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陌鑫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王爷的初恋女友
作者:安陌鑫
内容介绍:
一次意外,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一次偶遇她把他从病魔中救出,一场误会她忍痛离开了她。栗子网
www.lizi.tw
当叶落秋绝望地跳落悬崖那一刻,金锡泽才明白什么是锥心彻骨的痛。原来这个乡野丫头早己深深地填满了他孤寂冷漠的心,如今却又毫不留情地把他的心一点点抽空。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她轻轻呢喃:愿得一心人,白道不相离。
、01活着
初夏傍晚时分。
天空飘落的丝丝细雨和着风夹带着青草香缓缓透过茅草屋破旧的门窗落入。简陋不堪的木板搭起的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灰白色衣衫的妙龄女子,零乱的发丝粘在苍白瘦弱的小脸上,显得是那么的孤寂。
“咳咳”微弱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若不是周围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怕是难听到这微弱的声响。
“秋丫头秋丫头你醒了吗”在木板床边守护的一年迈老妇人满是惊喜的呼唤着。
“这是哪儿阴间吗”女子费力的睁开几乎粘连在一起的眼皮,却只能朦胧的看到一丝光亮。
全身都好痛,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痛的。难道被车撞过后在阴间也要承受锥心刺骨的痛吗
“这是我们的家啊竟胡说,怎么成了阴间了。”话落,有股清凉抵入唇边,本能的张开嘴艰难的吸进去一口水,冰冰凉凉的水流入喉间抚去些许灼热和干涩,也使得原本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一些,缓慢的掀开上眼皮,嘴巴惊的“啊”半天也没发出声音。
“秋丫头上天保佑这苦命的孩子,总算醒来了。”刘婆婆老泪纵横的搂少女入怀,满是皱纹的手轻拍着她的肩。
这是怎么一回事
待看清眼前花白头发面带慈祥的老人时,秋灵脑中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老人家她并不认得啊。不是她的奶奶也不是外婆,因为这两个老人早在她没出生前就早早的过逝了。
可是这老人家充满慈爱的眼神足以说明认得她而且还是很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亲人般的关系。
“您是谁”秋灵沙哑着问了一句,声音依旧是微弱的。
“丫头”刘婆婆松开搂住秋灵的手,马上摸着她的脑袋,没有发烧啊。这二天来她也一直观察着就是怕她发烧万一烧坏了脑子咋办。
“我是婆婆啊不记得了吗”看着丫头还是一脸茫然状,刘婆婆急了“你去河边捉鱼不小心掉到河里了,是一路过的好心人救了你。你都昏迷两天两夜了,可吓死婆婆了。”
河边捉鱼落水她不是因为救妹妹被车给撞飞了在失去意识前她感受到了头上的血奔涌的流出,粘了满脸,听到有人喊“出车祸了快救人”然后脑子一片空白
秋灵缓缓抬起手摸摸脑袋。
呜好像不痛也没有任何伤口。闭上眼睛,深深的提气再深深的呼气,静了几秒钟。
脑袋稍微清醒些许再睁眼便迎上刘婆婆急切渴望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记得婆婆了吗潜意识里秋灵模糊忆起了和婆婆相依为命的一幕,就似放电影般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可是婆婆的装扮似乎有点奇怪。
有些零乱的花白头发用根木簪子挽在脑后,身上是一袭灰色粗布宽袖衣衫,因为洗的次数多了已经发白。
这衣服这装扮怎么这样像电视剧里贫苦人家的扮相呢
天啊秋灵脑子里一个激灵。
不会吧,她被撞到别的时空里了吗
“婆婆我是谁”秋灵一脸迷惑的问。
“你是秋丫头啊落秋,难道你不记得自个的名字了”刘婆婆哀伤的说,言语间流露出担忧,害怕她脑子真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咳婆婆,可能我刚醒来有点迷糊,一时记不起来了。”
“不急,以后再慢慢想。我去给你弄点粥,二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坏了吧。”刘婆婆扶秋灵躺下盖好被子后转身走出茅草屋。
秋灵瞪着圆溜溜的双眼,努力的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脑袋痛的让她一时停止思考。
算了,暂时别去想她到底是信了,唯一确定的是她还活着。
、02命苦之人
夕阳西下,河面上映射出一道道波光粼粼的金色,似乎要晃晕了人的双眼。
微风吹拂着河边的绿柳,柳叶舞动着发出飒飒的声响,在这静寂的时光里仿佛一首似欢快又似凄婉的乐曲。
秋灵,现在应该说是叶落秋才更确切,正靠着柳树仰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若有所思。
她已经醒来三天了。
这三天通过刘婆婆的精心照料,她的脸色己不那么苍白却还是没有一点血色,身子骨依然瘦弱的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吹倒似的。
果真,她因为强烈的撞击来到了这个刘婆婆口中的“大燕国”的异时空。
她是在今天早上吃过简单的早饭,试探着从刘婆婆口中得知了“她”的“前尘往事”。
她叶落秋,和刘婆婆在这间破旧的茅草屋里相依为命了八年。
其实叶落秋也是一户称得上的大户人家里的小姐。只是因为生下来无巧不巧的遇到家里的老太爷也就是她的爷爷过逝,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被认为是叶家的克星。
随后叶老夫人也就是她的奶奶请了算命先生,这位所谓的“神指通”算命先生说她命硬,和叶家祖上命数相克,此女若是留下叶家必要败落,甚至出现人丁凋落。
一听这话叶老夫人立马不顾念祖孙之情命人把刚生下来三天的小丫头扔了出去。小丫头的母亲叶家少夫人于心不忍。毕竟是怀胎十月所生,托着还在做月子的身子在院子里跪求了一天一夜。
叶老夫人才心软答应让小丫头放在叶家后花园里一座废弃的荒园里,由这位刘婆婆代为照顾,只是从此后不得踏入叶家上房一步。
只是天不可怜。
就在小丫头一日日长大却不料叶家的大儿子,也就是小丫头的父亲出门做生意遇到强盗丢了命。
这下可惹火了叶老夫人,直接把八岁的小丫头和母亲赶出了叶家门。
没多久,叶少夫人因为思念逝去的丈夫而投河自尽。
看小丫头可怜,刘婆婆更带着小丫头离开了叶家所在的城镇,一路北上靠乞讨来到了这个山清水秀民风纯朴的小村庄。
一些好心的村民看刘婆婆带着这么一个小娃儿心生怜悯。大家便合力在村头的河边给搭了二间茅草屋,这一住便是八年。
平时里,刘婆婆靠上山砍柴和帮着几户富足人家洗衣服来维持生活。
这刘婆婆也是苦命人。当年刚成亲不久丈夫便一病不起随后撒手而去,婆婆便认为她是克星克死了她儿子被赶出了婆家门。娘家也因为有如此女也是家门不幸便不收留。刘婆婆一个人艰辛的四处讨生活三十多年来辗转多户人家,后来去了叶家当了粗使婆子。
可能是同命相连所以格外的可怜这小女娃,一生下来就落得如此不堪的命数。所以刘婆婆才揽起了照看小落秋的活。
当时可是没有一人愿意照顾还在襁褓里的小落秋。在众人眼里她就是一个不祥之身,靠近便会有麻烦的。
听着婆婆淡淡的叙述这几年的往事,叶落秋的眼泪情难自禁的流下。栗子网
www.lizi.tw
在现代秋灵又何常不是苦命之人呢。
母亲生她时难产而死,父亲在半年后就再婚了。继母对她并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太坏,至少把她养大了。
继母在她三岁的时候生了妹妹,然后她就成为妹妹的保姆。五岁就开始洗衣做饭照顾妹妹。
造化弄人。不料妹妹从小身体就不好,出生一个月不到就发高烧,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落了个体弱多病,常年不离药。
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因为家里负担不起学费她就选择了缀学帮着父亲经营小吃店。就在几天前陪着妹妹去医院复查返家的路上,过马路时拐角处飞驰出一辆车,妹妹来不急不躲。在那生死攸关的危急关头,她飞奔着过去推开了妹妹,自已却被车子撞飞然后重重的抛到马路对面的石柱上。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她只是感到全身都在痛。
幸好她奋力救了妹妹一命。
如果妹妹逝去,继母不知道要如何找她算帐呢。
清楚的记得小时候妹妹一哭继母就张口骂她,每次只要妹妹不开心继母就认为是她的错,轻则骂动则打。与其到时候痛苦自责的活着,不如舍身去救妹妹,这样也算是还了他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虽然这二十年来秋灵过的苦不堪言,但至少是好好的长了这么大。
以前她不是没有报怨过恨过,可是又能怎样终究是改变不了现实,本来以为再坚持几年找个疼她爱她的男人嫁了,也许日子会好过些,没想到却如些薄命。
秋灵和叶落秋来自于不同的时代却有着相同的可怜身世,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叶落秋,据说这名字是她“母亲”也是苦命的叶少夫人取的,因为她的命运就像是秋天的落叶,飘摇不定。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命运给了秋灵第二次生命,不管是以何种身份而活,她都要活下去。
叶落秋闭目深深吸一口气。
此时天色己经灰暗。
她看到茅草屋前刘婆婆正在忙碌地给她准备晚饭,露出一丝满足的笑,现在她还有相依为命的婆婆。
“婆婆,你歇会,我来做晚饭。”叶落秋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婆婆走去。
夜幕缓缓拉下,己经有星子缀上无边的夜空。
、03避雨
仲夏时节,酷热难耐。
打从早上起就没有一丝风,就连平时舞动的最欢快的一排排绿柳难得如此安静的伫立着纹丝不动。
日落时分,叶落秋背着一捆柴缓慢的往家赶。
没走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
在现代她也经常干这些粗重的活,按理不应该背这么一点柴就吃不消。唯一的解释就是大病初痊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抬起衣袖擦去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一咬牙把地上的一捆柴扛至肩头继续往前走。
此时的天空乌云密布,过不多久肯定会下一场大雨。
如果不在大雨来临前到家,婆婆一定会担心的。
本来她执意出来砍柴婆婆就拼命阻止,怕她身体没恢复累着了。
只是这半个多月都是婆婆照顾她,看着年迈的婆婆每天下午到山上砍柴第二天再背到集市上卖,而自个每天只是坐着等吃饭心里就过意不去。
她又不是大户家的千金小姐,不过就是一个被丢弃的苦命丫头,幸得婆婆收养,原本应该是她来报恩孝敬老人家的。
不曾想这些年婆婆倒没享过福反而被她连累。
不管她是秋灵还是叶落秋,做人要讲良知,要懂得知恩图报。
所以今天下午她告诉婆婆如果不让她上山砍柴就跑去抓鱼。一听抓鱼婆婆慌了,半个月前就是因为叶落秋要去河里抓鱼才溺水的。婆婆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她上山砍柴,叮嘱她就在山脚下砍不要跑远,而且不能砍太多怕她背回来累倒了。
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异时空里,从来都不缺少人,缺少的是人与人之间那份真诚的爱与无私的付出和懂得知恩图报。
以后的岁月里,她还是要和婆婆一起相依为命。
一路走着一路思考着,也就不觉得那么累了,一口气竟然走了三四百米。
眼下实在热的难受,就寻了一处树荫靠着树身稍做休息。
叶落秋一边用衣袖扇着风,一边抬头看看天空。大团的乌云黑压压的移动着,一大团跟着一大团。
“轰隆隆轰隆隆”雷声也由远及近的传来。紧接着乌云深处隐隐呈现出一道道白光,那是雷电,看来这雨来势还不小,必是一场暴雨。
此时一整天不曾动的花草树木也开始大幅度摇动起来,凉凉的风硬生生的吹到脸上虽然气势强大且夹带着泥土却也拂去了脸上的汗珠,人也感觉清凉了许多。
叶落秋急忙背着柴一路小跑着往河边的茅草屋赶。
在距离不到五十米时天空己经砸落下豆大的雨点,顿时尘土飞扬的路面上一点又一点的被溅起泥珠。
加快步子奔跑着,在最后一刻倾盆大雨来临时总算是到家了。
此时婆婆却还在急忙的收回晒在外面的衣物。叶落秋把柴丢到屋前的草棚下,也飞奔着帮婆婆收衣服,这些可是那些大户人家主子夫人小姐少爷的衣服,弄湿弄坏了不单拿不到工钱还是要赔死的。
这一老一少手脚俐落的收完衣服,大雨哗啦啦伴着电闪雷鸣倾泄而下。
“婆婆,您喝口水。”叶落秋从破旧的木桌上倒了一碗凉白开给婆婆。
“秋丫头,你先喝吧。你背了那么些柴走老远的路一定累坏了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婆婆把碗从新递回叶落秋手里,为她拂去粘在脸上的发丝,一脸关爱的瞧着她。
“婆婆,我哪里就这么娇气了,这不好端端的。”叶落秋一口气喝尽碗里的水,然后又倒了一碗送到婆婆手里,挨着婆婆坐在了门边的小凳子上看着门外的雨。
突然,篱笆小院外响起了马的嘶鸣声,好像是受了惊吓,那声音在这黑乎乎的雨天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和惊悚。
“这么大的暴雨,难怪马会受惊。”婆婆张望着看去。
叶落秋正想着张口说话却停住了,因为此时院子外己经停了一辆马车。
因为雨势大再加上天空一片灰朦朦的,看不清楚马车的真面目,目测过去只能感觉到马车很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大足足有这一间茅草屋大,还是四匹马拉着。
好像有人己经安抚了受惊的马,马车已经平稳的停住。
有人撑伞小跑着朝她们的茅草屋来。
“请问老人家,可否容我家少爷在此借过避下雨。”来者是位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衣着光鲜得体,看来是位管家。叶落秋瞧了一眼男子。
“可以的,快进来吧,只是我们这田间地头的茅屋怕是寒碜了。”刘婆婆到底也在大户人家呆过,一看这管事的都穿着绸缎衣衫,想必也是官宦富贵之家的管事,否则小户家谁能给管事的穿这么上等的衣衫。
男子一听忙道了谢给了一锭银子嘱咐着婆孙二人烧壶开水来。
刘婆婆执意不要无奈男了强势要给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叶落秋看到那么大一锭银子足有十两吧,心里嘀咕着见过有钱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方的。
片刻,只见刚才那位男子撑着一把大的油纸伞足以容得下三四人,扶着一位穿白色衣衫的年轻俊美男子缓缓走进茅草屋。
“少主,这雨来势如此凶猛一时半刻也赶不到镇上的客栈了,只能在此暂避下雨,老奴已经派陆青前往花盘镇打点客栈,尽力寻一家好的客栈。”
这花盘镇着实穷酸,每次路过这连家看得入眼的客栈都没有,可是委屈他家主子了。
只见白衣主子微微点头后轻咳一声,紧接着就迈进了茅草屋,抬眼瞟了一眼屋内四周,眉头深锁。
这么破旧不堪的地方真不知道如何住人的。屋内四周的墙体此时己湿出一大片,看来这茅草屋不但破还漏雨,真是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
“少主,马刚受惊了,为了您的安危所以不宜再冒雨前行,雨势稍微小些,就赶路。”男子也看出了主子的不满。
“让他们几个也进来避雨吧。”白衣主子找了一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地方,就是茅草屋里唯一的一张粗糙的靠背椅子坐下后平淡无其的说着。虽然这声音其间夹带着一丝轻咳但是却掩不住威严的气势。
“少主,你先休息下。老奴刚已经打发茅屋的主人烧水了,水开了就让晴雪给您泡杯参茶暖暖身子。”
随后白衣主子闭目养神不发一语。
、04多嘴
当叶落秋提着一壶开水从另一间小茅屋搭起的厨房冒雨进屋时,一抬眼就看到木椅上坐着一位男子。这一定就是那位管事口中的少爷公子吧,此时他正在闭目精神。
叶落秋缓缓地走到木桌前放下水壶。顺带着瞟一眼:只见这人一袭白衣绣着淡紫色兰花,双目紧闭眉头深锁。衣裳的绣工极其精致,那一簇簇花朵就像真的一样正在含苞待放般。削瘦俊美的脸轮廓格外分明,只是脸色苍白的很,不知道是因为一身白衣的映衬还是他多年久病的原因。
叶落秋嘴角动下强忍住溢出口的笑声,因为看到他修长的身子坐在那么小的椅子中极不协调。这椅子还是前段时间她生病不宜走动,婆婆找村里的李木匠帮忙打造地一张简易版靠椅。
大概是觉察到有人盯着,男子缓缓地睁开眼,狭长的凤眸射出冷冷光,叶落秋被看的全身一个激灵。
叶落秋马上转意视线看向院子里正朝茅草屋走过来的几人。其中中年男子就是那位管事,还有三名男子很是年轻单从从外表看亦是练武之人,而且还是高手。那女的年纪也就十**岁,明眸皓齿一身湖绿色衣衫光彩照人很是好看。相比之下叶落秋就寒碜多了,洗的破旧的白色粗布衣衫,从山上砍柴流了一身的汗又淋了雨刚刚又烧火弄地灰头土脸的。
“大叔,开水己经烧好了。”叶落秋为了打破这僵冷气氛开口对管事大叔说,指了指放在木桌上的开水。
“多谢姑娘。”
“晴雪,快给公子泡杯参茶。”管事大叔依旧淡淡的对身后的女子说。
“好。”这位叫晴雪的女子,很是俐落地从手中的红木盒里拿出白玉瓷茶壶茶碗,还有一个白色绸缎绣着花纹的布包,里面放着人参。
东西都备全了,一字排开放在木桌上。随后女子娴熟地冲泡着参茶。
叶落秋抬眼再一次瞧着坐在椅中的白衣男子。他脸色如此苍白呼吸间时不时地轻咳几下,看情形估计也是病的久了。
在现代她的妹妹就是常年体弱多病,因为刚生下来几个月便得了一场重病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这十六年来身体一直差的很,几乎是常年生病,这些年也看了多家医院只说体弱,终究也没看好。
只是偶然的一个机会听一亲戚说城外有一老中医看病看的特好,继母也就带着妹妹去试试运气。谁知老中医说地还是蛮有道理的:药吃多了终究是不好的,先天体弱也是不能一味吃药,只能靠调理和营养来改变。按照老中医的叮嘱,家里开始为妹妹
...
