,关切问:“可否磕碰着”小沙弥笑眯眯着摇头,萧明珰拿起桌子上摆着的素食点心,往他手里放了一块,他咬了一口,嘟着嘴巴咀嚼着,咽下去后说:“姐姐能多给我几块么”萧明珰瞅着远处眼馋着望着这小沙弥吃点心的其他小沙弥们,吩咐絮柳把点心都给他们,他们一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一拥而上,一人拿着一块,萧明珰温声道:“可别噎着,慢点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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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吃完的小沙弥投桃报李说:“我给姐姐拿茶具去,姐姐可以泡茶喝。”还有几个小沙弥叽叽喳喳说:“我去讨茶叶。”“我去拿泉水。”他们四散开来,片刻拿着东西一一摆在萧明珰面前,萧明珰轻笑着把水煮开,亲手为他们泡了茶,他们喝够后又玩儿去了。
曹凌站在寺庙高处,自然把这一幕看在眼中,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萧明珰在外面待久了,带着丫鬟们进入正殿,可能是外面吹了一场凉风,微微轻轻咳了一两声,曹凌从一旁走过,旁若无人地说:“轻咳者,可用罗汉果煎煮服用。”萧明珰轻声道谢。
曹凌眼睛微弯,露出笑意:“该是我道谢才是,多谢表妹为我曹家说话。”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之前自己在马车外偷听了她们之间的谈话,微红着脸,瞥了瞥她似笑非笑的容颜,再三解释自己并不是有意偷听的。
萧明珰捂着嘴儿轻笑道:“表哥不必在意。况且本来就是舍妹无礼,倒是让表哥见笑了。”她这嫣嫣一笑倒是让曹凌看呆了,他心里对比了另外三个刚才看到的表妹,顿时觉得母亲的眼光颇好,大表妹人美心美,若是能得此良人,真乃他的幸事。
他又说了些自己在医药中看到的关于喉咙不适的方子,萧明珰温声细语:“表哥真是博学多才,连医类都有所涉及。”
曹凌谦虚道:“表妹过奖了,只是略有涉及罢了,表妹喉咙不适,寺内方丈不知能否帮表妹看看才好,毕竟我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萧明珰忙摆手说:“没什么大事,不需要如此麻烦他人。”
曹凌微颔首:“既然表妹如此说,那我也不强求了。”他停了一会儿才说:“不知表妹平时看什么书”
萧明珰疑狐地看了他一眼,老实地说了几本书,他又接着说:“我那里有几本值得一看的书,若是表妹有兴趣,可借去一观。”
“如此倒是有劳表哥了。”萧明珰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也就应下了。
两人相伴而走,这一幕让萧明珝凑巧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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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从寺庙里回到萧府,一行人疲惫不堪,曹夫人强打着精神去曹凌的房中,还未跨入门,瞧见他把摆放得整齐的书一摞一摞地拿出来,原本整洁的地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灰,有些有弥漫在空中,曹夫人用手帕捂着她的口鼻,眉头微皱,略微有点不高兴。
她轻咳了一声,曹凌不知在搬弄些什么过于入神,没有听到她所发出的声音。从外面进来的小厮瞅见了她,吓了一跳,磕磕绊绊要出声时,被她打住了。她走到一张木椅上,丫鬟用手里的帕子擦拭着椅面,曹夫人徐徐坐下,打量着她的儿子。
曹凌一转身碰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厮,被唬了一跳,“怎么站这里,书拿到了么”小厮垂手不语,“这是怎么了”
曹夫人眼瞅着自己被儿子忽视,柔柔地说:“你这是做什么呢把别人家借你的屋子弄成这样”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着小厮使眼色,小厮嬉皮笑脸地靠到曹夫人身后的丫鬟说:“姐姐站这么久累了吧小的带姐姐去吃点东西。”丫鬟目光探向曹夫人,曹夫人微点头,她这才跟着小厮下去。
“如此,可以说了”曹夫人板着脸问。
曹凌面上微红,“寺庙中得知大表妹也喜好看书,两人聊了一番,儿子就为表妹推荐几本书,这不打算找出来给她送去。”曹夫人轻笑道:“如此是好事,只是,不要坏了你表妹的闺阁声誉,万万不可让他人抓住把柄。”
曹夫人离开后,让贴身婆子前去查探,为何儿子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哺食后婆子才把萧明珰在马车中如何维护萧府,在寺院中如何对待小沙弥等一系列的言语举动十成十地告诉她,“是个心善的孩子。”曹夫人对于萧明珰更为满意了。
隔天,曹凌的小厮打探到萧明珰无意间对身边的丫鬟说了句:“最近有一位讲听书的先生很是有名,不知何时有空前去听,据说还需要下定金,可惜文表哥最近不得空闲。”
曹凌得知此消息后,特意命小厮前去下定金,为了不使他人说闲话,他给了小厮七个人的定金,小厮办妥后他准备好说辞,前去老太太那里。
老太太十分满意曹凌,喊着他坐,嘘寒问暖一番:“可是丫头和婆子们伺候得不好若是要告诉姑祖母,姑祖母给你做主。”
他摇着头,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我听说最近有一讲听书的先生很是有名,许多人家都慕名而去,我下了定金,特意邀请姑祖母、母亲和四位表妹一同前往。由于舅母身体不适,便不好打搅。”
老太太想起前儿时候,萧明珝来请安时无意间说起一说书的,不经想着:难道他是看上了二丫头怕是二丫头高攀了。老太太并没有说破,而是笑着道:“凌哥儿邀请,怎能不去,不知是何时”
曹凌老实地说:“下午有一场,明儿也有。”老太太急着知道曹凌的心意,沉吟片刻,“下午去。”他又陪着说笑了几句这才出了门子。
刚一出门,一不小心碰到他人,一身形比他略微健硕的男子,连个头都比他高了几寸,他低头行礼,身后的小厮低声道:“曹公子,这是府里的二爷。”
曹凌赶忙请安,“二舅舅好。”萧易涵免了他的礼,两人就此别过。萧易涵低声问身边的小厮:“刚那人是谁”
“回二老爷的话,那是老太太的大哥的外孙,曹公子,如今暂住萧府。”萧易涵给老太太请安后本要离开,不料却被老太太叫住。
萧易涵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嫡母留下自己怕不是关于自己的事。
萧老太太本想自己好好观察凌哥儿中意是何人,不曾想自个儿下午要去一位老姐妹那,这愁着如何是好,瞌睡遇到枕头,巧了,萧易涵来了。他跟着出去不合适么她喜上心头,也不在意这庶子是否听话这事。
萧易涵得了她的吩咐很是尽心尽力,主要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窥探之心。
下午他特意换了身普通书生的所着的服装,与曹凌一同骑着高头大马护送她们一起去听说书。
到了后才发现,人来人往,小厮办事不够老练,为他们定了在大堂里的座位,萧易涵一进门就皱了皱眉,朗声道:“曹公子只定了此座位怕是不合规矩,若是你我也就罢了。”萧明珝赶忙护着道:“二叔说话也愣是直白了点,曹表哥毕竟刚来京都。”
萧易涵似笑非笑地看着曹凌,曹凌微红着脸,连声道歉,萧易涵忙安抚说:“不用担心,我上去问问。”萧易涵刚才就瞥见任靖真在楼上,他快步走上去,任靖真身边的侍卫和他点点头,他进去后,“你不是对听说书不感兴趣么,怎么过来了”
“陪着他们过来的。”萧易涵示意他看看外面的人,任靖真抬眼一瞧,一眼就看到了萧明珰,萧易涵对着他挤挤眼,“我家老太太可是有意撮合他们。”
任靖真一点都没感受到威胁,“那边的包厢你们可以用。”萧易涵嬉笑着道谢。
他下去引了他们上来,萧易涵做主点了些小吃,曹凌微低下头询问萧明珰需要什么,萧明珰微笑着说:“这些就足够了。”曹凌又意思性地问了问他们其他人,萧明珝柔声问:“表哥喜欢什么”
曹凌朗声答道:“我不挑,这些糕点不错。”萧明珝马上点了一盘糕点,上桌时还特意往他那边推了推,曹凌时不时问问萧明珰吃不吃,看见她茶杯见底了,还为她倒茶。萧明珰对他不冷不热,游刃有余,萧明珝瞧着曹凌献殷勤的对象不是自己,嘴巴微嘟着。
他们听完说书后,萧明珰和萧易涵面色平静,其他人都一脸兴奋,曹凌也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见解,萧易涵和萧明珰不时附和几句。萧明珝凑过来跟着曹凌一道讨论起来,两人说得如火如荼,刚要出门时,曹凌被猛地一撞,一貌美如花的女子流着泪,惊慌失措地嚷着:“求公子救救奴家。”
曹凌好心问:“姑娘这是”萧明珝帮忙扶着这陌生姑娘坐下,他们细细听着她诉说,原来她在集市里卖东西,可却被纨绔子弟瞧见其面容,色心猛起,继而派小厮抓她入府。曹凌听着义愤填膺,萧明珝也同仇敌忾。
萧明珰倒是轻蔑地笑了笑。曹凌关怀道:“姑娘落难,不如先到萧府一避。”那姑娘感恩戴德,直说他是好人。
萧明珰趁着他人不注意,凑到自个儿二叔身边,悄声说:“他在哪里”
“我带你去。”萧易涵借口萧明珰有事问说书者,曹凌本想跟着去,萧易涵劝说:“我们两若是都去,她们怎么办你先待着,我们去去就好。”
萧明珰和萧易涵进入偏房,萧明珰说:“那姑娘是你派来的吧”
任靖真扬眉:“你看穿了”
萧明珰笑着说:“既然是靠买卖为生的女子,岂能穿着如此低调奢华,再看她的双手,纤细柔软,岂是做粗活的人所应该有的一路跑来,衣裳不见一丝凌乱,和她所说没有一丝相符。“
任靖真默然无语,良久才开口:“我只是想试试他罢了。”
萧明珰目光如水,“你多虑了。”
任靖真眼睛亮了亮,盯着她,喃喃道:“确实是我多虑了。”萧易涵往一旁走去,装着看风景,他眼前的风景是听书堂小二来来去去的身影,真想眼不见为净。
任靖真凝望着她说:“等你及笄之时,我请媒婆上门可好”
萧明珰的发丝被窗外的风吹起,风中送来她轻柔的声音:“好。”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唔~~今儿头痛,昨儿天气有点热,比较晚睡~~~
问萧明珰:私定终身这样好么
萧明珰翻白眼:那不是你自己安排的么这个白痴作者~~虽然白痴点,但是勤奋滴孩子哦~~~欢迎看官们收藏撒~~~~~
、定亲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门,回府时又多带了个人回,曹夫人没有和他们一起出去是怕他们有她在拘束,却不成想自己的儿子如此不通俗事,她知晓他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一面之词就把对方带回萧府,很是不快。
曹凌一回房间,曹夫人的贴身嬷嬷就请他过去说话,她见着儿子,没有慈爱地问他累不累,反而是一顿的臭骂,“你怎么带了个陌生女子回来都没有打探清楚就带她回萧府,这里可不是我们家,哪能如此”
曹凌辩解道:“儿子有所询问,再者也和表妹们说过,她们都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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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能一样,萧府说到底做主的人是你姑祖母、舅舅和舅母。”她懒得再多说几句,扶额让其退下。
她整了整衣物,直接往敬荣院走去。老太太得知曹凌救了个丫头回府,只是吩咐下人把那丫头直接拨给他,在一旁服侍。
曹夫人进来时,老太太闭目养神,曹夫人悄悄坐下,老太太悠悠转醒时,嬷嬷一旁道:“老太太,曹夫人来了。”
老太太微微一醒神,笑道:“你怎么不出声”
曹夫人赔笑着说:“我看姑母睡得正香,多等等无妨。”她见老太太心情不错,“我来姑母主要是已经找到住处了,过一两天都搬走,特意来跟姑母说一声。”
老太太知晓她早就找到屋子了,如今火急火燎地来说这事怕是和她儿子带回来女子一事脱离不了干系,老太太也不加阻拦,“那我也就放心了。”
曹夫人想了想开口道:“我儿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本想着亲上加亲,只是珰儿弟弟怕是有更好的打算,我们家也不想强求,这几天我冷眼看着三丫头,是个沉静的,不知老太太意下如何”
她这几天除了吩咐管家找房子,还让婆子打听了萧老爷的那几个姨娘,知道二丫头的姨娘前儿犯了事儿,再加上想起她总是有意无意往自己儿子面前凑,一时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老太太想着萧明瑾确实是四个姐妹中最不显眼的那个,三丫头平时松散懒惰的性子倒是让老太太自己都皱眉,“这三丫头并不出色,怕是配不上凌哥儿。”
曹夫人一脸不在意地说:“凌哥儿是个性子弱的,有时有点愣头,珰儿太好了,二丫头过于精明,四丫头不说许人了,也太小了,如此三丫头的性子最为合适。”
老太太瞧着她满脸乐意的样子,只得说:“行,那我跟你弟弟提一句。”
曹夫人笑得眼睛都眯上了,“等过府安顿好后就请媒婆上门。”她喜气洋洋地准备搬家事宜。过了两天,她带着曹凌搬离了萧府,她已经向她的儿子透露出自己想要订下萧家三小姐为妻子。
曹凌本人并没有太大的挣扎,他本人观念里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占据了上风,只是偶尔对月吟诵时略微伤感,但不得不提一下,萧明瑾嫁过去后,两人琴瑟和鸣,萧三小姐虽没有大智慧,但不缺乏小聪明,两人相互谦让,日子过得格外和美。
萧老爷回府后得知此事,马上答应,没有任何犹豫,他闪着目光,想着自己能和二品官员攀上亲,还只用了庶女,如何能不高兴
萧明瑾得知自己被许给了自己并不熟识的表哥,而且还是自家二姐姐格外喜欢的表哥,倒是躲了萧明珝好多天。
萧明珝自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面上一直挂着笑意,没有怀恨任何人,只是自己院子里多了一堆碎布。
老太太想趁着曹夫人还未请媒人上门时,把前两个孙女的婚事也给定了,不曾想郝忻又再次上门了。
郝忻上门时待着一车的礼物,萧老爷伸手不打笑脸人,好声好气接见了他。两人一阵寒暄后,他看门见山地说:“三王爷能为姐夫寻求好的出路,只是三王爷如何能保证姐夫会效忠于他呢
萧老爷如今学机灵了,默默无语,郝忻只能自己接下去说:“如此倒是有一个办法,姐夫把一女许配给三王爷不就可行了么”
萧老爷笑着道,“怕是小女愚钝。”
郝忻不死心,接着说:“王妃愿意为三王爷纳个妾,并且允诺若是生下一儿半女定有侧妃之位,我想姐夫的大女儿不是正合适么”
“容我考虑考虑。”萧老爷确实很是动心,只是他并不想那么明确的站在三王爷的立场上,如今看朝廷中风起云涌,一不小心粉身碎骨,三王爷自己玩得起,他一无后台的小文官如何能玩得起这赌局,他思虑良久,猛然想起,嫡女不行,那庶女不就可行了
他火急火燎地往老太太的房里赶去,老太太自从罚过他后就很少见他,他来请安时也常常避而不见,如今听着邹嬷嬷说他确实有急事,也就收敛了怨气,听他说明许庶女给三王爷一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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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太太只是对萧明珰有所偏爱,其他庶女压根不管,如此倒也是同意。
萧老爷因此去了安氏的院子,安氏正侧躺在床上,一听丫鬟说萧老爷来了,爬起来着装打扮了许久,这才领着人在院们口候着,她对着萧老爷娇嗔道:“老爷怎么来了”
“还不欢迎我了”萧老爷用手捏了捏她娇俏的面容。
“哪里敢呀,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老爷天天来呢。”她这露骨的话倒是把他给逗乐了。
萧老爷抱着她,揉着她的手,正色道:“郝忻你知道吧”
安氏娇滴滴的声音往上扬起:“呦,我们府里谁不知道郝姐姐有一出息的弟弟叫郝忻呀再说了,他不是差点成为我女婿么怎么贼心不死”
她用着自己的小粉拳,用力地敲了萧老爷几下:“老爷,咱可是说好了,我可不许我宝贝女儿去给他当正房,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我们府里的面子如何过得去我坚决不许。”她说话语调不强硬,反而带着点糯糯撒娇的味道,安氏年纪不小了,本人在未进萧家时曾经卖过唱,十分懂得抓住男人的心思,一句强硬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愣是让男子听得很是顺耳。
“知道了,我给珝儿找了个好人家。”萧老爷温柔地说。
安氏离开他的怀中,眼睛瞪得老圆,“我可不信。”他刚张口要说什么时,她用食指堵住他的嘴巴说:“我啊,压根儿就不信了。”
萧老爷硬气起来,“说,要是你满意,你说怎么办”
安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笑得略微暧昧道:“那您说怎样就怎样。”她用纤细的手指勾了勾他的脸面。
“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条件的女婿”萧老爷随口一问,不想安氏的话倒是让他吓了一大跳。
安氏毫不客气地说:“您听好了,我要女婿家里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不说,外貌一定要过人才能配得上我女儿的美貌与聪慧。”
“就这一点点的条件”
“我还就不信您能做到。”她十分笃定地说。
“那你可听好了,我给珝儿找的夫君是三王爷。”
“什么”安氏捂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安氏知道女儿只能做妾,本想着还是不要了,后又转念一想,不是还缺一个侧妃的位子么女儿如何配不上侧妃之位
安氏嘟着嘴巴道:“珝儿也不差,为什么不是侧妃”
萧老爷呵呵一笑,“只要珝儿剩下孩子,三王妃已经允诺给她侧妃的位子。”
安氏顾不上萧老爷,推开他,往外走去,边走边道:“我去跟珝儿说说去,她主意可大了。”
“如此也好,我也不愿意逼着她。”萧老爷哼着曲儿离开,他有把握安氏定能说服二女儿。
萧老爷悠闲赏花时,安氏正开导着珝儿,“你想当正室当姨娘的如何不知,只是我到底拖累了你,除了像姑太太如此好心肠的人家不多,我们只能认命,去三王爷府,以你的聪明才智何愁不能得宠为三王爷生下一子难道你不愿意看到郝姨娘、文氏及其她们的女儿在你面前俯首的样子”
萧明珝心里盘算着,正如姨娘所说,也许我只能嫁一个文官,而且比三妹妹还差的文官,如今机会来临如何能不把握。也许这正是翻身的好机会。
安氏瞧着萧明珝沉默不语的样子,自是知道她同意了,笑着搂着她道:“你到了三王爷府,府里的人哪能不看你的脸色行事,再加上你的嫁妆上老太太、老爷和太太自然也不会亏待你。栗子小说 m.lizi.tw怕是要比其他人都多,也算是让姨娘我扬眉吐气了。”
“我家珝儿如此漂亮,三王爷又如何能不动心呢”
萧老爷一脸喜气的模样没有任何遮掩,萧易涵碰到他行礼后问:“大哥可是有什么喜事”
他乐呵呵地说:“你二侄女要嫁到三王爷府去了。”
萧易涵笑着说:“恭喜大哥了。”他想着应该好好跟自个儿哥们的提个醒。
作者有话要说: 昨儿去老师请我们吃饭,师母亲自做菜,我们还一起包了粽子,第一次包粽子呐~~~~
这几天有点忙,基本上更新字数不会太多~~~~~~还是那句话,过后补~~~~~
、指婚
萧老爷自家的三个小女儿能够攀上高枝,他自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上朝时随从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背挺得更直,脚步更轻快了。
萧府上上下下为三个小姐们的亲事高兴,有几个碎嘴的婆子在私下里说着:“二小姐都嫁给三王爷了,那大小姐岂不是要选妃么”
又有婆子嗤笑着说:“那不是嫁,是纳。”说完略有暗示地坏笑了下。老太太一起床就十分着急,为啥呢自家最长的嫡孙女还没有人上门提亲不说,可以说是无人问津啊。这可急坏她了。
她忙着和邹嬷嬷一起想着最近还有几家的青年才俊年纪和萧明珰相符合的。思来想去也就那几个人,她本打算走几趟老姐妹家,好好看看,不想邹嬷嬷急冲冲跑了进来,道:“老太太,圣旨到了。”
老太太诧异地看着邹嬷嬷,好一会儿才道:“快扶着我去梳妆,把朝服拿出来,快去摆放香案。”
等老太太着装完毕后到大厅里,除了萧老爷还在朝上未归,其余人等瞧见老太太都自觉地排在她后面,他们跪了一地,太监开始宣旨,大致意思是萧明珰许配给任靖真为嫡妻。
众人起身后,太监笑着道:“恭喜萧老太太养了个好孙女啊。”老太太谦逊地说:“托福托福。”
邹嬷嬷往他那里塞了一包厚厚的香囊,太监暗自一捏,硬的,更是开了尊口说了好几句吉祥话儿。两人寒暄了许久,邹嬷嬷才殷勤地送他出府。
府内众人都笑着和文氏说恭喜,文氏推辞一番,领着萧明珰进房间。不知为何圣上会下旨让珰儿嫁给任国公府的世子难道真的是因为父亲的实力么任家在朝中一向保持中立,老爷如今偏向于三王爷,把珰儿嫁给任家不知是福还是祸,难道圣上是在告诉我们,要保持中立,这是对我们萧府的警告么
文氏看着虽略显成熟但外表稚嫩的女儿,叹了口气道:“如今你的婚事是圣上所指婚,倒是省了为娘的我操心,只是啊,你要牢牢记住,以后进入任家后最为重要的是保重自己,其他的不要在乎。”
萧明珰静静地伏在她的身上,暗自垂泪,母亲如此信任我,可我怎么也忘不了萧家在前世是如何对待自己的,萧明珰握了握拳头,难以忘记。
萧明珝回去之后,安安静静坐在铜镜边上,拿起一只萧老爷从库中所赏的金簪,狠狠的戳在了桌上,双手微一用力一划,硬是在坚固的桌面上划出了一道痕迹,她疯狂地笑着,“没想到啊,萧明珰,没想到啊。”
萧明瑾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揉了揉犯困的眼睛和跪得微微发红的膝盖,嘟着嘴巴对嬷嬷说道:“嬷嬷,可有吃的么我饿了。”嬷嬷用手抚摸着她昂起的头,看着她揉得发红的眼睛,笑着说:“还是我们三小姐最好。”
“嬷嬷现在就去帮你做糕点,做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好”她高声呼喊着,好像吃到这个桂花糕就是人生最大的满足了。
眼瞅着嬷嬷出门,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嬷嬷真是担心太多了,我倒是觉得我自己的婚事挺好的,再说了,不好能改么还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我懒压根儿都不想想那些事情么。”她翻了个身子,懒洋洋地睡着了。
萧明珚一回房,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把花瓶又摔坏了一个,进而安安静静地叫她们进门收拾东西。
萧老爷回府后很是淡定,其实心中忐忑不安,难道这是皇上在警告我不可与三王爷来往过近么这样改如何是好,不可能我去退了珝儿的婚事,只怕珝儿一进门就要失宠了,我和郝忻也要拉远距离才是。
几个姨娘也各有各的反应。安氏是抹着眼泪哭得帕子都湿掉了,怎么会这样啊,都是他们的错,我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啊,要不求求萧老爷让他退了这门亲事算了,可是被退亲了的姑娘又如何能找到好的归宿呢我命苦的女儿啊,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谢氏则是拜了拜菩萨:“多谢菩萨的相助,让我儿没有受我拖累,有此好姻缘,多谢菩萨。”她恭恭敬敬地磕头。
郝姨娘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继续绣花,她心中已然知晓,想要回头,太晚了,不能再掉头了,一切都不可能再反悔了,能做的就是搏。
与萧府的喜气洋洋不同的是任府的接到旨意后略带凝重的氛围。早在任靖真上次从南边办事归来,他面见圣上时就提到了赐婚一事,圣上本身对其的信任,嘲笑道:“没想到你也懂得爱慕淑女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
任靖真说:“是萧大人的嫡长女。”圣上颔首,略微寻思着这萧大人是何人,身边的太监提醒到是四品编撰的萧大人,他点头同意,虽然这萧大人的姻亲都不简单,但萧家嫡女的姻亲是文大人,他可是个软硬不吃的主,过段时间他也该退了,没有多大威胁,如此也可以平衡下朝中的势力,三子的势力过大了。
“你放心,你这旨意我同意了。”皇帝想起自家姑姑那较真的劲儿,底下跪着的人可有得一搏了,下个成人之美的旨意确实不错。
任家人接旨后,都退下了,任家二婶史氏一听任靖真娶了个四品小官的女儿高兴的不得了,她本来还愁着任靖真若是娶了个厉害的媳妇,她管家之权自然要还给她不说,各种好处都没有,从此二房还要看他人脸色过日子。这四品的女儿能有多大见识,以后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还怕什么,想起以后二房还能如此嚣张更是咧开了嘴。
任老太太自然是不愿意的,她还想着能够与自家姐妹的孙女结个亲家,怎么能和萧家呢不过圣上同意这旨意也耐人寻味,难道他本身也忌惮我们任家,若真是如此,恐怕要收敛点,这婚事也算可以。
任太太本身就软弱,常年身子不好,自然就没有任何想法,任靖熙则是一脸高兴,她的手帕交变成嫂子,想起以后就能见天儿在一起,也不会有所争吵,萧明珰她也一定能照顾好母亲,好好地给二婶颜色看看,二婶那张笑脸以后看到萧明珰的行事作风怕是笑不出来了,她还是趁着现在好好多笑笑。
萧家陷入了风风火火的备嫁妆中,由于萧明珰是圣旨赐婚,当然会更为看重一点,文氏与老太太讨论过后,决定萧明珰出五万的嫁妆,文氏自己还会补贴一万给她,而其余三位分别是四万,萧老太太分别又给了二孙女和三孙女五千的嫁妆。
文氏帮着萧明珰挑了好几天的布料和各种摆饰、首饰,又精挑细选了陪嫁丫鬟和嬷嬷,萧明珰亲自看了一遍,去除掉了几个心怀不轨的丫鬟和婆子后,陪嫁名单才定了下来。
两家人协商了日子,在萧明珰及笄后的第五天,嫁入任家。
由于准备嫁妆这个过程实在太过于复杂,萧明珰的及笄礼自然就办得较为草率了点,萧府也请了任家前往,任家老太太上次曾经见过萧明珰,如今再一见,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打量了她的衣着和容貌,点了点头,暗自表示同意了。
萧明珝想着自己嫁的是三王爷,即使是个妾,怎么嫁妆也不能比她少,她怂恿着安氏到萧老爷面前哭诉。安氏本人略微思量,倒也是同意了。
她经过了精心的打扮,穿了一件粉色薄纱裙装,在月光下格外光彩迷人,又准备了自己的拿手好菜,拿了一壶好酒。
她是在书房里找到萧老爷的,萧老爷正襟危坐看着书,一瞅见她过来,微微笑了下:“可是有事你怎么跑到书房来了让老太太知晓可饶不了你。”
“你不说,我不说,老太太怎么会知道。”
萧老爷摇了摇头顿时无语,下人们总会说吧。安氏对着他使了使眼色,眉眼微横,风情万种,似是威胁,又似是调戏。
萧老爷吩咐随身小厮进来,“告诉下面的人不要多话。”
他赶紧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管好自己的嘴,真的惹恼了萧老爷那真是不好受啊。小厮想起以前有一婆子不小心把萧老爷的事儿说了出去,被老爷查到了,愣是活生生地打了五十板子,全家都被拖累到庄子里去干活去了,别说体面了,就是好好儿生活都没有,据说还被庄子里的人欺侮了,可惜那婆子得罪了萧老爷,谁理他们的苦啊,不过还是太太人好心善,后来出钱给了婆子,也把卖身契给了他们,他们从此脱离了萧家,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安氏娇笑着说:“老爷,您的二女儿自然比不起大女儿,不过好歹是进三王府的,怎么也不能太少了丢了老爷的面子,你说不是”
萧老爷随口文道:“太太说给了多少呀四万。”萧老爷拍拍手,“我去跟太太说。”他忙往后院赶去。
文氏此时正抱着玙哥儿,玙哥儿如今会认人了,瞅着母亲抱着,口水都流了出来,还格支格支地笑了起来,愣是把文氏和嬷嬷们逗乐了。
文氏抬头见萧老爷板着脸进门,也不大愿意理他,倒是文嬷嬷在后面推了推她,这才上前赔笑着说:“老爷看,玙哥儿多可爱。”
萧老爷低头瞧着玙哥儿,面色缓和了下来:“嗯,我抱抱。”玙哥儿不怕他板着脸,对他笑得正欢畅,他心中一软,双手伸出,要抱他。
萧老爷很是疼爱玙哥儿,但也没有一见面就抱,最多是临睡前到他的小床边上看看他,如今这一举动倒是乐坏了文嬷嬷和邱嬷嬷,两人笑着指导他该如何抱玙哥儿。他抱着玙哥儿在里屋走了走,才抱给了嬷嬷,自己拍了拍皱了的衣裳,缓缓坐在椅子上,对着文氏道:“听说你给萧明珝只给了四万的嫁妆,到底少了点,还是再多给给。”
文氏招呼邱嬷嬷上前,翻开萧府公中的钱,指着一笔笔钱,道:“我总得为我们萧家打算,那么多钱实在给不出了。”
她趁着他不注意,从嬷嬷手中接过帕子,帕子里藏着一块洋葱皮,她用洋葱皮刺激了下自己的眼睛,泪水默默地留了下来:“老爷,你要明白我的苦衷,珰儿是正妻,又是我们萧家的嫡女,还是圣上赐婚,她的嫁妆也就才五万,萧明珝四万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老太太会私下里补贴她和三丫头五千,老爷定会说,那为何没有四丫头,四丫头那里自然有她姨娘的照顾,我们家也实在拿不出钱,再者,韩府的世子没有军功也不受圣上的重用,开销不大,四万也就足够了。”
萧老爷听着文氏的一番表白,再瞅瞅库子里不多的钱,想想自己有时候还需要应酬,哪里有那么多钱给四个女儿,顿时从高嫁中的喜悦感哗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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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爷不再为难她,笑了笑道:“既然你已经尽力了,那就这样吧,安氏那边不用管她,我来说。”
“好,那就麻烦老爷了。”
“你我夫妻之间,何苦说这些。”
文氏微微一笑。
萧明珝得知自己要不了多余的嫁妆,更是把萧明珰记恨得更深了。萧明珰自然是知道萧明珝的想法,只是如今她不得空,再者也想着过几月两人就要出嫁,也许以后就是敌对的,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特意再去与之说和,岂不是浪费自己的精力,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这样的人。怕是以后她在三王府的日子难过了。
彼此安氏的眼皮子浅,郝姨娘得知女儿有四万的陪嫁,心满意足,她知道文氏没有苛待四丫头,自己着手把自己这么多年从萧府各个地方搜刮来的东西好好的变卖处理,全都成白银私下里给了萧明珚,自己又为她添了一万,其中五千买了一片田地,如此倒也是够了。
萧明珰对于自己的嫁妆保持漠不关心的状态,她更多把精力花在了对任家内宅的研究上,以及想着如何报复韩家,任靖熙写给她一封书信,她刚开始接到信还真心以为是任靖熙写的,没想到里面确实任靖真的笔迹,详细记录了任家的发家史和如今任家内宅的矛盾。萧易涵从知道圣旨的旨意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一天,他一进萧明珰的屋子,就瞅见她在发呆,萧易涵挥了挥手,她这才清醒过来,笑着说:“二叔怎么过来了”萧易涵笑着说:“我过来看看你,你要是想趁机逃婚,我可以帮你。”萧明珰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我就算想逃婚,二叔也帮不了我,圣旨不可违抗不说,二叔还会为了兄弟之义帮我么为了家族利益帮我么如果真如此,那才算是小看了二叔呢。”她顽皮地说。
“你这丫头嘴巴真是利索。不过到了任府可不要锋芒毕露,任老太太不是个可以随便敷衍忽悠的人,任太太人很好,任靖真他二婶你注意点,他二叔你也防着点。”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嗯,不要和韩家多接触,任家一直保持中立,和你外祖父一样。”
“是,多谢二叔。”
“你放心,他对你不好我揍他一顿。”
“好,我就等着二叔这句话儿呢。”两人又说了些话,萧易涵才放心地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停更一天,19号继续更新~~~~
、婚礼上
离萧明珰的婚期还有五天,萧明珰的嫁妆开始一件一件的往任家运,这天的送嫁妆的日子格外热闹,从萧府到国公府一路上都围着百姓。
任国公府的门房远远听到吹锣打鼓的声音,探了下头,麻利地开启大门,一旁的小厮机灵地往里面跑,“老太太、太太和小姐们,萧府送嫁妆来了。”老太太舒心地笑了笑,“赏。”
二太太笑着道:“老太太,萧家送嫁妆过来,您带我们出去开开眼界”
“让我这个老婆子带你去,怎么不让你大嫂带你去”老太太略微推脱,她倒不是不想去看,只是想听儿媳妇说些好话儿。
二太太伺候老太太久了,见儿天地在老太太面前逗乐,很是懂得老太太的心思,她咯咯笑着说:“老太太瞧您说的,这府里一直都是您最大,即使是大哥回来了,也得听您的,这大好日子,您也带着我沾沾喜气,让二哥儿以后也讨个这个讨喜的媳妇儿,不好么”
老太太被她说的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你说的都对,你这张小嘴儿说什么都那么鲜活,走,我带着你去看看去。”老太太精神抖擞地往外走去。
二太太见机走上前,微挤开大太太,笑着道:“今儿您给我个机会让我与您一并儿站着看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深知老太太不喜她人搀扶,她用此说法搀着老太太,既达到了目的,又讨得老太太的喜欢。
院子里早已经摆满了萧明珰的嫁妆,各色的家具都是用上好的木制做成的,漆也涂得均匀发亮,两大箱子首饰,乍那么一打开,也惊得人微瞪圆了眼睛,更别提那三大箱子的衣服鞋子和两大箱子的上好布匹,已经三大箱子的书籍古玩还有一大盒子的地契,二太太呸呸称赞着:“这嫁妆倒是丰盛,不愧是文老太爷的外孙女。”
大太太平时像个闷葫芦,去向老太太请安时,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儿,如今一听自家弟妹话中有话,涉及到自己的儿子和未来的媳妇儿,也失去了往日的沉默,开口道:“弟妹倒是说错了,这文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文老太爷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又怎会给外孙女备嫁妆呢最多也是添添妆罢了。弟妹有如此想法,若是让萧家人知道了,倒是闹得两家好好的亲家彼此生出间隙,再说了,弟妹如此顾外家,难道弟妹成为任家人曾做出什么类似弟妹口中所说的事”
二太太想哭诉却哭不出来,重要的是场合不对,再说自己管家被长嫂那么一堵,没有力量反击却只会哭闹,那便是落了下层,到底失了身份还让下人们看了笑话,白白丢了自己二房的脸,她如何能甘心。
她面色微微变了变,笑了笑,“嫂子倒是多虑了,到底是弟妹我口快了,该打该打。”老太太听了她们的打嘴仗,又瞅着小儿媳妇赔了礼,她当了回和事老道:“好了,别闹了,就是说说罢了,老大家的不要当真了。老二家的以后说话注意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下次再犯,看我不罚你。”
二太太腆着脸笑着服了服身子:“是,多谢老太太饶了我这一次。”任靖熙在一旁听到她的话,只是撇了撇嘴巴,不屑地转过头。
老太太吩咐抬嫁妆的下人们说:“好了,把嫁妆抬到世子的院子里,大件家具都摆好了,可有萧家的管家嬷嬷跟过来”
邱嬷嬷站了出来,“回任老太太的话,可有何吩咐”老太太瞅了瞅邱嬷嬷,礼仪标准,双手微垂,眉眼不曾抬起,“你跟着过去看看家具什么的如何摆放,毕竟你懂得你家小姐的喜好。”
“是。”邱嬷嬷跟着抬家具的人到任世子的院子里去。
老太太转身走回院子里,道了一声乏了,“你们下去忙你们的吧,过几天新媳妇要进门了,可不要出了差错让人笑话才是,老二家的注意点。”
“是,老太太,我会好好盯着下人们,这几天我也把账本让账房弄好,新媳妇儿过门好交给她。”二太太拐弯抹角地问老太太要不要把管家之权交给大房,老太太思虑了片刻,“账本整整也好,至于管家一事,先让她跟你学学,到时候再看。”二太太听了老太太的准话儿才退下。
二太太回到院子里,“你瞧着刚才萧家抬进来的嫁妆,倒是多,可便宜了大房了,没想到一小小四品文官竟然舍得如此多的陪嫁,看出萧家多么重视这门亲事,也不知这萧小姐是个怎样的人物”
贴身丫鬟秋水拿着美人锤捶着二太太的腿,“听着大小姐身边的丫头曾说过,是个端庄大方的人儿,很是温和,据说在萧家整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就是大小姐请了才出去。”
“看来也和大嫂一个样儿,据说大嫂当时嫁入任国公府时老太太也曾派人打听过大嫂,本来满意,打听后说是不会管家,还将信将疑,没想到真不会,为此敲打了大嫂好几回。”身边年长的嬷嬷符合地说了声:“是的,太太消息灵通。”
二太太摆摆手,“哪里灵通了,只是打听下罢了,看来给我儿定亲要找个会持家的媳妇儿才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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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附和道:“太太说的是。”
二太太眼睛微眯,露出精光,“你要盯着账房好好把账算清楚,虽说她不会算账管家,难保陪嫁来的人也不会,还是小心为上。”
老嬷嬷颔首告退,吩咐账房的人做事去了。
萧家里里外外很是忙碌,唯一清闲的便是竹幽院,萧明珰定下了陪嫁丫鬟,两个大丫鬟自然是絮柳和絮香,又有音儿等四个小丫鬟,容貌都不出色,贵在都有一技之长,而且忠心,陪嫁嬷嬷文氏给了邱嬷嬷,邱嬷嬷也很是乐意,早在半个月前已经搬到竹幽院来。
萧明珰一整天无所事事,除了出门请安,看看玙哥儿,其余时间都窝在书房里,老太太和文氏让药房里配了很多补药,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补补身子,又开了各种美容养颜的方子给她,她每天晚上都花了一两个时辰用来照顾自己脸上和身子上的皮肤,往脸上涂了东西后,邱嬷嬷手法熟练地按摩着她的身躯,增加其身体的柔软程度。
她今儿刚按摩完,去文氏房里和她说话儿,正巧碰见了萧老爷在,萧明珰请了安后,萧老爷点了点头,抚摸着自己略微有点短的胡子,“过几天就要嫁入任家了,只是你要记得,你到底是萧家出去的,也要多想想你的母亲、弟弟和你父亲我。”
萧明珰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嫁入任国公府后记得要为你父亲我升迁的路上填装加瓦,这不单单是为了父亲好,也是为了你的母亲和弟弟好。同时也隐含着父亲不痛快了,你母亲和你弟弟也不会痛快。
萧明珰乖巧地说:“是,我记住了。”
“嗯,你母亲等会就回来了。”萧老爷说。
“父亲,母亲去哪里了”萧明珰很久不过问除了竹幽院和自家弟弟以外的事了。
“你王姨娘身子不舒服,你母亲过去看看。”萧明珰暗自猜想,八成是有了。
正想着,文氏就领着文嬷嬷进来,“如何”萧老爷问。
文氏面上露出喜色,“老爷,这可是大喜事,王姨娘有喜了。”
“那可是太好了,我去看看去。”萧老爷抬脚往王姨娘的院子里去。
萧明珰笑着说:“王姨娘倒是会挑时候怀上,嬷嬷可要吩咐玙哥儿伺候的人多上点心。”
文嬷嬷回道:“太太在路上就吩咐奴婢了,奴婢这就去看看。”
“母亲,不能是庶子。”萧明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文氏愣了一下,“是,不能是庶子。”
“好了,这事我来操心,你好好备嫁便是。”
“不如我让邱嬷嬷留下来”萧明珰到底是对文氏不放心。
文氏好声好气地说:“行了,都是要嫁出去的姑娘了,不用你操心,只要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萧明珰只能无奈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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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下
萧明珰在出嫁那天一大早就被挖起来,文氏特意请了相熟的全福太太来梳妆,絮柳伺候着净了面,又细细用帕子擦干她脸上的水珠,文嬷嬷用棉线绞脸,萧明珰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全福太太一旁看着,心中暗自点点头,过来人都知道绞脸的痛楚,这种痛楚似乎在预示着即将生为人妇要遭受的苦楚。
萧明珰小脸红扑扑地,全福太太上前帮着梳妆,三位小姐在一旁坐着,她的闺房中一片不同寻常的宁静,更是衬托出外面的嘈杂。
全福太太很有颜色地对文嬷嬷说:“我觉得略微口渴,不知可否带我去喝杯茶”她想让文氏和其他三个姐妹再跟萧明珰说说话儿,文嬷嬷感激地说:“太太,我带着您过去。”文氏瞅了瞅萧家三个姐妹,“你们先聊会子,我等会再过来。”
萧明珝冷漠地远望着竹幽院的竹子,一声不吭,萧明瑾对着萧明珰嘻嘻傻笑,萧明珚则是一脸怒容地看着她。她们今儿心里即使再多不满也不会发泄出来,毕竟闹大了丢了还是自己的面子。
三人略微坐了会儿,就先离开了。文氏留下的小丫头眼瞅着她们离去,一溜烟儿跑去找文氏回来,文氏快步进来,拉着萧明珰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她,“珰儿真漂亮,母亲只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若是受欺负了,只管回来,有母亲给你做主。”
萧明珰轻轻伏在她的怀中,抱了抱她,这才扬起脸傲气地说:“他若敢欺负我,不用母亲不饶他,我首先就不饶他母亲你尽管放心吧,在家里我又何尝真的被其他人欺负过”
文氏很是心疼萧明珰做出一副倔强自傲的样子,她摩挲着萧明珰的手,一直到全福太太和文嬷嬷说话的声音渐渐接近,这才丢开手。
全福太太喜气洋洋地说:“好了,你们娘儿两可不要坏了大喜的日子,萧大小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定能事事圆满。”
文氏笑着道:“那就多谢你的吉言。”全福太太听着外头鞭炮声一阵阵的响起,知道这是迎亲的轿子来了,她拿起放置在一旁的红盖头,轻轻盖上萧明珰的头,文氏被文嬷嬷扶着去正堂。全福太太也扶着萧明珰缓缓走出,她轻声在萧明珰的耳边道:“也不怕萧大小姐怪罪我话多,福气除了天注定,更多是自己挣的,萧大小姐切记做人媳妇毕竟和做人儿女不同,和气方为上策,只是也莫要让人看扁了,刚进门,到底还是要多看看多想想的好。”
萧明珰低声回了句:“多谢太太指点迷津,明珰受益匪浅。”
她扶着萧明珰拜别了萧老太太,老太太老泪众横,哽咽地说:“好孩子,好好过日子。”萧老爷则是把女子的三从四德等好好念叨了一遍,就怕女儿遭到婆家的嫌弃。文氏平稳了情绪才说:“你自个儿好好的。”
萧明珰是被萧易敏背着上花轿的,萧易敏低沉着声音:“若是受到欺负了,跟我说。”萧明珰轻轻回了声:“好。”
萧易敏背着她上了花轿后,对着前来迎亲的任靖真比了比手势,意思是:好好对她。任靖真坚定地颔首。
花轿摇摇晃晃往任国公府抬去,萧明珰低垂着眼帘,前路一片迷茫,但她无所畏惧。一阵猛烈摇晃过后,突然停了下来,喜娘掀开了帘子,拉着她的手下花轿,往她手里塞了一段红绸,过火盆、过马鞍、拜过天地,被人扶着坐在新房里。
新房隔离了外面的喧闹,絮柳悄声问:“小姐可要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絮柳估摸着任世子要晚点才过来,萧明珰伸出手摆了摆,“你饿了就先下去吃点东西。”
絮柳道:“我不饿,我陪着小姐。”絮柳看了看四周的布置,是邱嬷嬷亲自看着的,很有小姐的风格,“小姐等会看了房间定然会喜欢。”
萧明珰顿了顿,“邱嬷嬷办事我安心。”絮柳把自己再外面所看到的热闹景象逐一说了一遍给萧明珰听,萧明珰随口附和着,她正说得热闹时,喜娘在外头请安的声音传来,絮柳小声道:“姑爷来了。”任靖真今儿穿着大红的世子品级喜服,他脱下帽子放在一边,喜娘引导着他挑起萧明珰的盖头与其喝喜酒又洒了帐,这才带着絮柳出去。
任靖真温柔一笑:“你肚子饿了么”他盯着她的脸直看,萧明珰扬眉道:“看什么”
“看你呀。很漂亮。”任靖真豪不吝啬对她的赞美,她嘟着红艳的小嘴,“即使不漂亮,你也换不了了。”
任靖真上前拉着她的手,帮着她把头上的喜冠拿下放一边,带着她坐在铜镜前,为她一一去掉头上的各色簪子和发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她的头发,梳了一会儿,牵着她的手坐在桌边,夹了一筷子吃的放入她面前的碗,轻笑着说:“可以换我也不换,只有你上了我的心。”
萧明珰听了他说的话,脸微微发红,咬着筷子,侧着头对着她盈盈地笑,任靖真轻轻敲了敲她的光滑的额头,“快吃,等会半夜肚子饿可没吃的了。”
任靖真负责夹东西放入她的碗里,萧明珰负责埋头大吃,头才刚一抬起,又眼生生瞧着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入碗,这是要把她当猪喂么她在心里腹诽着他。
她快速把菜扒入嘴中,还没有咽下去,顾不得礼数,“不吃了,我饱了。”任靖真其实早就看出她吃饱了,他是故意又往她碗里多夹了几筷子,他就是想看看她吃瘪的样子。
萧明珰觉察到他脸上的笑意,猛地把头侧到一边,任靖真笑着走到沐浴房,摸了摸水温,“水温差不多了,去洗澡不”
她点了点头,自己从箱子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她一溜烟儿往里面跑。任靖真吩咐下人把桌上的饭菜端下去。
一盏茶后,她水润的脸颊、粉嫩的唇色、微微滴水的头发,水珠顺着她柔顺、美白的颈子滑了下去,任靖真微微皱了皱眉头,从柜子里拿出吸水的头巾,他走到她身边,头巾一下子罩住了她的头,他细细地擦干她的发,她微低着头,呼吸着他呼出的气,她用眼角偷偷地瞄着他,他眼中含着深深的笑意。
等她头发差不多干了,他才进沐浴房洗澡。
萧明珰红着脸儿、听着他沐浴的水声,双手紧紧握着喜被,脑中想起昨晚邱嬷嬷教导的一些事儿,她咬了咬唇。
任靖真特意洗得久了点,为了让她有足够的准备。
等他出来时,他在床前停了下,才撩起帘子,他钻进被子中,抱着她,她轻声说:“灭了烛火呀。”
“这是风俗,不能灭。”任靖真略带沙哑的声音说。
第二日清晨,任靖真早早就醒了过来,他侧躺着凝望着她熟睡的容颜,她翻了个身,柔柔的长发披在脸颊上,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他轻轻触着她的头顶,她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摸着她的头,使劲儿睁开眼睛,瞅着他深邃黑亮的眼眸子,她笑了下,刚想动身子,只能感受到一阵的疼痛,她脸容微变,他伸手搂她入怀,在她耳边轻声问:“不舒服么”
萧明珰低低地说:“一会儿就好了,我们赶紧起床吧,让祖母和母亲等急了不好。”
任靖真伸手抚了抚她的腰身,有劲道地揉着,“不用急,再等会,你放心。现在如何”
“好多了。”萧明珰说。
“等会上朝去太医院给你拿点药。”任靖真认真地说。萧明珰忙说:“不要了,多不好呀。”
任靖真爽朗地笑,“傻瓜,不会被他人笑的。”萧明珰低低地嗯了一声。他搂着她入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我的小心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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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
两人侧躺在床上,相对凝望着,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紧接而来的是絮柳的声音:“小姐可要起了”
萧明珰接过任靖真从衣柜中递过来的衣服,穿上外套,抚了抚自己的头发,这才说道:“进来吧。”絮柳拿着一盆子水进来,絮香轻盈地走过去扶着她慢慢坐在梳妆台上,邱嬷嬷则毫不避讳地整理床铺,任靖真洗漱一直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小丫鬟倒上水,他半盏茶的时间自己就弄好了,萧明珰瞅着他自己穿戴,笑着问:“夫君一直都是自己穿戴么”
任靖真点点头,道:“小时候就跟随父亲在边疆生活,没有人能够服侍,回来在家中的时日一般不
...
多,我也不习惯别人服侍。栗子小说 m.lizi.tw”萧明珰笑眯了眼眸子,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你这里没有大丫鬟么”
他扶了扶自己的发冠,温润地说:“没有,只有几个粗使的婆子,府里人都知道我的生活习惯。”
萧明珰愣了好一会儿,不知道现在挥退絮柳她们还来不来得及,毕竟才刚进任国公府,她可不希望新婚的第一天就因为这件事情两人闹得不愉快,毕竟她在府中的唯一能够依靠和信任的人就是他了,若是让他不高兴,这就不妙了。
任靖真瞅着她呆愣的样子,双眼无神地傻样,走过去,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她晃过神来,慢了一拍子,青葱玉手抚着他刚才敲过的地方,噘着嘴巴嚷嚷着:“你敲痛我了。”邱嬷嬷眼瞧着任靖真下手敲她时微微皱了眉头,絮柳和絮香也不高兴,等他敲完后三人眼神不由自主往萧明珰的额头上瞅着,没有红,一下子悬在肚子的心稳了下来,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如今又旁观着萧明珰对着姑爷撒娇,三人都腹诽着:小姐的性子变得如此之快,果然是欺软怕硬的主。
任靖真把她们三人的神态尽收眼中,瞧着她们忠心,也没有开口说她们不懂规矩,他一听她嚷着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低声轻问:“敲疼了么我揉揉,下次不敲你了。”萧明珰抬眼瞥见他满脸焦急的样子,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柔声道:“我心疼。”
他更是慌乱了,怎么会心疼呢他慌不择路想出门找小厮请太医时,她迅速伸手拽住他的衣裳下摆,幸好自己手快,要不可得丢脸了。
她眉眼盈盈地说:“我心疼你敲我嘛。”任靖真这才知晓她也在逗弄他,他拉起她的柔夷,握入掌中,温声道:“不许再这样吓我了。”
萧明珰讨价还价地说:“那你也不许再敲我,不对,是不能用力。”任靖真扬起明艳的笑容,“好。”
两人拉着手互述衷肠之时,远远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恭喜世子和大少奶奶了。”一胖婆子跨着大步走了进来,依着国公府的规矩行了礼,任靖真颔首,她走到床边,收起染血的白帛布,放入盒子中,又对着他们道喜,“老太太和太太们也快过去了。”
任靖真冷冷地瞄了她一眼,胖婆子缩了缩脖子,一改刚才进门的嚣张劲儿,缩头缩尾地出去了。
萧明珰冷眼瞧着他如此对那胖婆子,问:“那是谁”任靖真宽大厚实的双掌拢了拢她的头发,又往她的发髻上擦了一只金步摇,萧明珰对着邱嬷嬷使眼色,邱嬷嬷带着丫鬟们退下,又为他们关起门,他才开口说:“那胖婆子是二婶的亲信,不过她名义上是老太太的人。”
她左右侧头看着自己的妆容,又问:“那府里如今掌家的还是二婶么”
“是,母亲身体羸弱,体弱多病,不能有一丝操劳,老太太年纪大了,一直由二婶掌管府中大小事务。”
“如此看来倒是名不正言不顺。怎的还没有分家”萧明珰毫不掩饰地问。
“父亲常年在边疆驻守,无旨意不得入京,老太太膝下空虚,父亲是孝子,二叔才没有分府过。”任靖真清楚地解释着府中的情况。
“母亲一次也没有管过家”
“据说管过,在生完妹妹不久后就再没有管家了,据说是伤了身体,具体为何我也不清楚。”萧明珰了解他所说的不清楚的背后必然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她必须查清楚。
萧明珰想起他说任国公常年不在家,那身边应该用服侍的人,“父亲在边疆可有服侍的人那人可有子女”
任靖真扬了扬眉,“父亲身边自然有服侍的人,是老太太亲自给的,只是没有生育。”萧明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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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眸子斜了他一眼,嗔怪地说:“谁不放心”任靖真笑得更欢畅了,双臂搂了搂她,用力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道:“我不放心,我不放心。”
她假装生气,嘟着嘴巴,手背抹掉他留在她脸颊上微湿的吻,娇声道:“脏死了,弄得我一脸口水,又不是小狗。”
任靖真一听她娇气的声音,玩心再起,俯下头又要亲她,她左躲右躲,又被他亲了几口,这才闹罢。
邱嬷嬷和絮柳、絮香在外头听着任靖真爽朗的笑声面面相觑,三人抬头望望日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邱嬷嬷厚着脸皮扬声问:“小姐可准备好了”
萧明珰回了句:“好了,你们进来吧。”又低声嘟囔着:“都怪你,被她们都听到了。”任靖真笑着说:“好,都怪我,我等会给你赔罪可好。”她抿了抿嘴,轻轻地笑了笑。
两人相携而走,一出院子,任靖真就板着一张脸,萧明珰心里暗暗笑了笑,没想到他还有这两面,差别真大,瞧他冷面样儿,都快把旁边的丫鬟吓哭了。
一进任国公府的祠堂,旁边的人递上香,两人拜了拜,又磕了头,这才转而认亲戚。萧明珰先是对着任老太太磕头,任老太太喝了茶,赏了东西,又向任太太磕头,任太太给了个上好的羊脂玉环。两人向二叔和二婶行礼,他们给了一对玉佩,接着萧明珰又被领着让比任靖真小的弟弟妹妹们见礼,她倒是送出去了几个放着金元宝的香囊。
认完亲后大家围坐一桌吃饭,男的一桌,女的一桌,由于是新媳妇儿,任老太太开口道:“你刚嫁进来,第一顿饭要立个规矩,接下去也就不用了。”
萧明珰低眉顺眼地说:“是。”她站在任老太太旁边帮着她布菜,同时还会兼顾下任大太太。二太太转了转眼珠子,笑着张口道:“还是老太太心疼孙媳妇,想当初,小姑子嫁出去后回来愣是哭着说她太婆婆让她立了一个月的规矩。”
萧明珰扬起嘴角,露出满脸感激的样子说:“多谢老太太。”任老太太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任大太太缓缓放下筷子,丝帕按了按嘴角,悠闲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说:“这倒是,小姑子毕竟是嫁的是皇族中人,弟妹还是莫要妄议。不过话说回来,老太太即使再疼孙媳妇也比不上疼弟妹这个媳妇儿,弟妹可莫要忘了,老太太自从弟妹嫁进来可从来没有让弟妹立过一天的规矩。”
二太太红了红脸,敷衍地说:“弟妹说笑罢了,嫂子莫要当真。”任大太太微微一笑,颔首不语。
老太太嘴里嚼完萧明珰夹的菜,吞下后才说:“老二家的,食不言寝不语,下次再犯必定罚你。”
二太太低声说了声:“是。”女眷这边的饭下半场吃得格外和谐。二太太虽然被老太太说了,但从刚才萧明珰的答话的软绵的态度自认为她定是个好拿捏的人,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长房倒是娶了个懦媳妇儿,她这一顿饭吃得更是爽快。
作者有话要说: 萧明珰:夫君好坏呐
任靖真:娘子,我只对你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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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
宗族的亲戚们吃过饭后与任老太太寒暄几句纷纷离开国公府,任老太太动作优雅地放下筷子,含了口萧明珰端过来的茶水漱口,大太太、二太太和小姐们放下筷子,她瞧了他们一眼,“你们还没吃完接着吃。”说完她自己慢悠悠地走向茶厅,萧明珰紧随其后,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前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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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厅里,萧明珰站在老太太身边,帮着端茶给长辈们,老太太喝了口茶,瞥了眼大太太,关切的语气道:“大太太平时体弱,今儿也出来久了,怕是累了。”老太太这是在赶大太太早点回院子去,不要在她面前杵着碍眼。
大太太脸上不觉尴尬,反而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谢老太太关心,那媳妇儿先行告退了。”老太太颔首,又道:“你们几个丫头和大太太一起回去休息吧。”任靖熙担忧的眼神瞅了萧明珰一眼,萧明珰暗自向她摆手表示不要担心,任靖熙一步三回头地走出茶厅。
如今茶厅里只剩下老太太、二太太和萧明珰三人,任靖真还在前头和几位老宗族陪坐。二太太没有多话,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酌饮茶水,时不时抬起眼瞅瞅老太太,老太太面色红润,神情温和,一点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她打定主意不说话。
萧明珰一直保持着新媳妇儿进门害羞状态,低着头,垂着手,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身形略微清瘦,更是显露出扶柳之姿,惹人怜爱。
老太太茶算是喝够了,突然对着二太太发难,瞪着眼对着她说:“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没见着你大嫂已经离开了么还不去打点府中事务”
二太太眼珠子转了转,赔笑着道:“老太太骂得是,瞧我这蠢货,媳妇儿这就去。”二太太匆忙行礼带着丫鬟行色匆匆离去。
老太太缓和下脸色,对着萧明珰慈爱地说:“不要站着了,坐下吧。”萧明珰老实不客气地坐在了刚才大太太的位子上,老太太盯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想起过往第一次与她在寺庙里相见,她是如何从自己亲妹中的陷害中脱身的算计样子和如今这温顺样子,真是天壤之别,不禁怀疑其当初自己对她的评价过于苛刻。
她微咳了一声,萧明珰立马露出担忧的神色看着她,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才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但你如今才刚嫁入国公府,府里不如你娘家关系简单,有很多事情若是马上让你接手怕是要坏事,这些大事暂时由你二婶帮你管着。”
萧明珰露出疑惑的神色,“老太太,那婆母不管事”
老太太听她一问大太太管事问题,眸子露出不快的神色,想着她刚进来,估计任靖真也没来得及跟她说清楚,耐着性子道:“你大太太身子不好,已经很久不管事了,你如今只要把自己院子里的事先管起来,等哪天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让你二婶让出府中的管家之权,你尽管放心。”
萧明珰微微一笑,露出娇憨的的样子,“多谢老太太,我可喜欢躲懒了,刚才听着二婶管理府中大事也是松了口气,如今老太太倒是赶着我勤快起来,不知平时是否可以请教二婶,我怕国公府的规矩大,自己不懂坏了规矩。”
老太太微颔首,诧异地看着她,想着她话中的意思,“可以,我会吩咐你二婶把你们院子里的开支一类都整好交给你,还有丫鬟和婆子等人手若是不够,你自个儿跟你二婶说就是了。你放心,若是你二婶不尽心,我准帮你。”
她听着老太太后面这句义正言辞的话,连忙起身服了服身子,娇嗔道:“多谢老太太对孙媳妇的偏心。”老太太抿了抿嘴,又扯了几句,脸上露出疲倦之色,她要上前替老太太揉揉时,老太太说:“你回去熟悉院子吧,以后不用立规矩了,每旬日过来请安便是。”
絮柳扶着萧明珰,四下看了看,笑着说:“小姐真有福气,连老太太都帮着小姐。”萧明珰停了下来,皱眉微瞧了絮柳一眼,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袋,没好气地说:“你从哪里听出来老太太帮着我了”
絮柳笑着道:“不是说了若是二太太不尽心,老太太会替小姐做主么”
“连老太太亲自吩咐的,二婶都不尽心,那二婶还有什么事需要尽心,你怎么一来国公府就变笨了。”萧明珰一脸嫌弃地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絮柳忧愁地问。
“慢慢来,不急,老太太有句话说的对,我对府里毕竟不熟,还是应该多听多看。”萧明珰心知如今最重要的还不是府中的管家之权,而是要和任靖真好好相处,了解他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妻子。
她一进院子,邱嬷嬷就上前来说:“二太太把院子的账簿等都拿来,老奴帮您收下了。”
萧明珰一手撩起帘子,一边抬起双手让絮香帮着换装,一边对着邱嬷嬷吩咐,“让佩儿和絮香去查查,絮香你仔细查查,这账即使有问题也做平了,要查不易,不要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絮柳接手絮香的活,絮香领着佩儿抱着一堆账簿下去查账去了。
她换了宽松的衣裳,随口问:“世子爷回来没”邱嬷嬷手里忙着帮她改个简单点的发型,“快回来了,刚小厮过来让小厨房做点醒酒汤。”
萧明珰自己卸下一些繁重的首饰,“嬷嬷亲自煮了”
邱嬷嬷道:“是。”
“那等会让絮柳去小厨房拿。嬷嬷,我们还是需要自己的厨子的。”邱嬷嬷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姐是否要跟太太打声招呼”
萧明珰苦笑了一声,“不但要跟母亲说一声,怕是还要跟二婶说一声。”邱嬷嬷出主意说:“不如让太太把厨子送过来,就说是太太担心小姐刚嫁过来不适合府里的口味”
萧明珰沉思片刻道:“这可不行,若是老太太知道了,怕是要说我了,刚嫁进来就嫌弃国公府的厨子不好,平白得罪了二婶也不好。怕是婆母也要受我牵累。”
邱嬷嬷低下头,附在她耳边道:“那世子爷呢”她微微笑了。
萧明珰弄好发型,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本书翻看时,任靖真大步走了进来,邱嬷嬷行了礼就去厨房里拿醒酒汤,萧明珰对着他笑,他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你也喜欢史书”
“对,可知人事。”萧明珰上前帮他换衣裳,他本要自己来,怕推开她不高兴,就一起解扣子,“夫君喝得不多,没有多大的酒味。”
任靖真张大嘴巴,对着她的脸呼了一口气,“如何”
她用自己的粉拳捶了捶他的身子,他一点都不觉得痛,反而像是在按摩一般舒服,他拉着她坐在床上,凝视着。
邱嬷嬷敲了敲门,萧明珰走上前去开门,邱嬷嬷递给她醒酒汤,她端着醒酒汤走向任靖真,任靖真一口喝完,拉着她的手,她轻笑着说:“你先放开,我把碗放桌上。”
任靖真伸手把碗拿到自己手中起身放好后,“我们睡会儿,昨天和今天你都累坏了。等到饭点再起身。”
她听了这话,本有点不愿意,奈何抵抗不住一**涌上来的睡意,两人都睡了过去,直到日落西山,邱嬷嬷敲门问:“小姐和世子爷可起身了该用饭了。”
萧明珰微微清醒,见他睁大眼睛瞧着她,“起了。”丫鬟们进来服侍她梳洗一番,又有小丫头端上饭菜到桌上,萧明珰只让邱嬷嬷留下,其他人都打发下去吃饭了。
邱嬷嬷帮着萧明珰舀了一口菜,萧明珰吃了一点,就微微皱了下眉头,邱嬷嬷又往另一个菜舀了半勺,萧明珰依然蹙眉,一顿饭下来,她胃口不是很好,吃得并不多。任靖真自然察觉到了,“若是不和胃口,不要吃了,不如你再重新找个厨子。”
她眼眸子亮了亮,悄声问:“这样可以么要是让老太太和二婶知道了怕是不好吧”
邱嬷嬷着人把饭菜端下去,留下空间让两人说话,任靖真见她们出去了,用手勾了勾她的鼻梁,宠溺地说:“小淘气,还想瞒着我,你就是想换厨子又不好意思出头,我来说,不许对着我耍心眼。”
萧明珰的头埋入他的怀中,娇嗔道:“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
任靖真搂紧她说:“不是大事,我明儿跟老太太说,再者我也有这想法。你如今先把咱们院子里的大小事务管起来,院子里的人都要听你的,若是不听话跟我说。府中事务我们慢慢谋划。”
萧明珰轻声说:“那你也听我的不”
他朗声而笑,“听,不过朝中之事就......”
她忙说:“朝中之事你若愿意说与我听,我就听,我不会多问的。”他的手托起她的下巴,嘴巴说话吐出的气呼在她脸上痒痒的,“嗯,也说给你听。”他的嘴唇慢慢靠近她,吻她。
作者有话要说: 萧明珰:夫君对我可满意
任靖真:满意,你是我亲自看中的,无论怎样都满意。
阿拙:你们俩,有多远请滚多远,不要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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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
翌日,任靖真一大早就去了任老太太的院子,任老太太见孙子早早过来请安自然欢喜,“今早可是要上朝”
任靖真拱手应是,他也不打算拐弯抹角,“老太太,孙儿有一事想请老太太允许。”老太太挑了挑眉,“哦”
他细声说道:“昨儿晚上的饭是孙儿院子里的小厨房自己做的,材料自是不错,可惜问道差了点,想跟老太太说声,换一个厨娘。”老太太漫不经心说:“既然不合胃口,那就换吧,跟你二婶说一声有什么大不了的。”
“据说老太太昨儿已经吩咐明珰掌管孙儿院中之事,孙儿私心想这件事若是让明珰来做岂不更好。”老太太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确实如此,那就让你媳妇儿看着办,这事我会跟你二婶说的。”
任靖真达到目的又和任老太太说了几句话,才去上朝。
老太太是长公主,从小在勾心斗角的宫廷中长大,听着任靖真的话一下就猜到对厨子不满意的可不单单是他一人,自己的孙媳妇怕是也不满意,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她上娘家找个厨子过来,只要手脚干净就行了。
任靖真出门让自己的贴身小厮到院子门口找邱嬷嬷回话,自己则骑着马往宫中跑去。邱嬷嬷得知老太太同意的消息,立马告诉萧明珰,萧明珰瞅着邱嬷嬷那高兴劲儿,微微一笑。
邱嬷嬷这就忙碌起来让人送信到萧府下午把人送过来。本来邱嬷嬷打算回话说是马上送来,萧明珰制止了,“太急了,若是让老太太或者二婶知道,以为我们盘算了如此之久,并且早已经准备好不管老太太是否同意都会让娘家送厨子过来,未免失了礼数不说,还有伤两家的体面和亲缘。”
邱嬷嬷这才改在了下午让人送过来。萧明珰穿着清新淡雅,脸上略施粉彩,带着絮柳去向大太太请安。
今早邱嬷嬷所打听的来看,大太太娘家姓白,是先帝辅政大臣之嫡长女,按理说这一身份必然能进入后宫,但白大人坚决不让白氏进宫,先帝无奈之下,只能下旨赐婚于任国公府,白氏从小经受诗书熏陶,与任国公的豪爽性情多有不和,两人虽然没争吵过,却也是过着相敬如“冰”的日子,好在白氏肚子争气,过门不到半年就怀上了任靖真,生子后从任老太太手中接过管家之权,一切似乎顺风顺水。
也不知她哪里得罪了老太太,在老太太的受益下,为任国公纳了一房良妾,此妾娘家姓林,是一偏远地区九品县官的庶女,此女性情爽朗,不识多少诗书,酒量甚好,任国公与其相处甚佳,渐渐冷落了白氏。
白氏在生完长子后过了两年,就生下了任靖熙。期间两年林氏曾有过一胎,可惜未
...