制订一系列的药膳,调息了半年效果很是明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落秋也时常陪妹妹去看病,所以老中医的话都很认真地听过。她怕万一没听仔细出了差错,误了妹妹的病,这样一来二去听地多了也慢慢懂得一点点皮毛。
这位主子肯定没少吃人参。连平日里饮茶都用如此昂贵的人参泡,相必名贵补药着实吃了不少。只是这些药只是治病却不能治根。
“大叔,你家公子是不是自从生病起就开始食用人参啊。”话说出后叶落秋有点后悔。管人家那么多事干吗,爱吃几年人参吃几年,人家有钱就认性不行啊。
“是的。”管事男子疑惑不解地看了一眼叶落秋,难道这小姑娘懂得医术不成。转眼一想不可能吧,不是他看不起穷人,是压根也不敢去想这姑娘是隐居乡野的名医亦或名医后人。
“那个假若是服了很多年,体内一定也是聚了很多,不如暂缓下等体内的人参消耗完后再食用。”叶落秋心想:既然开了头就好心多说一些吧,反正看在那十两银子的份上做好事吧。
语毕,屋里所有人皆把目光投到了叶落秋的身上。白衣主子更是难得地睁开凤眸,瞧了一眼这貌不惊人语却惊人的丫头。
“敢问姑娘这是为何”管事男子看到主子瞧了一眼叶落秋随即追问。
“人参是强壮滋补良药,对于久病初愈者食用可以滋补养元气。只是你家公子必是久病一直未愈而且他也多年服用人参,相必其他名贵药材也是进补不少吧。另外,应该也有内力极为深厚者为其输入元气吧。所以他体内不论是药还是气都聚集了很多,多则会乱,乱则便难吸收,经年累月只能在腹内徘徊。所以我觉得,眼下不是拼命进食这些大补之药材,而是想法消耗体内聚集的药效。”
叶落秋一口气说完后所有人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此刻她成了全场的焦点,就连一直淡定自若的白衣主子此时也有那么一点点不淡定了,听到这个乡野丫头说出这么一篇论谈不只是惊讶,而是差点惊了下巴。
叶落秋能看出他有高人输入元气,其实也是猜测的。因为在现代看武侠剧:每每遇到受伤都有武林高手用真气运功疗伤的啊。想到这白衣主子日日人参都吃得起若是有几个高手输入真气也是情理之中。单看那站着地三名青年男子武功内力绝非一般。
“姑娘,很懂医理,莫非是名医”管事男子听到这一篇讲解,此时倒是有几分佩服,这么一个乡间的青涩丫头如果不是高人哪能一眼看出主子输过真气,她看似并不懂武功。
“那个,不是,只是几年前曾在一名高人哪里略听得一二,所以略略懂得一点皮毛。”叶落秋胡乱编了个谎话。难不成告诉他们自己的妹妹生病看过名医,那万一让她带着去寻找那个老中医咋办,又不能告诉他们自个是从遥远的现代过来的,他们还不得把她当妖怪抓起来啊。
“敢问那高人是何许人能否引荐一下看看能否医治好我家公子的旧疾”一听得高人,管事男子眼前一片光亮很是激动,若是找到了这位高人那他家公子的病就有治了。
“那个,我也是三四年前遇到的,刚好他云游至此,后来就离开了。至于来自何方何许人又云游何地,我真不知道。”叶落秋真是越来越头大了,多了一句嘴就惹来这许多麻烦。
“忠叔,莫要强人所难。”
冷冷的一句话飘出来,让激动不己的“忠叔”清醒了不少。
叶落秋扫了一眼白衣主子,这话听着如此刺耳。她也只是多嘴随便提醒了一下,他们问了她也就说了原因,也不能怪她啊,因为有些事说出来他们不会信,她也说不清楚。现在倒成了她不愿意让他们找到“高人”似的。
“不是我不愿告知你们高人的去向,原本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去向,信不信随便你。小说站
www.xsz.tw”叶落秋也语气冷冷地道。
真不知道自个此时为什么这么较真,当初被继母一次次地冤枉时也不曾强力辩解,此时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秋灵被压抑太久此时借着叶落秋来个性子大转变吗。
“对啦,你可以找个名厨最好懂得医理的人,一日三餐用药膳来调理下,兴许会有用。”丢下这句话叶落秋抬脚走出屋子,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还讨不到好,不如去帮婆婆准备晚饭。
走出茅草屋看到外面雨势己经小了,怕是不多久他们也该离去了,既然人家给了银子那间屋子就暂且留给他们吧。
、05金锡泽
晚饭过后,雨己停,凉风习习。
半个时辰前那帮不速之客己离开,这间茅草屋和这张粗陋的靠椅又归还给了他们婆孙二人。
叶落秋悠闲地双手抱膝蜷缩在椅子上,眼神朦胧似乎在想什么事。
刘婆婆正坐在木板上整理衣服。她一件一件很小心地抚平折叠整齐,然后放进一个花色棉布包裹里,明儿一早送去李员外家就可以换到十个钢板,到时候再去花盘镇的集市上给秋丫头买两个肉包子吃。这丫头太瘦了,自从溺水醒来后脸色一直不大好。
“婆婆,那十两银子我们要怎么办花啊”叶落秋突然抬头天真可爱的问道。
“明天去集市给秋丫头买匹花布做两身衣服,你现在成了大姑娘了,要穿漂亮些。”刘婆婆愧疚地看着叶落秋身上破旧的有些脱线的衣衫,她现在都十六岁了,要好好的拾缀下,眼前也该是说亲的时候了。
想到说亲,刘婆婆眼神黯淡了下来。会有人看上她家秋丫头吗天保佑能嫁个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乐。希望这命苦的丫头能得到一个疼爱她的相公,家境一般就可以,家境好的人也断看不上她们这贫苦之家的。
“婆婆,您心里竟想着秋儿,都不舍得给自己裁两件衣服啊。您自个也买两件吧,反正十两银子也花不完。”
“傻丫头,难不成非得把银子全花完啊。要留着,以后给你当嫁妆呢。”老人家慈爱地说。
“婆婆,说什么呢秋儿才不嫁人呢,要一辈子陪着婆婆。秋儿现在长大了,以后要挣钱让婆婆过上好日子呢。”
叶落秋听着刘婆婆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心里一感动鼻子一酸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嫁人吗她真没想过,至少目前没想过。
她现在只想快点找个挣钱的门路,能尽快把这破旧的茅草屋给换成青瓦房,让婆婆不再上山砍柴不再帮那些员外地主们洗衣服,要让辛苦操劳半生的老人家能安享晚年,过上几年轻松的好日子。
花盘镇,祥云酒楼。
这己经称得上整个花盘镇的顶尖酒楼了,只是在某人眼里不过尔尔,没办法谁让某人家大业大富贵的无与论比呢。
金锡泽此时正舒适地靠在红木榻上无聊的翻看一本诗词集。
从那破旧的茅草屋来到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否则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走进如此破烂无比的屋子。以前带兵打仗连着几个月宿在荒交野外也比这环境好上不止百倍,甚至手下还能给他撑起一间称得上富丽堂皇的帐篷。看来大燕国并不像朝堂上某些阿谀奉承的官员们所说的百姓安居乐业,甚至他觉得像那一老一小这般凄惨境况的人不再少数。
“王爷”
“进来”
门“吱哑”一声被推开,金锡泽依然看着手中的书,没有抬头。
“王爷,老奴有一事想和您商量。”
“忠叔,可是因为那丫头说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不愧是多年的主仆,很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是的。王爷,老奴觉得那丫头说地还算是有道理的。看来她也精通些药理,所以,最后她所说的那个药膳,老奴觉得可以尝试下。”
这些年苏忠很是为王爷的病担心,所以总是千方百计的打听名医名药,当然依王爷的身份,寻医问药也是易如反掌。只是这五六年来成百上千的名医都看过,吃了不下千种所谓的灵丹妙药,身体却一直不见起色。
“忠叔,你是想让那丫头来制作药膳吗”金锡泽此时放下手中的书,换了个姿势。那丫头也确实有点来头,先不说那篇关于是否能常食人参的说词,凭那一眼看出有内力深厚者为他输入真气,就让他不得不另眼相看。
“王爷,只要有一丝希望,您就得去尝试。老奴看那丫头身份简单,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的,也是可以放心试的。”苏忠看主子不语接着道:“刚在楼下,老奴和陆青、无名、追风、雷跃也商量了一下,他们四个也赞成。卫先生还在灵山采药估摸着也得十多天才能追赶上,不如王爷暂且在花盘镇稍作停留,一边等卫先生一边尝试药膳。等卫先生到了再决定是不是要带那丫头一起去”仙居岛“可好”
“如此也无不可,可是她愿意吗”金锡泽淡淡的道。
“这个交于老奴去办,不管如何一定说服她。那老奴等下就让陆青去寻一处清静的院落,且先住个几日等卫先生到了再起程。”只要王爷同意,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好忠叔费心了。”
“王爷,这是老奴份内的事。”苏忠转身极轻地关上房门迫不及待的下楼,去给等着的众人报信。严肃的脸上却露出难得的一丝笑容,看来王爷的病也许真的有转机。
此时屋内又恢复寂静。
金锡泽起身掀开珠帘来至床前合衣躺下,虽然闭上眼却没有一丝睡意。
他这病还能有转机吗
就连空空道人这样得道高深的世外高人当初就透露出怕是很难痊愈。有几位江湖名医甚至说,他撑不过十年,今年却己经是第八年了。
如果有转机但凡有那么一点希望能治好,相信以他大燕国荣亲王爷的身份,不知有多少名医拼尽全力治愈他,就像当初他中毒,空空道人找来十多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医高人不遗余力救回他的命一样。
只是暗处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想他死,就像当年他们想法设法对他施毒一样,正所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饶是那般小心还是没有躲过。
、06交易
晨起,凉风徐徐,鸟语花香。
经过昨天傍晚一场强势的暴雨洗涤后,天空湛蓝白云朵朵,空气里透着股凉意掺加着丝丝花香草香,深深地吸一口气鼻息里充满了香甜。
早饭过后,刘婆婆去李员外家送衣服然后再去镇上。叶落秋原本打算要一起去的,只是刘婆婆不同意,说是天热又要来回走十多里路怕她身体受不了,说下次等到她身体恢复好了再带她去。
叶落秋只得作罢,一想到来回走十几里路心里也是有点怕怕的。这当头火辣辣地太阳如此炫耀,那就在家里大扫除吧,虽然没钱盖好的房子至少可以收拾地干净些这样看着心里也舒服。
说干就干,可是就在她转身回屋时,不远处的大道上来了两个骑车马奔跑的人,好像是朝她家驶来。
可不是就是找她的,来人正是苏忠和陆青。
二人一个俐落地翻身下马,陆青去拴马,苏忠推开篱笆院子的小木门朝叶落秋走来。
“叶姑娘,老奴又来打扰了。”苏忠很是客气难得的是脸上挂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笑。
“大叔,客气了。不知道您老有何事打扰啊”叶落秋看到他就料定是无事不登茅草屋的。
“叶姑娘如此爽快,老奴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是因为昨晚姑娘所说药膳之事而来,想请姑娘为我家少爷制作药膳。”苏忠缓缓说道。
叶落秋听后睁大眼睛,眼珠子差点都瞪地掉出来了,有点不可思议,又特别地惊讶。昨晚他们明明对她是存在那么些许“看不起”的,经过一晚上态度乍就变的这么快了。
“大叔,昨晚我只是随口一说,其实我也不是太懂。”叶落秋一脸为难。
“叶姑娘太谦虚了,如若真是不懂断然不会说出昨晚那一番话。”
“是啊,叶姑娘,在下和忠叔以及我家少爷也是相信你所以才前来找你的。”陆青拴好马也加入了劝说中。昨晚他不在场,但是回到客栈听到忠叔和无名在讨论时,就觉得这姑娘不一般。
“那个,二位,我也只是略懂,说白了也只是一点浅显的皮毛而己,怕是对你家少爷没有多少帮助。”晕,她又不傻,万一他们的主子得了绝症压根治不好,那她不是冤枉死了被扣上治死人的帽子。昨晚只是看的出他身体过于虚弱,但是不知道这虚弱是因为何病,万一是癌症晚期呢。
“叶姑娘,不防这样,我家少爷会在花盘镇停留十多日,那么叶姑娘就先免为其难的去试做十天,看看效果如何,然后我们双方再定下来是不是继续。”苏忠看到叶落秋此时正拧眉思量什么,他心里多少有点底了马上道:“叶姑娘,不会让你白辛苦的,一日给你二两银子。”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苏忠用银子做诱饵,因为他知道她们祖孙二人生活落魄至此相必不会和银子过不去的。
果然,叶落秋听到一日二两银子,十天就是二十两,如果有了这二十两银那她就能做很多事,至少可以盖二间不透风漏雨的瓦房了。
“那个好吧,如果我再推脱就显得过于矫情了。但是我事先声明:有没有效果我不能肯定,还有就是,你们得说服你家少爷这十天来一切饮食要按我的要求来。”叶落秋爽快地说道。
“这个没问题。不管有没有成效,不会责怪姑娘,银子照付。”
“就是,叶姑娘放心。”陆青一见叶落秋答应也急急地附合着说道。
银子照付,这个就是她最想听的。叶落秋心里一阵狂喜。
“好。我要等我婆婆回来才能随你们走。”
听到这话二人才放心,随后苏忠先走一步急着回去告诉他家王爷这个好消息,陆青则留下来等叶落秋。
二个时辰后,刘婆婆抱着大包小包风尘朴朴地回来了。
叶落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刘婆婆同意她应下这“生意”。
叶落秋只是告诉刘婆婆因为这位有钱的少爷想在花盘镇停留十天,可惜没有厨娘所以想请他过去。
至于缘何会找上她,叶落秋编了个善意的谎言:因为昨天收留他们避雨时看她们一老一小祖孙二人生活的如此困苦,也算是报答下他们的收留之恩。如此这样说在刘婆婆这里也算搪塞过去了,只是刘婆婆担心她做不好,虽然叶落秋平日里也常帮她做饭,终究只是一些乡下人的粗茶淡饭,如何能入得了那位贵公字的口呢奈何叶落秋说只是去试做几天,如果不满意他们再换人,再加上陆青在一边急力求情劝说,刘婆婆也牵强的同意了。
花盘镇西南,是有些身份的人居处之地,多是秀才乡绅和一些经商富户。这里也称得上花盘镇的“富人区”。
无名昨晚经过一个时辰的搜索,终于找了这处还算满意的宅子。是一座二进的四合院后面还带着一个小花园。和京城的王府比实在是有点简朴但是却也不失清新雅致。天还没亮苏忠就带领晴雪前去打扫,还好房主也都收拾地挺干净,只要稍微整理下就可以住了。
在客栈用过早饭,金锡泽便搬了过来。本来是打算租下一个月,但是进去粗略看过后,金锡泽还算满意,尤其是后院中那个小花园,里面有一池青莲,一进院子便映入眼帘,满池的碧绿簇拥着粉娕的荷花,让人很是心旷神怡。
随后就招呼苏忠买了下来。反正每次往返仙居岛都必经花盘镇,买下来以后方便落脚。他是一个不太喜欢住客栈的人。
叶落秋是在半个时辰后到金府的。因为金锡泽决定买下这座宅院,无名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找来了房东,这座房子房东本来也是要卖的,昨晚因为看无名给的价格高才同意租他一个月。所以当叶落秋抵达时大门上方己经挂上“金府”的牌匾了。
原来那白衣主子姓金,这姓真适合他,“金”顾名思义就是钱多啊。
因为快到午饭时间,叶落秋一到金府就直奔了厨房。金锡泽并没有带厨师,一是仙居岛有厨子,二是这一路上都宿在客栈自然不用烧饭。
、07这也算
叶落秋一到金府便来至厨房,没顾得上喝口茶水歇息片刻便投入到了“工作”中,拿了人家那么多银子就得尽力做事。
厨房里,各种能寻到的食材都给买了回来,各色精细大米还有一些小米红豆红枣之类的原料,时令新鲜水果蔬菜,鱼虾鸡鸭牛羊肉,还有猪肉排骨,各种药材,整齐的摆着占去了半个厨房。
叶落秋看着丰富的食材,凝神思考几秒便挽起衣袖忙碌起来。
先把小米和几枚红枣清洗干净后盛入砂锅内放在炉灶上小火慢慢煮着。然后在一堆食材中挑选了一条肥美的鲫鱼,白萝卜,杀鱼清洗一气呵成手法熟练。让一傍过来打下手帮忙的晴雪看地是目瞪口呆,一双漂亮的杏眸溢满了羡慕与惊讶:真没看出来这么平常的一个乡下姑娘能有如此本事。
其实在现代,叶落秋从八岁起就开始煮饭照顾妹妹,后来妹妹的药膳也基本都是她在打理,所以她也称得上厨房能手。
没时间理会晴雪的眼神和关注,叶落秋闷着头只顾做自个手中的事。
鱼洗清后,叶落秋拿刀轻轻地在鱼身两面各划5刀放在盘子里备用,白萝卜去皮洗净后切成细丝,葱洗净切段,生姜洗净切片。一切辅料准备齐全后,然后升火等到锅热后倒稍许油,待油温升高到适合时便把鲫鱼放至锅里煎至两面略呈金黄色,接着倒入适量清水,接下来依次放入葱段、生姜片、白萝卜丝及少量白酒,本来是用料酒的无奈没有料酒只能用白酒替代。用小火煮至水开后改为小火再煮10分钟。等到鱼汤炖好,粥也熬好了。
盛到精美的白玉碗里放在托盘内,由晴雪端着小心翼翼地送入后院。
因为金锡泽素来喜欢清静又加上生病所以都住在后院内宅里。
这座二进的四合院,前后足有二十多间房,前院有上房六间,东西各四间厢房,厨房设在西厢边二间房内。在上房东边开了一个角门由此可以进入后院,后院只有六间上房并无厢房。只是院子中央有一用青砖垒砌成的一个圆形池子,里面种满了荷花,此时正是盛夏,满池娇艳的荷花开地正浓烈而灿烂,一进来扑鼻地荷香沁人心脾。
“好香的荷花。”叶落秋一阵心喜,不自觉地用手轻轻地扫过粉嫩的荷花,抬手放在鼻间,依然能清晰地闻到绕指的荷香。
“是啊,这座院子也就这池荷花能入得眼了。”晴雪扭头淡淡地对叶落秋说一句。
叶落秋翻了一记白眼,心里暗道:有钱人家就连丫头都如此清高啊。
二人来至居中的两间房子的游廊下,晴雪把托盘交到叶落秋手上后,谦卑软语地说道:“少主,午膳已备好。”不久便听到苏忠说“端进来吧。”
晴雪抬手撩开湖绿色纱帘轻轻地走进去,叶
...