能保住,之后不再有孕,而白氏生第二胎也十分艰难,身子败坏,只能把管家之权教还给老太太,之后老太太替自己的二儿子求娶了自己手帕交之女,也就是如今的二太太梁氏。栗子小说 m.lizi.tw梁氏其父梁大人当时为二品侍郎,梁氏为其原配嫡女,据说梁氏本是老太太要说给国公爷的,由于圣上下旨赐婚,老太太本可以给梁氏介绍一更好的良人,只是梁氏之生母在其幼年时已经病逝,老太太怕梁氏嫁到他家不能时时照看,这才给二儿子说了梁氏为妻。
萧明珰听完这番说法,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任国公府上一代人的恩怨还真折腾人。
任靖熙两岁时,任国公奉皇命驻守边疆,林氏跟随,老太太又掌家了十年,才把管家之权给了梁氏。
由此可以看出老太太也是一个恋权之人,不过据说梁氏从嫁进门后就时常在老太太身边服侍,怕是有些事情也是经由梁氏之手,到底是阴差阳错。
萧明珰回想着府中往事,到了白氏的院子,梅香院,此院子种满了梅花,可惜只能在冬天看到,如今早已经凋零,她在屋外站了一小会儿,有白氏身边的丫鬟翠玉引着她进去,萧明珰拜见了婆母,见她面色微白,气血亏损,怕是常年如今,她关怀地说:“母亲气色尚且有所亏欠,不如再回屋躺躺。”
白氏摇了摇头,声若游丝:“还是听着你说说话儿好,我这病也是时好时坏,昨儿不还好好的。”
萧明珰点头称是。白氏环顾她良久,“真儿上朝去了”
“回母亲的话,夫君今儿一大早上朝去了。”萧明珰回话。
“你还未嫁进来时我就私下里打探过你,你是个能干的,好好照顾自己和真儿,熙儿你也多照拂。不要像我.......”白氏轻微咳了几声,屈着身子,半俯在翠玉的怀中,另一着月白长裙的丫鬟红玉慌忙从里间端出一小碗,萧明珰瞅着那碗有点小,以为是润喉的水或者是参汤之类,没成想气味如此刺鼻,这估计是药。
白氏喝了后,面色微微有了血色,她目光游移着,接着说:“你瞧我身子如此不中用,我生真儿之前,身子也是很好的,家中世代官宦,但未曾有重文轻武之偏见,家中儿女个个能文善武,我性子恬静,但也是文武兼修。”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打量着萧明珰,苦笑道:“唯一遗憾就是家中过于圆满,白家不曾有妻妾妯娌婆媳之争,更不曾有其他肮脏之事,你外祖本以为让我躲过了宫中的是是非非,却不曾想,这国公府也是不简单。”
她招了招手让萧明珰上前,萧明珰乖乖走到她面前,她拉起萧明珰的手,让其坐在身边,低声说:“说了也不怕你恼,我所欠缺的怕是你在萧家管家之时的手段,我如今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公公怕也不会帮你,若是有困难直接让人来找翠玉。”
萧明珰轻柔地说:“多谢婆母。”
“你们好了,我自然也好。你去看看熙儿去吧。”白氏说了一大段话费了很多精神,如今有些疲倦了,需要歇一歇,这才让她去和任靖熙说说话儿。萧明珰行礼告辞。
萧明珰见到任靖熙时她正对着窗外的一株海棠临摹,瞧着她过来,两个小酒窝露了出来,笑道:“真是稀客呀,快请坐。”
萧明珰也不跟她摆大嫂的谱儿,就如同两人还是以前的关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等着任靖熙沏茶给她喝,任靖熙瞅了她一眼,“你能有点大嫂的样子么”萧明珰本来半趴在桌上,脸颊贴着桌面,听她这么一说,立马直起身子,面露凝重,“小姑子,你这茶什么时候上来”
任靖熙轻轻拍了她一小下,“过了头了。”萧明珰整个人略微放松,打趣道:“这小姑子真难伺候,随意些对她她不乐意,严肃些对她她又不高兴,再这样下去,婆母不愁我都要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任靖熙想知道她要编排自己什么,好奇地问:“愁我什么”
“愁你该如何给你说个好良人呐。”萧明珰一说完这话就撂着裙子往离她远的地方跑,任靖熙没好气地嚷嚷着:“好呀,才几天不见,就皮了,看我不收拾你。”她卷起两只手的袖子,也撩起裙摆追着她。
萧明珰边躲开她试图要挠她痒痒的手,一边笑着说:“哎呀,哪有小姑子收拾嫂子的道理呀。”
“都欺负上了,哪能让你白欺负。”任靖熙和萧明珰两人双双躺在床榻上相互挠着腰窝肢,闹了好一会儿才罢。
任靖熙先把自己收拾整齐了,才帮着萧明珰收拾头发,“可得把你服侍好了,省得哥哥回来说我欺负他媳妇儿,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萧明珰嗤嗤地笑了,“原来你还怕你哥呀,我等会他回来就告诉他去。”她洋洋得意地威胁她。
“你敢。”任靖熙瞪大了眼睛。
萧明珰噗嗤一声,捂着肚子弯着腰笑:“我当然不敢啦。”
任靖熙把脸侧向一边,哼哼道:“算你识相,不然我跟母亲告状去。”
萧明珰好声好气地哄她,“好靖熙,我说笑的。”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回荡在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任靖真撒娇:娘子,我不想去上朝,都怪圣上,怎么也得多放我几天假,我想多陪陪你。
萧明珰摸了摸他的头:乖啊,你去上朝,我在家等着你。
任靖真一脸委屈地上朝去了:乖乖等我,我会想你的。
萧明珰:我也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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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厨
邱嬷嬷派人来请萧明珰时她正当着任靖熙的小书童,帮着她磨墨和扯纸,任靖熙听到是她的陪嫁嬷嬷找她有要事,把笔放下,推着她往门外走去,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嚷嚷着:“赶紧回去,你都在这里妨碍我这么久了。”
萧明珰被她推着往外走时,头还不由自主回头跟她理论,“哎,你这是什么话呀,还嫌弃起我了。”
等她到了门口,任靖熙拍了拍双手,俏皮地说:“你还真说对了,就是嫌弃你了,赶紧离开。慢走,不送。”说完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关起门。
萧明珰头微低垂,手抚着额,作出伤脑筋的表情,倒是逗笑了絮柳,她横了絮柳一眼,哼哼地说:“笑什么笑,去看看母亲挑的厨子如何。”絮柳正色道:“哦。”她在心里憋着笑。
一进院子就瞅见一排人站在院子正中间,邱嬷嬷和絮香在屋檐下的高阶上往下斜睨着她们,她们低垂首,老实巴交的,粗使的丫鬟静静地走过,一片静谧。
絮柳远望着这幅架势,低下头来打趣邱嬷嬷说:“小姐,你瞧着邱嬷嬷像不像平时罚我们时的样子”萧明珰特意加重口气,很明显叹了口气:“你这是皮痒了,打趣起嬷嬷来了。”
“小姐可要多爱惜奴婢才是。”
“那你要乖点。”絮柳圆溜溜的眼睛露出无辜的眼神,表示自己一定乖。萧明珰瞅着她的神色,这才觉得舒心。
邱嬷嬷见着萧明珰,躬身上前道:“小姐回来了,小姐您看看哪个好”
萧明珰的左手微捶了捶腿,絮香赶忙从屋子里搬出椅子让她坐下,她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们一眼:“这厨子嘛,除了手艺就是手脚干净了,先考考手艺吧,絮柳和絮香,你们带着她们到小厨房去,每人做一道拿手好菜,是骡子是马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等着她们都去厨房,她才回过头问邱嬷嬷,“可有知根知底的人背景都查了么”邱嬷嬷点了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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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这才踱步走进屋内,“世子什么时候回来”她突然想起自己新婚的夫君,两人一起吃饭,自己合了胃口了,总也得照顾下他吧。
邱嬷嬷眯着眼睛笑着说:“世子知晓今儿下午有厨子要来,刚才已经打发小厮回来说马上回来。可见世子对小姐很是上心,老奴放心了,太太也放心了。”
萧明珰撇撇嘴角,心里默默腹诽着:说不定他是怕我选的厨子不合他的胃口,这不眼巴巴地赶回来怕我把厨子人选定了不好改么,说白了,说不定就是个吃货。她轻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听她说的话。
邱嬷嬷刚闭上嘴巴,外面传来均匀的步伐声,萧明珰憋着笑想着:瞅瞅,这么快就回来了,肯定就是为了尝尝厨子的手艺如何。任靖真身影一闪,走了进来,“方才听到你和嬷嬷在说话,说啥呢”
她好笑地看着他,她敢打赌他一定听到了,就是想听自己亲口夸夸他罢了。她偏不想如他的愿。
她莞尔一笑,轻轻一带而过,“没什么,等会世子爷也尝尝这些厨娘的手艺,也要世子爷说好才行。”
任靖真也不较真,她不愿意说估计是害羞了吧,那还是不提刚才听到的事情了,他微颔首:“好。不过,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
“那我若是挑一个不合世子爷口味的,世子爷可别恼。”她挑了挑眉,眼中露出捉弄的神色。
“只要你不嫌弃难吃就行,我可不挑。”任靖真坐在榻上,随手翻起一本闲书阅读。
邱嬷嬷和絮柳端着五碗菜进来,两人都吃了几口,邱嬷嬷着重推荐了两个厨娘,两人相视一番,便说:“絮柳,你对嬷嬷这两人可有印象”她的意思是问絮柳在厨房盯着她们时可有看出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五个厨娘手脚都干净。”
“行了,那就暂且她们两人。不妥再换。”邱嬷嬷下去安排,絮柳收拾碗筷。
任靖真突然打破屋子里的宁静,“我今早上朝已经求了圣上给你封号了,估摸着等会就下来了。”
“你怎么回来的时候不说呢”萧明珰着急得团团转,她得先沐浴更衣,还得吩咐人摆香案,还有准备赏钱,还要重新上妆,她小跑到铜镜前,瞧着自己的发型,也该换换了,一阵手忙脚乱,不知道自己先干什么。
心里对他更是一阵埋怨,她怀疑他是故意捉弄她的。
萧明珰还真心冤枉他了,他本来想告诉她,可她不是要先挑厨子么,再说现在说也来得急,他瞧着她像只慌乱的蜜蜂在屋子里东窜窜,西窜窜,微皱眉,拉住她,安抚道:“不用急,外面的事情老太太会弄,你把自己拾兜好就成了。先让小丫头给你放点热水,我看看你要戴些什么。”
萧明珰经过他这么一说,心莫名安了下来,吩咐小丫头放水,又回头说他:“你知道我等会要戴什么么,可不要添乱。”
任靖真也不在意她说自己添乱,好脾气地解释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放心吧,我知道,你赶紧去洗。”
等她洗好后出来,邱嬷嬷在一旁等着,邱嬷嬷梳头的手艺很好,三下二除二,很快就梳了个飞天髻,萧明珰不放心地问:“嬷嬷,这头可以吧簪子没戴错吧”
邱嬷嬷慢条斯理地说:“没错,小姐放心吧。”
任靖真飘来一句话:“等会旨意下来后你们都要改口叫世子妃,不要叫错了。”全屋子的人都俯身答是。
萧明珰手托着腮,眼眸子盯着他看:“是不是明儿还要进宫去谢恩”任靖真放下书,招手让她过去,她乖乖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一手顺势搂着他的脖颈,“你不想去”
她缩了缩小小的脑袋,糯糯地说:“确实不想去。”
任靖真爽朗地笑着说:“那就不去了。”
萧明珰的从刚才躲避闪烁的目光立马变成喜悦光芒,左手也搂着他的脖子,摇着他道:“真的么真的可以不去么你不是在骗我吧”
他拖长调子:“真的。”圣上下旨前他已经请求免去谢恩了,倒是他愣是不想告诉她这件事的真相。
“太棒了,夫君真好。”她甜甜地说。
“嗯,这还差不多。”他觉得自己一句话能换来她的欣喜,很是值得,只是表扬什么的,似乎还不能表达小娘子对自己的谢意吧,是不是等会需要好好和她讨论下谢礼的问题呢。
絮香在门外恭敬地说:“世子爷、小姐,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过来说,圣旨来了,请世子爷和小姐到大堂去接旨。”
萧明珰回了句:“知道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门往大堂走去。
人来齐后,太监才宣读旨意,大致意思就是夸萧明珰才貌双全、聪慧过人、又是贤内助,因此封为任国公府世子妃。
众人谢恩后,萧明珰对着絮香使了眼色,絮香给了太监一包厚厚的荷包,里面有一件可以把玩的小物件。
太监伸手接过,瞧瞧按了按,露出一丝笑意,和任靖真又客套了几句,才离去。老太太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萧明珰手里的圣旨,“放到祠堂去收着吧。”
二太太梁氏没有一丝不满的神色,反而露出端庄的笑容,“恭喜世子妃了,如今侄儿媳妇是世子妃了,这府中之事应当交由侄儿媳妇来管才是。”
大太太白氏听了略微蹙眉,老太太似乎未曾听到二太太的话,任靖真开口要说话时,被萧明珰拉住了,“二婶说的也是。”她这句话一出,老太太微微变了脸色,二太太像是被噎着了,话都说不出来,白氏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只有任靖真面露轻松状,萧明珰缓缓地说:“二婶说的是规矩,只是府中情况不同,劳烦二婶多辛苦几天,我在一旁看着先和二婶拜拜师,老太太、婆母和二婶,你们说这样行么”
在大庭广众之下,老太太不能说不行,她勉强点头同意,“那我明儿早上就去叨扰二婶了,不知二婶明儿什么时辰处理府中事务”
“辰时,在勤辛堂。”梁氏扯着嘴皮道。
任靖真和萧明珰相携回院中,她想起刚才在大堂中其他人听到她答话时神色不一的情态,只有他格外不同,“我刚才说的话连婆母都替我担忧,倒是你,怎么那么悠闲”
他握着她的手,黑色深邃的眸子带着深情,柔声说:“我相信你能自己处理好。”
她歪着脑袋,凑到他唇边只离了不到一寸的距离,“要是我没处理好呢”
他把宽厚温暖的大手放在她头上,他的下巴稳稳抵着她的头,坚定地说:“还有我。”
“嗯,还有你。”两人相拥着。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得知自然主题榜单的日期到了,内心一阵郁闷vv
萧明珰:不要郁闷,有我陪着你。
阿拙:我要看官们陪着我。你有柿子就行了。
任靖真:看官大人们,来收藏吧~~~~我好把我家娘子从阿拙手里抢回来~~~~~
、逗弄
两人终于在自己的院子里吃了自己所挑的厨子煮的第一餐饭,萧明珰看着一桌子菜,色彩艳丽,有红、有绿、有黑还有白,她顿时喜笑颜开,觉得心满意足,眼瞅着丫鬟们还又往桌上端了三道菜,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儿,她往自己的嘴里咽了咽唾液,悄无声息地往任靖真坐着的地方瞄了一眼,幸好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馋样,她心中窃喜。
她不知道的事:任靖真回房后已经感到腹中有微小的鸣叫声,他暗中吩咐嬷嬷下去厨房让厨娘动作快点。当丫鬟们把菜端上来时,他本打算放下手中的书,大步坐下,可惜的是,他挑眼望见有一身影比自己还快,咻地一下,赶到了桌边,像一只小狗儿似的,丫鬟们端一盘菜上桌,她就往那盘菜边缘凑,还贼头贼脑地咽口水,不由得让他想起军营里时喂犬时的样子。
萧明珰收起自己嘴馋的蠢样儿,对着任靖真道:“世子爷,用餐吧。”任靖真特意放慢了脚步,一步一个稳地走来,硬是把平时只走一小会的路程拖成了两倍,萧明珰边等他时眼神到底还是克制不住地往桌上瞟。
他坐下,拿起筷子,“吃饭吧。”她赶忙坐下,像是怕慢点饭菜都被他抢了一样。她从水晶小笼包一上桌就一直盯着它不放,从外表可以看出它和以前自己吃过的有所不同。她兴致冲冲地夹了一个,先是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她顿了一下,是虾呀,她吸了小笼包里的汤后,一口吃掉,又不客气地再夹了一个,她一口气接连吃了五个小笼包,愣是把一旁站着的邱嬷嬷吓得一愣一愣地,她借着给萧明珰布菜的机会揪了揪她的袖子,萧明珰茫然地抬头望着她,邱嬷嬷眼角微跳,偷偷把余光扫向任靖真,示意她家小姐好歹也要关照关照任世子呀。
她本以为邱嬷嬷眼角抽筋,略一想,肯定不是,那她暗示我什么呢她伸手又打算往小笼包那再戳一个过来,却发现碗里突然冒出了两个小笼包。她看向任靖真,任靖真此时右手拿着筷子,左手托着下巴唇畔带笑,目光宠溺地看着她。
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只顾着自己吃了,她脸儿绯红,急忙把筷子上戳着的小笼包放他碗里,被他拦住了,“不是放这里。”
萧明珰傻傻地问:“那放哪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凑过来,微张开口,她乖乖地把小笼包喂到他嘴里,他嚼了几口,吞下后道:“这样吃才好吃。”她脸更红了,接下去她再也没有吃小笼包,而是埋头吃他往自己碗里夹的东西。
这一段饭,她吃撑了,他吃得心满意足,临放下筷子还嘱咐了邱嬷嬷道:“等会拿点赏钱给厨娘,这饭菜做得好,尤其是那小笼包。”
邱嬷嬷自是知道世子爷在打趣自家小姐,她倒是不恼,开怀一笑,附和说:“世子爷说的是,世子妃胃口都比以前大了呢。”
任靖真点头无话,对着萧明珰柔和一笑,两人沐浴后,任靖真躺在床上看着奏疏,萧明珰自己对着铜镜把头饰一一摘下来。
她放下自己犹如瀑布般乌黑的头发,坐在床沿边上,缓缓躺下时,被他拉进自己怀中,“世子爷”
任靖真奏疏扔在一边,温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世子爷。”她理所当然地说。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满,这称呼不够亲近,他们两人是除了直系血缘亲人外最亲的人,如何能用这种冷冰冰的称呼,不可不可。
她试探性地问:“爷”
任靖真还是摇头表示不满意,她鼓起自己的脸颊,嘟着嘴巴,“那要怎么叫嘛靖真夫君”
他终于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还不错,叫夫君或者叫真。”她一听他说出的话,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三抖,她撇过脸去,叫夫君吧,那个称呼怎么叫得出口呀。
他把她的头转过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诱哄着她,“乖,叫一声我听听。”她柔柔地叫了一声:“夫君。”
他听了只是微微笑了笑,张开嘴巴,一口轻轻咬在她嫩白如学的脖颈上,她顿时身子一缩,嘴里不由自主喊出:“痛。”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微抿,双手揪着被子。
他把被子扯开,扔到两人脚后头,轻笑地说:“不错,不过我还不满意,换一种称呼。”
她糯糯地喊出:“真。”他听了舒畅地嗯了一声,“这才乖。”他伸出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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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在他刚才稍微咬到的地方舔了舔,声音充满磁性,“再叫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真。”
“继续。”他轻轻地、慢慢地往下吻她,夜色渐深。
翌日,任靖真大清早就不得不去上早朝,萧明珰挣扎着要起来服侍他,却被他按在床上休息,她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抬眼看远处的漏钟,已经过了辰时。
她倏地一下坐起身子,不由得喊出:“好痛。”邱嬷嬷此时正在外面守着,她耳朵尖,听到里面有一丝声响,“世子妃可是醒了”
萧明珰哀哀地回了句:“醒了,进来吧。”邱嬷嬷带着丫鬟们进来,絮柳从衣柜中拿出衣裳,絮香准备头饰等,邱嬷嬷搀着她走向梳妆台,她每走一步都要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任靖真一句。
等着她梳洗完毕,她问:“二婶可派人来叫我没”按道理说二婶应该是不会希望我过去的。
邱嬷嬷回道:“二太太并没有派人来,不过奴婢倒是派人过去堂里守着,若是见到管事们集合,会回来禀报。”
萧明珰眸色转深,略微眯了眯眼,“如今辰时过半,我们过去看看。”她打定主意去看看二婶为何还未前往。
等她到了勤辛堂时,还未有人过来,难道是换了地方
她又在这里等了一盏茶功夫,陆陆续续有管家过来,再过半盏茶,二太太才进来,瞅见萧明珰,匆忙上前几步说:“我听路过的丫鬟说你一早就过来了,无需如此早。”
萧明珰笑着说:“我本是晚辈,等二婶自然是应该的。再说了,昨儿二婶不是说辰时么我怕二婶是辰时初就处理事宜我却迟迟不来或错过,这就不妙了。”怕是盼着我不来或者以为我会因为她迟迟未来先闹到老太太那里去,到时老太太自然会问起,她自是说自己没有耐心,连花费一会儿功夫等等身为长辈的她都不肯,格外不孝。这一不孝的帽子一旦扣在萧明珰的头上,以后如何管家,即使是管家,也会很是艰难,同时还对世子爷的名声有碍。若是我耐心等,她就会说出我无需如此早的话来,暗中指责我急于收回管家之权,连一点情分都不给,只怕会让管家们心寒。幸好萧明珰到底是辩白了一番,说出是二婶她自己迟了,有意怠慢她这个世子妃,同时也体现出自己诚心请教的诚意和耐心等待二婶到来的孝心。
二婶这招真是不简单啊,她眼睛发亮,打起精神,想知道她过后还会出什么招来刁难她。
不料二太太对于她的回话却是用春风拂面的笑容掩盖了过去,开始处理府中大小事宜,看着她处理起事务来行云流水,便知道府中的势力怕是她至少占了一半,看来她插手管家可不是近几年的事啊。
邱嬷嬷和萧明珰的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担忧与警惕。
二太太处理完后,回过头来,问:“世子妃可知晓了”
萧明珰颔首,“果然是个聪明人。”二太太夸赞她,萧明珰打断她要接下去的话,“只是一些固定行事到底不熟悉,不如让侄儿媳妇再跟着学几天。”
二太太勾起一丝微笑,“那也好,今儿你也累了,我们先回去吧。”萧明珰与二太太并肩离去,管事们目送后又井然有序地忙碌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萧明珰:真,怕怕~~~二婶好可怕~~~~
任靖真搂着她,轻拍:不怕不怕,有我在。放阿拙过去对付她。
阿拙:嗯哼小心我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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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拌嘴
萧明珰一大清早就梳洗完,她对着铜镜整理衣裳时,床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任靖真侧身躺着,手支撑着头,嘴角微微翘起,双目含情地凝视着她,“这么早,要去哪里”
她左手抚了抚自己头上的金步摇,整理好流穗,从台上小暗格中扣出一小金钥匙,细细装在荷包里,嫣然一笑,“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坐起身子,从床边拿起内衣,往身上套,“我送你去。”他担心她的安全,打算互送她到她想去的地方。
她忙摆手,“不用了,我带着丫鬟去就行了。”她迅速从他的眼前消失。他默默地扣上衣裳的扣子,披上大衣,吩咐婆子去找小厮到内外院之间的院子里等他。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连我都不能说,他心中略微不舒服,以前即使是她家中丑闻或者是她的另一面,她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他一进院子,小厮迎上前来,“世子爷有何吩咐”
“你暗地里跟着世子妃,好好保护她。”小厮领命离去,“等等。”小厮回身问:“世子爷可还有事情吩咐小的”
“等会我去找你。”小厮领命后边想着,世子爷也太不信任我了吧,难道我一个人还保护不了世子妃么,过几天得露几手让他瞧瞧,省得小看我,即使好多天没出任务了,我可还没孬呢。
任世子回到院中匆忙洗漱过后,往马棚里牵马飞骑而去。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着,刹那间停了下来,絮柳揭开窗帘子,探出头一瞅,对着萧明珰说:“世子妃,到了。”萧明珰今早太早起了,觉得还没睡醒,却不得不出来,内心很是不快,一路上都板着脸,闭着眼,听到絮柳的声音,才悠悠转醒,内心暗叹一口气:“那就下去吧,等会赶紧回去,我好睡个回笼觉。”
絮柳扶着她进去,萧明珰环顾了一番,道:“我定的东西可都弄好了”老板一见门口停着一辆不同寻常的马车,很有眼见,早凑过来请安,“不知贵客定的是什么东西”
絮柳拿出一张纸给老板看,老板慢慢展开,“哦,原来是这个啊,贵客请稍等,由于比较贵重,麻烦您亲自来取,请稍等。”老板到里屋拿东西,小掌柜的很有眼色地泡了杯茶水给她,她端给絮柳喝。
老板小心翼翼地拿着个小盒子过来,絮柳接过去打开一看,没有任何差错,萧明珰带着絮柳出门,老远却看到了任靖真骑马过来,在十步远的距离,一个小厮上前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的马载着他慢慢踱步而来。
萧明珰和絮柳进了马车,马车往国公府驶去。
萧明珰一进房门,当着任靖真的面把门给关起来,他被她关在屋外了。丫鬟和婆子们纷纷扭头当成没有看到,各自做各自的活计去了。
任靖真侧脸趴在门上,轻声哄道:“娘子,你开开门好么”萧明珰趴在床上没有回他,他侧耳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静悄悄的,他又提高了点声音:“娘子,你先让我进去跟你赔个不是。”
他又拍了拍门,她还是没有回应他。
他想了想,往厨房走去。厨娘此时正在唠嗑唠得正兴致大起,什么哪个管家的儿子娶了新媳妇啦,哪个婆子的儿媳妇偷汉子啦,哪个丫鬟进了哪个院子有出息啦之类的,厨房里一阵热闹。
任靖真一脚踏进来,一抬头拿东西的厨娘瞅见他,失声尖叫:“世子爷。”这一声把另一名厨娘和几个帮手都吓傻了,手里拿着的东西都洒了一地,纷纷跪下请安,他如今有要紧事情,懒得罚她们,不耐烦地说:“面粉在哪里”
厨娘从柜子里拿出一袋面粉,殷勤地递过去,“世子爷要做什么”任靖真挥了挥手,让她们都下去,不要围着他,他把面粉放入盆中,加水,厨娘知道他这是要揉面啊。厨娘从菜筐里挑出几颗鲜嫩的青菜洗净,又切了几片肉,放在他身边,他揉完面让其发酵途中,看都没看一眼厨娘的准备,反而是自己一个人把配料之类的东西都弄得妥妥当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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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好面,下锅,下料,他煮了一碗清汤面,又在上面微微洒了点香菜,端着回房,临走前赏了刚才帮他准备材料的厨娘,原本另一个厨娘内心里还嘲笑着她的殷勤,此时恨不得自己当初也凑上去殷勤一番。
他端着热腾腾地、香气扑鼻的面过来,远远就望见絮柳还在门外,满脸焦急地团团转,“还没出来么”
絮柳带着哭腔说:“怎么办呀世子爷。”他把盘子让她端着,自己用了内力把门震开,他大步走进去,发现萧明珰软绵绵地斜躺在床上,大惊,一把抱起她,一番检查才发现她只是睡着了。
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后怕,万一她不是睡着,瞧着她甜美的睡颜,娇小的身形,没想到那么倔,真是个娇气的小娃娃。
他轻轻抚摸着她秀美的发丝,刚才抱她时过于用力,如今她发出支吾的声音,这是要醒过来了。
萧明珰微微睁开眼睛,光亮引得她的眼睛略微疼痛,她用力张开,任靖真的轮廓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他。他把她转过来,她鼓着腮帮子从床上离开坐到榻上,榻上一个位置本身只能坐一个人,萧明珰坐下后还可以留半个人的空间,他就挤着要坐在她的旁边,她又往吃饭用的桌子坐,他也跟着过去坐,她终于受不了了,“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任靖真好脾气地说:“到你不生气为止。”
萧明珰扬了扬眉,躲过他的视线,“我没有生气啊。”
“你没有生气会这么躲着我”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生气,你说我在生气,那我在气什么”她无奈地说。
任靖真拦腰搂住她往外走去的身子,“我知道你气我派人跟踪你,可我只是不放心你呀”
“你知道我会气什么还这样做。你放开”她用手使劲地拍他搂着她身子的手,他抱得更紧,她愤愤地咬了下嘴唇,转过身子,两人面对面搂着,她一张口咬在他略微露出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刻的牙印。他吃着痛,还是不放手,她狠狠地抬脚踩他的脚,还特意在他的脚上踩着转了个圈,疼得他差点叫出来,他一把把她扛到肩上,犹如扛着一袋米一般,轻轻地扔在床上,压住她,双手制住她,说:“不要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派人跟你一定会先跟你说,好不好”
“我亲手给你煮了面,你今早都没吃东西,肚子肯定饿了,看在我亲手煮面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好么”任靖真露出可怜兮兮地表情。
萧明珰觉得自己也闹够了,再闹就过了,这才嘟着嘴巴问:“那你下次一定要先告诉我。”
“一言为定。”她伸出小拇指示意他拉钩,他笑着伸出小拇指与她拉钩。
萧明珰目光扫过她刚才咬的牙印,心疼地问:“疼不疼”任靖真本想说不疼,眼瞅着小媳妇儿温柔的样子,他装出一副特别疼的样子,倒是把她吓了一跳,眼眸子一下子充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哽咽着说:“真的很疼么我给你呼呼。”她吹了吹牙印。眼泪珠子吧嗒吧嗒掉下来,落在他的脖颈上,烫烫的,烫伤了他的心,他粗糙的手抹去她的泪珠,哄她说:“不疼了,不疼了,乖啊,不哭了,是我不好。”他把她抱在怀中,像抱着小孩子一样,抱着她摇呀摇,仿佛这样她就能立马高兴起来。
“我带你去吃我煮的面。”他抱着她坐在他煮的面前,她吃了一口,露出惊喜的笑容:“真好吃。”她夹了一口面给他,两人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面给分了,萧明珰吃完最后一口还冷不丁地亲了任靖真一下。又笑着擦了擦他的脸颊,“油油的,我没擦嘴。”
“没事,我出门别人问,我就说是娘子你的杰作。”任靖真逗她说。
她嘟着嘴巴嚷着他又欺负她,两人又互相逗弄了一阵子,萧明珰拿起梳妆台上刚才拿回来的盒子,打开给他看,是一幅用东海明珠打制而成的首饰,“这是我明天要回去拿给二妹妹的添妆,前儿让絮柳去定做的,定制首饰一定要我亲自去拿,我也觉得好麻烦的。”
“那我从库房再拿一幅首饰出来。”任靖真说。
“不用了,我只不过是看在萧家的面子上才如此破费,你就不要再添了,我会心疼的。”萧明珰阻拦他,她可不想搭太多钱进去给二妹妹,给三妹妹的话那倒是可以,她和萧明珚还是算了吧。
“行,听你的。你早上累了,再休息一会儿”任靖真亲自抱着她到床上,盖上被子,她拉着他,“你也躺会。”
任靖真黑亮的眼眸子亮了亮,低声说:“好。”两人躺着低声昵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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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以后还敢不跟我说一声就跟踪我了么
任靖真:不敢了。
萧明珰:顿时觉得自己是驭夫小能手。
阿拙:他是让你的。
萧明珰怒气冲冲,指着阿拙:夫君,把阿拙拖出去打屁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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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
萧明珰靠在任靖真的身上,头随着马车的颠簸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身子时不时地向马车壁上靠,任靖真把她往自己的怀中搂紧,又怕她睡得不舒服,他直接慢慢扶着她,让她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他轻轻拂去遮住她面容的发丝,一手轻轻搂着她的腰,一手拿着书,时不时还低头看看她,唯恐她睡得不舒服时好换个姿势。
马车速度开始慢下来,他探出头瞅见萧府的门口快到了,轻轻地推了推她,她悠悠转醒,任靖真的脸在她的眼中慢慢变大、慢慢变得清晰,她带着娇俏的笑容望着他。他扶起她,亲手为她整理着装。
马车停了,絮柳在外面说道:“世子爷、世子妃,到了。”两人相携而下,府里的小厮迎着他们进去。
两人在正堂中拜见了萧老太太、萧老爷和文氏。萧老太太笑着打量了萧明珰一番,“才几天不见,珰儿气色变好了,到底是任国公府养人。”萧老爷不敢摆岳父的谱儿,连连点头称是,略微摆出点畏畏缩缩的样子,话也不多说一句,只是露出谄媚的笑。文氏也附和着萧老太太说:“老太太说的是,看着气色确实好了,多亏的世子爷,珰儿从小就被我给惯坏了,若是耍小性子、做事不稳妥,还望世子爷多担待才是。”
任靖真原本冷着的脸温和下来,“岳母说笑了,娘子很好。”萧明珰听着他说的话,甜蜜地笑了,脸儿微微泛着红。
老太太和文氏欣慰地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年纪大了,精神确实短了,本想再多说几句,身体却是吃不消,只能含着一丝歉意对任靖真道:“我年纪大了,先去休息了,你们再好好聊聊。”老太太起身回院子后,萧老爷带着任靖真去了书房,萧明珰跟着文氏回了云容院。
文氏拉着萧明珰的手坐下,萧明珰搂着她的腰,头靠在她的怀里,撒娇地说:“母亲,我可想你了,你看想得都瘦了。”说着她伸出自己的手腕给文氏看。
文氏笑着摸了摸她的手腕,又掐了掐她的肉,“小骗子,你都胖了点了,就会哄我开心。”
萧明珰使劲地把头埋入她的怀中不出来,她也用手有规律地一下下拍打着萧明珰的背。过了好一会儿,萧明珰才坐好,正色道:“府里的姨娘可都安分”
她眼睛闪了闪,“郝姨娘一直足不出户,四丫头也快去韩府了,她忙着帮她准备嫁妆吧。王姨娘怀了身孕,自然会娇气些,至于其他姨娘,都和平常一样。”
萧明珰颔首,“二妹妹现在如何”
文氏皱了皱眉,诉苦的语气说:“你二妹妹我平时看着就是个稳重的人,自从定下去三王爷府后,性子倒是越发挑剔了,只是,毕竟是三王爷的人,总之就当养个娇客算了。”
萧明珰蹙眉,嘴角轻蔑地笑,“她的日子可是定下来了”
文氏压低声音说:“定下来了,就后天。”萧明珰诧异地看着文氏,“这么快”萧明珰自然是知道萧明珝是什么时候去三王爷府的。
“拖久了不好,再说了,这日子是老爷跟三王爷商量的,我们府里什么都不用准备,只是送个妾室过去罢了,说是妾还抬举她了,在我们这种府里,她也就是个通房罢了,再加上三王妃的性子你也是知道一二吧”萧明珰点点头,三王妃表面豪爽大方实际是个凶狠之人,据说惩治后院的手段那可是多了,如今三王爷和父亲一齐要把萧明珝送过去,定下后才跟三王妃说了声,这不是裸地打她的脸面么萧明珝怕是在三王府的日子不好过了,她不杀出条血路来只怕只能埋没于后院之中,不过以她的手段怕是手到擒来的事。
文氏接着说:“三王妃让人传话过来了,就一顶粉色的小轿子,傍晚时候二丫头从后门上轿,抬到三王爷府的后门去,东西也不让多带,安氏求着我跟她多点银票,我想着帮她一把也好,就多给了两千银票。”
“絮柳。”萧明珰让絮柳从袖子里拿出两千银票出来,她放入文氏的手中,“我知道母亲为我办嫁妆花了不少钱,那两千怕是仅剩不多的私房钱,我这里的钱还没怎么话,这两千母亲先拿着,多少为弟弟多存点钱。说句不怕母亲恼的话,父亲怕是靠不住。”文氏本想推辞,听了她的一番话,叹了口气,收下了,“你在国公府照顾好自己,没有一个大家族是简单的,好在我看着世子爷对你好,我也就多少放心了。”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儿,文嬷嬷带着奶娘抱着玙哥儿过来。
玙哥儿虎头虎脑的,两只乌黑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萧明珰,头歪歪地,似乎在想着这位姐姐看着那么眼熟,是谁呀
萧明珰上前拉着他的手:“玙哥儿,姐姐,记不记得这才几天,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玙哥儿听到萧明珰熟悉的声音,露出灿烂的笑容,两手拍了拍,抬手要萧明珰抱,萧明珰抱着他在屋子里这瞧瞧,那瞅瞅,两人还互相亲来亲去,其乐融融。
逗了一小会儿,奶娘抱着下去喂奶,萧明珰说:“母亲,我去二妹妹院子一趟。”文氏点头。
萧明珰带着絮柳绕着花园走到萧明珝的院子,她的院子有点冷清,她的贴身丫鬟领着萧明珰进去,萧明珝对着她行了跪拜礼:“给世子妃请安。”动作流畅,很是美观,看来她在礼仪上下了一番功夫。
萧明珰盈盈一笑,嘴里说着:“自家亲姐妹,何必如此见外。”她虽然这么说,可身子却站得直直的,双手也没有去扶她,生生受了她的礼。
两人坐下后,萧明珰接过絮柳递过来的盒子,打开放在她面前道:“听老太太和老爷说二妹妹过阵子就要出阁了,这对羊脂白玉镯子给二妹妹添添喜气,希望二妹妹不要嫌弃。”萧明珝瞥了一眼,笑不露齿,“多谢世子妃。”
“啊,对了,这两千两是给你的,还有两千两母亲会给你。”萧明珰轻描淡写地说。
萧明珝双手拳头紧握着,“多谢。”
萧明珰起身道:“希望二妹妹能事事如意。”她转身准备离去。
萧明珝冷冷地说了句:“你放心,这银子不会白拿的。”萧明珰轻蔑地笑了,“不,这些银子是给你的,你不要拖累萧家就行了。”
“我知道三王妃不好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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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没有回她的话,离开了她的院子,絮柳回了回头,见萧明珝目视着她们离开,“世子妃,二小姐在看我们。”
“甭理她,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若是斗赢了三王妃也不是好事。”
“三王妃真有那么厉害”
“三王爷府中没有子嗣,你说她厉害不厉害在宫中她左右逢源,连三王爷都不敢多加苛责于她。”萧明珰耐心地解释。
“那二小姐岂不是踏入了火坑”
“你当她是个好人她也半斤八两,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行。再说了,她们怎么斗法也延续不到我们这来。”
两人匆匆回到云容院,路上却遇到了王姨娘,她挺着个大肚子,水汪汪的眼眸子望着萧明珰,萧明珰对她微点了点头,王姨娘笑着说:“大小姐回来了。”
萧明珰打起精神应付王姨娘,“王姨娘辛苦了。这是去哪儿”
她痴笑着说:“婢妾想去找老爷。”萧明珰皱了皱眉,“你如今大着肚子何苦到处乱跑,小心伤着。”
王姨娘面露感激之色,“多谢大小姐关怀。”萧明珰不再和她多说话儿。
萧明珰一进云容院,见任靖真也在这,“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和岳母说说话儿。”
萧明珰扬着笑脸说:“你看过我弟弟没有,文嬷嬷让奶娘抱过来让他看看。”两人挨着坐下,“你刚才去哪了”
“去给二妹妹添妆了。”任靖真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玙哥儿被抱上来,瞅见萧明珰张手就要她抱,萧明珰抱着他,坐在任靖真旁,两人挨得有点近,任靖真把脸凑过来看玙哥儿,一手搭在萧明珰的肩膀上,玙哥儿见了,伸手掰任靖真放萧明珰肩上的手,掰不开时还气呼呼的,愣是逗笑了萧明珰和文氏她们。
萧明珰笑得可欢了,“瞧,离我远点,我家玙哥儿可不允许我靠你那么近。手老实点。”说完自己也笑了。任靖真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无辜望着他的玙哥儿。
两人回国公府时,任靖真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晚点要孩子吧。”
她笑着问:“哦”
任靖真咬牙切齿地说:“要是跟玙哥儿一样,我可得每天跟他抢你,那可不行。”
萧明珰瞧着他吃刚才玙哥儿的醋的样子,笑得弯了腰,“我觉得行。”两人在马车上闹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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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雨淅沥沥地下着,絮柳从前院小跑过来,她没有遮着伞,身上被细雨所溅湿,她用手拨了拨自己额头上粘湿的发,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还沾着的小雨珠,小丫鬟音儿拿着帕子过来,“姐姐,给你擦擦。”絮柳对她轻轻一笑,“劳烦你了,絮香没有派你任务么”
音儿发出幼嫩的童音道:“絮香姐姐让我在这里等姐姐,怕姐姐粘了湿气进屋不好。”絮柳擦衣服的手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头,“真实诚,让人真受不了。”音儿傻傻地露出笑容。
絮柳把湿了的鞋子甩干水,放在屋角下,穿起音儿送来的干净的鞋子,转过身对着她说:“你往我背上瞅瞅,可有水珠子没擦干净”音儿微微凑近,抬头从上到下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絮柳搓了搓手道:“你也赶紧进屋去吧,下雨天,突然就变冷了。”
音儿略显童真的笑容绽开了,“多谢姐姐,辛苦姐姐等会还要跟世子妃出门。”絮柳笑着说:“不辛苦,这是荣耀的事,等会我回来的时候给我留盏热茶倒是实在。”音儿边往自己的屋子那方向走去边说:“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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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柳深深呼了口气,撩开帘子,走进屋内。由于突然下暴雨,天气骤冷,世子爷摸着世子妃冰冷的手,就让人去库房里拿些炭火,世子妃见到世子爷吩咐下人送来的炭火,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让人再送回去,便让絮柳去跟二太太说一声,还给了二太太一笔钱,这笔钱是用来买这炭火的。
她刚才出门时还下着毛毛细雨,等回来时已经是淅淅沥沥的中雨了,她只能淋着雨小跑回来。寒冷的身子如今遇到屋子里温暖的炭火,倒是抖了抖,这一抖把萧明珰给逗乐了,“事情都办好了”
絮柳恭敬地说:“是,按照世子妃的意思跟二太太说了。”
萧明珰瞧着她身上略微有点湿,“你到炭火那多站会儿,就在那回话就行了。”絮柳谢过萧明珰,老老实实站在炭火边上,一下子身子暖和起来,话儿自然也多了。
“二太太可有说什么”
“二太太只是说世子妃无需如此客气,这炭火本来就是要用的,二太太还说这买炭火的钱一直都走着公用的钱库,只是......”絮柳抬眼瞧了瞧她的神色。
萧明珰懒洋洋地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她伸了个懒腰,眼睛半眯着,从仰躺的状态中翻了个身子,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只是什么”
絮柳喏喏地说:“二太太说让世子妃有空找个太医来把把脉要紧,毕竟国公府对子嗣很是要紧。”
萧明珰似乎并不在意二太太说的话儿,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在半熟睡状态中的呓语一般,絮柳等了好久都没见她再问,她摸摸自己的衣裳,差不多干了,便蹑手蹑脚到自己屋子换衣裳去时,萧明珰吐出一句话:“你回话了么”
絮柳怔了怔才想起刚才她跟世子妃说了什么,她小声说:“奴婢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听着。”絮柳当时只是觉得不能给主子惹麻烦,自然不敢回嘴。
萧明珰睁开眼睛,笑得眼睛成了弯弯的月亮,“很好,你如今倒是长进了。去换身衣裳,等会跟着我出门。”
絮柳悄无声息地退下。
于此同时二太太梁氏的屋子也燃起了炭火,身边的嬷嬷搓着粗糙的手在她身边碎念着:“太太今儿的天真冷,世子妃给的那笔钱又能买更多的炭火了。”
二太太放下手中的花样儿,正色警告她说:“这件事情从今年开始不能再做了。”老嬷嬷严重露出轻蔑之色,轻狂地道:“太太倒是想多了,谁能知道我们买的炭火一直都是劣质和好的掺和在一起重新做成的炭火呢连东家都说了基本没多大差别,除了行家谁能知道”
二太太高声喊醒她,“混账,你以为她那么好糊弄弄不好我也保不住你,你最好收了那心。”
老婆子小声嘀嘀咕咕地,很是不服气,二太太也不想说她,毕竟跟在她身边已经很多年了,多少要留面子给她,“好了,你去看看老太太那里的炭够不够”老婆子扭扭捏捏地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二太太把贴身丫鬟叫进来,拿出刚才絮柳拿过来的钱,让其送到账房处,再安排采购买炭火,还千叮咛万嘱咐:“以前的是不可让其再做,告诉采购的,要最好的炭,若是这次出了差错,小心我撸了她们的差事。”贴身丫鬟颔首。
任靖真是骑着马飞奔回府的,他身上即使穿着蓑衣还是有雨水毫不留情地灌入里衣。萧明珰瞅着他进来,就吩咐絮柳到小厨房找邱嬷嬷端碗姜汤过来,她并没有起身,靠在床上问:“夫君可要沐浴”
任靖真走到床沿坐下,拉她的手握了握,满意地笑了,“比刚才热了点。”萧明珰眼风犹如一把温柔刀,割在他身上却不痛,更有一番滋味,娇笑着说:“烧着炭火,盖了床棉被,若是还如清早那般,那真要像二婶说的那样该找个太医看看了,省得府里人该说我耽误了夫君的子嗣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任靖真也不在意她的小脾气,用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爽朗地说:“尽是歪理,胡说。”萧明珰莞尔一笑,“若他人当真了呢”
“我看谁敢我把他们的嘴缝起来。”他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萧明珰嘻嘻地笑着。
絮柳在两人的笑声中端来了姜汤,“世子爷、世子妃,姜汤来了。”她把姜汤放在桌上,萧明珰掀起被子,下床把姜汤端给他,他一口喝尽,起身换了套新衣,又打量了萧明珰的装扮,“不需要如此隆重,以后就轻便点,第一次见倒也没事。”两人手拉着手往院子外走去。
两人都穿着蓑衣,任靖真不顾他人的眼光,紧紧搂着她在怀中,两人相偎依地上了马车。絮柳把蓑衣拿到马车外面,两人并没有过多交流。萧明珰处于惴惴不安中,没有心思逗弄自家夫君,任靖真则是沉浸在许久未曾见到表哥而思虑着等会要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到了四王爷府门口。
两人下马车早有四王爷的贴身小厮在等着,两人手挽手进去,次奥名单进了正堂,瞅见一男子身着蛟龙深青袍,脚踩蛟龙靴,腰间带着一块上好美玉,年纪比任靖真略长几岁,一双剑眉,双眼透出坚毅,鼻子高挺,嘴唇略薄,见到任靖真,未语先笑,“表弟,许久不见。”两人搂着打量着彼此,才放开,任靖真拉着萧明珰对他说:“这是我夫人。”萧明珰屈膝给四王爷行礼:“给四王爷请安。”四王爷点了点头,“不必多礼,跟着表弟叫我四表哥就行。”任靖真对着四王爷身边的女子叫了声:“四表嫂。”萧明珰也顺着任靖真叫,四王妃身着妃服,端庄典雅中不失亲和,柳叶眉、高挑鼻、小红唇、鹅蛋脸,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四王妃拉着萧明珰的手,对着他们二人说:“你们两人到书房去叙旧,表弟,你家夫人就跟着我去内院去,你放心,我不会欺负她。”说完自己就呵呵地笑开了。
萧明珰本以为她应该是个温婉的性子,没想到却是爽朗的性情,倒也觉得如此好相处点,略微放了心,任靖真用眼神暗示她放心跟着四王妃过去,她才小心翼翼跟在四王妃身后。
四王妃领着她往自己院子里的正堂坐下,温和地问:“表弟妹可有爱喝的茶爱吃的东西我好吩咐下人准备。”
萧明珰轻声说:“一切听表嫂的吩咐。”四王妃乐呵地说:“你倒是拘谨。”她吩咐身边人下去准备,“表弟妹莫要如此拘谨,我本身也是个不大爱讲规矩的人,从前在家里更是不喜规矩,嫁给四王爷后才学了些,在我院子里也不需要那么多规矩,表弟妹放开心,想吃啥喝啥就跟表嫂说。”
“是,多谢表嫂。”
四王妃端起茶,捋了捋茶中飘着的茶叶,喝了一口,望着下面坐着的表弟妹,觉得格外眼生,“不知表弟妹娘家是”
萧明珰抿了抿嘴,温声说:“娘家姓萧。”她见四王妃略微露出困惑的眼神,知道自己的父亲官职小,怕是四王妃压根就不知道,她接着说:“我外祖家姓文。”
四王妃这才哦了一声,“是文大人的外孙女么”
“是。”
“我知道文大人,他与我祖父交好,你表哥文闵我也见过,以前也常去我娘家,前段时间也刚来王府过,等下,萧易敏是你何人”
萧明珰笑了笑说:“他是我二叔。”四王妃这下终于知道表弟的新媳妇家来自哪个萧家了,不就是那个二女儿今天傍晚就要抬入三哥后院当小妾的那个萧家么。她记得她们家的四个女儿都许人了,三女儿许的是曹大人家的公子,四女儿是韩候府的小妾,她暗自摇了摇头。
四王妃看着下人端上来的绿豆糕和红枣糕,笑着打招呼让她吃点。两人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经过这一小会儿的谈话,四王妃对这个表弟妹的乖巧懂事很是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萧明珰告状:你四表嫂似乎看不起我娘家。
任靖真哄着:没有,她哪里敢,你放心,她若是看不起你娘家,我让四表哥一个月不去她院子。
萧明珰:其实我也看不起。
任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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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友
四王妃和萧明珰两人说着话儿,外面的嬷嬷传话进来:“王侧妃来了。”四王妃微颔首示意让王侧妃进来。
王侧妃年龄三十出头,长得妖娆动人,一举一动间带着妩媚,身着浅色长裙,盈盈跪拜,萧明珰也起身向她请安。王侧妃得知是任国公府的世子妃,颔首,“不知世子妃娘家可是萧府”
萧明珰一脸纳闷,她如何会得知,“是。”王侧妃笑着说:“王姨娘是我的远房表妹。”萧明珰心下微惊,“原来如此。”
王侧妃一点都不避讳王姨娘与她的关系,“我表妹以前还与世子妃的父亲有婚约,可惜家道中落,表妹父母也是不靠谱的,两人阴差阳错,如今倒是又再续前缘。”四王妃微微皱了皱眉头,萧明珰一脸不以为意地说:“是呀,她原来还是我先生呢,没想到如今成了姨娘,世事难料。”
萧明珰听不惯王侧妃字里行间似乎是在说自己的母亲横刀夺爱似的,也不想想是王姨娘自己退婚的,既然选择了,那就承担后果,何必向他人哭哭啼啼,终究是徒惹笑话罢了。
萧明珰瞧着她面色微变,温温一笑:“如今王姨娘有了身孕了,我想王侧妃是不知道吧”王侧妃淡淡地说:“确实不知。”
萧明珰转着手里的帕子,“母亲早已经免了王姨娘的早晚请安,在衣食等各方面自然不会亏待她,据说父亲也常常多多怀。不知,王姨娘跟您说过没怕是没有吧”她不喜王侧妃把手伸得太长。
四王妃打断王侧妃要开口的话,“好了,你该回院子去了。”王侧妃愤愤不平地告辞。四王妃眼中怀着担忧和歉意:“倒是给表弟妹添麻烦了。”
萧明珰行礼:“哪里。”
两人回府后,二太太带着丫鬟和婆子来找萧明珰,她二话不说,很是熟稔,直接坐下,“世子妃回来了,这几天府里准备把屋里这些绸缎换一换,不知世子妃对这些换下的绸缎有何安排”
她压根就不知道原来国公府里还有这项事务需要做,她乖觉地当闷葫芦,一声都不哼。二太太挑了挑眼睛,看着她装傻充愣,“既然世子妃不是很清楚,那婶娘这有两个渠道可以提供给你,第一是和全府上的一起处理了,都是卖到商铺中做成成衣,至于利润之类的一律归于公用;第二嘛就是世子妃自己找门路去解决。”
萧明珰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要怎么做才好,瞧着二太太的态度,怕是不管自己怎么选都是亏了,既然如此,何不选第一条呢,按照以往的办就可以了。
她打定主意道:“二婶知道我对此事不是很精通,既然全府上下都是这样做,我们院也如此吧。”
二太太站起身,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一般,“那明儿我就带人过来把这些绸缎拆了换新的。”
萧明珰笑着说:“拆这种小事如何能劳烦婶娘呢。”
二太太听出萧明珰是不相信自己,松口说:“那行吧,我明儿让嬷嬷把新的绸缎给你运来。”
二太太离去后,萧明珰马上分配人手,里屋里的绸缎由心腹来拆除,走廊和外屋里的都由婆子来拆,硬是轰轰烈烈地干了一下午才弄好。
絮柳弄得腰酸背痛,嘴里直嘟囔着:“二太太未免也太折腾人了吧,不是说一年换一次么怎么这会变成半年换一次了。”
絮香拿着药油涂在自己酸痛处,一边还教训着絮柳道:“少说话,不要给世子妃惹事。”
萧明珰想起王侧妃之事深感应该同自己的母亲好好说道说道,虽说王姨娘是妾,王侧妃这个靠山还是少得罪为好,再者,她也只是妾,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若真不知天高地厚,王侧妃又如何能够护着她。
她拿定主意,叫邱嬷嬷过来,“你去趟萧府,跟母亲说王姨娘与四王府的王侧妃是表亲。”邱嬷嬷深知这句话的重要性,急忙离开。
过了一炷香时间,邱嬷嬷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萧明珰问:“可是出了何事”邱嬷嬷说道:“老太太得了重病,王姨娘如今也有点不好。”
萧明珰从架子上拿了一件披风,出门让音儿去叫絮柳过来。絮柳和絮香赶忙过来,萧明珰派遣小丫鬟翠儿去跟二太太说娘家有要事,让其备马车,又让婆子去前院找任靖真回来。嘱咐了几句絮香好好看着院子,这才带上絮柳往任老太太的院中走去。
任老太太的贴身丫鬟见她行色匆匆,也不敢多耽搁,忙着前去通报,萧明珰进去后,直截了当地说:“老太太,我祖母病重,我想回去看看。”
任老太太自是不会阻拦她前去尽孝,让身边的嬷嬷从自己的库存里拿了两个有小孩手肘粗的人参出来给她,让她带回去给萧老太太补补身体。
萧明珰坐上停在府外的马车,任靖真早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他拉着她在怀中,两人双手紧紧交握着,面色凝重,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到了萧府门口,文嬷嬷站在门外等候,见到任家马车停下,立马迎上去,絮柳扶着萧明珰和文嬷嬷一起,任靖真则直接去书房找萧老爷。
文嬷嬷低若蚊吟的声音细细地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今儿早上太太刚处理完事务,王姨娘的房里就有小丫鬟过来说她肚子不舒服要请郎中,到底是老爷的血脉,太太就给了对牌让去请郎中,还让老奴去书房通知老爷过去看看王姨娘。据说老爷过去看过,郎中也去过,只是开了安胎药,王姨娘肚子也就痛了一会儿没事了。老爷和太太刚安心下来,不想老太太院子的邹嬷嬷过来说老太太突然陷入昏迷,老爷和太太也顾不上在王姨娘院子多待就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郎中诊断过后,有些含糊不清,正巧姑奶奶派人回来说王侧妃的事情,就跟邱嬷嬷说了,没想到邱嬷嬷前脚还未出正堂后脚王姨娘那又传来肚子不适的消息。因此太太这才做主让姑奶奶回来。”
萧明珰这才理清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二话不说,立马让絮柳去找任靖真,“你去找世子爷拿名帖,嬷嬷派一人跟着去,好去请太医过来看看。我先去看看老太太。”
文嬷嬷派了一小厮跟着絮柳过去,自己则引着萧明珰到敬荣院。
进入敬荣院中,文氏正坐在老太太的床边,时不时为她换换放在额头上的帕子,擦拭擦拭老太太的手心,文氏听到脚步声,转头望见是萧明珰,眉脚的一丝忧虑略略散去,拉着萧明珰的手往外屋走去,“你来了。”
萧明珰轻声安慰道:“母亲不用担心,我已经让絮柳去拿世子爷的名帖请太医了,等会太医过来诊治就知晓老太太为何昏迷不醒了。”
文氏叹了口气,小声说:“估计是中毒,刚离去的郎中是这么说的,只是他也不确定中什么毒,因此无法开药方。”萧明珰拍了拍文氏的手,“郎中怕也是害怕担干系,毕竟内宅这种事,还是请太医来比较好。”
文氏颔首,两人正说着话儿,太医就来了。萧老爷和任靖真领着太医进来,太医放下药箱,邹嬷嬷把老太太的手从被子中拿出,太医略微诊断一会儿,
...
翻了翻她的眼皮,捋了捋胡子,躬身道:“回世子爷的话,老太太怕是中了,这是平时积累所致,下官先开几幅去毒清毒的药方。栗子网
www.lizi.tw”任靖真挥手让其先去开药。邹嬷嬷自是跟在太医身边等药方。
萧明珰突然想起王姨娘一事,开口拦住正打算背着医药箱告退的太医:“太医,我府中还有一人身子不适,不知太医是否能过去一趟。”太医拱手,萧明珰领着絮柳跟着文氏一起往王姨娘的院子中前去,任靖真跟在她们后面慢慢踱步。
太医进入王姨娘的屋子,微微闻到了血的味道,他赶忙上前几步,也来不及避讳,直接把脉,王姨娘的贴身丫鬟不在身边,“这位姨娘动了胎气,开副安胎药吃吃看,有点危险,尽量能保住就保住,看这身形,若是保不住也可催产,只是太伤身子了。”太医刷刷下笔写了副药,文氏拿给文嬷嬷让其去抓药。
任靖真在院子外,吩咐小厮送了太医一程。萧明珰出了王姨娘院子门就望见任靖真背对着她们,瞭望远处,听到她走近的脚步声才回身望向她。
两人挽着手,萧明珰担忧地说:“我想在府中待会儿。”任靖真知晓她是怕岳母忙不过来想多帮会忙,点头同意道:“行,那我先去书房陪岳父,我们晚点再回府。”
萧明珰和文氏看着老太太把药给喝下去才稍微安了安心,萧明珰眼瞅着老太太如今这样,也不知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她对文氏说:“母亲,如今也不知老太太何时会醒,醒过来后是否有任何异样,耽误之急,我觉得还是先把三妹和四妹的婚事日期稍微往前放点,若是老太太有什么事儿,也不会耽误两位妹妹,否则三年之期,一切都存在变数。再者,王姨娘今天突然小产,怕是另有蹊跷。”
文氏思虑片刻,道:“王姨娘一事我会查一查,至于你说的三丫头的婚期,等会我与你父亲商量一番再定,有消息再跟你说。”
王姨娘的院子传来消息说是已经稳定下来,萧明珰去看了看熟睡的弟弟,这才跟文氏告辞。
萧明珰一坐上车就靠在任靖真的肩上打盹儿,萧明珰觉得今儿回国公府的路有点远,睁开眼睛,见任靖真也闭着眼睛,她微撩开窗,发现并不是回国公府的路,推了推任靖真,任靖真伸出手搂着她,附在她耳边细语:“乖,再睡会儿,等会就到了。”
萧明珰想着他也不会把她给卖了,又闭上眼睛休息。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马车速度变慢,马车夫在外面瓮声:“世子爷,到了。”
任靖真睁开眼,稍微动了一下,萧明珰就醒了,她娇声说:“到了么”任靖真用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到了。”
两人手挽手下车,萧明珰整个人愣住了,“这太漂亮了。”面前是一幢园林,从围墙外面就可以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木,衬着此时的蓝天,格外舒服。
任靖真带着她进入园林中,面前是一座拱形的石桥,石桥下有小河流淌而过,里面还养了观赏鱼,走过石桥是弯弯曲曲的走廊,任靖真拉着她走进一间厢房中,里面坐了三个人,除了自家的二叔外,还有一位身着黑袍的冷面男子以及黑黝黑黝、眼露精光的男子。
任靖真指着冷面男子和黝黑男道:“这是莫秦,那位是欧淼。”两人都站起身作揖道:“嫂夫人好。”
两人坐下后发现萧易涵一动不动,莫秦用脚踢了踢他,他抬眼说:“干嘛踢我,想打一架么”莫秦转过头去不理他,欧淼高声道:“嫂夫人来了你也不行礼,摆什么臭架子。”他话一落地,倒是让萧明珰的脸上泛起一丝尴尬,该如何说出口萧易敏是我二叔这回事呢,一见面就让他们两人处于窘境。
萧易敏听了他们两人的打抱不平,放肆大笑。小说站
www.xsz.tw任靖真扶着萧明珰坐下后,清了清嗓音说:“内子姓萧。”
他们两人没有反应过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无辜的小狗一般,任靖真残忍地说:“萧易敏是内子的二叔。”他们两人嘴角的弧度凝固了,两人站起身,一左一右地夹着萧易敏出去了。
萧明珰好奇地问他:“他们这是”
任靖真为她倒了杯水,“他们用他们喜欢的方式解决私人问题。”
“喜欢的方式”
任靖真喝了口茶才说:“武力。”萧明珰嘴角抽了抽。三人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就进来了,三人衣着很是整齐,若是任靖真没有揭穿他们出去的意图,她还真心看不出来他们去打架了。三人勾肩搭背地坐下,任靖真帮他们点好菜,五人边吃菜边聊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萧明珰:据说人以群分,你是不是也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任靖真:我用什么手段解决问题你不知道略暗示
萧明珰红着脸: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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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太太上
任靖真替萧明珰舀了一小碗羹汤放在她的左手边,又夹了一筷子的鱼脍放在她的盘子里,轻声说:“这个不错,你尝尝。”说完这句话他接着和他们三人聊天。
赵淼喝了一口汤,砸吧了下嘴巴,“从前几天开始,韩候府似乎有点不对劲。”莫秦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有何不对劲”
“闭门不出这是一蹊跷事儿,再者,在户部突然渗透了韩候府的势力,而且,这些人有些暗地里是三王爷那的。”萧易敏微微笑了一下,打岔道:“那倒是要辛苦你了,你老子可是坚定的中立派,你若是出现点偏差可不好。”
赵淼大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包在我身上,绝对把这件事探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为啥不是你去,你可是最没有牵扯的人。”
萧易敏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他的嘴里,他后面的话马上变成了呜呜咦咦这样毫无意义的发音。等他使劲把肉嚼烂吞下去时,他单手一夹,把他夹到自己的身边,道:“臭小子,你这是要噎死我呀。”
他轻拍了下赵淼粗壮的肌肉,用眼神瞟了瞟对面的萧明珰,示意他有你嫂子我侄女在呢,说话斯文点,多没有形象啊。赵淼对着萧明珰咧嘴一笑,悄悄儿地,轻轻地放下夹着她二叔的手,还特意用手整理了下被他弄得凌乱的衣服,嘴里欲盖弥彰地说:“你的衣服怎么乱了,我给你整整。”他这句话一出来,逗笑了萧明珰,萧易敏满脸无奈,莫秦装作没看到他那傻样儿,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任靖真看都不看他一眼,专注于把好吃的东西夹进萧明珰的碗中。
赵淼若无其事地吃了块肉,任靖真抬眼瞅着他说:“他要外放了。”
“什么”
莫秦拍了他一脑袋,“你不知道”
赵淼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又没有告诉我,凭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兄弟”他质问萧易敏。
萧易敏凉凉地看着他说:“我才想问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我可是今天打算告诉你们的,他们两我还没开口就知道了,为什么只有你不知道”
赵淼缩了缩脑袋,萧明珰眼瞅着他被欺负了,有些过意不去,道:“二叔什么时候启程”
萧易敏笑着说:“下旬就启程。”
莫秦拿起面前的酒,自斟自饮了一番,“没想到你竟然当文官去了。”莫秦他们知道萧易敏也是个不错的武将,甚至可以说是偏好武将,没想到他竟然考了进士,还外放了文官。
任靖真替他回答说:“这是四王爷的安排,他的文官只是表面的。”萧明珰假装自己没有听到,继续吃碗里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这一餐吃得有点久,等离开时天已经微暗。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任靖真搂着她说:“你觉得他们怎么样”萧明珰抬头试图看清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可惜今晚没有月光,她服从于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还不错。”
任靖真抱她的手紧了紧,“不错”
她轻微挣扎了下说:“我二叔就不用说了,赵淼看着憨憨的,实际是个精明的人吧,至于莫秦怕也是不简单的人,再说了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我想必定有所过人之处。”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看来我家娘子看人的眼光不错。”
她露出傲娇的表情和撒娇的语气,“那是,我看中你不就是代表我的眼光很好么。”任靖真听了她的话,呵呵地笑开了。
翌日,文嬷嬷亲自来国公府,萧明珰问:“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文嬷嬷恭敬地说:“回世子妃的话,太太让我来告诉您,三小姐的婚期改在了五天后,四小姐入韩候府也改在了七天后。”
萧明珰颔首,看来是老太太的身子不大好了,才会赶得如此紧。
任靖真回房时见她呆呆发愣的样子,把头凑到离她的脸只有一小寸距离,她的眼神才有了焦距,他关心地问:“怎么了”
她帮他把外套挂好,“三妹妹和四妹妹的婚期提前了。”
“这样也好。”
萧明珰走到他面前说:“此话怎讲”
任靖真拉着她的手让她坐自己膝上,她推了一番,环顾四周的丫鬟都退下了,这才扭扭捏捏地坐上,“免得再生风波。最近府上可有什么事”
萧明珰想起早上去任老太太院子里请安时,二太太似乎在说着什么宴会之类的,倒是她进去了之后便闭上了嘴巴,这是不想让她知道么。
她听着任靖真问她,便把自己的猜想跟他略微一提。任靖真嘴角微弯,“二婶估计是打算给二弟说门亲事,她这是想办个宴会请有适龄的人家过来。”
萧明珰撇撇嘴,“那她不想让我知道是因为还没和老太太商议好怕我从中作梗么这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可使不出这种小手段。”
下午任靖真出外办事儿,萧明珰本打算躺会儿,她觉得最近自己特别累,絮柳轻轻地靠近她,“世子妃,前院传话来说姑太太回来了。”
萧明珰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双手张开任由絮柳帮忙穿衣服,要说这姑太太,她还真的没见过,只是嫁入国公府这几天经过邱嬷嬷包打听这一绝招的照拂,她知道这位姑太太嫁给了圣上的堂弟,虽然是一位闲散的王爷,估摸着等这位王爷一去,这王府就要变成郡王府了,这姑太太也不是正妃,反倒是个侧妃,真心搞不明白老太太是怎么想的,让自己的女儿嫁给皇室也就算了,凭着老太太是当今圣上的姑姑,怎么说也给自己女儿争个正室的名头儿,却是个侧妃。
她心里虽然如此叨咕着,却也不敢怠慢,着装后又一再检查一番,可别刚一见面就让人有挑毛病的机会。
絮柳扶着她紧赶慢赶往老太太的屋子里去。
才一到院子前头就听到屋子里穿来了阵阵笑声,萧明珰敛容,进入屋子,只见老太太身边站着一位身着妃色的长裙,云鬓间戴着金步摇,柳叶眉、桃花眼、朱唇,肤色白皙,看不出已经年过四十。
萧明珰进屋屈膝,“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颔首,侧头对身边女子说:“这是靖真的媳妇。”
姑太太眼中含笑,“这娇俏的人儿,靖真倒是有福了,瞧这皮肤水嫩的,怕是没少休息吧,这都什么时辰了才过来母亲果然是好脾性呀,我们府里的规矩到底还是略有欠缺呀。”
老太太轻笑道:“好了,就你这话多,我都没说上几句,你噼里啪啦都全说了。”萧明珰被故太太那么一说也没有不高兴,笑笑道:“姑太太说的是,只是姑太太到底出嫁已经久了,国公府历来请安都是如此,最近我正在翻阅府中惯例,姑太太若是不信,我可以让人呈上来给姑太太一观。”
姑太太听后,眼睛微微一眯,略显怒容,这小丫头才刚嫁进来没几天就感如此放肆,未免太小瞧我了,“你这丫头,如此无礼,可还有老太太”
萧明珰微微一笑,“姑太太莫要动怒,怒则伤身。我当然眼里有老太太,因此才谨遵老太太的话,该什么时辰过来请安就什么时辰过来,绝对不给老太太添堵。”
姑太太衣袖一挥,二太太怕自家儿子的姻缘就这么被萧明珰毁了,本想旁观看戏,如今怕是不能了,她顶着姑太太的怒气,拉着她让她坐下,道:“你和小辈置气做什么,消消气儿,老太太还在呢。”
姑太太只是想要个台阶下罢了,她听了二太太的话,这才舒缓了气息。老太太斜眼瞅着萧明珰:“你站累了,坐吧。”萧明珰道谢到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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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太太下
姑太太舒缓了口气,和二太太介绍起自己认识的一些适龄的姑娘,从姑太太嘴里出来的那些姑娘个个都是身形高挑,模样秀丽,家世出众,学识过人、女红精湛,似是有十八般的武艺,听着姑太太话语中的可人儿倒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似的,那么多仙女人家犯得着找癞么一听就是不靠谱的主儿。萧明珰心里暗自摇头。
故太太和二太太一阵咬耳朵,堪堪把符合二太太心意的人儿名单大概定下来,二太太的脸上总算泛上了红光,喜滋滋地看着手里的单子,一转身打算拿给老太太看看,谁知老太太已做瞌睡状,直接跟周公聊天去了。
倒是扫了她的兴致。她恹恹儿,准备收起,瞥见萧明珰瞪着双大眼睛,眼中冒着湿润之气,水灵灵地看着她手里的单子,她笑着走上前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来,你也看看。”
萧明珰笑吟吟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顺着单子一溜儿望去,排在前面的三个估计是最有可能的吧,一位是韩侯府的姑娘,不就是韩禹衡的庶妹么,一位是林将军府的嫡女,还有一位是秦尚书府里的嫡次女。
韩禹衡那庶妹可是个软弱的,犹记得上一世,被自己的嫡亲姐姐夺走了当时韩老太太所赏赐的首饰,她躲在暗地角落里哭泣,什么话都不敢说出口。还是自己瞧着她可怜送了她几支钗子,在萧明珰去世时她已经定下亲事,只是不是任国公府。
至于这位林将军家的女儿以泼辣著称,上一世曾经因为自己的夫君纳妾就扬起马鞭,硬是抽了自己的夫君五十下,皮开肉绽,小妾也被其整治得生不如死,而她自己却占着将军府的势力,争夺他人的铺子,强占他人的田地,这可是个臭名昭彰的人儿啊,不过未出阁前她的名声确实不错,因为她基本就没有出一步将军府。
至于秦尚书家的嫡次女,确实是个出众的人儿,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她身体不好,一直以膏药相伴,常年都有太医秘密前去诊脉,至于为何没人知晓此事,因为秦夫人生她时也落下了病根,因此其他人都认为太医把脉的对象是秦夫人。
姑太太倒是个狡黠之人,萧明珰笑着说:“这些姑娘看着真心不错。”二太太笑得可欢畅了,对姑太太说道:“这都多亏了姑太太,我哪有那本事和人脉能够打探出这些姑娘家的真正人品啊。”萧明珰微微一笑。
“只是不知我是否有表妹若是有,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萧明珰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二太太,她打着算盘,姑太太的女儿再怎么说也是郡主,即使自己的儿子日后没有出息,靠着个郡主过活那不也不错,既无压力又能过上好日子,这侄媳妇平时虽然和自己不对盘,可这主意确实好。
二太太咧着嘴角,细声细语道:“姑太太的大郡主怕是已经许人了,小郡主比我儿小了近四岁,这差距估计有点大吧。”
萧明珰摇着手帕漫不经心说:“那就是比我小一岁,那倒也是不小了,我不也是这个岁数定亲的么”
姑太太眉毛微缩了缩,脸上硬是挤出笑容,“小郡主的婚事自然由王爷和王妃做主,我怕是干涉不得,二嫂,不如哪天你同我一起回王府,你亲自跟王妃说道说道。”
二太太许是太过于兴奋,没有意识到她的意思是不想让她再提这件事,但是拉着姑太太的手直说她想得周到。
姑太太硬着头皮和二太太寒暄了好一会儿,才狼狈地逃离了任国公府,临走时还被二太太再三邀请府中开宴会她一定要带着小郡主过来,说是会给王府下帖子。
萧明珰毫不吝啬地说了很多好话给二太太听,把二太太捧得飘飘然,有种自家儿子尚郡主一事就是板上钉钉了一样儿。
二太太和她欢快告辞,萧明珰也随着她后脚离开,老太太这才睁开假装沉睡的眼睛,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对着贴身丫鬟小声道:“这一趟她们倒是欢天喜地各得各的好,倒是自己除了累着我这把老骨头,又有何益处。”她颤巍巍地站起身,贴身丫鬟要上前扶着,她一把轻轻推开她:“罢了罢了,我自己走吧,还没真老成那样。”
“老太太还年轻着呢,我扶着老太太只是自己多担忧罢了。”贴身丫鬟辩解道。
老太太坐到床边,对着她唠叨着:“我看老二家的倒是心眼太多,心气太高,还尚郡主,怕是没那么好的事吧。”
贴身丫鬟细语道:“有老太太在,二太太自然心大点,这也不为过。”
老太太笑着说:“你年纪小,这你就不懂了。至于靖真的媳妇儿,也不知是真想老二家的尚郡主还是假的呢”
贴身丫鬟盈盈一笑,“瞧老太太说的,任国公府是一家,二太太丢了脸面,世子妃能有何好处”
老太太把双腿放在床上,轻轻地躺下,丫鬟盖上被子,她笑着说:“你说得没错,你说得没错。我眯会儿,晚饭时候叫我,今儿她们可吵得慌。”
丫鬟把床帐一一塞好,四角都塞严实了,查看着床帐里没有虫子,这才把外面那层用丝绸做成的床帐放下,轻手轻脚地离开屋子。
萧明珰和絮柳一回屋子,萧明珰就直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絮柳轻拉着她劝说道:“世子妃好歹换了宽松衣服再休息,头上的钗子都没有拔掉,若是戳到头皮那就糟了。”
絮柳像只不厌其烦地小松鼠,在一旁吱吱地吵闹着,萧明珰原本耷拉下去的眼皮慢慢的撑起,伸出两只手到半空中,絮柳拉着她坐起,快手快脚地把她的头发放下,簪子都取下来,松了松她的头皮。
又从衣柜里拿出舒适的内衣,快快地帮她换上,跑到桌上倒了杯热水,萧明珰一口热水喝下去,倒是醒了一半儿,絮柳的动作才慢下来,她想起自家小姐编排姑太太时老太太装睡的模样,好奇问:“为何老太太从头到尾不曾护着姑太太”
萧明珰拖着懒洋洋的调子说:“因为姑太太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呗。”
“啊”絮柳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其他小丫头都说姑太太是老太太的亲生女。”
萧明珰耐着性子解释道:“姑太太是老国公爷的唯一的女儿,其生母生产后就去世了,至于是否跟老太太有关,我就不清楚了,所以姑太太自幼在老太太膝下长大,可也奇怪了,姑太太的秉性倒是没有受到老太太的任何影响,你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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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公主膝下所养的女儿嫁个闲散王爷当正妃怎么也攀得上吧可是呀,这位姑太太有个喜好跟我们四小姐很像,她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小说站
www.xsz.tw姑太太就是和王爷有了私情后,被当时进门没多久的正妃揭穿后不得不以侧妃礼嫁入王府,据说当时老太太很是生气,连嫁妆也没给多少,姑太太也不太敢回府见老太太,因此她常年不曾回府。”
絮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絮柳皱着眉头,又想起萧明珰建议二少爷尚郡主一事:“那尚郡主呢”
萧明珰喝了口水,“首先尚郡主姑太太可不愿意,再者这郡主也不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儿,只是二太太不清楚罢了,再说了自古以来亲上加亲不是美谈么姑太太敢明目张胆地绊我一下就不要怕我给她添添堵。”
絮柳这才晓得了自家世子妃刚才那无畏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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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看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地鸣叫着,任国公府东边院子里从一片静谧到窸窸窣窣有人轻轻走动的声音响起,那是任家世子爷的院子。婆子们早早起来打扫院子,给树拔拔草,给花浇浇水,给池塘里的鱼喂喂吃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婆子们大约活动了有半个时辰,厨房里负责采购的拖拉着一筐筐的食物从偏门进入厨房,她们是起得最早的,厨娘们卷起袖子,一边洗菜切菜,一边低声讨论着今天的菜色如何,又尖酸刻薄在私下说着采购又贪了多少钱。
小丫头们和丫鬟们是在一盏茶后起的,她们是服侍阶层的上层,活儿轻松月钱也多,她们自己打水把自己拾兜好,就开始进入正堂里进行打扫,蹑手蹑脚,唯恐发出一丝声响吵醒了主子。
絮柳和絮香欢快地编头发后,就着小丫头打的水唰唰几下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带着小丫头上厨房烧水,一个则盯着厨娘早餐,偶尔说说哪个菜不能放哪样食材,这样一忙活,半个时辰又过去了。
此时里屋的萧明珰朦朦胧胧中就醒了,只是她很懒,她懒得睁开眼睛,翻了翻身子,就是不打算起来,任靖真有晨起锻炼的习惯,当然偶尔他也会偷偷懒。
他此时正瞅着萧明珰翻来覆去,就是不想睁开眼睛可是又睡不着的样子,他憋着笑意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她发出嗯拉长的声音表示反抗,他瞧着她的反应觉得特别有意思,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他硬是把她翻过身来,压在她身上,她略微觉得喘不过气来,这才不情不愿睁眼,任靖真的面孔在她面前放大,伸手一掐,她嘻嘻地傻笑着。
任靖真低下头哑着嗓音道:“竟敢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人闹成一团,絮柳从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脸儿微红,瞅瞅天,带着小丫头往厨房走去,看来我得在厨房多烧点水了。
两人气喘吁吁躺着,平息了好一会儿气息,萧明珰嘟着嘴巴说:“今天二婶要宴客,让我去帮忙,我实在懒得去。”
他听了,戏谑地逗她:“那你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她反驳说:“我身体好着呢,哪里不舒服了”他坏笑着说:“现在不就不舒服了。”她假装生气把头扭到另一边。
他这才正经道:“好了,我错了。”萧明珰这才转过头来,嘴里略嘀咕着这么快就认错了,真没有诚意。
萧明珰接着说刚才的话,“你说你二弟,我也就在认亲那天看过一次,二婶还要我帮忙看看,她应该只是随便说说吧”
任靖真摸了摸自己长了点胡渣的下巴,装出认真思考过的样子,蹙眉,声音略迟缓,“估计是真的,二弟是她的命根子,二婶对于二弟的事情从来都是真的。”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扯着他的臂膀,像只渴望获得松子的小松鼠,眨着黑溜溜的眼眸子,左右摇晃着他的手臂:“那你跟我说说你这堂弟是什么样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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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着她认真思考了许久,才开口道:“我这个堂弟其实我也不是很熟,小的时候他不经常跟我玩,后来我去边疆了,就更少见他了,只是隐隐约约听府中的老人说起,他性子沉静,喜好诗书,他考过一个秀才,之后就不曾中过举人,对武艺方面也不精通,成天关在屋子里,二叔很少管他,二叔更热衷于官场的厮混,他吧,不像二叔,也不像二婶,二婶对他管教很是严厉,因此他屋里的丫鬟不多,且样貌都平平,老太太也很少见到他。”
“那我还真不能帮二婶这个忙了。”
“二婶说什么,你附和就可行了,二婶这人很有主见,她不会太在意你的话,你不需要特别担心。”任靖真安慰她说。
“你说万一二婶真铁了心思想要尚郡主,那我是不是亏了”萧明珰越发觉得自己提出的那想法蠢。
他笑着说:“不会,姑太太的二郡主姑丈心中早已经有了属意的人选,今儿估摸着不会来,就是来了也是走个过场。”
两人又说了好些话才不情愿地起身。
萧明珰沐浴后与任靖真用过早饭,任靖真交待了晚上才会回来之后就去上朝了。萧明珰坐在梳妆台前挑挑拣拣等会要带出去的首饰,看了几套,决定选一套质朴点的,毕竟自己不是主角,还是不要喧宾夺主。
萧明珰瞅瞅日头,“絮柳,小丫头可来信了”她昨儿就派人去外院候着,远瞅着有客人上门了赶紧过来知会自己一声,没成想,过了这么久都没来,她才开口问了絮柳。
絮柳收拾着桌面山过的东西道:“还没呢,世子妃先休息下。”
萧明珰这才靠在躺椅上半眯着养精蓄锐。
过了好一会儿,萧明珰才接到二太太的吩咐去了客堂。
等她到课堂时早已经有许多人扎堆儿站在那里聊天,姑太太倒是还未过来,二婶心目中的最佳媳妇三人选倒是来了两个。
林将军府里的姑娘一脸淡然,眉眼中带有的一丝的桀骜不驯,只是她能够很好的掩饰自己的神色,她今天穿的是温暖的鹅黄色,她似乎觉得大厅有点热,特意用手帕扇了扇风,可惜作用不大,她并不理人,自己带着小丫头直接往花园的方向走去,萧明珰叫住一个小丫头,吩咐她跟在林姑娘后面,不要惊动她。
而韩禹衡的庶妹笑得甜甜的,一改往日里懦弱紧张的性格,若是微微仔细盯着她看就会发现,她的手一直一下一下地抓着自己的手帕,当她看向角落时,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惊恐和无助感,说实话,很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可惜看着她的是女人,女人恰恰讨厌这一神色。
任靖熙正巧从一旁过来,她瞅见自己平时经常在宴会中见面的人,马上靠了过去,任靖熙下意识也察觉到她的不安,拉着她的手,两人头对头轻声细语在说些什么,看上去很亲密,实际上只是任靖熙在安慰她。
萧明珰带着微笑走进她们,有几位官太太见了萧明珰就围了上来,“给世子妃请安。”萧明珰装出一副不敢当的样子,亲自俯下身虚扶了她们一下,任靖熙瞅见这边的动静,也忙着走过来,萧明珰对着她笑,伸出手,任靖熙顺势把手放入她的手中,一边瞧着的官太太自然知道二太太今儿办的这个宴会的目的,想着自家女儿若是嫁入任国公府里,若是还未分家,除了要听二太太和二少爷的话,更重要的是还要看世子妃的脸色过日子,可如今瞅着世子妃与任大姑娘感情如此之好,世子妃也很是平易近人,当下对于把女儿嫁入任国公这件事多添了几分兴趣。栗子小说 m.lizi.tw
几位官太太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特意把自家的女儿叫过来一一给她们姑嫂二人介绍一番,姑嫂二人笑容可掬,端出十足的耐心听她们对女儿的赞美,时不时附和几句,又问了几句对方的姑娘平时做什么之类的,得到的答案无非就是喜好红女一类显示妇德、妇功的回话,虽然听着不耐烦,到底也没有显露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当萧明珰和任靖熙一起陪着客人们聊天时,二太太身边匆匆来了一位婆子,她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些话,二太太先是一愣,而后满面笑容地往外走去,萧明珰和任靖熙面面相觑,如此有排场的人到底是谁
竟然让二太太那样的人儿喜出望外地前去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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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上
林姑娘快步走在任国公府的花园里,瞅瞅那开得不怎么美艳的海棠花,盯了会儿又肥又大的观赏鱼,太阳越来越晒,她心里也更加不耐烦,这都是出来受什么罪呀,她暗自下决心,下次再也不会出来了。
林姑娘作为一位已经到了可以议亲高龄的女孩子,要说她心中没有想象中的爱慕之人那倒是瞎扯了,可她到底也是个大家闺秀,自是知道什么是礼。虽然她在将军府中的行为举止很少跟礼沾边,出门她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就是代表着自家的将军府,她唯一的致命弱点就是耐不住性子,她这才躲懒出来了。
她兜兜转转老半天,倒是转到了任国公府中二公子的书房。她进入房门前实在是因为太热了,屋子里散发出一丝丝的凉意,这种凉意倒是让她恨不得马上进去歇歇脚,她好歹还是忍住了,她四处看看,见外面并没有下人看着,想着自家府里要是没有下人看着的房间是可以随便进入的,于是她大摇大摆毫不客气地进去。
她坐在最靠近冰的地方,仰着头,感受着这凉意,顿时觉得清醒了过来,她大大方方地在屋子里打转,那一架子一架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她凑过去,脸半贴书架上,一排一排地看过去,暗地里确实用嘴巴撇一撇,都是些文绉绉的书,有何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又往另一个书架走去,瞧了好久,都没有自己想看的书,不免脖子酸,她早已经忘记自己是客人,扭了扭头,想着自己出来也有点久了,还是回到客堂去吧,省得自己的母亲不敢声张暗地里瞧瞧找自己。
她刚走到屋子门口时,用她自幼习武的灵敏的耳朵听到了有人往这里走的脚步声,也不知道为何,她下意识地走进屋子的里屋,里屋里有一张床,床上的床帐是放下来的,她没有多想,二话不说钻进了床底下。
她所不知道的是,床上的人似乎感受到了有人钻进,他轻微地翻了翻身子,他一翻身,倒是把藏在底下的林姑娘给吓到了,她涨红了脸,原来上面有人。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听这脚步声,来的应该是小姐,丫鬟的脚步声应该更重些。
萧明珰在客堂疲于应对,二太太牵着故太太的手走了进来,姑太太身后还跟着郡主,萧明珰与任靖熙对视一眼,没成想到,郡主竟然来了,难道良王有心和国公府结亲萧明珰回想起前几天姑太太那狼狈逃离的样子,怕是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萧明珰对任靖熙点点头,她又转过头让絮柳去找邱嬷嬷好好打探一番。
姑太太的态度和上次差别很大,如今格外谦逊谨慎,每句话都捧着二太太,倒是让人看不懂了,其他官太太觉得她们估计是要亲上加亲了,也就意兴阑珊。
良郡主先是见过了二太太后,微启朱唇,笑着问:“二舅母,不知我那表嫂在何处还有表姐和二表哥呢都好久不见了。”
萧明珰听着郡主在问她和任靖熙,两人相携走过去,萧明珰微服了服身子,郡主上前扶起,道:“该是我给表嫂行家礼才是,表嫂大婚之时不曾由于府中有要事,不曾前来,今日父王与母妃托我把贺礼带来。以前和表姐一起玩耍时还时时听她提起表嫂,很是仰慕,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郡主说话很漂亮。萧明珰并没有被她的这些漂亮话所迷惑,反而生出疑虑,郡主说话未免太过于自谦。
郡主放开萧明珰的手又和任靖熙寒暄起来,邱嬷嬷俯着身子悄悄儿过来,萧明珰微往一旁走了几步,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交待她去查查良王和郡主发生了什么事。
邱嬷嬷说了声是,微抬眼嗖一眼,身形微颤了下,装作若无其事下去。
二太太听着郡主提起自己的儿子,自是想到看来很有可能尚郡主了,恨不得立马把儿子叫出来让郡主和姑太太好好看看。可在场除了官太太都是未出阁的女子,略显唐突,她突发奇想,对郡主说:“郡主急着要见我儿,怕是我儿又麻烦郡主带书过来了吧”她转过头跟几位官太太说起自家儿子的一个嗜好就是爱书如命,他最爱孤本,有时候死皮赖脸要世子给他带,有时候也会托郡主给他带。她笑着对郡主说:“倒是难为郡主了,让小丫头带你去找他吧,他现在定然是在书房。”
任靖熙和萧明珰两人借着去看厨房的厨娘安排得如何了的借口一同离开客堂,任靖熙揪着她的袖口低声说:“你敢相信么她竟然脾气变得那么温婉而且看着她如今的举动,是要嫁进来,可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呀”
萧明珰也摇着头表示不清楚,“你对她比较了解,我也就今儿第一次见面,总觉得她这么做有深意,刚才我已经暗示絮柳让小丫头悄悄儿在后面跟着她。”
任靖熙和萧明珰本想各自回院子里,两人在分岔路口时,任靖熙一把抓住正要离开的萧明珰,眼眸中显露出犹豫之色,“怎么了”
“我想去二哥的书房看看。我不大放心他。”萧明珰怔住了,她捂着嘴,轻声说:“跟你哥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可以看出你们跟二房关系不是很好,特别是婆母和婶娘,怎么你好像跟二弟关系不错的样子”
任靖熙蹙了下眉,轻声说:“母亲和婶娘关系不好我一直都知道,你也瞧见了,我跟婶娘的话不多,更不用说是跟二叔的话就更少了。”说着她还无意识的流露出对二老爷和二太太的厌恶之色。
“只是,二哥不同,他身子有弱症,因此府中本应该习武的他只学了文,即使学文,他也不能上场考试,他的身子受不了,他只能自己窝在书房里看书,大哥说他是一位很好的军师,只要他愿意。”
萧明珰点点头。
“他跟二叔、二婶不同。”任靖熙挤出这句话。
邱嬷嬷站在五尺远的距离,任靖熙提醒她,她对邱嬷嬷招了招手,“这么快”
“奴婢本要出门去查,不曾想世子爷派了贴身小厮过来。”
“可是有什么事”
“郡主怕早已经不是大家闺秀了。”邱嬷嬷这句话声音很微弱,只有三个人停得到,但每一个字的分量都格外重。
任靖熙一下子掐住邱嬷嬷,逼问:“这可是真的”
邱嬷嬷面不改色道:“除了凭老奴多年看人的经验以及世子爷让小厮过来告诉老奴良王府的秘事来看确实如此。”她还想张嘴说些什么,被萧明珰阻止了,“当务之急我们去看看郡主到二弟房里做什么。”
任靖熙拉着她往二少爷的书房走去。
到了最后一个拐角处看到刚才萧明珰派去跟踪郡主的小丫头站在那,她急的在那里团团转,她瞅见萧明珰过来,马上跑上前来说:“郡主进了二少爷的书房。”
“有何不妥”
“郡主的丫鬟已经出来有一会儿了,那丫鬟进去时还抱着一个小盒子。”
“比普通书大还是小”
“只有比首饰盒大一点点的盒子。”
萧明珰和任靖熙两人相对一番,衣袖飘扬,脚步匆忙,邱嬷嬷板着脸,跟在她们身后,小丫鬟低着头紧随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做戏中
萧明珰和任靖熙没有注意到郡主离去不久后,韩侯府的庶女韩樱也紧随其后。她蹑手蹑脚地跟在郡主后面,目睹了一切,她看到郡主在走廊中不起眼的拐角处猫着,等了好一会儿,她的贴身丫鬟才遮遮掩掩地拿着一小盒东西过来,韩樱想起郡主在客堂中所说的书,岂有那么小的书
她紧紧跟随其后,韩樱是个心思细腻,表里不一之人,她常常怨恨自己出身卑微,在府中虽然经常被嫡姐所欺侮,但每每过后都能让嫡姐吃个暗亏,只是她的小动作总瞒不过大哥韩禹衡。韩禹衡对于她的小动作没有制止,反而对她越来越好,这次她能来任国公府就是大哥力保,她记得出府前大哥嘱咐道:“本以为良王爷并不会和任国公府联姻,却不想那里的探子来报,联姻一事似是志在必得,你去赴宴时盯紧良郡主的一举一动,势必从中暗地里破坏其联姻,你若能在此宴会中留得好印象,嫁入任国公府那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大助力,你要牢记,你和侯府的荣辱是一体的。”大哥说完这番话后眼中所迸发出的冷意不由得让她打了寒颤。
韩樱知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自己还未定亲,只能听他的,即使再不甘心,只能当他的棋子、当他的马前卒。
她让自己的小丫鬟趁着郡主的丫鬟从任二少爷的书房出来时候使个计谋拖住她,她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也进了二少爷的书房。
萧明珰和任靖熙进入书房,书房正厅空无一人,任靖熙转进里屋,萧明珰紧跟其后,任靖熙突然停住倒吸了口冷气。
萧明珰本跟在她后面,她头微探出,只见良郡主衣着不整的躺在地面上,衣裳还略沾有点血色,整个人陷入昏迷,旁边站着韩侯府的庶女韩樱,萧明珰招呼邱嬷嬷去跟二婶说一声,自己则在一旁站着,任靖熙走上前,一把撩开床帐,任二公子衣着整齐地熟睡中。
二太太不一会儿就来了,进屋见此情景,直接让婆子们抬着良郡主到空房,请郎中前来诊断,又好言好语地劝说韩樱跟着嬷嬷先到另一间空房休息。
二太太露出难堪的神色,似乎是想让萧明珰和任靖熙先出去,任靖熙倒是接收到了她的意图,在她要开口说出离开之前,萧明珰关切地问:“二婶可要叫醒二弟靖熙说他还在熟睡中。”
二太太听到萧明珰把熟睡这两个字说得略重,便知有所蹊跷,也顾不得她们在场,上前一阵推搡,任靖岳仍旧未曾醒过来,她吩咐婆子拿一盆冷水过来,婆子端着用木盆装着的冷水进来,一把泼在他脸上,他才微微转醒,见是二太太,出声道:“母亲,为何泼水”
二太太轻声细语说:“你似乎吸进去不知名的东西,昏睡过去,怎么也叫不醒,幸好你堂嫂和你堂妹请我过来。”
任靖岳抬眼瞥见她们二人,早有婆子递过披风,他披上向二人行礼,萧明珰观察着他,脸色和唇色都略微苍白,眼睛倒是炯炯有神,说话温声细语中带着有气无力,似乎是禀气不足,身形修长纤瘦,一看就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抬的文弱书生。
他刚要走一步,身边的婆子就上赶着上去扶他,也就是这一步,让萧明珰看出了他的不同,他身子太虚弱了,导致走路都有点不稳。
婆子扶着他到净房更衣,二太太对着萧明珰说:“既然
...
世子妃是第一个进来的,那......”她话未完,萧明珰勾起一丝笑意,“第一个进来的可不是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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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熙在一旁搭话说:“第一个进书房的应该是郡主,接下去是韩姑娘,然后是我,最后才是嫂子,嫂子是被我拉过来的,我不怎么放心二弟。”二太太也知晓郡主的脾气,“那请世子妃同我一起调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萧明珰颔首。
二太太带着婆子去韩姑娘休息的房间,任靖熙紧随其后,萧明珰见屋内只剩她和小丫头,让小丫头去外面守着,对着床底下的人说:“姑娘请出来吧。”林琅犹豫了一会儿,又听到她说:“你躲进床下以为只有我知道么我想二弟也是知道的。”
林琅想着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她爬着出来,站起身,双手揉着自己的腰,娇嗔道:“你以为我想趴在床下,你看看这房间,没有一个可以躲的地方。”
萧明珰轻笑了一声,眉眼微眯,任靖岳从净房出来,他挥退了婆子,自己摸摸索索地一步一步想要挪到座位上,林琅看着他柔弱的样子,骨子里一股英雄主义感和保护欲油然而生,她不顾男女授受不亲,扶着他坐下,才转脸指责萧明珰:“你作为他嫂子就看着他这样走过去,也不扶下,太没良心了。”
萧明珰站起身子,有趣地围着她转了一圈,说:“二弟挥退婆子就是不想别人扶他,至于为何没有拒绝你的帮忙,我想他是怕你难下台。”
林琅一下子怒了,这是说自己狗抓耗子多管闲事是么任靖岳瞧着她一脸怒容,表情丰富,十分欢喜,“多谢姑娘帮忙,只是我更想自己多走走。”
林琅噘着嘴巴说:“你不用说啦,我就是帮倒忙。”任靖岳忙说不是。
萧明珰瞧着一个急于赔礼一个虽然略带怒气,更多是娇嗔,不由想着,这两人倒是可以凑着过日子,她也不多提点,想着夫君对二弟评价如此之高,他定能好好把握。
她想起自己请她从床底下爬出来的目的,“林姑娘可知道发生什么事”
林琅摇着头,眼眸子透露出迷茫,“我只知道我刚要出房门就听到了脚步声,下意识就躲在床下,接着就有脚步声靠近床边,不知为何突然轻微尖叫一声,一会又有一脚步声,最后是你们的声音。”
“多谢林姑娘,我让我的丫头带你到客堂去。”絮柳和音儿进来,音儿带着她去客堂,萧明珰问任靖岳:“不知二弟做了何事可否告知”
任靖岳也没打算在她面前装,“我只是推开投怀送抱之人,然后假装睡着而已。”
萧明珰蹙眉,“这事二弟自个儿跟二婶说,不过我想郡主应该不会主动提起她对二弟做了什么,至于她是否会提起二弟对她做了什么这我就不清楚了。”
“多谢嫂子提醒。”萧明珰赶到韩樱的房间,只见二太太一脸为难地看着韩樱,韩樱正呜呜咽咽地哭泣,二太太不好过于逼她,她不想留下欺压晚辈的骂名并与韩侯府交恶。
萧明珰呵呵笑着进屋,倒是把二太太吓了一跳,韩樱也停顿了哭声,“韩姑娘哭得也很久了,有些话二婶不好说我更不好说,只是韩姑娘不如说清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来二弟书房,毕竟韩姑娘逗留太久有碍名誉。”
韩樱揪了揪自己长裙的下摆,用丝帕擦拭着自己的泪水,深呼了一口气,“我见郡主很是和蔼可亲便有心结交,郡主急着去任二公子处,我又不敢等郡主回来后攀附上,怕他人说我不配,就想着跟着郡主出去,等到了僻静处再找机会和郡主说说话儿,谁知我在书房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郡主出来也未曾听到里面有说话声,略微觉得奇怪,所以我就......”
她抬眼飞快地看了二太太和萧明珰一眼,可怜巴巴地说:“我就进屋,然后看到郡主倒在地上,我慌了,要出去的时候就遇到了任小姐和世子妃。栗子小说 m.lizi.tw”
二太太听了她一番描述,只是让嬷嬷带着她回客堂,然后带着萧明珰一起到郡主躺着的屋子里,守着的婆子一见二太太进来,迎了上来,瞅见后面是萧明珰,忙行礼,“太医如何说”
嬷嬷低声说:“太医在开药,里屋稳婆还在忙。”
“稳婆”二太太失声说。
“是,稳婆帮着检查郡主的胎儿和身上的伤,太医不方便看,胎儿算是保住了。”二太太一脸铁青色,太医出来只是说:“郡主身子略虚弱,安胎药开好了,按时服用就行了。”
二太太一声不哼,太医略显尴尬,萧明珰柔声问:“郡主可否挪动什么时候醒”
太医恭敬地回道:“过个一两个时辰就醒了,可以挪动,只是要小心,郡主胎气不稳,最好先安胎再说,坐马车得过一两天才好。”
太医退下后,二太太一言不发,照顾任靖岳的婆子过来请她们过去,二太太没好气地对守着郡主的婆子说:“让一位小丫头守着她,去前面请姑太太过来。”
两人到任靖岳的书房,任靖岳屏退众人,说了一番自己所作之事,二太太又气又恼,气郡主和姑太太竟然使用肮脏手段来害自己的儿子,恼怒自己儿子差点闯出大祸,可内心又觉得自己儿子的做法没有错。
守着郡主的婆子慌张地过来说:“姑太太在闹。”二太太眉毛都快要竖起来了,她还有脸闹,她冲到房间,姑太太先发制人,“我儿怎么变成这样”
二太太冷哼道:“你也不等郡主醒来问问郡主做了什么事再来说,对了,恭喜姑太太要当庶祖母了。”
姑太太瞪大了眼睛,“你胡说”
“我胡说你去请太医再来把个脉。”二太太嚷嚷着。
姑太太红了眼,盯着萧明珰,萧明珰微点头,她一下子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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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岳:婚后你会鞭打我么
林琅:看心情
任靖岳:不要啊~~~
、做戏下
姑太太从昏沉的黑暗中清醒过来,其实她是装成昏倒的,她压根就没事,只是她真希望自己当时真的就昏过去,这样还能心安理得的休息会儿,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堂堂良王爷的二郡主在还未出阁时竟然做出这种丢人的事,真真把王府的名誉和自己的名誉都玷污了。
她不知道王爷和王妃是否知道,她还纳闷,怎么平时都不愿意来任国公府的小女儿,昨天还缠着自己要过来,还有王妃,也特意吩咐我带上她到任国公府,她心里一阵慌乱,难道王妃知道昙儿的事
耽误之急她应该赶紧去问问昙儿,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她晃了晃脑子,把脑袋的昏沉感晃走,掀开被子,双脚磨搓着,把脱下的鞋子穿上,来不及整理着装,轻手轻脚要走出房门,正要迈出大门时,背后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姑太太醒了。”她转过头,萧明珰似笑非笑的样子,左手托腮,嘴角微扬起,打量着自己的狼狈样,她的侧妃尊严不容轻视,她的长辈之尊不容蔑视,她拉着脸,杏仁眼瞪得老大,声音里带有怒气和质问:“世子妃这是做什么”
萧明珰笑吟吟地说:“我是专门等姑太太醒过来的。二婶本想等您醒来好讨要一个交代,不巧的是,她刚才有事被下人叫走了。”
姑太太挺了挺胸脯,装腔作势道:“我没什么好交代的,要说交代也是她任二太太给我交代好了,我要离开了。”
萧明珰站起身,慢步走到她面前,温柔地说:“既然姑太太要回府,邱嬷嬷送姑太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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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太太眼瞅着自己就要被送出府,不能和郡主事先通个气儿,着急又气愤,怒目而斥,“萧明珰,你敢”她手抖着指着萧明珰。
她转过身来,一步两步踱到姑太太面前,伸出手,轻轻挥下她指着自己的食指,声音很是软糯,“姑太太可是误会了什么”
“你”
“姑太太说要回府,我自是恭恭敬敬地让我身边的陪嫁嬷嬷送您出府,难道有错纵使是我有错姑太太也不要如此动怒,动怒既伤心肝又伤皮肤,姑太太您尽管说,我可是做错了什么”萧明珰微微斜着身子,欢快地说出了这段话。
姑太太脸色由红变紫,几度张口欲大骂,可人在屋檐下,更何况她多年的王府规矩的熏陶不可能让她做出市井泼妇般的言行,她深吸了口气,不要被她的话牵着鼻子走,“我想去看看我女儿。”
萧明珰笑得很有深意,“邱嬷嬷给姑太太带路吧。”
姑太太进入二郡主的房内,打算挥退所有人,可惜这些奴婢都是任国公的人,不会听从于她,萧明珰吩咐她们退下,自己则身影一闪,进入了二郡主所躺的床后的屏风。姑太太思量着若是昙儿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屏风后只有萧明珰,她说出去也没人信,放心大胆了许多。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二郡主才微微转醒,见是自己的母亲,哑着嗓音:“娘。”
姑太太没能绷住情绪,泪珠一滴一滴落下,“昙儿还疼不”
二郡主虚弱地摇了摇头,姑太太走到圆桌前,为她倒了杯茶水,慢慢儿喂她喝下,这才问她:“你老实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王妃可知道还有你缠着我来国公府可是王妃出的主意,今天你所做的事情都是谁指使你的”
二郡主撇过脸,艰难地说:“娘,你别问了。”
姑太太情绪激动起来,“我怎能不问,你知不知道,你以后该怎么办呀,要是这件事传出去。”
二郡主眼中透露出执念,闪着坚定的目光,“母妃说我要是做成这事,她会促成我嫁入韩侯府的。”
姑太太不顾女儿刚醒身子虚弱,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掐着她的手脖子,“你不能那么做。”
二郡主一句话都不说。
姑太太沉默片刻,哄着她说:“你听王妃的没错,但你好歹让我知道你打算怎么做,我担心你不说,我总得给国公府有个交代。”
二郡主眼瞅着自己的娘亲一脸哀戚的面容,叹了口气,“娘亲可不能阻止我。”
姑太太面露喜色,赶忙应声:“不会阻止,不会阻止。”
二郡主这才婉婉道来:“去年去庙里上香时,我遇到了韩侯府的世子,两人情投意合,他本想娶我,私下跟母妃透口风时母妃不让,我苦苦哀求母妃成全,前几天,在哀求母妃之时昏厥,醒来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母妃以此要挟我今日必须来国公府,并用昏睡药物迷昏二表哥,后让小丫鬟引来人,以此嫁入任国公府,但母妃说她会有办法让我最终不用嫁入国公府。我答应了母妃的要求,按照母妃的计划实施,没想到,二表哥并没有昏睡,反而推了我一把,我就倒在地上了,但二表哥行动不是很利索,我可以肯定他推我时我并没有腹痛,可是似乎是在睡梦中突然感觉腹痛难忍,我完全失去意识,等到我醒来就看到娘亲了。”
姑太太蹙眉,此事扑朔迷离,不管王妃此行事为何,怕是离不开王爷的嘱咐,可怜我的孩子只能作为棋子,她用手拨开二郡主的发,“睡吧,你再多休息会儿,其他的一切有我。”
她等二郡主熟睡后离开房门,不想萧明珰和二太太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萧明珰还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二太太则满面铁青,姑太太跟着两人到旁边的会客堂,姑太太艰涩地开口道:“一切都是昙儿的错,希望二嫂大人有大量,饶过昙儿这次,我定会约束好她。”
二太太听着她服软的语气和微躬的姿势,想着王府的势力,只能忍气吞声作罢,更何况若要追究起来,自家的儿子也要承担一些责任,何不见好就收。
萧明珰只是作为这次事件的见证人,摇着蚕丝扇,一味地看热闹。两人商量此事暂且揭过,对外人都说是郡主一不小心摔倒要在国公府静养几日。
姑太太与来时浩浩荡荡的阵仗相反,回去之时倒是显得灰溜溜的。
二太太拿起自己列出来的为儿子相看的花名单,韩樱如此凑巧出现在自己儿子的书房,怎么看也是个不安分的,秦姑娘未来,看样子身子真的弱,儿子身子弱就好了,儿媳妇再弱还如何传宗接代,她犹豫片刻,选择了林琅。
她知晓儿子说一不二的性子,就怕自己选了人后儿子不满意成天争吵,她特意去了趟书房,任靖岳正侧躺着看一本兵书,听到脚步声,见是自己的娘亲,放下书,等着她吩咐。二太太抚了抚他乌黑的长发,回忆起生他时的艰难,愣是把眼泪给逼了出来,惹得他很是不耐烦,他知晓这是她硬是要他做某件事时总会出现的伎俩,他毫不留情揭穿她:“娘,你还是直接说是为了何事,一个月都要来一次的伎俩,你不累我看着也累。”
二太太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满面尬尴,用手揪着儿子的耳朵,气势汹汹地说:“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你推了郡主一下闯了多大的祸,好歹是你娘我机灵,愣是把你的过错给抹平了,这次的事你必须听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听我的。”
任靖岳歪了歪嘴,耐着性子道:“您说。”
二太太这下高兴起来,语调都欢快了许多,“今天这宴会办得不错,除了出了那糟心的事,你娘我选了三个好人家的姑娘,可惜一个身子太弱,一个心机太重,看着都不适合你,我想着你得找个身子好点的媳妇,这不,林将军家的女儿,闺名林琅,性子活泼大方不说,武将之女身子定是好的,又有将军府撑腰,以后你也不会受欺负。你看如何”
任靖岳心里暗自念叨着你儿子仗着将军府的威势不会受府外的人欺负是没错,可若是你儿媳妇欺负你儿子可怎么办
他想着林琅刚才扶他的娇俏样和在床下趴了半个多时辰的耐性,怎么都觉得对胃口,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娘亲知道自己对她很满意,他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挣扎了片刻这才答应了。
他这做法没有让二太太不满,反而让二太太更高兴了,这下自己有儿媳妇可以孝敬不说,儿子对自己媳妇不是很满意以后岂不是还跟自己一条心,这府里所有事情,还是我说了算,她越想越开心,扭着身子美滋滋地回了院子,盘算着明儿就去请媒婆到林将军府提亲。
萧明珰坐在铜镜面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牙齿微咬着下嘴唇,想起自己上一世刚嫁入韩侯府时对韩樱的关怀怜爱,她还记得韩樱望着她时的柔弱无助,都是假的,只怕韩禹衡对她的百般折磨她也出谋划策了。她隐约想起上一世自己还未出阁前,曾听着下人们说起过韩世子曾与良王爷府的郡主纠缠不清,她不相信,还执意嫁入韩候府,原来上一世的遭遇都是自己的愚蠢造成的。
看来二郡主孩子差点没有应该就是韩樱的功劳,她真是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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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岳:我家媳妇儿真可爱
林琅:不要那么直白滴夸人家,我会害羞滴
、交易
韩樱是低垂着头出任国公府的,她稳稳地踏上马车,安静地坐在马车里,若是有人细心观察,会发现我双肩微抖动,她不是在害怕她人揭穿她刚才所做的事情,她怕的是等会要面对的大哥,她知道,今天的行动失败了,她在劫难逃。
马车摇晃了好一阵子,停了下来,她下车,没有任何人扶着她,和早上在任国公完全不一样,她出门从来都不能带自己的贴身丫鬟,外面人所看到的华丽的她都是假象,在韩候府,她活得也很不堪。
奴婢冷眼看着她一步一步从马车上迈下来,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请小姐快点,奴婢还要回去复命。”她咬咬牙跳了下来,差点扭到脚脖子。
她进入韩侯府,内心有种坠入深渊感,行尸走肉地回了自己的院子,丫鬟们还好好的,贴身丫鬟迎上来,给她倒了杯水,“一切可还好”她问的不是丫鬟们,而是自己那孤苦无依的姨娘。她曾经有一刻真想狠下心来不顾自己姨娘的死活,是否当她狠下心来自己就能得到解救。他就能放过自己。
丫鬟点头,“姨娘一切都好,世子没有为难她。”韩樱露出凄美的笑容。
门外传来熟悉的韩世子的奴婢的声音:“小姐,世子爷请您过去,说有极品茗茶请您品尝。”品茗一直是她让他过去汇报的借口,她打了个寒颤。
贴身丫鬟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知道了。”她打开房门,假装镇定,跟着那走狗一起去找韩禹衡。
青衣奴婢打开了房门,作了个请的姿势,她深吸口气,踏入房门,咯吱一声,门被关上,韩禹衡宽阔的背影背对着她。
“办得如何了”韩禹衡问。
韩樱在来的路上曾经想隐瞒一切,这种侥幸心理一度占据她想要坦白的内心的上峰,但她终究宁愿自己受点苦头。
她干涩地回答:“他们不会联姻了,我也把药喂入郡主的口里,郡主应该不知道喂药的人是我,不过我出房门的时候被碰到了,她们应该会怀疑。还有,药没有效果。”
韩禹衡缓缓转过身子,食指和中指轮流敲击着桌面,冷眼看了她好久,她一直垂着眼帘,一眼都不敢看他,她觉得浑身冰冷。
余光中她瞅见他的手掌翻转,手心向上,心一下子揪到高空中一般,他的中指敲了一下桌面,门外进来两个青衣奴婢,他抬手之时,她猛地闭上眼睛后又睁眼,“我自己走。”
她进入房门的里间,那里有个按钮,一开启,露出暗道,这是他惩罚他的棋子的地方。她被绑在柱子上,剥掉外衣,只剩一层内衣,一青衣女子用鞭子抽打了她十下,一下下都打入骨髓,她咬着牙关,只是闷哼,轻易不肯出声,这只是一般的,她受得住。
打完后两人又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穿好她的衣服,扶着她上去,韩禹衡已经离开,桌上放着一瓶药,青衣奴婢拿上药送她回房后,把药放桌上就离开了。
她死盯着那瓶子药,她第一次被鞭打是从姨娘出事她维护姨娘后的事,每次鞭打过后他都会留下药,他不是可怜她,只是她知道自己对他还有用处,他会让她活着。她伸出手握住药瓶,很想把药扔掉,她不能,她还要带着对他的恨意,对韩侯府的恨意甚至是对她姨娘的恨意活下去,作为他的棋子活下去。
夜里,萧明珰撑着自己的下巴等任靖真回房,等了许久,她肚子饿了,吩咐小厨房给她做两碗面,小厨房面做好后,邱嬷嬷过来询问是否马上吃,她揉着肚子,哀叫道:“快端上来。”她没有留下一丝淑女形象,拿起筷子,呼噜噜地吃完面,把面汤也喝了个一干二净才罢手。
邱嬷嬷端上第二碗,她摆手说:“拿到厨房温着,世子爷回来再端上来。”她大概又等了一盏茶功夫,任靖真这才姗姗来迟,他见昏黄的灯光下,一长发披肩的美人斜卧在桌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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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得她的肌肤格外光彩迷人,他一进门,倒是把光挡去了三分之一,美人未抬眼,爆出一句不美的话:“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去哪里鬼混了”任靖真听了这话,刚才心中所萦绕的温馨氛围立马被戳破,他心里暗叹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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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真自己脱下衣裳,边交待自己的行踪:“和赵淼他们喝了几杯。”他望着桌上那碗面,扬眉示意:这是给我准备的
“吃吧。”萧明珰又继续趴桌上,他坐她身边,夹了口面要喂她,她转过头,“我刚吃了一碗,饱着呢,别来招惹我。”任靖真呵呵地笑着,三两口解决完面,两人自是梳洗一番就上床躺着。
萧明珰双手撑着身子,微趴在他怀中,双眼亮闪闪直逼他,“你是怎么知道二郡主的事还有你还知道良王府和韩侯府什么事”
任靖真就想着怎么突然对他那么好,前几次晚回来最多就一碗醒酒汤等着,今儿还有面,这面真贵,“该说的都说了。”
萧明珰揪了下他的鼻子,用掐了掐他的脸颊,还用樱桃小嘴啃了他一口,这才说:“我不信。”
他摆出一副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的样子,萧明珰越发觉得他藏着掖着事儿。
她转过身子,他用手搂着她的腰,她把他的手掰开,又往墙壁靠了靠,试图离他远点,他见她倔强的样子,“我只知道良王爷目前和韩侯府一起投靠了三王爷,至于他们两府之间的恩怨真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郡主的事情”
“我早知道二婶有意和姑太太结亲,因此才查了下二郡主。”
“那二郡主肚子里的孩子是韩世子的”
“是。”萧明珰摇了摇头,连连叹着可惜。
“管他们做什么。”
“你说我明儿去跟郡主做笔交易如何”
任靖真问:“什么交易”
“当然是能让她如愿嫁入韩侯府的交易了。”萧明珰眼眸子中带有清冷之色与话音落地时音调的调皮劲儿成反差。
任靖真思量片刻,“可以。”他又温声劝她,“我们睡吧。”
“嗯。”萧明珰主动投入他的怀中。
翌日,萧明珰用过早饭后,就去了二郡主的房间。
萧明珰好整以待地坐在她的床边,她呼唤着丫鬟一会儿给她拿点心一会儿给她换一杯热点的茶一会儿又让丫鬟给她拿点果子啃,她瞧着二郡主眼睛紧闭,睫毛微微颤动,一看就是在装睡,她懒得揭穿,等着她老老实实自己“醒”来。
二郡主终究还是憋不住了,她张开眼睛,怒目而视,萧明珰轻笑着说:“二郡主这是醒了,可要喝口水”
她冷着脸说:“不用了,你知道我在装睡,你在我这这么久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呀”萧明珰露出甜美的小酒窝,底下头看着自己抓在手中的果子,装傻地说:“哦,我来你这吃点果子。”她伸出啃了一半的果子,问:“你要吃不”
二郡主哼了一声,“表嫂是个聪明人,还是不要做这种事,省得累了你的聪明样。”萧明珰呸呸称赞道:“二郡主倒是爽快,那我就不拐外抹角了。”她挥手让周围的丫鬟婆子都退下,房间里只留下她和二郡主两人。
两人对视了一会,二郡主问:“有何事你直说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知道你昨儿在任国公府做的所有事情,你怎么算计二弟,怎么被算计差点小产。”
二郡主一把坐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倒是红润了许多,“你怎么知道的”
萧明珰呵呵地笑开了,“是你告诉我的。”
“不可能,我怎么会告诉你。”
“在你和姑太太谈话的时候。”
二郡主冷静下来,微靠在床榻上,“你想要什么”她略带鄙夷地语调,像是在打发乞丐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萧明珰摇了摇头,用怜悯地眼光看着她,“不是我想要什么,是你想要什么”
二郡主疑狐地看着她,“郡主是睡糊涂了吧,你在国公府所做的事又如何能说出去呢所以,郡主要认清本分才是。”萧明珰一字一顿地说:“只有郡主求我的份儿。”
二郡主这才软下身段,“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知道二郡主和韩侯府世子爷的事儿,也知道你想嫁给韩世子,只是你应该知道,李小姐已经和韩世子定下婚约,再过几日我四妹也会入府,你又能有什么手段呢”
她老神在在地说:“这就不用有劳表嫂费心了,母妃会帮我打点好一切。”
萧明珰噗嗤一声,扬声大笑,“郡主这是说笑话吧,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良王妃对你做了什么么”她嘲讽的意味很浓,一下子伤到了二郡主的自尊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明珰摇着头解释:“良王妃压根就不想你嫁入韩候府,要不她就应该在暗地里施压于韩府,而不应该让你用计谋害二弟。”
“母妃和韩世子说好了,只要让韩樱能够嫁入任国公府,我就能嫁入韩侯府。”
“可惜你被推倒在地。”萧明珰撇了撇嘴,“我有办法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嫁入韩候府。”萧明珰压根就不想告诉她是良王妃与韩禹衡、韩樱合谋起来害她,良王妃自是为了弄掉她的孩子、韩禹衡除了前者还要摆脱掉她,让其失去名誉永远被囚禁于王府后院,同时还能够把韩樱嫁入任国公府。
二郡主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想着良王妃若是要帮她定会让自己有求于她或者捏着自己的把柄,她想起韩禹衡的甜言蜜语,何不信一次萧明珰
她决定赌一赌,“你要我做什么”
“这个等你进入韩侯府再说。”二郡主颔首。
萧明珰走出房门,韩家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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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岳:说好的提亲呢
林琅:你都没有来提亲,我再也不理你了
任靖岳哭着喊着:不要不理我
林琅:好,那你以后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绝对不往西
任靖岳毫无骨气:好乐开了花~
、姻缘
任国公府和二太太忍气吞声、好好儿地伺候了二郡主五日,她的身体才逐渐稳定下来,被良王妃派来的下人们扶着回良王府。
二太太眼瞧着碍眼的人终于离开,大大松了口气,一时间似乎压在心头的那颗石头落地了,这几天的事情一直瞒着老太太,倒不是怕老太太接受不了,更重要的是怕跟老太太那么一唠叨,老太太房里毕竟人多口杂,再怎么严密的消息,多说几遍就有更多风险,会让他人知晓,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和萧明珰等人都没说。
她捶着自己的肩膀,懒洋洋地回自个儿的院子,招呼来贴身嬷嬷,翻着黄历,“嬷嬷,我瞧着最近这几天日子都不错,不如让人去请了媒婆到林将军府里提亲吧。”
老嬷嬷听这话就高兴,哪里能说不,直点头:“还是太太想事儿周到。”二太太合上黄历,冷哼了一声,“若是让二老爷来麻烦,估计又要再过一年了。”老嬷嬷脸色变了变,安抚道:“二老爷官场上的事儿要紧。”
“官场的事要紧能要紧过二少爷么你少哄我,我也是懒得计较罢了。你瞅瞅他几天没回院子了”二太太纠着脸,说出这话并不带一丝愤怒,相反还有不屑。
老嬷嬷没有点穿二太太和二老爷之间的心结,好声好气地说:“二老爷天天回来,只是看着二太太早就歇息下了,怕吵到您才没有进屋,都歇在书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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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终究是我没福气,不过我也不想落得跟大嫂一个样儿,得过且过吧。”她哀叹完自己正色道:“所以我才想趁热打铁把林将军家的姑娘给二少爷定下来,劳烦嬷嬷下午就去请媒婆说说,我晚上准备好礼,若是没什么问题,明儿媒婆就上门提亲去吧。”
老嬷嬷并不是她以前的娘家人而是任老太太身边的人,只是二太太生母去了以后老太太特意送这嬷嬷过去照看她,因此老嬷嬷除了对二太太体贴外,更忠心于老太太,“二太太是否要把这事儿跟老太太说一声”
二太太颔首:“这是自然,这府里的大事儿都要经过老太太才是。”二太太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不是那么想,但想着老太太对她的好,她有把握即使老太太另有人选也能把老太太拿下,她可不像她大嫂那么窝囊无能。
老嬷嬷说话间就去找媒婆了,二太太起身去老太太的院子,把定了林将军姑娘这事与她一说,老太太半晌没说话,二太太微噘着嘴儿说:“老太太你只管放心,我观察了,林姑娘定是个温柔娴淑端庄大方的人,而且武将出身,身子好,你瞧岳哥儿那身子。”
老太太瞧着她那满意劲儿,夸得天花乱坠,也不忍心打落她的兴头,老太太自是想着:以后二太太要分府住,二太太性子刚强,若是再娶个儿媳妇也是性子刚强之人,怕是家宅不宁,可这话也不好说。老太太被她缠得怕了,松口道:“行了,知道你满意,那以后你儿媳妇进门了要多疼些才是。”二太太见老太太应了,觉得更能显示自己得老太太得宠,志得意满地回院子打点东西去了。
翌日媒婆早早就进了任国公府,二太太自然是一番嘱咐,媒婆常向他人提亲,也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媒婆到林将军府门前,门卫通报过后就在正堂里等着,瞧着院子里都排列着一排排的武器,媒婆暗暗为任家二公子担心,若是和媳妇一言不合,那二公子柔柔弱弱的,铁定吃亏。
下人为她上了杯茶,她小心翼翼地尝了口,对将军府的看法倒是比对其他文臣官邸的看法蹭蹭蹭地涨了,这茶,她可是从来没喝过这么贵的茶,更别说以前去别的府里提亲了,不都狗眼看人低么,等成了或是有啥纠纷了才低声下气说几句,那规矩跟林将军府比起来,倒是差多了。
林将军和林夫人携伴而来,林将军高大勇猛,林夫人小鸟依人,林将军寡言少语,林夫人未语先笑,两人都和和气气的,媒婆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被温和地对待过了,一时有所不忍,除了猛夸任二公子的聪明才智外,倒是摸着自己的良心弱弱地说了句:“只是任二公子的身体有点弱,据说行走不是很稳当。”林夫人看着柔弱随和,也是个精明人,知道媒婆这是忍痛割除了自己的利益,透露了些口风,当下给了媒婆一包银子,媒婆推辞不受,林夫人说的话儿犹如微风拂面,给予人一丝温暖:“我知晓你们这行的规矩,您是个有良心的,这钱您拿着,算是感谢您的,至于给任国公府的回话,就说我们林家暂且考虑考虑。”
媒婆揣着银子回任国公府回话,二太太蹙眉深思不提。
林将军自媒婆走后只说了一句话:“还考虑什么,身子不好,想着让女儿守活寡做梦”林夫人跟在他身后:“你倒是消消气儿,就是不允许也不能这样说呀,更何况琅儿虽然人才好可到底还是被名声所累,若是能有个好人家,我不早许了么,你瞧瞧上门来说亲的,有几个能比的上任二公子,不说家世样貌,就说那人品,哪点比的过”
林将军一拍桌子,大气地说:“那就不让琅儿嫁了,我养她一辈子。”他说完就去练武场督促儿子练武去了。林夫人微扶着额角,也是左右两难,虽然夫君如此说,倒也是气话,如何能让琅儿当老姑娘呢,就是他们两人愿意,以后的琅儿的嫂子乐不乐意不提,如何能堵得住悠悠之口啊。
林夫人下定决心,往林琅的院里走去。才到门口,听到院子里传来乒乒声,又练鞭子,说了多少回了都不听,林夫人更头疼了。
只见林琅装着男子练武的装扮,左右挥洒着鞭子,时而跳跃,时而隔空鞭打目标物体,很是英姿飒爽,只是除了将军府里的人,谁会这么认为幸好最近这几天没有出去惹祸,这样也好,林夫人宽慰自己的本领随着林琅不断闯祸的本领加强而加强。
林琅余光瞥见林夫人,扔掉鞭子,飞奔而来,扑进她怀里,“娘亲怎么过来了”
林夫人拿着身边人递过来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她额头上微微冒出来的细汗,说:“看看你这淘气包有没有再出去闯祸。”
林琅笑着说:“哪有,女儿最近可乖了。”
“嗯,保持住,不要把自己的德行暴露出来。”林夫人打趣着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夫人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说:“今儿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林琅闲来无事地扔着被子当杂耍,“什么事”
“有人上门提亲了。”林夫人试图装作没看到她扔杯子的举动。
“给谁呀”
“你。”林夫人语调平稳。
“什么不要”林琅一口回绝。林夫人瞅着她这坐没坐样想想也觉得算了,规矩都没有学好,如何能做人家媳妇,多半被嫌弃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她,“行,那我让人去回绝了任国公府。”林夫人起身就走。
林琅愣了一会儿,说:“娘,你说任国公府”
林夫人转身笑着说:“对呀,就是前几天带你去的,你还记得么”
她点头,记得是记得,只是,“哪个提亲呀”
“任二公子。”
“唔......”林琅陷入回忆中,想起那步履略微不稳但很坚贞、长得又好看、脾气又温和的男子,还会不分是非黑白地哄她,怎么想都觉得不错。
林夫人瞅着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有点纠结的表情,好奇地问:“你见过他”
她吐了吐舌头,低着头喏喏地说:“见过。”
林夫人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这女儿胆子大成这样,还敢勾搭外男了。
“不是娘亲想的那样,上次不是去任国公府么,我误入他的书房,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儿,我细细说给娘听。”林琅把上次发生的事讲给林夫人听,林夫人听着倒是觉得任二少爷确实不错。
“你同意了”林夫人问。
“嗯,反正都要嫁,嫁个自己顺眼的,有接触过的比较好。”
“那我跟你父亲说去。”林夫人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有点酸酸的,她压根没想到女儿会同意,她还没想准备嫁女儿呢,不由耷拉着脸找她夫君求安慰去了。
隔了三天,在二太太以为提亲不成的时候,林将军府传来回信说应允了这门亲事。二太太喜气洋洋,萧明珰自是多捧了捧她,心里暗笑着二房新媳妇进门怕是有得闹了。
絮柳拿着一封信笺进来,萧明珰看了会儿,放在灯上,烧得一干二净,任靖真这时进来,闻到一股子烧焦味,“烧什么东西”
“二郡主的信笺。”萧明珰擦了手,过去服侍他,接过他的外套挂起,“可有什么信息”
“只是说良王爷又和三王爷接触了几次,地点和时间都交待清楚了,我们是不是要着手安排她进韩侯府的事了”萧明珰压低声音说。
“嗯,也开始了,这事得跟表哥说下。”任靖真坐下,从书架上拿了本空闲时候看的书。
“四表哥会乐意吧”
“会,不过这事不会是他自己出面,多半会让表嫂娘家那边的人跟皇上提个。只是皇上最近讲究制衡,不过幸好他们都各有所图,嫁个二郡主给韩世子,多少能牵制点三王爷在朝中的势力,再怎么说郡马还是不能担任过于重要的职务。”任靖真翻着书说。
萧明珰轻声嗯了一声,两人各自拿了一本书安安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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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岳:差点被拒绝,差点娶不到媳妇了
林琅:小样,我可是委屈求全嫁给你,你给我乖觉点
任靖岳听话样儿:是~
、预谋
整个任国公府忙碌于任家二少爷的提亲之后的事务,二太太每天都是笑盈盈的,管家们自然也松了口气。
萧明珰依旧每日都把自己的院子里的事情处理好后就跟着二太太熟悉府中大小事宜。这日她处理好院子里的事情,立马吩咐下人套车,她带着絮柳回娘家。
她急着回娘家是有要紧儿的大事,这是什么大事已经定亲半年的萧明瑾今儿出嫁,隔天萧明珚要进入韩侯府,她特意带上自己准备的两盒子分量颇足的首饰给两位妹妹添妆去。
文氏抱着玙哥儿迎接了她,文氏上下打量着她,见她气色不错,看来在任国公府过得顺当,也就放心了。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萧明珰才去萧明瑾院子。
萧明瑾的院子早就挂上了红绸带,格外喜庆。萧明珰还未进门就听到萧明瑾的姨娘在一旁念叨着:“三小姐,不要嫌弃姨娘啰嗦,你一进曹家,什么都不要管,只把家中财政大权给紧紧拽在手中才是正道。女人,还是要大方才行,不说你姨娘这身份,要是没有太太的大方,哪来的三小姐,因此三小姐,若是曹少爷想要通房、要妾,三小姐可千万不要拦着,要是曹夫人赐给的,那更要收着了。对了,三小姐,最重要的是赶紧怀个孩子,你瞧大小姐,都进门三个月了,还没有孩子,幸好任世子人品好,要是其他府里的少爷,那肯定吵着纳妾了。三小姐,若是曹夫人对您多有刁难,小姐可回来求求老爷和太太,再不行,好歹也有世子妃撑腰,就不信曹夫人不服软。三小姐万事要顾着自己才是。姨娘就你一女,也想享点清福,可姨娘身份不好,姨娘就盼着有朝一日能跟着您。”她在萧明瑾的耳边絮絮叨叨了好久,一抬眼,发现萧明瑾竟然手托着腮帮子,头一点一点的,这是睡着了。
她气得板着个脸摔帘子出门,却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碰到了背对着她的萧明珰。她缩了缩身子,喏喏地给萧明珰行了个礼。
萧明珰似笑非笑地说:“姨娘倒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要教坏了三妹,你自己也说了,她可跟你不一样。”萧明珰说着就进屋去了。
萧明瑾瞅着自己姨娘走了,松了口气,真烦人。她正伸懒腰,听到外面一丝声响,她也懒得去理睬,自己打着哈欠,准备往床上躺躺。
她见有身影浮动,知是有人进来了,见是嫡姐,老老实实地让小丫头上来端茶给萧明珰。
萧明珰话儿也不多说,拿了一盒子东西放她桌上:“这是我给你的添妆。”萧明瑾讷木地接过去,呆呆地道谢。她听了她的道谢,忍不住揭穿她说:“我知道你只是装得老实木讷罢了,这门亲事父亲和母亲没有亏待你,只盼着你能够好好经营,少听你姨娘的话才是。”
萧明瑾见嫡姐揭穿了自己在后宅的庶女生存之道,收起一贯的呆傻样,眉眼中流露出的自信的神采,笑得眯成月牙型的眼睛:“大姐的话我懂得,你放心吧。”
萧明珰想着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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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以来都不曾给她添过堵,便笑着说:“你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我能帮的都会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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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萧明瑾的院子,悠闲地在园子里走走停停,享受着回娘家的乐趣,偶尔驻足于某朵开得正艳丽的花儿,嘴角微翘着,心情很是不错。
絮柳作为她身边数一数二的大丫鬟,深知她的好心情,但总觉得有件事情世子妃忘记了,她作为世子妃身边的丫鬟应该提醒下,她便从跟在她后面,如今略微向前走几步,刚要张口,又觉得说不定世子妃等会就想起来了,自己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如此想着她又退后几步,可转念一想,万一她没想起来我又没提醒,这不好吧,她一直处于进进退退的状态当中。
萧明珰终于忍不住了,问她:“你这是怎么了一会儿退一会儿进的”絮柳万分纠结的声音响起:“世子妃,奴婢这还有一个盒子。”
“我知道,我这不准备过去么,你急什么”她后面的话语调微微上扬。
“奴婢这不是怕耽误世子妃的大事么再说了,奴婢想着世子妃也要早点回去,要是二太太又有什么事找您,您不在二太太肯定又要上老太太那唠叨去了。”
“知道了,真啰嗦,你都快赶上邱嬷嬷了。”絮柳愣了会子,“世子妃能说点不吓人的么”
“你竟敢这么说邱嬷嬷,小心回去邱嬷嬷教训你。”
絮柳装着一脸苦哀哀的样子求放过。
萧明珰带着絮柳慢慢走向萧明珚的院子,进屋只见她正用着口脂涂着唇,瞅着她进来,起身打招呼,萧明珰暗自感叹:看来是长大了,母亲请的嬷嬷果然就是会人,这才几天没见倒是懂规矩了。
萧明珰递给她一盒子东西,“这是给你的添妆,后天有空我会过来。”萧明珚没有打开,笑着道谢。
她见平时都在萧明珚院子里的郝姨娘今儿不在,略微有点诧异,“你姨娘呢”
萧明珚把盒子放在自己的梳妆台上,背对着她说:“今早她身边的丫鬟过来说有要事今天不过来了。”
萧明珰略微坐了会儿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才离开。
她又绕到萧老太太的屋子里,还未进里屋,一股子药味就散了出来,进去后只见到邹嬷嬷服侍着,“老太太的情况怎样了”
邹嬷嬷手里抓着帕子,躬着身子答道:“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萧明珰坐到老太太的床边,亲手拧干了帕子,换下她额头上的帕子,老太太的大丫鬟端上来药,她要接过去,邹嬷嬷说:“世子妃,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不常回来,趁着回来的多多尽点孝心。”萧明珰舀了舀药,舀了一勺子,微微用嘴巴吹了吹,把汤药给吹凉了。再一点点喂完药,用帕子擦了擦老太太的嘴巴,又掖了掖她的被子,才离开。
萧明珰进入文氏的院子,文嬷嬷笑着迎了她进去,文氏抱着玙哥儿正认字呢,玙哥儿一转头,用迷惑的眼神望着她,萧明珰笑着伸手逗了逗他,他把柔软的小手放入她的手中,两人对看着。
看了好一会儿,玙哥累了,转头趴在文氏的怀中睡着了。
文氏送玙哥儿到里屋睡觉,文嬷嬷低下头对萧明珰说:“世子妃,您让我派人盯着郝姨娘,她今天在自己的院子里都没有出过门,怕是有猫腻。”
两人正说着,有一位小丫头在门口探了探头,文嬷嬷出去,说了会子话,就进来了,文嬷嬷带着她进来,“世子妃,这是跟着郝姨娘的丫鬟。”
小丫头恭恭敬敬地给萧明珰行了个跪拜礼,萧明珰温柔地问:“可有什么事”
她毕恭毕敬地说:“我今儿早上都没瞧见郝姨娘出门,可是刚才却见着她穿着小丫头的服饰,所以奴婢想着估摸着姨娘是从别的地方出去的,至于姨娘带着什么东西回来,奴婢就不清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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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干脆地说:“行,嬷嬷给她点跑腿费。”文嬷嬷给了她赏钱,她千恩万谢地退下去。两人谋划了半天,文嬷嬷又多加了几个人手跟着他们。
萧明珰安安心心地回了任国公府,第二日送萧明瑾出嫁,第三日天还未亮就又回了趟娘家。
文嬷嬷一脸严肃地看着萧明珰,“郝姨娘今早去了四小姐的院子里,没有出来过,连四小姐也没有出来用过早饭。”
萧明珰思虑了一番,“嬷嬷让一小丫头过去请她到父亲的书房,就说父亲有要事找她。”
文嬷嬷颔首,叫了一个很会看颜色的小丫头去萧明珚的院子里,郝姨娘出了萧明珚的屋子,挑着眉眼,“怎么了”
小丫头低着头说:“老爷请您过去。”
郝姨娘笑着说:“老爷今儿不是出去会客了么”
小丫头镇定地回答:“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行了,我一会儿就过去。”郝姨娘进去,劝着萧明珚说:“来,这是姨娘特意给你熬的汤药,对你身体有好处,喝了它。”
萧明珚噘着嘴巴,捏着鼻子,不情愿地喝了下去。
郝姨娘劝她说:“你再休息下,等会姨娘再来陪你。”郝姨娘假装出去,其实是在外屋静静坐着,等着里屋突然砰的一声响起,她匆匆忙忙进来,一个人小心翼翼把萧明珚放入床底下。
郝姨娘这才出门,跟着小丫头去了书房。
在郝姨娘离开的时候,她的心腹绑着一个昏迷的小丫头过来,那心腹快手快脚地为她换上萧明珚的衣服,又打扮了一番,并把她放在床上,侧躺着背对着门,这才安静地立在一旁,假装服侍她休息。
郝姨娘跟着小丫头到了萧老爷的书房,进去后,门马上被关上,她也不惊慌,而是笑着坐在凳子上,她并不知道,萧明珰特意回来。
萧明珰带着絮柳、文嬷嬷和几个粗使用的婆子一起去了萧明珚的院子,这院子很安静,里面没有几个人,跟以往的热闹很是不同。
照理说今天应该萧明珚的院子会很欢乐,没想到如此冷清,萧明珰让几个婆子把丫鬟们全都扣起来,自己则领着文嬷嬷和两个婆子进去。
萧明珰环顾四周,看着所有的东西都摆放整齐,一点都不像是下午就要出门子的姑娘,文嬷嬷和萧明珰对视一眼,看来真的有些什么她们并不知道的事情,文嬷嬷轻轻拉开里屋的帘子,先进去,只见屏风后面立着个人,萧明珰并没有进去,而是直接在外屋坐着,她等着文嬷嬷先去打个头阵摸摸底细再做打算。
文嬷嬷躬着身子进去,站在屏风后的丫鬟一动不动,她就慢慢挪动,挪到屏风前面,丫鬟探出头,摆出怒容,低声呵斥:“嬷嬷这是干什么小姐在休息,不要吵到小姐。”文嬷嬷也不生气,“老爷请四小姐过去。”
丫鬟愣住了,“这,老爷不是刚请姨娘过去么”文嬷嬷冷哼了一声,“怎么老爷想请谁过去还要经过你这丫头的允许不成原来咱们萧府不是老爷和太太做主,是你姨娘身边的丫鬟做主”文嬷嬷一句话点穿她的身份,“我还没问你,不在姨娘跟前伺候着,跑四小姐跟前做什么”
丫鬟立马软下身段,“这是姨娘的吩咐。”
文嬷嬷撇了撇嘴,“好了,这回了太太再追究,只是四小姐怎么也得叫醒吧,这老爷在等,有失孝道。”
丫鬟装模作样地俯下身子,轻声唤着:“四小姐,老爷教您过去。”她微微伸手把昏迷在床上的人的头偏转了下,她自己低下头,侧着耳朵假装在听吩咐,后直起身子回道:“四小姐说她梳洗一番,等会再过去,请嬷嬷先去回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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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嬷嬷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靠近萧明珰,把刚才的一幕幕说给她听。萧明珰呵呵一笑,迈着大步进去,丫鬟不经意间以为又是嬷嬷,“嬷嬷,四小姐说了,等会再过去。”萧明珰故意发出比平时说话时更为响亮的声音,“呦,这郝姨娘身边的丫鬟都比过母亲身边的嬷嬷了,真没规矩,竟然还呵斥起我了,嬷嬷,还愣着干嘛好好教训教训她四妹妹去侯府,规矩可比萧府大多了,若是把她留在四妹妹身边,得惹多少祸害,直接杖二十,先留口气再说。”
丫鬟一听是萧明珰,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粗使婆子拉着她出去,她低着头,不是不敢嚷嚷,而是还存着侥幸,想着她们的把戏还有一丝可能不被揭穿。
萧明珰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把躺床上的人翻过来,一见是一个面生的丫头,不经意间眉眼确实有几分像萧明珚,“嬷嬷,把她拉下去,看好了。等会再算总账。”
又有两人拖着软绵绵还在昏厥中的丫头下去,萧明珰踱步观察着这屋子的摆设,低头吩咐文嬷嬷:“郝姨娘的院子邱嬷嬷已经带人堵住了,府里各个小门也有人看着,把这屋子里的柜子都打开,床底都搜一遍。”
萧明珰坐在前几天她过来时坐着的茶桌前,有婆子道:“世子妃,四小姐在这。”婆子把萧明珚从床底下拖了出来,萧明珰仔细检查了一番,捏着她的下颚左右毫不怜惜地摆弄着,说:“帮她把嫁衣穿上,头发也稍微整理下,嬷嬷去弄点汤药,怕就怕她醒不过来。”
絮柳一溜烟儿跑了进来:“世子妃,郝姨娘被关在书房中却没有任何动静。”
萧明珰转着屋里走了几圈,吩咐所有婆子,“你们都看着她,絮柳你也留下来,我会让家丁把守着外面,我倒要看看,郝姨娘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书房门打开时,郝姨娘镇定自若地看着来人,她以为是萧老爷,没想到是萧明珰,她脸稍微变了变,“郝姨娘,许久不见。”
郝姨娘屈着身子行礼,“世子妃。”
“刚才我去找四妹妹,没想到她竟然昏厥了,可惜了,今儿怕是要悔婚了。”郝姨娘很是冷静,面上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怎么会贱妾来书房之时四小姐还好好儿说笑着。”
“是,不过你放心,毕竟这萧府怎么也得罪不起韩侯府,看来四妹妹只有两条出路了:一是送到家庙里渡过余生;二是随便许配个人家。我想父亲定会好好为四妹妹筹划的。”萧明珰笑嘻嘻地说。
郝姨娘跪在地上,拉着萧明珰的衣角,苦苦哀求:“世子妃,您与四小姐是亲姐妹,您救救四小姐吧。”
萧明珰迟疑地说:“这,我一出嫁女干涉这些不好吧。”郝姨娘跪着磕头道:“求世子妃多多照拂。”她假意磕头磕得真响,萧明珰不由在心里夸赞着郝姨娘的戏份真足。
她开口说:“姨娘也说了,我们是亲姐妹,那我就和父亲说说,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囚禁一生。”
郝姨娘听到她话音落地铿锵有力的四个字,放下揪着衣角的手,毫不掩饰露出憎恨,声音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世子妃,果然是好样的。”
萧明珰坐下,侧着脸,不屑地说:“姨娘也不差,别演了,跟戏子似的,可惜我不爱看。”郝姨娘爬起来,用帕子拂去身上的灰,坐在她对面,一副谈判的样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哦我什么都不想要。”萧明珰顿了顿,格格笑着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萧明珚她不要说是昏厥了,就是死了,也得抬到韩侯府再安葬”
“你”郝姨娘拍案而起,用手指着萧明珰。
萧明珰拂去她的手,阴森森地说:“萧明珚不是想进韩侯府么,我成全她。对了,你说如果她醒来我告诉她你差点毁了她心心念念的姻缘会怎样”萧明珰拍了拍郝姨娘柔软的肩,“再说了,你以为她还有高枝可攀,还有前途可走么”萧明珰音量上扬,字字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刃刀刀插入郝姨娘的心窝:“我告诉你韩候府不要的人,高枝般的人不屑要,低枝儿般的人要不起,你还是别做梦”
萧明珰一步一步逼近她,唾着她的面,好心好意地提醒她说:“哦,对了,你用那手段时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情了,萧明珚不是去当正室,是去做妾的,你以为还有拜天地之类的礼仪规矩需要她亲自完成么她昏着被架入新房就行了。”郝姨娘气得发抖。
“你说她要是昏着被架进去再被韩侯府退回来,这该多有意思呀。”萧明珰这句话是附在她耳边说的,说完此话,她直起身子,眉眼中透露出的恨意和冷意吓了郝姨娘一跳。
“姨娘放心好了,我既然回娘家了,自然会好好帮她一把的。”她转身离开,跨出房门之前,郝姨娘歇斯底里地喊:“药方在我屋子梳妆台里。”萧明珰转头会意一笑,“姨娘先在这待着吧。”
等文嬷嬷把药方找到到药房抓药并煎药端过来后,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萧明珰让小丫头把药灌进她嘴里,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她才悠悠转醒。
萧明珰心情早已经平静,看着萧明珚忙碌,没有告诉她任何在她昏睡时所发生的事,“别人家的姑娘要出阁前都是坐立不安,你倒是好,直接昏昏大睡,快点洗漱,小心误了时辰。”
萧明珚也来不及品尝嘴里来残留的一丝苦味,慌手慌脚地理着头发,文嬷嬷把刚才在柴房里拘着的她平时用得顺手的丫鬟带上来,屋子里人气一多,倒有几分喜庆的味儿出来。
“你姨娘不能送你出阁你是知道的吧”萧明珰直接跟她讲规矩。
萧明珚想着自己下次回府定然能够见到姨娘,也不是很在意。她堪堪梳洗好,文氏带着全府嬷嬷过来为她整理好穿着和梳头,一切准备就绪后,前儿人来报轿子过来了,婆子扶着她上了轿子,目送着她的轿子前往韩侯府后,萧明珰对文氏说:“母亲,父亲可回来了”
“再过一会儿就能回了。”
“那派个小厮在衙门边上守着,他一出来就请他回来,我有要事与他说。”文氏打发人去守着,萧明珰跟着她回院子喝茶逗弄弟弟。
萧老爷下朝回文氏院中,听到里面传来小儿子咯咯的笑声,心情大好,撩开帘子,见小儿子在屋里一溜一溜地跑着,一下子扑进他怀里,他倒是不避讳,一把抱起他,他逗弄了一会儿,萧明珰对着文氏使眼色,文氏让奶娘抱玙哥儿下去。
萧老爷喝了口茶,“有什么事那么急着找我”
萧明珰开口把郝姨娘今儿打算用个丫鬟掉包把萧明珚嫁入韩侯府的事儿说了出来,又让文嬷嬷把一众参与此次谋划的丫头和婆子们带上来让萧老爷一一审问,萧老爷弄清来龙去脉后,想着自己有可能因为郝姨娘这出戏导致升官无妄不说还会被韩侯府嫉恨上,从此受人欺辱,小儿子以后的前途定然渺茫,萧家将从此走上噩梦般的下坡路,跳着脚怒吼道:“那贱人在哪里”
萧明珰轻飘飘地说:“在父亲的书房。”他立马去了书房,萧明珰也随之而去。文氏则下手处理那些吃里爬外的下人。
郝姨娘见到萧老爷怒气冲冲而来,只是行了个礼,萧老爷狠狠扇了她一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是想让萧家都为那孽障付出代价么”
郝姨娘低着头,像一团软棉花一般,萧老爷挥了挥手,狂怒后的疲惫和空虚感油然而生,“你下去吧,在院子里禁足,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要出来了。”
萧明珰看着郝姨娘离去的背影,再看着萧老爷落寞的身影,走出萧府大门,抬头望着西边缓缓坠落的夕阳,眼中弥漫出一丝萧瑟与悲凉,傍晚的凉风刮起,路边的树叶被刮得飞了起来,她眼中毫无焦距,呆呆立着,絮柳不敢打扰她。
一阵马蹄声响起,任靖真骑着马而来,身后跟着萧明珰今早来时坐的马车,“吁。”一声,他跳下马背,瞧着她绝世**的凄凉感,从自己的身上解下自己的披肩,轻轻盖在她身上,她缓缓回过头,看着任靖真的脸由模糊变得清晰,咧嘴露出似哭非笑的表情,她投入他的怀中,觉得自己累了,可是,还有一些仇未报,还有一些债未还。
任靖真拥着她进入马车,她一路都在他的怀中安然熟睡。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补上上次没更的~~~~泪奔~~o><o~~
、良王府上
一大清早萧明珰就用过早饭,翻着手里的几册本子,又浏览着看了一遍,防止昨儿晚上弄错了,任靖真坐在一旁品着前几天皇上刚赏的新茶,殷勤地倒了一杯给她,他享受着自斟自饮的乐趣。
萧明珰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她让邱嬷嬷唤丫鬟过来伺候梳妆,自己挂上明月珠制成的耳坠,显得格外明艳照人。
任靖真早就换好衣裳,萧明珰站起身披上披肩时他喝完茶,两人并肩出门,他是要去上朝,而她则是要去良王府赴宴。
她吩咐赶车的婆子先送任靖真到宫门口,往常都是任靖真自己骑马上朝的,今儿萧明珰早早就得去赴宴,他便陪着她一起坐马车,没想到不是他陪着她而是她陪着他,他在马车里絮絮叨叨念着:“去了良王府,要是她们对你不尊敬,你只管对她们不客气,有什么事我给你顶着,再有,那件事,跟她通个气儿,我也会让良王府里的暗栓盯着她,防止她变卦。”
萧明珰笑吟吟地横了他一眼,“知道了,你这念叨劲儿,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养了个女儿呢。”
任靖真朗声大笑:“我有时候看着你还真以为自己养了个女儿。你才知道呀。”萧明珰一听,拿起粉拳使劲的捶他,可惜他只感觉到舒服,她手都捶痛了,她决定侧过身子,暂时不理他。
马车慢慢停下来,他轻啄了她的侧脸一口,这才翻身下车,她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目送他骑马进入宫城。
良王爷是当今圣上的堂哥,两人是同一祖父,若要说良王爷本人有什么功绩,那真的没有,若要追溯到老良王爷有什么宏图伟业,那也真心没有,只是人家生来就是龙子龙孙,怎么着也是个王爷,只要不犯错,多多少少多守点规矩,王爷这爵位也是可以保住并且代代相传。
良王爷在朝中最爱干的事情就是装傻充愣和稀泥。别人都以为他是坚定的皇帝派,他确实是皇帝派,但只是在皇帝年轻有为的时候是呀,如今皇帝年老了,儿子又多,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总有一个要登上大位的,他也想有个从龙之功,好能多庇佑自己的子孙几年。良王妃也是前朝秦国公府里的嫡出小姐,只是良王妃娘家的国公府有点乱,良王妃的生母在她年幼时就不在了,她可以算是在嬷嬷们的教导下长大,她的父亲偶尔关心关心她的成长,她的继母对她很好,好到压根就当作没有她的存在,吃食和衣物照常给她,明理识字之类的,她继母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良王妃生平最恨之人其实是任侧妃,因为任侧妃作为一个庶女出身,却过着嫡女的生活,这还不算,过得比她这嫡女还好,诗词歌赋无一不同,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
任侧妃进门时她没少使绊子,后来又有一侧妃进门,两人这才联手对付起后入门的陆侧妃。要说陆侧妃,那是绝世美人不说,性子温婉可人,可她除了精通琴棋书画
...