落秋在后面小心地跟着。栗子网
www.lizi.tw
来至屋内,一抬首便望见:昨晚的白衣男子此时正侧卧在红木榻上手握一卷书,一袭白色的丝质锦袍格外的俊美非凡,只是脸色似乎并不好,至少和昨晚差不多苍白。
“少主。”苏忠拿了湿热的白色帕子递到金锡泽跟前。
常言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斯竟然是衣不伸手饭不张口,就有人准备的妥妥当当,不得不说这就是实力派。
“叶姑娘,午膳就这么简单吗”苏忠看到叶落秋手上的托盘内放着一碗汤一碗粥,眉心瞬间收拢,心里如泼过一盆凉水那是一个透心凉啊。
金锡泽也淡淡地扫了一眼,面容依旧冷然看不出他的心思。
“忠叔,是鲫鱼萝卜丝汤和小米红枣粥。”叶落秋边说边把一汤一粥放到金锡泽面前的榻桌上。“因为公子久病服药己经伤到脾胃,所以每每用膳总觉得没胃口提不起食欲,且进食后又感到不适难以消化;正是脾胃受损长久以来就虚弱了,药材再好终究是药,有治病强身健体之功效却不是万能的,无法代替身体对食物最基本的营养需求。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所以再名贵的良药也是不能和一日三餐相并论的。因此药可以救命却很难保命。萝卜丝鲫鱼汤看似普通实则非同寻常。鲫鱼具有益气健脾、消润胃阴、清热解毒之功能;而白萝卜对于胸闷气喘,食欲减退、咳嗽痰多亦有食疗作用。所以这道萝卜丝鲫鱼汤既能化痰止咳又能开胃消食同时又滋补。因为昨晚听到公子亦有轻咳之症食用最恰好不过。小米红枣粥健脾胃,补虚损益肾气。粥本身也是最能养神补气的膳食,对于脾胃虚弱者也更易于消化。”
叶落秋一篇颇具道理的言词说地苏忠哑口无言,同时他心里透的凉意也随着叶落秋一字一语而缓慢升温。
“忠叔,以后我的膳食就由叶姑娘负责打理。”满室的寂静中金锡泽儒雅清润的说道。
如果说昨晚他对这乡野丫头的话语报怀疑的态度,那么此时他不得不服。良药可以救命却不保命。有点意思。
“那公子快进膳吧,一会怕是要冷了。既然公子己经说交于落秋负责,那么落秋定会尽力而为,不过有没有效果也不是落秋能保证的。只是公子,必须说明的是以后饮食这方面,眼下这十多天是要按落秋的要求来;茶、生冷之食、各种肉类暂时是不能食用的,还有补药也暂时莫用。”
“好。”语毕,金锡泽用汤匙舀了一匙汤放入口中,神色顿时一惊,没想到这汤入口后细滑绵香而且鲜美至极,没有一点鱼腥味,进入胃里暖暖的很舒服。果然是看似普通实非普通。一汤匙接着一汤匙的送入口中,金锡泽竟然把一碗汤喝个底朝天。
看到主子吃的如此香甜可口,一旁的苏忠和晴雪都是又惊又喜,自从中毒后都七八年了王爷还是第一次能如此快意地去用膳,平时都是因为想要活着而不得不吃饭。
看着金锡泽优雅地享用完鱼汤,接着又品尝香甜可口的粥品。叶落秋下意识地摸摸自个的肚子,她也饿了,忙了半天竟没给自己做饭。
因为她一心只想着为主子准备午饭,忘了自己还有其他几人。心里想着等下到厨房随便煮点面吃,也给那几个饿着肚子的人煮一份吧。唉,谁让厨房就她一个人,而且晴雪看似是丫头,在她面前可是实足的大小姐架势,她哪里敢使唤她啊。所以晴雪在厨房就是站着看她做,像监工一样。算了,也不要计较了谁让一天给她二两银子,等到晚上也顺带给所有人一起做晚饭吧。
、08转变
等到金锡泽享用完美食后,叶落秋才尾随着晴雪缓缓退出。
不过离开时,叶落秋却轻声说:“公子,刚吃完饭千万不要躺着最好是站着或者走动下,这样有助于消化。小说站
www.xsz.tw”
金锡泽听后,淡淡地点下头,而后转身走到书桌前随便练起了字。
来至厨房,叶落秋和晴雪每人吃了一碗粥,因为金锡泽饭量很小,粥和鱼汤还是有剩余的,两个女孩子每人喝了一小碗粥并一碗鱼汤。
晴雪吃的心花恕放直呼“太好吃了”,叶落秋淡淡一笑,心里暗暗道也不看谁做的,能不好吃吗。而后叶落秋又给苏管家和四大护卫做了一碗家常的青菜肉丝面,五个大男人也是吃的热火朝天,连一滴汤也没剩。
不知道是他们太饿了,还是己经吃油腻了山珍海味,这么普通的一道汤面竟然吃成了人间美味。不过叶落秋也自信地认为自己的手艺也绝对错不了。因为曾经在现代每个吃过她做的饭的人都夸赞好吃,就连一直对她处处挑剔的继母都不得不服。
午后的盛夏阳光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虽说古代没有工业污染而且树多山多绿化极好,但是夏天无奈还是热的。大概是因为衣服穿多的缘故吧,虽是夏天可是里里外外大大小小也有三件的,所以动一下还是热的满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落秋,跟我过来。”刚收拾好厨房在思考着下一步要去干吗,就看到晴雪难得温柔亲和地同她讲话。
“什么事啊”一口饮尽碗中的凉白开,叶落秋不解地问。
晴雪不语上前拉着她往外走,顶着炎炎烈日来到后院。然后被晴雪带到西边二间上房内,掀开帘子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放眼看去,外室的正中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榻,上面还有两个精致的刺绣靠枕并一张正方形的榻几。没等再看一眼,被晴雪拉至到里间卧室,晴雪从吊着青色帐子的床上拿出了两套衣服,一件淡粉色一件浅紫色,都是上等的丝纱布料。
“给你的,但是我一次都没穿过。”晴雪把衣服放到叶落秋手里,淡淡笑着说。
“这个我更不能要,就是你穿过的不打算要的衣服兴许我还能接受。这个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她们前后相识不到一天,她怎么好意思收下这么贵重的衣服。
“没事的,你穿吧,反正我衣服也多。我看你这次过来没带换洗衣服,所以就拿给你穿。”
“那个,我可以回去拿衣服的。”叶落秋把衣服又放到了晴雪的手上。
“你穿吧。其实是忠叔嘱咐我给你的,他说到时候回京城再从新给我做两套还给我。所以你就别客气了,看你忙了一上午热的都是汗,快去里面擦洗下换了衣服睡个午觉好好休息下。接下来几天还得让你费心为我们主公做药膳调理身体呢。不瞒你说,我打十岁就跟在主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公用膳用地如此轻松,平时里不管如何精心烹制的食物他都没有食欲。”晴雪一边说一哀婉,这些年主子的病可是他们所有下人的心痛,恨不得用命去换他的健康。现在外面己经在散播说她家主子撑不过两年了。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丝希望,大家都不愿放弃。所以晴雪对叶落秋也抱着很大的希望,因为至少主子能吃得下饭而且似乎也相信了这位乡下丫头。只要能治好她家主子的病,不管是谁她都会把他当恩人当菩萨来报答。刚刚忠叔说先让她拿出两套衣服借叶落秋穿,看着她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着热的湿透了衣衫,她很爽快的答应了。其实哪怕忠叔不交代她心里也有这个意思。
“那好吧。”见晴雪说出了这一番肺腑之言又如此的真诚也就没推脱了。“谢谢你啊,晴雪。”
“不用客气。忠叔说暂时让你和我住一起,所以这里也是你的房间了。”晴雪明媚地娇笑着,叶落秋不觉看呆了,晴雪可真是大美人啊,典型的东方瓜子脸蛋,明眸皓齿,身材瘦削高挑。小说站
www.xsz.tw如果在现代完全可以去明星了。
“晴雪,你真是漂亮啊。”
“呵呵。”晴雪脸红的淡淡一笑,虽然时常被夸赞但还是会脸红的。
然后叶落秋洗漱一番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就来到外间的榻上休息。虽然同是女孩子现在关系也好转了,毕竟还是有点陌生很难睡在同一张床上,反正外间的榻也宽大的和床没区别。
美美的睡了一个舒服的午觉,叶落秋幽幽醒来,起身下床洗了把脸清醒下。来至卧室晴雪己不见人影了,怕是去隔壁伺候那位主子少爷去了。晴雪可是这主子身边的贴身兼一等一的大丫鬟,如若不是也不会出门只带这么一个丫鬟,记得古装电视剧里王公贵族出远门丫鬟至少要带三四个的。
掀帘出门,外面依然是署热未消。仰头看着西边的太阳此时已缓慢的下落着,该是备晚饭的时间了。还好今天一天都是最基本的食材,也不费什么火候,明天开始再炖些汤品。
来至荷花池边摘了几片嫩莲叶,叶落秋便去了前院。
“叶姑娘。”一到前院就遇到从房里走出来的管家苏忠。
“忠叔,以后叫我落秋就行了。”叶落秋淡淡一笑,还是名字听着顺耳些。
“好吧,落秋,我正要找你呢。刚刚我去街上找人牙子买了二个人,其中有一个婆子以后就放在厨房给你帮忙。”中午看着这小丫头一个人忙的挥汗如雨,而且还不忘给他们做出那么可口的汤面。其实她大可不做的,因为当时请她过来只是说负责王爷的膳食并不包括他们这几位下人的饭。看来也是个颇有善心的丫头。所以午后他回禀了王爷打算买两个人,一来现在可以负责日常打扫洗衣之事二来等他们离开了也可以看着房子。
其实不管是出外还是在王府金锡泽都说过日常锁事都交于苏忠打理都可自行做主,毕竟是位老管家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一直尽心尽忠,他还是放心的。只不过他从来大事小事还是得回禀下。
“好的,谢谢忠叔了。”叶落秋客气的笑着。
“你去厨房看看吧,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下去。”
叶落秋点头微笑着转身朝厨房走去。
才一个上午,也就做了顿饭而已,可是却发现晴雪和苏管家对她的态度都转变如此快,她都略微有点不适应。不管人家是出于何种心思,至少是没把她当骗子如今是相当信她的。
、09转变2
厨房,叶落秋一进来便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在整理灶间的柴禾。见有人进来,抬头微笑弯身见礼:“姑娘好。”
“婶子,叫我落秋吧。以后千万别行什么礼,我不是什么小姐主子,也和婶子一样都是贫苦之身。”叶落扶起妇人随和地说着。她也是和这妇人命运相同并没有比她尊贵多少。
妇人谦和地笑着,在她上一家的主子家,那些夫人小姐身边的丫鬟可都比她们这些粗使婆子高一等的,每次见到她们都得行礼问好的。再看看眼前这位姑娘,光衣着就是上等的丝纱,那身份肯定是尊贵的。况且苏管家说以后厨房里要听叶姑娘吩咐,怎么着也得是个厨房管事的大丫鬟吧。好歹她和丈夫曾经也是在两家官家做了十来年事,看人还是准的。
叶落秋一边忙碌着精心烹制金锡泽的晚饭,一边和妇人聊几句家常。从面相上看这妇人也是老实心诚之人,如若是奸滑之辈苏管家那么精明岂能看不透。一来一回这么聊几句彼此间也熟悉了,妇人姓汪和丈夫吴三是在半个月前因为上一任主家举家南迁,一些干粗活的下人都不带走就把他们卖给了人牙子,今日下午刚好遇到苏管家去挑人,看他们二人老实又是夫妻就一并买来,说这十几日都帮衬着做些粗活,等他们主子离开后,就照看院子。
“落秋,这个是荷叶吗”汪婶看着叶落秋把清洗好的几片绿色大叶片铺在烧开的米粥之上。
“是啊,我在煮莲叶粥。因为莲叶不能煮的时间太久,久了会老掉粥就不好吃了,所以要在粥煮至七分熟的时候再放上莲叶。”叶落秋把一大片莲叶撕成三小片依次平铺在砂锅内的粥上,盖上盖子再煮个十分钟这道莲叶粥就大功告成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用莲叶煮粥的,平时只知道莲藕莲子能食。”
“平时普通人是很少食用的,不过也是会有人当药材用的。因为莲叶莲花和莲颈都是可以当药材用的,普通人不太知道。”
听着叶落秋的解释,汪婶子的眼中满是惊讶,原来这小姑娘还是个女郎中。
金锡泽的晚饭依然很简单,粥是少不了的,因为粥比较软糯容易消化是养胃的上品,眼下金锡泽的胃不好,所以每餐最好食粥既能养胃又能补充元气。
“公子,晚饭备好了。”叶落秋双手端着托盘站在门外轻声道,却没有人回应。这主子真是惜字如金啊。正在心里嘀咕着,帘子被掀开了,晴雪浅笑地示意叶落秋进来。
金锡泽依旧是慵懒地卧在榻上。
叶落秋把晚饭摆放在桌子上时,金锡泽己经接过晴雪递过来的热帕子擦着纤细柔白的双手。叶落秋心中暗道一个大男人的手生得如此细皮嫩肉的,真是羡慕死了。
晚饭是荷叶粥,水蒸蛋。金锡泽心里暗道这是把他当和尚了吗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这丫头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这粥有股莲叶的清香。”舀了一匙放进嘴巴,看着平淡的白粥入口竟然有股莲叶的清香。
“公子说的对,这是莲叶粥,是摘了荷花池中的新鲜嫩莲叶做的,另外还加了红枣。因为公子脾胃虚弱,因此不能食莲叶而且红枣也不易多食每天最多三四颗就可以。所以把莲叶和红枣挑了出来。”
“莲叶粥,还真是头一次吃。不过这水蒸蛋还不错,嫩滑爽口。”金锡泽尝了一口蒸蛋,入口即化口齿间充益着淡淡的芝麻油的香味,很爽口。
“寻常时候人们大多只知道莲藕和莲子可以食用。其实荷花,莲叶,荷梗也都是可以用作药膳食材的。曾经我看过一本药膳书记载莲叶粥具有化痰清暑宁神作用;还能散淤血宁心益气。因为夏季暑热容易上火,而且公子有咳嗽症状又因为脾胃虚弱不能食用寒凉之物降暑泄火,所以我才想到用莲叶煮粥,一举两得即养胃又消暑化痰。水蒸蛋香软可口又营养,而且又易于消化。公子胃弱只能每日食粥和软糯吃食。”
“确实,中午食用过粥后没有平时的反胃恶心。”难得金锡泽晚饭能说这么多话。
“因为公子长期食用药材刺激到胃了,所以吃下去的食物难消化会引起恶心不舒服,因此以后要每日食些粥品,先养胃。”
说话间金锡泽已优雅地把碗里的食物吃净。
他抬头不经意间看了眼站在一傍的叶落秋,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不过一刹那间就恢复如常。
此时叶落秋着一袭淡粉色荷叶袖衣衫,这颜色倒是极适合她的,显得极其清雅,有一股异于常人的灵气。这丫头谈不上有美色只能说还算是好看,甚至她府里的丫鬟都胜她十分。但是她那一双清灵眼睛到是很吸引人,仔细看透满灵气,不知是不是衣服衬得。这二次用膳时听到她娓娓道来,不似那些寻常女子扭捏胆怯,虽然生在这僻远乡野间却能有如此见识和淡然还真是奇事;不由自主地倒是愿意和她多说几句话了。
“你们下去用饭吧。”金锡泽转身对后面的两个女子淡淡道。
“是,主公。”晴雪收拾好碗碟和叶落秋一起出去。
走至门口时叶落秋回头稍稍思忖下最终还是开口道:“公子,切记不能动用武功,尤其是内功,因为现在您身体不适宜用内功。”
“好。”
下一秒,叶落秋掀帘走出去。金锡泽眼睛的余光隐约间却透过一抹淡粉色飘然而去的衣袂。
叶落秋和晴雪来至前院。苏管家、陆青、雷跃正在等她们两个人吃晚饭;汪婶和吴叔两人在厨房吃的,却不见无名和追风。晴雪悄悄告诉她说他们两个人在后院暗中保护主子。叶落秋顿时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卫吧。看来陆青、雷跃、无名、追风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啊。能随时贴身护在主子身边还不被外人发现,这功力得有多深啊,由此可以看出金公子身份身价果然不同凡想啊。
简单的用过晚饭后,叶落秋拉晴雪到一边的书房让帮忙写了一张清单,那是明天要买的一些材料。
晴雪很是不解地看着叶落秋,她明明有说过会看书识字的怎么不会写字呢
叶落秋也知道晴雪眼神里传达出来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当做没看见。说实话,现如今她还真是大字不识的文盲一个。她是会写字,可是写出的字对他们来说是天书啊。
“忠叔,这个是一张清单,明天麻烦让人去集市上买回来,有些东西我不知道花盘镇能不能买到,不过也没关系,有的就买没有就算了。毕竟这些是我在一些书上看的,那也只是记载,也并不代表一定得有。”叶落秋把清单交到苏管家手上,只见苏管家越看眉头邹的越紧,怎么和晴雪一个表情,刚刚她念着让她写时,她就一直问“木耳是什么”“银耳是什么”,真是十万个为什么啊。难道大燕国真的没有这些东西吗那她也只好说这些东西都是在书上看到的也并没有人确定真有此物。
唉,这是得有多大的代沟啊和他们勾通。
“好的,只不过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没听说过,也不知道能不能买来。”苏管家一脸为难和无奈地说。他当了二十多年的荣亲王府的大管家,竟然还有这么多东西是不知道的。
满天繁星的夜晚,白天的炙热已然散去,窗外飘来淡淡的荷香。
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只穿着清凉的中衣慵懒地躺在铺着锦被的红木榻上,叶落秋伸了一个轻松至及的懒腰,终于能舒服的睡个好觉了。
来到这个异国他乡的时代己经快二十天了,她从来没有真正的睡上一个好觉。在茅草屋时蚊虫特别多,每晚都被叮的睡不着。现在好了,有这么大的床这么爽滑的被子,这么大的房间又没有蚊子。
想着想着心情就低落起来了,她现在享受了,可是婆婆还在茅草屋忍受蚊虫的叮咬。真的有点想婆婆了,过几天得想办法去看看婆婆,顺便向苏管家提前支点银子去镇上的集市买点东西给婆婆带回去。
叶落秋这边思索着那边困倦己经袭来,眼皮不听使唤地粘合在一起,香甜的梦周公去了。
、10丰富
翌日。窗外透过来的阳光斑驳地洒在屋内光滑的地砖上。
这一觉睡的很是甜美,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叶落秋换上那套崭新的淡紫色荷叶袖裙衫,一头瀑布般的黑发随意地编了两条麻花辫子,发尾处也用淡紫色的丝带绑着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
因为古代的发鬓过于繁复,虽然好看无奈叶落秋不会梳,又不好意思麻烦晴雪,她可是金大公字御用的金牌助理,她哪里敢用啊。
本来是想把这齐腰的长发给剪短的,当时被刘婆婆给拼命拦着了,说女子不能剪发,只有丧夫的女人才可以剪发。叶落秋无奈只好暂时先留着,等晚上洗过头发再修理下,她才不信这个什么破风俗。不过也不会剪太短,披肩长发,太短了估计周围的人也会把她当怪物的。只是这大夏天
...