不说,还会射箭打猎这些男人们的玩意儿,因此深得良王爷的喜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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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让人嫉恨的事是陆侧妃肚子争气呀。良王妃生平只得一女,而任侧妃是两女,陆侧妃却有三子,个个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陆侧妃娘家也是有爵位的,自然她们就掐了起来。王府里除了她们三个女人,还有不少有生养和没生养的,她们要么身世卑微,要么不受宠,良王妃自是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
良王妃这次之所以要整治二郡主是因为二郡主私自勾引了她看上眼的韩侯府的继承人,没错,良王妃原本是打算为比二郡主小半岁的自己的亲生女儿三郡主招韩禹衡为婿的,不料先是让二郡主先下了手,后又被李家定了亲。李家定亲又如何,她自个上太后和皇后那求一求还不就此算了,可是二郡主这事儿就不好办了。难道姐姐为妾、妹妹为妻么这她怎么也不甘心,任侧妃那贱人生的女儿怎么可以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共侍一夫。她对二郡主和任侧妃那是咬牙切齿。
上次计谋不成,这次她特意办了个宴会,务必使其身败名裂。
萧明珰下马车时,周围一阵喧嚣,人来人往,她进门后,有婆子引着她往后院去,进入后院的会客堂,只见良王妃坐在上坐,两位侧妃坐在下首,萧明珰慢慢走近,良王妃身形略瘦,穿得金光闪闪,不只是衣裳,连头饰也戴满了金簪、金钗等,嘴唇偏偏要涂得那么艳丽,一看就是俗不可耐。姑太太倒是穿得很简朴,说实话就是毫无特点,而另一边的陆侧妃,犹如仙子一般,清丽脱俗,看不出已近四十的年纪,一举一动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这一比倒是比出差距了,萧明珰在心里默默为良王爷可怜了好一会儿。
良王妃斜着狐狸眼,话语中没有任何情绪,“任国公府的世子妃”
萧明珰恭恭敬敬地见了礼,“是。”
良王妃转过头对姑太太说:“是你娘家外甥媳妇是吧”
姑太太眼中透露出百味参杂,颇有意味地看了萧明珰一眼,站起身恭敬回答:“是。”
良王妃冷冷地说:“既然是亲戚,那就随意吧,听说刚嫁入任国公府不久,上次见过二郡主了么”
萧明珰抢先答道:“上次二婶办宴会,幸得二郡主赏脸,只是府中事务繁忙,与二郡主略说了几句话。”良王妃面色缓和下来,“既然如此,请二郡主过来陪陪世子妃。”
“不敢劳烦二郡主相陪。”萧明珰推脱着,装出压根就不想见到二郡主,良王妃就更想让两人接触接触了。
“那秦婆子,你带世子妃去找二郡主。”站在一旁的秦婆子领命前去。
萧明珰跟在秦婆子后面,没有任何的多余的表情,也不曾扭头张望。走了一会儿,秦婆子带着她来到了一小院子,“世子妃请。”
萧明珰轻声说:“有劳了。”絮柳从怀中掏出一小荷包递给秦婆子,秦婆子接过后离去。
两人进了二郡主的院子,她正坐躺在榻上,见是她,“坐吧。”
萧明珰不客气地坐下,“没想到母妃竟然肯让你来见我。”
“怕是用得上我吧。”萧明珰玩味地对着她笑。
二郡主听了她这话,便知道等会良王妃定会给她使绊子,笑着说:“你说得没错。”萧明珰瞅了瞅她屋子里的下人和屋外的丫鬟婆子,挑眉道:“想不到,你这里的人还真挺少的。”
“没用的人自然不会留着,留着的必然有用。”二郡主这是在告诉她这里所有人的都对她忠心耿耿,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在这里说,不必再寻他处。萧明珰唏嘘着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看来二郡主进入韩侯府不知是为韩家添了助力还是阻力。
“若是可以,良王妃之计策能加以使用,何乐而不为”萧明珰的意思是到时入计谋中反之用在良王妃的身上,定能要挟到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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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郡主颔首。
两人对视押了一口茶。这时,秦婆子过来道:“二郡主,王妃有请世子妃前去用饭。”萧明珰站起身跟着秦婆子离去。
萧明珰进入宴客厅,秦婆子没有发现,跟着她身边的丫鬟少了一位。萧明珰跟着一些年轻媳妇子坐一桌,有些人知道她是任国公府的世子妃,凑上来献殷勤,她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捧着她们,饭后在贵妇圈子里都知道任国公府的世子妃是个平易近人的主儿。萧明珰周围一直围着人,一点儿时候都不曾停歇下来。
良王妃笑看萧明珰,对姑太太说:“你这外甥媳妇倒是好人缘,不简单呀。”姑太太依然恭敬道:“王妃说笑了。”
陆侧妃全程没有说话。有些人上去围着她们说话,她也没有多说几句。
萧明珰终于脱身了,她松了口气,絮柳轻声说:“那些夫人真可怕。”
“瞎说什么呢。”絮柳低着头称是。
“走吧,看看音儿来消息没有。”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外,絮柳注意着周围的人群动向,萧明珰一掩身就出了会客堂,她走到僻静处等絮柳。
过了一会子,絮柳也来了,两人走到刚才和音儿约好的地方。音儿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世子妃,请跟我来,二郡主刚过去不久。”
音儿带着她们左拐右拐,来到一个不算僻静但容易被忽略的竹屋门口,二郡主从竹屋的外面出来,两人离这地方多走了几步,音儿和二郡主的丫鬟在竹屋门口望风,“如何”
二郡主指了指里面,“我三妹在里面,和博远候的世子。”要说这博远候,那也是一员猛将,只是这世子就有点不堪了,博远候常年在外,世子长于妇人之手,博远候的勇猛没有学到,倒是跟着京城中的纨绔子弟学了几手,也是个风流多情之人。
萧明珰冷冷地说:“暗算你的人和唤你过来的人抓到了么”
二郡主点点头,“那带去你院子去,以此为筹码跟良王妃谈条件,至于三郡主,等会有人帮我们的忙。”
二郡主闪身离去,她身边的婆子带着两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丫鬟回去。
萧明珰对着絮柳说:“走,我们走这边。”两人拐过弯儿,若无其事地走向会客厅,而音儿则把刚才抓好的猫抱在怀中,等有人从这过时,用猫吸引了他人的注意力。
有几位未出阁还在天真浪漫之时的小姑娘见着猫就追了过来,见那竹屋,四五人在那说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最终还是忍不住,一人推开门,其余四人则在跟在后面,不知她们看到了什么,大声尖叫。
等萧明珰坐在会客堂偏远的地方喝了杯茶后,有下人匆匆忙忙前来禀明,而她们的尖叫声,早已经把其他用餐后早已在园中消食的人吸引了过去。
良王妃眼眸子的狂喜掩饰不住,带着两个侧妃前往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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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王府下
良王妃匆匆赶到竹屋,周围围着一群人,一个个低头窃窃私语,良王妃掩饰住内心的喜悦,装作怒目而视地冲了进去,结果傻眼了。原以为里面是二郡主的丑态,不曾想,竟然发现在里面的不是二郡主而是自己的女儿三郡主。晴天霹雳,这好好的计划如何会变成这样。还是养大她的奶娘更为老练,直接示意婆子们领着客人去客堂,又让人抬来一顶轿子,三郡主在无意识中被抬回了院子,良王妃瘫软着身子也被另一轿子抬回自己的院子。
姑太太瞧着这一场景心知良王妃是为了设计二郡主,赶忙去二郡主那。三个做主的人两个都走了,只剩下陆侧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轻柔细语地吩咐丫鬟到前面请侯爷夫人到良王妃院子一续,后又让人去请大少爷过来处理睡得流着哈喇子的侯爷世子。
陆侧妃的贴身丫鬟轻声劝道:“您这么做怕是王妃过后会怪罪于您。”
“她想怪罪我的事情还算少么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不少。再怎么说,王府的面子和体面总得保住。”陆侧妃的声音不大,正好让周围的丫鬟婆子们能够听到,要知道,王府里的丫鬟婆子们的嘴是最碎的,有什么话儿都能往外传,以后良王妃若是因为此事而责备于她怕是要被王爷责骂,再者王爷从审问时从下人们口中得知此事会更加宠爱于她,这等好事,应该多有几件才是。
良王妃何曾明白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姑太太在二郡主院子中得知她安然无恙,且还抓住了良王妃的把柄,胸中的郁闷一扫而光,以后良王妃又有何本事再耀武扬威硬逼着自己对她唯唯诺诺。
她抓着二郡主的手,使劲上下晃动,连连称赞:“你做得好,好极了,以后我们娘两的日子比那贱人好过了以后要让好好尝尝那些屈辱”
二郡主不是不理智之人,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她劝姑太太冷静下来,“娘亲,如今耽误之急是让我早点嫁入韩候府中。”
姑太太回过神来说:“你说得对。”后又皱着眉头,“你硬是要嫁入韩侯府,真不知韩候世子除了那好皮囊,又有何讨喜之处。”
二郡主拭泪道:“娘亲责备的事。”她哽咽着继续说:“只是韩家自从封爵后就世代纯臣,可比我们这些宗族、外戚和用军功博地位的人家强多了,他们效忠的是伯父、是以后的皇帝,以后天下再乱,女儿也能在其庇佑之下安然度过。”
姑太太听了她这番深思熟虑的话,拍了拍她的手,叹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趁着这次的事逼王妃了。”两母女又私下合谋了好一会儿。
良王府的大少爷听从自己母亲的吩咐来到竹屋,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命小厮骑马到少府前去找良王爷。
他命两小厮把侯爷世子扛到外院的客房休息,自己什么事也没有经手,只是留下两个小厮看着现场,防止一些证据被设下圈套的人趁机带走。
良王爷本在少府中喝酒玩乐,听外面说府里小厮候着,有急事要禀明,这才不情不愿地召唤他进来,听他说是自己最为看重的大儿子找他有急事,二话不说放下酒杯拍马回府。
一进王府大门就用洪亮的声音嚷着,“那兔崽子叫我回来是有何要事”别看良王爷总是兔崽子、兔崽子的嚷着陆侧妃生的那三个儿子,其他儿子不要说这么叫了,连面都懒得见。大少爷,晃晃悠悠地走上前,曼斯条理地行礼,良王爷满脸不耐烦,“父王总这么叫儿子不大好吧。”
良王上前勾住他的肩膀,携着他进书房,“都说了府里的大事我不在由你做主,少打扰我品酒交友。”
大少爷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您还是自己了解清楚吧。”他扔给良王府几个小厮和婆子。
这些人不一会儿就把竹屋发生的事情讲得清清楚楚。
良王爷一点都不在意,大手一挥,“那就让你三妹妹嫁过去就行了,哪里还需要我回来。”大少爷摇着扇子,耐着脾气道:“三妹婚约自然得由父亲做主。”
良王爷大掌抚了抚他的脑袋,“乖乖,你这脾性越来越好了。行了,我这就去跟王妃说。”
大少爷合起扇子,用扇柄挥掉良王爷放置于他头顶的手掌,慢悠悠地说:“娘亲说了,跟你不需要太动心气,对身体不好,我要好好保养。”说完他嘴角勾起优雅地笑容,漫步离开。
良王爷看了看自己被拂下的手,又想了想他说的话,对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大声嚷着:“兔崽子你站住”他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低声嘟囔着:“得跟陆姑娘说声,不能这样教坏儿子才是。”
他满脸不乐意地跑王妃院子中,心情格外沉重。
良王妃头上贴着冰枕,面上盖着丝帕,默默流泪,妆容早已花了,皱纹显现出来,一瞬间老了十岁。
一边的奶娘劝说她:“王妃现在耽误之急是要赶紧把那些人给解决了,省得被他人抓住把柄。”
王妃眼眸子红肿,无焦距,缓缓转过头,定睛看了奶娘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奶娘躬身要出去办妥此事却被一下子堵在了门口,良王爷怒目而视,“你干什么去,慌慌张张的还冲撞了本王,拿下去,打一顿。”
王妃一听王爷的怒吼声,麻溜地爬起来,不再是刚才那无神状,哭着说:“王爷这是要合着外人一起欺负我,我要回娘家。”
良王爷本就不想过来见她,嘴里嚷着:“行,你赶紧回去,不要再回府了。”王妃的哭声一下子止住了,这是被吓得连哭都忘记了。
良王爷对着奶娘说:“刚才冲撞先记下,去伺候王妃梳洗,看看成什么样了,哪有一点王妃的仪态。”奶娘哄着王妃去梳洗。良王爷刚才只是先发制人,想起以往只要三女儿有啥事,不管是谁对谁错,良王妃都会在王爷踏入院中那一刻哭闹个够,而自己最烦她的哭闹,有时候挥袖离去,有时候会连连点头答应她那些比较靠谱的条件。今儿这事是大事,绝对不能按照以往的方式处理。
到底是没娶对媳妇,他感叹着。
王妃洗漱后喏喏地走了进来,良王爷看都不看一眼,嗯哼了一声直接进入主题:“那件事我已经弄清楚了,就让女儿嫁入博远候府就是了。”
王妃怔了怔,尖声嚷着:“这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良王爷拍了拍桌子说:“你不同意有什么用你是要看着你宝贝女儿的名誉毁于一旦,在王府中做个老姑娘还是想她下嫁给七品小官”他这一拍一吼倒是把她给拍醒了,她软软地摊在椅子上,“那就依照王爷的吩咐。”
良王爷好声好气地说:“行了,本来三丫头的嫁妆就多,出阁的时候再多点,她哥哥不会也不敢有意见。”他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之时,王妃眼中露出了恨意,咬牙切齿地说:“王爷且慢,此事定然有蹊跷,我怀疑是任侧妃和二郡主设的圈套。”
良王爷心想着这是有完没完啊,他只能认命地坐下,“可有证据”
这计谋本来就是她自己设下想让二郡主往里钻,她哪里能马上拿出证据,只是若是此事不把握时机,再过半天一天,怕是夜长梦多。
良王妃咬咬牙说:“有,怎么没有,奶娘去带人上来。”奶娘一听王妃没有任何安排就让她把人带上来,很想直接晕倒,但在王妃和王爷双重目光的逼迫下她只能下去把实施计谋的几个人找来。
她出门找了一溜儿,随便抓了几人过来,全都一问三不知,良王爷懒得再待下去,挥退了他们说:“行了,不要屈打成招了,你当我是傻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良王爷干脆地离开。
他离开不久,二郡主带着那几个奶娘要找的实施计谋的人找上门来。王妃看到她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恨不得拆了她的骨头喝了她的血。
二郡主不像以往那样跪在地上请安,而是直接坐在王妃的下首,娇笑着说:“母妃瞧瞧这几个人,想必母妃定然认识。”
王妃矢口否认,二郡主示意丫鬟从那几个人嘴里掏出塞着的布,那几人布一拿下来,对着王妃磕头求饶:“求王妃救救我们,王妃让我们做的事都做了,求王妃救救我们。”
二郡主看戏似的看着王妃,王妃的脸由红变青、由青变紫,“你们不要胡说”二郡主笑盈盈地说:“是不是胡说母妃与我都说不准,不如让父王和大哥来评评理,母妃觉得如何我知道,父王现在还在府中,若是母妃疼惜奶娘不忍心她前去走一趟,不如由我的丫头过去请父王过来可好”
王妃剑眉怒气,双眼凌厉,嘴唇微颤,喘气声很是明显,这是在压抑着怒气,“你父王自是不会废了我,我可是上了玉牒的。”
二郡主嘲笑地看着她,“母妃自然不会被废,只是三妹呢有这样的母亲,母妃是认为父王和大哥以后还会如此看顾三妹么也许他们表面上会,内里不会想着三妹是否外表单纯内心也和母妃一般如此不堪。”
“不堪的是你小小年纪与他人私会还身怀孽种你父王知道会如何”王妃反过来要挟她。
她轻笑:“父王不会得罪清流纯臣,难怪父王一年到头除了那几天都未曾歇在母妃院中。”
“你”二郡主看着她笑,云淡风轻地笑,仿佛和王妃相持的人不是自己。
王妃冷静下来道:“你想要什么”
“母妃能够求太后或者圣上赐婚我与韩侯府世子。”
“行,我成全你。”王妃满口答应,她想先答应下来之后再反悔也行,不曾想二郡主并不相信她。
“母妃答应得如此爽快真让人意外,不过我还是把这几个奴才带回去好好看着,等过几日赐婚圣旨下了,自然会教给母妃处理。”她好心地提醒她说:“对了,母妃,若是我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母妃,我把母妃所作所为都告诉给他人了,连同一些证据,母妃怕是自身难保。还请母妃多加珍重才是。”她哈哈大笑着离开。
王妃气得把桌上的被子置于地上,奶娘不敢在她气头上惹她,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萧明珰那天和众人一起出的良王府,第二日晚上听任靖真说起二郡主与韩禹衡的婚事,圣上犹豫了一番,在四皇子和三皇子的极力促成下终于下了旨意,第三日,萧明珰就接到了二郡主的信笺:圣旨已下,婚约既成。
她默默烧掉那张纸。
絮柳得知二郡主所作所为,担忧地问萧明珰:“小姐,您和二郡主合作,她会不会后来反咬您一口呢”
萧明珰双手浸湿于盐水中,细细摩挲着双手的穴道,正保养着自己嫩白的手,她浸了好一会儿,接过絮柳递过来柔软的棉帕子,轻轻擦干手上的水,涂上任靖真特意从太医院里拿来的护手露,才开口说:“会这样怀疑,会防备她,但不怕,只要抓住她的七寸就够了。二郡主这人你以为她真的很爱韩世子爱到不能没有他硬是要嫁给他么你错了,她爱的是自己,她珍惜自己的名声,珍惜自己的生命,你说若是她以后知道自己嫁的人不是纯臣,而是为了自己私欲雄心勃勃不顾她死活,她还会与他同舟共济么她如此爱惜自己的一切,她早晚还是要为我们所用,我们只需要挑拨挑拨,再静观其变就行。”
絮柳低着头按摩着她的双手说:“是,那四小姐可要受苦了。”
萧明珰半眯着眼睛说:“那可不是,韩侯府世子的后院真是能人百出啊,二郡主、李清欢还有萧明珚,这三个女人一台戏,也不知谁能斗得过谁。”她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眯着眼睡着了,絮柳为她盖上毯子,悄悄退下,屋内一片静谧,只剩香炉里的香料焚烧而出的香气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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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王爷府大少爷:父王真幼稚
陆侧妃:你习惯就好
良王爷:陆姑娘,说好的不教坏儿子的呢
陆侧妃:总比像你那样幼稚好
良王爷:泪奔~~o><o~~
、惹事上
虽已至夏末,天气
...
依然炎热,四王爷府上的湖泊,依稀可见水汽往天空四处飘散,烈日照得人格外懒洋洋的,萧明珰到了夏日都有午休,可惜今儿不得不冒着烈日到四王爷府做客,她强打起精神,拖着疲累的身躯,走在四王爷府上的回廊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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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柳手执丝质薄扇,轻轻摇晃着,为她送去一缕清风。她觉得自己每走一步,身子里的汗水都要多留下一滴,遥望着正院快到了,她抓紧脚步。
微摸十步远,遥望着四王妃站在屋檐下等着她,她露出笑容,上前几步,见礼后,四王妃拉着她的手儿进去,屋内正中间放着一份小冰山,凉意阵阵袭来,两人坐下后,等着丫鬟们把凉茶端上来,四王妃对着身边的大丫鬟说:“去厨房让她们送酸梅汤和冰碗过来。”身着翠绿薄裳的大丫鬟夏荷笑着应声而去。
四王妃示意萧明珰先喝口凉茶歇一会儿,“今儿天这么热,倒是劳烦表弟妹亲自过来了,等会夏荷她们从厨房端上来的酸梅汤和冰碗都不错,你多喝几口,可消暑解渴。”
萧明珰谦逊地回:“是,表嫂这屋里也不热,有冰山在。”
四王妃颔首微笑:“这冰山是宫里内务府按例给的,表弟妹在府中也可建造一冰窖,夏天好避暑。”
她感受着凉意,“府中有一冰窖,这些东西一直都是走公用的。”
四王妃捂着嘴儿说:“倒是表弟妹愣实诚了,像王府里房间多,人也多,我这房里有、其他服侍王爷房里必然有,再加上一些奴仆的房里也是必备的,对他们总不能不管不顾,他们中暑府里的事得耽误多少,可内务府一直准备冰的份例只有我和王爷的份儿,自然府里也建了许多冰窖。”
“是,表嫂说的是。”四王妃体谅她是刚嫁入国公府的媳妇儿,这些事情不敢多做声,因此立马转移了话题。
两人正聊着最近新出的几匹花样特别的布时,夏荷带着小丫头们把酸梅汤和冰碗端了上来。
这冰碗里除了细碎的冰渣,透明小块的冰粒,还有一些夏季水果以及石花、仙草等,用小勺子轻轻一舀,放入口中,很是爽口,上面还淋了点甜汁,吃起来也不觉得腻味,萧明珰对冰碗赞不绝口。
四王妃很是高兴:“你喜欢就好。”
两人吃完冰碗,喝尽酸梅汤,四王妃才说:“我今儿请你过来是有两件要事要告知与你,其一是王侧妃一事,今早王侧妃前来禀明,说是她许久不见她的表妹,也就是你父亲的王姨娘,再过半盏茶时候她会去你娘家;其二,最近边疆多有动荡,父皇有意派一皇子到边疆监军,怕是要对其用兵,此事虽是朝中之事,只是关及你我,朝中大臣举荐之人除了四王爷就是三王爷,王爷还未下定决心是否要去,若是四王爷前去,表弟应是会相陪,因此事先与你通个气儿,若是表弟随王爷前往,你府中有何人、何事骚扰于你,只管告诉我便是,我定然会为你做主。”
萧明珰心怀感激地道谢。
夏荷走进来回禀:“王侧妃带着一些药材已经过去了。”萧明珰想着四王妃告诉她侧妃去自己娘家的用意就是为了借自己之手揉搓揉搓侧妃,便立即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回娘家看看,免得王侧妃突然前去,我母亲招待有所疏忽。”
四王妃笑着点头,伸手指了指夏荷,“你回娘家时,若是遇到某些情况不便与王侧妃相说,夏荷可相帮,今儿就让夏荷跟着你娘家较好。”萧明珰应下。
萧明珰带着夏荷回了娘家,在萧府门口下车时,瞧见大门还未关,里面的小厮听到门外的马车声探出头见是大小姐,跑着去给文氏报信,此时的文氏正恭敬地一一回复着王侧妃的句句刁难。
文氏不卑不亢,简洁有礼,半点都挑不出毛病,王侧妃正生着闷气,没想到在王府被王妃压着也就算了,来了这四品小官的府邸还要被压着,她越想越不顺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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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瞅见门外有一婆子在那微微探着头,拍了桌子,叫身边丫鬟把那婆子押上来,就是一顿掌嘴,婆子无缘无故被打,已经被打晕了,等王侧妃问她:“你这婆子,在那鬼鬼祟祟干什么这府里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婆子抖着嘴巴,“回侧王妃的话,奴婢,奴婢......”婆子话还未说全,王侧妃眯了眯眼,狠狠瞪了婆子一眼,叫嚣着:“再掌嘴十下。”丫鬟挽起袖子,左右开弓,打得啪啪作响,嘴里好教训着:“什么侧王妃,叫王妃没规矩的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等王侧妃逞完一顿威风后,婆子早已经去了半条命,“说,你刚才干什么”
婆子有气无力地说:“回王妃的话,奴婢是来通报的,太太,大小姐回来了。”王侧妃脸色变了变。
文氏赶忙让身边的丫鬟去带萧明珰过来。文氏是个聪明通慧之人,平时女儿回府哪里还有通报一说,此时这阵仗,怕是冲着王侧妃来的,文氏想着自家女婿怎么说也是四王爷的表弟,王侧妃必然不敢让女儿太过于失了体面。
萧明珰在进萧家大门之前,吩咐絮柳等会直接到让奶娘去带着玙哥儿到王侧妃那,还千叮咛万嘱咐,怎么也要让玙哥儿哭着过去。
本想着带玙哥儿过去需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王侧妃竟然不是在会客厅而是在文氏院子里的正堂,等萧明珰从云容院正门进来之时,正巧碰到奶娘抱着在哭闹的玙哥儿,萧明珰憋着笑,生气地说:“怎么回事玙哥儿哭得如此厉害,你这奶娘竟然没办法让他安静下来,如此不得力,还要你有什么用”
奶娘急得团团转,跪也不是,站也不是,边抱着玙哥儿哄边对萧明珰说:“是奴婢不好,玙哥儿怕是被吓到了这次哭的。”
萧明珰脚下不听歇,奶娘跟在她身后,她踏入正堂,假装未曾看到王侧妃,对着奶娘呵斥道:“胡说什么自从玙哥儿出生,云容院哪个奴婢敢大声喧哗,还有没有规矩你告诉我哪个这么做我非剥了她一层皮不可”
萧明珰伸手抱过玙哥儿哄着,又抬眼见文氏站一旁,“母亲站那做什么,玙哥儿哭成这样都不哄哄,这可是咱们萧家的独苗呢,要是父亲知道了,定会责怪母亲。”
她又转向问奶娘,“你干跪着干什么让你招出害玙哥儿哭的贱婢”奶娘苦着脸,“奴婢不知是何人,只是知道刚才有一阵啪啪的打人声和尖叫求饶声。”
萧明珰抬眼见跪在不远处满脸肿得发红的婆子,下巴微抬,“母亲刚才在惩戒那婆子么”文氏微摇头。
萧明珰怒目而视,环顾周围的人,唯独故意漏掉了王侧妃,“那婆子刚才是谁打的为什么打她”
萧府里的丫鬟婆子刚被王侧妃那一顿无中生有的脾气给折腾得恨她恨得牙痒痒的,几个丫鬟婆子都把眼光投向刚才打人的丫鬟,萧明珰把玙哥儿放入文氏怀中,“是你打的”
丫鬟高扬着头,“是。”
萧明珰眯了眯眼,对着萧家的站在一旁的两个壮硕的婆子一指,“过去抓住她,掌嘴”
王侧妃一下子跳了起来,“你敢”
萧明珰微一抬头,笑着屈半膝礼,“王侧妃,不知您大驾光临,真是失礼。”她笑着跟王侧妃打完招呼,转过头对着干愣着婆子们狠声道:“愣着做什么我还使唤不了你们了”两婆子冲上去一把摁着那丫鬟跪下,撩起袖子,一顿好打。王侧妃气得头上就快冒烟了,尖叫着:“萧明珰,你敢打我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
萧明珰凉凉地回了句:“我以为王侧妃不知道打狗需要看主人这句话。栗子小说 m.lizi.tw”王侧妃一把站了起来,“你竟敢无视我这侧妃尊荣。”
萧明珰反而上前了几步,“难道我惩戒这丫鬟有错那王侧妃告诉我错在哪里嗯王侧妃”
她故意又重复了一遍王侧妃这句话,特别是那个侧字的音还加重了,威胁她刚才对四王妃不敬这事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王侧妃整个人都在颤抖,眼光若是能化作一把剑怕是早就戳了萧明珰好几下了。萧明珰轻声说:“好了,别打了。”
“不知王侧妃来此有何贵干莫不成就是为了在我娘家逞一趟威风而已吧”萧明珰讥讽她。
王侧妃本想破口大骂,身边的婆子上前安慰了她几句,提醒她注意形象,这才按捺住,“我来看看我的表妹。”
萧明珰随意地哦了一声,“那王侧妃是要亲自过去看看还是请王姨娘过来呢”王侧妃正在犹豫之时,她说:“既然王侧妃与王姨娘感情颇深,不嫌弃她这婢妾身份,特意前来探望,那母亲还是让王姨娘过来吧。”王侧妃想着自己尊贵的身份如何能够到一四品官员的妾的院子中探望,有**份,便点头同意。
文氏派人去叫王姨娘过来。萧明珰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母亲,王姨娘如今身子有六个月了吧”
“是呀。”
“那正好出来走动走动。”
“王姨娘早就遵从郎中的嘱咐多走动了。”文氏这是在告诉萧明珰王姨娘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就经常不安分。
萧明珰笑了一声,王侧妃的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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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侧妃:我才是王妃
四王妃:你说什么
王侧妃:贱妾刚才胡言乱语,口不择言,请您不要跟贱妾一番见识
四王爷:禁足一年,没规矩的东西
、惹事下
等王姨娘摇摇晃晃地迈着八字步进来时,王侧妃这才站起身子,王姨娘先是给文氏行了礼,又跟萧明珰打了声招呼,这才走上前要给王侧妃行礼,王侧妃忙走下来,拉着她亲手扶了起来,细细打量一番,“太瘦了,你辛苦了。”她一脸心疼的样子。
萧明珰打断她的做戏,“王侧妃未曾生养过,怕是不知道,姨娘的肚子太大不好生,到了临盆之时怕是会有危险。”
夏荷此时忍不住轻声擦嘴说:“王姨娘刚才的礼似乎没行对。”王侧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微一抬头,竟然看到了夏荷,她吓了一跳,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夏荷走上前行礼,“侧妃娘娘,王妃命我过来给萧太太送点东西。”王侧妃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和世子妃前后脚过来的。”这话一出,王侧妃脸上的汗硬是冒了出来,自己刚才说自己是王妃的话是不是被她听到了,被王妃知道了的话就糟糕了,若是王妃还告诉王爷,那,她不由得打起冷颤,想起王爷生气时那冰冷到极致的目光,比寒冬里的冷风更为刺骨,觉得头有点晕。
可惜她脸上的变化王姨娘一点都没有察觉,沉浸在表姐是王爷侧妃,自己有人撑腰的巨大喜悦之中,她不免把以往受到冷落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不顾文氏在场,对着王侧妃一阵絮絮叨叨的抱怨,还说着:“府里的院子太小了,丫鬟伺候的人数也不够,婆子们不听话。”
王侧妃似有若无地嗯了几声,她见表姐不是很上心,这才住了嘴。
萧明珰听着她的话,思虑着她是怎么回事,竟然变傻了,还是以为有侧妃当靠山就不用看母亲的脸色过活,活跃得过了头了吧。
夏荷也没有再追究王姨娘的礼仪问题,而是假装要离开的样子,跟文氏寒暄了几句,又跟王侧妃行了礼,才退下。
王侧妃见她走了,拉着王姨娘的手说:“走,你带我到你院子里去,咱们说说话儿。”她又嘱咐婆子把带来的药材交给她,指着一包安胎药道:“这药是从太医那求来的,很是不错。”
王姨娘想着以后就要靠着她过活了,为了示好,吩咐丫头接过去,“拿到厨房去煮了,我等会喝。”丫头拿着药下去炖煮,而两人则相携离去。
萧明珰和文氏对坐相看,玙哥儿早在被文氏抱入怀中就停止了哭泣,如今又趴在文氏怀中安然入睡。
文氏担忧地望着萧明珰:“你怕是得罪王侧妃了。”
萧明珰大气地挥了挥手,“没事,那是表嫂让我做的,即使是得罪她表嫂也有法子让她害不到我,再说刚才的事说出去,每个人不都会站我这边么。”她见那被责罚的婆子还跪着,“母亲,让那婆子下去敷药吧,顺便赏点银子给她,她也是经受了无妄之灾。”
旁边的人撑着那婆子下去,夏荷又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小丫头,小丫头手里确实拿着两件礼盒,她对着文氏行礼,“萧太太,这是王妃的赔罪礼,让您受委屈了。”
文氏忙站起身,连连道:“不敢不敢。”有眼色的婆子早就接过丫头手里的礼盒下去了。两个丫头办完事先行一步回王府,夏荷则留下来跟着萧明珰等会一道回去。
王姨娘被身边的丫鬟扶着,小心翼翼地坐在软榻上,王侧妃环顾四周的摆设,基本上都是新的,看来还真没亏待她。她不屑地飞快扫了王姨娘一眼。
王姨娘谄媚地说:“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款待表姐,真是惭愧。”她吩咐身边人从架子上拿出一包花茶,又从梳妆台上拿走一罐瓶子,这两样东西都放在她面前。小丫头端来小炭盆和小茶壶茶杯,她把瓶子打开,瓶中液体流入茶壶,放到炭火上煮,待到水沸后,把花茶放入空碗中,倒入些许沸水过滤一遍后再冲泡,用长柄勺摇荡着花茶,一会儿香气弥漫,她舀起茶水倒入茶杯中,又往里面加了点蜂蜜,亲手端给王侧妃。
“这是表妹的一点心意,这水是每日清晨荷叶上的露水,这花是四季中梅花、兰花、菊花和荷花晒干后混成的,香气扑鼻,又加了点蜂蜜,滋润清甜。”王姨娘边解释边用手抚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
王侧妃微抿一口,回味无穷,颔首:“确实不错,表妹心思真巧。”没想到几年不见,表妹的心思更加细腻了。
王姨娘脸儿微红,咬了咬嘴唇,“想出此茶的人心思确实是巧,这茶是世子妃想出来的。”王姨娘本不想告诉她,但又怕她以此到处招摇,府中他人皆知此茶来历,何不痛痛快快说出更好,以免以后产生误会受他人耻笑不说,还白背了骂名。
“原来是她呀,倒是看不出来。”王侧妃恹恹地说。
两人一时无话。这时熬药的丫头端着药进来了,王姨娘一口喝尽,王侧妃趁机起身,“你喝了药睡会吧,我先回府,下次再来看你。”
王侧妃本想就这么回去,身边的丫鬟提醒她还是去跟文氏说一声,她不情不愿地去找文氏。
文氏、萧明珰和王侧妃正寒暄时,王姨娘的丫鬟飞奔而来,“太太,不好了,姨娘嚷着肚子痛。”
文氏赶忙吩咐嬷嬷去请稳婆,萧明珰则让音儿去请太医。王侧妃毫无用武之地看着两人有条不絮地处理事宜。
文氏和萧明珰一齐去王姨娘院中,萧明珰刚走几步,转身对王侧妃说:“侧妃不过去看看”
王侧妃昂着头道:“当然要去。”
文氏和萧明珰站在院中询问丫鬟王氏刚才吃了什么,丫鬟说:“午饭过后,姨娘再没吃其他的东西。”文氏吩咐让人去厨房查看王氏的午饭。
把王姨娘的残羹剩饭端上来后,太医正巧来了,太医经过细致检查,并没有任何问题。太医又看了王姨娘常接触的物件,毫无所获。
稳婆急冲冲出来说:“太太,这姨娘怕是要早产了。”文氏劳烦太医去给王氏把脉后开了催产药。
文氏又唤来王氏贴身丫鬟,“你好好想想,你姨娘午饭后可有吃过什么或者喝过什么”贴身丫头跪在地上,怯弱地飞快看了王侧妃一眼,吞吞吐吐地说:“姨娘午饭后确实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除了,除了。”
“除了什么”丫鬟声音越来越小声,“除了王侧妃送来的安胎药。”
王侧妃黑了脸,怒斥道:“我送安胎药来还有错了明明是你们平时没照顾好。”萧明珰做起了和事老,“王侧妃莫着急,既然是安胎药,那给太医看看也肯定没问题,排斥这嫌疑,也解了他人心中的猜忌。”
她听萧明珰的话,深知她话中之意不过是告诉她,即使是安胎药也得查,她不耐烦地说:“查,你们爱怎么查就怎么查,看你们能查出什么东西我等着”
丫鬟把剩下的碗里的药渣拿上来,“姨娘喝好药本应该马上把这些药渣等物处理掉,奴婢今儿先服侍姨娘休息,因此没来得及弄干净。”
太医伸手沾了点药渣放入口中尝了尝,又在手中摩挲了半天,眉头微锁,“怕是里面加了些活血化瘀的药材,虽然不多,但常见的活血药材每种都加了点,姨娘这才发动得快了。”
丫鬟听后扑通一声跪下,连连表忠心,“这药除了奴婢没有任何人接触过,请太太明鉴。”太医紧接着说:“还是需更多药渣才行。”
文氏命嬷嬷前去拿药渣,嬷嬷除了带来了药渣还带来了王侧妃过府所赠的那几包药。太医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几包新药,身子微振,拱手道:“这药里有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材的粉末。”他话音刚落,文氏和萧明珰一齐把目光投向王侧妃,王侧妃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害她她是我表妹。”
文氏和萧明珰心知此事只能到此为止。
里屋传来微弱的婴儿啼哭声,过了一会儿,稳婆出来回禀:“姨娘生了位姑娘,只是身子有点弱,怕是......”她话未出口是怕不吉利,文氏心知这孩子定是不好养活,给了赏钱。
萧明珰请太医为王姨娘把脉,“姨娘身子亏大了,以后要小心养着。”太医草草开了贴药,“先吃吃看再说。”
王侧妃焦急地拉着文氏的手,眼里祈求她相信自己:“我真的没有往那药里放东西。”文氏敷衍地说:“是,妾知道。王侧妃还是先回府吧。”王侧妃身边的丫鬟一搀一架把她弄出了萧府。
文氏转而对萧明珰说:“你出来得也久了,该回去了,省得你婆婆、太婆婆惦记。”萧明珰乖乖告辞,夏荷也跟着她的马车回四王府。
马车在四王府门口停下,夏荷下车之时,听到萧明珰若有若无地声音传来,“帮我跟表嫂道谢。”夏荷屈膝目送萧明珰的马车离去。
萧明珰回房,絮柳帮她松了发髻,“没想到四王妃竟然在王侧妃带过去的药里下了东西。”萧明珰撩了撩松散的头发,“应该不是表嫂做的。”絮柳手儿不停,嘴也没停过,“那是谁干的”
“估计是王府里哪个误以为王侧妃给太医院拿安胎药是有身子了,才特意给她下的药。表嫂嘛,也不能说无辜。”萧明珰换上轻便的衣物,拿了本书,解释说:“她是故意让王侧妃把这药拿过来给王姨娘的,怕是王侧妃一回去就要被禁足了,之后也会被四王爷厌弃。”
絮柳唏嘘了一会,“这后院的女人,真狠也真可怜。”萧明珰翻了一页书,“是呀,还是寻常人家好,这些女人,也只能如此了。”
絮柳安静地帮着她扇风
...
,萧明珰沉浸于书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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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榜单由于严打延期了一周,幸好字数是按照一周的要求算的~~~~是不是可以偷懒了
王侧妃:我是冤枉的呀~~~
四王妃:哼╭╯╰╮,就是冤枉你,看你还敢跟我抢王爷,还敢对我那么嚣张
四王爷:王妃不要生气,就是个玩物,有何好气的,拖下去关院子里就行了。
王侧妃昏倒了
、下药上
萧老爷回府得知王姨娘未她生了个女儿,没有露出一丝喜色,他挥手让下人们退去,进入书房,凌乱的书桌角落里散落着几张纸,上面有大有小的字,都是些适合生子所取的名字,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再添一个儿子。
他郁郁寡欢没多久,文氏派了文嬷嬷过来,文嬷嬷规规矩矩地行礼后,“太太说王姨娘今儿早产,身子有点弱,五小姐也是略微凌弱,太太想着老爷回府肯定是累了,派老奴过来讨个主意,是要老奴抱五小姐过来看看还是老爷另有打算”
萧老爷有了任靖真这个女婿后,接触的人面也广了,听别人说一句多少也能猜出接下去要讲的那几句的用意,“我这就过去,让太太不用担心。”
文嬷嬷俯着身子回云容院回话,“太太,老爷说马上过去。”文氏微颔首,逗弄着咯咯直笑的玙哥儿。文嬷嬷瞧着双腿有力、活泼好动、使劲儿在文氏腿上蹦跶的玙哥儿,嘘唏道:“五小姐也是可怜见儿的,只是太太倒是好心,就怕王姨娘她不领情。”
文氏双手用力拦着玙哥儿的腰,教玙哥儿认识物件,可玙哥儿年纪小,看到小东西就想拦入怀中不算,时不时还要塞进嘴里,她双手使劲抱他,眼里还盯着他,防止他把东西吃进去,心里还转了几转,想着内宅院里的事,不一会儿就没了精神,玙哥儿也蹦跶累了,奶娘抱着他下去睡觉。
文氏这才开口说:“该做的事我都做了,王氏若是聪明的人儿那就知道该如何,若是蠢笨之人,那放纵着她,自然有老爷去收拾,我可不想沾上一点点,再说了,孩子还小,不值得计较,就是个女娃,长大了,打发几套嫁妆也就够了,不值多少银子,五丫头那身子也弱,王氏与其想着诉苦斗啊,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五丫头的身子养好才是,不要折了福气。”文氏抿了抿嘴,“私心里,我也想为玙哥儿多添点福气。”文嬷嬷听着文氏毫无保留的心思,心肠也是和她一样儿,之后的几日也尽心尽力地多照看五小姐一番。
花奔两头各裱一枝。此时萧老爷拖着疲乏的身子往王姨娘院里走去,一进屋,里面还带有点血腥味,他差点就想转头就走,想着王氏早产,怎么也得看一眼,暗下想着忍忍就过了。
他瞅见王氏面色惨白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睫毛微微颤抖了会儿,眼皮子才用劲睁开,双眼略微无神,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老爷过来了。”
萧老爷到底是不忍心,握着她青筋凸起的手,丝毫不嫌弃,“我过来了,来看看你,看看孩子。”
王姨娘到底元气还没有恢复,微点头,眼皮子就耷拉下来,陷入昏睡中。萧老爷握着她的手好一会儿,看她确实睡熟了,觉得实在没趣,本要撩袍子走人,不想奶娘抱着五小姐来请安,他伸手抱过五丫头,在怀里稍微掂了下,确实比珰儿和玙哥儿出生时轻多了,抬眼吩咐奶娘:“好好照看着五小姐。”奶娘喏喏应了。
萧老爷出门时,回头看了眼这新的奶娘,丰韵多姿,忽而想起刚才低头时的一刹那,真如一朵娇羞待采的花儿一般,想着心里略微有点痒。他本打算去郝姨娘那,想着可想起上次惹的祸,倒没了那兴致,另外两个妾,如今也无趣得很,他转而去了文氏院里看看玙哥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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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过了几日,午休之时,文嬷嬷蹑手蹑脚地进来,探头见文氏歪着打盹儿,安安稳稳下去,又过了会儿又上去瞅瞅文氏,这一举一动,文嬷嬷的黑影儿时不时在文氏面前晃荡,清梦就被打扰了,文氏叫住正要出去的文嬷嬷:“你这老货,一趟趟儿在我面前晃悠,有什么话还不回禀了。”
文嬷嬷抹抹嘴儿,“太太听了这事怕是要窝火了。”文氏啐了她一口,“甭卖关子,赶紧说。”
“五小姐的奶娘和老爷勾搭上了。”文氏睡醒本口中略微涩,早有小丫头端上茶水来,她喝了一口才含在嘴里,一听这惊悚的消息,愣是全还给了地里,“你说什么”
文嬷嬷清清楚楚地说:“老爷和五小姐的奶娘好上了。”文氏把茶碗放在桌上咯咯响,眉角皱得能夹住蚊子不放,她站起身来回走动,“这奶娘可是有人家吧”
文嬷嬷点头称是。文氏嫌弃地说:“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都偷到奶娘上了。你等会亲自上任国公府跟珰儿说声,让小丫头去王氏那叨唠下,对了,也别忘了郝姨娘。他不顾情分也别怪我不给他脸面,小心点行事,不要让他抓住把柄。”文氏想了会儿,补充说:“过几天想个由头,灌那不要脸的一碗药,寻个理由打发出去就得了。”
她想着就觉得恶心,带着丫鬟到花园里透气去了。
萧明珰在任国公府得知萧老爷的荒唐事儿,倒是没有太惊讶,毕竟上一世萧老爷的荒唐已经让她长了眼界了,如今只是多添了些谈资而已。
等着任靖真回来,萧明珰让絮柳带着丫鬟们都下去,把萧老爷的所作所为说了一番后,装出恨铁不成钢又略带羞愧的样子说:“夫君可千万不要为父亲升迁一事儿出力,虽说时我父亲,可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他真不怎么靠谱。夫君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走,一步步都是难的,可不要受了他的拖累。”任靖真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只是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对岳父有很大的意见。”
萧明珰撇嘴不屑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任靖真的锐利的眼神,“哪有,我只是担心你罢了。”任靖真没有戳穿她,温柔对着她一笑,把她给笑得愣了神。他最近只想一有空就陪着她,他知道她也猜想到了自己很可能出战边疆。如今圣意已定,皇上派了四表哥赶赴边疆,他自是也会去,这趟也算不得什么试炼,只是选了个合适的皇子去而已,那父王和姨娘也要回来了。
任靖真盘算着一路上需要仔细些什么,萧明珰见他想得认真,也没多理睬他,自顾自地找乐呵,两人这氛围,倒像是相处几十年的老来伴一般。
萧府里的郝姨娘早已经得知奶娘和萧老爷私下不清不楚这事,其实这还是她捅出去的,听着小丫头还特意在房门说给她听,不屑地哼了一声。
萧府倒是平静了几日,那天天刚蒙蒙亮,五小姐的奶娘就在屋子里大呼小叫,引起了王姨娘的不满。王姨娘自从知道奶娘的勾当后,恨不得把她赶出去,她让贴身丫鬟求了文氏换个奶娘,文嬷嬷亲自来了趟,回说已经在找了,让她多等几天。
今早天还未亮就在隔壁房里瞎嚎,生生把她吵醒,一下子新仇旧恨全都涌上了心头,她撑着身子,叫了丫鬟和婆子进来:“把隔壁那奶娘给绑了。”
丫鬟在府里到处走,对于奶娘的事早有耳闻,想着自己在一旁贴身伺候都没能出个头,一个不留意竟然让那蠢笨之徒先占了,自己也是怄气了好久,甚至还有一夜气得睡不着,第二天醒来两个黑眼圈,让身边得丫头婆子取笑了好久。
现在姨娘有了吩咐,麻利就带人过去,绑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王姨娘命令丫鬟好好教训教训奶娘,知道什么叫做规矩,硬是用掸子挨了三十多下,奶娘整个后背渗出血来,这才放了过去。奶娘被两婆子直接扔在房里,还被嘲讽了几句,脸都挂不住了。她本身人长得好,心气高,只是嫁了个男人太平庸,如今攀上萧老爷这高枝,只想着做贵人,哪成想背欺压成这样,也是气得很。
自己趴了好半天,屋子里闷热,也没人给她倒口水,她被热得晕乎乎的。一会儿似乎看到前面有人站着,扶着她起来,喂她喝了口凉水,她才清醒过来,是一个眼生的丫头。
那丫头开口就说:“看着奶娘可怜见的,王姨娘也太狠心了。”奶娘默不作声。她又接着说着哪个府上的老爷看上了哪个奶娘,那那奶娘被姨娘整治得人都没了之类的事儿。
连着三天那丫头一得空就来跟奶娘说话。五小姐吃奶时并没有抱过来,而是奶娘自己挤出奶在碗里让丫头端过去,她也很久没见五小姐了。
这次丫头过来告诉她,“你养好伤也该回去了,我从太太院子里打听到,为五小姐找了个新的奶娘,过两天就过来,以前还羡慕你给五小姐当奶娘,以后有好日子过,可惜了。”
奶娘不愿意就这样被赶出去,扯着小丫头说:“你可有什么办法”小丫头偷偷儿从衣袖里拿出一包东西,悄悄塞进她袖口里,“这药你自己放在水里或者菜、粥里拌了吃了,出来的奶让五小姐喝了就再也离不开你了,若是你不想自己喝,放入你挤出来的奶里也行,做不做就看你的了。”小丫头说完这话,笑着离开。奶娘仅仅拽着手里的药包,捏得都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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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又是下药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活计, ̄, ̄不屑中
阿拙:o ̄ヘ ̄o#,再嚣张有你好果子吃
文氏:阿拙,我来替你收拾她
萧明珰:我来
郝姨娘:我来
奶娘:我来
阿拙擦汗:王姨娘,你到底得罪多少人呐你们猜最后谁下的手呢
、下药中
夜里的萧府一片宁静,偶尔几盏灯光忽明忽暗,此时正是全府里最为熟睡的时候,也是黎明到来之前最为黑暗的时候。
王姨娘的院子闪过一道黑影,不一会儿,又见那黑影从飞快地从角落里消失,又是一片寂静。
清晨天刚微亮,一婆子匆匆来到云容院,跟文嬷嬷耳语了一会儿,文嬷嬷快步进了文氏的屋子,文氏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萧老爷则坐在榻上喝茶,文嬷嬷进来后,直接回禀萧老爷:“老爷,太太,王姨娘院子里的嬷嬷来报,王姨娘似乎不好了。”
萧老爷嗖地出了门,文氏对着梳头的丫头说:“好了,绕个大圈,绑起来就行。”又对着文嬷嬷说:“你去任国公府找世子妃,让她帮忙请个太医过来,要快点。”
等文氏到了王姨娘里屋时,萧老爷正站在她的床边,太医安静地把脉,文氏探头看王姨娘,她眼睛紧闭,从被子中露出来的皓白的手臂微垂。
文氏问太医:“如何了”太医低声说:“也就这一两天了。”萧老爷静静坐在她床边,文氏没有打扰他,而是出了门,命人把服侍她的丫头都全都捆了上来,几个丫头紧紧挨在一起,头都低低的,看不清她们的表情。
两个丫鬟从里面搬了一把厚实的椅子,她们直接搬着它放在文氏身后,文嬷嬷上前扶着她坐下,文氏微扬起下巴,挑着眼稍微数了下人数,“就这几个了可还有遗漏的”
文嬷嬷拿着当时分配人手时的手册,点了点,“没有遗漏之人。”文氏让几个丫鬟问哪些小丫头昨儿的行踪、接触了几个人,又把有关联的人也拉到了院子里,这样范围越扩越大,文氏都觉得有点棘手,没想到各个院子里管理如此松散,说到底还是文氏自己的疏忽。
文氏把几个确实有点可疑的人都关进了柴房,还没有具体逼问,只是从目前的表面说辞上来进行的判断。
文氏和萧老爷一同离开院子,正午之时,萧老爷破天荒地回来,和文氏用餐后,本要去王姨娘的院子,没成想,一小丫头匆匆来报,说:“五小姐和奶娘不好了。”
萧老爷和文氏还没反应过来时,文嬷嬷就和早上一样,请太医的请太医,着手调查的调查,文嬷嬷又自个儿偷偷地派人去请了萧明珰回来。
文氏和萧老爷看到五小姐和奶娘青色的脸时,文氏和萧老爷都倒退了好几步。照着今儿早上,应该是没有任何大的问题,院子里的丫鬟基本上要么被关了,要么就是在文嬷嬷手下的监视中走动,问起监视之人,也未曾发现异常,一切都和往日一样。
萧明珰回来时,文氏右手扶着额角,很是无力,文嬷嬷轻声安慰她,“母亲,这是怎么了”
“珰儿怎么回来了”文氏惊讶于她的出现。
萧明珰笑着说:“我想母亲了,就回来看看,可是出了什么事”文氏揪着她的手,细细道来。
萧明珰严肃着脸听完文氏的一些查探,“既然如此,那就从丫鬟们的背景再查查,另外几个姨娘也差下。”
文氏疑惑地说:“照理说,王姨娘生了个女儿,又有谁能够跟她过不去呢”
“这就难说了,也许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文氏点头让文嬷嬷下去安排。
萧明珰瞧着她吃个饭眉头都紧锁着,说了些笑话逗乐她,文氏搂着她说:“好了,我会开心点的,你呀,倒是长大了许多。”
由于王姨娘院子里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邹嬷嬷过来时,郑重地跪在地上,“太太,老太太前几天醒过来了,只是,她让老奴去做一件老奴自己根本不敢也不想做的事。”
萧明珰和文氏双方互换了眼神,“什么事”
邹嬷嬷苦笑了下,“昨儿白天,老太太不知道是听了哪个丫头的话,硬是让我把这包东西给奶娘服下,还说今儿中午再让老奴过来跟太太说声让五小姐不要再喝奶娘的奶。我不清楚老太太到底是糊涂了还是怎么了,但老奴还是照样做了,只是我在今儿早上,奶娘喝的东西加了点这药包。”
文嬷嬷借过她手中的药,瞅了文氏一眼,萧明珰亲自上前扶邹嬷嬷起身:“嬷嬷你先起来吧。这事儿不怪您,我想着肯定是老太太听到丫头们私底下议论那奶娘和父亲的种种行为,老太太觉得有违伦理,这才出此下策,您先回去服侍老太太吧。”
邹嬷嬷前脚刚走,萧明珰后脚就让人把太医找来,太医查过药后,思虑一番才说:“这药没什么毒性,只是普通的断奶药罢了。”
萧明珰可惜这条线索就如此断了,太医把那包药放桌上,丫鬟给她端了杯茶,茶一不小心有一两滴滴在那包药所包裹用的纸上,太医递过茶无意间瞥过那药,愣了会儿,急急忙忙地打开,对着大湿的药和纸闻了会,大惊失色,“这,这是毒呀。”
萧明珰和文氏当时正喝着茶,被他这么一嚷嚷都吓了一跳,回头看他,他站起身作揖,“是下官失礼了。下官从没见过这样的心思。”
萧明珰镇定自若地请他坐下细说,“下官刚才只是检查了这药包,却没有检查这包在药外面的这层纸。”太医站起身,递着药包的纸过来说,“夫人请看,这纸具有很强的吸附能力,而这纸估计是浸泡在毒液里面,同时还在火上烘干了。用这种纸包药,只要一不小心纸碰到水,毒自然会渗透出来。”
萧明珰和文氏听着都心惊胆战,两人心里都想着,这样巧的心思怎么也不像是老太太能想出来的,难道是邹嬷嬷
萧明珰又自我否认了,邹嬷嬷一直以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她请人去叫邹嬷嬷过来。
邹嬷嬷恭敬地站在前面,萧明珰开口问:“嬷嬷这包药是从哪里拿的”
“是老太太亲手交给我的。”
“可是老太太从哪里拿的这包药”
邹嬷嬷表示不知。文氏把太医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她听,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一再发毒誓,这事跟她没有关系,还拍着胸脯说:“要是我自己湿着手拿那包药,我岂不是就,太可怕了。”
文太太认真地问:“你下药的时候可有把纸放入汤中”
她坚决摇头说没有。
萧明珰又招来太医,让其仔细看看那张纸,他思来想去,说:“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这纸的两个角在包的时候是湿的,那么它所接触的粉末都有毒,这层粉末是在表面上,等下药的人把表面上的粉末倒进去,剩下就是没有毒的。”
萧明珰赞叹着设计这一环的人心思巧妙,又让人把老太太屋子里所有丫鬟都关起来问话,接连问了一个时辰,终于有了线索,是一个小丫头,有点傻,萧明珰喂了她吃了块糖果,她口里含着,含糊地说:“我看到昨儿早上一位穿着漂亮的衣裳的姐姐从后门闪过去,我就跟过去了,结果发现她去见老爷爷了。”
萧明珰哄着说:“哪个老爷爷等会你能认出来么”萧明珰大概知道是哪个老爷爷,她不马上让那个人来给她认,而是先找了无关的人,小丫头都说不是,后面那老爷爷进来了,她呆呆地指着他,“啊,那个,那个。”
文氏身边的丫鬟带着小丫头下去,婆子押着那老人,老人恭敬地说:“不知太太有什么事要询问老身”
文氏示意把那包药给他,“这包药是你那拿的”老人接过闻了闻,点头,“是。”
“那张纸呢”
“老身不清楚。”
“还记得拿药的人么”
老人描述了一番,萧明珰想起了那个丫头是郝姨娘院子里的。文氏直接去让人捆了过来,那丫鬟婀娜多姿,跪在地上就让人觉得很是惹人怜爱。
文氏问:“你为什么去拿药”
“这是老太太吩咐的。”小丫鬟喏喏地说。“那为什么还换了这张毒纸”
小丫头磕头道:“我不知道啊。”
文氏直接让文嬷嬷把纸放入一碗水中,就要把那碗水灌进她嘴里,她吓得直躲,双手乱挥,“不要,我说,我说。”
文嬷嬷哼了一声,“好好说,要不这碗好水就赏给你了。”
“是郝姨娘逼着我的,我没办法,我无依无靠,只能受人宰割。”小丫鬟说完就被带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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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药下
文氏摇着头,哀伤地说:“没想到郝姨娘的心如此歹毒,她怎能这样做,这王姨娘与她可有何仇何怨啊。”文嬷嬷想起文氏有玙哥儿那段时日的前几日正巧是王姨娘与郝姨娘相互使阴招,都滑胎了,大小姐为了不打扰太太,这事儿一直都瞒着她。
文嬷嬷请示道:“是否派家丁和婆子把郝姨娘带过来问话”文氏表示同意。萧明珰却出手阻止,文氏和文嬷嬷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母亲不觉得这件事儿有点奇怪么”
她们两人都摇头,看不出有什么奇怪之处。
萧明珰双眉微蹙说:“首先是那个呆傻的小丫头,她竟然被人乖乖地带过来,又乖乖地带下去,不哭不闹的,看着倒不像是有问题的,而且叙事清楚,她一定有问题。再者,不管是药房里的廖老儿还是刚才的
...