顶着这三千及腰青丝也很热的,她是真佩服古代的男男女女,长发不说还要穿那么多件衣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依现代的穿着,在古代的夏天里那肯定是特别清凉。
走出屋子,扑鼻而来的是荷香幽幽。
叶落秋来至荷池边伸手摘了几片莲叶,心情极好的朝前院走去。
刚穿过角门就遇到苏管家,他看着叶落秋的两条麻花辫发式,微微一愣,这丫头的发式还真是从没见过,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大燕国的人,为什么说话做事总是觉得有些异域之风。
“忠叔早。”叶落秋莞尔一笑,脸颊边各呈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迎风而起的紫色蝴蝶结发带起起落落。
果然是人靠衣衫马靠鞍。苏忠眼前一亮,这小丫头虽然不是绝色佳人但是却给人一种无法言明的气质,皯有女中豪杰之风,说话做事绝对不输给京城里那些皇家贵族的千金小姐甚至更胜她们一筹。
“落秋早。”苏管家依然是不苟言笑,和他那主子一样。估计他们这些人生下来就不会笑的。“落秋,昨晚你要的东西我一早亲自去集市挑选,只是,那个木耳银耳香菇找遍了整个花盘镇也没有人识得此物。枸杞,黄芪,山药倒是在一家颇有名气的药店买到了。那个山药还是掌柜的自己种的,所以在地窖存放一些,我多出了十倍的银子才买来四五根。”
“忠叔,没关系。能买到枸杞、黄芪、山药己是出乎我所料了。有这些就够了。”叶落秋微笑着说。
木耳银耳多是生长在深山野林里,怕是没人敢食用所以也就不知。也难怪,林子里的东西多半是有毒的,古代人也是不敢随意使用的,怕是也有吃死人的缘故。不过能找到枸杞和山药也让她意外。
早饭依旧是很简单。
叶落秋给金锡泽准备了山药粥。山药也具有化痰润肺之功效同时也很滋补;另外配一个素包子。昨晚她就交代了汪婶今天早起和好面,等她起来面就发酵好了,然后让汪婶子揉面。她则是把白萝卜豆腐剁成细碎后放入木盆里,又打了四五个鸡蛋在锅里分二次煎成薄薄的蛋饼后放到案板上也剁成细碎后放入木盆里,撒上盐、五香粉、麻油然后搅拌均匀。一盆色香味俱佳的素馅包子料就调好了,她擀皮汪婶包不一会就包了四五十个包子,这个不但是给金锡泽吃的,大家都有份。然后又为众人煮了一锅小米粥。
简单的吃过早饭大家依旧是各忙各的事。其实也真没什么好忙的,就是四大护卫轮流着暗中保护着金锡泽,忠叔理一些琐事,晴雪就负责金锡泽的起居穿衣之类;最忙的也就是叶落秋了,因为她不但要思考还得动手,每日三餐想着如何去给金锡泽做饭,即能养胃又能补元气,实在是很伤脑子。
这不早饭过后,她就交代汪婶子把鸡给杀洗干净;然后她把一整只鸡放在一口稍微大的砂锅内,再撒上一些黄芪枸杞,放在炉灶上慢慢炖着,等到中午就可以食用了。同时另一边的大铁锅内,汪婶正在烧开水,收拾好那只鸡水也开了。叶落秋把红枣莲叶放进去盖上锅盖闷上十分钟,上次给金锡泽说不能饮参茶,就是普通的茶也不行。估计这两天那位主子大人都没喝过水吧。所以叶落秋就研发了新茶给他喝,要知道人不喝水是不行的,尤其是这么热的大夏天身体会严重缺水的。
等到莲叶和红枣充分的融入到开水中,水由无色渐变成淡绿色。找了一个新的没泡过茶叶的翠绿玉茶壶,小心翼翼地把清水倒进去,不掺加进一片莲叶和红枣。随后交待了汪婶子要收拾的几样菜,而后叶落秋就端着茶壶出去了。
“公子,这是莲叶和红枣一起煮的茶,每天早饭过后一个时辰后方可饮用,晚饭前一个时辰就停止饮用,可以消暑宁神,清热解毒。栗子小说 m.lizi.tw”此时距离早饭己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叶落秋拿出榻几上的玉茶碗倒了一碗递到金锡泽手中。
他不语依然清冷儒雅的倚在榻上看书,伸出手接过茶碗,浅浅地小啜一口,果然清香如莲,虽然比不了上等的雨后龙井雪顶寒翠倒也别有一番清爽。
“还算能入口。”淡淡地说出这么一句。
就算不能入口您老人家也得入口不是吗这话叶落秋当然没敢说出口,只是轻轻地白了他一眼。“茶叶饮多了伤神,尤其是晚上影响睡眠。而眼下公子体质虚弱不适易饮茶。只是人除了每日必须的三餐,水也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夏天炎热容易流汗,所以体内的水份极易流失,要喝大量的水来补充流失的水份才行。本来是饮温开水最好,只是怕公子不会喝,所以我才想到用莲叶红枣和水一起煮成茶。”叶落秋表情依旧恭敬可是这语气任谁也能听出话里的不满和委屈。她可是辛苦的忙了一上午,无奈有人不领情。
“多谢叶姑娘费心了。”望着叶落秋微微上扬翘起的小嘴,此时倒觉得她十分可爱。金锡泽扯动下嘴角终是没有笑出来淡然地说道。
“这是我该做的,但是喝不喝在于公子。”说完便朝门外走。刚走二步后扭回头还是多了一句嘴:“明天早起开始公子起床后要饮用一碗温开水,这样可以清理肠胃补充水分更益于早饭的消化。”
金锡泽却默然不语。叶落秋却知道,他虽然不说话但是会按照她说的做,因为他无形中也默默地开始相信着她。
转眼的功夫又到准备午饭的时间了。
中午叶落秋准备稍微来点荤腥,午饭也颇为丰富些。
鸡汤己经炖了一个早上,此时己经汤浓肉嫩了,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这鸡汤可真是香啊。”汪婶把洗杀干净的两条鲤鱼放到案板上,含笑着对叶落秋说道。
“是啊,中午我们也可以喝上一口的。”叶落秋朝汪婶笑道。反正金锡泽也就是喝一碗,肉和余下的汤他们中午可以吃的。
“这个,可以喝吗”汪婶有点不信。虽然昨天的晚饭和今天的早饭都吃的很好,不比那些乡绅秀才家的主子们差,但是要是给下人也喝鸡汤她老婆子还是有点不信的。虽然没有见过金府的主子,但是从苏管家晴雪等一干人吃穿用度来看那绝对是贵族大户。
“这么多主子一个人也是吃不完的,况且他每顿只吃新鲜食物,这么多难不成扔了啊。汪婶你放心吧,主子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看能给自个的下人穿那么好的衣服,就知道吃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汪婶你先把米放锅里蒸上。”
说话间叶落秋开始动手料理那两条鲤鱼,用刀在两边鱼身上各划五刀,然后用稍许白洒和盐涂抹鱼身,放在一边腌个十分钟,趁着腌鱼的空档她跑去荷花池摘了三四片莲叶。回来后又是忙着切肉切菜,一切原材料备齐后就等着下锅蒸的蒸炒的炒。
中饭给金锡泽准备的是鸡汤,小米粥,还有一道莲叶蒸鲤鱼。他们的午饭是,白切鸡、红烧肉、黄瓜炒蛋,家常茄子。茄子金锡泽也可以略微吃一些,就用小碟子盛了一些给他。谁让他们大家都沾他的光呢,因为他只能喝汤所以那只鸡就留给他们吃了。这样也算不浪费。叶落秋真是手脑并用,手里不停地忙活着脑子也飞快的思索着。
鱼腌好后,叶落秋在鱼肚子里放上葱断姜片,用二张莲叶紧紧地包裹好再用绳子缠绕一圈这样莲叶就不会张开,这才上锅蒸。
好在这个厨房里锅够多,可以多锅并用,也省了很多时间。碳火炉灶上小火炖着鸡汤和小米粥,这边一口锅中下面煮米饭上面蒸鱼,另一口锅则可以烧菜。
汪婶烧火,叶落秋在灶前风风火火地忙碌着,随着她挥汗如雨的翻炒,红肉烧己呈现出诱人的色泽,那香味也勾引着人的口水流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出锅,汪婶那是给叶落秋一百个赞一千个佩服,这么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竟然能烧出这一手好菜,堪比大酒楼的大厨啊。
“终于大功告成了。”叶落秋轻喘一口气道,随手解去腰间的围裙,在门外廊檐下的水盆里清洗干净双手后又换了一盆水,拿起一边的帕子汲了水擦洗满脸的油烟和汗水。真想洗个澡,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和油烟味。
在这炎炎夏日为了做顿丰盛的午饭,她都要中暑了。
当然午饭每个人都吃的眉开眼笑心满意足。
当她把饭菜端过去时,顺着香味飘至而来,金锡泽也不再像前二日那么淡然自若了,一双狭长的绝美凤眸终于一瞬不瞬的盯着叶落秋手中的托盘。
浓香的鸡汤,莲叶飘香的清蒸鲤鱼,光这两样菜就诱的人流口水。金锡泽长吁一口气,终于见得晕腥了。
因为鱼肉易消化,叶落秋才肯给他吃的,否则还是得喝汤,暂时肉是不能吃的。
前院,苏忠,晴雪等一干人看着一桌子丰富的菜,还真是闪瞎了他们几人的眼睛,没想到叶落秋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竟有如此了得的厨艺,前几次吃她做的饭,那味道很是家常清爽,没想到这次是有鱼有肉,味道那赞的没话说。但看他们尝一口后那脸上惊讶的表情就知道了,味道绝对在大燕国独一无二。
、11回家
日升月落,一天又一天就这样周而复始的过去。
叶落秋每天尽力尽责绞叶脑汁的给金锡泽准备着一日三餐,看似简单实则也费神费力。
这日,是叶落秋来金府的第七天。这几天都没有婆婆的消息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到底如何了,婆婆心里也定是一直牵挂着她的,这些日子怕也是寝食难安的。虽然白天忙碌着无暇顾及,但是一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叶落秋躺在床上就分外的思念担心婆婆。
早饭过后,天空一改往日的明媚刺眼,倒是有几分阴云密布,难得还顺带着有丝丝微风。
叶落秋在厨房里按排好汪婶一些午饭要用的食材,教她如何清洗切制,也提前把山药排骨汤炖在炉灶上,嘱咐汪婶如何掌握火候何时加入食盐等一些细节。随后叶落秋转身走出厨房,来至苏管家的房间。
“忠叔,在吗”叶落秋在门外徘徊一会才道。
“落秋,什么事啊”苏管家掀开门帘,一脸温和地问道。经过这六七天的调理,他家王爷的脸色明显好转了,虽然还是没有血色但是己不像先前那么苍白无力了。这说明叶落秋这几日精心烹制的所谓药膳还是有一定功效的。因此从苏管家起到晴雪,还有四大护卫都开始把叶落秋当恩人般对待,平日里说话也客气温和了许多。
“那个,我想中午回趟家看看我婆婆,我出来六七日了,她老人家肯定着急担心坏了,我想回去看看她,也好让她安心些。顺便去我家后面的山上,寻找下有没有木耳银耳香菇,因为这些食材是茵类,喜欢生长在长年不见阳光,雨水充足的深山枯木之上。我想过去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因为这几样食材颇为珍贵,是做药膳的上等食材。”叶落秋一双清灵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盯着苏管家,心里一直祈祷他能答应。
“好吧。出来了这么多日,也是该回家给老人家报个信了。我让无名陪你去,他精通奇门暗术,所以食材是否含毒能精确的分辨出来,再者你一个姑娘家去山林深处也不安全,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她可不能出任何差错,他家王爷身体康复还指望着她呢。
“也好。落秋多谢忠叔了。”叶落秋满心欢悦的笑着。
“你去准备下,我先让无名去镇上租辆马车回来,你坐马车去,上次过来听无名说你对骑马很是惧怕。”
提起第一天过来时骑马的经过,叶落秋到现在还心有条悸,还好那天是和无名同骑一匹马,如果是她一个人估计早就粉身碎骨了。其实她胆子还是特别小的,就连平时杀鸡都不敢的。还好苏管家早早的找了汪婶来帮忙,要不买了那十几只鸡就等着下蛋好了,她可是不敢杀的。
“那再好不过了。谢谢忠叔。”叶落秋打心底感谢这位管家大叔能想的如此周全。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无名就拉了辆普通的灰色马车停在大门口了。
苏忠走到后院告诉叶落秋可以出发时,她不等他讲完就小跑着,一溜烟的功夫消失了。
苏忠摇摇头,这丫头可真是归家心切啊。
叶落秋一口气跑到大门口,“无名大哥,我们现在就走吧。”由于跑的急,说话断断续续的。
“你慢点,时间来的及,看你急的。”无名怀中抱着一个半大不大的竹筐,里面装了满满一筐东西。
“这个是”叶落秋上前,看到竹筐里有一块猪肉约莫四五斤,还有几十个鸡蛋,下面还放着两个白布袋,打开一看是大米和白面,差不多有十来斤,还有两条大鲤鱼用莲叶包着。
“这个是忠叔让你带回去给老人家的。”无名说道。
叶落秋鼻子一酸眼圈有点红,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本来她心里想着问忠叔提前支二两银子给婆婆买些肉和米面之类的,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默默的为她准备了。叶落秋用力地吸吸鼻子,急忙转身朝院子里奔去。刚好苏忠己经从后院出来正朝大门口走来,叶落秋张开双臂本是要抱下他的,后来却想到这是在古代,男女有别,只好改成双手握拳对苏忠说:“谢谢忠叔。”
“好啦,快走吧,再晚来不及回来做午饭了。”苏忠打趣的说着。
“呵呵。我己经把一些简单的事情交待给汪婶了,现在天还早呢,我们差不多两个时辰就能返回来。”叶落秋边说边上了马车。
一路上尘土飞扬,足以说明马车跑的有多快,也就半个小时就到叶落秋家的茅草屋了。
“到了,落秋姑娘。”无名停住马车,扶着叶落秋下来。
可是还没等无名放下平时上下马车踩着的长板凳,只见叶落秋一个俐落的弹跳就跃下了马车,一边奔跑一边欢快地呼唤着:“婆婆,婆婆,我回来了。”无名无奈的摇摇头,也太心急了吧。
“落秋,是落秋回来了吗”刘婆婆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急忙从茅草屋里出来。
“婆婆,是我,落秋回来了。”看到婆婆熟悉慈爱的面庞,叶落秋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哗流下来,一把抱住刘婆婆狠狠的搂着。
“真的是落丫头回来了。可担心死婆婆了,昨天我有去镇上的,想去看你可是不知道你在哪里。”刘婆婆慈爱的摸着叶落秋的头,眼中也溢满了喜悦的泪水。
祖孙两个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过了很久也不愿分开。
还是无名抱着竹筐很是无趣的打破了祖孙两人,“落秋姑娘,这些东西放在哪里啊”无名心里想:如果不前来打扰下,他们这一老一少是不是要抱到太阳下山啊,那他家主子不就得饿肚子了啊。
“无名大哥,不好意思啊,把你给忘了,麻烦你放在厨房吧。”被无名看到这撒娇的一幕很是不好意思,叶落秋脸红的指着厨房的方向。
“落丫头,这位公子是”刘婆婆看着眼前这位很是清秀的青年男子,再看看他手上的竹筐里装着丰富的东西,一时不解。
“婆婆,这个是金公子的护卫无名大哥,是管家大叔让他送我回来的,这些东西也是管家大叔让我带回来给你的。”叶落秋拉着婆婆的手说道。
“这样啊,落秋,我们怎么好意思收下这么多东西啊,这些可是要花上好几两银子的。”刘婆婆是个极老实本分的人,平日里苦日子过久了,一时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心的主家会免费给这么多肉和蛋。就是好心他们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收下啊,虽然穷苦但是她从小就告诫叶落秋不能贪别人便宜的,就是所谓的人穷志不短,穷人也是要有尊严的。
“婆婆,这些都是我们管家忠叔的一点心意,因为这段时间叶姑娘忙着照顾我家公子,没时间照顾你老人家了,这点心意您老就收下吧。”无名适时给刘婆婆解释到。
“婆婆没关系的,你就收下吧。”叶落秋拉住刘婆婆的胳膊撒娇的说道,“婆婆这些东西你可一定要吃的哟,不要有点好吃的就总是留给我,如果下次回来你还留着,落秋就会生气的。我现在在金府吃的住的都很好,大家也对我很好,所以婆婆您不用担心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已。我才走了这几天,瞧您都瘦了好多。”看着刘婆婆黑而瘦的脸满是皱纹,一双手上也布满了老茧,叶落秋心里说不出的心疼,在心里坚定的说:将来一定要好好挣银子,给婆婆过上好日子。
“好的。只要秋丫头好婆婆也就好。”刘婆婆用布满老茧的手轻抚着叶落秋的脸蛋,看着叶落秋白嫩泛着红晕的小脸,还有那身淡紫色格外好看的衣服,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心里也就放心了。要知道,这几天她可真是牵挂的吃不好睡不好。
叶落秋和婆婆甜蜜的相处了半个时辰,就和无名一起朝茅草屋后面的山林出发。时间快来不及了,他们得尽早去山上的丛林里深处寻找,反正她告诉了婆婆金府的地点,下次婆婆如果去镇上可以过去找她,相信苏管家不会阻挡的。
叶落秋和无名还算顺利地一口气来至半山腰的丛林里,还好有无名眼着,连路都不用走了。因为无名轻功极好,提着叶落秋一跃而起,几分钟后二人就落在了半山腰一棵参天大树上,稍稍停留下无名找了一处平坦地面就带着叶落秋落到地下。
随后二人开始分头在枯木和草丛里仔细寻找着。还好前段时间有下过一场大暴雨,有几株粗壮的枯木上密密麻麻的长着黑色的木耳,一大团一大团的很是结实肥厚,叶落秋心里无比欢喜,这个可是真正的野生木耳,绝对营养丰富,纯天然无公害产品。撑开随身带的白色布袋,叶落秋小心翼翼地把采摘下的黑而大的木耳放进去。无名只是看了一眼叶落秋采摘的东西,下一秒就断定这是无毒的,也跟着她一起采摘。二人齐心合力速度很快,不一会带来的两个大布袋都装的满满的。
叶落秋又仔细的在草丛里和树根处细细搜寻,只是寻到了一些香菇和蘑菇,并没有找到银耳,眼看着带来的两个袋子都穿满了,也就放弃寻找银耳了,因为时间不多了要回去做饭,下次有机会再来慢慢寻找吧。
叶落秋和无名快马加鞭的飞奔回到金府,一进院她便直奔厨房。不过采摘回来的木耳、香菇还有蘑菇并没有在午饭中现现。因为清洗有点麻烦,时间也来不及了,只好等到晚饭时再用。
简单的用过午饭后,叶落秋把收获满满的布袋打开,晾晒在院子里,因为采的比较多,晒干了水份可以多保存几天。自从厨房里有汪婶帮忙,她也就清闲了许多,不用事事亲力亲为,晾好木耳后她就去洗了个热水澡,舒服的去睡个午觉,醒来后准备晚饭就行了。
、12归来
清晨,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叶落秋比平日里晚起了半个时辰。
由于下雨,天阴沉着,窗子没有像往日那样透出明亮的缕缕阳光,因此她觉得天还没亮,却
...