那个丫头,所说的话我们都不能保证他们是否说谎,因为压根除了他们就没有人看到他们做了什么,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把郝姨娘带上来,只要她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我们也奈何不了她,若是他们二人再翻个话头,只怕就是我们冤枉好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们二人听完萧明珰的分析,情不自禁地点头,“那该如何”萧明珰来回在屋子里走动了几步,沉着声说:“我看不如找个人监视起她,还有另外两个姨娘。”文嬷嬷下去办事时,萧明珰拍了下手,叫住她,“找个小厮去盯着郝大人,这事儿他也搀和了,毕竟这毒、这纸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郝姨娘出去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过,一定有人和她接头,只是不知道是在府内还是府外。”
文嬷嬷再三表示,她会小心去办这件事情,不会走漏半点风声。萧明珰和文氏又说了些话,看着天色不早了,才起身回国公府,临走还再三强调,一定要把玙哥儿照顾好,她明日还会回府里。
回任国公府后的萧明珰进入小厨房吩咐今晚蒸个水蛋,絮柳亲自看着小厨房做饭,等饭菜端上来后,任靖真也回来了,他见丫头们在,转而去了里间换衣服,絮柳帮着摆了碗筷,又给萧明珰盛了碗饭,“世子妃今儿怎么想起要吃蒸蛋”
萧明珰拿着筷子,那个菜拨一拨,另一个菜再拨一拨,“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想吃了。”絮柳瞧着她挑挑拣拣的模样,“世子妃,菜不合胃口么”
她右侧嘴角微上咧,轻声说:“嗯,不怎么想吃饭。”
“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了,可能是最近比较累。”任靖真出来见她还没动筷子,“怎么不先吃”
“等你一起吃。我明儿还要回一趟娘家,最近母亲那边的事儿比较多。”萧明珰帮着他舀了一大勺子的菜,他十分优雅地吃了几口,也夹了点清淡的菜给她,她吃了几口,“要不要我明儿跟着你过去看看”
“不用了,你最近也忙着要去边疆的事,对了,国公是不是会回来”萧明珰边吃边问他。
“会。”提起任国公他似乎不是很高兴,法令线微往下拉,“我出征后,若是母亲和父亲有争执或者是和那女人有争执,你不要出头,我会关照靖熙多看护你。”他怕她不了解府里的情况,嘱咐了她又怕她不知深浅,想着还是让妹妹多照看她。
她噗嗤一声笑了,“我知道,不会随便出头的,你只管放心。”
任靖真放下筷子,萧明珰舀了一碗莲藕汤给他,他一口饮尽,擦擦嘴巴,萧明珰让人上来收拾,他则去沐浴。
等两人收拾好并排躺在床上说话儿时,他说:“若是二婶与你有争执,你只管回击她,若是二婶与母亲,你就躲开,躲不过就称病,我这么说你现在不明白,到时你就知道了。二弟的婚事和靖熙的说亲还要辛苦你了。”
她眨了眨眼,一股子俏皮劲儿,“当然得辛苦我了,你回来后得好好补偿我才是,还有啊,你今儿说得跟明儿就要去似的。”
“父亲过两天就回来,我休息一天就走。先去军营里两天,再一起出发。”他交待着过后这几天的行程,她听了,泪汪汪的。
他轻轻搂着她,“我多想能够带着你一起去,可是那里危险,而且你也经不住长途爬涉,还是在府里我比较安心。”
“明儿我还是跟你回一趟萧家,让岳母多来陪陪你,我也好放心。”两人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本想着是明早去萧家,不曾想半夜院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房门口传来絮柳的声音。
萧明珰朦朦胧胧从睡梦中醒来,任靖真拿起床头的衣裳披上,手里执着烛灯,对萧明珰说:“你再眯会,我去看看。”
萧明珰刚把眼睛闭上不久,任靖真带着絮柳进来,絮柳一一把房里的灯点亮了,她半眯着眼睛,充满睡意地问:“怎么了”
任靖真在絮柳点灯时候就穿好衣服,现在拿着萧明珰的外套,“萧老太太去了,岳母派人来报,来,把衣服穿上,我们得过去一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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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摇摇晃晃起来,“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她伸着手由着他帮着穿衣服,两人都着素衣,稍微洗漱一番,絮香早就让人去备马车,两人带着絮柳、邱嬷嬷和一对侍卫去了萧家。
到了萧家门口,前来接人的是文氏,任靖真行礼口中喊着岳母,她寒暄道:“倒是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们进去吧。”文氏拉着萧明珰的手进门。
萧家的气氛很是奇怪,一些必备的东西都不曾开始布置不说,下人们也鲜少看见,到了敬容院,只有老太太院子里的丫鬟忙碌着,“这是怎么回事”
文氏拉着她进了老太太的里屋,只见老太太穿着早备好的衣服,可是脸色却是紫青色,唇略显厚黑。
萧明珰倒抽了口冷气,指着说:“这个,不是和五妹妹、奶娘一样么”
文氏颔首,“这是半夜邹嬷嬷过来寻夜时发现的,然后就禀告了我,明儿一早就会派人到各府去,所以趁着现在,想请你和女婿来出出主意看怎么办”
萧明珰四处张望,找着萧老爷,“你父亲去亲自上门去请太医了,刚才派人去国公府时还让女婿拿了名帖给小厮。”
任靖真略显踌躇地说:“这事儿有点难办,明儿肯定是遮掩不住了,只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两个时辰也怕查不出来,耽误之急还是把院子里的人都看好,趁着现在好好询问一番。”
文氏点头,任靖真让一位侍卫进来,吩咐他带着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下去审问。三人到厅堂里坐着。
太医看过后,“看来老太太是长期中了慢性毒,如今爆发出来,应该从平时的饮食查起。”
文氏问邹嬷嬷今天老太太都吃了些什么,邹嬷嬷想了会儿说:“和平日里一样的饭菜。”
邹嬷嬷细细说了吃了哪些东西,都没有可疑之处,“对了,老太太今天也和昨天一样喝了补药,只是今天不知怎么,没喝下多少。”
“那剩的都哪去了”
“都倒了。”文氏进一步追问,“补药是从何而来”
“郝姨娘亲手做的。”文氏和萧老爷都发出了惊异声,“郝氏被禁足了,怎还能做”
邹嬷嬷艰难地说:“因为老太太一直都是喝她煮的补药,其他人煮的都不喝,所以即使是禁足,只要老太太想喝,郝姨娘都会到小厨房做,做好了再回自个儿的院子。”
太医走到老太太跟前,撑开她的口,用棉布在她口里搅动一番,后细细闻了,才道:“这补药确实有问题。而且还搀和了两种毒。幸亏老太太没漱口,要不怕是查不到有两种毒。”
邹嬷嬷恍然大悟,顿了顿说:“今儿老太太精神不是很好,才喝了一点点就说困了,也没有漱口。”萧老爷扔飞了一盏杯子,咬牙切齿地说:“那个贱人,竟然敢如此”
萧老爷气得火冒三丈,“把她带上来。”他怒火三丈,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被害死,还有自己即将丁忧,而三品官职由于自己私下里用女婿的名义去托人,刚有了眉目,就这么泡汤了。三年后哪还有他的好位子在。
过了片刻功夫,婆子就带着郝姨娘进来了,萧明珰没想到这么快就抓到郝姨娘,毕竟她可不是个束手就擒的人,即使是她做的,她也不会老老实实地让人带过来。
郝姨娘进来后跪在地上,萧老爷怒吼:“是不是你下毒害老太太的”
她抬起双眸,眸子里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是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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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做”萧老爷问。
她哼了一声,“那老东西从来都没把我当成人看,使唤我就算了,还害得珚儿不得不去当妾,要不是她不出手相救,哪会如此。”她眼中放出毒意,直指文氏:“还有你你不也把老爷和奶娘的事儿放出来给老太太和王氏知道么”
她又转头看向萧明珰,“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若不是你,珚儿也不会做出那么多糊涂事。”
萧明珰冷冷地笑了,“郝姨娘,你今儿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么快就认了,为什么呢”
“因为这一切不是你主使的,而是另有其人吧”萧明珰绕着她走了几圈,低下身子,“你说会是谁呢哪个人让你能够心甘情愿把所有的过错的都认下来呢”
“这个人怕是很重要吧不是对你重要,而是对萧明珚重要。”文氏和萧老爷都望着萧明珰,似是在问这人是谁。
任靖真吐出一句话,“郝大人、三王爷。”
他话一出口,她身子微抖了下,“没有任何人,我只是累了,想让一切都结束了。”
萧明珰哈了一声,嘲讽地说,“你想结束就结束,哪有那么便宜。”她对萧老爷说,“父亲,把她压下去关到院子里去。”
文氏担忧地说:“那院子怕是阻止不了她与外界联系。”她把目光投向了任靖真,任靖真见如此,只能应承下来,“若是岳父岳母放心,那就让她关在萧府的庄子上,我会派亲信把守。”
萧老爷觉得能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那是求之不得的事,哪儿不乐意。这样算是了结了一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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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京上
文氏嘱咐文嬷嬷和邱嬷嬷下去帮忙准备天一亮就要用的各种东西,又让账房先生写些条子让门口的小厮送去给其他人,她转过身,心疼地看着头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的萧明珰,对着轻微搂着她,时时刻刻盯着她,怕她打盹一不小心摔着,还用手轻微环着她的任靖真说:“你带着珰儿去她院子里休息吧,你也好好再休息下,你们都辛苦了,半夜里还让你们过来。”她又转头吩咐身边的飘雪,“等会天蒙蒙亮的时候,你去请个郎中。”
任靖真一手搂着斜靠在他怀里的萧明珰,一手往后挥了挥手,进来一位粗壮的男子,“世子爷,有何吩咐”
“一会儿你带着那丫鬟一起去请太医过来给世子妃把个脉。”那侍卫说了声喏,看看天:“现在去也差不多宫门要开了,再过会儿太医们就起来请各宫妃嫔的平安脉了。”
任靖真颔首,飘雪跟着他出门。任靖真微作揖,“如此我便带着娘子去休息了。”文氏刚要开口,萧老爷急吼吼地冲进来,拽住任靖真,眼睛瞪得老大,“等会就要早朝了,我一会去写丁忧的折子,你帮我跟圣上说写好话,丁忧一事就可酌情处理了,这对萧家有好处不说,对.......”他想不出还对谁有好处,正巧瞥见正睡得歪歪斜斜的萧明珰,“对珰儿也有好处。”
文氏拉了拉萧老爷的袖子,想劝他不要再说了,任靖真温文尔雅地笑了,“岳父大人怕是要失望了,从今儿开始圣上准许我不上朝。”说完他对着文氏作揖,一把抱起萧明珰往她以前住的竹幽院走去。
萧老爷双手摊开,傻了眼似的看着任靖真走远的背影,僵硬地转过头问文氏:“这大女婿说的不上早朝是什么意思”文氏懒得理官迷心窍的夫君,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要挂着端庄的笑容,“老爷在朝堂之上都不清楚,妾身整天在后院之中,又如何能探听得一二”
萧老爷本来打算好好开口教训她一顿,不成想,转念头想起文氏的出身,文氏出自哪里当然是如今当朝宰相文老大人的嫡幼女,大女婿这边行不通,走岳父这边总行了吧以前岳父不想帮忙是因为文氏只生了珰儿一个女儿,如今有玙哥儿,还怕他不帮忙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内心无比雀跃,几乎显露于脸上。
他温柔无比地拉着文氏坐下,特意放缓声线,“你瞧咱们玙哥儿出生了,我怎么也得为玙哥儿在京城里多待几年,要是丁忧了,说不定得回老家,那时再回来怕是难了,女婿这边既然不方便,何不让岳父帮个忙”
文氏可不像他那么糊涂,她在紧要时刻还是能够拿捏得清应该如何对付他,笑着说:“老爷说得有理,只是老爷让父亲大人打主力怕是力不从心了。”萧老爷脸立马变暗,正要生气时,文氏安抚道:“老爷您别急,您只记得大女婿,却忘了二女婿了”文氏轻轻一点,萧老爷的脸立马亮了,“您说这别人帮着老爷跟皇上说几千句几万句,那都是恳求,圣上想怎么驳回就怎么驳回,若是让三王爷去说说,那不就行了么,那就是儿子为了岳父跟父亲求个恩,私底下算,也是亲戚间的事儿,您说是不”萧老爷听着亲戚这两字,格外高兴,可脸上还是露出严肃的神色,呵斥道:“什么亲戚胡说八道”
文氏忙服软说:“是,您说的对,是妾身眼皮子浅,嘴巴没闭紧。”萧老爷这才舒心了,又看了看周围的丫头,“你说的也没有错,我让人给珝儿写个便条送进去。”
文氏忙说:“我等会马上写条子让飘雨送回文府,让父亲为您敲敲边鼓。”萧老爷很是满意,觉得娶文氏算是娶对了,解花语深得他意不说,还识大体,关键时刻不拖后腿。
他正要离开时又想起一茬事儿:“这老太太那事儿有可能和三王爷有关,我去求他,他怕是不会答应吧”他顿时泄气了。
文氏轻声分析:“老爷您想,这事儿只是猜测,我们也没说出去,三王爷自然也不会自己表露出来此事跟他有关,我们这么做,不是说明我们新任三王爷么何乐而不为呢”萧老爷直点头说:“你说得没错,你说得没错。”说着就去书房写折子去了。
文氏命飘雨拿纸笔来,写了张条子,放入她怀中,“贴身藏着。”又写了张条子,命她放入袖口中,她匆匆离开,半路遇到正办事儿的文嬷嬷,文嬷嬷叫住她,“死蹄子,你又要上哪儿闲逛去,没看忙得很么”
飘雨瞅着周围的丫鬟都忙得不可开交,把她拉到了一僻静处,瞅着周围没人,俯着她耳朵,把文氏刚才和萧老爷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她瞪大了眼睛,“太太真那么做了”
飘雨伸出食指和中指稍微晃动了下,文嬷嬷这才放了她离开,“你快去快回,小心点。”飘雨这才溜出了萧府。文嬷嬷安排了一切事物,这就往文氏的房里去了。
文氏自个儿一人坐在房中,收拾一些贵重的东西,文嬷嬷悄无声息进来,默默站在一旁,文氏放下手中的东西,“遇到飘雨了”
“是。”
文氏凄苦地笑了笑,“你见过有跟着娘家人算计自己夫君的人么”文嬷嬷安慰道:“太太也是逼不得已的。”
“幸好珰儿嫁人了,玙哥儿还小,有那样的长姐,即使有个不着调的父亲也没关系。”文氏对着文嬷嬷述说自己的打算,“父亲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竹幽院中,太医躬着身子进来,任靖真镇定地看着太医把了好久的脉象,看着他面色不变地维持着自己冷峻的形象,殊不知他内心中充满了煎熬,满脑子都是想着不会是出什么事吧不会的,娘子身子骨不弱。就在这样怀疑和肯定中来回反复。
太医颤巍巍收了手,笑着说:“世子妃这是有喜了,恭喜世子爷了,才一个半月。世子妃要多加休息,少操劳才是。”
任靖真听了这喜讯,一直板着的脸这才缓了下来,笑着对絮柳吩咐说:“拿一锭金子给太医。”絮柳清脆地哎了一声,也很高兴。
任靖真坐在她床边,怎么看她都不觉得腻,用手抚了抚她调皮地下垂的刘海,眼光温柔地覆盖着她娇小的身躯,没想到那么小巧玲珑地身子要为他诞育后代,高兴之余不免有些担忧,他自己不在她身边,以前是怕她会太伤神,现在是怕她照顾不好自己,而且又多了一份牵挂,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还是要早早回来才是。
文氏在太医离开后不久也得到这个好消息了,忙过来探望她,萧明珰悠悠转醒,得知自己身怀有孕,又惊又喜,文氏慈爱地看了她好久,才笑着说:“行了,赶紧让珰儿回去休息,总在这儿对孩子不好。”任靖真自己没有经验,自然一切听从岳母的安排,两人回了任国公府。
天微亮时,三王爷的后院里睡眼朦胧的萧明珝接过从心腹中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着萧老爷所托之事和自己姨娘的一些话儿。她思虑了片刻,对着心腹丫鬟说:“知道三王爷什么时候出门么”
“差不多再过一盏茶的时候。”丫鬟看看时辰后说。
“帮我拿件披风,王爷如今应该是在书房吧”丫鬟笑着称是。萧明珝刚进三王府时从来都不曾探听过三王爷每日的行程,常常是三王爷来到她院子门口一半就被劫走了。三王爷是爱女色,但他很少进入后院,大多数时候是她们去书房里服侍他,而王妃自然是待在院子里等候三王爷前去,但王妃一月里鲜少没见到王爷的,而她们这些妾,就得自己找机会了。
以前不懂,吃了亏后才明白,幸好不晚,如今她已经摸透了三王爷的喜好,很快地打扮好后就去了书房。
她到了三王爷书房门口,有太监拦住了她,她命丫鬟掏出钱递给他,太监暗地里掂了掂钱袋子的重量,笑着说:“请您先等会儿,奴才马上去禀报。”萧明珝等了会儿,太监满脸堆笑地说:“请您进去。”萧明珝安安静静地进去,盈盈拜倒,声音优美动听:“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三王爷温和地说,“这么一大早来找我可有什么要事”
萧明珝轻轻走上前,从丫鬟的手中递过一笼小肉包,香气扑鼻,每粒包子不大,只有一口,皮虽然有厚度但却晶莹剔透,看着很有食欲,“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三王爷拿过她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粒放入萧明珝的嘴里,萧明珝满脸感激地吞了下去,三王爷这才放心地吃了起来,吃完了,他这才有心思打量她,看她穿得很是合他的意,便招手让她过去,丫鬟很是识颜色地退了下去,为他们把风,两人亲热一番后,三王爷满足地半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看着她整理衣裳,懒洋洋地开口:“说吧,你这小滑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过来再不说我可要去上朝去了。”
萧明珝泛着红晕的小脸儿略显疲惫,嘟着嘴巴细语道:“今儿一早,我娘家祖母去了。”三王爷一听,勾了勾嘴角,她接着说:“父亲想起王爷帮忙跟圣上求个情,父亲的丁忧酌个情儿。”
三王爷虽然愿意开这个口,可他也做出为难的样子,“这,不好吧,父皇是不会同意的。”萧明珝娇笑着说:“作为圣上是不会同意,但若是作为一位父亲,儿子的要求父亲怕会思虑一番吧即使是不同意,也不会太驳回王爷的面子,再说了。”她慢慢地走到了他身边,吹着热气说:“妾也不奢望王爷亲自去说。”她对着三王爷抛媚眼。
三王爷抚掌大笑,一把用力搂着她,赞道:“好,好没想到你不单貌美,心思也不差,很好。”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她害羞地笑了。
她服侍着三王爷着装毕了
...
,也就退下了,一出门遇到了郝大人,两人行礼后,萧明珝和丫鬟走远了几步,丫鬟轻声说:“郝大人是王爷的谋士,您所求之事,郝大人会不会阻止”萧明珝没有说话,只是拽紧手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郝忻踏入书房,三王爷顺嘴吩咐他办了萧明珝刚才所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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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珝:嗯哼,我才是王府里的宠妃,来王爷都要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萧明珰,你小心点
萧明珰躲进任靖真怀里:我怕~
任靖真:放四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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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人对着三王爷行礼,三王爷斜着眼睛叫起,双手相互交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郝大人从一旁拿起梳子,直接往他头上梳,一下一下,把头上略微毛躁的小发梢都梳平整了,拿下他的玉冠,重新为他束了发,三王爷走到全身铜镜前,欣喜地说:“还是你的手巧。”郝大人躬着身子说不敢。
三王爷瞧着他卑微的姿态,懒洋洋地说:“你怎么还是这样,自己人,何必如此”郝大人连连称不敢。
“行了。”三王爷拿起桌角上的那奏折,打开浏览了一通,一手扔在他怀里,“你看如何”这是一篇关于边疆战役部署的折子,此次边疆派去之人选还未对外公布,郝大人恭维地说:“自然是好的。”
他听了郝大人的赞扬,头微昂着大笑,很是欣慰郝大人有所见识,“既然如此,那咱们去上朝吧,这折子我等会儿直接递交给父皇。父皇定能有所触动。”三王爷走前面,他紧紧跟随在后面。
刚要踏出房门口,三王爷突然发话,“对了,那萧明珝的父亲,你的姐夫,那老太太解决了,他让她女儿给我带话跟父皇求情,想留在京城。”郝大人双手发凉,这事不好办,他头虽低低的,但三王爷也知道他是不愿意去冒这个险的,“你找那个常跟在四弟后面献殷勤的那个去说。对了,这次文老大人的地位怕是有所动摇了。”
郝大人低声说:“王爷话里的意思是”三王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叹息地说:“郝忻啊,你到底是过于多疑又根基太浅,我早就派人盯着萧家和文府的一举一动,今儿天未亮,萧太太派出心腹丫头前去文府,一路上还躲躲藏藏,那小厮也是个好的,用点小计策就看到那纸条的内容了,就是让文老大人帮忙说几句好话。”
郝忻满是疑惑,文老大人是只老狐狸,普普通通几句话,哪里能够影响得动他,朝堂之上的人,何尝不是做一套说一套,即使当时应下,过后不曾如此做,经过老狐狸一忽悠怕是到时文氏难以怪罪于他。
两人各怀心思,骑着马上朝去了。
一到宫城外,早有宦官过来牵马,几位依附于三王爷的都过来请安,而郝忻还是一脸低低看不出任何表情一般跟在他身后,几位与他不对付的人都议论着:“你看他那巴结样,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你知道不听说他还为三王爷梳头、更衣,真是毁了读书人的一身正气。”
郝忻听着这样的话已经听过无数白、千次了,他无动于衷。看到刚才三王爷嘱咐的小官吏出现,拉着他往角落里去,细细交待了三王爷让他做的事,看着他点头哈腰,他不免也有点看不起对方。只是一刹那间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他见刚议论他的两人从另一侧小心翼翼走过,他假装不曾见到他们,把嘱咐小官吏的话又说了一遍,这遍声音大多了,还许说:“你小心点办差事,这事儿三王爷看中得很,你若办成了。”他指了指上头,“你知道吧,这上头去就成了。”小官吏又一阵哈腰,看着他们两人走了,他对着小官吏说:“行了,刚才做戏呢,等会他二人若是没提起你再提,若是他们二人提起,你就躲远远的,看你的运道了。栗子网
www.lizi.tw”小官吏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三王爷这是要弃了他了。
小官吏从前对着四王爷献殷勤本就没有多少真心,毕竟一颗心都投在了三王爷身上,照理说没有嫡子,圣上自然会立长,可如今圣上迟迟不立,也许,自己真的站错队了。不管对还是错,三王爷这人怕是跟不了了。他心里盘算着,想倒戈到四王爷那去。该如何为四王爷建功立业呢
他手一拍头,这不就是了么以前假装跟着四王爷,如今假装跟着三王爷不就得了。他打定主意后就进了朝堂。
朝堂之中,文武官员熙熙攘攘,围成一群一群,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高谈阔论,有的相对无语,见三王爷进来,都见了礼后,才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三王爷很是享受如此多人行礼,但他也懂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表露出谦逊,很是低调地走到了前头,大臣们又说了几句,这才都各自回了各自的站位,他们站定没一会儿,太监就上来喊:“皇上驾到。”唰一声,所有人都跪下了,“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喊了平身,众人起后自是开始一件件事儿的启奏,过了一个时辰,才把大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皇上坐得有点乏了,就问群臣是否还有事儿,他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刚才议论郝忻的两位大臣中的一位就说了:“启奏圣上,今儿府上刚收到萧老爷的帖子,说是其家中母亲已去。”皇上示意身边人挑出那折子,从头到尾快速看了一遍,“你对这折子有何看法”
“这,请饶恕微臣直言,萧大人此言虽有失其体统,但却不乏有为国为民之心,臣以为,圣上也可准。”大臣说完,并没有被圣上叫起。
“哦”皇上直接将折子扔地上,“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上折子,不知朕的国策是以孝为本么”他这么一发火,倒是吓得刚才说话的大臣和萧老爷都跪了下来,皇上立马口头拟旨先是降了刚才那大臣的级,然后下了旨意让萧老爷立即回乡守孝,无圣旨召唤,不得回京。
萧老爷灰溜溜地要滚出去时,文老大人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本已经起身,一见自己的恩师跪着,忙坐下,“文老大人这是”
他老泪纵横地说:“皇上知老臣只有一嫡女,爱若珠宝,十几年前嫁予圣上刚才所革职的萧大人,老臣不敢有何怨言,只是老臣之女年纪已经不小,前儿不久才诞下一嫡子,也是老臣之女儿唯一的儿子,此子得之不易,身子羸弱,老臣恳请圣上能网开一面让此子抱入文府中抚养,请皇上成全。”
皇上听着文老大人句句痛彻心扉的话语,想起自己曾经夭折的幼子,不禁有所感触,叹了口气,“准了,文老大人之女也留下吧。”
文老大人叩首高喊:“谢主隆恩。”皇上这时听着文老大人的感谢之辞,想着这下可以去休息了,不由面上松快了许多,皇帝本身所具有的威严也消散了不少。
三王爷到底也是个不能揣摩住帝王之心的人,这时竟然拦住自己的父皇,作揖道:“父皇,儿臣想起前儿所议之边疆问题,儿臣思索良久,在今早完成了一奏折,专门阐述了其处理之策,望父皇垂询。”
此时圣上早已经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微皱眉头说:“行了,这事朕自有安排。”皇帝说完就要回去了,三王爷开口嚷着:“父皇,父皇。”都没能得到他回头,立马脸板了起来,而其他大臣,若是以前早围了上来,如今全都一哄而散,走了。
三王爷把手中的折子直接扔在地上,这是他早上特意没有提前上交的,本想亲自交上去,出点风头,却反而得了羞辱。
郝忻是唯一没有避开他的人,三王爷见只有郝忻跟着他,虽想把起撒在他身上,却又怕寒了他的心,隐忍不发,回王府后把这愤怒全发泄在了王妃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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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爷一回去就显得格外颓废,处理什么都无精打采,倒是文氏特意亲手下厨煮了他往常爱吃的东西,给了他一番安慰,他多少才回过神来,本有点恼怒自己的岳父,可想起他保住了自己唯一的血脉不受到颠簸之苦,更是难以发泄出来,闷在心里,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两人说了许多温存的话语,这才打起精神处理老太太、王姨娘和五小姐的事儿。
第三天,萧老爷就回乡了,带着两位姨娘一起回去,临离别之时,他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不时提醒让文氏多在岳父大人面前多唠叨唠叨他,他还是想借着文老大人的手回京,文氏自是应下了,至于以后怎么做,他也管不着了。
文氏在萧老爷离开后就被文府的马车接去了文府,萧家的仆人们还是看着院子,店铺什么的收益依然有,一些奴仆都放到田庄里去帮忙,她只带了几个贴身婢女和奶娘,她临上车前看了看萧府,叹了口气,也许再回来怕是要四五年后了吧。
萧明珰自上次从萧家回来后就一直在任国公府,除了前天和昨天都去了一趟萧家,任老太太知道她有身孕后很是高兴,任太太还亲自拿了很多上好的补品来看她,任靖熙作为姑姑也是少不了一天两三趟地来陪她,一时之间,她的院子倒是热闹了起来。任二太太得知此事后,心里盘算着是否提前自己儿子的婚期,任老太太到底是没有同意,她也就放弃了,其实本来她还想要缠一会儿老太太,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劝说:“府外人都知道二少爷身子弱,你突然改婚期,别人还以为他怎么了何苦如此多添麻烦,到时你还要和林家解释不停,这多不方便呐。”她想想也觉得确实如此,这才不提了。
任国公府上下一片喜庆,在萧老爷离京的第二天,有小厮来报,“国公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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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上
任国公一大步跨进大门里,环顾四周府里的环境,见前几年他亲手种下的树都长高、长粗了,他的母亲头发也已经白了,他已经有十年没有回来了,他望着任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她的双手抖着,泪眼盈眶,双唇微颤,嘴里喊着:“我的儿啊,我的儿啊,这是回来了,我不是做梦吧”任大太太、任二太太太和身边的婆子、丫鬟们听任老太太的话,都暗自拿起衣袖拭泪。
任二太太本身就是个机灵的人儿,又得老太太的多年宠爱,老太太的一举一动,她即使不能瞧出十分的意思也能够揣摩个七八分,她擦干净眼泪,笑着说:“老太太真是的,就是应该高兴才是,国公爷回来了,一家就团聚了。”
老太太拍了拍跪在她脚下的国公爷的肩膀,叹了一声,“是团聚了,不容易啊。”萧明珰笑吟吟地站在身后,打量着任国公,任国公浓眉大眼,身形魁梧,与老太太倒是不怎么相像,看来是像老国公爷。
两人相携进了屋子,其他人都跟着他们二人进去,老太太手拿着拐杖,用拐杖指着府里的景致让他熟悉,倒是像对待客人一样,萧明珰瞧着国公爷本人也不觉得尴尬,越加觉得这人不简单。
国公爷一手扶着老太太进了府里的正堂,老太太坐了下来,国公爷坐在另一边,跟着国公爷在外面待了十年的姨娘上来跟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平时很是讨厌姨娘,但如今看着这姨娘服侍了国公爷那么久,而且还是在边疆这样险恶的环境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说也不会对她太过于冷淡。
婆子们照着规矩为她端了杯茶,特意在她膝下放了蒲团,要是以外姨娘给老太太行跪礼时是不能放蒲团的,老太太一句话也没有说,任靖真端起自己右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萧明珰浅笑着望着他们。
老太太接了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去跟你太太请安。”任大太太坐在椅子上,按着刚才的规矩请了安,这才罢了,老姨娘低着头站到大太太身后。
任老太太看了看任靖真和萧明珰说:“真哥儿和他媳妇,快过来让你们父亲瞧瞧。”任靖真微扶着萧明珰,任靖真作了个揖,而萧明珰则行了行福礼,国公爷打量着许久不见的唯一的儿子,面色缓和下来,又打量了一脸言笑晏晏的萧明珰,自觉还是比较满意的,看着不像太太那么柔弱,也不曾像二太太那么强势,刚刚好,这样是世子妃他很满意,他暗自想着儿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婆子们拿了蒲团放他们两人脚下,任靖真先是慢慢儿地扶着她跪下,然后自己再撩起袍子跪下,他这一举动,在别人看来不算什么,可在不知情的国公爷眼里就开始怀疑这儿媳妇是不是身体不好,难道也和太太一样体弱多病作为武将,他是希望儿媳妇的身体能够硬朗些,毕竟这是关乎于传宗接代的大事。
国公爷喝了二人的茶,见着任靖真又扶着萧明珰起来,武将心直口快,忍不住说:“我从边疆带回来些补药,像鹿茸啊、人参之类的药材,给你媳妇可以好好补补身子。”他这话一出口,倒是逗笑了老太太,“你呀,还是和小时候老样子,我不是说咱们府里三喜临门么你回来是一喜,咱们二少爷要娶媳妇了这算二喜,还有一喜事就是珰儿,你这儿媳妇有喜了,你要当爷爷了,你儿子就要当爹了,我就是老祖宗了。这事儿可把我乐得,夜里快睡不着了。什么鹿茸之类的,哪里能多吃,你当补药是随便吃就行了么这东西得看体质,珰儿身子骨好,太医说了,好好歇着就行。”
国公爷听了这些话,真大大咧咧地咧着嘴儿笑,“这确实是喜事。好好瞧着真儿和珰儿两人样貌好,身子也好,生个孙子我来教他骑马拉弓射箭,生个孙女我来教她防身术。很好很好”
他本来回府里就有些闷闷不乐,虽然可以看到久别多年的母亲,但到底是闲不住的人,突然把自己从边疆调了回来,多少也有些适应不过来,如今有盼头了,能不开心么
老太太笑着说:“你呀,先别惦记着这些,以后孩子生出来还小,哪里能经得住你这般折腾,当然是要让老祖宗好好疼几年。”
国公爷赔笑着说:“是,是,母亲说的没错。”他这么被老太太说也没有任何失望之色,眸子里倒是透露出了神采,看来那想法还真扎根在心里了。
任靖熙嘻嘻地笑着说:“祖母和父亲也真是的,有了侄儿我这孙女和女儿都不要了,既然不稀罕我,我还是回我院子里去,再也不出来招人烦了。”她这话一出口,倒是把任老太太逗得乐呵了,“哎呦,这是吃了你未来侄儿的醋了,这可不得了。”国公爷则是微带着尬尴地笑着。
任靖熙上前请安后,国公爷一扫脸上的尬尴神色,“我去边疆时你才五六岁,如今这么大了,也快要出阁了吧父亲现在闲下来了,好好帮你看看。”
任靖熙做出一脸羞涩的表情,倒是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打趣:“让你调皮,瞧,还是你父亲制得住你,才一句话,瞧把脸儿给臊得。”任靖熙拉着老太太的手,撒娇说:“我可不依,祖母你这是欺负人。”
老太太好声好气地和她说着话儿,一家子其乐融融。
吃过团圆饭,任靖真到国公爷的书房里,和他说了要去边疆的事。国公爷暗自叹了口气,双臂撑着桌子站着,沉着冷静地说:“皇上招我回来之时我就想着估摸着是要派你过去,我倒是希望是我去而不是你。”
任靖真面上微动容,“如今父亲年纪大了,自然由我去驻守边疆,只是这次去恐怕不是如此,而是要与之一战,希望父亲在府里能够多多照看下珰儿,我已经请岳母多来看看她。”
国公爷点头,“可要带服侍的人过去”他想着儿子还年轻,自己以前去边疆也带了通房,“不了,就带几个小厮过去就行了,边疆也忙,没心思,再说珰儿还怀着孩子,多少也要为她考虑考虑。”
国公爷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气,这只是为了不让自己下不来台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这样也好,他也不再强求,只是问了何时出发,任靖真答道:“过个两天,我还未与祖母说。”
国公爷颔首,“我亲自予她说。”任靖真又和他谈了些边疆的事儿,了解了边疆如今的情况,这才回了房间。
晚上,任靖真陪着萧明珰吃过饭后,两人早早躺在床上,趁着任靖真还未去边疆这几天,好好的说说话儿。
另一边,国公爷回府的第一晚按照规矩是去任大太太的房里,他进门后,只见任大太太柔弱地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国公爷都是和大男人一起生活,即使是身负重伤也没有人表现出这样羸弱的一面,他略微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些什么。
毕竟他们夫妻在一起的日子跟分离的日子相比还是要少些,任大太太强打起精神,虚弱地说:“国公爷坐吧,一会儿去姨娘那吧,我身子不好,怕夜里吵到您。”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让他去姨娘那儿,若是年轻时候,可是防得紧,就为了常驻边疆带姨娘去一事就闹了足足两旬日。
国公爷摸了摸鼻子,主动坐在她床沿而不是她手指所指的离床有五步远的椅子上,“正好我夜里可以照顾你,你安心睡吧。”两人年轻时候也是如此,没有争执时很好,一起争执都往歇斯底里地吵,如今年纪大了,看的事情多了,反而放得开了,不再去计较一些小事。
两人相对无言,小丫头们进来为国公爷打了洗澡水,他沐浴过后,躺在任大太太身边,没有像年轻时候一样,马上合眼,而是时不时问她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任太太侧身面对着他,看着两鬓轻微染上寒霜,心微微酸了,他确实变了。
翌日,萧明珰半眯着眼任由絮柳、絮香打扮,前几天收到韩侯府的喜帖,这是请国公府的老太太、国公夫人、二太太和世子妃过去,老太太年纪大了,懒得去凑这热闹,国公夫人身子不好,也是去不了的,而二太太掌管着家事哪里有时间去,最后只能萧明珰过去,幸好有任靖真和任靖熙陪着她去,倒也是安稳。
任靖真特意陪着她坐马车,三人晃晃悠悠地往韩侯府去,韩侯府门里门外喜气洋洋,新人早就拜过堂了,要说韩侯府世子爷娶的是哪一位,真是那二郡主,同时又娶了名侧妃是李清欢,本来世子爷是没有侧妃的,但是二郡主想要嫁入韩府却不能名正言顺说出她早与韩世子私下来往一事,是四王爷去求了太后,太后做主赐婚的,李清欢听到自己的亲事泡汤了当然不愿意,当天就上吊要自尽,被她的丫鬟发现,救了一命回来,之后这事就传出府里,传得满京城都是李清欢被悔婚而自行了断,同时也有些闲言碎语说韩世子早与二郡主有私情。
在这流言越演越烈之时,二郡主拿了对牌进宫,请太后恩准赐李清欢为平妃,太后想着李清欢的出身,到底还是赐了个侧妃给她,这样良王府和李家都皆大欢喜。
太后为了表示一碗水端平了,哪家也不偏袒,就特例赐了两人同日嫁入韩侯府。这样萧明珚就又有了两个背景强悍的姐姐。
萧明珰这次除了来参加喜宴之外,也是要寻个机会和萧明珚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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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萧明珰是否能够见到萧明珚,两人又会发生什么请见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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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在喜宴中十分低调,话不多吃的也不多,她看到那么多大菜也没多大的胃口,喜宴人声鼎沸,几个人凑在一起都是东加长西家短,任靖熙瞧着她眉头微蹙,便轻声说:“你要不要去外面逛逛,我应付了她们就来找你。栗子小说 m.lizi.tw”萧明珰想了想,点头应了,絮柳扶着她走到花园处,萧明珰眼中似乎看着花园的景致,可眼神空洞,什么都没有进入自己的眼中。
萧明珚站在不远处,她穿着朴素,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的妒意,目光朝着新房的方向,萧明珰看着她,在心里暗笑,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即使没有妒意也是有慢慢的恨意,上一世欠她的人,王姨娘没了,萧老爷仕途也废了,如今该清算的就是萧明珚、郝家人以及韩府了。
萧明珰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害怕自己情绪起伏过于强烈会害到腹中之子,如今她从重生后就想要做的事情也在计划中一步一步去实现,她要沉住气,她暗自告诫自己。
絮柳本要伸手扶她,她推开她的手,从怀孕中的小心翼翼走法变成怀孕之前的妖娆多姿走步,袅娜走向她,萧明珚听到轻微脚步声,转头见是萧明珰,站定,面向她,并没有行礼。
萧明珰没有在意她的礼节问题,笑着说:“许久未尝见到四妹妹了,不知四妹妹最近可还好”
萧明珚在萧家唯一嫉妒的人就是萧明珰,她即使过得不好也不会表露出来,而是硬撑到底,她扯开笑容,“自然是好的,多谢大姐关心。”
萧明珰眸子里透露出欣喜的光芒,“那就好,今儿侯府真热闹啊,我以为只有门外和正院里挂满了红绸,没想到连这里也有,可想而知韩侯府对这婚事的重视啊。”她故意说这话激她,想知道她有什么反应。
她眼中快速滑过一丝恨意的情绪,“确实如此,毕竟一位是太后娘娘赐婚,一位是太后娘娘赐的头衔。”她说起赐头衔一事撇了撇嘴,很是轻蔑,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她看多了,要不是韩侯府里的韩老太太悔婚这事被宣扬出去,哪里还有李清欢的事儿。
萧明珰看着面前随着微风飘动的杨柳,伸出皓白如玉的手轻轻折下这柳条,“柳条之意又称为留。”萧明珚听着她话说一半,哼了一声:“大姐想说什么还是直说吧,妹妹我不从小就不曾生出那一副拐弯抹角的心肠来。”
她听了萧明珚的讽刺之语,她歪着头盯着萧明珚,眼睛一眨不眨。
萧明珚见她许久未曾回话,偏头见她看着自己,不由得用手摸了摸靠近她视线的那半边脸,“大姐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怎么进了侯府反而越沉不住气了呢真不知道郝姨娘是如何教导你的”萧明珰反击地说。
萧明珚被她这么一说,刚激起的气都下去了,强忍着、好声好气地说:“大姐来侯府若是只为了喜宴断断不会在此,那么大姐定是有要紧的事儿与我说。大姐请说吧。”
萧明珰走到她身边,伸手要去拉她的衣领,她稍微避了一下,萧明珰的手顿在空中,本来不曾带有笑意的眼眸子如今充满了嘲笑的意味,萧明珚盯了她一会儿,站直身子,萧明珰再次把手伸向她的衣领,她一动不动,萧明珰转而把手抬高,扶好她头上的金簪,“你可知一件关于二郡主的大事”
萧明珚摇头,萧明珰翻转自己的掌心向上,整理着自己的袖子,静了静说:“二郡主可是怀有身孕入府的。”萧明珚鼻子微张,牙齿咬着樱色的嘴唇,半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孩子”
“是韩世子的。”萧明珰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十分肯定,听这句话的萧明珚除了心碎的感觉就是自己幻想的整个世界已经开始坍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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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转过身子,萧明珰拉住她的衣袖,“你要干什么看我笑话么”萧明珚不客气地说。
萧明珰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是要去毁了二郡主的孩子么不要忘记了,那个孩子也是韩家的孩子。而且。”
“而且什么”萧明珚追问。
“而且你弄掉了她的孩子,她的地位也不会改变,她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不是知道么她的父亲是良王,你能怎么办呢还是老老实实的好。”萧明珰走到她生前,把柳条放入她手中,从那柳枝三条柳叶中折下了上头两叶中的一叶丢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一眼。
萧明珰带着絮柳走远了,絮柳见周围没人才上前扶着她,“四小姐能明白么明白最好,不明白会让她明白,她也必须明白我们走吧,出来久了,靖熙该等急了。”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走廊上遇到了韩禹衡。
这是所谓的冤家路窄么萧明珰内心想着。
萧明珰缓缓行礼,韩禹衡颔首回礼,两人相对无言,一股子诡异的气氛从他们两人中升起。
萧明珰开口说:“恭喜韩世子。”韩禹衡这一世对萧明珰的态度是属于那种得不到便是最好的,虽然有着隐隐约约的不甘心,但他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好好把握自己的前程,他温文尔雅地回:“多谢。”两人擦肩而过。
回国公府后的两天的清早,萧明珰帮着任靖真穿上铠甲,用柔和的丝帕擦拭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掉着,任靖真微摸摸她的头,轻轻搂入怀中,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双手紧紧抱住她,低声说:“我很快就会回来,不要担心。”
两人静静待了一会儿,任靖真走出门,萧明珰默默地跟着,走出了院子门,他回过身说:“就送到这就好了。”他转身离去,被拉住了袖子,他舍不得挥掉她拉扯住他的手,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国公府大门,国公爷站在大门口,背着手,背对着他们二人,听到脚步声,沉重地说:“没想到有一天不是我带着你上战场,而是我送你上战场,你早点回来。”
任靖真低低地说了声,“是。”国公爷回身见萧明珰拉着儿子的袖口,双眼专注地望着儿子,他进了府门,留他们两人话别,两人面对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并不是没有话说,而是一个眼神就能传递出彼此的情意和心声。
萧明珰慢慢放下揪着他袖子的手,他一大跨步,又把她搂在怀中抱了抱,这才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她转身进门,絮柳小心翼翼扶着她,国公爷在不远处等她,她过去行礼,国公爷沉声道:“好好照顾自己,真儿才能安心在前线奋战。”
“是。”她回了自己的院子,絮柳暗地里瞅了瞅她的神色,轻声劝说:“世子妃还是先再歇会吧,我看世子妃是累了。”
萧明珰点了点头,“也行,我睡会儿。”她张开双臂,任由絮柳帮着换衣裳。她穿着轻薄的睡衣,闻着任靖真依然残留的味道安然入睡。
国公爷踱步前往老太太的院子里,老嬷嬷正下屋檐下泼水,一见是国公爷,赶忙行礼,“国公爷来了,正赶巧了,老太太刚睡醒,正准备用早饭。”
他跨进屋内,老太太端着一茶水漱口,见是他,吩咐贴身丫鬟再准备副碗筷,两人默默吃了早饭。
国公爷端着手里的上好碧螺春,看着鱼贯而出的收拾着用过的早饭,待丫鬟们都下去了,只留了两个伺候时,“你今儿那么早过来陪我用早饭,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国公爷苦笑道:“瞧母亲说的,像是儿子有事才来陪母亲一样。”
老太太心情好,笑眯眯地说:“是母亲的错,母亲年纪大,糊涂了。栗子小说 m.lizi.tw”国公爷眼瞅着母亲心情如此好,还跟他说着笑儿,不忍心打破这气氛,顿了顿,艰难地开口:“儿子有一事想跟母亲说。”
老太太眯着眼睛品位着嘴里残留的茶香,“你说。”
“真儿今天出发去边疆了。”
“什么”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身子略微往里缩,“你说什么”
“真儿今天去边疆了,是圣上的旨意。”老太太缓缓放下茶杯,轻轻地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国公爷行礼退了出去。
老嬷嬷轻轻地捏着她略微下垂的肩膀,她拉着老嬷嬷那按捏的手,疲惫地说:“一家团聚这才几天啊。”她望着老嬷嬷,“和以前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不愧是老国公爷的子孙,不愧是皇家的优秀继承人,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老嬷嬷半蹲在她面前,抚着她的手,安慰她说:“老太太还是想开点,圣上、老国公爷、国公爷和世子爷都是逼不得已的。”
老太太轻拍了她的手两下,“你带着她们下去吧,让我静静。”老嬷嬷带着丫鬟们退下,偌大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床,半靠着床头,回想起她年轻时,父皇还在世,说是任国公家的男儿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让她下嫁于老国公,她曾经暗自看到过他的容貌,很是合意也就答应了,当时边疆还比较稳定,老国公的父亲老当益壮,一直守在边疆,老国公也是在边疆长大的,为了迎娶她,他被召回京城,之后几年没有回去过,一直到了她的儿子出生,老国公爷在儿子满周岁后的那天,一声不哼地领旨去了边疆,一直到儿子前去接替他,如今,孙子也是如此。她回忆着从前,老泪纵横。
萧明珰醒来后,絮柳带着一张刚从门房拿过来不久的帖子给了萧明珰,萧明珰打开一看,是二郡主的请帖。
“可是要去”絮柳问。
“去,跟靖熙说一声,一起去,送个信儿到文府给母亲。”絮柳退下去办事,她把帖子拿在手里左右翻动,似乎在找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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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郡主邀请萧明珰去韩候府有何要事,欲知详情,请看下章~~~~
、合作中
文氏急匆匆来到国公府,特意去拜见了任老太太,任老太太想着自己的孙子在岳父落难时不在朝中,也没有出手相帮,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因此对着文氏没有当初的看不起与蔑视,更多是一丝的尴尬,两人不是很相熟,也是说了几句话,一起回忆了已经过世的萧老太太。
从任老太太院子出来,倒是碰到了二太太,文氏为人很是谦和,即使是知道原本应该掌家的是自己的女儿,却被名不正言不顺的二太太握着府中的管家之权也没有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倒是二太太为人处世过于狭隘,只顾着眼前利益,想着萧家老爷的失势,头抬得高高儿的,眼睛都是往下看着文氏的,话也不多说,文氏和她打招呼,她只是眼睛斜睨了一下,文氏也不觉得不舒服,反而显示出了自己的大度。
二太太这一举一动传到任老太太的眼里就让人觉得很不够看,觉得她有点小家子气,而且目光短浅,任老太太既没有打算提点她,也没想说她,她如今人老了,信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一进老太太的房间,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帖子,里面写满了自家儿子过一阵子要娶亲时所需要准备的各色物件,从大到柜子、床,小到一把勺子,老太太打开这单子,看着那一样样细碎的东西,这是打算从公中刮走多少钱啊,更何况是没有写在账面上的。
这一排场,怎么看着都比任靖真这身为国公府的世子爷嫁娶的排场要大多了,这一溜儿的东西,当大房不计较,她就越往里多拦点东西回去,看来也不能总是这样惯着她,她是想给他们二房多点东西,因为老二没有爵位,嫡子又身子不好,可不是让他们来抢东西。
老太太把那册子往桌上一放,二太太一脸不解地看着她,老太太想着老二家的到底是真的不懂人事,觉得国公府欠了她,还是给我装傻呢。
老太太对着身边的老嬷嬷使了使眼色,老嬷嬷带着在屋里服侍的丫头们出去,她还把门给关严实了,二太太看着她这一阵杖,疑狐地瞄了她一眼,贴着热脸上来,“老太太这是”
老太太瞅着她,“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错,以为我父皇不会为老大赐婚,本想让你嫁过来,但也没过什么礼,也就是口头山说说,也没有跟其他府上的人说过。我知道,大房的媳妇儿身子不好,你掌管了这么多年的国公府,费了很多心思,但是,你看看你这单子。”
老太太手里拿起单册,拍着桌面,发出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只有两人的屋子听着格外的响亮和刺耳。
二太太被老太太说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低着头,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话。
老太太到底是留了点面子没有说破,伸手递过单册,“拿着,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改,改好了再拿来给我看。你们是二房,以后分府出去日子确实会不如在国公府中好过,我也会尽力多给你们点东西,可你这样做是不行的。”
二太太臊着脸低着头,小碎步地出去了,连周边的丫鬟婆子跟她行礼她都没有看到。
老嬷嬷端着一杯参茶进来,老太太趁热喝了一口,双眼透露出忧伤,“老太太别这样,二太太是想岔子了。”
老太太对着她直白地说:“你也别安慰我了,我多少还能知道点她在想什么,你刚不还跟我说她对萧太太的态度么蠢货,也不看看萧家除了萧老大,萧老二正好用呢,再说了,文氏是什么人是文老大人的唯一嫡女,不要说如今的皇上要给他面子,就是皇兄如今在世时也会给他面子,文氏当初也可怜啊。若是那事能成,她也不用如此了。罢了罢了,若不是她嫁给了萧家,真儿不知何时才会娶媳妇。”
文氏一进萧明珰院子,就发觉丫鬟婆子特别少,感觉略微冷清,又想着珰儿自己有自己的过法,这毕竟是国公府,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萧明珰出来迎她,两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文氏看着她一点都没有胖的脸,“你这阵子一定要多吃多睡,你看看你,非得应了那二郡主的约,这不是折腾自己么要说你折腾自己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这是折腾我外孙”
萧明珰嘻嘻地笑开了,“母亲您就放心吧,再说了,孩子还小,也不宜到处声张。”她低下头附在文氏的耳朵旁,悄声说:“那二郡主也是有身子的人,未必能出些什么好动的主意,若是真有,我就推了不就行了。”
任靖熙这时进来了,两人转头看向她,她笑吟吟地对着文氏行了礼,文氏上前扶住她,慈爱地说:“熙小姐长大了许多。”
任靖熙微颔首,三人一起结伴而行,前去韩侯府。
当萧明珰坐在二郡主特意为她准备的柔软的榻上,萧明珰刚进屋见她请自己坐那时还疑狐是不是身边伺候的人有人口风不严,没成想,原来是二郡主养胎必备,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应对自己才嫁入韩候府不久却有三个月身孕的一个托词罢了。两人都是会心一笑。
二郡主带着诚恳的谢意道:“多谢你当时的话,如今我才能得偿所愿。”二郡主对她确实是心存感激的,毕竟她想着靠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帮助,她也只能是求良王妃罢了,可良王妃一直都恨着她们母女,怎么可能会给她们留一条活路,即使是求任老太太,任老太太也不会干涉自己的事,多半还会认为自己是自作自受而已。
她想着洞房花烛夜,韩禹衡并没有因为她有身孕就去李清欢那,而是陪了她一整夜,翌日也帮着她蒙混过关,她回想着他对自己的好,更加笃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想着前天夜里他深情款款地表白自己的内心,他先是释放出自己柔弱无助的一面,又安安静静、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述说着他在朝中的烦恼,二郡主没有预料到,原来嫁给他可以见到他非比寻常的一面,自己也会成为他的依靠。
她犹如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前天晚上,她轻轻抱着他,摇晃着他,他全身心信赖地轻偎在她怀中,在她看不到的他面容的那一角,他露出的一丝轻视和不屑表露得淋漓尽致。
她温婉可人地问他,“你的烦恼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他听她这话,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快要达成了,他镇定自若,“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现在身子要紧,良王妃对你不好,可若是不请她如何能请岳母过来,你可有要好的手帕交”
二郡主本身是个好面子的人,她从小就被良王妃关在府里,在未认识韩禹衡时只出过一趟府门,她一听他这样说,本来想含糊地说有几个,可是又听得韩禹衡嘲笑着他自己问出来如此蠢笨的事儿,“你瞧我,肯定是忙糊涂了,你怎么可能没有手帕交呢连小妹这个庶女都有几位,何况你贵为郡主呢,过几天你若身子好了,就请她们来坐坐,这官场上的事儿,后院也能在交谈中多少了解点。”
二郡主听着他把自己比作他那庶妹,本想生气,又觉得自己太过于无理取闹反而会有引起他的怀疑,她也不愿意把自己以往的真实生活告知于他,便笑着说:“既然如此,不如我明天下帖子请表嫂、表妹后天过来一叙。”
他自是乐意的。
这便有了萧明珰来之一叙,文氏去拜访了韩老太太,任靖熙一进来就被韩樱给带出去了,俗话说客随主便,即使任靖熙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毫不露出痕迹跟着她去。
二郡主露出甜蜜的笑容,萧明珰打趣儿说:“看来二郡主过得不错,如此我便也放心了,唯恐怕二郡主后悔。”
她慢悠悠地走下来,拉着萧明珰的手坐在她身边,“听说表哥去边疆了”
“是呀,刚去不久。”
“那你有空可要来我这儿走动走动。我一个人也是寂寞的。”二郡主嘱咐说。
“是,你表哥去了边疆,心里空落落的,来和你聊聊天,感觉好多了。”萧明珰顺着她的话说,她很是高兴。
二郡主等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后院也有个萧家人,“我才想起,你来这也应该看看你妹妹。”
萧明珰轻轻一笑而过,“四妹妹如今是侯府的人,那定然是要归二郡主管的,再说了,有些后院的规矩我们也知道,这妾室哪里有亲戚呢”
二郡主闪着光芒的眼眸子,“表嫂说的是,不过我会好好待她的。”
萧明珰撇清关系说:“你是主母,这是韩家的事儿,自然事你做主。”萧明珰知道二郡主这是在试探她的一个立场罢了,萧明珰本身就和萧明珚不对付,何必为了萧明珚而那么早与二郡主对上,得不偿失的事儿她从来不做。
两人相视而笑之时,外面的丫鬟进来禀报,萧姨娘来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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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下
萧明珚身着素色衣,款式很是别致,款款而来,盈盈拜倒,嘴里念着:“给夫人请安。”双手恭恭敬敬地放在地面上,跪礼很是标准。
二郡主叫起后,她
...
站着笑着对萧明珰说:“世子妃过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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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怀各异地保持着微笑,都默默捧着自己手里的茶盏,时不时偷瞄下对方在做什么,李清欢的到来,打破了这一维持于表面的平静。
李清欢一改以外岑静忍让的性格,这次给萧明珰的印象更多的是老练,特别是对于应付主母的老练。
她见到萧明珰很是友好地笑了,还扯着话儿往她身上套,说起她和萧明珰之前有多好,可惜后来自己要备嫁,而萧明珰也要照顾家人、又要出阁,渐渐联系就少了,还说起了秦茵,说起了当初来韩侯府泛舟的事情。
萧明珰对于她特意的套交情只是露出淡漠的笑容,她表现出和她们三个谁都不是很熟悉的样子,但是让二郡主既安心又觉得有趣,真是个人精儿。
二郡主的厨房丫鬟是从良王府带来的,她上了今儿早上二郡主特意吩咐的拿手点心,四人都吃了一个,萧明珰笑着说:“入口即化,也不甜腻,这团子真考功夫,二郡主的丫鬟毕竟是从皇室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萧明珰狠狠地夸了她一番,倒是让二郡主很高兴,又和萧明珰多说了几句话,倒是冷落了她们二人。
任靖熙进来时,萧明珰赶忙站起身告辞,两人还未跨出门口,只听身后扑通一声,二郡主眼睛紧紧闭着,倒在了地上,萧明珚和李清欢围了上去,萧明珰和任靖熙对看了一眼,都流露出走不掉了,又要被迫看一出戏的无奈感。
萧明珰也走了上前,吩咐二郡主身边的嬷嬷把二郡主抱回床上,自己则用帖子请了太医过来,又让萧明珚和李清欢不要离开,就待在屋子内,还让院子里的嬷嬷去前院派小厮请韩世子回来主持大局,同时又让二郡主的贴身丫鬟去请韩老太太主持公道。
如此吩咐了一串下来,韩老太太并着文氏一齐来了,太医也来了,皱着眉头低声说:“要请稳婆过来一趟,二郡主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文氏听这话很不吉利,立马跟韩老太太说要告辞,却被李清欢给拦下了,“二郡主出了这事,学过管家的都知道,只能和我们当时在场的人有关,我知道,定不会是任世子妃,毕竟今儿是二郡主请世子妃过来的,只请世子妃来为我们作个证儿。”她句句话有意无意把嫌疑往萧明珚哪里扯,萧明珰低着头假装没听到。
韩老太太深深地看了李清欢一眼,对文氏道:“不如让世子妃留下来一会儿,这里世子妃也不方便歇息,刚才靖熙从樱儿那来,她那院子和这里隔着也不远,不如就去她那儿歇会儿,等会有事我再派人过去请。”
文氏想想,只能同意。
三人结伴前去韩樱那儿,文氏悄声絮叨着,“这清欢变了许多,韩家喜事才没多久就出了这档子事儿,若是让二郡主知道是谁做的怕是......”她说完这话不由打了寒颤,任靖熙倒是一改往日嘘寒问暖的样儿,静心沉思,萧明珰发现了她的怪异,用手肘挤了挤她的腰,她猛地抬头看萧明珰,拍着胸口,“你吓了我一跳。”
萧明珰眸子中闪着好奇,“你想什么呢还有,刚才为什么拒绝韩老太太派丫头带我们去韩樱的院子”
任靖熙再三确定周围没有韩家的人,低沉着声音说:“韩樱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文氏也同样学着她小心翼翼压低声音问。
任靖熙眼珠子转了一圈,略微尬尴地搓了搓手指,“萧太太知道我出门定是要带一丫鬟和一嬷嬷,这嬷嬷经历过的事儿多了,刚才我就是带着嬷嬷去她的院子房里坐的,我刚才在她里屋,本来韩樱是跟我说话儿谈论着最近的刺绣,我们说得正欢畅,说是外府采办胭脂水粉的婆子来找她,她就出去了,我想着胭脂水粉这点小事她也要亲自过去,看来她用的必然是好的,可是我打开梳妆台最靠边上的小盒子,里面放着新的胭脂水粉,我还特意拿给嬷嬷看,嬷嬷说不是好东西,对出嫁女人身子是有害的。栗子小说 m.lizi.tw你说她还未出阁,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萧明珰指着不远处的院子说:“到了。”任靖熙立马闭上嘴巴,文氏则看了萧明珰一眼。
韩樱接到韩老太太的吩咐好好地招待了她们三人一番,一直到韩老太太派人过来请她们。
韩老太太请她们进去,口吻深含内疚之意,“没想到竟然连累了你们,这事本是家丑,三位本是来老身府中做客,不想坏了你们的兴致,此事说起来都是我那孙儿孟浪,未婚前与二郡主情投意合,一时情不自禁做出了不可挽回之事,后蒙良王不弃,求得太后同意,使二郡主下嫁于我家,倍感荣幸,如今却遭后院之人暗算,只是详情还未可知,今日老身就不送你们三人出府了。”
文氏带着她们二人很是识趣地起身告辞,萧明珰先将文氏送回了文府,她和任靖熙一回院子,她就板着脸让身边丫鬟嬷嬷都退下,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任靖熙拇指和食指轻轻捏起放在桌上的糕点,微咬了一口,“看来清欢是有准备了,没成想有一天我们三人会变成这样。”
萧明珰拖着腮帮子,嘟囔着:“我也没想到会如此,幸好秦茵还不回来,要不她估计会很伤心。”任靖熙挥了挥手,“那傻丫头哪里会伤心。”萧明珰想起秦茵那俏皮的样子,脑海一闪而过当时用疼爱的眼光看着秦茵的李清欢,“看来她很有防备,这次的事,怎么说她也掺和了一脚。”
任靖熙颔首。
二郡主微张眼睛,周围没有其他人,她放轻松地张着大眼,心腹丫鬟进来见她醒了过来,“郡主您醒了,太医在外头候着。”她虚弱地点头,侧过头假装睡去。
她再次醒来朦朦胧胧中听到了韩禹衡和太医的谈话声,“这么说,郡主的孩子已经没了”太医恭敬地回答,“确实如此。”
韩禹衡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伤感,隐约还含着一丝雀跃,二郡主没有听出来是因为隔得远,而太医却听出来了,只是装作没有注意,太医一出门就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身边的小厮,小厮则鞠躬道:“麻烦太医了,我这就去和主子禀报。”
韩禹衡轻轻走到床边,为她掖了掖被子,准备离去之时,二郡主装作刚醒的样子了一声,他停住离去的脚步,探向她,见她慢慢睁开眼睛,作出一副焦急心疼的样子,“怎么样有没有事儿”
二郡主逼着自己流出眼泪,“夫君,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福气,没能......”她捂着脸哭了起来,韩禹衡柔声细语劝慰她,“没事儿,我们还年轻,你如今应该好好调养身子才是。”
她也不再哭,用手抹了抹自己的满是泪痕的脸,韩禹衡亲自拧了帕子帮她细细擦拭后,又为她盖好被子,“你睡吧,我等你睡着后再离开,我得去祖母那儿好好安慰下她。”二郡主喏喏道:“都是妾身不好,害得祖母难过。”
韩禹衡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不要总把事情揽你自己身上,跟你没关系,你放心,这事儿我会给你个交代。”
二郡主慢慢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假装熟睡,韩禹衡瞅着她入睡的状态,轻手轻脚地离开,他前脚一走,后脚二郡主的心腹丫鬟就进来了,二郡主冷着面孔对她吩咐道:“派个机灵的跟上,看他去了哪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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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禹衡确实去了韩老太太的屋子里,但老太太如今夜已经深了,早已入睡,他从韩老太太院子的后门出去,拐了几个弯,去了韩樱的院子,韩樱的屋子此时还灯火通明,她身着薄纱,右手边一壶清酒,自斟自饮,韩禹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韩樱抬眼见是他,又垂下了睫毛,韩禹衡拿开她握着酒壶的手,“好了,不要再喝了,让你办的事干净利落没有”
韩樱痴痴地笑了,摇摇晃晃站起身子,双手放在他的胸前,“你先坐下再说。”韩禹衡不想在夜深人静之时引起大的动静,也就坐下了,“你说吧,到底办得怎样”
韩樱哈哈地笑着,双手的手肘靠在他两肩膀上,吐着酒气的小嘴儿呼了一口气在他脸上,“你怕了你竟然怕了”她笑得差点掐气。
韩禹衡不想看她发酒疯,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一下子就捏出了淤青,低沉着声音,威胁道:“你别给我在这个时候装糊涂,不要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他的恶言恶语使她清醒了不少,她拉开他掐着她的手,冷静地说:“处理好了,你若不放心,以后你自己处理。”韩禹衡冷哼了一声,“不要妄想逃脱我的手掌之下。”
韩樱也学着他哼了一声,“估计只有死才能逃脱,可惜,我还不想死。”她又为自己倒了杯酒,韩禹衡冷漠地说:“你倒有自知之明。”他推开房门离去,韩樱果决地喝干了那杯酒,把酒壶的盖子扔掉,直接用酒壶让酒灌进自己的嘴里,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向床边,直挺挺地躺下,意识模糊之时,她心心念叨的是我不想死是因为要眼睁睁看着你凄惨的下场。
韩禹衡去了李清欢的屋子里,李清欢亲自服侍他更衣,两人躺下来聊天之时,“多谢你为了我冒险去给二郡主下药。”
李清欢带着暖意的口吻,“那是妾身应该做的,况且夫君能如此器重妾身,妾身也深感荣幸。”韩禹衡爱怜地摸着她的脸,轻声说:“真是一朵解花语啊。我定会好好爱护你。”李清欢娇羞地嗯了一声。
此时派去跟踪韩禹衡的丫鬟正回禀二郡主,“世子去了老太太那,待了很久,才去了侧妃那里。”二郡主按了按太阳穴,“行了,你退下吧。”贴身丫鬟瞧着她不愉的神色,宽慰她:“如今郡主不能服侍世子爷,世子爷去哪里郡主还是不要多挂心,倒是要把身子养好才是。”二郡主嘴角下弯,“你也下去吧。”丫鬟退下后,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养身子,可惜太晚了,李清欢,绝对不能让她得逞,不该不听萧明珰的劝告。她想着如何整治李清欢的对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翌日的韩侯府,韩老太太经过了一番查探,根据小厨房的婆子说,李侧妃的小丫头曾经在郡主吩咐厨房做糕点之时去过厨房,小丫头被韩老太太严刑拷打后承认确实是李侧妃身边的贴身丫鬟让她到郡主的点心里下了药,之后李侧妃的丫鬟也被一通的审问,却一口咬死了是自己为主子不平,想要为主子出口气才如此做的。
最后,韩老太太下令让李清欢禁足,又吩咐了管事等郡主出小月子里把府里的账本给她送过去。韩禹衡得知韩老太太的处置后依然和往日一样百日里去二郡主那坐坐,夜晚有时在书房,有时在萧明珚那儿,有时也在二郡主那,看起来韩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萧明珰得知李清欢被罚是在二郡主让人递条子过来的,当时萧明珰正在喝着酸梅汤,絮柳把条子里的事儿念给了她听,“看来最大的赢家怕是四小姐了。”
萧明珰乐呵呵地说:“也不枉费我提点了她一番,只是二郡主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用腹中之子去换取管家之权如何能算得了赢家呢。”
“你忘记那次她在府中我去找她后的第二天我让你去请了那位熟识的太医过来的事了”萧明珰提点她忘记的事情,絮柳愣了会儿,张着大嘴,“啊你是说那位太医啊,不过他不是来给二郡主把脉的么”
“那日二郡主匆忙找我过去是因为大出血了,太医开了小产的药给她,当时她的孩子就保不住了,等她醒来后,我本想着与她的合作就这么还未开始就结束了,没曾想她对我说,她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嫁入韩府,彻底摆脱良王妃对她的掌控,因此才有了这次的计划。”
“也就是说,她没有孩子,但是却喝吃了那被下药的茶水和点心”
“是,我到她屋里的东西都没有沾过口,点心趁着她不注意扔进了袖中,茶水也倒入了袖中,我们计划特意趁着这次我去探望她之前,她屡屡露出有孕的蛛丝马迹,果然有人下手了,她趁机把李清欢给逮住,唔,也许她根本没有逮住,只是制造了一个假象蒙骗了韩老太太,不管如何,她的目的达到了。只是可惜。”萧明珰含着一口酸梅汤,不想把话都说完,絮柳催促她,她好脾气地说:“那药除了李清欢下了,韩樱也下了,还有萧明珚也下了。她却只摸到了李清欢,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抓到背后指使的人,指使把最大的威胁处置了一番罢了。”
“真正幕后之人”
“就是韩家世子啊,萧明珚下药是为了她自己,而且她也没得手,韩樱得手了,是被韩世子逼的,而李清欢是自己自愿成为韩世子的暗器在二郡主背后捅一刀。”絮柳拍着胸脯,“这韩府可真可怕。”
“韩世子不想要那孩子是因为那孩子有良王府的血统,良王最近似乎没有和三王爷谈拢,反而是朝着另一方向发展,良王如今要么与三王爷为敌,要么甘愿做闲散王爷,可惜三王爷是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他不会放过良王爷,也不会放心自己的心腹有一位和良王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他为了保住自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那郡主就危险了。”絮柳唏嘘这郡主以后的遭遇。
“不一定,让他们斗去,我们关键时候添把火就够了。”絮柳捂着嘴巴偷笑了。
萧明珰懒洋洋地走向躺椅,躺好后,“那太医的小厮来报,说了韩世子的一举一动,真是难为他了。”絮柳从柜子里拿出毯子替她盖好,邱嬷嬷端着一碗鱼汤进来,“世子妃该来喝点鱼汤了。”
萧明珰撅着嘴,“别拿过来,我现在饱得很。”邱嬷嬷从怀中掏出任靖真从边关寄来的信,扬了扬,“世子妃若是不喝,这世子爷寄来的信就先放老奴那儿,等世子妃什么时候喝了,老奴就什么时候把这信给世子妃瞅瞅。”
她一听是任靖真寄来的信,本想一口答应,可转念一想,不对呀,我是主子,凭什么她要挟我,“你端走。”她硬气地回绝。
“行,那老奴就先下去了。”邱嬷嬷端着汤准备离开,萧明珰看着信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是可以让絮柳把邱嬷嬷的信给搜过来,也可以下命令让她交出来,可是,这样的做法不合规矩,而且作为主子不可不分青红皂白,未免让下人寒了心。她虽然不想喝汤,也知道邱嬷嬷是为自己好,那种吩咐是邱嬷嬷犯错了才如此。她只能无奈地妥协,叫住她,“行了,我喝。”邱嬷嬷喜笑颜开地倒了鱼汤,端给她,她捏着自己的鼻子,一口灌了进去。
邱嬷嬷满意地把信交给萧明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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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另一事件~~~~苦恼中......
、争利上
过了半个月后,萧明珰已经腹中之子已经超过三个月了,她的腹部微微凸起,若是不仔细看,他人并不会发觉,她平时很少出门,偶尔文氏会过来陪她几天,文闵曾经带文老太太给她的东西到国公府一趟,由于是外男,也只是把东西交给嬷嬷,让她们给萧明珰带过去,他则与国公爷关起门来商议事情,具体是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这半个月中,最忙的莫过于二太太了,自从老太太对她的一番教诲后,她倒是收敛了不少,也规规矩矩地按照府中的过往的例子为自家儿子办喜事,这不,很快就到了正日子的这一天。
她本打算让萧明珰来搭把手,才刚和老太太提了下,老太太就不同意了,“你手里有一大把人,你都管家那么久了,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上次真儿娶媳妇不也是你一手操办的么少跟我耍心眼,也别打什么坏主意。”二太太无力辩驳,只能喏喏地应是。
老太太想了想,又补充道:“行了,我让珰儿去新房陪陪你的新媳妇儿,其他的你自己操劳。听到没有”二太太称是。
正日子一到,萧明珰才刚睁开眼睛,就听到外院传来的贺喜声,她低声对着絮柳说:“没成想二婶倒是出了大力,只是她这么做,怕是不好吧。”
絮柳拿着把木梳,一下一下按压着她的头皮,为她缓解压力疏通筋脉,又轻微挑了点头油,把小毛发都梳理稳妥了,三下两下给她编了个端庄的发髻,又从小木箱里拉开一小盒子,里面放着胭脂,这是世子爷特意让人从皇宫里送来给世子妃用的,经过细致的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且这胭脂色泽也好,很是衬世子妃的皮肤,只要稍微兑点早晨从荷叶上收集的露水,轻轻拍开,在萧明珰的脸色稍微摸了摸,一下子就光彩照人了。再加上带有一丝香气的口脂点缀于唇间,若是平日里用府上的胭脂水粉得花上更多的时间。
萧明珰特意穿了件较为喜庆的衣裳,等了会儿,有婆子过来请,“世子妃,二太太叫老奴来请您过去,说是新娘子的花轿就到了。”絮香替萧明珰应了一声。
絮柳紧赶慢赶收拾好自己,扶着萧明珰往新房走去。
等着萧明珰慢悠悠地过去,新房里早已经坐着新娘子,一些平时远房亲戚一见萧明珰过来都起身行礼,喜娘也扶着新娘子行礼,萧明珰和蔼地说:“免了,才刚进任家门没一会儿就让她给我行礼,要是让二婶知道,怕是以为我还给了她新媳妇一个下马威,她明儿估摸着要找我算账呢。”
一旁的亲戚不知道的以为她在说笑,知道的都默而不语,一些场面见多了的亲戚打趣道:“你二婶哪里敢呀,不说你这身份,就是你肚子里的宝贝疙瘩,你二婶敢动你一下,老太太定然是要扒了她的皮,她怎么的也得爱惜下自己的皮才是。”萧明珰听着那人说话说得有趣儿,“我啊,就是奉老太太的命令来新房里舔舔喜庆,老太太就希望着过个十天半个月,府里再添一喜她才乐呵呢。”
那妇人又搭话说:“这也是老太太的好意,也是世子妃的好意啊,幸好这新媳妇盖头还盖着,若是掀开了,怕是被我们打趣得脸儿都红了。”
一遭众人都是嫁做人妇,想起自己以往未出阁时羞涩的模样,都哈哈笑了,一时间新房里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不一会儿,任二少爷就回来了,他身子虚弱,不便多喝酒,府外的人也是知道的,只是让他敬了大家一杯酒,意思意思就让小厮扶着他回新房。
他才走到门口就听到新房里一阵阵笑声,询问的眼神看着扶着他的小厮,“这是新房里的太太们说笑呢,为了给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暖房的。”他闭了闭眼,微颔首,身子略微有点僵硬,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的人了,多少还是会有点紧张,自从他小时候腿有点不好时,他就整日整日待在书房,只有堂哥常常来看他,有时候还会让马车驶进院子,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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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起坐马车出去玩,也是堂哥指导自己如何读书,母亲看到自己总是愁眉苦脸居多,母亲确实很疼自己,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长吁短叹,母亲又何尝不想再怀有一子,可惜未能如愿,他年纪小的时候,还会去母亲院子里请安,常常听到下人们议论母亲又请了什么圣手开了药调理身子,打算添个弟弟,终究没有下文。栗子小说 m.lizi.tw
父亲有妾室,只是都被母亲下了药,早就没有能力为父亲生养儿女,而他自己也知道,父亲最近常常不回家是在外面又有人了,之所以还没有闹到府里是因为外面的女人肚子里还没有货罢了。
他一直以来抗拒成亲,除了自己的身子不好怕连累无辜之人外,更重要的是他怕自己会连累他人,怕自己会变成和父亲一样,直到看到了林琅,也许他们可以试试。
他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稳稳地进去,萧明珰转头见他进来,他接过喜娘的挑杆,挑起盖头,众人嬉笑着赞叹了一番,就离开了。
萧明珰扶着自己的腰,慢吞吞地准备回去,刚才在新房里那位妇人赶了上来,“世子妃,请留步。”
萧明珰转过身子,那妇人谦恭地自我介绍,“妾身是任世子的堂哥,与妾身的公公与国公爷是同一位祖父,只可惜公公的父亲不争气,哈哈,此话不提也罢。”萧明珰知她定然有要事相商,便道:“既然是堂兄弟,也应该有所往来,不如到我院子里坐坐”
那妇人见萧明珰如此通透,笑着说:“那就劳烦世子妃了。”
萧明珰请她坐下,那妇人端起絮柳给的茶,捋了捋茶叶,喝了一口,满嘴余香,“真是好茶。”
萧明珰认真地说:“客人来了,如何能不好茶相待呢。”
两人相视一笑,妇人放下手中的茶,从袖口中掏出一叠银子放在桌上,萧明珰微笑示意她有何事直说就行了,那妇人推了推这银子,“这银子是为了租一间铺子所给的租金。”
萧明珰哦了一声,那妇人很是爽快地说:“先前妾身跟您说了妾身公公的父亲分府后由于科考也不曾有名次,便做了点小买卖,一直传到如今,虽然家里在商贾中也算是排前头了,可到底名声不好,如今妾身膝下有二子,看着书也读得不错,本不想再扩张铺子,可是前头而我娘家遇了难,多亏夫君不曾嫌弃,倒是往里扔了些许银子,为了能重整一些买卖,看中了您娘家的一铺子的店面,据说是在萧太太手中,您看能否与萧太太说一声”
她如此急着要这间铺子要做什么萧明珰不露声色地说道:“这事儿我暂时也不能给你回话,不如过几天我与母亲一说,你到文府拜访,你看如何”
那妇人收起银子道谢离去。
萧明珰对着絮香,“你让爷留下的赵侍卫派人去查查她到底要做什么”絮香应了出去,絮柳则端着一碗燕窝进来,“世子妃把这燕窝吃了再睡吧。”
萧明珰蹙眉,但忍忍也就喝了下去。
翌日,萧明珰老早起了身,一番隆重的打扮后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两位新人在萧明珰坐下后才来,他们认了亲后,萧明珰也替在边疆的任靖真送了份礼儿,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饭,席间老太太更是问了好几次萧明珰的身体如何,萧明珰颔首说很好。
二太太想着萧明珰有身孕,不如让自己新媳妇儿跟着自己学管家才是,便不识趣地开口说了她的心思,老太太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巴,转头问刚进门的林琅,“你想跟着你婆母学管家么”
二太太使眼色给她,她一时听不出老太太嘴里的话是乐意呢还是不乐意,又看了看婆母的暗示,不知该如何回答,正左右为难之时,老太太突然提高了声响,“就问你愿不愿意,你看你婆母干什么”
二太太这才老实了下来,低垂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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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歪着头想了好久,“孙媳还是想好好照顾夫君就好了。”老太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二太太说,“行了,你掌家也够久了,如今珰儿胎也稳了,你也是要做婆母的人了,还是多照看点自己房里的事情,明儿把府上的所有事务都交给珰儿就行了,我们府里这么多年一直由二房掌家,本就不成体统,本来是因为老大家的身子不好,这也没办法,如今大房有了儿媳妇,很多事情还是要按照规矩来的。省得有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老太太说完就起身离开,临走时又冷冷冒出了一句:“小二的媳妇倒是不错,好好照顾好小二才是真理。”林琅乖乖地应下。
二太太想着自己的一句话就被老太太借机拿走了管家权,心里有一股子闷气,逼着很是难受,可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贪心所导致,反而想起了林琅当时的回答,把这股子气都记到林琅身上,昨儿看得顺眼的媳妇今儿越看越觉得碍眼。她怒气冲冲地回了院子,想着要怎么折腾这新媳妇。
萧明珰则是皱着眉头烦恼从明儿开始就不能过休闲的日子了。原本平静的国公府,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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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还我的管家之权。
萧明珰:我还不想要呢。
老太太:老二家的,记住你的身份。
林琅:我还是回去照顾夫君吧。
、争利下
萧明珰近来这几天热衷于和衣依靠在床头听着絮柳从小丫鬟们的嘴里打听到的二房的婆媳对战情况。
自从二太太把管家之权弄丢后,越发不待见自己千辛万苦求娶而来的媳妇,能有多挑眼就有多挑眼。
这不,新婚的第二天就让新媳妇立起规矩了,要说这立规矩,各房有各房的规矩法儿,萧明珰因为婆母身子弱,就是想让她立也有心无力,再者她很快就有了身子,连太婆婆也不能让她立规矩。
二太太本身性子左,有些事儿怎么也转不过弯来,她其实就是想出口气罢了,但正巧遇上个不同事理的媳妇儿,她越发觉得这媳妇跟自己不是一条心,这样一想,自然就往里折腾她。
那日林琅一大早就起了,早早去了二太太的院子,本想着请个安就能回自己院子,没成想,二太太还没醒,她本想进去等,可贴身伺候的嬷嬷又拦着不让进,想硬闯,嬷嬷嘴里阴阳怪气说:“二少奶奶,不要怪老奴没跟您说白了,您说我一下人为啥敢拦着您呢。”
林琅这才缓过神来,原来是婆母的意思,既然这样,她是习武之人,站个把时辰不成问题。等着一个时辰后,才让她进去,她也恭敬地请了安,接着就服侍婆母吃饭,这就算了,还要帮着捶腿。林琅想着,刚嫁入任家还是算了,而且这也是孝道。
不曾想这还不算完,之后就让她站着,一直站到吃午饭的时候,又帮着布菜,却还被挑眼嫌弃,“这菜我平时里可不吃,你母亲没教你如何服侍婆母的么”二太太一脸嫌弃的样子,一一把她夹的菜放桌上,又放下筷子让嬷嬷把那碗饭端下去,再换一碗新的。等她吃好后,她要午睡了,让林琅帮着用薄扇轻轻扇风,又挑眼了好久,这才让她回去,她饥肠辘辘,从早上到中午,都没有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
任二少爷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略微有点心疼,想着自己的母亲也只是脾气差了点,估摸着一两天就好了,第三日回门后林琅忍不住跟自己的母亲抱怨了一通,她父亲看到任二少爷就没好脸色。
结果林琅回任府的时候自己的母亲也跟着回府了,她母亲直接往二太太的院子去,据说关起门来说了些什么,到后面,只知道两人不欢而散。栗子小说 m.lizi.tw
第四天,二太太更过分了,她二话不说就让林琅打扫自己夜里所用的恭桶,一般这恭桶打扫有专门的丫头来管,林琅实在忍不住,拿起恭桶,直接倒扣到二太太的头上,一时间夜里二太太的屎和尿染了全身,二太太气疯了,发髻疯乱不说,尖叫声穿出了整个院子,林琅却潇洒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准备打包行李回去。
二太太闻着自己身上的臭味,双手摸了下头顶的屎尿,一下子昏了过去。周围的婆子和丫鬟都离她远远的,若不是怕她醒了之后会责罚她们,她们还真想学了二少奶奶那样转头就走。
两婆媳的事儿闹得府里上下都知晓了,萧明珰一味的躲懒装身子不舒服,老太太听了微蹙眉,去了佛堂,她倒不是不管,而是没有想好该如何管。
然而不等老太太去找二太太,二太太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她的着装略微有点邋遢,怕是来的时候太过急促,老太太叹了口气从佛堂出来,她哭闹着上去拉着老太太的袖子,“老太太,你得给我做主,我要休了那没有规矩的她竟然把,她竟然把恭桶......”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气得双颊都红通通的不说还硬是憋出了几滴泪水。
老太太弯着嘴角向下,“去叫二少奶奶过来。”此时林琅早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在写休书,没错,她打算休了自己的夫婿。这时被老嬷嬷叫说老太太请她过去,她拿起休书和包袱往老太太院子里去。
任二少爷在自家母亲和媳妇闹得沸沸扬扬之时正在看书,小厮哭喊着敲着他书房的门,他实在被吵得没有办法了,才让他进来,冷冷地说:“说吧,什么事儿,若是不能让我满意,小心你的屁股”
小厮一改刚才的哭喊,严肃地说了二太太和二少奶奶的事,他扔下手中的书,唰地站了起来,身子还晃了三晃,“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厮苦着苦瓜脸,“这还有假二少奶奶被老太太叫去院子了。”任二少爷顾不上书掉在地上,扶着小厮的手,“走,咱们看看去。”
老太太见林琅肩上背着包袱,二太太见她那样,站起身来,指着她:“看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你回去吧,休书明儿再来拿。”
林琅直接从袖口拿出自己写好的休书,一掌拍到二太太面前的桌子上,眼都不瞧她一下,转身就要离去,老太太衰老的声音传来,“慢着,你这是要去哪儿”
林琅冷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说:“国公府门槛高,我们将军府配不起,这是给二少爷的休书,从此两不相欠。”老太太笑了笑,“好了,你这丫头,别生气了,都是你婆母不好,等会我让她给你母亲赔礼去。”
林琅压根就不想待着了,拱了拱手,“我本想着二少爷人品不错,这才答应嫁过来,没想到遇到这样的婆婆,我可伺候不起,这好事儿还是轮给别人吧。”二太太撕掉了林琅的休书,直接扔她脸上,“给你点面子,你就往我身上爬”
老太太用拐杖狠狠地敲了地面两三下,“够了,老二家的,你给我闭嘴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她转而又对着林琅慈爱地说:“那是你婆母年纪大了,不晓事儿,你和孙儿好好过日子才是。你瞧,他过来了。”
老太太用拐杖指了指林琅身后的二少爷,他正快步被小厮搀扶着走过来,他也不看二太太,而是上前就抓住林琅的手,细细打量着,嘴里焦急地说:“可有伤到没事吧”林琅见他焦急之色不是假的,这才略微缓了脸色,抽出手说:“我没事儿。”她侧过头不去看他,怕自己心软。
二少爷和老太太请安后,老太太伸手制止了他要开口说的话,“你和你媳妇回去吧,你母亲我会好好教训的,等会你亲自去林将军府赔礼。”二少爷称是。
他拉着林琅要回去,林琅挣扎了一下,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他也跟着转过去,两人这一来一去,倒是林琅软了下来,跟着他回了院子,二太太本在自己儿子来时就要凄厉地嚎哭没成想被老太太冷眼那么一瞪,眼泪就在眼眶中要掉不掉,格外滑稽。
老太太没有多加提点她,只是说了句:“行了,今晚去跪祠堂,明儿去将军府赔礼。要不你就回去吧。”老太太拄着拐杖离开,二太太咬了咬嘴唇,只得去祠堂。
翌日二太太去了林将军府,林太太出来与之相见,两人冷冷寒暄了几句,二太太就回来了。她本想筹划些法子好整治整治林琅,不曾想自家儿子来找她了。
她还是很生儿子的气,毕竟昨儿他都没瞧她一眼,他只是说了:“父亲最近很少回来”二太太疑狐地瞅了儿子一眼,怎么突然问起他父亲,他平时不都不关心老爷去哪儿么
二太太掩饰说:“是么我最近比较忙,也没空注意,想着也许老爷是去其他姨娘房里了。”
“昨儿友人来信,说起父亲似乎经常出入柳意胡同的一小宅院,正想问问母亲,那院子可是咱们二房的或者是国公府的”
二太太脑子里飞快搜素国公府和自己的宅子,确实没有安置在柳意的宅子,“没有这样一宅子。”二太太凭着自己女人的直觉大概能猜出几分,看来他又包养了个贱人,只是钱从哪来的
“儿子先回去了,要儿子让友人去查查么”
“不用了,这事我自己来,你好好照顾自己,你那媳妇你少管。”
“母亲,我的媳妇我能自己教训,母亲还是管好父亲吧,省得自己陪嫁被挖空了都不清楚。”他说完就离开了。
二太太愣了好一会儿,“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儿”
不曾想,自己往自己陪嫁里面那么一盘算,发现确实少了五万两,问了管账的,说是二老爷去拿的,而且是分此拿的,昨儿还领了一千两,说是要去孝敬峰上,账房哪里敢不拿出来给他。
二太太气得饭都没有吃下几口,她自己正盘算着在大房身上多挖点儿,不曾想,竟然背后被自己的夫婿捅了一刀,她派人前去查看那贱人是谁时,却被告知时自己已经守寡的庶妹,她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她二话不说直接杀回娘家,闹了一通,她父亲到底是为了脸面,任由她闹,还再三保证会把她庶妹给带回来关起来,可惜这句保证是空的。
隔日,二老爷见事情败露,就带着二太太的庶妹回来。
老太太很久没有出内院,二老爷一回来,她直接让人拦着那女人,先是灌了一碗汤药,然后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直接让人架着马车把那女人扔回了二太太的娘家,二老爷诚惶诚恐地跪了两天的祠堂,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萧明珰在这吵吵闹闹之中,看着京城各家适龄儿男发愁,这不,二房事儿刚结,她婆母就让她有空给靖熙挑门乘龙快婿,她对着这单子可是发了一天的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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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上
萧明珰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想着可以去一趟文府,或许会有些消息,便吩咐前头院子的人备车,自己亲自去了老太太那儿辞行。
一到文府,文氏在门口迎着她,进了屋子,文老太太慈爱地吩咐她坐下,硬是不许她行礼,大太太杜氏在一旁服侍着,二太太由于前几天惹了文老太太不快,最近都未曾出过门子。
文老太太和杜氏一听萧明珰的来意,两人相互交换了眼色,杜氏假装瞌睡碰到枕头的样子,欣喜往外地说:“这就巧了,我也正为你文大表哥发愁呢,你以前接触的姑娘多,也帮着参考参考”杜氏前身微倾,想着以前本打算亲上加亲定下珰儿,可惜自己还未和老爷商量妥当,一道旨意下来,这看好的儿媳妇人选硬生生是落到了国公府的手里,好在珰儿如今在国公府也过得好,自然也就放心了,如今任靖熙要说亲,若是能亲上加亲也不错,只是闵儿的婚事,自己说了怕也不算,不如让珰儿去跟老爷子探探口风也好,老爷子这性子,闵儿的婚事必然是不得越过他的。
萧明珰听了杜氏的话,会意一笑,自然听出了大舅母有结亲之意,只是怕是要让自己去和外祖说说吧,若是不成也可揭开了去。
她抿了抿文老太太特意为她熬的燕窝汤,暗自傻笑不语,文老太太趁机打岔道:“好了,你又不能做主,少来揣唆我这宝贝外孙女,要是被老爷子说教了,我非罚你两天不许吃饭不可。”杜氏笑着对文老太太说:“哎,我这地位是越来越低了,自从妹妹回来了,老太太就看我不顺眼,如今珰儿才刚进府做一会儿,瞧老太太又嫌弃起我了,得了我也不坐着碍眼了,来我站老太太身后,服侍老太太,这样老太太就瞅不见我了。”说着屋子里的人都笑翻了,杜氏也真站起来借过老太太身后丫头拿着的东西准备代替她。
老太太笑得掐气,抚掌道:“你呀,越发顽皮了,还编排起我了。赶紧坐好了,省得让你妹妹和外甥女儿看笑话。”杜氏笑吟吟地大声哎了一声。
一时之间屋子里一片其乐融融。
老太太话儿说多了,精神短了,便去歇息了,杜氏本要陪着,是文氏劝说她去忙她的事务,这才离开,一边还口口声声嘱咐萧明珰:“珰儿,你等会想到要吃什么,派人过来说,记得哈,不要客气,听到没,要不舅母可要生气了。”
萧明珰挥着手,嘴儿不忘回她,“知道了。舅母快去忙吧,别耽误事儿。”
文氏笑看着杜氏离去的背影,“你这舅母啊,也不容易,能干,手段好,身段也软,平日里很能哄你外祖母开心,就是你外祖父也高看了她不少,哪里像你二舅母。”她撇撇嘴,挥了挥手,“不提也罢。”
萧明珰瞧着文氏一脸抑郁的样子,知道这事儿不好现在就追问,盘算等吃了晚饭后再询问个一清二楚。文氏重新大起精神说起了自己在文府这段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还说起了玙哥儿长高了不说,话也开始能说几句了,每天晚饭过后,还会被文老太爷抱去书房,萧明珰边听边颔首,时不时插几句话议论一番,“外祖父真是重视玙哥儿。”
文氏笑得很是甜蜜,“那可不是,据说当时闵儿小的时候也是如此,如今玙哥儿比在萧府还能受教,我也就放心了,在娘家过得如此舒服的,京城里也就我这么一个了,你大舅母、大舅舅人也好,以后你若是有能力了,多帮扶下他们。”萧明珰看着文氏期望的眼神,拍了拍文氏的手,“母亲,我知道。你放心吧。”
傍晚之时,文老太爷带着儿子、孙子一起回府,萧明珰站在正堂门口等着他们,一番行礼,文老太爷扫尽一脸疲惫,上下瞧了一番萧明珰,来回抚着不长略有点稀疏的胡子,满意地点头。
文老太太笑着看着老爷子高兴的样子,“可是要摆饭了别饿坏了珰儿和你的曾外孙才是。”文老太爷听着曾外孙这三个字,眼睛直发亮,平时严肃的面容缓和了,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文老太爷霸气一挥,“那就摆饭吧。”
老太爷坐下后,看了看饭桌上的菜,把几盘萧明珰从前就喜欢吃的菜吩咐下人摆到萧明珰面前,萧明珰边夹了筷菜边微笑着吃下,一席饭虽然没有话,但显得格外温馨。
饭毕,文老太爷就带着萧明
...
珰去了书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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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谈公事时表情都比较严肃,他伸出略微枯瘦的手,指着座椅说:“坐。”萧明珰轻轻坐下,等着他主动说事儿。
老太爷先是露出一丝慈爱,嘘寒问暖地问:“身子可好”
萧明珰轻快地回答,“回外祖的话,一切都好。”老太爷炯炯有神的眼眸子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嘴里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后又收敛了面容,“可有事儿要与我说”
萧明珰沉吟片刻,斟酌地问道:“不知外祖对京城的适龄的年少有为的青年可熟识婆母命我为妹妹把把关,可惜我是女儿身,我想婆母的意思怕是要来问问外祖吧”文老太爷站起身,双手交叉放置于身后,来回走动后,停下问萧明珰,“你怎么看你婆母的话”
萧明珰也不打算在外祖面前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直接说重点:“我想婆母和太婆婆斗有想与文家结亲的意思在里头,连外祖母和大舅母也有这意思,可是我却不看好。”文老太爷讶异地看着萧明珰,哦了一声,接着问:“为何”
“文家是纯臣,又以文臣为多,自然是不会与武将结亲;其二,我想太婆婆她们还有一层意思,是想透过外祖的口风询问圣上是否赐婚之类的意图或者是想从外祖这里打听到圣上对于国公府嫁女一事的看法。”
“你分析得不错,只是我如今却没办法给你一个明确得答复,我只能说从目前圣上的心意来推测怕是要为人家女儿赐婚的,至于赐婚的对象,我可以肯定,不会是你表哥。”
萧明珰称是。
老太爷又顿了好久,才开口说:“今儿回府比较晚还有一事,想着你回去也会知晓,任靖真回来了,带着四王爷。”
萧明珰先是一喜,然后又觉得不对劲儿,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她满脸疑狐地看向文老太爷。
老太爷面色凝重,“四王爷受了伤,任靖真就护送他回来了,圣上准了的,只是回国公府怕是不会很久,至多二旬日不到又要回去,如今那边有赵家那小子在,圣上这才放心让他跟着四王爷回来。”他说了一半,没有再说话。
萧明珰敏锐地觉察四王爷定不是只有受伤这件事才回来的,“四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文老太爷坐下,缓缓舒出一口气,“本来只有四王爷回京,可惜路上遇到不测,四王爷身边的护卫已经差不多都没了,剩两位护着四王爷,还有一位回去跟世子爷报信,世子爷这才上折子请求一起回京,圣上知道四王爷被刺一事龙颜大怒,今儿四王爷回来可以看出伤不是很严重,但也要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萧明珰知道,这下矛头定然要转向三王爷了,即使四王爷的人不说,其他人也会猜测是不是三王爷做的,即使不是,说不定到后面也会是。
怕只怕这事万一是四王爷自己做的呢。萧明珰不由打了寒颤。
文老太爷自然也想到了,如今朝廷越发不稳妥了,他也在思虑着是否辞官避避风头。
两人交谈了一会子,萧明珰就离开了文老太爷的书房,又去向文老太太辞行,文氏送她上了马车,由于她自己忧心忡忡,也就忘记问文氏关于文家二房的事儿。
前世里任靖熙到底嫁给了谁呢她真的没有印象,她前世一直都不曾出门,进了韩侯府也不曾出门,还有任靖真这次回来有没有事儿。
她一回院子,邱嬷嬷就一脸喜气地嚷着,“世子妃,世子爷回来了。”萧明珰镇定自若地问:“在屋子里么”萧明珰把披衣给絮香,邱嬷嬷回道:“刚去了国公爷书房,一会就回来。”絮柳快手快脚地替她换上宽松的衣服,萧明珰吩咐她们准备热水,她先去洗漱了一番后,静静地躺在床上休息,大概有一个时辰之后,任靖真姗姗来迟。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回屋子就已经洗过了,自己换了衣裳,轻轻低下头吻了吻萧明珰的额头,这次和她一样并排躺着,萧明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钻入他的怀中,闷声闷气地问:“怎么突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去边疆”
任靖真知道她这是从文老太爷那听到了什么,也不打算隐瞒,把四王爷遇刺一事说了又说:“二旬日内就回边关。”
他摸了摸她的肚子,小声嘀咕着,“怎么这么小”
萧明珰嘻嘻地笑开了,“这才多久呀。”转而又正色道,“圣上有没有说其他的事”
“你是指”任靖真拉开她埋在他怀中的脸,盯着她的眼眸子。
“靖熙的事儿。”任靖真把她拉入怀中,抚摸着她的背,“唔,娶个聪明的媳妇也不好。”萧明珰捶了捶他的胸口,假装凶巴巴地说:“快说,说什么了”
任靖真假装被捶痛了,发出疼的哦声还有倒抽冷气的声音,萧明珰疑狐地问:“真的疼么”
任靖真虚弱地回答:“当然疼了。”萧明珰一下子急了,“你等下,我去掌灯。”她刚要起身,一把被他拉进怀中,萧明珰这才知道他在骗她,用力掐着他的手臂,任靖真任由她掐,“我想你想得心疼,想着好久没被你打被你掐了,今天才有尝到这滋味,能不疼么”
萧明珰红着脸,啐了一口,“你少说甜言蜜语哄我了,这是使劲儿撇开刚才我的问话呢。”
任靖真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搂着她的脑袋,“我真的不知道,圣上只是有赐婚的意思,估计明儿才会说。”
萧明珰嗯了一声。两人静静抱着,萧明珰想着明儿的事还是明儿再想吧,她慢慢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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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下
翌日,萧明珰还在沉睡之时,任靖真正稳稳地跪在皇帝的书房内,还包括四王爷与任国公爷。
四王爷面色微惨白,纯色灰暗色,说话的声量有些弱,从旁人角度来看,这次怕是受了不轻的伤,如今才是第二日,就被皇帝召见,也不知是福是祸。
任国公爷说不上了解当今圣上,只是凭着自己多年在战场上的所练成的直觉告诉自己,圣上的这一举动,对任国公府也许会是一次打击,但不会一锅端。
跪在低下的人头都低低的,内心很是紧张,而坐在上面的人,正拿着折子和朱笔,时不时在折子上划上几笔,时不时又多添了几个字,很是闲适。
当皇帝把折子合上,放在一大摞折子上面,发出轻微的声音,抬眼见他们都还跪在底下,眯了眯眼,声音中透露出笑意,“起来吧。”他转头对着身边的近侍责怪,“你也不提醒朕,让他们跪了这么久,四皇子身上还有伤。”
身前近侍恭声,“奴才这一生只知晓听圣上的吩咐。”近侍可不敢提着自己的脑袋提醒皇帝是不是忘记什么了,这别人的脑袋和自己的脑袋相比,当然是自己的重要,在宫中纵横如此多年,哪能那么没分寸。
皇帝看着他们起身了,“任国公,你只有这一子,据说还有一女”皇帝突然的拉家常话题即使任国公心里有所准备,但也不禁心惊肉跳,“回皇上的话,确是如此。”
近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下,偷声细语,“皇上,最近皇后娘娘正准备选秀一事呢。”皇帝颔首,“如今朕年纪也大了,皇后选秀之事也不必大办了,想着三皇子府上一正两侧妃倒是齐全了,这次选秀也该为其他的皇子选些才是。任国公,你家女儿也就不用来遭这罪了。”
任国公赶忙跪下,磕头谢恩,任靖真紧随其后,皇帝抚掌而笑,“朕这话还没说完呢,你倒谢恩谢得快,看来朕要好好赏赐赏赐才是,省得辜负了你的谢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任国公本来额头无一滴汗,如今倒是流下了两三滴。
皇帝琢磨了一会儿,周围只有喘气声几近可闻,空气似乎凝滞一般,皇帝眼前一亮,“任国公,你看朕的四皇子如何”
任国公低着头,瓮声道:“回圣上,龙子皇孙,自然是好的。”皇帝会意一笑,也是知道这话是白问了,他哪里敢说自己的儿子不好,他也就顺水推舟合了自己心底里的盘算,“四儿,你从边疆回来还不曾封赏,除了加俸禄外,看你这虚弱样子,由此可见你府里还是缺少人照看你。”
四皇子忍着痛跪下道:“劳父皇挂心,儿子很好。”皇帝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推脱,拍掌起身,“就这么定了,朕把任国公之嫡女许给四皇子当侧妃,等会颁旨,你们跪安吧。”
任国公朗声,“谢皇上赐婚,臣等告退。”任国公带着任靖真出了宫门,而四皇子是坐在马车上出的宫门,三人在出宫城后的第二个拐角处碰面。
四王爷身着白衣,剑眉上扬,双眼炯炯有神,只是身子有些微虚弱,“不曾想父皇竟然给我们两赐婚。”他说出这话倒是有一番苦意。
任靖真满不在乎地弹了弹自己的下摆,“幸好不是收回兵权,如今圣上似乎身体略微欠安,急着给各个皇子安排岳家,就不怕朝廷更为混乱”
四王爷左手略微捂着胸口,“父皇这事的用意我也不曾明了,小心为慎。”任国公见他们谈论得正火热,嗯哼了一声,四王爷露出带有腼腆的笑意,“国公请讲。”
任国公微红着脸,“我来跟你谈谈聘礼和嫁妆的问题。”四王爷脸唰地一下由白变成红,由红变成紫。而任靖真本是嘴里含了一口茶,一下子呛到了,一阵猛咳,面色也红通通的。任国公挠了挠头,皱眉,“有那么诧异么”
任靖真紧闭着嘴巴,装成没听到这话。四王爷笑着说:“国公爷说的是,请国公爷继续。”任国公嗯哼了一声,特意在四王爷面前耍了点威风,“你也知道,真儿的母亲身子弱,真儿的祖母年纪大了,真儿媳妇最近身子不方便,自然由我来谈,可我也不能去跟你王妃谈,这不合礼数,与你谈最合适,我们这人家也不在乎你的聘礼,我就说说嫁妆吧。”四王爷一听国公爷不在乎他的聘礼,顿时脸色又僵硬了一会儿,没办法他以后遇到国公爷怎么也得叫一声岳父,他转头看了看那浑身颤抖,没错,正在逼着笑意的任靖真,以后见到他还得叫一声大舅哥,等等,他突然想起他还得叫萧家那小子叔叔,顿时脸色更不好了。
他暗自安慰了下自己,这只是侧妃,不那么讲究礼数也是可以的。
两人定下了聘礼嫁娶之类的事宜后,四王爷约好圣旨下后隔天就会派媒婆前去提亲。
任靖真回院子后,见萧明珰正对着书桌上铺着的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任靖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身边丫鬟本要跪下行礼,被他止住了,他慢慢往萧明珰身后靠,只见她正在练字,任靖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萧明珰才发现他,“你也不出个声儿,吓了我一跳。”任靖真忙赔礼道歉,边拿起她的字上下端详了好一会儿,“很好,想不到你的字也不错,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萧明珰嘻嘻一笑,坐在床边,“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呢,等你知道了,你就该感叹娶了位多么好的娘子呀,真是有福气了。”她活灵活现地表现出了自己脑海中所想象的他知道了她的各种才艺后惊喜又赞叹的各种行为,很是古灵精怪,倒是逗得任靖真哈哈大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即使你什么才艺都不会,我也不会嫌弃你,在我眼里、心里,你是最好的。”萧明珰微扬起下巴,斜了他一眼,傲娇地说:“那是。”
任靖真忍不住逗她,“要是我嫌弃你岂不是在承认自己眼光不好。”萧明珰一听这话,媚眼一抛,发出软绵绵的声音,“你过来。”他装作害怕的样子,连连往后退,她声音放得更柔了,“你过来。”他上前了两步。
她的耐性全无了,“你到底过不过来。”她眼峰变得格外锐利,硬声呵斥,他又上前了一步,她一把掐住他的手臂,“叫你乱说话。”
任靖真被她使劲儿掐着,面上却笑嘻嘻的,时不时还柔声哄,“别伤到自己啊。”萧明珰歪过一边不理他,他赖皮地上前环住她,“不气不气,是我不好。”
萧明珰嘟着嘴巴,“你知道就好。”两人也只是闹着玩儿罢了,过了一会儿,萧明珰想起昨儿的事,“今儿这么晚回来,可是有消息了”
任靖真颔首,“对,许给了四王爷。”萧明珰失声尖叫,“什么”任靖真叹了口气,站起身,面对着窗外的竹林,“我也不曾想到皇上会如此做。”
萧明珰只能安慰他说:“既然皇上如此示意,只能遵命了,你小心些,不要有所偏袒才是,他是逼着你做纯臣。”
任靖真把手拖着她的侧脸,摩挲着,深情凝望着她的眼眸子,“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两人浓情蜜意时,门外的嬷嬷来消息,“请世子爷和世子妃到堂上去,圣旨来了。”
两人赶忙换好衣服,到正堂上,等人都来齐了,才颁布了旨意,就是任靖熙嫁入四王爷府为侧妃一事。
老太太接过旨意就进入佛堂了。
任靖熙默默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国公夫人靠着丫鬟的身子回去继续躺着,二太太似乎想在任靖熙的准备嫁妆上插手,国公爷亲口回绝了,“这事关系到国公府的颜面,我会亲自看着,真儿媳妇来搭把手就可以了。”萧明珰应了声是。
四王爷府里的四王妃接到旨意,先是愣了一会儿,才展开笑意,“这真是好事儿,恭喜王爷了。”而王侧妃因上次之事,早已经被冷落,如今也是木木地道恭喜。
四王爷叮嘱王妃,“此事有劳你费心了,明儿会有官媒到国公府提亲,是我今儿跟国公爷说好的,你准备些物件。”王妃应了下来。
两人一起回了正院,王妃拿出账本与旧例子,一一进行了对应,由于任靖熙的身份比王侧妃高,自然要多加些规格,她亲自拟了一份给四王爷看,四王爷过目后才交给下人去准备。
王妃让丫鬟帮着褪去身上的首饰,转身问他:“王爷今儿不去别的院子”
“不了,许久没和你说说话儿。”
王妃挥退丫鬟,自己与他对坐,“王爷应该多去其他院子才是,都是妾身不好,偏偏身子不争气。”
“行了。别说这些了。明儿还有要事,早点歇了吧。”四王爷仰躺着看着床顶,思虑着皇帝的心思,又想起路上遇刺一事以及选秀,这些事都至关重要。他翻来覆去了好久才得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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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上
萧明珰默默注视着任靖熙缓缓离开的背影,耳边充斥着一声声的道贺,偶尔还传来二太太几句嘲讽的话,什么卖女求荣,富贵共享,可惜没生一个女儿之类的话。大太太早在公公宣旨后就离开了,国公爷嘱咐完事儿拉着任靖真去书房,任靖真临去书房前还暗地里握了握萧明珰的手表示歉意。
萧明珰重活一世后容不得他人在自己面前过于猖狂,只是今儿的事让二太太过过嘴瘾也不错,后果她也承担不起,她更在意的是任靖熙的想法。
她直接无视二太太那快速一张一合的嘴巴,跟着任靖熙的身后,想去瞧瞧她。
任靖熙很是镇定地站在自己书房的窗前,听到丫鬟向萧明珰请安的声音也不曾回头,两人都静默了很久。
任靖熙走到自己的书架,那书架足足摆满了两面墙,她一一拂过那书脊,略带感情而又强制去压抑自己内心波动的声音,“这是从识字到如今所看的书,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因为喜欢,如今,这些书我把它们转赠给你,以后留给侄子或者侄女。我也不曾想过我会进入王府,我将会用我这些年所学来回报国公府对我的养育之恩。”
萧明珰轻轻上前,双手扶在她的肩上,“你只要过好就行,其他的,你哥哥和我会处理好。”任靖熙的泪水哗地一下,顺着自己的脸颊滑落,在云锦上化开,犹如一朵朵的小花。她轻轻擦去,转过身,紧紧握住萧明珰的手,“你放心,我不仅会自己过得好,我还会让你们过得好。若是有万一,我也不会连累你们,也不允许其他人连累你们。”
她坚定的眼神有如飞蛾扑火一般,狂热而又执着。萧明珰也重重握了握她的手。任靖熙抛开刚才的情绪,“我没事了,你回去吧,明儿你还要进宫谢恩呢。辛苦你了,可惜我是待嫁女,不能进宫,母亲年纪大了,祖母也是。”
萧明珰扯出一丝笑意,抚慰她,“没事,有我呢,你只要安心待嫁就可以了。”
萧明珰走后,她从枕头下方拿出一绢帕,扯了扯,她喃喃自语,“没成想,原来缘分是天注定的。”她慢慢把这帕子放入了首饰盒子。
任靖真回院子后,手里边解着衣裳的扣子,边问:“如何她的情绪可好”萧明珰颔首,“还不错,也许她本身就适合去那里。”任靖真抚了抚萧明珰的头,戏谑地说:“你也适合,比她更适合。”
萧明珰翻了个白眼给他,“那你还娶我,别挡着我富贵的路子。”任靖真过去拉她时,她一使劲拍开她的手,“生气了”他轻柔地问。
萧明珰不想理他,他从身后拦腰抱住她,低低在她耳边道:“可是我不舍得。”她因为他的这句话,嘴角泛起了笑意。
任靖真扶着她坐在软榻上,嘱咐她:“明儿祖母和你一起去谢恩,你跟着祖母就是了,不要害怕,我在宫门口等你出来。可惜文老太太不能进宫,要不让她陪你更好。”
萧明珰听他提起外祖母不能进宫,顿时心生疑惑,“为何外祖母不能进宫”任靖真摇头,“我以往就时常在宫中走动,从未听过文老太太被后宫娘娘所召见,一次都没有,即使是皇上宴请群臣,可携家眷,至少在我常在宫里的那几年压根就没听说过。”
她听了他的话,略带担心地问,“你说我要不要跟外祖母说一声”任靖真点头,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才又进来,“我让小厮去给外祖送信去了。”
在等得昏昏欲睡时,小厮带了字条回来,任靖真把字条拆开,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回避天子。
小厮还说了文老太爷明朝会在书房与皇上议事,这才让萧明珰和任靖真放下心来,两人默契地对看了一眼,看来确实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而且还是不能揭露的。
第二天,天未亮,萧明珰就身着国公府世子妃的朝服,任老太太也穿上了朝服,显得格外有精神。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前后两辆马车,任国公府离宫城不是很远,大概一盏茶就到了。
老太太下了马车,抬头仰望巍峨的宫城在东边的朝阳的照耀下,闪着金光,明晃晃的,看着看着,老太太感受到了金光刺眼的痛。
萧明珰走到理她半步距离的身后,老太太充满回忆的声音,“那年出宫的时候也是这么早,天气也是这么好,父皇站在城墙上望着我离去。这宫里我生活得不如妃嫔
...
久,可对我来说,是家,对她们来说,就是深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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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身边的贴身公公从宫门中出来,躬着身子请她们两人进宫城,两人坐上了皇后特意派来的轿子,轿子很是舒服,两人身边服侍的人都只留了一位,其余都在宫城外等候。
那位公公请二人在门口留步,他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又急冲冲躬着身子出来,点头哈腰,“请二位进去。”
萧明珰低着头跟着进去,余光瞥向上座,不曾想,竟然坐着两位,看那鞋子,一位便是皇帝了。
人算不如天算,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
其实一切确实是天意。皇帝昨儿晚上本是要去贤妃那儿留宿,不曾想贤妃跟他耍起了小性子,惹了他不快,他只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就甩袖离开。
皇帝在御花园里逛呀逛,皓月当空,盯着波光粼粼的水池,身边的大总管讨好地说:“皇上,这天开始转凉了,在这儿怕会冷着皇上,不如皇上就近去这附近的宫殿吧,或者回乾清宫”
皇帝思虑了一会儿,迈开步子,“那就去德妃那吧。”大总管领着皇帝往德妃宫里去,在望见德妃宫殿之时,看到了皇后宫殿的那一角,当时正正好明月就挂在那宫角上了,皇帝愣了会儿,对着身边的大总管说:“朕有许久不曾见到皇后了吧”
大总管笑嘻嘻地回:“回皇上,是有一段时间了。皇后可每日都会让下人来嘱咐奴才好好照顾皇上。”皇帝定了身子,叹道:“她是有心了,朕去见见她。”
他又回头嘱咐,“跟德妃说,朕过几天再去看她。”大总管吩咐手底下的公公去回话,自己则跟着皇帝去了翊坤宫。
皇后许久未见皇帝,自然欣喜若狂,两人老夫老妻,说了会子话,皇后这才假装无意间提起:“明儿任国公府要过来谢恩。”
皇帝懒洋洋地回,“那不是礼数么”皇后端庄地说:“正是,听说国公夫人身子不好,世子妃跟着长公主一齐过来。”皇帝听她提起任国公的世子妃,随口问了句:“真儿娶妻了朕是知道,还是母后借着朕的名义下的旨意,是萧府的姑娘对吧”
皇后卷起床帐,盖好被子,“是。”皇帝沉吟片刻,“身份不高,倒是委屈了真儿了。”皇后勾起嘴角,故意提醒皇帝,“也不算身份低了,她是文老太爷的外孙女。”皇后的这句话虽然轻描淡写,但却戳中了皇帝的心,他本背对着她,这时转过身来,“你说她是文老太爷的外孙女”
“正是。”皇帝沉默了片刻,才说:“不要多想,睡吧。”等皇后睡熟后,皇帝披衣起身,打开房门,对着在外面打盹的大总管摇了摇,那大总管的清梦被吵醒,本要嚷嚷几句,一抬眼见是皇帝,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帝压低声音,“行了,你等会早朝不要叫朕,早朝推迟,明儿早朝时候到了你再去前殿宣旨,听到没有”
大总管忙连声应了。
就是皇帝无意间去了翊坤宫这才导致了如今萧明珰跪在地上请安同时,还被皇帝要求把头抬起来。
萧明珰微抬起头,眼帘仍然是低垂着,严格遵守宫中的规矩,皇帝怔了怔,开口道:“起来吧。”
皇帝对着皇后说:“行了,你们慢慢聊,朕先上朝去了,今儿倒是迟了,估计又要被太傅念叨了。”皇帝口中所说的太傅自然是萧明珰的外祖父文老大人了。
萧明珰忙跪下称不敢。皇帝温和地喊她起来,这才离开。
出宫门后,他轻声说了句:“真像。”身边的大总管是从幼年就跟着他的,哪里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附和道:“确实如此,只是那行事作风倒不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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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朕旨意,把那柄玉如意赐给她,对了还有那一盒东海的珠子。”大总管应是。
皇后和任老太太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话儿,两人又去了太后宫中,可惜太后从不见人,只是听说萧明珰进宫后,特意让贴身嬷嬷领她进去,萧明珰也只是在她面前请安,太后一句话不说,盯着她看了有一会儿,才让她退下。
等萧明珰跟着任老太太回府后,她立马就让人送信到文府去,告知了皇帝和太后的举动,想从中得到一些指点。
萧明珰打开那盒东海珠子,竟然是粉色的,而且早已经串成了一串,那线似乎有点久了,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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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中
萧明珰拿起拿珠链子,举到离双目有一寸远的距离,对着光自己查看,她思索这这线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她差点想把这绳子给拆开来好好的揉搓一遍,终究还是没有胆量做这件事儿。
她好好地把东西收好,嘱咐絮香登记在册,放入库存。
邱嬷嬷轻轻走来,“世子妃,太太来了。”萧明珰思虑着母亲没有说一声就过来,是担心我吧。萧明珰特意走到院门口等文氏。
文氏走过来,拉着她有点焦急地进入了萧明珰的里屋,让服侍的人都退下,还特意叮嘱文嬷嬷和邱嬷嬷在门口把守着。
萧明珰笑嘻嘻地说:“母亲不用担心,我很好,皇上没有为难我。”文氏面色僵硬了一会儿,她并不是怕皇上为难她,皇上也不会为难她,她怕的是另外一个。
文氏单刀直入,“皇上可有问你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萧明珰亲自为她倒了杯茶,随意地说:“没有,只是让我抬头而已,然后赏赐了东西,就这样。”文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是把她的手腕抓出了五指印记,文氏拉着她靠近自己,眼神中带有一丝失去理智一般的疯狂,仿佛又透露出了痛苦,萧明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态的文氏,一次都没有,不管是在前世还是今生。
前世的文氏早早就死了,她一直都怀疑文氏前世的死不简单,如今看来是真的,只是不知这个谜团是否会解开。
萧明珰缩了缩她被握得很紧的手,温柔地安抚文氏,“母亲,你抓痛我了。”文氏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理智,她抓萧明珰的手飞快的缩了回去,然后再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她自己抓出来的印记,“没事吧痛么”
萧明珰露出以往孩童般无知的笑容和全身心投入信任母亲一般的真诚,“不痛了。”文氏声音中透出深深的愧疚,“母亲不是故意的。”
萧明珰赶忙安慰她,“我没事,我没事。”文氏再三确认后,才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她矜持地问:“皇帝赐给你什么东西了”
萧明珰知晓文氏不见到那些东西是不会放弃的,便让絮柳去库房把东西拿出来,絮柳拿了东西正打算放萧明珰面前时,萧明珰微抬下巴示意她放在文氏面前,絮柳顿了一下,便放在文氏面前后识趣退下了。
整个过程,萧明珰还在默默观察文氏的神态,她在絮柳去库房拿东西这段时间很是焦虑,甚至有点心不在焉,时而忍不住用余光瞥向门口,当絮柳把东西放萧明珰面前时她似乎愣了一下,双手微伸出本想接过盒子,后又缩了回去,萧明珰示意把盒子放她面前时,她眼睛亮了亮,克制住了自己伸出的手。
萧明珰微笑地说:“母亲可以打开看看。”文氏打开盒子,扫了一眼布匹和玉如意,把注意力集中在装着珠子的小盒子,她假装不在意地问:“那盒子装的是什么”
萧明珰伸手把小盒子慢慢打开,特意放缓声音,“这是一串东珠串成的链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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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粉色的。”萧明珰笑着说。
文氏把珠子放在手中把玩,萧明珰道:“母亲可是喜欢”文氏把珠子放入盒中,“此色泽确实少见,开开眼罢了。行了,让絮柳收入库中吧。”之后两人又说了会子府里的事情,文氏这才离开。
任靖真回来时,萧明珰跟他说起了文氏的反常,任靖真沉着脸,想了许久,“此事还是不要外传为好,这事就到此为止,不过你可以问问外祖,看他如何解释,我有预感,外祖应该是不会说,这件事除了皇上,没有人敢说出口。”
萧明珰颔首同意他的猜测,任靖真,突然伸手托着她的下巴,牢牢地叮住她的脸,萧明珰以为他是要讲情话,脸儿刚泛红时却发现,他的眼神没有含情,反而十分的严肃,似乎是在自己的脸上找什么蛛丝马迹一般。
萧明珰不由自主把手放在自己的两侧脸颊上抚摸了一会儿,“我的脸上能看出什么么可有想法”
任靖真放下托着她脸的手,“你的面容很像岳母,但是岳母的面容也很像外祖母,所以,我暂时还不能搞明白皇上让你抬头是想从你的面容中看出岳母的影像亦或是和岳母长得像的人的影像。”
萧明珰捂住嘴巴,他知道任靖真这么说其实是想告诉她,他猜测皇上从自己的面容中看到的是自己的母亲,毕竟,外祖母的年纪在那里,总不能是她,那么只能是母亲了,外祖只有母亲一个女儿,不过,也许是和母亲很像的表姐妹有没有可能呢
萧明珰仍然不愿意相信文氏和皇上有所牵扯。
两人终究还是将这件事放了放,第二日也未再提起。
四王爷和任靖熙大婚的日子不过是一旬日过后,因为二旬日后就是选秀了,且再托下去,日子好日子就要等后半年底了,到底是过于久了,经过皇帝的恩准,很快就把一些礼节过了一遍。
任靖熙在家里基本上都不出门,除了整理自己的东西,就是把一些要送给萧明珰的东西都搬过来,还再三叮嘱萧明珰如何照看自己,时不时都不放心,同时自己也在绣一些嫁妆,如帕子之类的,她做得很用心,还为四王爷缝了两套睡衣和几个扇套、几个香囊。
她还是很憧憬王府的生活的。
到了正日子,没有新郎来迎接花轿,她坐上四王爷府里派来的轿子,告别了自己的祖母与父母,乘坐摇摇晃晃的轿子到四王爷府。
府里很热闹,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过了有一会儿,四王爷才进门,喜娘说了些吉利的话儿,两人相对无言。
四王爷拉着她的手坐在餐桌前,节骨分明、修长纤细的收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菜放入她的碗中,“我记得这是你最爱吃的,你尝尝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任靖熙尝了一口,泪水涌了上来,她猛点头,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四王爷见不得她哭,轻轻拂去她的泪水,打趣道:“需要哭得那么伤心么”
任靖熙噗嗤一声,笑了,“我那是高兴,没想到还能吃跟以前一样的味道。你是请了他回来么”
四王爷拉着她让她坐在他怀中,两人头靠着头,他慢悠悠地解释:“我把他送到了祖母宫里了,这道菜你不吃了,那么他也不需要再我府上再做了,既然如此,就让他在祖母那好了,没成想,他还有回四王府的一天。”
任靖熙主动环住他的身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也没想到,我们还能在一起。”任靖熙和四王爷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当然,在小的时候两人关系都不怎么好,见了面就吵架,可以说是欢喜冤家,等四王爷上了上书房,任靖真也去了上书房。任靖真并不是任何一位皇子的陪读,而是人质。
任靖真私下里和四皇子关系比较好,四皇子也常常来任国公府做客,就有更多机会遇到任靖熙。
任靖熙还未见到四皇子就不喜欢他,因为她本来可以跟哥哥玩,可是哥哥一听四皇子来了就抛下她,害得她孤零零一人,很是寂寞,母亲身子不好,身边的教养嬷嬷把她看得严严实实,不准她到处乱跑。
有一天,她就是趁着教养嬷嬷打盹儿的时候跑到了哥哥的书房,见到了正在等任靖真的四皇子。
任靖熙见一从没见过且与哥哥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在那里,就嘟着嘴巴问,“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四皇子斜睨了她一眼,“我来找任靖真的。”四皇子最讨厌不矜持的女孩子了,瞧她那双手擦腰的样子,真不堪入目。他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四皇子等得久了,随手翻看任靖真桌上的书,任靖熙瞪着他,“不许你动我的书”
四皇子被她的无理取闹给气笑了,“这哪里是你的书这是靖真的。”
任靖熙上前一把抢过去,指着里面的内容,“看到没,这写着我的名字。”四皇子瞄了一眼,“那画鬼符一般的字,谁看得懂。”
任靖熙鼓着脸问:“那你要怎样”四皇子挑衅地说,“你要是能把我随便指的书里的一段一字不落背下来,我就承认这本书是你的。”
“好。”任靖熙把书塞进他手里,“你抽问吧。”
四皇子抽了一段最难的,任靖熙坑坑巴巴地背下来,可惜错了一个字,四皇子趁机反击:“瞧,就说了这不是你的书。”他这话倒是把好胜的任靖熙弄哭了,她转身就离开。
此后,任靖熙常常去任靖真的书房,就是为了打听四皇子最近看了什么书,学了什么技艺,她都努力去学,并立下誓言一定要学得比他好。两人虽然时不时会碰面,但任靖熙都不搭理他,他有时还会带点小东西来哄她开心,她呢,确实东西照拿,脸色照常给,直到有一天,他们在街上碰巧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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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熙和四王爷其实是两情相悦滴﹏b~~预知接下去发生什么,请关注下章。
、进宫下
任靖熙在十岁的时候很像男孩子,府里只有她一个女娃儿,任老太太本身是长公主,她不想多约束任靖熙,任靖熙有段时间也像玩疯了似的,到处乱跑。
她出门也从不穿男装,而是穿成丫鬟一般出门。那天她带着自己的小丫头一起从后门偷偷溜出去,两人逛了庙会,任靖熙觉得自己肚子有点饿了,就想着随便找个摊子吃点东西。
小丫头给她买了个香酥饼,她掰成对半,给了小丫头一半,自己也不顾形象,一边吃一边往回府的路走去,在一个拐角处,突然被一个人给拉着跑,小丫头在后面追,任靖熙被拉着跑了三个拐角处,这才停了下来,看拉着她的是个衣着略微破旧的男孩子,大概和她差不多岁数,任靖熙虎将出身,自幼就听得哥哥在耳边说些战事与兵法,也学过一些拳脚,胆子很足,一点都不怕那男孩。
任靖熙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那孩子却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看着她。
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姐,终于找到你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过会儿该惊动太太了。”任靖熙想了想,从荷包里拿出十两银子给他,自己则拉着小丫头往回走。
两人走了一会儿才发觉,那孩子紧紧跟在她们后面,任靖熙停住脚步,“你不能跟着我了,那银子你可以去客栈住,若是你要跟着我,只能卖身了。”
三人相对而立,周遭传来紧迫的追赶声:“那小子,原来你在这儿,看把你逮着了吧。”那孩子一听到这凶神恶煞的声音,抓起任靖熙,扯着就跑,慌不择路,一时任靖熙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拉扯着撞来撞去。一不小心撞入了别人怀中,任靖熙也不看那人是谁,一脚踩死对方的脚不放,对方揪着她不放,那孩子一脸焦急,扯着任靖熙。
任靖熙一抬头,冤家路窄,竟然是四皇子。
四皇子冷着眼看她和那孩子,拉着他们进了附近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他先是皱眉,教训任靖熙,“你哥和你祖母正在派人找你。”
任靖熙眨了下眼睛,原来他去过府里了。他又问那傻傻呆站着的孩子,“你是谁”他依然一言不发,四皇子只能让手下去绑了追他的人审问一番后才得知,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小就不会说话,他的父亲好吃懒做不算,还赌博,他在他母亲去世前被托付给了邻居一伙夫做学徒,如今父亲欠债,讨债的人打算把他绑走抵债。
四皇子想了想,对着身形略微拘谨的小子道:“你跟我回府。”他又让侍卫送任靖熙回任国公府,任靖熙回府后免不了一顿挨骂,又被本卧床养病的母亲训了一顿,这才老实了下来。
任靖熙实在很想知道被四皇子带走的那小子究竟过得如何,特意求了刚下书房的任靖真送她过去。
四皇子见任靖真带着任靖熙过来,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嘱咐身边的公公到厨房端点心,点心上来后,亲自夹了一块放入任靖熙的盘子里,任靖熙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入口即化又带有一丝香甜,她不由得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这是那孩子做的。你若是想去看看他,我让小然子带你过去。”
任靖熙点点头,跟着小然子去看他。
他成了四皇子府里做点心的师傅,一个月的赏钱也不少,他很是满足,见到任靖熙还用手比划着要给她做自己最拿手的点心,任靖熙吃了后也是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他一番。
自此以后,任靖熙常常来四皇子府里,她是来蹭点心吃的,虽然没有每次都来看这孩子,但吃着他的点心也知道他安好。
任靖熙和四皇子也越发亲密,两人时不时讨论些看过的书,有时还会吟诗作对,切磋棋艺,慢慢地两人都有了相互爱慕之心。
可惜的是,四皇子在她的帕子上写下情诗的一旬日后,宫中就有消息传出来,皇帝已经有了合适的四皇子妃人选,这个人不是她。
她听了这个消息后只是苦笑了一声,“果然如此,也只能如此了。”她求任靖真最后一次带她去四皇子府。
四皇子见到她也露出痛苦的神情,她反而笑了,这就足够了,至少她和他都真情相待过。这样就足够了。
她最后吃了一次那最爱的点心,“恭喜你就要娶王妃了,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这点心能只让我一个人吃么”四皇子郑重点头。任靖熙离开王府后他就把厨子送进宫。
半年后,四皇子正侧妃同时进门。
任靖熙则自此开始学习管家之类的技能以求得能够在以后婆家有立足之技。
如今,阴差阳错,两人再续前缘,也不知是祸是福。
萧明珰此时正在宫中行走,今儿午时,不知为何,皇后身边的公公特意来口信,让她进宫,她本想穿好朝服,不曾想那公公急着招她进宫,说是朝服可免了。
萧明珰此时正跟着前面的公公走着,却发觉这不是前次所经过皇后宫殿的必经之路,倒像是要去往自己不曾去过之地,她停住脚步,前面的公公发觉她没有跟上来,回过头,“世子妃这是怎么了”
萧明珰想着来了皇宫里,就是被他人掌控于手中,尽量是乖乖听话才是,只是若是盲目听话
...
,怕是也不妥,她婉转地说:“也不知是我最近记忆力太差,我怎生觉得这条路不像是前次去皇后娘娘宫中的路呢”
那位公公含笑着望着她,细细解释道:“这宫中路多着呢,世子妃怕是记岔了。栗子网
www.lizi.tw”萧明珰听着他那么一说,赔笑着说:“怕是我记错了,公公请吧。”
那位公公低下头,微露出诡异的笑,带着她七拐八拐。萧明珰并不完全相信眼前带路的公公所说的话,也是特意留心了路线,两人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候,才停在了花园里。
萧明珰疑惑地问:“这是”
从公公身后一颗树下转身出来一位男子,萧明珰愣了一下,跪下请安:“给皇上请安。”皇帝亲自扶她起来,“免礼。”
萧明珰屈着身子,低着头,诚惶诚恐,皇帝笑看她的样子,“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儿。”身边的公公为他们二人设座,萧明珰道谢后轻轻坐下。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她许久,才开口道:“你母亲这几年过得好么”
萧明珰从上次文氏的反应中就知道母亲与皇帝定是有一段不可告人的往事,如今皇帝问起母亲的近况,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
她轻声回道:“母亲过得还算可以,一直都衣食无忧。”她特意不提起自己的父亲以及弟弟,她知道若是她提起,怕是皇帝心里会不快,她可不愿意惹怒他。
皇帝略微笑了笑,那就好。他站起身,挥手让身边的大总管搬上来一盆花。
他指着那花问道:“你觉得这花怎样”那是一盆很少见的兰花,泛着幽幽的暗香,花瓣的颜色紫中带着蓝,若是在夜间观赏,犹如夜中飞舞的蝴蝶,格外美丽。
萧明珰伸出手轻触碰了下花瓣,“这是母亲所喜爱的兰花。”皇帝哦了一声,“她房间里还有放着兰花么”
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母亲衣服的熏香、香囊里的香料,头发的头油都是兰花所特有的味道。我想母亲要么很喜欢,要么就是不想忘记和兰花有关的事或者人。”
皇帝哈哈大笑,“你很聪明。没成想她会有你这么个聪明的女儿,略微有点可惜了。”他可惜的是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萧明珰假装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只是浅浅一笑。
皇后请萧明珰入宫一事任国公的人并不担心,任靖真午时过后回府知道此事,打马去了文府,文府的老太太见他如此匆忙,顺嘴问了一句,得知入宫一事,让小厮赶紧去书房请老太爷过来,自己则让人请叫文氏到房里来。
老太爷得知萧明珰入宫后,沉默了许久,低垂着头,他确实没有办法,而文氏进屋后听了老太太的述说,她握住自己的手,“女婿,你带着我进宫吧。”
“这,岳母,这。”他想劝阻她,她伸出手止住他的未说出口的话,“不必多说,我自有打算。”
文老太太和文老太爷叹了口气,“去吧,早点回来。”两人看着文氏义无返顾离去的背影,文老太太忍不住哀叹道:“这是孽缘啊。都怪你当初为何不.......”