不料睡过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和晴雪同住一间屋子,但她从来都不叫叶落秋起床的。因为晴雪要伺候金锡泽洗漱更衣之事,所以每次都是早早的就起床,奈何金锡泽这主子有起早的习惯。向来晴雪都是天不亮就悄无声息的起床,捏手捏脚的出去,从来没有吵醒过叶落秋。
顶着清凉的细雨,叶落秋急切的小跑到厨房,马上动手准备早饭。
“小金,我回来了。”帘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嫩搞怪的声音,金锡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放眼整个大燕国,能如此肉麻放肆的这样称呼堂堂大燕国荣亲王爷金锡泽的,除了闻名江湖风流倜傥的卫皓康还会有第二人吗
“不是说明天到。”金锡泽抬头淡淡地扫了一眼来人,一幅事不关己的态度。
“怕你等的心烦意乱,所以就连夜飞奔赶路了。岂料,你还是一幅拒人千里之个,冷若冰霜的态度,早知道再让你等上个十天半月。”卫皓康无比优雅地合起手中的折扇,一幅受伤心痛的表情,满脸委屈。
晴雪在一旁强忍住,即将破口而出的大笑,可是她忍的实在辛苦啊。
“晴雪,你想笑就笑出来吧,千万别憋出内伤了,否则你那绝情王爷非得扭断我的脖子不可。”卫皓康故作惊怕状,抬起素手摸摸自己还算完美的脖子。
金锡泽见怪不怪,依然淡定的看着手中的书,瞟也不瞟他一眼,反正早己习惯,等他嘴巴说干了自个会停的。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斯,真是有损他堂堂大燕国嫡亲王爷的形象,给不了解的人看到还以为他们有断袖呢。也难怪京城里已有风言风雨,再加上他又多年末娶妻纳妾,这一世英明可真是要毁在这斯手里了。
见金锡泽如尊神般淡然,卫皓康端起榻几上的玉壶给自己倒盏茶,一边凑近金锡泽身傍,想看看这位淡定的王爷大人,充耳不闻窗外事,认真地读的是何方圣贤书,没成想茶到口中竟然没一丝茶叶的味道,放至眼前一看:这明明白白就是白开水嘛。
“噗我说堂堂的荣亲王爷殿下,也就才三个月不见,没想到您老人家就论落成如些不堪境界了,连口茶都喝不起了,竟然是白开水。”卫皓康一把倒掉茶碗中的白开水,皱眉揶揄道。
就是每天喝人参汤,喝一碗倒一碗,这王爷的家产也够吃三代的。不可能倾刻间就破产了,难不成被皇帝老子抄家了。
“卫先生,因为叶姑娘交待:王爷晨起都得饮用一杯温开水,所以就没有泡茶。晴雪现在就给您泡一壶好茶来。”晴雪满脸歉意地解解释道,因为平日里卫皓康总是没个正形,爱和他们这几个下人开玩笑,再加上他又是江湖人士,很多时候不拘些礼数的,所以晴雪一时也就怠慢了。
“叶姑娘是谁”卫皓康满腹疑惑的紧紧盯着晴雪问。
“叶姑娘,是给王爷烹制药膳调理身体的人。”看着卫皓康火辣辣地盯着自个看,晴雪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的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竟然还有人敢接手你的病,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名医“啊。”卫皓康若有所思的道,要知道这王爷的病就连他师傅,空空道人这等世外高者都说听天由命,没想到还有人比他师傅还厉害的。
“她不是江湖名医,却胜似你们这些名满天下的名医。”金锡泽抬头,狭长的凤眸轻扫了一眼卫皓康,眼中满是促狭,终于可以打消下他的嚣张气焰了。
“哦,还有这等人,说来我听听,看有何高明之处。”卫皓康听金锡泽如此说很是受伤,要知道这些年为了他老人家的病,他可是费力费神走南闯北爬山涉水,采了多少难得的名贵药材。早知道他这般不领情,当初就不搭理他,让他自生自灭好了,看他还有没有小命在此叫嚣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尔后金锡泽就如此这般,由开始到眼下把情况给卫皓康细说开来,听的卫皓康那是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尤其是那一番论药材之弊端膳食之养生,那可是闻所末闻见所末见啊。就连道行仙术医术堪称高峰的师傅,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空空道人都没有说出这番理论。
如今再细看这久病虚弱的王爷殿下,竟能一口气说了半个时辰的话,不咳不喘,可见这叶姑娘的药膳调理是有绝对份量的。伸手给金锡泽搭个脉,俊美的脸上写着两个字奇迹。
“脉像依然虚弱,却己不似先前那般紊乱,有渐入平稳的趋势。”卫皓康幽幽的说,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想到这穷僻的乡野间竟然有如此高人。
就在二人说话间,帘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公子,可以用早饭了。”话落,帘子被掀开,一抹粉色衣衫的少女现身。
卫皓康睁大一双媚惑众生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来人细细打量,单从外观来看实在是看不出有何惊人之处,也就是一普通的小小女子而已。
从掀帘进来,叶落秋就略略感觉到有一双眸子在紧紧盯着她,只是因为手上端着托盘又要小心脚下的路,因为这裙子有点长一不留神总是会踩到,有几次都在众人面前跌倒了。如今手中端着她的心血成果,可万万不能出差错,要不又得辛苦劳作了。临近榻前时,眼角的余光告诉她:榻上不是金锡泽一个人。
“今日早饭准备的是什么”金锡泽难得开口地问。
“枸杞山药鸡粥,素馅包子,是用昨天去山里采摘回来的木耳香菇和鸡蛋豆腐调的馅料。木耳香菇是上好的菌类食材,即营养又滋补,公子应该多食用。”叶落秋把一小碗粥,一个小蝶子放到榻几上。
“小金,你每天就食用这些啊。”看着面前的一小碗粥一个包子,卫皓康不可思议的说道。堂堂一国的王爷竟然这般节俭啊,很是值得学习嘛,真该把这“佳话”传到京城去,让朝中那些奢侈的官员们好好学习学习。
“对。”金锡泽白了他一眼,也不招呼下客人,就自顾自的吃起来。
看着某人津津有味地吃着,卫皓康咽了咽口水,应该很好吃吧,要不这位挑剔的王爷殿下也不至于埋头苦吃。
“那个,叶姑娘,可以给我也来一份吗”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卫皓康厚脸皮的央求着,刚刚是谁还一幅不以为然满腹嫉妒的恨死这个“叶姑娘”了,竟然敢瞧不上他辛苦在灵山寻来的仙草妙药,恨不得扭断了她的脖子,震断了她的筋脉,然后让她见识下这些仙草妙药的威力。
“可以,厨房留着呢。”厨房是很多,因为他们这一帮人今天也和金锡泽吃的一样。
“那麻烦叶姑娘了,不过,能不能给我来一大碗粥和两个包子。我食量可比他大多了。”卫皓康摸摸鼻子,一双桃花眼含着媚笑地说着,这样是不是有点厚脸皮啊,卫皓康心里心暗道。
叶落秋很是礼貌客气的点头应充,能和金公子平起平坐的人,怕是极为不简单的角色,要不以那主子一幅清冷孤傲状,断不会让这斯在一傍那么完好无损的坐着。
“晴雪,你也一起去吧。”金锡泽喝完最好一口粥起身,拿起晴雪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晴雪收拾好碗盘同叶落秋一起走了出去。
“晴雪,那白衣公子是谁啊”叶落秋小声寻问,难道古代的男人都喜欢白色吗,每个出场的男人都白衣胜雪,一幅风流倜傥淡然潇洒,古装武侠剧里向来也是如此。
“是卫先生,别看他平时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是了不得,在江湖上很有名气的,人称玉面神医,武功也了得,人也很是俊美,迷倒了万千姑娘呢。”晴雪娇笑着说,心里却道:和她家王爷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啊。小说站
www.xsz.tw
“原来公子在此等候多日的就是他啊。”看来金锡泽吃了这么多年的名贵药材,都是他在暗中操控啊,只是可惜浪费了这么好的药材。都惊动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了,看来他当初还真是病的不轻啊,只是被药精心养了这么多年,命是捡回来了,只是落得了这破败身体,想想也怪可怜的。
“是啊,卫公子一到,估计过两天就该出发了。”
出发,叶落秋心里一揪,这个问题她还没想过。在这里还能时不时的见到婆婆,如果去了他们口中所说的仙居岛,是不是就见不到婆婆了。能让一个托着病弱身体的人,车马劳累的赶去,肯定是极好的疗养之地,估计肯定是闲人免进的。
叶落秋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早饭都没有心思吃了;转念一想,也许他们不会让她过去的,如今有那个神医跟着,也没她什么事了。
正在叶落秋心里恍惚不安没心思吃早饭时,某人可是吃的花恕放欲罢不能。
“真好吃,这粥太香了。我在这世上活了二十六年了,走遍了大燕国和几个邻国的繁华城镇,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可口的粥。”卫皓康一边往嘴巴里塞着包子一边口齿不清的含糊着,完全不注意美男子的开解。
“能不能慢点吃,小心咽死你。”金锡泽白了他一眼,真怀疑他是不是半年没吃饭了,晴雪都去厨房拿了两次了,他这一餐吃的比他一天还多。不是他小气,而是这样吃下去真担心他会撑死啊。
“卫先生,你少吃点哟。中午落秋也要做很多好吃的菜的。比如,莲叶蒸鱼,红烧肉,白切鸡,嘻嘻,那可是比这粥和包子香多了。”晴雪故意的说道。
“晴雪,你怎么不早说啊。”停下往嘴中塞包子的手,卫皓康哭丧着一张脸。
晴雪掩着嘴娇笑着,谁让你平时爱捉弄我,就不提前告诉你。
金锡泽无奈的摇摇头,这哪里是江湖上人称,风流倜傥俊美的迷倒万千少女的玉面神医啊,简止就是一个要饭花子。
“没关系,我现在就去街上逛个几圈消化消化,等回来肚子空了。”卫皓康摸摸圆鼓鼓的肚子,故作聪明的道。
这话无意又引来晴雪的娇笑,还有金锡泽的一记白眼,无药可救的家伙。
厨房中,叶落秋早早的就动手准备午饭,因为晴雪告诉她:那位卫先生说让她多准备点拿手菜,而且还点名要吃莲叶蒸鱼,红肉烧,白切鸡。叶落秋无奈的叹口气,谁让他是主子的朋友呢,还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吧。
、13出发
午饭过后,天空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细雨。
叶落秋正准备上榻休息下,只见晴雪掀帘进来,“落秋,主公让你过去。”
“好,这就来。”叶落秋心里纳闷,这冷面主子还是头一次主动找她。
从榻上起身后整理下衣服,掀帘出去朝隔壁屋子走去。
“公子,您找我。”叶落秋走进来开,门见山的问。抬眼看到卫皓康也在,正在和金锡泽谈论着什么,那双桃花眼笑的都眯成一条线了,中午吃饭时数他吃的最多。
“是的,有件事要和你说。”金锡泽难得的没有倚在榻上,而是双手交握于背后站在窗前,窗户开了一条缝,有湿湿的雨雾顺着风吹进来。
“公子请说。”叶落秋心中早己猜到是何事。
“明天,我们要出发去仙居岛,想让你也一起去。”金锡泽转身盯视着叶落秋,便瞧见她微微邹起的眉头,和一脸的无奈。
“不瞒公子说,这个有点突然,我还没想好。”叶落秋如实的回答。虽然先前就知道他是要走,如今停留这十日只是想放手一搏,试试她所谓的药膳到底有没有效果。眼下真是到了这一刻,她也有点拿不定主意,按理说她也只是刚来大燕国二十多天,在任何一个地方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只是因为婆婆在此,这可是她唯一的亲人,怎么能丢下她不管。“要去多久。”叶落秋幽幽的问道。
“少则一年,多则二三年。”金锡泽淡淡的回道,那双狭长凤眸依旧瞧着她,心里却暗生一丝莫名的焦灼,似是在怕听到她说“不”。
“这么久啊。”叶落秋声音极小像是自言自语,紧紧的抿着唇,看似很为难的样子。
“叶姑娘,你有什么为难尽可以说,别怕哟。”卫皓康看着叶落秋紧抿的小嘴,发觉相处了这半天倒觉得这丫头蛮可爱的,尤其是那煮的一手好菜,他才吃过二次就爱到不行。怎么能不让她跟着去仙居岛呢,要不在那与世隔绝的小岛上,没有好酒也没有好菜,他不是要憋死了啊。
“公子,既然你决定让我跟去,定是这些天的调理有所功效,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打开天窗的先说清楚。”叶落秋心想,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赚一笔,虽然之前苏管家说一天二两银子,也算是多的。倘若有了效果那就得另当别论,虽然她不是奸商但是她的确是穷,而且是穷怕了,她要赚一笔银子,然后让婆婆过上好日子。无论是现代还是在如此,只有银子是实打实的,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你说。”金锡泽优雅转身坐回榻上,一幅等着这小女子“狮子大开口”。
“假如公子身体好了,我会得到什么报酬。”叶落秋仰头直视榻上的两名男了,丝毫没有胆怯之态。这点着实让卫皓康欣赏,这丫头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劲。
“你开个价。”金锡泽淡淡道。
“公子先说,我看是不是合理。”叶落秋回道,她也不知道行情,怎么开口啊。
“小金啊,曾经你许诺过我的银子还没兑现呢。”卫皓康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揶揄道。
金锡泽丢给他一记白眼,这家伙是帮他还是在捣乱呢,竟然当着这小丫头的面讨要银子,“上次不是给你一块价值连城的墨玉,相信你也是识货的。”那一枚墨玉卖掉就够他吃喝玩乐一辈子了,“万两黄金,叶姑娘意下如何”
“万两黄金,那可是堆满了三间屋子啊。”卫皓康眼睛直泛着金光,这个小气鬼这次可真是大方啊。
“这个也太多了,再说能不能完全把公子的身体治好,我也没十足的把握,那就二千两。”她也没这么大胃口,再说要这么多银子,回头怎么放也是一个大问题。她本来也就想着要个几百两,可以盖座大房子,买几百亩良田租给别人种,到时候就收租子当地主就行。
“叶姑娘,你确定,只要二千两。”卫皓康很是意外,就连金锡泽也颇为意外,两个美男子瞪着眸子盯着叶落秋看。
“就二千两。只不过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带着我婆婆一同前去;那个,我婆婆吃住的费用可以从我的酬劳中扣掉的。”
“这个不行,不过你放心,你答应前往,你婆婆我会派人接到这里来,吩咐吴三夫妻代为照顾。”看在她只拿二千两银子的份上,他也就好心一下。
“好,落秋多谢公子了。什么时候出发”叶落秋朝金锡泽行了个不怎么规矩的礼,这还是平日里看晴雪行礼,她学着做的。心里低咕着:你这王爷还算有点良心,也不枉我少拿你那八千两。
“明日一早,你下去准备吧,找忠叔支十两银子去街上买些所需物品。”金锡泽说出这话后,自个都感到意外,怎么无意中对这丫头这么好心。
“我还得准备物品吗,难道岛上不管吃住吗”叶落秋一时不解,迷惑的问。
“呵呵,叶姑娘,你真是太可爱了。”卫皓康忍不住放声大笑,“只是准备些你自己要用的,比如衣服啊还有一些胭脂水粉,你们女儿家常用的东西。”
“哦。”叶落秋从喉咙里发现一个声音,转身走出去不再理会卫皓康,这个有什么好笑的,谁让那位公子不说清楚。
“越来越发现,这丫头很有意思哟。”卫皓康轻摇折扇若有所思地对金锡泽道。
一个时辰后,无名便把刘婆婆接了过来。
叶落秋把婆婆带到屋里,祖孙二人悄悄的说了许多话。无非就是,叶落秋离开花盘镇后要刘婆婆照顾好自己,还有一些彼此间即将分别各自嘱托的一些事宜。在刘婆婆来之前,苏忠己经把先前许诺的二十两银子支给了叶落秋,她也留给了刘婆婆。尔后便带着刘婆婆来到厨房,拜托汪婶平日里多多照顾。
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饭后,各自歇下,等着明日的出发。
第二日,天不亮,叶落秋便起身准备了简单的早饭:小米红枣粥,和前一晚蒸好的包子,只是金锡泽没有吃隔夜的包子,给他蒸了碗水蒸蛋。简单的吃过早饭后,众人准备下就要出发,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好带,因为金锡泽来时就只一辆豪华大马车,几件简单的行李还有几匹马而已。
“婆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为我担心牵挂的,我会好好的。”叶落秋拉着刘婆婆的胳膊鼻子酸酸的道,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虽然才短短的相处那么几天,一下子分别这么久还是情不自禁的心酸难受。
“秋丫头,婆婆会好好的等你回来的,你过去了,要和大家相处好,多做事少说话。”刘婆婆语重心长的叮嘱着,其实心里也是万般不舍的,这八年多她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
“婆婆,我知道。”叶落秋还想再说什么,无奈这时晴雪叫她上车,要出发了,因为再晚怕是不能趁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
“秋丫头,快上去吧,婆婆没事,别担心。”刘婆婆松开叶落秋的手,催着她上马车。
叶落秋回头看一眼婆婆,微笑着挥挥手,上了马车。尔后,苏忠驾起马车缓缓离开驶入街道。叶落秋掀开马车的帘子,望着门口站着的婆婆,见她正抬手擦眼睛,定是哭了。
马车渐行渐远,只到拐进另一条街道,便什么也看到,叶落秋才放下帘子,眼中很是酸涩难受。
、14仙居岛
从花盘镇出发一路向南走去,经过三天两晚的车马奔波,一行人来至一处山脚下。
山脉高入云端,绵延数十里,郁木葱葱。
马车沿着一条绕着山林的小河逆流而上,大约行驶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小河的源头,原来这河水是从山上奔流而下的瀑布水。
无名纵身一跃下了马,走向一株参天古树下,树身粗的需得五人合抱才成,枝叶繁茂的伸长在山石中,树荫足有间屋子那么大,遮住了头上的大片蓝天,只见无名绕至古树身后,抬手按动了一处枝桠。
随着“轰隆轰隆”一声巨响,本来平担无痕的山体,倾刻间有一木板门大小的石块缓慢地往上移动。
除了叶落秋瞠目结舌外,其余众人皆是淡定的看着这一切。
“不可思议。这么精湛的机关,竟然亲眼看到了。”叶落秋诧异道。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这才刚刚开始而已。”卫皓康用折扇轻敲在叶落秋的头顶,这三日来的相处彼此间己熟络,还真是越来越喜欢逗她了。
叶落秋白她一眼,跟着晴雪走入洞中。
马车也刚刚好免强能进出。
此时无名己点亮火把,高举着走在最前面,陆青断后,待所有人和马都进去后,陆青在洞口一机关处按了下,石门缓缓降落下来。
十多分钟后,一群人走出山洞。
叶落秋眼前所看到的很是普通,根本没有
...