文老太爷心情很是沉重,背着手,佝偻着背转身进了里屋。
皇帝和萧明珰边吃水果边说这些趣事儿,听得身边的大总管来报,“萧太太请求觐见。”皇帝立马站起来,“宣。”
文氏浅笑着进来,恭敬地行了礼,皇帝克制住不去扶她,赐了座。文氏对着皇帝说:“不知皇上是否可以让珰儿回避下。”皇帝对着大总管点头,大总管带着萧明珰离开,也不知他们二人在里头说了什么,过了半柱香时间,文氏就出来了。
文氏出来对着大总管温和地说:“皇上让总管您进去。”大总管恭敬地对她行礼后才进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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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携出宫,萧明珰也不曾过问他们二人过去发生了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文氏在离开国公府时只留下:“你放心吧,下次进宫也不用怕。他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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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应上
这两天京城里一直在议论三件事,其中两件就是与任国公府有关,第一件是大喜事是任家大小姐嫁入四王爷府为侧妃一事,第二件事则是件糗事,任家二老爷又带了名姬妾回府,这次这个姬妾比上次更出名,是京城中花红柳绿之地中的名花,人称素姑娘。要说这第三件事与任国公府没啥干系那也是,但也有很大的干系,那就是韩侯府的世子爷有后了。
要说起任家糗事得从任家大小姐的喜事过后三天,就是回门日说起。
那日天微明,任靖熙梳洗毕后,例行日常请安惯例,四王妃知晓任靖熙要回门,老早就备了厚礼,任靖熙着装一向低调,恭敬地请安过后,就坐上了王府所安排的车回国公府。
任靖熙随着马车摇摇晃晃,想着王府里的格局,王妃是个厉害的人物,只是可惜她身子弱,王侧妃基本废了,不足为惧,还有两个侍妾,是王妃给的通房丫头,生育了一子一女,如今都养在王妃的膝下,子嗣确实有点单薄,而且也算是王府中女人最少的了。
任靖熙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深刻去了解过四王爷,即使是他身为四皇子的时候。她深知嫁入皇家的处境,皇帝虽不算年迈,但手底下孩子大了,终究要立储君。没有一位在高位上的人看着自己越发老去,自己的储君越来越年轻的同时又不听话。皇帝也许想立,但他估计也想立个听话的。
她从平时或多或少从哥哥那里得知他有争一争的心思,她所要做的事就是辅佐和追随。
马车走到一半晃悠悠地停了下来,任靖熙以为是车子坏了抑或是前面有什么事儿暂时停住了,不曾想,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了,四王爷钻了进来,任靖熙嘴唇微张,右手微抬起,露出惊讶的表情,逗乐了四王爷,“那么吃惊”任靖熙猛点头。
“这,王爷是要去哪儿”
“当然是任国公府了。”四王爷泛出柔和的笑意。
任靖熙拉扯着他的衣袖,阻拦,“这不合规矩,只有王妃才能如此。”四王爷拉开她揪着的手,安然握入自己的掌心中,“谁说我是专程陪你回门的,我是去见任靖真的,顺便坐下你的马车而已。”
任靖熙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眼中泛着泪花,四王爷瞧着她的样子,“感动了”任靖熙扭过头去,四王爷逼近她的身子,“那回去再好好答谢我。”
马车到了任国公府,国公夫人被任国公扶着站在马车外,她伸出略微瘦弱的手,任靖熙一下马车就搀住了她,两母女一起走入府中。
四王爷对着任国公微微行礼,任国公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而四王爷只能摸摸鼻子乖乖跟在后面,任靖真在正堂下看到这一幕,一阵憋笑。萧明珰浅笑看着他们。
四王爷跟着任靖真和任国公去了书房,任靖熙扶着国公夫人,萧明珰跟着她们二人一起去了国公夫人的房内。
萧明珰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二人说话,时不时捧场似的说几句,以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她们私语。
两人话也不多,到了午饭时候,她们就一同前往任老太太的院子里,今儿一大早,任老太太就让身边的嬷嬷来传话说是任靖熙回来时记得让她和四王爷过去吃顿团圆饭。
大房的人跟着任老太太吃香的喝辣的,这样如此畅快的时候,二太太披散着头发赤着脚冲了进来,任老太太的好心情就这么快被搅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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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嘶声呐喊,“老太太呀,你得为我做主呀。”任老太太一脸尴尬地看向四王爷,只见他捧起茶细细品尝,再看向国公夫人假装虚弱地歪在丫鬟怀里,国公爷则埋头吃东西,任靖真和萧明珰两人互相夹着菜,任靖熙对着四王爷的侧脸发呆。
这一群装傻的人精。任老太太头更痛了。
老太太面色铁青,双唇微抖,“你给我起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这,这,简直是丢脸”二太太更加歇斯底里了,扯着老太太的拐棍,整个脑袋使劲儿的摇晃不说还一直哭喊着:“老太太,二爷带了个青楼女子回来,说要做妾呀。还说那女子有了孩子,这让我如何我有活路呀。”
老太太这一听,脸色更差了,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老二,怎么总是掉链子。
“去叫老二过来”二太太麻利地爬起来,冲出院子,去叫二老爷过来。
任老太太羞红了老脸,“让四王爷看笑话了。”
四王爷不愧是在朝廷之上历练久了,即使是看了笑话也丝毫不改面色,“您说笑了,既然您要处理家事,那我暂且回避。”
国公爷带着四王爷和任靖真又缩回了书房。任靖熙作为出嫁的姑娘,不能插手娘家之事,便陪着国公夫人回房。这偌大的正堂,如今就只剩下老太太和萧明珰面面相觑。
两人不禁内心都把二老爷和二太太骂了一顿。
二老爷带着一妖娆女子进了门,此女子扶着腰身,一看就是有了身孕的样子,只是不知这孩子到底是否是二老爷的。
老太太一顿想要把她毒打一顿扫地出门,却被蠢货的二老爷气得差点吐血,因为他做了件好事,她把为了改了籍,成了良民。即使是公侯,也不能无缘无故毒打良民,更何况是这种名满京城的青楼女子,前脚外面的人都知道她踏入了国公府,后脚就被抬了出去,御史必然会在第二天上一丢弹劾任国公的折子,这对国公府可万万不利啊。
老太太觉得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增多了,她对着二太太吩咐道:“既然已经是良民了,又有了,那就住姨娘的院子吧,至于名分嘛,先当个通房吧,其他的,等孩子出生了再说。”
二太太瞪了他们二人一眼,不情不愿地应了。
二老爷呵呵地傻笑,扶着素姑娘出了门,两人去了二房的院子,真安排了一个院子给她。他也跟着进去,丫鬟们都退下后,二老爷一改刚才的傻笑样,板着个脸,素姑娘也不再像是有孩子的模样小心翼翼,反而轻盈地转了几步,坐在桌边,“看来你家老太太还没有糊涂呢”
二老爷轻叩着桌面,眼神阴沉,面色冷厉,“按照计划行事。”他转身离开,而素姑娘轻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耍弄着自己的指甲,嘴巴吹了一口指甲上的灰:“那个蠢货,还妄图控制我。”素姑娘的眼色微闪。
二太太满怀怒气地回了院子,也不嫌弃媳妇的不好,满脑子都是那个素姑娘的影子和老太太的偏心,她直接冲进了自家儿子的院子,拉着儿子的手噼里啪啦地倒苦水,可惜她儿子就是个闷葫芦,十句话下来才回了她一句。
林琅倒是听得挺认真的,不是因为同情自个的婆婆,而是纯粹因为将军府里从来没有侍妾通房的人物出现,知晓自己的公公年纪也不小了,还有心思在这个上面,也充满了好奇,听说那素姑娘还有了孩子,她不自觉地脱口而出:“那要是个男孩怎么办”
二太太平日里很精明,一遇到这种事儿本来就没有想那么多,再加上她想着素姑娘即使生个儿子也不可能会越过自己的儿子,可如今看二老爷那样子和今儿老太太的处事,不由得有些许担心,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媳妇还是能在某一些方面让自己满意的。
任二少爷本来就不想多说啥,因此趁机打发二太太回院子,“母亲不如先回去让人查查那素姑娘的底细以及她有身孕一事”
二太太拍手道:“你说得对极了。我这就去。”
他母亲前脚刚跨出他院子门,后脚他就严肃地警告林琅不许插手,林琅皱眉问:“为什么婆婆挺可怜的。”
他摇摇头,没好气地说:“可怜是可怜,不过这事母亲怎么弄都不会出事,你要去插手,一出事,你都得担着,所以你少管。再说了。”
“什么”林琅把娇小的脸凑到他的双眸子前,他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笑道:“你记住不要去管就行了。”林琅迷糊地哦了一声。
他冷下眸子中的温度,陷入思考,不知为何,大哥的手下并没有人来告诉我父亲有这一添香的美人在侧,而且这次的事儿未免也太顺利了,处处透露着诡异,大哥后日就要去边疆了,看来等会得抽空过去问问。
书房内,四王爷和任靖真、任国公都面色凝重,四王爷问:“那女人进府了”任靖真颔首,“看来三哥是不折手段了,二老爷怕是”
任靖真冷冷地说:“应该是。”任国公淡淡说了句:“人各有志,看来得劝母亲早点分家了。”
任靖真想起堂弟,“那二弟怎么办”四王爷和任国公看着任靖真,任靖真无奈地回道:“好,我知道你们的难处,这事我来办,我和娘子商量下。”他们二人这才满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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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逐渐黑化~~
、内应中
素姑娘握着手里的拂尘,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手腕,任靖真离开国公府还有两天,这两天中,一定要找机会进入书房,否则,所有的军机要事蛛丝马迹必然随着他去边疆而消失。
她这一天可以一算是夜不能寐,从进入国公府后,就被二太太各种折腾,若是按照其他府里妾室来说,确实算不得折腾,平日里她倒可以陪她玩玩,这一天她一直拘着自己,没有他人帮忙如何能逃脱她的眼线。
不如动手收拾她。她眼中一亮。后又思虑片刻,立马否决了,不可不可,林将军的女儿在府里,让她知道我会武艺,走漏风声就不好了。
既然抵抗不了,不如把她拉进来
她满脸决绝往二太太屋子那走去。
萧明珰侧身对着屋门口,正在闭目养神,轻微听到走动声,由于现今她有身孕,最为忌讳就是自己休息时有人走动,除非时有要紧事,前几日就有小丫头和粗使婆子忘了规矩,被她罚去做了几天苦力,如今倒是没有人胆敢再犯。
絮柳轻声呼唤萧明珰,“世子妃”萧明珰翻了个身子,声音绵软无力,“怎么了”
絮柳轻声细语,“素姑娘去了二太太的屋子。”萧明珰眼睛猛地睁开,慢慢爬起身子,盘腿坐在床上,“你是说自己去的”
“是。而且看那神情,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跟二太太说一般,听着服侍的小丫头说,出院子门前那神色,倒有点像是豁出去要跟二太太算账的样子。”萧明珰噗嗤一声笑了,她有那个胆子可没那个时间跟二婶斗。
萧明珰笑了笑,“我们还是静静等待二婶出招吧,对了,让底下的人留点空子,特意给她留的,可千万不要浪费了呀。”絮柳抿嘴一笑,躬身下去。
素姑娘轻轻柔柔地晃悠悠地来到二太太门口,二太太的贴身丫鬟见到她,没好气地说:“等着。”素姑娘也不生气,柔柔地应了。
倒是二太太身边长年有一位通房丫头,她畏畏缩缩地从偏房里钻出来,对着她怯生生地笑了笑,然后进入了二太太的房里。素姑娘看着那畏缩的丫头的样子,不由得心里生出一丝蔑视以及轻践。
通房丫头安安静静地帮着二太太梳头,二太太故意刁难她,“刚看到跪在外面的那贱人了么她今儿梳的什么头给我梳一个能让她自惭形愧的发髻。”通房丫头平时都是低着头,若是抬头见了别人的面,被二太太知道了,就是在柴房关两三天,她即使是知道也不敢说出来,就怕事后被二太太找茬。
通房丫头噗通跪下,“太太饶命啊,奴婢,奴婢不敢抬头看别人。”二太太回过身,五指上带着玳瑁,一耳刮子打在通房丫头的面上,脸上马上印上了红红的五指印。她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求太太饶命,求太太饶命。”
二太太一泄心中忿恨,不耐烦地叫起来,嘴里还训着:“你就是奴才命,才骂了一下,打了一下,就软骨头一般跪在地上,怪不得老爷最近都懒得来看你。”通房丫头低着头,“是奴婢的错。”
二太太也懒得说她,“赶紧把头梳好了。”等二太太都收拾好了,瞅见她脸上的红印子,打发她下去,“去涂下药。等会再过来。”
素姑娘就瞅见那通房丫头把头压得更低了,直接拐进了偏房,在侧身之时,发现了那脸上的红印子,撅了撅嘴。
通房丫头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药膏,外表是用破破烂烂的盒子放的,可惜若是有懂得医理之人闻其味道,观其颜色,必然知道这是上等药膏。通房丫头轻轻有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对着铜镜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素姑娘垫着舞步,无比轻盈地走进了二太太的屋子,她用如银铃般的声音向二太太请安,二太太听着更为刺耳,想起自己如今早有些浑浊的声音,眼中似乎有毒蛇串出一般,指向素姑娘,恨不得吞了她。
素姑娘言笑晏晏,仿佛未曾察觉二太太的毒意。两人周身气氛截然相反。素姑娘也不怕二太太吩咐下人在她喝的茶里下药,大口大口地喝了,还殷勤地赞叹她的茶好喝。
她见二太太未曾理会她,冷下笑脸,二太太心中一紧,这是撕开面具了吗,我还以为能够多装几天呢,哼,看我怎么让她吃苦头。
素姑娘句句暗含冷意,“二太太能否让身边之人退下。”二太太凉凉地说:“有何话,你就说吧,她们都是我的下人。没什么好见外的。”
她坚持道:“此事不宜由他人知道。”她轻蔑一笑,“难道太太是怕了我不成”二太太被这句话给戳中了心窝子,怕她,笑话,“退下吧。”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素姑娘转眼换上温柔的笑意,“二太太对我的敌意我是知晓的,只是二太太会错意了。”
“有何错”
“我可不是二老爷的人。”二太太愣了下,“有何凭证”
“我未曾有孕,只是善于模仿罢了。我和二老爷是合作关系,我们共同效忠于同一个主子。”二太太认真听她讲,“怕是二太太不曾得知,二老爷之所以要为主子卖力,是为了扳倒如今的任国公和世子,若是。”她把声音放轻,放低,带有诱惑的口吻:“若是他们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这些都是你们二房的。”二太太心里顿时一激灵,是呀,若是他们,那么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都是儿子的。
二太太收起垮了的神情,疑狐地问:“我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只要跟我合作,而且我未曾有孕这事不也是特意递给你的把柄么”二太太思虑了一会子,“那该如何做”
素姑娘轻柔地诉说自己的计划,“我要潜入书房,可惜戒备过于森严,因此想起二太太帮忙制造些乱子,好调离人手,声东击西。”二太太颔首,“交给我吧。”
素姑娘面露感恩之情地看着二太太,二太太则看到了光辉的
...
前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们不知道的是,那个通房丫头正猫在隔间,把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素姑娘走出二太太的院子,内心不由得嘲笑:真是个蠢货,如此蠢笨不堪,真不知任老太太的眼光为何如此之差。
是夜,任国公府的烛灯基本已经熄灭,从二房院子里揣出一个黑影,身手敏捷,一闪而过。在这黑影身后又跟了一道影子,远远跟着,悄无声息。
任靖真微微睁开眼,动了动身子,把萧明珰搂紧,萧明珰最近睡眠都比较浅,他一动就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怎么了”
他轻轻嘘了一声,萧明珰这才不动了。两人静静对看着,只听到隔壁有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他也不去管,附在她耳边:“你再多眯会子,等会有人叫你了再起来。”他自己则悄悄爬起了身子,走到房门后,背靠着门,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面轻敲门框声,才开门闪了出去,一侍卫半跪着禀报:“世子爷,那黑衣人去了正院的书房。”
“跟去了么”
“二子跟去了。”任靖真颔首,关门进来,萧明珰微抬身,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他按着她躺下,又为她盖好被子,“乖,再睡会儿,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任靖真刚走没多久,就有二房的人过来敲门,看门的婆子听了二房的婆子的禀报,冷冷地说:“等着,我去禀报。”一把把房门关上,这才去叫了絮柳和絮香起来。
两人对视一笑,絮柳轻轻进屋子,“世子妃二太太说她院子里跑了贼人进去,要派人去把守,说是要借世子爷的侍卫过去。”
萧明珰半撑着身子,“让来人去跟世子爷说,就说世子爷去前院了。”絮柳退下,把话告诉看门的婆子,看门的婆子又转告给了二房的婆子。
等二房的婆子急吼吼地踏入了二房的院子门,“二太太,世子妃说调动侍卫要世子爷允许,世子爷去了前院了。”二太太吓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婆子听了她的尖叫,不由抬头,二太太收敛惊容,“好了,退下吧。”二太太拉着身边通房丫头的手,“这可怎么办呀”
通房丫头装傻地问:“太太怎么了既然世子爷在前院,派人去借就是了。为何如此慌乱”二太太这才想起她和素姑娘的密谋只有她们二人和自己身边的嬷嬷知道,如今那老货还没过来,身边这通房压根不知情,差点说漏了嘴,她想了想通房的话,“你说得对。”正巧那嬷嬷进来,“你怎么才来”
老嬷嬷苦笑着说:“也不知怎么了今晚跑了好几趟恭桶,太太有何事吩咐”
“你去前院跟世子爷说,二房这里有贼人,请他帮忙借点侍卫来抓贼。”嬷嬷点头应下,匆忙离开。
通房丫头扶着二太太去房里,“太太放心吧,不会有事儿。”二太太当然知道没有任何事,她静静躺在床上,“你回去吧,让小丫头过来伺候就行了。”她也不多挣扎,回到了自己的偏房。
她等了一会儿,悄悄溜出门,到后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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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结束内应,然后开启边疆韩府两地盘事件。对,也就是说,男主又被我发配了。
、内应下
夜深人静之时,素姑娘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用刀身轻轻地撬动那门栓,门栓缓慢移动,微微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响亮。
她最后用力一撬动,门栓掉了,她掩门而入,借着月光仔细翻找桌面上凌乱的公文,却都是一些没有用的文件,她轻轻触碰,也不敢把这些公文弄得特别的乱。
全都是没有用的东西,她烦躁地把手里抓着的文件放下,又挪动着身子往书架上靠去,意图想在那里找到一些更为珍贵的线索。栗子网
www.lizi.tw她又抓了一把那些大部头书,打开里面有一些夹杂的纸片,凑近一看,也不是。她略微焦虑,时间有点久了,刚从任靖真院子里的书房出来,到正堂里的书房,如今消磨太多时间了,没有收获,只能离开。
她刚出书房门,要转身离开,却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突然四周火把燃起,任靖真从黑暗处慢慢走来,眼中毫无情绪波动,像是看着已死之人一般,说出的话也断了她的希望,“拖下去。”
任靖真嘱咐身边最为靠近的侍卫,“下手不要太重,出人命就不好了。”侍卫双手拱起应是,“世子爷是要让其为我们所用么”
他冷了冷目光,“不配。”侍卫便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任靖真背着手看远处柔美的月光,身后一人影悄然而来,“可是抓住了”任国公披着长裳,立在他后面,询问他。
“对,天一亮就去跟祖母说。”任国公没有反驳,“不要太刺激你祖母,她年纪大了。”
“她不会供出二叔的,毕竟二叔在府里,那边再派多少人都较为容易。”
“若是能利用她的话。”
“此女子是受过训练的,虽然不是死士,但也差不离了,基本没有被收服的可能,即便被收服,还要惦记着她是否反水,太浪费精力了,不如直接灭了干脆利落些。”
任国公人老了,心也就慈了,有时候夜深人静之时常常回想起当初上战场时的杀戮,如今任国公府的辉煌也是建立于这之上的,年轻时候的自己,追求着名利和**,享受着叱咤风云时的感觉,接受着众人的仰视,甚至连敌人眼神中透露出的恐惧也会让他倍感兴奋。然而,兴奋到底是一时不是一世,回想过去,人生也不过如此。如今已经苍老了,只想减少一些罪孽。却挡不住犹如年轻时候的自己的儿子的追求。
他心沉了下,罢了,罢了,只有经历过,才能明白。
他心情沉重地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任靖真身边的侍卫过来,请他过去。两人穿过花园,进入密林,在深处有一竹屋,进入竹屋,转动书架的开关,出现石阶,他一步一步踏入阶梯内,鞋子与石阶梯的敲击声响彻整个地牢。
没错,这是任国公府里的地牢。只是这地牢和韩侯府的地牢性质不同,韩侯府的地牢是私自建立的,而任国公府的地牢确实开国君王命令其建立的,其实任国公府是皇帝的暗卫之首。
也就是说,任国公的首领一直以来,听从的只有皇帝一人。每隔一代君主,都会从宫中选取皇帝的亲生女嫁入其中,以维持任国公对皇帝的效忠。
每一代的任国公继承人从小就被灌输了忠君的观念。他们的眼里只有君王,若是自己的亲妹嫁入了与皇帝对立的阵营,也会大义灭亲。
素姑娘的身上满满都是伤痕,血早已经浸透了她全身的黑衣,还微微滴在了地面上,任靖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他从小就在看过,习以为常。小时候是陪在父亲的身边见过,到了父亲去了边疆,则是自己吩咐别人施予的刑罚。
她歪着头,侍卫道:“已经说了,是三王爷让其潜入府中偷盗军事机密文件。以备勾结边疆逆党和外族人的入侵,许与了边疆北部最为丰茂的草地作为交易。”
任靖真走上前,好不怜香惜玉地捏住她的下颚,“还有呢”他冷冷地问。
她本想要挣扎开,却被紧紧扣住下巴,若是强硬挣脱,只怕自己的下颚就保不住了,“还有韩侯府与三王爷府已经搭上线了,其他我并不知情。”任靖真这才拍了拍手,放下她,“只是皮肉之伤”
“是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好,把她放回去。”他吩咐侍卫,又转头对她说:“你若敢多说一句,可不止今天这样。”
侍卫抬着她回了她的院子,她由于偷溜出去,特意迷晕了丫鬟,在天微亮之时,二太太派人过来,侍卫低声威胁,“让她进来,看你一眼,把帘子放下。”她默默照做。
那丫头拿了东西进来,素姑娘设法让她看了自己一眼,等那丫鬟前脚刚走,后脚素姑娘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侍卫又往刚才端过来的饭菜放了点东西,又摆出一副她吃过的样子,身上的伤早就用了蜡特殊处理,暂时看不出伤痕。
他一晃就离开。等到素姑娘的丫鬟进门后,才发现素姑娘已经去了,看着桌上已经吃了一半的东西,她尖叫着冲了出去。
二太太过来后,发现竟然是自己送的东西让她吃出了毛病,本想掩盖,却不曾想,她急急忙忙想掩饰,却被第一个发现素姑娘的丫鬟给稿到了二老爷那。
二老爷昨儿晚上没有在府里,天刚亮才回来,丫鬟一出院子门就碰到了他,他是特意过来问素姑娘事情办得如何,不曾想,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满肚子的怒火,进来看了一眼素姑娘,一巴掌就打在了二太太的脸上,“你这个蠢货”
二太太本来就很委屈,这一巴掌打下去,反而激起了她的怒火而不是委屈,她反击道:“你竟然为了妾灭妻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她顺手拿起桌上的梳子、各种摆饰和略微重的装饰物,有的还吃力用两只手抱起,全都扔向了二老爷,不一会儿,整个房间一片凌乱,地面都是碎片,他们反而没有时间去检查素姑娘。
如此闹了一会儿,二老爷只能叹口气,“行了,吩咐下人好好安葬了,其他的事儿,我去处理。”他又指着二太太的头,“你给我老实点,好好照看着家务不要再动别的歪脑筋。”
二太太拍下他的手,丫鬟们都出去了,她肆无忌惮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勾当么你勾结了三王爷,准备干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二老爷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巴,阴冷地盘问:“你怎么会知道”二太太支支吾吾说着听不清楚的话,她的嘴巴被二老爷封住了。
二老爷细细听了听周围的响动,这才放了下来,“你出去做什么,我能不知道么那么一猜也就明白了。”
他也不跟她绕弯子了,“既然你知道了,不要想阻挠我,我也不求你能帮什么忙,看好家产,若是能趁机绊倒真哥媳妇那最好,不能你至少给我看好自个的院子,不要给我添乱听到没有”
二太太望着自己的丈夫第一次露出如此凶狠的表情,傻傻地点头。
二老爷这才跨出了门子,二太太找到门口喊丫鬟婆子来处理,自己则离开了。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从偏门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林琅。
她本来半夜就听到二太太那传来的声响,当时她就想起来查看,却被自家夫君给制止了,等着天刚微亮,自家夫君还睡得正香,她蹑手蹑脚出门,去了二太太的院子,不曾想,二太太来了素姑娘的院子,她匆忙而来,看到二老爷铁青着脸进去,她习武的直觉起到了作用,她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紧张的气氛,她忙躲躲藏藏进了偏房,贴着耳朵,听到了二老爷和二太太的对话。
她捂着嘴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她才又回了院子。
林琅并没有马上把这件事告诉自家的夫君,而是对着夫君说自己好久未曾见母亲,甚是想念,回了一趟将军府,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父亲。
林将军只是让她跟任二少爷说说,并再三嘱咐她:“不要跟他提起你跟我讲过这事或者是跟你母亲讲过这事。只说你很害怕,本想说出来,后犹豫再三并没有说出口,看他如何反应。”
林琅回府后,在书房找到了任二少爷,把早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他跳着去关起门,然后压低声音说:“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不要让母亲和父亲知晓。岳父那边你找个时机通个气,我们不能跟着父亲走这条路。我们是任国公府的人,一直以来任国公府都有自己的立场,我们只能跟着任国公府,堂哥那边我去说。你平时和母亲接触的时候小心点,她有什么异常你直接来告诉我,不要打草惊蛇。”
林琅颔首不语。
于此同时,萧明珰面前正跪着一位丫鬟,她似乎在禀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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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件基本结束,下章开启新事件。内心纠结......
、分家上
通房丫头把二太太和素姑娘勾结在一起以及二老爷投靠三王爷等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萧明珰。
通房丫头是文府的一枚棋子,自从萧明珰嫁入府中,文府特意告知萧明珰这件事,从文府的人对任家大房和二房的了解,特意在二房放了这丫头。
这丫头也是个忠心耿耿的,平日里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不出任何差错,到了关键时刻总能拿到一些紧要的消息通知于她们。
萧明珰含笑着听着她汇报二房的一举一动,轻柔地对那丫头说:“难为你了。”那丫头重重磕头,“若是没有文府,也就没有我,如今能够帮得上一点忙,那才是我的福分。”萧明珰知道她这是在表示忠心。
萧明珰眯着眼对她亲切地说:“以后你若是有任何困难,设法暗地里告知我一声,若是我能做到的,必然会帮你做到。”
通房丫头摇了摇头,“若是有麻烦上身的那一天,我绝对不会连累主子的。”萧明珰轻轻地笑了笑,眼里透露出了悲凉。
此时的任老太太的院子中,老太享着丫鬟的捶腿服侍,任国公身后跟着任靖真,她一瞧见宝贝孙子这么一大早就过来,心情顿时好了,对着他嘘寒问暖了一阵子,好似小时候一样,她的这些关心倒是让任国公略微的怔了怔,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温暖了。
任靖真平时也不带笑颜,一直冷冷对对待府里的每一个人,除了在自家娘子面前还能多多少少有点笑意,其他时候都是面无表情,府里上到二老爷、二太太下到丫头婆子,哪个不是见到他就想绕道走。
任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他,想当初刚出生不久的任靖真可爱笑了,随便人逗弄下都能笑呵呵的,自己傻乐了老半天。
他从小学习就刻苦,也不需要有他人监督,常常自己练武练到很晚,去了上书房陪读后反而长大了,在十岁之后去了趟边疆,十二岁的时候回来,像棵小树苗一样拔高了,举手投足间都形成了自己独特拥有的气场,很是让府里的妇孺们安心。
到了十三岁之时,还记得当时要为他重新选一批丫鬟,本想挑几个漂亮的,被他一口回绝了,只留了小厮伺候,愣是让任老太太担心了许久。
由于他样貌好,身份也好,府里的丫鬟们常常一有机会就往他院子里去,就想着能够在那里碰到他,得到他的青睐,可惜他不开窍,有时遇到了陌生的丫鬟还会让侍卫绑起她们好好询问一番,就是他这一举动,导致之后的丫鬟婆子都不敢进他的院子,在府里遇到他也绕道走。
如今的任靖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任老太太也清楚他必然会赶赴边疆,她以为他们是来跟她说这件事的,却不曾想,两人都支支吾吾地,任老太太心一沉,看来不是想说这件事。
任老太太压抑住自己,假装镇定,“可是有何大事”府内若不是大事,按照道理来讲,任国公和任靖真是不会联袂而来,那么此事必然关系重大。
任国公决定先施行哀兵之策,他直直跪在任老太太面前,任老太太睁大了眼睛,“母亲,我不是为了我们大房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国公府,请求您,分家吧。”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提起这个事儿”
任靖真也跟着跪在任国公身后,任老太太双手停在空中,略微迷茫地看着面前这两人的做派,片刻才急吼吼地说:“你们二人倒是起来呀,起来说。”
任国公这才一手扶着地面,一手撑着自己,想要自己起身,任靖真从身边扶起了他,“母亲,二弟跟三王爷搭上了。”
“什么”
“二弟与三王爷交往过密。若我们不是国公府自然不会说着要分家,可这国公府是开国皇帝所赐,儿子不求能为国公府多出点力气,只求不让其蒙上一层灰罢了。如今二弟此种行为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我不能为了手足之情不顾国公府的尊荣、不顾对皇上的忠心。”
任老太太心乱如麻,她身为皇族之女,自然明白宫中站派的问题,自有国公府,国公府所有人都只有效忠于当今的圣上,其余人等是不能多加交往了,即使是看到国公府的人与某个人交往过密,若是没有图谋,那定然是皇帝所下达的旨意。
准确的说,任国公府就是皇帝的鞭子,专门鞭打一些毫无眼色之人。
如今,知晓任国公的历代家训既然还做出这种事情,如何能够让任老太心,怕是分家了也安不了心,倒不如控制起来。
只是,若是控制住他,该如何跟世上的人交待
任老太太终究还是张了口,“若是分家能够解决问题我立马分家,只是分家虽然能让你二弟与国公府撇清,但到底还是为国公府抹黑了,让我想想如何做才合适。”
老太太这是打算趁机赶走他们,他们也不想强逼老太太,只能顺从离开。
任国公和任靖真走在游廊上,周围的仆役都小心翼翼地绕过他们,任国公对着任靖真道:“如今那股子势力在你手中,只盼着你慎用,不要引起过多杀戮。再过两日你便要去边疆了,我那里有几本册子,是最近这几年边疆的事儿,如今也交到你手里了。”
任靖真应了是。
“等你媳妇生下孩子,若是皇上还未招你回来,我会让亲兵互送你媳妇去边疆的,两口子还是要在一起的好,我和你母亲就是因为我总是在边疆,如今相互之间犹如宾客一般客气,倒是让人心寒。”
任靖真瞅着他眉角微蹙,以往雄姿英发的形象现在有些萧瑟,不禁安慰他:“父亲倒是想多了,母亲只是身子不好,不爱说话罢了,如今母亲的性子极好。”
任国公哈哈地笑了,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倒是说对了一句话,你母亲现今的性子确实好了不少。”
两人今日说的话竟然比过去一年所说的还多。
韩侯府这几日也不安稳,先是二郡主假装小产过后,韩禹衡也是经常去其房中,只是很少碰她,偶尔也会去李清欢和萧明珚那里,二郡主本心心念念着自己理应该最早有身孕,不曾想,等到李清欢有了快一个月的消息。
这还是幸亏了当时萧明珰临离府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你能把握她在私底下不耍花招么有些人有些事儿还是要牢牢控制在手心之中才能够安稳。”
二郡主想了一宿,觉得很是有道理,这次特意在各个院子里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如今要除掉李清欢的孩子很是简单,只是要做得巧妙才是。
若是能够借他人之手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她正揣摩着如何除掉她,不曾想李清欢毫不畏惧地送上了门来。她
...
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真是大好的机会,可惜她才刚得知消息,不能轻举妄动。栗子小说 m.lizi.tw
李清欢今儿身着一袭绯红长纱,画着典雅的梅花妆,身上还透出幽幽的梅香,心思如此巧妙之人,若是要设计起其入套,怕是要大费周章的。
二郡主笑着喊她起身,又特意赐坐,可眼眸子不由自主瞥向她的小腹,时不时还露出掩饰得不好的凶光,但都是一闪而过,李清欢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着装而嫉妒,毕竟在她卧病在床时有一次就借口因为自己的着装而让自己吃尽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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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下
任老太太其实对自己自小就宠爱有佳的小儿子还是有几分期待的,但也不能说她不信任大儿子和大孙子的话,她心中暗暗奢望着也许小儿子是被逼的,他是有苦衷的。
她一整晚都睡不着,天未亮就自己坐在榻上,身边的老嬷嬷习惯在天未明之时进来给她盖盖被子,却发现她自己坐在那儿,老嬷嬷静静走过去,从她的梳妆台暗格里拿出一把看着有点旧的木梳,老嬷嬷轻轻擦拭这木梳,捧起老太太下垂的略有些银白色的头发,老嬷嬷瞅着她眉头紧皱的样子,轻声道:“今儿见老太太似乎因为什么事儿心神不宁,特意从盒子里拿出这把梳子。”
老太太怔了怔,“梳子。”她把手伸向身后,老嬷嬷把手里的木梳递给她,她轻轻抚摸着这把梳子,然后放下,“随便梳下,我去趟那儿。”
老嬷嬷哎了一声,知道她不会再魂不守舍了,她梳着往日里最为平常的头髻去了祠堂。她站在老公国的画像前,对着老嬷嬷说,“去叫老二过来。”
二老爷穿着隆重,低垂着头,老太太没有揭穿他与三王爷的往来,“如今你儿子也娶媳妇了,也该分家了,你也该不再依靠你大哥和国公府了,明儿把家给分了,你们搬出去住吧。”
二老爷被突如其来的分家消息给打蒙了,怎么会如此他的计划都还未施行,若是离了国公府,那该如何是好
他的想法就是不能就此离开,他拉着老太太的手,“母亲,这太突然了,即使要分家,也不能那么快就找到合适的房子。”
老太太抽出被他握着的手,痛惜地说:“我要给你的房产里有一宅子很适合你们。至于你儿子和你儿媳妇,还是先留下来吧,他的书什么的太多了,估计也要搬几天,你和你媳妇先去住,把宅子再好好整整。”
老太太说完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二老爷从头上摘下帽子,一把摔在地上,双手抚着自己的脸面,一脸的懊恼,当初不应该畏畏缩缩,就应该早点动手。
他抬起头,眼中透露出凶光,没事,还有儿子和媳妇在呢,在他们手下安插些人也不是不可以的。他走出祠堂,大步朝院子走去。
如今还是需要哄哄那个蠢妇,让她好好儿为自己帮忙。
他端着个可亲的面容进了许久都未踏足的正院。他深深吸了口气。若要说他对二太太到底有多不满,其实要从新婚不久后说起。
在两家商定婚期后,他曾经假扮成送菜的小子趁机溜进当时二太太娘家的后院,在花园中见到了二太太,风姿卓卓,他确实也是被迷住了,之后一直满怀着欣喜的心情等待她入府。
二太太嫁进来后,两人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她也顺利地有了身孕。有一日他去母亲房里请安,听到身边的老嬷嬷说起自家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男孩,老太太的眼光真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太太叹道,“看着应该是,本来打算把她说给老大,跟她父亲都说好了,可惜皇帝下旨赐婚,你瞧,赐了个病怏怏的,如今卧床不起,让二媳妇管家到底还是不成体统,又要连累我这老婆子了。”
老嬷嬷轻笑着说:“老太太还年轻,多管几年没问题,再说了,如今二太太和二爷不很好么这是缘分呐。”
老太太没有出声,后才说:“你说得对,这是缘分。”他一直都知道大哥曾经有一桩婚事快要定下来了,只是不知道竟然是自己的媳妇,顿时心里有种捡了别人不要的自己还拿着当宝贝的羞耻感。
他平生最恨就是自己成为了大哥的替代品,什么好处都是大哥拿走了,大哥不要的东西才给他,就连婚事也是,他紧紧握住双手,决绝转身离开,从那天开始,他就很少去正院,即使是儿子出生,也是去了一趟就离开。
二太太坐在屋子里整理自己的头发,二老爷从她的首饰盒里拿出一件簪子,轻轻插入她的云鬓,如此体贴温存的做法,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二太太心已经在他的揉搓中变碎、变冷了。
如今的举动只能让她生出一丝防备,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也不得不说是两人的悲哀。
他温声道:“这簪子配今儿的妆容和衣饰比较好看。怎么,你不喜欢那我再帮你找找看还有其他合适的簪子没有若是没有我带你去买。”
二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疑狐,前儿才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次竟然如此温和,怕是有什么事儿吧不会是又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狐媚子吧
二老爷温柔地拉起她的手,轻轻地带到床边坐下,二太太默默随着他,她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摩挲着她的手,右手轻轻拨开垂到脸颊的发丝,眼中溢出的温柔是新婚之时所见过的眼神,她不由得心软了。
他左手轻轻将她置入怀中,她的右耳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心脏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跳动,两人之间的氛围一片静谧。
“母亲明儿就要分家了。”她本已经沉醉在他的怀中,听了他的话,顿时醒了,直接弹出了他的怀抱,“你说明儿分家”
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我想着你深得母亲的宠爱,如今我官职不高,若是分家,我们二房必然处于弱势,我们的儿子的前程怕是不顺畅。若是你能去与母亲说道说道,也许还有一丝挽回的机会。”二太太盘算着他的话和老太太的意思,她自知自己在老太太心中的分量怎么也比不上自己的亲生儿子,老太太都跟二老爷说了,自己再去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可是若是不去试试又怎会知道不能说服
她决定前去一试,“行,就听老爷的话,妾身去试试。”她对他毫无留恋,心里想着如何让自己留在国公府,或者让自己的儿子留下来也可以。
她刚走到一半,想起自己若是鬼哭狼嚎过去怕是只会得来一顿斥责,得想个由头才可以。她想找自己的儿子给她出个主意,直接拐了个弯往他的书房走去。
没成想她儿子压根就不让她进书房,气得她直跺脚,小厮只是出来回话说:“二少爷说老太太那边派人来说了明儿分家一事,还说了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暂住国公府,由二太太和二爷前去新宅,据说已经去请族里的重要长老了。”
二太太一听自己儿子留下来了,也不闹了,又听说去请长老便知老太太铁了心了要分家,自己再哭再闹也无济于事,反而会消磨老太太对自己的宠爱,但怎么也得去跟老太太说说自己的不离不舍才行。
她打定主意,脚步轻盈地去了老太太的屋子里,自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这自己的不舍,说着独自掌家的辛苦,老太太只是略微松口说:“好了,别哭了,明儿该你们的一分钱都不会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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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这才擦干了眼泪,又陪着说了会子话才离开。
翌日,任老太太开了祠堂,上头坐着自己和族长,下面坐着任国公、二老爷、二太太、任靖真和萧明珰等人。
族长按照惯例大概说了些人大分家之类的话,然后就是萧明珰把账目报给了老太太和族长,老太太又派了管理自己嫁妆的管事把需要分的嫁妆交割清楚,在众目睽睽之下,非常顺利地把家给分了,而二房他们也确实得到了二老太太一半的嫁妆和老国公原来要分给他们的东西,也未曾追究二太太当家时所私吞的钱财。
二太太对于分家还是略微满意的,至少保住了自己管家的那几年的面子,她一边指挥着婆子们收拾东西,一边召集了所有的丫鬟,从中挑了两个出挑的准备送到儿子的院子里。
没成想这两位丫鬟是被老太太的大丫鬟送回来的,“老太太说了,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服侍的人不需要太太操心,太太出府用人的地方还多着呢。”
二太太硬生生地吞下了这口气,自己送儿子两个漂亮点的丫鬟都不行了,她一个祖母就可以么她不也在我院子里塞了丫鬟
她气鼓鼓地收拾东西。
这厢萧明珰也在收拾东西,她是帮任靖真收拾去边疆的物件,她不顾身体劳累,每一件都是自己亲自整理好装箱,任靖真不让她这么做她偏不要,她一边整理一边掉眼泪,“我又不能跟你一起去边疆,好歹得我亲自整理了我才放心,你就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任靖真怕她情绪过于激动,对身子不好,也就顺从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一趟一趟地走来走去,但他也会时不时强制她坐下歇息,“又不是明天就出发了,你不要着急。”
萧明珰重重颔首。
与此同时,韩侯府里的韩禹衡正在李清欢的院子中,李清欢跪在床上,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着,他欣喜地说:“真的么”
李清欢羞涩地点了点头。
韩禹衡从床上翻身起来,披上衣服,推开房门,“去,拿我的名帖去叫那太医,记住,是那太医。”他的口气格外的郑重。
他并没有马上进房门,眼中的欣喜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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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基本没有什么波澜,下章大概事件就是任靖真边疆、韩府、任府、三王爷府、四王爷府这几个府里的事儿
、处罚上
翌日,任靖真穿上铠甲,萧明珰为他戴上头套,他在昨晚已经擦拭了自己的兵器,平时浓情蜜意的两人罕见地出现了严肃的气息,任靖真摸摸她的小腹,大步往外走去,萧明珰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泪缓缓滑落。
这次没有任何人为他送别,因为他将带着军队赶赴边疆,在宫城里会有一次盛大的仪式,国公爷在他之前已经离开了府里。
此时的宫城内,任国公爷低调地窝在一边,他拼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惜自家儿子要带兵上战场,想再怎么低调好像也不大可能,这不,他刚一缩到角落里,就有兵部的大臣腆着脸上来,这还不算,又有几位和皇帝同辈的闲散王爷以及三王爷,任国公心内在哭喊着:“圣上,快来救救老臣,老臣快被他们给吞食了。”
皇帝此时慢悠悠地进来,他老远就看到任国公被那些人围着,还苦着一张脸,略微有点好笑,毕竟他也很久没见到任国公如此手足无措的时候了,他还特意拖慢了步子,特意欣赏了好一会儿他的窘样。
大总管高喊了一声:“圣上驾到。”其他人这才从任国公身边纷纷抽离而出,老老实实站在原位,跪下叩拜,“给皇上请安。”“行了,不用多礼了。”
他们才纷纷站了起来,皇帝站起身,多走了几步,双手按在石栏上,微眯着眼,看着远处骑马而来的任靖真,他在离这五百米远时下了马,小跑着过来,皇帝轻笑着说:“任国公,你那儿子也太守规矩了,这仪式他本就可以策马而来。”
任国公诚惶诚恐地撩起袍子跪下,“圣上说笑了。”
任靖真整齐有力地跪在皇帝面前,皇帝眼中满怀欣赏的目光,“起来吧。”任靖真响亮地应了一声:“是。”
皇帝从大总管的手中拿起一把锋利地宝剑,把他递给任靖真,“这是赐给你的,你用这把剑在战场上立功。”
任靖真又单膝跪下,“是。”他双手托着这把剑,然后起来,面对着下面的将领和士兵,高举这把剑,士兵们高声呼喊万岁。
皇帝很是高兴,连声赞,“好,吉时已到,你们即刻出发”
任靖真走到自己的战马前,一跃上马,十分潇洒,勒紧马缰,头也不回,高喊:“出发”他一马当先,冲出了宫门,将领们也跟着上马,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离开。
如此声势浩大,任国公满脸严肃,此次前去,虽然凶险,但也不至于会危及他的性命,只是皇帝是如何想的难道只是去边疆而已么皇帝虽然在壮年,可身子骨不是很好,立储一事已经迫在眉睫,自从那股子势力在他手里后,皇帝吩咐的事情已经不再只会自己了,任国公爷不清楚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回了府里,过问了几句儿媳妇的情况,邱嬷嬷前去回话,说一切都好,这才放心下来。转眼又想起二房搬家的事儿,到底还是过去转了一圈。
二房里二老爷仍旧不在家,二太太仗着任国公不想与他们计较,特意跟他抱怨了自己想留两位婢女给自己的儿子,可惜被老太太给拒绝了,任国公想着与其让他们耍手段再弄个不明不白的人进来不如让这两个婢女留下,“既然如此,那就先送到老太太那里吧,我去跟老太太说就行了。”
二太太对着他千恩万谢。任国公爷不曾多久留,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二房。
老太太得知任国公把那两个丫鬟送到院子中,好歹卖了个面子给他,“行了,那就收下吧,好好派人盯紧她们,不要让她们乱跑,一出现嫌疑,立马关进柴房。警告其他人,严防口风,不要走漏些不该说的话。”
她闭上眼睛,默念佛音,身边的老嬷嬷喏喏退下。
却说韩侯府里,二郡主手里的眼线来报,说是李侧妃把身怀有孕一事告知了世子爷,她愤怒得掐断了自己刚刚做好的指甲,眼眸子里透露出凶光,内心悔恨得恨不得此刻就冲进李清欢的院子里把那狐媚子拉下床杖责十几下,弄掉那个孽子。她硬是掩盖了自己的怒火,不温不火地回答:“是么世子爷怎么做的”
那奴婢话音却突然消失了,二郡主抬起眼皮,冷冷地说:“怎么话都说不清了”
她弱弱地说:“请了那太医。”
“什么那太医”二郡主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挥手让她退下。
二郡主身边的丫鬟并不认识那太医,“郡主,那太医不是个太医么您那么惊讶是为什么”
丫鬟一边揉着她的肩膀一边好奇地问她,二郡主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当然不知道那太医了。”
丫鬟轻声哄,“那郡主跟奴婢说说可好我看着郡主眉头都皱起来了,心疼极了,跟奴婢说说解解气儿也成,反正奴婢什么都不懂。”
二郡主转头看着低眉顺眼一脸呆样的丫鬟,想想也是,再说了,她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事儿也就她知道,她要是敢乱说,也不怕她翻出自己的手掌心,“那太医虽然是宫中的女科圣手,可惜宫中女子一般都不会请那太医前去,除非是小产等一些不好的事儿,这是其一;其二,那太医在太医院里不上不下的位子不是因为他医术差,而是因为他是三爷的心腹。”
“三爷”
“就是三王爷。当然,这事儿也没有几人知道,我也是偶然之中得知此消息的。但是那太医有个相好在御前当宫女,而且还是奉茶的宫女,所以我想这才是三王爷收买他的原因吧。”
“圣上不知道么”
“皇伯伯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不说罢了,而且自从那太医和那奉茶宫女搭上后,那奉茶宫女的班次突然减少了,我父王曾告诉我,有次于皇伯伯下棋,那奉茶宫女端了杯茶上来,可皇伯伯碰都不碰,还赏给了下人,最后还是大总管亲自去沏了茶。”二郡主唏嘘着解释。
“既然如此,三王爷不知道么”
“哼,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儿若是传出去了,那良王府、韩侯府可是要降罪的,管好你的嘴巴。”
“是。”她老老实实地应了,“那世子爷至少也知道那太医是三王爷的人吧”
“应该知道,而且那太医专门帮着处理三王爷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这次竟然让他来看李清欢的胎,看来这胎有怪异,估摸着她自己也不知道吧。”二郡主哈哈大笑,“行了,咱们安稳地看戏就够了。”
李清欢此时正在沉睡,是被药物所致,韩禹衡凝重地问:“如何”那太医颔首,“容臣去问问三爷。”
韩禹衡恭敬地说:“那去吧,这事儿还是要尽早解决才是。”
那太医冷静地收拾医药箱,拱手离开。韩禹衡对着服侍李清欢的贴身丫鬟道:“你们都是韩侯府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早就告诫过你们了”
一众丫鬟都屈身应是。
韩禹衡头也不回地离开。
此时那太医到了三王爷府门口,轻轻敲了房门,房门的小厮探头,见是他,赶忙让他进来,他匆匆往王府的齐管家处走去,齐管家正翻着账本,抬眼见是他,“这是什么风儿把你给吹来了”
齐管家以为他是来和他插科打诨的。
不成想那太医沉稳地说:“从韩侯府那吹来的。”齐管家刚要开口道:“韩候府可是好地方,不对,韩世子请你过去,难道”
那太医颔首。
齐管家低声,“王爷去了宫城,现在还没有回来。而且这事儿怕是有一番折腾了。”
那太医听说王爷不在府上,也不跟他矫情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他位子上,“我倒是害怕让王妃知道,而且李家也不好惹。王爷当初若是跟王妃直言,不就解了么”
“这件事一不能让王妃知道,二不能让李家知道,三不能让李清欢本人知道,四不能让圣上知道,五这事儿最好是劝王爷处理干净,若是哪天韩世子翻脸不认人,这事儿可是利器啊。”
那太医拱手道:“齐管家怕是要辛苦了。郝大人那”
齐管家嗤之以鼻,“他能把朝中大事搞定就行了,这些事儿他懂什么。”那太医连连说是。
两人丢下这事儿不提,齐管家想起上次圣上招任世子妃进宫一事,便跟那太医打听,“那任世子妃一事你可知”
那太医摇了摇头,“这事儿连大总管都不知道内情,我如何得知”
“你那老相好不是很有本事么”
“这事儿不是本事问题了,皇上压根就不想让别人知道,只是知道皇上对任世子妃很好,我猜着估摸是今儿任世子出征,皇上这是在收买人心吧。”
齐管家虽然自己不相信那太医的说辞,但也没有更有利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便也作罢了。两人倒是一时之间没了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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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跑着进来,“齐管家,王爷回来了。”二人这才站了起来,往三王爷的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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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中
齐管家和那太医想携进入书房,此时的三王爷背对着他们,双手紧紧拽紧放在与肩膀同宽的桌面上,双眼直勾勾地瞪着对面墙上的那幅画,脑子里回响着今儿早晨为任靖真和赶赴边疆的士兵所举行的仪式,那样热血澎湃的喊声,一呼百应的权力顶峰以及站在城楼时向上仰视的崇拜的目光,以及那千军万马所象征的权力,都不在自己手中。
若是自己能够指挥这千军万马,又何须贴着热脸去跟任国公那老匹夫说话,又何须万事都要看着父皇的眼色,一切不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猛然清醒地意识到了结交文臣不算什么,重要还是要有兵权。
三王爷站着不动,齐管家和那太医灵敏地察觉到了他周围气场的不同,格外寒碜人,两人在离他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垂着头,呼吸都放慢了,也不去打搅他,等着他心情平复。
齐管家暗自揣摩着他的心思,王爷难道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那太医则是难掩蔑视地歪了歪唇,看来三王爷是受刺激了,不曾想经历的事儿如此之多,那股子脾气还是没有变,真不长进。
三人同处一室,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齐管家和那太医两人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三王爷处于这种情况下,不知所措什么的倒也不会,只是不想被三王爷当成出气筒被揉搓一般罢了。
周围伺候的小厮悄悄儿地往他们桌上放了三杯茶,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三王爷这才转过身来,和煦地说:“你们来了,想得太入神,未曾好好招待你们,倒是失礼了。”
那太医忙低下头,“王爷说笑了。”三王爷左手抓着三王妃做的香包的穗子,轻轻拍打在他的右手上,一下一下,虽然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太医,但似乎透过他看到了些什么,略带了一点冷意,“你来本王这儿,可是有什么要事”
那太医听出他声音中带有的杀意,“回王爷的话,是从韩侯府来的。”
“韩候府”那太医听着三王爷带着疑惑的语调说出了这句话,落音还带了点而拐弯,看来他是忘记自己曾经干了什么好事了。
三王爷做主子的都忘记了,那做奴才的到底要不要提醒这样一件不是很光彩的事情呢又或者三王爷并不是忘记了,只是在三王府不能明说出来那太医暗自揣摩着。
这厢三王爷等得不耐烦了,“怎么不回话”
那太医被他突然间的大声呵斥吓得心扑通少跳了一下,眉目微转动,脑子快速运转如何回话,齐管家在一旁轻声道:“王爷,这事儿还需单独与您说。”
三王爷府里前院的事儿一直都交由齐管家来做主,除了王妃,他是最深受三王爷信任的人,三王爷颔首,下巴微向外摆了一个圆弧,这是示意周围的仆役都退下。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三王爷早已经没了耐心,双眉间皱成了深深的一个川字,眼中间形成一个角,唇微向下抿起,这是他很不高兴的一个状态,经常在他身边服侍的齐管家很是懂得他的一些微小动作,忙出声道:“韩侯府的李侧妃有了。”
早已经忘记了那件事的他,一听是韩侯府一侧妃有孩子,顿时有种被打脸的感觉,这韩侯府有后了还特意来告知本王一声,是嘲笑本王至今成亲多年却无后么
他开口正要大骂之际,齐管家连声道:“王爷这是忘记了么”他咦了一声,“本王应该记得什么么”
齐管家笑了笑道:“确实是奴才们唐突了,竟然拿韩侯府的事儿来跟王爷说,真是该罚。栗子小说 m.lizi.tw”他郑重地拉着那太医结结实实跪在三王爷面前,双手伏地,声音拍打着地面,听到三王爷的耳朵里有点嗡嗡作响,“请王爷责罚。”
三王爷一改刚才的黑脸,温和地说:“两位快快请起,两位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又如何能这样呢快请起。”
齐管家和那太医这才起身,“可还有事”齐管家忙硬声:“回王爷的话,无事可禀了。”王爷把桌上的茶捧在手上,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们两人的余光瞅见了三王爷的举动,躬着身子小步退下。两人离开书房,到了齐管家的房内,那太医昂起头问:“王爷的意思是”他右手五指并拢,手掌竖起,向下挥动了一次,眉毛挑起,略有深意地询问齐管家。
齐管家摇了摇头,“今儿王爷的想法倒真是让我琢磨不透。你先等等吧,若是日落之时,王爷再有消息传来,那就是那个意思了。”
那太医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当个奴才还真困难啊。
齐管家作为三王爷身边的红人,虽然不如那些贴身总管从小陪伴三王爷到大,但也是从开府一直在其身边伺候,从这次的态度来看,王爷怕是在怕些什么是王妃呢还是皇上难道会是韩世子
两人等到日落都没有三王爷的消息,那太医搓了搓手,准备告辞,齐管家想起有要事要出去一趟,便跟着他一道出府。
齐管家自从出府就老是觉得后面有人在跟踪他,他不顾他人眼光,拉着那太医迅速串进了一小角落里,齐管家的余光看见一人鬼鬼祟祟地走来,一把从背后勾住他的脖子,那人使劲儿转回头,气息如萦地说:“齐管家,是我。”齐管家这才放下手,他抚着自己被掐了一道红痕的脖子,用力猛咳,“你跟踪我干什么”
那小厮深吸了口气,“王爷让小的传话说到前儿的老地方见。”齐管家对着他挥了挥手。
“老地方”
“就那楼子。”那太医闭了闭眼,跟着他去了楼子。
要说这楼子,外面看着是个正儿八经的酒楼,可里面还有一小楼,跟那花红酒绿处没有两样儿,那太医一直不知道这楼子的主人家是谁,只是知道背景颇有来头,如此看来,怕是三王爷的。
一进酒楼就闻到那罕见的酒香味,熙熙攘攘,许多富贵人家一碰到酒礼仪早丢八百里远去了,一脚跨在凳子上,撩开袍子,扯开衣领口,脖子又粗又红,嘴巴周围湿润润的,两眼瞪得老大,还布满了血色,一看就是泡在酒翁中有半天了。
这的楼子有一好处,就是有客房,即便是喝酒醉了,交上银子,小二们把醉酒之人往楼上一抬,往床上一放,关起门来,事儿就了了,即便是家人找来,一概称不知,京中官府之人也不敢来骚扰。
再有一些品级高的大臣们,穿着粗布衣,下了衙,领着三五人,往里楼里去,有雅座,可喝美酒、听悦耳的乐曲,看风情的舞蹈,搂着细白的腰,倒是有点飘飘然了,酒过三巡,一些不该说的话怕是也被掏出来了。
那太医是第一次到这儿来,跟着齐管家到了里楼最上好的一间包厢。三王爷示意他二人坐下,“你们两刚才说的那事儿,若是处理得好自然是保住了,若是处理得不好,那还是除去的好。”
齐管家大着胆子,“请王爷给个明示。”三王爷蹙眉,自己确实没有子嗣,这是一大弊病,若是能有一子嗣,自然是好事,只是若是被王妃知晓闹了起来,怕是不好了,可若是就这么除去,倒也是不值。他转眼看齐管家睁着大眼请他定夺,不知为何想起王妃那些微嘲弄的眼神,“留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涉法把那孩子抱过来。本王会给那个孩子一个身份。”
那太医拱手退下,去了韩侯府,传达了三王爷的意思,又开了些方子给李清欢,他才舒了一口气,往自己的府邸赶。他才回府上喘了口气,就被宫里派来的人传了进宫,说是一小才人的身子没了。
这边的事儿,萧明珰也是知道的,除了因为任靖真去了边疆,命一部分暗线把打探来的消息除了禀明自己外还要告知萧明珰,同时文府里的人也三不五时会派人来跟萧明珰絮叨些韩府、三王爷、四王爷和良王爷府上的事儿,当然,文府派来的人名义上都是走的文氏的由头。
萧明珰第一次领略到了暗线的有用之处,只是她前世就因为太过于信任他人儿惨败,如今她仍然会心存三分疑惑,多为自己留条退路。
四王爷府内,三位有名头的女主人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由于四王爷伤势还没有痊愈,除了在任靖熙新房待了五天后,就搬到了书房独居,这下四王妃的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些。王侧妃依然把自己关在院子中,也不曾去向四王妃请安。
四王爷伤势早就好了,只是皇上交给他的事务颇多,但这些事务都是皇上私下里交给他处置的,为此他才想出这一策。
任靖熙也是知晓的,她只是安安静静在自己院子里看书打发时间,倒是有几位侍妾等得心焦了,前去碰了几次壁,四王妃趁此修理了她们一顿,倒是老实了不少,至此,四王府后院上下的女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平阶段。
任靖真带着将士们按照所安排的行军期限,走走停停,夜晚在山坡上驻扎停留,副将把手里的几件重要的军要放置于他桌上,他细致查看了一番,又转身走向地图处,琢磨了一番,心中了然后,才准备和衣而卧。
不料,外头传来了一阵喧哗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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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下
任靖真嗖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来,他一手紧紧握着放在床边的佩剑,迈着轻而大的步子,侧着身子贴着营帐,轻轻地走到营帐出口,撩开那紧紧封着的营帐门口,他轻轻用手撩起一小洞,从里往外看去,忽而闪过去的灯火,灭了。
他没有任何动作,静静观察。外面顿时照亮了,喧哗声也没有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看清了奔来的人的面容,是副将。
他把佩剑放到身后,快速回到床上,副将在帐外停下,高喊:“将军,有要事禀报。”任靖真喊了声,“进来说。”副将用力撩开营帐的门,大声道:“将军,有人找。”
任靖真站起身,手握佩剑,穿好铠甲,周围侍卫举着火把,到驻扎围栏边上,见是萧易涵,“你怎么来了”
萧易涵下马,周围的人开了驻扎围栏,他拉着马进来,任靖真身边的侍卫把马牵到马棚里,两人肩并肩进了任靖真的营帐,他在营帐里溜达了一圈,“不知为何,调我回京了。”
任靖真停下翻动兵书的手,嘴里却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他放下手中的书,一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什么官职”
萧易涵坐在他面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给事中。”
任靖真眯了眯眼,“这不是好差事么”
萧易涵颔首,“你说的没错。”他直接躺在任靖真的床上,“我休息会儿,天亮叫醒我,我还要赶路。”
任靖真嗯了一声。天刚亮,任靖真就一脚把萧易涵给揣了起来,他蓬头垢面,任靖真嘱咐侍卫为他打点水来,稍微收拾了下,又为他准备了些许干粮,这才告辞。
两人告别之时,任靖真还说道:“你可不要绕道去秦莫那儿打秋风。”萧易涵拱了拱手,“你放心,我接下来只能安心赶路了。”他说完这句话,潇洒地一跃上马,扬鞭飞驰而去。
任靖真也吩咐下属,“收拾收拾,我们也准备赶路。”一时间,营帐也热闹了起来。
彼时韩侯府中,二郡主今儿特意打扮得格外光彩照人,不为别的,只是想从韩禹衡嘴里套出点东西罢了。
韩禹衡回府后就听齐管家来报,说是二郡主请他过去。他本想去萧明珚那里坐坐,想起后院里的三个女人,萧明珚是最早进府的,也是自己最不情愿抬进府中的女人,身份卑微,想法简单到蠢笨,空有美貌,说出的话让人难以忍受,而李清欢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想起上次她做出的以死相逼的手段进入侯府,也是看在她对自己的爱慕份上,再加上王爷的胁迫下,也就是多一口饭吃,在她面前装个样子罢了。
至于二郡主,确实是对自己真心相待,虽然失去的那个孩子有点可惜。二郡主身份够,样貌也得体,只是不合自己心意。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他顿了一下,脑海中飘过萧明珰的身影,她的眸子透出了淡漠的神色,却又吸引着自己不断去探寻她眸子中更为深处的精彩。纤细的腰身、说话谈吐中的文雅气质,的确是侯府女主人的好人选。
可是她已经嫁入任国公府了。他眼中神色变淡。
他大步进入正院,二郡主身着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所穿的衣物,对于韩禹衡来说,这种小细节自然是早已经抛至九霄云外了。
二郡主婉婉而来,轻轻屈膝行礼,一举一动尽显皇家风范,柔美乌黑的长发特意披在肩上,低头时头发微微向前滑动,略微撩拨起了韩禹衡的心。
他有一丝的闪神,回神后稳稳上前扶住她,两人走进屋内。韩禹衡一眼就瞧见了那屋内中央放着袅袅香烟缭绕,气味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桌上用来用膳的桌布特意换成了韩禹衡所喜欢的花色,桌上的饭菜也是他所喜欢的,看来她是用心了,他顿时心里有了一丝骄矜。
他眸子中染上深情,“郡主辛苦了。”二郡主微微一笑,用手抚着自己的唇:“夫君才辛苦了。”
他牵起她的手,让她坐下,他才坐在她的身边,“夫君请用。”他动了动筷子,吃了一口,“很是美味。”
“那夫君可要多用些。”
“自然。”
两人吃了几口菜,二郡主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击掌两下,进来两位穿着露腰具有西域风情的侍女,手上拿着两个银瓶子,侍女为两人斟满酒后,放下瓶子退去。
二郡主用食指和中指间的缝隙夹起酒杯,韩禹衡自是也跟着拿起,两人相碰,二郡主道:“这是父王几年前特意从西域得来的美酒,昨儿我特意寻了父王要了两瓶子,请夫君品尝。”
韩禹衡喝下西域而来的酒,甘甜醇厚,不失为好酒,连声赞好。二郡主站起身,手执银瓶子,“既然合夫君的胃口,那妾身再给夫君斟上可好”
韩禹衡又喝了一杯,才道:“如此美酒,两人共享更好。”二郡主笑了笑,称是。二郡主只要一瞅见他杯子空了,必然为他倒上。
这美酒喝起来很顺口,却也容易上头,不一会儿,就醉了,再加上今儿特意在屋子里焚烧的香料,他只是觉得昏头转向。
二郡主扶着他到床边,看着他浑身无力歪头倒在那儿直哼哼,她毫不客气地推了推他的身子,他伸出沉重的手,使劲地挥掉她推搡他的手,二郡主笑着说:“夫君醒醒,李侧妃派人来问你了。”
“什么”
“李侧妃说您的孩子想您了,请您过去。”二郡主特意编了这个理由骗他,看他是否会说漏嘴。
“孩子”韩禹衡翻了翻身子,“孩子不是没了么”
二郡主眼中的笑意立马冷了下来,“没了怎么没的”
“不是吩咐管家用药,不是么”二郡主牙齿咬住嘴唇,不曾想竟然问出这样的隐秘。
二郡主俯下身子,附在他耳边,喃喃低语,“李侧妃带着您的孩子来找您了。”
韩禹衡顿时嚷了出声,“什么孩子我压根就没有孩子”
“李侧妃肚子里的孩子。”
“那跟我没有关系,那是三、三爷。”韩禹衡没说完就睡着了。
二郡主冷冷地笑了,对着良王爷特意派来的丫鬟道:“把这事儿跟父王说说。”那丫鬟的身影投入了黑暗中。
二郡主身边的人早就把香料和一些容易留有把柄的东西趁着天黑人静的时候处理掉。
良王一大早就进宫了,在宫中待了许久才出宫。天未亮,皇上就召了三王爷进宫,三王爷先是昂首挺胸进入宫城,垂头丧气地回了三王爷府。
三王爷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都挥到了地上,书房门紧闭,里面传来一阵阵物体摔碎的响声,过了好久,书房的门才开了,三王爷笑容可掬地出来,对着齐管家道:“屋内的东西乱了,收拾下,我去王妃的院子里。”
齐管家一进门,地面上全是碎片,屋内四周可以摔的东西都摔坏了,可想而知他的愤怒程度了。
他进入三王妃的屋子里,王妃让伺候的人都退下,三王爷一脸疲惫地埋入王妃的怀中,王妃双手环着他的身子,轻声安抚道:“会没事的,我让我父亲去跟父皇求情,让父亲求父皇不要禁王爷的足。”
他摇了摇头,“不,我们先静观其变。这件事估计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虽然今早良王进了宫,可是,应该不是他,他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如何能那么快就下手。”
别人所不知道的,昨儿二郡主确实把这事儿传到了良王府中,她却忘记避讳自己身边的笨丫头,这个笨丫头把消息偷偷送出了府外,送到了萧明珰的府上,萧明珰得知此事后还在思虑着是否要请外祖出面时,萧易涵上门拜访。
萧明珰为萧易涵如此晚却上门拜访还是略微感到吃惊的,在得知他是回来述职并职位有所调动,等会必须马上进宫,她便把此事告知了萧易涵。
萧易涵得知后,“此事我会找机会跟圣上说,不过这件事并不会动摇三王爷万分,毕竟三王爷如今无后,圣上会更为在乎的是自己儿子的子嗣,这虽然是丑闻,但也不能伤他几分,这事儿我先瞒下,以后看时机再揭发。我这儿还有比你手中所说的事儿牵扯三王爷更深的事。这事也只有我能说了。”
萧明珰郑重地说:“那就拜托你了。”萧易涵点头离去。
他进宫后,在正殿里等了皇上有一会儿,皇上这才进来,萧易涵说了自己在任时的一些近况,皇上格外关心又过问了些事儿,他又轻声对皇上说了些什么,原本一脸温和的皇上顿时龙颜大怒,奏折直接甩了出去,“去,把他给我召进宫来。”
萧易涵轻声劝道:“皇上息怒,此事还是需再进一步查明才是。”
皇帝大手一挥,“行了,你不用多说,自己的儿子,朕多少还是了解他的。朕不求他能匡扶天下,只求他能不捣乱。你也累了,回去吧。辛苦了。”
萧易涵躬着身子退下。皇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抚着自己的额头,反复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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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扑上
天未亮,三王爷身着内袍,搂着侧躺在他的怀中的萧明珝,砸吧着嘴巴,睡得正香甜,却被外面的敲窗户声给
...