卫皓康说的惊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只不过就是:望不到边的山绕着没有尽头的水,水面很宽,多半是大江大河的支流。
唯一惊喜的就是有座大船泊在河岸边,还是二层的高大木船,船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卉鸟兽,船身是乌黑色。
一路上,众人都是淡定自若,只有叶落秋满脸皆是惊讶,本想着问问晴雪是怎么回事,无奈她一直伺候她家主子身后;叶落秋只好带着满腹疑问却一言不发,要憋死了,她心里暗道。
在无名的挽扶下,叶落秋也上了船。只是马车和四匹大白马留在了岸边。
“马不会跑吗”叶落秋疑惑地问身后的无名。
“不会的,这些马都是驯服好的,而且也跟了我们很多年,都通灵性的。我悄悄的在它们耳边说,要乖乖的听话,它们都能听懂的。每次去仙居岛都是把它们留在这里的,饥饿了就出来找吃的,晚上或者刮风下雨它们就进去山洞里。”无名很是得意地炫耀着。要知道这四匹马可是西域良品,万金一匹,如若不是他家主子家大业大名声大,怎么可能得此宝马,而且还是四匹。
有钱真是认性,叶落秋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听无名说要行驶一个时辰,叶落秋看看大家这几天都奔波劳累的,本想着煮点粥给大家吃,无奈出发时没带米面,船上也没有,估计是看行程比较短都没有准备。
一上船,金锡泽和卫皓康就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晴雪自然是跟着伺候的,苏忠和陆青在下面撑船,其他三人估计是在暗中保护着主子。
叶落秋就孤单一人坐在二楼船廊下看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偶尔有几只鸟飞过。看着看着她的两个眼皮就打起架来,然后就顺势躺下梦周公去了。
“这丫头,竟然在此睡着了。”卫皓康拍拍她的小脸,叶落秋微微睁开眼一脸游离状。
船靠岸时众人都下船,却独不见叶落秋,寻了好久终于在船尾找到,她此时正躺在船廊下呼呼大睡。
“到了吗”叶落秋慵懒的道。
“是啊,虽然是中午,可是江面上风依旧大,小心着凉。”金锡泽依旧清冷的说,就是关心也让人觉得没温度。
前眼的美景,何止一个美字能了得。
叶落秋迷梦的双眼,瞬间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色惊的清澈透亮起来。
真真是景如其名,仙居岛,神仙居住的岛啊。
青山环着绿水,绿水再绕着青山,山水相依相偎相互映衬着。
这是一座坐落于湖中心的岛屿,岛的南端连接着万丈青山,北面毗邻着这万顷湖水。
林木郁郁葱葱,泉水叮咚,鸟语花香,如诗如画,好似梦境一般。
上岛后,沿着一条青石路前行数百米,便是一座二进四合院。庭前院后都栽种着合欢树,丛丛绿叶簇拥着粉红色绒花尽情吐艳,远远望去一派花团锦绣,十分耀眼好看。
院后远处的崖壁,有处瀑布飞流直下,最终落入下面的一汪清潭中。清潭四周栽着数株木槿,正娇艳的盛开着红色花瓣,把整个潭水给映的鲜红似一片。
院子东边,有一处人工挖的方形水池,里面正开放着碧绿的翠色青荷,老远处就闻得阵阵青荷的幽香;绕过荷花池,往前走几十步便来至院子的大门前。
房子是就地取材用上等的山木建造的,很有山林野趣之情调,却也不失雅致幽美。
许是听到外面有动静,不等敲门,那扇红木大门就自行打开了。
“老奴给王爷请安。”从院中走出一位灰布衣衫的中年男子,朝着金锡泽行跪拜大礼。
“蓝叔,不必多礼。”金锡泽抬首示意男子起身,踏步迈进院中。
叶落秋很是震惊,原以为他是:非贵即富之人,没想到竟是王爷,是皇亲贵族耶。栗子网
www.lizi.tw
也难怪这么霸气,总是给人一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威严,原来人家可是身份尊贵的王爷。
进院后,一妇人皆一少女,也对金锡泽行了礼。
这三人是金锡泽挑的忠厚老实的王府旧人,己经在仙岛呆了四年了,帮着打理岛上琐事。他们是三口之家,男子姓蓝,妇人是他的妻子蓝江氏,有一女儿名叫蓝玲珑,今年十五岁。在这偏远与世隔绝的岛屿上,一家人也算是过着太平日子。
“王爷,一路上劳累了,先进屋歇息,老奴早早就把房间收拾干净了。”蓝叔恭敬地说。
三个月前,陆青就带着大批物资来过,一是运来岛上所需物品,二是让蓝叔一家打理出房子好迎接王爷的到来。
院子前后是连着的,只是在正房中间留了个月洞门出入。月洞门左右各是三间正房,东西有四间厢房。
只见院里错落有有致的铺着青石小路,房前摆放着的木盆中栽种着青松翠柏。
金锡泽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里走。
叶落秋心里嘀咕着:这王爷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喜欢住深宅内院,一般这不都是女人的住所吗闪过月洞门,入眼便是一座青石堆起的假山,上面爬满了粉色的蔷薇。院中还有一棵合欢树,粉色的羽毛状的合欢花落了满院都是,随着风飘扬,院子里充溢着幽幽的花香。
来至上房前,晴雪俐落地上前打起洒花帘子,金锡泽优雅的撩起月白色长袍进入屋内。
“王爷,您身体无恙吧”苏管家上前急切的关心着,舟车劳累怕主子身子吃不消。
“无防。”金锡泽进屋就侧靠在榻上养神。
“忠叔,您老别太担心。经过落秋十多天的调理,你家王家的身体比以前稍稍好许多,不会有事的,你老下去忙吧。真有什么事,这不是有我呢”卫皓康嬉笑着说。
“是,那就有劳卫先生了。”说着转身退出去。
“那个,公王爷,民女去准备午饭了。”突然间,得知他尊贵的身份,叶落秋说话也小心翼翼,浑身的神经都崩紧着。
“叶姑娘,和平时一样即可,不用如此拘礼。”卫皓康看到,自从听到蓝叔喊出“王爷”点破金锡泽的身份后,叶落秋就开始变的很紧张。
这卫皓康是这冷面王爷的金牌助理吗,怎么哪哪都有他啊,叶落秋心里喃喃自语着。
“是的,叶姑娘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很长,你和先前一样就好。”金锡泽瞧着她拘束的样子,也是不大习惯,还是喜欢她平时活泼的样子。
叶落秋点头微笑,转身走出了屋子。
厨房在前院的西厢房内。
叶落秋进来时,蓝江氏正在择菜,她女儿也在房里帮忙,是一个极可爱清秀的小丫头。
见叶落秋进来,二人起身行礼:“叶姑娘好。”
想必定是苏管家吩咐过她们,厨房今后交于她掌管了。
“蓝婶快别行礼,以后叫我落秋吧。”叶落秋客气地说着,然后浅笑着说:“妹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姐姐,我叫玲珑,蓝玲珑。”少女也不怯生,清脆的回道。
“名子真好听。”叶落秋摸摸她细嫩的小脸。
小丫头呵呵一笑,很是落落大方,却然比不得晴雪娇美的容貌,却是极清秀水灵的小姑娘,又可爱,叶落秋一眼就喜欢上了。
晴雪虽然对她客气,但是她心里知道这丫头从骨子里是看不上她个乡野丫头的,至于笑脸相迎只不过是因为她家主子用得着她。叶落秋并不是认为晴雪坏,只是跟在金锡泽身边多年,免不了有点骄傲的小脾气,有点圆滑世故。反而玲珑这丫头,看着更纯朴天真,更好相处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14合欢花
午饭过后,因前几日的劳累,叶落秋极为困倦,扔下碗筷便到后院东厢房午睡。
房间很多,因此叶落秋也有了单独的房间,东厢房两间划给她住。
叶落秋还是蛮心欢喜的,这屋内装饰一应摆设都很素雅精致,很合她心意,反正不管在曾经的现代世界,还是如今的大燕国,她都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女子,很容易满足的。
掀开落地青纱幔进入卧室,就朝垂着水丝帘的大床走去,也无暇留意房内摆设,困倦极了倒床便呼呼梦周公去了。
酣畅淋漓地睡了二个小时,叶落秋才幽幽转醒,下床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梳理好散乱的发丝后就出去了。
院子里,四下静悄悄的,只有满树的合欢花尽情地吐露芳香,还有远处依稀隐约可见的瀑布水流声。
叶落秋来至合欢树下,捡了许多合欢花,用裙子兜着来至进院。
“叶姐姐,你怎么捡了这么多合欢花啊。”从外面提着一篮子新鲜蔬菜的玲珑上前问。
“合欢花是可以入药的,拿来煮粥。”叶落秋边走边说。
“叶姐姐,刚刚我都听忠叔说了,你可真厉害。”玲珑一脸崇拜的说道。
本来她和娘亲以为叶姐姐就是煮饭手艺了得,所以才被王爷带过来专门做饭的,没想到叶姐姐是要专门给王爷用做饭来调理身体的。不但是她和娘亲,就连爹都很是佩服叶姐姐呢。
“呵呵,也没什么的。那以后我煮饭时你在边上看着,时间久了熟能生巧,以后你也会这么厉害的。”叶落秋点点玲珑的鼻头,才相处半天就特别喜欢这丫头了。
“我不会,我娘说我很笨的,每次煮个米饭都能糊掉。我怎么能和姐姐比呢,姐姐是心灵手巧的,我是笨手笨脚的。”玲珑一脸天真的道。
“多看多学多做几次就会了啊,姐姐以前也是笨手笨脚的,做的多了就熟练了啊。”
“真的吗那以后我就跟着姐姐学了。”玲珑欢喜地要跳起来了。
“玲珑,你就别给你叶姐姐添乱才好。”二人走进厨房,蓝江氏就嗔怪道,嘴上说女儿笨,眼中却是满满的慈爱。
“娘,我哪有啊。”玲珑故意噘着小嘴,假装生气道。
看着这母女俩感情这般好,叶落秋心里酸酸的,自小她母亲就过世了,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也只有刘婆婆给了她母亲般的温暖和怜爱,一时之间既伤心又思念刘婆婆,心里生出一丝愁绪。
晚饭,叶落秋给金锡泽准备了:合欢花粥,木耳蒸蛋,清蒸鳜鱼。本来想做木耳炒蛋,因为是晚饭还是蒸蛋易消化吸收。鳜鱼是追风在湖里抓的,他轻功极好可以在水上漂,用着长长的竹干一头削的尖尖的,湖水特别清一眼可以望到湖低,行至有鱼的地方神速的刺下去,一会功夫便得了二三条鱼。
这岛上的食材相当丰富,光是湖里就有取之不尽的鱼虾和螃蟹。只是眼下这些虾和螃蟹金锡泽不宜食用,只能少食些鱼肉来增加营养。
这几年,蓝江氏也在山上的林子里养了几十只鸡鸭,还有四五头猪。这些都是金锡泽每次走后留下的,原是要给他们一家三口吃的,可是她基本上没吃都留着下蛋,然后再孵出新的小鸡小鸭崽。蓝叔还在山脚下寻了块肥沃的地,开垦出了三四亩用来种蔬菜。平日里他们一家三口就吃新鲜的蔬菜和湖里捞出来的鱼虾。
蓝江氏也是会做饭的,以前在王府也是在厨房工作。不过如今叶落秋来了又有一手好厨艺,她就不敢动手了,多是给打打下手,负责切洗和烧火。中午时,蓝江氏也亲口尝到叶落秋做的一桌子可口饭菜,真是不比王府的大厨差分毫。
由于中午时间短就没做几个菜,所以晚饭就得好好准备几道菜,因为这几天大家都是挺辛苦的。再加上有卫皓康,他现在都跑到前院和他们这一群下人凑一起吃饭,原因是他们的饭更丰富可口,他不愿意跟着金锡泽吃病号饭。所以叶落秋每餐都精心备着,怎么着这家伙也算半个主子啊。
忙了半天,为众人准备了:清蒸鳜鱼,红烧大虾,木耳肉片,红烧茄子,黄瓜蛋汤。四菜一汤份量都很足,而且每样菜都做两份,因为他们有十几个人要分两桌来吃。
一番蒸煮炒折腾了半天,终于在日落时分做好了这丰盛的晚饭。
玲珑端着托盘跟在叶落秋身后朝后院走。有了玲珑这个小跟班,叶落秋倒是省事不少。
“王爷,晚饭给您备了合欢花粥,木耳蒸蛋,清蒸鳜鱼。”叶落秋把菜端到榻桌上,报出菜名。
“合欢花是可以入药的,但是煮粥末曾见过。”卫皓康从书房中走出来,本想着去前院吃饭,一听到“合欢花粥”便来至饭桌前一探究竟。
“能入药自然也是能食用的,只是没人知道可以煮粥而己,我也是看到院中的合欢花才想到的。合欢花中含有合欢甙、鞣质,有解郁安神、滋阴补阳、理气开胃、活络止痛的效果。煮粥不但香甜可口,常食也可以益寿延年。”叶落秋款款道来。
惊的卫皓康那是哑口无言。
“小金啊,我觉得自个就是多余的这趟跟你过来。早知道有落秋在,我就和你家老三还有我那小师妹一起去南疆游历去了。”卫皓康轻遥折扇,还真不得不对对叶落秋另眼相看了。
“卫先生严重了,我如何能和先生相提并论。眼下也只是,因为王爷需要调理下虚弱的脾胃,顺带也消耗下体内积攒的药力;等过了数月半年之后,王爷身体强健些,还是得靠先生来调息的。”叶落秋谦虚地说道。
她心里自然知道:如果仅靠这些膳食定是不能让金锡泽完全复元的,等他体质好些,还是得靠滋补的药材来加强巩固的,但是膳食调理也是不能缺少的。
众人吃过晚饭后,便各自忙各自的,无非就是说话闲聊几句,一宿无话。
、15改善
这一日,早饭过后叶落秋就开始忙活着,今中午她要给大家伙做拉面吃。
一吃完早饭就开始动手和面,把面粉、水和盐按比例配好,放在一木盆里不停的反复揉着。因为人多再加上有六七个大男人饭量特别大,和了两盆面。终于在筋疲力尽之前把面给和好了,用盖子盖放在案子上省上几个时辰。
经过这三个多月的精心调理,金锡泽的气色明显好转,苍白削瘦的俊脸如今己略微泛着红晕,虽然依旧下巴削尖至少气色看起来正常很多。
这个还得多亏了那日她在岛上闲逛时发现温的泉,原来屋后那被木槿树环绕着的清潭是个温泉。
那一日叶落秋看到木槿花开的极好,就寻着那条蜿蜒山石路走了上去。看到清潭四周雾气朦朦的,当时还以为是山里雾气大,没留意。一时手脏想要清洗下,就是这不经意的一试,她就惊住了,这水是温热的。难道是温泉,一般有山的地方现温泉水的可能性特别大,只是这水是顺着山上的瀑布流下的,有点不太可能是温泉啊。
叶落秋走近瀑布接了一捧水,稀奇的是:这水居然也是温热的,可能瀑布的源头就是温泉水。
泡温泉对金锡泽来说很有益处,她狂喜的一路飞奔回去,把这个意外的惊喜告知他。当时卫皓康也在,他也略微识得温泉的好处,只是苦于并没有在仙居岛发现,不曾想却是近在眼前啊。
看来这叶落秋还真是金锡泽命里的贵人。
自此后,每天午饭过一个时辰后,金锡泽就去清潭中泡半个时辰的温泉。叶落秋教他盘腿而坐合上双眼,以冥想的状态,缓缓地吸气呼气。果然过了三四天,金锡泽感觉通体流畅,大有神清气爽之功效。一日复一日的按时来泡,不曾想也就坚持了二个多月,效果很是不错。
看如今他精神气稍微好些,今天中午的拉面叶落秋也准备让他吃一碗。
这几个月里一日三餐多是粥和汤,怕是他也有点腻烦了。今天也给他改善下口味,否则他们这几个下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让堂堂一个王爷殿下吃的如此清淡也说不过去。
“中午不吃粥了”看到叶落秋放在桌上的一碗面,金锡泽抬首温柔的问。
经过这几个月,这冷面王爷不知不觉间对叶落秋也一改往日清冷的态度,也能温声细语的说几句话。可能是相处久了,慢慢的被这看着不起眼的小丫头折服了吧,也越来越觉得她是一个谜,很奇特。总觉得和大燕国的女子与众不同,可一时又说不出道不明,到底哪里不同。
虽然这六七年间因为身体不好,几乎与外界隔绝,几乎不和女人打什么交道,除了晴雪身边也没有女人可以亲近他,就是晴雪也只是负责端茶倒水的小事,一般洗澡更衣这种近身之事也极少甚至从来不让她来做的。
“这三个多月来王爷一直食粥和汤,胃己经调理的差不多了,眼下可以吃面的。这面汤是用熬煮了四个时辰的鸡汤调的,还加了香菇木耳和枸杞。汤鲜面细柔爽滑,怕太筋道了王爷难易消化我特地做的柔软些。”叶落秋淡淡说道。
“确实不错。比粥要好吃。面条爽滑汤浓香。”尝过一口金锡泽满足地说道。
“王爷喜欢的话,从明个起每天中午就吃面吧,早晚食粥。不过肉类和一些生冷的瓜果还是不能食用的,所以暂时还得委屈王爷一段时间了。”看金锡泽吃的如此香甜,叶落秋心里道也真是可怜,一碗面就打发了,这王爷怎么当的啊。
“可以。你下去吃饭吧,一会让晴雪来收拾就行了。”
自从来到仙居岛,叶落秋不但成了金锡泽的金牌厨娘,还顺带应了晴雪手里的活。因为金锡泽也是清静惯了,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跟着,再加上叶落秋每次做的饭太好吃了,稍稍晚去下菜就被无名他们抢去了,他们这几个男人总是自个桌上的菜吃完又跑来她们这桌抢。所以一般到饭点晴雪就自顾自的吃饭去了,让叶落秋在这里伺候着,反正每次用饭叶落秋基本有了新菜色总是要讲解一番的。
听金锡泽这样说,叶落秋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望着那抹转身消失的身影是如此纤弱轻盈,听卫皓康和晴雪经常念道她煮的菜特别好吃,什么红肉烧,糖醋排骨,白切鸡,只见他们一个个都胖了几斤,可是她却一直这么瘦弱,和当初第一次见她时差不了多少,只是现在小脸变的红润白皙些,却没有长出几两肉。
昨日闲聊中,卫皓康提到了她的身世,她竟然是个弃儿,和刘婆婆相依为命甚至沿街乞讨,真不知道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是怎么学到这一身本事的。金锡泽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怜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的心还是这么善良的,还能去同情怜悯一个弱女子。见惯了皇宫里手足残杀,战场上的杀伐血流成河,他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己变得冷血无情。
可是听到这瘦弱的女子竟然承受这般多痛苦磨难,却还能坚强的存活下来,心里同情之余更多的是佩服。
下午,金锡泽泡完温泉和卫皓康一起回到后院。
刚闪过假山便看到叶落秋双手抱膝静静地坐在她房门口的木阶上发呆,神情落寞间说不出的孤独与伤感。被风吹落的合欢花飘落在她头上、衣服上,倒增添了几许俏皮可爱。
“哎,丫头你在发春啊”见二人走至她身前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卫皓康用折扇托起她的小脸,媚笑着揶揄道。
金锡泽邹邹眉,这斯怎么连一个
...