吵醒了,他翻了翻身子,眼睛微微张开,光亮一下子闪到眼中,他不得不眯了下眼睛,耳边传来齐管家的叫声。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推开黏着他的萧明珝,从床头拿起外套,套在身上,“怎么了”
齐管家微微高扬着声音,“王爷,宫里来人传您觐见。”三王爷这才感觉自己清醒了,“这就过来。”
他快速穿上衣服,萧明珝坐起来准备帮忙,他嫌弃地说:“行了,别碍手碍脚的。”萧明珝尴尬地愣在那儿。
三王爷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萧明珝看着门快速滑过,合上,被那声音震得吓了一跳,她二话不说,躺回床上。
齐管家为他端来了一盆清水,他快速地唰唰几下,把脸一下就搓干净了,齐管家为他整理好妆容,“王爷,马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
三王爷大步向门外走去。
他骑马飞驰到了宫城,下马步行进入,大总管带他去了大殿而不是皇上所经常在的书房。他略感到疑狐。
等着他跪下恭敬地请安和抬头对视着自己的父皇时,这才发现,父皇周围没有任何一位服侍的人,三王爷开始有些慌张了。
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哼了一声,一把往他身上扔了几册子奏折。三王爷不敢拾起来,皇上怒吼:“你给我捡起来好好看看。”
三王爷这才捡起来快速看了一下,里面是关于税收的弹劾,都是跟他有关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露出马脚。他一把把那些奏折都扔在地上,跪着磕头道:“父皇,真的跟儿臣没有关系呀,这些人都是借着儿臣的名义做的事儿,儿臣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求父皇明鉴啊。”
皇上走下台阶,一脚踹在他身上,差点把他踹翻了,“你不知道”
“你若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大的胆子敢用你的名义为非作歹你以为朕老糊涂了朕辛辛苦苦进行财政改革,用以缓解国家的财政收入,你倒是好,在底下给我做小动作,包庇这些大财主们,说你勾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还暗地里打着主意想把朕拉下马是不是啊”
三王爷连连磕头,“不是啊,儿臣不敢啊。”他正求情时,门外传来喧哗声,不一会儿,一妃子扑通一下跪倒在皇上的脚下,“皇上,您有什么气往臣妾这儿撒,不要连累儿子啊,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呀。”
皇上一听差点就直接倒地上,不起了。这蠢货
“谁放她进来的把她拖下去。”
大总管给旁边两个小子使眼色,她就这样被拖了下去。边被拖走还边高喊着:“皇上,不要轻信他人的谣言啊皇上。”
三王爷咬咬牙,重重磕头,“父皇,都是儿臣的错,求儿臣放过母妃。”
皇上被刚才给搅浑了思绪,怒气也消了一些,叹了口气:“行了,你退下吧。好好回府里反思,没有朕召见,你就不要出府了。”
三王爷这才灰溜溜地退下回了王府。
萧易涵第一时间得知此事,就给萧明珰捎去了消息,萧明珰只是翘了翘嘴唇。
韩禹衡宿醉到中午才醒。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二郡主用十分担忧的眼神望着他,他虽然疑惑于自己如此快就醉了,但他并没有透露出自己的疑虑,反而伸手摸了摸二郡主的头,“让你担心了”
“夫君昨儿突然醉了,都是妾身不好。”他露出尴尬的笑容,“可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二郡主认真地说:“夫君就是安安稳稳的睡去了。”
“哦,是吗”他挠了挠头,“我似乎睡得有点久,该去书房了。”二郡主亲自服侍他洗漱,又端来了午饭,“夫君多少吃点。”
韩禹衡看了一眼,是很清淡的粥,本来他就不喜欢喝粥,多少也要给她点面子,没有拒绝,喝了半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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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就先去书房了。”他跨出院门口,走到书房,“让人去请齐管家过来。”
齐管家正在为三王爷被禁足而烦心,听到门外有小厮来报,大声吼叫:“等着”门外的小厮也愁眉苦脸,毕竟两位都是得罪不起的人,他畏畏缩缩地趴在门边,喏喏地说:“齐管家,韩世子派人过来请管家过府一叙。”
齐管家正为三王爷陷入深层的沮丧和绝望中而烦恼,一听是韩世子派人来请他,多少有了些精神,他立马就去了韩侯府。
韩禹衡见齐管家来了,“你来了。昨儿宿醉,据说王爷出事了也不好询问郝大人,因此才派人去请你来。”
他一五一十地把三王爷今早的遭遇告诉了韩禹衡,韩禹衡却哈哈大笑,齐管家气愤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韩禹衡按住他由于发怒而耸动的肩膀,“你误会我了,既然王爷被禁足,那他一定被监视了,虽然王爷那里动不了,不代表我们动不了,不是么”
齐管家愣了一会儿,他说得没有错,也许三王爷府里的人都被监视了,连同王妃和王妃娘家、以及三王爷的母族,这些都不可避免,既然如此,很快地,三王爷的一些支脉也会被一一查清,若是不反抗,怕也就是会在他们的清理中一点一点消失殆尽了吧,以那个人的实力,他坐拥整个天下,威胁到他的权力的人,即使是自己的亲身骨肉也不会放过吧。
“虽然世子爷这么说没有错,但是若是三王爷被监视了,我们自然也不可避免的也被监视,那又如何能够有所动作呢”
“我们是不能明着动,我们可以暗着动,再说了,还有一些人在朝中是中立,从来就没有对三王爷做出任何偏袒的行为,这些人不是暗线么也该让他们好好的动动了。”
齐管家本想着这些人要最后才用上,但似乎好像必须提前用了,他有些犹豫,韩禹衡看出了他的犹豫,“你现在还想不明白么他们是不会放过三王爷的,到时候即使是不动也会被吞食掉,你愿意挣扎着被他们一口一口地吃掉还是反抗下,说不定,我们会吃掉他们,我们也部署了很久了,不是么”
齐管家颔首不语。
他一回王府并没有把韩世子的提议跟王爷讲,而是去了后院,后院的嬷嬷拦住了他,他请求与三王妃见一面。
三王妃隔着屏风与他相见,他禀报了韩世子的提议,三王妃揉搓着自己的手,想着三王爷一回来时的状态,如今被她好说歹说才劝着睡着了,这事和他说怕他还是不能下定决心,她想了许久,“既然如此,我进宫一趟吧。”
齐管家知道她是要和贤妃商量对策。
三王妃立马通过自己娘家的势力往贤妃那里递了牌子,贤妃虽然今早被拖了下去,皇帝对她没有任何处罚,贤妃可以自由接待拜访者,通过三王妃娘家的努力,终于在两个时辰后把拜访帖送到了贤妃的宫中,贤妃犹豫再三,答应了接见自己的媳妇。
她伴驾已经二十几年了,深知皇帝的脾性,但此时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与此同时,皇帝再次通过皇后之手,召萧明珰进宫。
这是萧明珰第二次进宫,当宫中的总管派人来宣她进宫并告知是皇后召见时她就怀疑是皇上想见她,不曾想真的是如此。此时她正坐在皇上书房的矮榻边上,喝着上好的茶,吃着御用的点心,总觉得她自己的待遇未免太好了。
皇帝笑着看着她,“倒是又麻烦你进宫了。”
“那是妾身的荣幸。”萧明珰甜笑地回复。
“身子可还好”皇帝很是关怀的问。
“回皇上的话,妾身身子还算不错,能吃能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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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多多.......”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大总管进来的脚步声所打断,他知晓大总管若不是有要紧的事,否则是不会在他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时还强行进来。
皇上对着萧明珰笑了笑,背着手往外走去,见到大总管,板着个脸:“何事”
大总管小心翼翼地说:“皇上,三王妃进宫了,去了贤妃娘娘那儿。”
“果然不出所料,让暗线注意打听消息。”
三王妃身着正装,匆匆进入贤妃宫中,不等三王妃前往拜见,她就亲自下来拉她起身,“你辛苦了,可是皇儿有何事”
三王妃端庄地说:“不是的,母妃,三王爷很好,一直都在安睡,只是妾身瞧着三王爷那沮丧的样子格外心疼,恨不得能为他做点什么,为此太特意进宫求见母妃,求母妃能加以指点。”
贤妃叹了口气,“如今这宫中人心惶惶,今早一事我已经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来保全皇儿,如今怕是帮不了什么忙了。你们父皇也是为了你们好。”
三王妃还打算说些什么,“行了。”贤妃阻止了她的话,“不用再多说了。你还是留下来陪我吃顿饭吧,以后没有要紧的事,不要进宫了。”
三王妃闪了闪目光,低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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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扑中
贤妃平时并不喜欢饺子和包子这类的面食,今儿却特意上了一道这样的面食,还吩咐旁边伺候的人多夹几个给她。若要说三王妃与自己的婆母有和相似之处,那就是在于饮食的喜好方面的异曲同工之妙了。她也不喜欢面食,而且极其讨厌。
在她刚嫁入三王爷府第二日,按照惯例是需要到宫中给贤妃请安的,当时的贤妃已经是贤妃了,除了皇后,在宫中的地位最高,她忐忑不安地随三王爷进宫。
好在贤妃不是个喜欢折腾人的婆母,而是个随和年轻的婆母,特意赏了他们一桌子的菜,一盘盘菜端上来,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按照宫中的礼仪,每盘菜都要夹一口,恰恰就有她非常讨厌的甜包,当时的寓意还很好,取意为甜甜蜜蜜。
她见到宫女夹了一小包子给她,她硬是偷偷扒拉在旁边,等所有的菜都尝遍,才微皱着眉头吃下那包子。
贤妃是个谨慎且靠着看他人眼色过活的人,三王妃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起先贤妃以为她是不喜吃甜食,后来发现菜中并不是只有甜包是甜的,还有几道菜也是甜的,她都没有吞食得如此困难,看来是和自己一样不喜吃这样的面食。
顿时觉得亲近了许多。
等着菜品尝完后,贤妃就趁机打发了自己的儿子去跟皇上请安去,自己则特意留了儿媳妇说话,也知道了她确实不喜欢那面食,“下次你来不让厨房煮这个了,正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本宫也不喜吃这类吃食。”
一番体贴的话下来,婆媳关系愈加亲近,后来三王妃每每进宫,留下吃饭时也未曾出现过这面食,如今倒是重见天日了。
三王妃觉得此事必然有蹊跷,也许是母妃要告诉自己什么事儿,但她不能亲口告诉我,“母妃,这么多菜,儿媳怕是也吃不完,不如这甜包母妃赏给儿媳吧。”
贤妃见媳妇如此上道,心内欣喜,也不表露出来,“行,给她准备准备。”贴身宫女特意把甜包给放进准备好的篮子中,递给了三王妃的贴身侍女。
三王妃吃后不久,喝了点茶,贤妃道了一声乏了,她这才告退。
贤妃身边的大宫女送了她们出府,挎着篮子的宫女小声抱怨,“这贤妃也真是的,明明知道王妃不喜吃甜包一类的面食,还特意赏给王妃。”
“行了,休得胡言乱语。你胆子倒是被我给惯大了,都在背后编排起宫中贵人了,这都爬我头上去了,看来是留不得你了。”
侍女放下篮子忙跪地磕头求饶,“求三王妃息怒,是奴婢不好。”三王妃面色有些难堪,这来趟宫城,还要在半道上教训贴身宫女,多少也显示出自己人无方,不要说是给三王爷丢脸,也是给贤妃娘娘丢脸。
她不耐烦地说:“起来吧,回去再罚你”那侍女这才低着头走在她身后,安安生生地跟着。
她才刚走几步,就看到远远的萧明珰的身影,她愣了下,不由勾起嘴角,“看来是要好好赏赏你才是。”
三王妃加快脚步,三五下就跟到了萧明珰身后,“前面的贵人请留步。”萧明珰听后头有人喊她贵人,吓了一跳,一回头,见是三王妃,忙行礼:“给三王妃请安。”
“起来吧。”
“谢王妃。”
“我今儿正巧来见婆母,不曾想倒遇到了你。”
“回三王妃的话,皇上召见妾身,贤妃娘娘可好”萧明珰笑吟吟地问。三王妃眼中浮现出一丝的警戒,她这话的意思,难道她这么快就知道婆母和王爷今早的事儿,她敷衍地说:“婆母很好。”
萧明珰心知她定然会怀疑自己话中有话,毕竟如今三王府的人可以算得上是惊弓之鸟,即使是一句无心之话,怕是他们府里的人听了都要多想三分,再把那句话再多嚼三遍了。
萧明珰也懒得辩解,再说她确实也有话中有话的意思,她云淡风轻地跟着敷衍道:“贤妃娘娘身体安康,也是我等的福气。”
三王妃笑了笑道:“是,王爷也很是关心,我许久未曾进宫,今儿本有要事,可惜前儿早已经递了牌子,怕婆母不快,便早早儿过来。”
萧明珰假装不知三王爷府中一事,“哦三王府有要事可惜妾身孤陋寡闻。”
“是嘛”两人相视而笑,意味深长。
萧明珰与三王妃又寒暄了几句,到了宫城门口,各自上了自家的马车离开。
马车行驶得很是缓慢,萧明珰闭目养神,三王妃如此早就进宫探望贤妃,定是想从中取得贤妃的力量的支持,贤妃这人从来都是谨慎保守的过了大半辈子,真想看看她为了儿子而疯狂的样子。
她的马车并不是驶向任国公府而是向文府前去。
萧明珰从小门进入文府,直接去了文老太爷的书房,此时文闵也在,还有文闵的父亲,她的大舅父,“二舅父呢怎么没看到他”
文老太爷剑眉倒竖,“你二舅父最近身子不好,今儿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皇上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都是问问我的身体状况如何罢了。”萧明珰诚恳地说。文老太爷叹了口气,“那你就先回去吧。”
萧明珰起身准备离开,转身问文闵,“表哥最近可常遇到二舅还有二舅母与二表哥呢”
文闵听她无缘无故提起,便知定是有要事需要他警惕,“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们。”
“我出宫之前,见到三王妃了,她似乎进宫去见了贤妃娘娘,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怕不简单。”
文老太爷眼光闪了闪,扶了扶自己又长又白的胡须,“我们会注意的。”文闵特意送她出府,“表哥今早可曾遇到我二叔”她今儿天未明见过他后,就再也没有他的音信,也不知他述职后去了哪里,萧府是封了的,若是他回了萧府,定然会有人来报信。
“今早不曾见到他,不过听吏部说他这次调任给事中一职,官职虽小,但却是皇上的心腹,你不用太担心他,他不会有事。”萧明珰点头。
“任靖真也有消息”
萧明珰摇头,“没有,不过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
“有什么事派人过来找我。最近还是少出门,开始有点乱了。”
“是,我想着三王妃见过贤妃娘娘回府后定然会反扑。”文闵沉下声线,驻足,盯着她,再三叮嘱:“你一定要让侍卫看紧自己的院子里,若是三王府有所行动,我们文家是文臣,且还是纯臣,不会有大的骚动,但任国公府不同,有长公主在府中,还握有兵权,若是能够掌控你们,多少能够要挟到妹夫,你要格外小心谨慎才是。”
“多谢表哥提醒。”
三王妃从宫中回府后,驱退了身边平时服侍着的侍女,让刚才提着篮子的侍女把那篮子放在桌上,自己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那一个个甜包子,她细细把所有的包子都掰开,她想着最能藏东西的地方自然是在包子里了,但是她把包子都掰碎了也不见里面有藏字条或者类似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贤妃娘娘本来就是想让我把包子带回来而已
她看了看篮子的盖子,上下翻看捣鼓了一番,甚至把篮子左右都看了个遍,没有,她正打算放弃时,想起这个篮子的柄还没有检查,她把篮子翻过来,篮子的这个柄是一段一段连接成的,她用力掰开一段,里面是空心的,她把篮子的柄都掰开,从中间拿出一张小字条,仔细读了。
她把篮子复原好,手里紧紧拽着那字条,往三王爷的书房走去。
此时的三王爷正喝着酒,他还特意吩咐了下人,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三王妃让身边的嬷嬷一把推开拦着的仆役,用力踹开书房的门,发出嘭地一声,三王爷听到这声音,吓得手里握着的酒杯抖了三抖,“怎么回事啊这是”
他见是王妃进来,脾性立马软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你们都下去。”三王妃让其他人都退下,仆役瞅了瞅王爷的脸色,见王爷没有出声,这才退下。
“才这么点儿事你就喝酒以后要是出了更大的事你还能成为我的依靠么”王妃差点脱口而出骂他是个窝囊废了。
她伸出手,把贤妃给的字条给他,“这是贤妃娘娘给的,你好好看看吧。”三王爷展开字条,里面只写了四个字“放手一搏”。
三王爷哈哈笑了起来,“齐管家和韩世子他们已经吩咐那些暗线行动了,其中就有文府的二房、任国公府的二房,还有李家和一些文官。”
等着他们布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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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扑下
韩禹衡最近经常去的院子除了二郡主的正院就是李清欢的院子,除了萧明珚被抬进来的那段时间曾经去过萧明珚的院子,就再也没有走进去一步。
萧明珚的姨娘被圈禁,她虽然可以靠郝大人,可惜郝大人看重的是自己的官位变化,对于萧明珚的生死,他无暇过问。
他正为三王爷的突然被罚而头痛,如今又有指使下来,让他策划部署反扑的事情,更加没有心思去陪着她玩后院妇人的手段。
萧明珚是韩候府中最后一个知道李清欢有身孕的人,她为了躲避去向二郡主请安的惯例,天天都告病假,二郡主知道她在耍什么小手段,正好她也懒得看到她们,她不来请安正中二郡主的下怀。二郡主还能得个宽厚的名声,再说了,既然天天是病假,韩世子问起时她也有理由搪塞,而且还是萧明珚自己塞过来的理由,何乐而不为呢。萧明珚也曾派小丫头到正院打探过,得知韩世子曾经想来探望自己,可却被二郡主阻拦了。
那次她怒气冲冲地跑去跟二郡主理论,碰巧韩世子也在,她来不及打扮,随便披了件薄纱就过去哭诉,若是在平时,这身打扮定会让韩世子眼前一亮,可惜在这种
...
情况下,二郡主反而说她装病逃避请安,本来还从韩世子眼中可以看出一丝欣赏,一听二郡主的话,立马变成了厌恶,他不由得想着她其实是在躲他吧,顿时厌恶感翻倍,对她没有任何好脸色。栗子小说 m.lizi.tw
自此以后,她是真的病了,由于被韩世子厌恶,原本还有一些观望的丫鬟越来越怠慢她,常常服侍时在温水里兑井水,冷得她经常身子不适,端给她的菜都是冷了的,她曾去跟二郡主告状,二郡主只是轻轻责罚了厨娘和丫鬟,丫鬟们反而把这气都撒在她身上,有时候梳个头都能多揪下她几根头发,头上的发膏也又厚又难闻,份例银子也一次比一次晚,她的嫁妆本来就不多,刚进侯府时为了收买下人,为了买首饰也花了一大笔钱,郝姨娘根本不能给她银子,曾经给郝大人送过信恳求给她点银子,却也石沉大海。
她也曾经自己偷偷潜出府卖掉了一些首饰又变卖了一些自己以往的绣品,虽然过得不算拮据,比起在萧府差了许多。
她日日处于精神的折磨当中。萧明珚的脾气不好,一有不顺就拿下人出气,下人们瞅着她也算是个妾,怎么说都是个主子,多少也受着。
如今被嫌恶了,自然把以往的气都还了回去,还常常在其耳边说前儿哪天韩世子去看了李侧妃,给了什么好东西,哪天又去了二郡主那儿,还许诺了什么话,某日又去了哪个通房那里,赏赐了好些物件,时不时还寒碜她几句,她有时候出去吼几句,她们不但不怕,还冷冷地哼道:“您有本事跟折腾奴婢们,怎么会没有本事让世子爷过来看您一眼呢。”
她被气得差点晕倒。
这日她从花园中经过,她想起以往萧明珰在府内曾经用露珠泡茶,格外清香,她也曾因为这茶得到他人称赞,她已经打听到了,韩禹衡现在在书房中,今早都不会出门,那这清茶说不定也能像以往那样扳回一局。
她特意穿着小丫鬟的服饰亲手去收集,想着韩禹衡知道后会有多么疼惜自己,就在她努力把荷叶上的露珠,在花丛中传来小丫头的议论声:“不曾想到李侧妃竟然率先有了身子。”
“你说什么呢,郡主不也曾经有么”
“后来不是没了”
“你说的也是,只是萧姨娘她。”
“怎么了”
“你想想啊,这三位主子陆续进了府中,只有她没有过身子,会不会她有点什么问题”
两人一齐笑了出声,“你是说那方面的问题”
“要不呢怎么会没有身子,她可是最早进府的呀。”两人歪着头不知说些什么,然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啊,不说了,我们快点回去,侧妃还等着我们把这花给摘过去呢这可是世子特别允许的,还说今儿上午都要陪着侧妃,你说我们也长得不错,比那萧姨娘更有机会见到世子爷,说不定哪天,还能跟她做个姐妹呢”
“姐妹你要当萧姨娘的妹妹”着绿衣裳的人嬉笑说:“什么妹妹,我呀,想让她叫我一声姐姐才是。”说着两人又嘻嘻笑着离开了。
萧明珚把手里收集的露水全都洒在了脚下,转身离去。
第二日,萧明珰还在熟睡之时,絮柳匆匆进来,“世子妃世子妃”萧明珰眯着眼嗯了一声,絮柳道:“二郡主派人来请,说是有急事想请世子妃过府一叙。”
萧明珰慢吞吞地着装,坐上马车,“可知是何事”
“是跟四小姐有关的事。”萧明珰不由得拉下脸,絮柳看着她的脸色,也絮叨着:“真是的,四小姐怎么总是惹祸,又让世子妃来给她收拾,怎么不去找郝大人,他不是跟着韩世子么那二郡主也是糊涂了。”
“絮柳,话太多了。”絮柳呐呐地低下了头。
二郡主派人在门口等她,迎着她进去,二郡主又亲自走到了门口,搀着她坐下,“我知晓你有了身孕,如今是身子重的时候,很是不方便,也不应该让你来,可是着人去请萧太太怕也不合适,毕竟我是晚辈,若是请郝大人,怕是说话也不方便,再说了,男子也不好干预后院一事,因此只能请你过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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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郡主话语中都透露出自己的无可奈何。
萧明珰温和地说:“郡主客气了,不知舍妹惹了什么祸”
二郡主满面悲伤地说:“萧姨娘昨儿下午不知怎的,去了李侧妃的院子,与李侧妃大吵了一架,吵架中还推搡了李侧妃一把。”
“哦李侧妃现在情况如何”
“身子自是没了,世子爷知道后很是生气,就禁足了萧姨娘,准备把萧姨娘送入皇家寺庙中。”
“多亏了二郡主特意求情。”二郡主捂着嘴巴嘻嘻地笑了,“还是和任世子妃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来得爽快。”
萧明珰撑着下巴,歪着头,眼睛往上提,“不知郡主有何事相商”
二郡主对着身边的人使了眼色,她们一一都退下了,“絮柳,你也下去吧。”二郡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只是想请你能够保全良王府和我。”
“郡主说笑了,这可是件大事,也不是妾身这一句两句能做的主。”
二郡主正色答道:“你可以,凭着皇伯父对你的宠爱。”
“此事暂且不提,二郡主又凭什么让妾身答应郡主的条件呢再说了,韩侯府是开国就存在的世袭侯府,又如何能不给自己留退路。退一万步讲,难道韩侯府如今要做出什么有违天道的事情么”
“你又何苦假装不知呢韩禹衡已经和三表哥勾结在一起,可皇伯父明显并不看好三表哥,前儿才训斥了他一顿,而世子爷却在皇伯父训斥三表哥后堂而皇之地见了齐管家,齐管家可是三表哥的心腹。从这件事不已经看出了世子爷是三表哥的人么”
“既然二郡主都说了,韩世子在三王爷被训斥后就大胆见了齐管家,他不怕猜忌么”萧明珰好奇地问。
“他自然是怕的,只是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图谋罢了,让皇伯父认为他是坦荡荡的君子,以为皇伯父不会查,我想,皇伯父并不会那么快消除疑心。”二郡主愁眉苦脸地说,“我也不奢求能救得了韩侯府了,韩侯府的立场太过于鲜明了,我只求你能救良王府。”
“那么郡主的筹码是”
“萧明珚随你处置。”二郡主甜美地笑了。
“哦二郡主为何如此之说要知晓,她可是我的亲妹妹呀。”
“何必如此,你们早就不和,别说是萧太太与郝姨娘不和,就连她也常常跟你作对,在你未出阁前就曾诬陷于你,还曾妄图败坏你的名声,若不是你反将一军,就没有你如今的局面了。”萧明珰微微一笑,“你倒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我并没有掌握任何证据,只是我的推测罢了,不过,想捏造证据,也不困难。”二郡主胸有成竹地说。
“所以二郡主才特意不彻查萧明珚和李清欢的事儿”
“这件事看起来得益的人是我,可仔细揣摩便知得利的人是李清欢,可李清欢为何要如此做呢她是个聪明人,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二郡主冷冷地说。
“很简单,孩子不是韩世子的。”萧明珰一字一顿吐出了真相。
“看来你也知道了。”
“这件事皇上也知道了。你知道那太医是谁的人么”
“不是三王爷的人么”二郡主不再叫三王爷为表哥,她听萧明珰的语气就知晓他不会再翻身了。
“是皇上的人,只是假装依附于三王爷罢了。”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萧明珰笑着说,“不怕,因为那太医不会再来三王府和韩侯府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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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郡主呵呵冷笑,“我让奴婢带你去见萧明珚吧。”
萧明珰跟着二郡主的贴身丫鬟到了萧明珚被暂时关押的院子里,她推开门进去,见她趴在床上,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瞅着她。
“萧明珚,我来看你了。”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
“你如今有何笑话让我看瞧瞧你以前在府中那飞扬跋扈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头发凌乱,衣裳不整,像个疯婆子。”萧明珰对着絮柳道:“把镜子拿到她面前。”
她看着手执铜镜慢慢靠近她的絮柳,双手胡乱挥舞,要往外推那面铜镜,“走开快走开”
“把她的头按住,让她好好看看自己。”萧明珰吩咐二郡主的贴身丫鬟如此行事,萧明珚看着自己脸上的划痕,披头散发的样子,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却被他人掰开,上下眼皮也被硬是撑开,她看到自己被毁容的脸,昏了过去。
萧明珰满意地走出了她的院子,二郡主在门口等着她,“多谢郡主了,就让她每日都看看铜镜中的自己吧。”
二郡主轻轻地说:“她的脸,是李清欢派人划伤的,就在今早天明之前。”
“是么可惜她的气数也尽了,不是么”二郡主颔首。
萧明珰上了马车,闭上眼,回想着萧明珚挣扎的样子,很是兴奋,又有一丝悲凉从内心深处涌来。
“为何二郡主与世子妃合作”
“怕是她知道了韩世子曾想要害她的孩子的事吧。都是一笔算也算不清的糊涂账,我们从中得利就好。我累了。”她轻轻地趴在马车上特意为她加的软榻上。
“是。”絮柳为她盖上了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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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上
自从与二郡主会面过了有一旬日,京城越来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任靖真也处于音讯全无中。
这十天里,二房的二太太每日必到任老太太房中陪着说话,看似没有大多异动,萧明珰这几日单单进宫的次数就有六次,二太太每每从老太太屋子中出来都会到她处坐坐,既不像是想询问她些什么,若说监督怕也不像。
堂弟和堂弟妹很少出院子,偶尔林琅会过去陪她说说话儿。萧明珰总觉得心绪不宁,硬是又暗中调了侍卫装成家仆在院子周围守护。
絮柳和絮香到厨房传达萧明珰的吩咐时,厨娘们都忧心忡忡,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刚才出门,看宫城附近又多了些官爷,街上的人也不如往日多了,市场也静了,据说明儿过后估计很多店面要关起门了。”
领头人间两位世子妃的贴身红人一齐出现,知是有要事吩咐,“你们别说话了,絮柳和絮香姑娘来了。”
厨娘都安静下来,围了过来,絮柳厉声道:“世子妃一直都交待让你们少说话多做事,如今是多事之秋,若是再听到你们胡口乱说,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絮香则是柔柔地说:“世子妃有令,明儿采购的多采购些容易储存的食物回来,今晚把冰窖处理好,明儿多买些肉回来。没有要紧事儿,从后天起尽量不要出门子了。若是出了事儿,国公府不会保你们”厨娘都唯唯诺诺地应了。
絮香先到萧明珰那儿回话,此事的萧明珰半靠在床上养神,“世子妃,厨房那儿都吩咐下去了。”
“行了,你辛苦了。”
絮柳则去了账房,账房先生翘着腿脚,喝着茶,悠哉地看着小画本儿,一抬眼见是絮柳,笑着把本子放在桌上,上前拱手行礼,“是絮柳姑娘,真是稀客啊。请坐,请坐。”
絮柳回了礼,“不用了,账房先生,我是来传达世子妃的命令的。”
“请说。”
“请账房先生把账本上府中账本上的银子规整好。傍晚世子妃会派人来取。”账房先生喏了。
邱嬷嬷则是出府去了任国公府里所有的店铺,命令他们从明儿起关店,又让其今傍晚把账本全送到国公府。
絮香则在萧明珰的房子里收拾一些珍贵的摆饰,萧明珰早就命令暗卫在隐蔽处挖了个洞,把东西都藏了起来。
萧明珰翻看账本,“所有的银钱,这些,你们时时刻刻带在身上,我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盼着到时候不要发生才好。”
“让邱嬷嬷带着几个强壮的家丁去农庄把这几天所需要的粮食运过来。絮香,你再带着大厨房的厨娘多做点饼,说不定能用得上。”
萧明珰还特意去老太太房中,怕老太太过于担忧,如今一看,老太太刚出佛堂中出来,穿着十分的素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萧明珰上前说:“老太太。”
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她道:“辛苦你了,不用担心我这儿。”老太太虽然自己人在院中,从不出屋,但也有耳目,多少知道如今的境况,她自己一把老骨头了,只求能保住未来的重孙就好了。
“你趁着这天还未变的时候多加休息才是,到时候你婆母也要靠你了。记住,你是任家的媳妇,一切以任家为主。”萧明珰乖乖应是。
老太太满意点头,转身又回了里屋,身边的嬷嬷上前解释:“世子妃,长公主是回佛堂了。”
萧明珰止住上前的步子,“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嬷嬷多多照看老太太了。”
萧明珰望着傍晚的晚霞照得半边通红,抬头仰望,默不作声,身边的人也都静静地一起享受这宁静。
翌日,国公府的下人早就忙了起来,直到到日落,下人们才能够好好地喘口气,他们都以为自己能够过上安静的一夜。
半夜,宫城那边突然现出红光,任国公府外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慌乱拍门的声音,先是由慢到快,而后是怒吼声。
守着门口的侍卫和门房从刚开始的拍门上就把重物都搬到门后,又派了人往后院传话,絮柳、絮香和邱嬷嬷听到消息,都立马起身,絮柳都急得连门都没有敲,推开萧明珰的房门,拿着烛火,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轻便的衣裳,催着她起床,萧明珰快速穿上衣裳,吩咐身边忙着帮她整理衣裳的絮香,“你去看看老太太她起身了没有,带上几个侍卫,把老太太送到后山上去。”
任国公府内有条密道,沿着密道经过索桥,到达一座山,这山里建了一防卫型的关卡,很适合避难所用。
絮香领命带着侍卫往老太太那儿去。
邱嬷嬷特意把今儿早上才准备好的榻子给抬了上来,萧明珰如今已经到了孕期的后半段,太过于激烈的运动容易早产不说,更多时候还有可能引起母体的不适,邱嬷嬷从萧明珰孕期进入后期后就让下人做了这个榻子,昨儿终于赶工完成,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邱嬷嬷扶着她上了榻子,对着絮柳说:“你赶紧跟着世子妃先过去,东西我来收拾。”絮柳推搡道:“还是嬷嬷陪着世子妃比较好,嬷嬷比我更有经验。”
萧明珰见两人在那纠缠不清,“你们两都别争了,赶紧一起到后山去。侍卫都会跟着撤到后面去。府里的一些东西已经安全地隐藏起来了,其他一些都是仿制品。”
两人听着她的劝说,这才拿了几套用得上的厚重的衣物,过几天天会更冷,若是在山上说不定会下小雪,到时候世子妃定能用上。
邱嬷嬷从柜子里拿了件皮草。她小心翼翼把东西都规整好,立马跟上慢慢远去的坐榻。
到了山脚下,老太太坐着轿子在那等候,邱嬷嬷上前请老太太先走一步。国公府上山的主子有四位,老太太、萧明珰和林琅他们两人。
早在昨儿夜里,国公爷从宫中回来,特意派人请萧明珰到书房一趟。平日里国公爷若是府内之事需要找萧明珰都是派婆子传话,今儿却让人请她过去,必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等萧明珰到了书房,见老太太、太太和林琅他们都在,任国公一脸凝重,对着她们说:“我们府里虽然有真儿留下的一小部分侍卫和有些武艺的家丁,但毕竟还是家大业大,若是宫城打乱,有叛军来袭,十之**定会来我们国公府,到时人多手杂,国公府也抽不出兵力来保护你们,前儿吩咐儿媳妇在山上的关卡里储存了一些物件,能够让你们在危及之时前去躲避,既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也能使国公府上下专心迎敌。你们到时候都过去。”
萧明珰愣了下,想着只留有国公爷一人领导侍卫怕是不好,便道:“那我留下来镇着内院才好。”
任国公大收一挥,“不必了。你是双身子,这是我们国公府的希望,你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即使是没有孩子,你也不能有差错。”
国公夫人撑着身子,“内院一事还是交由我吧。”
任国公看着自己的夫人如此虚弱,哪里能够主持内务,“夫人还是跟着上山才是。”
林琅此时道:“那不如我留下来,我会武,多少能帮上点忙。”林琅冲动地说,二少爷没有拉住她。
“你和侄子若是出点什么事我该如何跟二弟交待。此事已经定了,老太太,她们就交给你了。”任国公郑重地道。
老太太张开眼,“你放心。”这时任国公夫人的脾气上来了,“不,我要陪着国公,我是国公夫人,这时候我必须在场。”
一向柔弱的她能说出如此斩钉截铁的话倒是让人意外,老太太看着儿媳妇眼中所透露出的坚定的目光,知道再怎么劝都没有用,“罢了,那你就留下来吧。”
此时此刻的林琅已经跟着二少爷上了关卡,老太太在前面领路,萧明珰在后面跟着,邱嬷嬷特意从包袱里揪出那件特意带来的皮草,铺在她的腹部上,就怕越往上头越冷。
萧明珰轻轻地说:“派个身手好的侍卫,让他前去打探打探文府里的外祖母、母亲和舅母她们如何了”
絮柳下去叫了侍卫领头的人进来,听了她的吩咐,领命下去。
上了关卡,萧明珰先跟着老太太进了关卡后面的宅子,这座大宅子并不是空置着不用的,国公府的继承人在十岁到弱冠之前,一年都会有三个月的时间住在这里,这里清静且各种练武武器齐全,有专门的士兵把守,这些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同时山顶是用来清修的,可使其修身养性。
萧明珰进了任靖真以往所住的院子,略微有点晕眩,她下榻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幸好絮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邱嬷嬷让跟着来的府里的郎中把了下脉,“略微有点动胎气了,多躺躺就好了。”
邱嬷嬷便为萧明珰盖好被子,萧明珰睡不着,满心里除了担心文氏还担心任靖真。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这周就会完结,包括番外~~~
、新帝中
萧明珰一觉睡到第二日,一切事务都由老太太做主,邱嬷嬷则在一旁帮衬,絮柳和絮香一直都守在萧明珰的屋子内。
此时的任国公府,任国公披着铠甲,这是任国公夫人拖着瘦弱的病体亲自为他穿上的,带着一部分侍卫和家丁,出府门与叛军斗争,幸好这些叛军都不是训练有素之人。
打退了第一波之后,士兵都从怀中掏出饼,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等着他们吃完饼还来不及休息,又来了一波,这一波是由郝大人带着的。
郝大人确实是文官,他并不是骑马而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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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国公冷冷地说:“休想。”郝大人笑了笑说:“任国公这是吃硬不吃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上”
郝大人一声令下,他所带领的侍卫都冲向了国公府,任国公命令他们把门关上,并在门后拴上大柱,有一些家仆则爬上梯子,在围墙上扔石头,还有些侍卫则在围墙上射箭。
郝大人是第一次带兵,而且也只是围攻国公府,本来他以为任靖真带了大部分精锐去了边疆,国公府也没剩下多少能人了,不曾想还是那么难以攻克。
这边任国公率领国公府里的家仆和侍卫誓死抗争,文府那边则格外安静。
文老太爷昨儿就在宫中未曾出宫,文闵也从未回来过。
京城里开始乱的那天早晨,文氏就被皇后娘娘召见进宫了,整个文府只剩下了文老太太和萧明珰的大舅母杜氏。
而二舅母薛氏和二舅在萧明珰离开文府的那天就被囚禁起来,关在了文府的祠堂,薛氏曾经试图想要买通身边的暗卫递送消息,可惜她不知那是暗卫而不是普通的家仆,普通家仆也许还是会被钱财所迷惑,但这是暗卫,暗卫是以命相搏,只能被他人安静囚禁在牢中。
韩侯府里的二郡主那天早晨就离开了韩侯府,说是要回一趟娘家,她是自己偷偷溜出府的,韩禹衡派了人跟在她身边监视她,她与身边的丫鬟把监视她的人弄昏后穿着那人的衣服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李清欢则安静在自己的院中待着,哪儿也没去,萧明珚从上次的事件就被囚禁了,整个京城都乱了,可是只有韩侯府和三王爷府丝毫未见有任何慌乱。
二郡主到了良王爷府,良王爷吩咐她直接去庄上避难。
四王爷从前段时间就没有在自己府中,而是陪着皇上住在了宫中,如今京城大乱,皇上立马让人关闭宫门。
文氏进宫后进入了皇后的宫殿,皇后的贴身宫女带着她去见皇上。
皇上正经危坐在书房正中间,在她还未进屋前手略微有些颤抖,手拿着杯子都能把杯子里的水给抖出来。
他时不时还向着门外张望。
听到大总管脚步声,把手收紧袖子里,上下嘴唇抿紧。
文氏进来后,见他坐得有些坚硬,似乎又想起了有次在文府书房中也曾见他如此坐着,她盈盈拜倒,“给皇上请安。”
他微微转过头,“起来吧。”大总管本想退下,“去叫四皇子过来。”大总管去偏殿请四皇子。
他打量着她,还是当年的容颜,未曾更改,“你来这坐吧。”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文氏屈膝道:“不敢。”
“让你坐你就坐,有什么不敢的。十多年没见到你了。”
“是啊,已经十多年了。”
“你的容颜还是未曾改变。”皇上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情意。
“皇上也是。”
“朕老了,昨儿对着镜子还能看到白发。”两人静默不语。文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而他只是想静静和文氏一起坐着。
四王爷迈着步子进来,他跪倒在地,“给父皇请安。”皇上则对着四皇子道:“给你的母亲请安。”
四王爷略带着疑惑地看着皇上,但还是听从他的指令走向文氏,跪在其面前,“给母亲请安。”
文氏看着四王爷,捂着胸口,对着皇上道:“这是琪儿”皇上颔首。
文氏轻轻走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四皇子,微颤抖的手摸着四王爷的头和脸颊,“这是琪儿么琪儿长这么大了没曾想到还会再看到琪儿。”文氏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皇上对着四王爷解释说:“这是你的生母,淑妃是你的养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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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向文氏,其实他也在怀疑萧明珰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文氏见两道目光灼灼望着自己,自己深深叹了口气,“珰儿是你的亲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四王爷瞪大了眼睛,皇帝眼中略微有所波动,“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文氏对着皇帝,“我骗了你,但我没有办法。”
“我懂,我懂。我会补偿珰儿的。”皇帝下定决心,等叛军解决,会给萧明珰一个名分。三人正享受着相认时的温情之时。
大总管跑来报,“皇上,三王爷带着一部分叛军开始进攻宫城了。”皇帝看向四王爷,四王爷拱手道:“赵将军和莫将军已经带兵出发了。靖真也快到了。”
皇上点头,“儿臣到前楼去看看。”
“你去吧。”
文氏揪心地看着刚相认就要到前方镇压叛军的儿子,皇帝能感受到她的那一丝丝不忍和担忧,安慰她道:“你放心吧,琪儿文武都很拔尖,不会有问题的,还有赵将军他们保护他,你安心吧。”
文氏这才稍微放了下心,“这靖真不是在边疆么怎么就回来了”
皇帝也不想瞒着她了,“靖真没有去边疆,只是对外宣称他去了边疆而已,他只是往边疆的方向前行,在五日前就赶开始赶回京城,一直都有接到他的线报,你也不用担心。”
“如今这京城的大部分兵力都在朕手上,镇压叛军易如反掌,朕只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罢了。”
文氏轻声劝慰,“三王爷也是一时受到他人的蛊惑。”
“到底朕还是能清醒地分辨出他是受到了他人的蛊惑还是发自本心,你不用再替他说好话了。”
文氏讪讪然,不知该说些什么。皇帝笑着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文氏猛然想起了三王爷的生母贤妃。
“贤妃如何”
“在冷宫中。他能叛变,有一部分还是贤妃鼓的劲儿。朕岂能轻易饶了她。”
萧明珰一觉睡到了半夜,她微微动了动,絮柳不敢惊醒她,她用手遮住自己的双眼,翻了个身,睁眼看见陌生的屋子,“这是”
絮柳上前道:“世子妃醒了肚子可饿了邱嬷嬷准备了吃食,现在在厨房热着呢。”
萧明珰这才想起自己从府中出来了,如今在半山腰上,她想要出声,刚睡醒嘴巴略微干涩,声音也有点哑,“你吃过了么”
“奴婢吃过了。”絮柳扶着她靠在床上,又往桌上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上,她喝了后,“刚才派出门的侍卫可回来了”
“回世子妃的话,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吃东西,世子妃这会子就让他进来回话”
“让他吃好东西再带过来吧。”絮柳笑着说:“那奴婢也去厨房给世子妃带点吃的过来,世子妃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才行。”
絮柳一说完就往外跑,萧明珰想拦着都来不及,絮香为她在屋子里点上烛光,“絮柳可担心世子妃了。”
萧明珰笑了笑。
絮柳带了清淡的汤和热腾腾的饭菜,闻着那香味儿,萧明珰觉得还是有点食欲的,也就吃了起来,用过后,絮香就带着侍卫过来。
“文府的情况如何”
“回世子妃的话,文府一切无恙,除了有掌握实权的武将府上有些叛军来袭,还有几位出宫开府的皇子府上多少遭到了叛军的袭击,其余都一切安好。国公爷带着全府家仆和侍卫打退了叛军,不过好在有世子爷手下副将来相救,负责怕是只能弃府了。”
“萧太太一早就进宫了,至今还未曾回来,文老太爷和文大人也是如此。三王爷未曾攻入宫城。”
“还有,世子爷带着将士们回来了。小说站
www.xsz.tw世子爷让属下给世子妃报个平安。”
萧明珰这才安了心,“世子爷或者国公爷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回府么”
“国公爷说是等世子爷亲自来接世子妃回府。”
“你辛苦了,退下休息吧。”
“是。”
萧明珰躺在床上,腹部盖着被子,陷入沉思中。看来母亲是被皇上接进宫了,宫城未破,母亲也是安全的,三王爷的反叛准备时日并不多,有点仓促行事,成功几率不大,加上宫城内皇上一直牢牢把持着,夫君也从边疆赶了回来,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分析着京城内的情形,再三思考后这才稍微放下心。她只需要等待任靖真回来即可。
作者有话要说:
、新帝下
此时的任靖真与三王爷的叛军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由于三王爷手下将领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指挥不当,且临时组成的军队凝聚力不强,交手还未多久就被消灭了大半的主力,三王爷带着郝大人仓皇往北部逃窜,似乎是想奔向外族地区借兵再战。
任靖真带着手里的暗卫,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追逐,在与外族有交界处时成功拦截了三王爷,三王爷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连水都没喝过一口,满身的灰尘,衣裳和发冠已经凌乱,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双眼微突出。
他看到任靖真的时候,手不由得放开了紧紧拽住的缰绳,任靖真对着三王爷道:“王爷还是请随臣回去吧”
三王爷仰天长笑,“回去回去父皇会放过我么我已经这样了,不如鱼死网破”
“王爷何必再挣扎呢网是不会破的。王爷应该知道皇上特意让臣来追您就是为了让您能够跟着臣回去。外族人是不会借兵给您的,他们不敢。”
任靖真双手交叉,闲适地盯着他,他身边的随从突然对着任靖真出了招,任靖真一下就把那随从从马上挑了下来,接着拍马跟上,从前面企图拦住三王爷的马,三王爷用马鞭挥了过来,任靖真接住马鞭。
三王爷本想试图逃跑,却被任靖真一枪挑倒在地,枪指着他,被任靖真吩咐下属捆了起来,放入马车中,其他一干随从则放入了囚车中。
任靖真回宫城复命。
皇帝端坐大殿之上,四王爷立在一旁,三王爷被捆着押了上来,皇帝对着三王爷冷冷地问:“为何反叛”
三王爷昂起头道:“为何因为父皇你不公”
皇帝一听他的控诉,略微有些愣了一下,“不公”
“父皇你牢牢把持着朝政不说,手下的臣子哪个敢与我们相交,再者,任靖真不也投靠了四弟么父皇没有严惩四弟,反而惩罚了我。还有萧易涵,他跟四弟关系不也近,父皇用他来查我我哪里会得到什么好处”
三王爷一说完,像是把自己的苦水都倒干净了一般,低低垂下了头,有气无力,皇帝叹了口气,“这只是你所看到的表面而已,若真是你所看到的那样,你觉得我会容忍你四弟么”皇帝怒目而视。
“你也太小看你父皇了,可惜了我给你请名师教导你学习,给你请了武艺能人,教导你用武,平日里还教导你如何尊师重道,如何敬爱长者,怜惜幼弟,你倒是什么都没学到,只会逞强斗恶,处处与他人别苗头,处事刚愎自负,连后院都未曾管理好,不能修身,如何齐家,不能齐家,如何治国、平天下”
“你给朕到宗人府用后半生好好想清楚了”皇帝话音一落,身边的大总管对着手下挥了挥手,他就被押了出去。
“传朕旨意贤妃参与叛军,即日起,押入冷宫,无朕旨意,不得放出。”大总管指派了一手下去宣旨。
“把一干人与叛军有所干戈之人押入天牢。”皇帝这话说完就退回了内殿。
宫外参与反叛的各府要员和女眷都被收押,还有一些趁着这次机会诬陷他人与叛军勾结,为此连累了一些无辜之人,此为后话。
任靖真并没有立马回任国公府,而是抄近路,去了任国公府的后山,他一进院子门,就看到萧明珰坐着花园的躺椅中,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对着面前的花朵露出甜美的笑容,他已经许久未曾见到她如此姣好的笑颜。
任靖真轻轻走过来,害怕惊动她,周遭的人本想行礼请安,都被他免了。萧明珰微微听到脚步声,回身见是他,露出一丝惊愕,慢慢走上前,双手托住他的脸,“夫君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你辛苦了。”
萧明珰摇了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任靖真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孩子,爹爹回来了。”他拥着萧明珰,身边的丫鬟赶忙下去收拾行李去了。
不一会子,絮柳就上前回禀:“世子爷、世子妃,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了,敢问世子爷和世子妃,什么时候下山”
萧明珰瞅了任靖真一眼,任靖真底下头望着她,“你身子如何若是不舒服我们可以过几天再下山。”
“不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身子很好,没事儿。”
任靖真道:“那就即刻下山,把东西都带齐了。”一众仆役都兴高采烈地准备下山。
两人回府拜见了老太太和国公爷,才坐下来没一会子,就有宫内的人来传话说是皇上召见萧明珰。
来传话的人有礼地说:“若是任世子要陪同,皇上也是准的。”两人坐上了马车,萧明珰靠在他怀里,疑狐地问:“你知道皇上召见我是为了何事么”
任靖真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我如何能得知皇上为何召见你”
“我有点担心,你出征的时候,皇上经常召见我,我每次进宫都十分忐忑,就怕出了差错,也怕连累了你。”
“没事儿,如今你不用怕了。有我陪着你。不怕。”萧明珰重重地嗯了一声。
大总管亲自在宫城门外迎接,任靖真扶着她进入了皇上处理朝务的内殿,两人行了礼,起来时萧明珰望见文氏和四王爷都在,萧明珰又和四王爷行了礼。
皇帝略带疼惜又有几分愧疚地对萧明珰说:“朕已经下旨立四皇子为太子。”
萧明珰忙服了服身子对四王爷表示恭喜。
皇帝接着又说:“你估计会觉得奇怪,为何你母亲会在此。详情也不方便与你说,四王爷与你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萧明珰退了一步,“什么”
皇帝正色地说:“千真万确。”萧明珰看向自己的母亲文氏,“母亲,这是真的么”
文氏颔首,“是真的。”
“那玙哥儿呢”
“玙哥是萧家的孩子。”
“是萧家的孩子也就是说不是母亲的孩子”
“不是。”
萧明珰退了几步,“不,我不相信,这太荒唐了,怎么会这样。”
文氏抓住她的手,“珰儿,你冷静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萧明珰想着上一世自己的痛苦、文氏和玙哥儿的下场,难道都是应该的,那自己的重生还有何意义
任靖真此时抱她入怀,“没事的,即使这就是真相,你如今也只是我任家的人,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萧明珰抬头望着他,“相信你”
“对。相信我。”
萧明珰闭上眼睛,周围的人都没有打扰她,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萧明珰对着略微有些紧张的皇帝道:“皇上,我能够与自己的母亲说几句话么”
皇帝允许了。
萧明珰和文氏两人进入了偏殿。
四王爷笑着说:“怪不得妹妹会那么吃惊,我当初知道后也是吓了一跳。”皇帝瞪了四王爷一眼,四王爷讨好地笑了笑。
皇帝用手敲了敲四王爷的脑袋。
等她们出来时,萧明珰有礼地对皇帝道:“给父亲请安。”皇帝笑着说:“好好。”他还特意走了下来,亲手扶她起来。
萧明珰又向四王爷请安,“见过哥哥。”四王爷回礼,“妹妹。”他又对着任靖真道:“哈,本来我得叫你大舅,如今你是不是得改口叫我哥哥了”
任靖真冷冷地笑了一声,倒是把四王爷的戏谑也笑了回去。
皇帝本想立马封赏萧明珰为公主,萧明珰加以推辞,“若是封我为公主,必然要把母亲与父亲的事情告知天下,可母亲如今还是萧太太,即使不是萧太太,也没有再入宫之理,不如就请父亲亲笔写下这来龙去脉封存好传给哥哥、哥哥再传给后人,可好”
皇帝点头,“此法甚好,只是你的名字会刻入宗人府的皇家玉牍,既然你不让朕封你为公主,那郡主如何至于由头,朕自然会想办法。”
萧明珰跪着道:“女儿有一事相求。”
“且说来听听。”
“女儿的养父,如今未有官职,我想请父亲和兄长日后都能不用召其回朝堂。”
“朕准了。”
萧明珰与任靖真回府后,就有旨意下来,封其为郡主。
三王爷府、韩侯府被抄家,女眷都被押入大牢之中听从发落。二郡主在萧明珰的求情之下,逃过了一截。萧老爷一生都留在自己的家乡,未曾回京。文老太爷在萧老太太去了三年送了一封书信给萧老爷,萧老爷给了文氏一封放妻书。文家的二房在三王爷被捉后就被文老太爷赶去了庄上,终身囚禁。
在三王爷府的女眷和韩侯府众人流放途中,萧明珰顺利地生了一位继承人,任国公府上下喜气洋洋。
两年后,皇帝退位,四王爷登基为帝,封其原配为皇后,任靖熙为贵妃,其余侍妾为贵人,王侧妃在四王爷未登基之时就已经病逝了。
新帝继位,百废待兴,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拙:接下去会有几篇番外。
重要的事情新文将在明年一月份开坑~~~到时请支持~~~~
、文氏番外上
文府正院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此时文老爷正跨进正院,听着如此洪亮的啼哭声,心想着估摸着又是一个儿子,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他瞄向不远处的梨树下玩耍的两个儿子,一个已经快五岁了,正绕着梨树跑,另一个不到三岁,他双手张开,试图去抓住绕着圈的大儿子。
真的够了,儿子已经有两个了。他微皱了下眉头。再一次望向大儿子时,看到衣裳的下摆沾满了泥土,暗暗下定决心,过年一定要把他放入书房好好教教,不成体统。
他板着个脸到妻子的产房之前,略微还能闻到一丝的腥味。
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本笑嘻嘻的脸,抬头见文老爷板着个脸,恭喜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真是糟糕了,没成想这文家的掌权人脸色那么差,怕是已经从刚才出去的丫头嘴里听到了太太生了个女儿吧。赏钱是没指望了,不要得罪他给自家惹麻烦也就行了。
她硬是挤出一丝笑容,用颤抖的声音道:“恭喜文老爷了,太太生了一位千金。”文老爷没有听清楚,只是呆板的抱过孩子,掀开包裹着的巾子,这脸真粉嫩,还生了个女相的儿子呀。
他一不小心把包裹巾扯得太开了,他愣了下,大儿子从远处过来,嚷嚷着:“我要看妹妹,我要看妹妹。”
大儿子一手揪着他的袍子下角,一手往上伸,还踮起脚试图能够抓住自己抱着的孩子的包裹巾。
妹妹这个称呼一直环绕在他的耳朵边上,妹妹他低下头再次确认,对
...
着接生嬷嬷道:“女儿”
接生嬷嬷以为是打击过大了,小心翼翼地赔笑着,“文大人,是女儿没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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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嬷嬷被文大人这一转变给吓傻了,接过比平时去其他人家接生儿子得到的赏赐还要多得多,她瞄了瞄那喜滋滋抱着女儿的文大人,揪住身边的嬷嬷,“这文大人生了个女儿那么高兴是不是搞错了”
那嬷嬷也乐滋滋的,“没错我们大人就盼着太太能生个女儿,自从太太怀上这一胎就唠叨着儿子够多了,来个女儿之类的话。”嬷嬷压低声音,“我们太太为了此事还特意去庙里求了,如今算是得偿所愿,如何能不高兴就是老太太也高兴。”
接生嬷嬷一边出门一边唠叨着:“这文家的千金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这也算是怪事一桩了,倒是可以和他人说道说道。”
文老爷抱着女儿进了娘子的产房,娘子生过两个儿子,如今是第三个,精神头很好,躺在床上,见夫君抱着女儿身后还拖着两个儿子进门,轻笑,“辛苦夫君了。”
“娘子才辛苦了。瞧瞧我们女儿,多漂亮呀。”他瞅了自家娘子一眼,又用手去逗弄自己的女儿。
“夫君如此喜欢女儿,不如替女儿取个好名字吧。”文太太喜爱地看着粉嫩嫩的女儿。
“哪里能如此草率,我得好好想想,我得好好想想。”文太太捂着嘴嘻嘻地笑开了,想着生两个儿子时,老太太催着夫君起名,夫君稍加思考,就脱口而出,显得随意,如今却为了女儿的名字再三琢磨,怕是朝中重要的政务也不过如此吧。
大儿子摸了摸女儿的小手,“好软啊,好小啊。娘,我要抱,我要抱。”他心急地嚷着。文太太淡笑不语。
文老爷一把拍掉儿子的手,“抱什么抱,小心摔着妹妹。去书房,把前儿几天教你的诗给我背熟了。”
大儿子灰溜溜地回了书房。
过了一旬日,文家小姐的名字还是没有决定,期间老太太和太太都贡献了名字,一一被文老爷给否决了。
这日,文老爷在书房中抽查儿子背诗,大儿子背完整首诗,对着文老爷说:“妹妹的名字我来取。”
“不行。”文老爷不答应。大儿子有点悻悻然。
晚饭一家子围坐在一起,老太太又提起孙女的名字,文老爷不好意思地说:“这个,还是没想好要取个什么名字。”
大儿子立马在一旁搭讪,“祖母,我要帮妹妹取名字。”
老太太笑了,“呦,我的乖孙子都会给妹妹取名字了,行,那你来取。”文老爷立马要阻止,老太太板着脸教训,“既然你觉得自己取的名字怎么都配不上,那就让别人取,再拖下去不知道内情的其他人家还以为我们文家不重视呢,就这么定了。”
文老爷心里腹诽着:随随便便让儿子给女儿取名字别人知道才会认为我们文府不重视女儿。
大儿子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许久,突然眼前一亮,“有了,就叫做云容。”文老爷蹙眉,“为何如此说”
“因为妹妹的笑脸就像天气好时飘在天上的那一缕白云,而且妹妹的脸那么白。”听着大儿子胡说,文老爷真心不怎么赞同,不过老太太拍板决定,“不错,就这个名字了,明儿记入宗祠吧。”
文老爷本想再挣扎下,后来又想着自己也确实没有合适的名字,也就算了,反正姑娘家的闺名平日里也少用。
文太太抿着嘴笑,掐了掐大儿子略微有点婴儿肥的脸颊,“你帮妹妹取的名字,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妹妹才是。”
大儿子拍了拍胸脯表示一定会罩着妹妹。
一家和乐地吃完了晚饭。
夜里文老爷和文太太说瞧瞧话儿,只听着文太太说:“云容,这名字还真有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闺女以后知道估计得哭了。”
文老爷叹了口气,文太太笑嘻嘻地说:“谁叫你不立马取名字,我瞧着这名字老太太肯定也出了力的。”
他又叹了口气,文太太则盖着被子嗤嗤地笑了起来。
转眼到了文家大小姐周岁抓周的时候了。
那天文老爷特意向皇帝请了特旨,早点回了文府。文府早已经来来往往,仆人们忙得手忙脚乱,见到他回来都顾不得跟他打招呼。
其他府上的人本以为文府也就是为一小女娃儿办的周岁抓周宴,不会如此重视,不曾想如此隆重,甚至比当初文老爷初得子时的抓周宴还要郑重许多,一下朝回了府特意交代府里的夫人过来参加宴会,如此情况让文府的仆人们更加忙了。
文老爷马不停蹄地去后院看自己的宝贝女儿,小女儿穿着喜庆的小衣服,格外可爱,见到他还对着他露出甜美的笑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爹爹,抱。”
文太太把女儿递过去给他,他满脸满足地抱着女儿在屋子内转圈圈,又拿了本书,教着她念诗,她还会含糊地跟着念,不由得赞道:“瞧瞧这好学的样子,可比咱们那两个儿子强多了。”
她笑着用丝帕为女儿擦了擦口水,“对,你看女儿就是什么都好,我们儿子真真可怜的很呐。”
文老爷严肃地说:“儿子以后是要掌家的,自然要严加看管。”
吉时到了,文老爷抱着女儿出了后院这才把她放入自家娘子怀中,两人相携到了正堂,老太太端坐在上座,行过礼,前面有一大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抓周的东西,有文房四宝、有胭脂水粉还有一些刀剑之类的,男孩子抓周用的东西都摆了上去,可见其重视程度。
客人们都进来见到这些抓周事物私下里都说这女娃以后定然是要入宫的吧。
闺名王云容的小女娃被自家的母亲放入了一大堆的事物中间,她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自己母亲站着的地方,歪着头,似乎是在问,这是要做什么
文太太摸了摸她只长出不长的头发,“喜欢哪个抓在手里。”
小女娃愣了老半天都没有动,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突然,她爬了起来,拿起一样东西瞧了瞧,又拿起另一样东西看了看,好一会儿才把一本书和一把木制的长剑抱在怀里,周围的人都道:“恭喜文老太太、恭喜文老爷和文太太,这是文武双全的女子啊。”
文老爷很是高兴,不顾他人在场,抢先一步抱起女儿,“这是要做奇女子么爹爹教你读书,这剑法么还是要请专门的师傅来教才好。”
她一点都听不懂自己的爹爹对着她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她爬了那么久,累了,眼睛一闭,抱着刚才看中的东西,安然地睡在了自己父亲的怀里。
文太太接过孩子,抱到后院去睡了,轻轻从女娃手中拿走抓周的东西,吩咐身边的丫头好好的收起来。
留了贴身丫鬟在一旁照看,才去了正堂与其他府上的夫人寒暄。
夜里,文老爷对着文太太说:“今儿萧家带了独子过来,看着倒是个好苗子,求着要拜师,可惜了没这缘分。”
文太太轻声道:“没缘分就莫要强求才是,夫君以后若是有机会稍微提点下那孩子也就是了。”
“你说得对,女儿可睡熟了”
“早就睡熟了,你呀,就是只担心她。”
“吃醋了”
“哪能。”两人的说着悄悄话儿。
两年后,文家的小女娃已经三岁了,早已经在父亲的熏陶下背会了上千首诗,且这些字也会写会用,可以称得上是小才女了。
当然这种事儿文府人一向都低调,其他府中的人也不曾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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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才三岁,但是她的日程还是排得满满的,特别是文老爷回府后,她和大哥都要到书房听文老爷的教导。
在文老爷的书房中,除了可以听到文老爷教大儿子如何待人接物,还会被传授绘画、书法与棋艺,她从周岁后就一直如此。
又过了两年,一日阳光特别的好,文云容跟着丫鬟在花园中玩耍。文老爷看着穿着樱色长纱裙的女儿,绕着梨树哈哈笑着跑,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院子内充满了她银铃般的笑声。
小女娃停下脚步,望见远处看着她笑的人,转身向那人跑了过去,扑进他怀里,“爹爹下朝了。”
文老爷抱了抱她,放她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对,下朝了。”
“今儿高兴么”
“嗯。”她甜笑着猛点头。
“咦”她注意到文老爷身后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有点害怕又有点疑狐。
“这是我为你请的习武的师傅。你上次不是说要跟着你的两位兄长一起习武么你兄长的师傅是男子,教你不方便,特意为你请了这位新师傅。”文老爷耐心地解释。
小女娃闪着眼睛,很是欣喜地问:“真的么这是我一个人的师傅”
“对,是真的,你要好好学才是。”
“嗯,我一定好好学。”小女娃学着自己兄长向师傅行礼的样子也拱手向自己的师傅行礼。
黑衣女子微颔首。
“今儿见过师傅了,明儿一早开始学。”
“嗯。”文老爷和那黑衣女子相携离去。
黑衣女子冷冷地在身后道:“主子,对小主子习武的要求是”
文老爷温和地说:“以前我怎么要求你们,你就怎么要求她。”
“这”
文老爷定住身子,“我不会责罚于你。”
黑衣女子硬着头皮道:“是,谨遵主子的吩咐。”文老爷踱步前往书房处理政务。黑衣女子低着头行礼恭送他的离去,暗叹道:不曾想主子连小主子都不肯手下留情。无人之处,她露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身后被重重拍了下,是师兄。
黑衣男子对着她说:“回营地了。”
女子想起自己刚收的徒弟,问起师兄的两位徒弟,就是两位少爷,“大少爷严格要求,二少爷主子说不需要太严苛,随他性子就是。”
黑衣男子看向她,眼神询问对于她的徒弟主子是如何命令的,“和大少爷一样。”两人相对一番,叹了口气,一齐回营地。
作者有话要说:
、文氏番外中
“爹爹,爹爹,您瞧瞧我今儿的字。”文老爷书房外传来年幼小女童清脆的呼喊声,伴随着奔跑的脚步声而来。
她立马推开房门,手里高高举着一副打字,仰着头望着自己威严的父亲,身侧所佩戴的饰物由于刚才的急切奔跑还在晃动,今儿她穿着自己最爱的粉色裙,扎着双髻,垫着脚尖试图把手里的那幅字放入文老爷的视线范围内,微微鼓起的双颊,一张一合的樱粉小嘴,显得俏皮可爱,大大的眼睛里发出被夸奖的渴望之情,看得平日里越发有官威的文老爷此时都忍不住破了功,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
文老爷抚着垂下的袖子,食指和中指夹起她手里的那幅字,专做认真的样儿看了看,“不错,大有长进。”
“真的么只是这样”小女童揪住他的衣袖,似乎对他的略微表扬显示出了不满,他本想跟她说道说道什么叫做谦逊,但一碰到她那闪着期待的眼光,就忍不住又夸了几句:“比你大哥好多了。”
小女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得弯了腰,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来回揉搓,“真好笑,真好笑,爹爹骗人,爹爹连夸我都不会。”
文老爷抱起她放在自己的双膝上,把手中那副字放在桌案上,“为什么说我骗人”
小女童歪着小脑袋,嘟着嘴巴不满地说:“哥哥如今都快九岁了,他的字自然比我好看,爹爹连夸我都不会,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哄。”
“你哪里不是小孩子了”两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文老爷一不小心手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住她的手臂,她人中微皱,嘴里发出嘶的声音。他急切地掀开她手臂上的衣物,这才发现她手臂上有一大块的淤青,爱怜地问:“怎么摔成这样”
“今儿和师傅练功的时候不注意,所以就成这样了。师傅夸我了,说我是同龄中的孩子进步最快的,而且还是女娃。”她骄傲地昂起自己的头。
文老爷却一点都不高兴,转移话题,“那你要好好努力。把你的字拿给你母亲和兄长看看”
她身手矫捷,一溜烟儿就下来了,“爹爹说得对极了,我还要拿给祖母看,祖母定然会赏赐我东西。”说着她嘻嘻地乐着离开了。
文老爷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对着屏风后面的人道:“殿下,让您久候了。”
一位大约九岁多、穿着明黄服饰的男童从屏风后走出,“哪里,老师,请开始吧。”此人为皇五子,虽然排行为中,却很有可能登上帝位,毕竟文家世代作为皇帝的心腹,从不与未登基的皇子接触,如今文老爷成为皇子的师傅就是得到了皇帝的密令。
两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皇五子没有再遇到那位似乎穿着粉色长裙,说话犹如乐器发出悦耳声音的小女童,据说她还很坚强,还习武了,自己也要加倍努力才是。这是她留给他的深刻印象。
此时是早春时节,还有些许的冷意,来来往往的人们都裹着一层层厚厚的衣裳,官宦人家出门都会穿上薄点的用狐皮制成的大衣,或是做成围脖围在脖子上,还有做成手套。
宫里的奴仆没有那么多的银子,除了几位得主子青眼的能有双皮手套,其余人只能穿得厚重点,以应对初春的寒意。
北宫内西南角的偏远寂静处有一棵早开的粉樱,淡淡的粉在西南角很是美丽,然而此处过于偏僻,很少有人知道。
与北宫西南角的冷清相反的则是北宫中央的德英殿,今儿是皇帝设宴群臣的日子,群臣都可以带上家眷,文府的文老爷和文太太就带着自己的三个子女进宫了。
文太太在未出门前就对着年满六岁的女儿道:“进了宫,不可随便乱跑。”
小女童笑着说:“知道了,娘。”此时的小女童正对着面前的一碗汤粉作斗争。
虽说是群臣之宴,到底男女有别,北宫德英殿有主、侧殿,主殿是文武百官与皇帝的酒宴之所,而侧殿则是皇后与文武百官的女眷的欢乐之处。
女眷一多,不免多了几分攀比。小女童听着一些女眷絮絮叨叨地打探别人家的孩子的一些文采之类的事儿,不由得撇了撇嘴,真无趣。
她喝光了汤粉,又吃了几口菜,觉得已经有七分饱了,着实如此坐着也没意思,揪了揪文太太的袖子,文太太微低下头,“怎么了”
“娘,我想去如厕。”
“行,那你去吧,等会早点过来。”她得了文太太的同意,露出笑脸,就要掩着出去,被文太太一把抓住,“你要出去,带着它做什么叫你不要带进宫来你又带进来,若是冲撞了别人家的女眷就不好了。你现在就是去如厕,还带着它,成何体统,真是被你祖母和父亲惯坏了。”
小女童吐了吐舌头,撒娇地说:“我怕,带着它撞胆子。”文太太本来还想再数落她几句,不曾想远处向她走来一位女眷,她只能微蹙眉放小女童离开,扬起笑脸对着前来说话的女眷。
她跟着在德英殿外的宫女老老实实去了趟茅厕后,对着宫女撒娇说:“姐姐,那宴会人好多,我在那儿也说不上话,不如姐姐带我到僻静处去坐坐”
宫女知道她是文老爷的爱女,想着文老爷在朝中的势力,不想得罪她,可如今北宫中哪里有僻静之处
她思虑了许久,才想起今儿早起当差之前,屋子里的小姐妹说起过北宫西南角开了一棵粉樱,还是小姐妹无意中撞见的,据说那里几乎没有人去过,不如带着她去逛逛,也算是交差了。
宫女行了福礼,道:“这北宫之中鲜少有僻静之处,北宫不大,皇上、皇后与六宫妃嫔都在北宫的里,不过今儿早起听着小姐妹说起过北宫西南角的粉樱,那儿倒是僻静之处,小姐看是不是要去那儿看看”
“粉樱”她思虑了下,扬起笑容,“听着倒是不错,我们不如去那里看看。”
“是。”宫女应了声,却没有带路,小女童略感意外,她忽然想起,“你放心,不会待太久,不会连累你受罚的。”小女童看出宫女担忧之事,很上道的保证。
宫女这才带路。
一路走向北宫西南角,确实越来越冷清,从出了德英殿外宫女还和几个同为宫女的人交谈了下,慢慢地,人越来越少,与其说是僻静,倒不如说是冷清中透露出了寒意,她是有点害怕的,但走了一会儿了,不能再突然返回,也找不到理由返回。
自己好歹是练武了。她这么在心里暗暗的安慰自己,她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
宫女带着她穿过了几道拱形门,突然停了下来,道:“小姐,到了。”宫女的身影慢慢从面前退开。
小女童昂着头,看着随风摇曳的粉樱在空中飘扬,微微张了嘴巴,被这一景致给迷住了。樱花瓣还落在了小女童的肩上,突然怀里一轻,女童“啊”了一声,只见她怀中一团白色的东西飞跃到了樱树枝干上,走来走去,女童不由得上前走到樱树下,焦急地对着它喊道:“小狐,快下来,这可不是在府里。你快点下来,要不母亲会生气的。”
宫女这才发现,原来这女童怀里抱着的一团白色不是取暖之物,而是一只小白狐。小女童急得直跳脚,对着它怒吼道:“你再不下来,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这时从樱树的背面闪出一人影,此人和小女童的长兄差不多年纪,却板着个脸,本有些不愉快的神色在看清是女童后愣了愣,露出善意的笑容,身后的宫女认出这是五皇子,本要行礼时却被暗示免了,这才微微往后头走了几步。
小女童小手拍着自个儿的胸脯道:“你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是什么人”
她这话出口又觉得不对劲儿,拧着眉头,逼问道:“你是什么人”樱树上本要逗弄小女童的小白狐此时也跳下树来,站在小女童身前,对他露出锋利的牙齿。
此少年并不在意一人一狐对自己的警戒之心,反而闲适地说:“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咦”小女童疑狐地发出声音。
“你是文大人之女,不是么”少年微扬眉问。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的白狐。”
“白狐”小女童记起爹爹带回白狐的那天正是爹爹陪同皇上到围场狩猎回来的日子,爹爹似乎曾提到过这白狐是皇上所赏赐的。
“因为皇上赏赐的”
“对,因为这是皇上赏赐给文大人的白狐,这一赏赐其他人都未曾有过。”小女童想着这少年估计也是哪家大人的儿子吧。
小女童走上前抱起白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