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也捉弄。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又足可以看出他们彼此间的关系定是很好,都能开这种玩笑了。突然觉得,这个院里除了他之外叶落秋和谁的关系都很好,偶尔总是会听到他跟着无名陆青身后叫哥哥,让他们带她去山上转悠,和玲珑也是姐妹相称,就连和晴雪也是有说有笑,更别提这个卫皓康了,两个人可是经常开玩笑,那家伙又特别爱逗她。只是面对他时她既恭敬又拘束,好像一直都很怕他似的。
“你这话,我可以告你猥琐末成年少女。”叶落秋仰起小脸白了卫皓康一眼。
“切。还末成年少女,大燕国像你这般大的女孩己经早成年了,都可以谈婚论嫁结婚生子了。”卫皓康笑的前翻后仰,这丫头还真晚熟啊。
“我过了年才十七。在我们哪里”叶落秋停住了想要说也的话:我还是高中生呢这几个字,免得说出口又要给他们解释半天。
起身拍拍身上沾的落花,提起裙子就要进屋。
“你是想你婆婆了吧”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传到耳中。
提到婆婆,叶落秋的心一下子敏感脆弱起来了,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她没想到自个会哭,本以为在继母一次次打骂和折磨中自个从小就流干了眼泪,记得从六岁起她就不再掉一滴眼泪。虽然知道在这个时代刘婆婆是她唯一的亲人,可是也只是和这身体曾经的主人有深最的感情,和她,秋灵是没有这么深的感情的。可是此刻她也不知道自个为什么会哭,来到仙居岛这几个月间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过婆婆,每次只是她主动提起。可是她只是在前几天和卫皓康坐在星空下聊天,一时兴起聊到家人时无意间提到了婆婆提到了自个坎坷的身世。不曾想,他竟然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对,她刚刚确实在为思念婆婆而伤感。
“有吴三夫妻照顾,老人家会安好的,你放心吧。再过一个月要过年了,过几天追风和雷跃会出去采办一些年货,我让他们去花盘镇代你看看老人家,你写封信给让他们带过去吧。”金锡泽一边说素手却递过一方锦帕给叶落秋。
“真的吗”叶落秋泪眼朦胧的转身,不确定的看着金锡泽。
“是真的。”金锡泽坚定地点点头。
其实这也是临时决定,因为要过年了,出去采办一些米面猪肉点心,其实仓库里还有很多,这趟也可去可不去。只是看着她凄凉的背影,他的心莫名的触动了一下,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是他却飞快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谢谢王爷。可是,我不会写字啊,就是我写了婆婆也看不懂。”叶落秋尴尬的说道,头垂的低低的,好想找个地缝躲进去。
每次说出那么长篇大论的一堆道理都告诉他们是书上看的,很明显的她是能看懂书的,可是一个能看书却不会写字,这个理由连她自个都不信,更何况他们。
话说回来,她是会写的,可是她写的字他们也是真的看不懂的啊。
“叶落秋,你逗我们玩呢,还是考验我们的智商啊”卫皓康用折扇狠狠的在他她头顶敲下,一脸狐疑的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老是动手打我,很痛的你知不知道。”叶落秋恕吼着,一反刚才柔弱凄惨样,狠狠的瞪着卫皓康。这家伙就这么不识趣,非得问到底啊。
“可是以往你说那些医理药膳都是从书上看的。”金锡泽也很是疑惑,他也被这丫头弄晕了。
“是别人看的讲给我听的,我也没说是我看的啊。”叶落秋声音极低,低到尘埃里去了。
“强辞夺理。”卫皓康朝叶落秋做个不屑的表情。
“那好,我代你写,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告诉我就行了。”金锡泽了扫了她一眼,转身走向他的房间。
叶落秋心里也在思忖如何写,无非就是她吃的好睡的好,让婆婆放心。小说站
www.xsz.tw这些话婆婆又看不到还不是得追风读出来。
还真是多此一举啊。
如果有电话多好,虽然不见面至少能通通话也行啊,还是现代好啊。
、16新年
眼下不知不觉间己到了腊月二十八,还有两天就是大年三十。
自从几日前追风从花盘镇回来,说刘婆婆一切安好,还给叶落秋捎来了不少点心,她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这几日心情都大好。
寒冬腊月想必花盘镇也早已下了几场雪了吧。
只因仙居岛位置处于南方,而且又被层层青山环绕,气候很是温和适宜。虽然也是四季分明,但是夏天不会太热冬天亦不会太冷。因此眼下仅着秋装就好,只不过叶落秋来时也只带了晴雪给的两套衣服还有刘婆婆新做的两套夏装。好在蓝江氏拿出了平日里省下的料子给她另做了两套。这不追风回来带了好几匹当下时兴的绸布,叶落秋挑了二匹给了蓝江氏让她和玲珑每人做套衣服。另外也给了晴雪一匹,虽然她未必稀罕,但是也算是礼尚往来还了她先前的情意。
余下两匹她画了样子让蓝江氏帮她做了两套衣服。其实蓝江氏做的衣服样式也挺好看,无奈叶落秋不喜欢穿,这里衣服多是宽袖长裙,都是适合深闺小姐穿,行动处衣袂飘飘显得体态轻盈。只是叶落秋整日里是在厨房忙来忙去,这样穿实在不方便,总是一不小心袖子就沾到水啊油啊,还有那裙子太长很容易踩到摔脚。
虽然这里远离繁华富贵之地,但是金锡泽到底是王爷,所以一应新年该有的装点还都是有的,今日早饭后苏管家便带着蓝叔贴对联挂大红灯笼。
经过这样一番收拾,平日清静朴实的院子此时也喜气洋洋的,很有过年的味道。
追风和雷跃也带回了丰富的年货。猪肉牛羊肉,还有新鲜的水果,各种名家铺子里的点心,甚至还有烟花。看这阵势,这也是要过一个热闹的年啊。其实众人都好久没有踏实开心的过一个年了,因为金锡泽的病一直托着时好时坏,这一帮忠仆总是心心念念地挂着。可是今年不同了,他们可贵可敬的王爷子身体日渐好转,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英勇带兵打仗、潇洒自如的舞剑水上漂,但是却己不再是一幅病弱之躯。
时间过的好快啊。转眼间曾经现代的秋灵都己经离开半年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思念她,也许妹妹会吧。
望着湖边慢慢升起的云雾,叶落秋不免为秋灵伤感。
“在想什么呢”突然从背后冒出这么一句。
叶落秋吓的一跳,恕气冲冲的看着一脸坏笑的肇事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好好说话会气死啊。
“在想,要过年了,这几个月吃了我烧的那么菜,卫老爷要送我什么礼物啊”叶落秋一字一语的说道,然后摊开手伸到卫皓康面前。
“礼物应该问他要。”卫皓康指指身边的金锡泽,“王爷,听到没人家旁敲侧击的问你要礼物呢不过你也该备份大礼,难为落秋辛苦为你费神费力的调理身体,这份恩情可是情深意重啊,要不,王爷你就以身相许吧。”卫皓康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挤眉弄眼的说,这越看啊越觉得他们还挺般配。
“你这浑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回去撞豆腐去死吧。”叶落秋一脚踩在卫皓康的左脚上狠狠的用力拧着。
看到他一张扭曲变形的俊脸,旁边某俊美男子幸灾乐祸极没同情心的丢过一句:“活该。”
“见色忘友的家伙。”卫皓康极为委屈的说着。最近这一二个月发现这冷面王爷对这小丫头的态度有点怪,所以他才趁这机会开玩笑试探下,只是这结果似乎让他满意,因为这斯居然帮那丫头说话了。小说站
www.xsz.tw
心里坏坏一笑,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催化下。
叶落秋出完心里的一口“恶气”总算是舒服下了。
画风一转,她却抬头邹眉的看看金锡泽,又厁眼瞟下卫皓康。心里独自嘀咕着:不会吧这二人就连平时里衣服都是一样的白色。
“那个,王爷我有句话憋了很久一直想问下,你可千万别生气别发火。”叶落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金锡泽,等下如果真发火了,她小命有可能不保,可是不问这心里着实憋的难受。
“绝对不是。”金锡泽看到她用那暧昧的眼神来回游走于他和卫皓康之间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义正言辞的说道。
“啊王爷知道我想问什么吗你会读心术吗”叶落秋撇撇嘴,他怎么就知道她问的是:你们两个是不是断袖啊
“叶落秋,你这死丫头,乱想什么呢本公子风流倜傥俊美无双,追我的姑娘多了去,只不过本公子不稀罕搭理。你乱想什么啊”此时明白过来的卫皓康急的跳起来了,冲着叶落秋大吼道。
“只不过,你唯一喜欢的姑娘却喜欢上了别人。”金锡泽落井下实的揶揄道。
“那还不是怪你家那厚脸皮的老三。”卫皓康故作伤心欲绝的可怜表情,真是交友不甚啊,这兄弟俩都是什么人啊。
“和他有什么关系,是颜夕瑶压根没看上你。”
“如果那家伙不出现,日子久了小师妹也会看到我的一片真心的。”卫皓康冷哼。
“好像我记得,你没见她之前老三己经和她认识半年了。”金锡泽说完理也不理他,就转身回去了。
叶落秋大概听出什么意思了,看来这名姑娘着实让某人动了心了,不知道是位什么样的姑娘呢。
“卫先生,看开点,天下何处无芳草啊,你这么风流倜傥俊美无双何愁没姑娘追呢”叶落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安慰说,只是脸上却带着坏笑。
“真是没良心的家伙,看着我怎么收拾你们。”望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卫皓康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脑子里开始动起那“花花心思”。
今天是腊月三十,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一早起来除了两位白衣公子清闲的下棋聊天,其余人都在忙着。就连平时里神出鬼没的四大护卫也难得出来帮忙做点小事情,比如挑水,劈柴,去河里抓鱼、螃蟹。
整座院子都被装点的喜欢气洋洋,房前都挂起了红灯笼,窗子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窗花,那是蓝江氏和玲珑动手剪的,活灵活现的很是好看。
午饭过后叶落秋就开始准备晚饭,也就是除夕夜的年夜饭。
今天准备在前院的上房摆三桌,本来两桌就够,因为某人比较特殊,就单独给他设一桌。
等到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吃个欢欢喜喜的年夜饭。
厨房里,玲珑帮着烧火,蓝江氏负责切洗,叶落秋掌勺,晴雪负责摆碗筷上菜,分工有序。
“叶姐姐,好香啊,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玲珑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叶落秋正在做卤味。把洗清的猪头猪耳猪肝猪肺一股脑儿加上各种大料放在锅里煮了二三个时辰了,此时打开锅盖那肉香混着各种香料的味儿弥漫着整个厨房,看的玲珑不停的吸口水。
“瞧你那馋样,等下出锅了给你切块猪肝尝尝,保证好吃。”叶落秋自信的说,做卤味她可是拿手的,因为在现代他爸爸就是开卤味店的。她平时都有去帮忙,多少也学到些。
“嘻嘻,谢谢叶姐姐。”玲珑冲着叶落秋甜美一笑。
“你这丫头就吃道吃,也不看看灶里火都灭了。”蓝江氏嗔怪道。
捞出卤味放在一边冷凉,叶落秋又忙着去炒菜,各种菜经过她手法熟练的翻烧后,瞬间都能变出美味。一道道菜出锅盛入精美的青花盘中,那诱人的香味扑入鼻息让人垂涎欲滴。
“终于大功告成了。”待最后一道菜出锅后,叶落秋松了一口气,满脸的汗珠夹着油烟味顺着脸颊流下。
“叶姐姐我兑好水了,温度刚好,你快来洗洗吧,我们就可以去吃饭了。”玲珑双手捧着木盆放到门前的木架上。
待叶落秋洗净脸,整理好衣衫来到饭厅着,众人己就坐了。榻上一桌独自坐着金锡泽一人,榻上的八角桌上摆着:香茹炖鸡崽,萝卜羊肉汤,清炒山药木耳,清蒸鳜鱼,卤猪肝,香菇炒菜心并一碗红枣小米粥。但是每样菜都是用小碟子盛着,一来他吃不多,二来虽然过了五六个月可以吃点软烂肉食却不易吃多。就是鸡肉也只用养了四五个月的小鸡崽炖来给他吃的,羊肉汤特意给炖了一上午然后再慢慢煨在炉灶上,羊肉都己入口即化。
下面二桌菜色一样,除了和锡泽类同的菜,还加了红烧虾,清蒸螃蟹,红烧狮子头,还有卤的猪耳猪头等卤味,满满的摆一桌。
看着这么丰盛的菜肴,众人先给叶落秋道谢,然后举杯给锡泽行礼说祝福吉祥话。
“不用拘礼,你们随意。”金锡泽挥挥手,尽量温和的道。
“那就开动吧。”卫皓康执起筷子开吃,再等下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席间大家也是吃一道赞一道,叶落秋都不好意思了,无奈谁让她手艺这么好呢。
畅快的吃过年夜饭,大家酒足饭饱之后,开始在院子里放烟花。
绚丽多姿的烟花在夜空中尽情的燃放,寂静的仙居岛也跟着沸腾起来。吃了年夜饭放了烟花,就这么简单也热闹的过了年三十。
窗外明媚的阳光洒落进来。
挂着白色纱帐的床上,叶落秋幽幽醒来。
昨晚到后半夜才睡着,醒来己经日上三竿了。慵懒的伸着懒腰却还是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反正昨晚己经交待好蓝江氏了,让她今早起来煮些山药粥即可,昨晚己经大鱼大肉的吃一天了,今早就来点清淡的清清肠胃。
估计其他人此时怕是都己经起床了,叶落秋也极不情愿的起身下地,从柜子里拿出让蓝江氏前几天帮忙做的衣服,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出了门。
缓慢移至金锡泽这里,好呆今儿是大年初一,也得给王爷主子请安道声新年好。
掀帘进去,屋内一片寂静,金锡泽独自坐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写字。今天他难得换了件绛紫色锦袍越发趁得他尊贵不凡。其实这颜色更衬他的气质,虽然他穿白色也俊美儒雅。
“王爷新年好。”叶落秋上前行了个并不算规矩的礼。
“起来吧。”他头也不抬低依旧写着字。
叶落秋伸长脖子看了看,龙飞凤舞的,一个字也不看懂。一般书法精湛的人写的都是让人看不懂的,看来他的功力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估计也只有卫皓康这号人才能看懂。
叶落秋吸吸鼻子,大有不屑一顾的意思,正准备转身离开。
“这个,给你的新年礼物。”金锡泽一气呵成后停下笔,取出早己放置在书桌抽屉里的红木盒子。
“谢谢,王爷。”叶落秋有点难以相信的看了金锡泽一眼,才幽幽的说道。
盒子看起来很精致,轻轻打开后,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幅耳坠子和一支兰花簪子,通透的白玉打磨而成,做工很精巧。
“这个,太贵重了吧。”虽然不懂玉,但是看这晶莹剔透的成色就知是上等货。叶落秋把盒子合上还给金锡泽。
“是你该得的,拿着吧。正好配你这身衣服。”
金锡泽眯着那狭长的凤眸上下打量她好一会,今天这衣服确实不错,只是不太像大燕国的风格。
淡粉色绣着合欢花的圆领窄袖长衫,下面着浅黄色裙子,裙子长及脚面。虽然不似那宽袖长裙般翩翩然倒也衬的她柳腰细肩别有一番妩媚娇美。只是这头发梳的过于简单,一如即往的两条辫子,从头到脚并无一件首饰。
叶落秋思忖一下,还是收下了,再次道谢后,怀着一颗略略荡漾的少女心走了出去。
、17余毒
这日晚饭后,一牙新月缓缓升起,湖边微风徐徐。
“皓然,余毒暂时还不能清除吗”金锡泽迎风而立,声音极其清冷。
“是的。虽然这近一年来经过落秋的药膳精心调理,你的身体的的确确恢复的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只是由于余毒在身体内停留的时间太久,再加上你这些年身体一直虚弱,不但五脏六腑大为受损就连经脉也受到极大的损伤。所以眼下如若执意用内力逼出毒素只怕适得其反,弄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卫皓然淡淡的说道,接下来一幅欲言又止的神情,抿着薄唇瞧了一眼金锡泽。
“有什么话直说。”金锡泽听到他微微叹息一声,顿觉情况不妙,事已至此再坏的结果他也能接受。
十六岁那年在和南蛮国交战时中了江湖上失传己久的“绝命毒”时,他己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当时假如没有结交卫皓康这位“玉面神医”,仅仅但凭他是大燕国嫡长子的身份也怕是只能等死。好在当时有卫皓然跟在他身边,极时给他服下了“逍魂丸”,又急时把他送到灵山求救,空空道人足足消耗了五成功力才逼出了七成毒素方保他一命,而余下的三成毒也被控制在体内,如果十年之内不清除掉余毒,那么他就会真如外界谣传的那样:大燕国的荣亲王爷活不过二十六岁。
他还有不到一年时间,精略算下也就**个月。
“锡泽,其实现在你的身体己经停留在一个至高点上。就是落秋再如何尽心为你准备药膳,目前也是效果不能如先前明显了。你必须想法冲破这个至高点才能彻底清除残毒。”卫皓康稍稍顿了下,看金锡泽不说话,就知道他在等着他来说重点。“运用阴阳调合,吸取女子的元气精华以采阴补阳之术,来打通因热毒所阻塞住的经脉,然后再加上冰雪莲的极寒极阴之气,这样才能彻底清除。”
卫皓康说完,金锡泽依旧沉默不语,女人,对他来说不是难事,简直易如反掌,只是这一时半会总不能为了保命而饥不择食吧,他可不是那风流处处留情之人。
“越快越好,你还有半年的时间。否则真是验证了有心之人散播的你中毒后活不过十年的谣言。估计你离京这么久,怕是也被他们有所察觉了。”
“除此外没有别的方法了”金锡泽冷冷的道。
“没有,如若不是遇到落秋,怕是你就只有去验证谣言了。”卫皓康用折扇轻轻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首定定的望着他的背影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被他们知道是落秋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她回到花盘镇还有太平日子吗落秋不像我师傅,是他们奈何不了人,可她却只是一个弱女子。人家好心救你,你就不能在将来护她周全吗”卫皓康意有所指的道。
其实叶落秋和他挺合适的。虽然那丫头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至少是他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也挺不错的,卫皓康心里坏笑着。
这日正是午饭时间。
“王爷,中午包了饺子,是用香菇鸡蛋虾仁调的馅料。”叶落秋把一盘圆鼓鼓的饺子放在桌上,还有一碗鱼汤。
“落秋,你这耳坠子真是好看啊,很配你。谁送的啊我记得你可是从来不带这些的。”卫皓康看着叶落秋若有所思的笑着。
“这个,是前几日王爷赏的新年礼物。”叶落秋极自然的说,这又不是什么
...
见不得人的事。栗子网
www.lizi.tw
“哦。小金啊,你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卫皓康眯起美眸暧昧的看着金锡泽。
“你不去吃饭啊。落秋去告诉忠叔无名他们,把饺子吃完一个也不剩,就说这是我的命令。”金锡泽冷冷的道。
叶落秋抿着嘴笑着道“好。”话音还没落,只见卫皓康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金锡泽抬首无意中和叶落秋的眼神不期而遇的交汇在一起,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叶落秋心里竟莫名的生起一丝悸动。
都一年了,早晚朝夕相处着,虽然和他之间不似和卫皓然那样,可以随意的开玩笑可以席地而坐长谈,甚至可以倾诉一些心事。偶尔和卫皓康眼神也会有交汇,可是却没有如这般的心脏狂跳过。她知道自个和卫皓康就是知心朋友是现代流行的男闺蜜,可对于她来说,金锡泽就是高高在上的月亮,永远只能仰望着。
叶落秋,永远都是勇于面对现实的人,她永远也了解自己的地位。
午饭过后,叶落秋心里闷闷的,就从后院的角门出去来至荷花池边。
坐在了合欢树下,枝繁叶茂的枝桠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又是一年荷花盛开的盛夏。每次思念婆婆时总是怨时间太慢,此时回过头来看看时间真是如指间的流水般,稍纵即逝,抓都抓不住。
去年夏天她还刚刚来到这个异域时空,只是一个乡野丫头,过的如此贫困潦倒,第一次遇到金锡泽灰头土脸一身穷酸样。这一年过去了,虽然她依然是叶落秋,是花盘镇的一个穷酸丫头,但是她也经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经济上的收获。当下只希望金锡泽的身体快点恢复,早点回去和婆婆相见,然后用自已辛苦挣来的银子让老人家过上舒服的日子。
“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卫皓康很是优闲的凑过来问。
“赏荷。”叶落秋没好气的道,总是神出鬼没背后吓人。
真是奇怪,现在正是金锡泽泡温泉的时间,这家伙怎么没跟去。
“哎别这样瞅着我好不我真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咳,咳。不要脸。”叶落秋捧着胸口边咳边翻白眼。
“难道看上我委屈你啊。”卫皓康挨着叶落秋席地而坐,很认真的问。
“我怕委屈你了。”
“这还差不多。如果早几年遇到你,说不定我真的会喜欢你啊。”卫皓康难得伤感说。
“卫大公子还有这么落寞伤心的一面啊。”叶落秋拍拍手揶揄道。
“给你免费看到了。”卫皓康瞪她一眼,然后却严肃的道:“落秋,如果金锡泽的身体完全康复后,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吗就是回花盘镇啊,和我婆婆相依为命开开心心过日子。到时候拿到二千两银子,在镇上买座宅子并十几亩地,或者开个小酒楼面馆渡日。”说着说着心里却莫名的一酸,还真没想过离开他,也许分开之后再无交际永世不会再见面了吧,怎么觉得胸口处隐隐的酸疼着啊。
“也不错。不如你把酒楼面馆开到京城或者灵山吧,这样我也可以经常光顾下。”
“京城和灵山我都没去过也不熟悉,再说我一个小小女子怎么能在京城混下去呢没家世没背景的。”叶落秋淡淡的说。
京城是富贵繁华之地,非官即富,哪里是她一个小小女子能容身的,万一到时候得罪了什么人,不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了。
“谁说你没靠山啊,金锡泽啊,他可是大燕国的荣亲王爷皇上的嫡长子,也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皇上呢,足可以保你在京城安然无恙,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卫皓康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像他就是金锡泽一般郑重的许诺着。
“开什么玩笑啊。他可不是我高攀的起的,恩人嘛我可不敢当,我也没做什么,再说他己经给了我应该得到的报酬了,也算是两不相欠。栗子网
www.lizi.tw”叶落秋不以为然的扫了卫皓康一眼。
“他不是那种小气忘恩负义的人。只是表面看起来冷,你看他平时对忠叔晴雪他们也不差啊。”卫皓康极力为某人说好话。
“忠叔他们都跟了他一二十年了,而且又这么忠心,当然应该对他们好。”叶落秋被他问的有点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说这些不着边际和她无关的话题。
“你觉得金锡泽是怎么样一个人”卫皓康眼睛贼亮亮的盯着她等着答案。
“天生尊贵骄傲冷漠,但又多金生得一幅好皮囊。”叶落秋眼皮有点发酸,这么倚着树身坐着再加上阵阵清风菏香,又聊着这么无聊的话题,上下眼皮开始打起架来了。
“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他不是我该喜欢的人。”叶落秋迷糊的答着,身子一沉靠在卫皓康怀里睡着了。
叶落秋鼻息处均匀的呼吸着,一张清秀甜美的小脸如婴儿般。
“落秋,希望以后有一天你不会恨我。”卫皓康复杂的看着叶落秋,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久的相处,虽然二人时常拌嘴斗架,但是他却很是喜欢这个丫头,己经把她当亲人当妹妹一般,所以他不想她出了仙居岛落入某些人的毒手,虽然她是无心医治金锡泽,可京城里那些人却不这样认为,因此他得保证她以后能安稳平安的过日子。
、18歌声
由于清晨下了一场大雨,午后的仙居岛被笼罩在浓浓的水雾中,远处的青山绿水如含羞的少女般若隐若现。
荷塘里的翠绿荷花也沾满了水珠,越发显得晶莹剔透。
叶落秋一袭浅黄色衣衫坐在秋千上颇为优闲的荡来荡去,发尾处的同色系蝴蝶结发带也一起上上下下的飘飞着。秋千是前几日无名给她搭起的,因为她总是喜欢坐在一边的合欢花树下静静的望着这一池荷花发呆,有次因为坐的时间太久皮肤感染了湿气长起了红疹。后来,无名好心的为她搭起了这秋千,虽然简易但是那份情更是难得。
如此清幽的环境,如一幅水墨山水画卷。叶落秋心中很是喜欢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生活,与世隔绝与世无争。如果能和婆婆在此长久生活也是不错的,心里琢磨着能不能给金锡泽说说二千两银子不要了,让她和婆婆搬到这里生活,就像蓝叔一家三口那样,她们可以不住那大院子,另外在别的地方建三间木屋就可以。和婆婆日落而起,月落而息。种田打鱼再去山林里采些野果野菜以及木耳香菇,生活绝对不是问题。
想着心里一阵欢喜,不由自主的轻哼着小曲。她的嗓间还是挺不错的,而且歌唱的也好,当初在学校还是合唱队的领唱呢。
叶落秋在秋千上荡悠悠的吟唱着倾国倾城,她极喜欢这首歌,不但词美曲调也悠扬。
雨过白鹭洲
留恋铜雀楼
斜阳染幽草
几度飞鸿
摇曳了江上远帆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
心事轻梳弄
浅握双手
任发丝缠绕双眸
所以鲜花漫天幸福在流传
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
容颜瞬间已成永远
此刻鲜花漫天幸福在身边
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
心事轻梳弄
浅握双手
任发丝缠绕双眸
所以鲜花漫天幸福在流传
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
容颜瞬间已成永远
此刻鲜花漫天幸福在身边
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这曲子真好听。栗子小说 m.lizi.tw”叶落秋一曲完毕却有人从她身后淡淡说道。她没有回头,却己经知道来人是谁,因为身后传来一股幽幽的兰花香,这是早己熟悉印在她心中的味道。
“王爷何时也学会卫皓康那家伙背后吓人的一套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叶落秋淡淡说道,似乎是有点害羞被她听到歌声。
“我是路过,无心听到的。但是很庆幸能”无心“听到这么优美的歌声,词美曲更美,只是歌声却有股凄美哀怨。”金锡泽来至叶落秋面前,狭长的凤眸凝视着她。虽然此女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有股特殊的气质吸引着他想多看两眼,相处久了不知不觉间有点欲罢不能。
被他这么居高临下的紧盯着,叶落秋不免心慌,脸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慌忙别过脸来掩饰内心的慌张:“这首曲子叫倾国倾城,出自汉武帝时音乐家李延年的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这位佳人就是他的妹妹,武帝闻此曲后,遂纳其为妃封为李夫人。这李夫人貌美如花,通音律善歌舞,很受武帝宠爱,后因病重,武帝时常前往探望,而李夫人始终背对武帝不以正面侍君,说是病颜憔悴,怕有损在武帝心中的美好形象。后李夫人死后,武帝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她怀念不忘。”叶落秋说到此不免深深叹息一声,“怕是李夫人早己明白但凡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所以才忍痛死都不愿意直视心爱之人。”
“汉武帝是谁啊”金锡泽邹眉道,听她讲了这么一则故事,心里很是狐疑,这丫头的脑袋里装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啊。一个不会写字的女子能懂这么多吗他也称得上是博览群书可是有时候在她面前却显得有些孤陋寡闻了。
“这个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国家的一个皇帝,我也不清楚,这曲子是我在说书先生哪里听来的。”叶落秋随便找个理由搪塞着,算了再解释也说不清还是躲开吧,她跳下秋千急忙道:“王爷,我忘了厨房里我还炖着汤呢,我先回去看看。”说完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金锡泽很是纳闷,眯眼望着那抹远去的淡黄色背影,他有这么可怕吗每次想要和她好好说几句话都把她吓的落荒而逃。
雨过白鹭洲
留恋铜雀楼
斜阳染幽草
几度飞鸿
摇曳了江上远帆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
心事轻梳弄
浅握双手
金锡泽纤手攀上秋千的绳锁,轻轻的吟道。
未语人先羞,想起了叶落秋绯红的小脸,心里缓缓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白思绪。
也许卫皓康说的对,他得保证他的安全
这几日,叶落秋总是感觉到卫皓康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让她心里莫名的发麻,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人家也只是那么看看也没怎么样,叶落秋也不能像往日里开玩笑嬉笑时对他又打又骂,只能心里暗暗的骂他。
“落秋,你不是一直说要寻找银耳,有没有在林子里找到啊。”叶落秋正在院子里翻晒着从山上采来的木耳和香菇,夏天仙居岛的雨水有点多,她就趁着这几日天气晴朗和玲珑去山上采摘许多,晒干后也容易保存。
“一直没有寻到。”叶落秋看一眼卫皓康,有些无奈的道,这一年多来她几乎转了大半个山林也是没有找到。
“我前几日,曾翻一本古书看到介绍一种名叫雪耳的食材,说它生长在极阴湿的茂密山林里,好似和你说的银耳有点像。”卫皓康白色飘飘,手摇折扇的若有所指说着。
“雪耳,就是银耳,古代是称雪耳。”叶落秋平静的道,寻了这么久没找到,她心里都不报希望了,所以听他这么说也没有惊喜。
“清潭后面那片林子你有去过吗那里有瀑布,山林茂密水份充足怕是说不定有,你可以去看看。最近小金的身体可要加紧调理好,才能把体内的余毒清出来,否则时间久了会有性命之忧。”卫皓康深深的看叶落秋一眼,很是严肃认真的说道。
“那等吃过午饭后我让无名陪我一起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叶落秋酸酸的,听说他有性命堪忧心莫名的跟着揪紧。
“你傻啊,无名追风还有忠叔晴雪昨天就一起回京城了。”卫皓康点点叶落秋的鼻头,这丫头最近看来有心事,总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
“是啊,我都忘了。”
因为京城飞鸽传书过来:说情况有变,京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似乎觉察出金锡泽离京了,为了掩人耳目苏忠带着无名追风晴雪暂时回京去应对。
“那我陪你去。”卫皓康挤眉弄眼的对着叶落秋坏笑着。
“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去。你啊,就省省吧。”叶落秋嫌弃的说,总觉得他最近有点怪,还是离远点好。反正这附近的山上自个己经混熟了,也不会有猛兽出没,人身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怎么,怕我非礼你啊。”
卫皓康好看的桃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叶落秋,弄的她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人怎么一幅贼兮兮的。
“咳咳无聊透顶。”叶落秋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转身去了厨房。
卫皓康一时怵在哪里,表情纠结着,这样做好吗
、19欢情花
第二日,都已是日上三竿了,叶落秋却迟迟没起来。
早上没有看到她蓝江氏以为是昨天下午她去山上寻找食材累着了,也没理会,就按她平日里的做法给金锡泽准备了早饭。没想到此时早己过了准备午饭的时间了,她还是没出现,蓝江氏心里估摸着是不是病了还是昨个受伤了,随后打发玲珑去她屋里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一看不得了,玲珑满脸惊恐的奔到金锡泽屋里,受惊的道:“王爷,不不好了,落秋姐病了,病的很严重。”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急的,玲珑断断续续话都说不全了。
正坐在摇椅上看书的金锡泽听后一惊手中的书就掉在了地上,他着急忙慌的从椅子上跳起来直奔叶落秋的房间,还不忘对玲珑说:“去叫卫先生。”
金锡泽一把掀开帐子,平日里俊冷的脸上全是关怀的望着叶落秋,温柔的道:“好好的怎么生病了。”
躺在床上的叶落秋不语,平日里清灵的眸子此时正迷离的盯视着金锡泽,小脸红的就煮孰的虾子。
金锡泽坐在床头双手拂上她的额头,却清楚的感受到床上的人一阵惊悸,叶落秋呼吸急促的呢喃一声,语气极尽娇媚。
此时金锡泽心里己明白几分,拉起她的胳膊掀起衣袖后,只见雪白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点缀着星红的疹子,格外的刺眼。
金锡泽眉头收紧心里低骂一声,卫皓康这王八蛋不会用了这么下流的法子吧。
“来,先喝点水。”金锡泽端了盏凉水扶起叶落秋送到她嘴边。
叶落秋一口气喝完,心里舒服一些,脑子也有片刻的清醒,仰起娇艳欲滴的小脸看着金锡泽。
“好难受,我会不会死啊。”叶落秋气喘吁吁的说着。
全身上下都难受,身体像是放在火上烤着似的,身体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此时被金锡泽这样搂在肩头,心里更是一阵酥痒难耐,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怎么了昨个不是还好好的。”卫皓康满脸惊讶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却并不意外。
“她好像中毒了”金锡泽眯着狭长的凤眸别有深意的瞪视着卫皓康。
“是的,中了欢情花的毒。”卫皓康幽幽的道,不敢直视金锡泽那想杀人眼神。
“还不快点解。”金锡泽把叶落秋缓缓的放平在床上,急燥的冲着卫皓康吼道。
“你发这么大火干吗我身上没有解药,要不我回灵山拿去,来回最快也得二十天。不过那时候相信这丫头已经香消玉殒了,也是用不上解药了。”卫皓康一幅淡然自若的表情,大有事不大王爷您老人家看着办吧。
“你混蛋。”金锡泽抬腿给了他一脚。
“哎。你就是杀了我也没解药。这毒眼下也只有你能解,你何必问我要解药呢你只有二个时辰的考虑时间,再等下去,诊子长到脖上就是你想怕是也救不了她。”卫皓康看着床上眯着眼极力强忍着的叶落秋,心里生起一丝罪恶感,这事他是不是玩的过火了啊。
他承认是自己设的局,把叶落秋引到清潭后面山林中的那片欢情树下的,以至于中了这欢情毒,他也只是在撮合他们啊。
前几日陪金锡泽泡温泉因为无聊他就飞到瀑布边的崖石上坐着观赏四周的景色,无意中发现了那片欢情花,所以才引诱她去找什么“银耳”。虽然玲珑也有跟着一起去,但是去之前他就让玲珑服下了玉露丸,所以玲珑没事。欢情花毒素很强,即使不亲身食用,只要在树下闻一会花香味儿,五个时辰后就会毒发。看这情形,估计叶落秋在树下呆了很久,所以中毒有些深。
“这也是天意。”卫皓康轻轻说道,随后衣袂飘飘的走了出去还不忘把门窗给关严实,接下来要怎么做是不是救人就看这王爷自个了。
金锡泽气极只能静静的瞧着叶落秋,此时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像是极力忍耐着身体的不适,汗珠顺着她细嫩的脸颊滑落至脖颈。
虽然她神智在药物的做用下己经有些迷糊但是他们刚刚聊天的内容她还是听到了,心里大概也己经明白她中的就是传说中的“媚药”。因为她的身体也己经开始有了反应,尤其是在看到金锡泽后越是极力忍着越是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充溢着她的鼻息,让她身体越来越热
金锡泽拧了一条帕子细心的擦去她脸上的汗珠,冰冰亮亮的帕子帖到脸上后,叶落秋舒服的吁出一口气,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金锡泽换了无数次的冷水帕子,起初还是能作用的,只是到最后却如杯水车薪。
叶落秋的小脸越来越红,汗水越来越水己经湿透了她的衣衫,由于热她不断的撕扯自己的衣衫,领口处被扯开露出的一片雪白肌肤点着腥红的疹子。
金锡泽双眉收拢,紧紧的盯着那刺目显眼的红疹,已经漫延到胸口处了。
“落秋落秋你听我说,你现在中了欢情花的毒,没有解药,只能男女之间欢好才能解毒,否则等到你身上的红疹子蔓延到脖颈时,就是有解药也无回天之力了。你明白吗”金锡泽有些焦灼的说道。
叶落秋迷离着双眼朦胧中似是明白了,微微点点头。心里却哀怨的道:她还能有选择吗
看到她点头,金锡泽犹豫下抬起素手缓缓的褪去身上的月白外衫
窗外浓烈的阳光透进来,洒了一地。
窗内,只见白色纱帐轻轻摇曳。
叶落秋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窗外好似在下着大雨,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从头到脚全身上下都很痛,稍稍挪动下有些发麻的胳膊,不料黑暗中传出一道轻柔的嗓音:“你醒了。”
金锡泽翻个身披衣下床,打算点灯。
“不,不要点灯。”叶落秋声音沙哑的道。虽然二人己经有了肌肤之亲,但是此时她已清醒,终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一丝不挂的去面对她。
...
“不点灯这么黑怎么看到。小说站
www.xsz.tw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外面有粥,我盛碗给你。”金锡泽摸害走到外面的厅堂,点亮了长榻上的一盏宫灯。这样光线不会太亮又隔着纱幔,里面只能隐约透出一丝光晕就像月光渗透进来似的。
“有点热,小心烫。”金锡泽把粥递到叶落秋手中,温柔的提醒着。
“谢谢。”叶落秋裹着薄被把自个包的很严实,伸手接过碗小口的喝着。
金锡泽倚在床头一语不发只是若有若无疑似在盯视她。
“还要吗”
叶落秋摇摇头。
“那就躺下休息吧。是不是很痛”金锡泽扯开薄被把她身子放平,语气温和的说。
这举动让叶落秋心中下意识的一阵酥麻,想想之前两个人亲密的行为,如今他又这样问,脸红心跳的不知说什么。
金锡泽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嗓音低沉的道:“欢情花的毒还没有完全消去,隔三个时辰会再发做的。”
“嗯。”叶落秋轻哼一声,身体僵硬的躺着动也不敢动,她怎么这样悲催啊。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金锡泽似是安慰似是承诺的说。
“这个,不用,你也不是故意的。”叶落秋淡淡的道,她才不会因为这样懒上他。
“落秋,你以为做了我金锡泽的女人后,我还能任由你去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吗”听到她如此风轻云淡的说让他不要负责,金锡泽没来由的心中生起怒火。他可是堂堂的大燕国嫡亲王爷,他的女人岂能容许睡在别的男人枕畔,哪怕他们之间不是你情我愿,他也不充许。
“我可以终生不嫁。”叶落秋哀怨的说着,然后翻身背对着他。
“跟我,你很委屈吗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一个女人最在意的你却淡然视之。”金锡泽听着她这话这态度没来由的一阵气愤,如果换成是别的女人一定是哭着喊着让他负责。
“不是我委屈,是委屈王爷您了。”叶落秋没好气的说,没有感情的两个非得拧在一起干吗,她才不想像后宫剧里那样,每天眼巴巴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和一群女人来分享一个男人。
“我都不嫌弃,你还别扭什么。”金锡泽伸出胳膊拉叶落秋入怀。
起初她还是拼命的挣扎,可是越是挣扎身体越是不如她愿的却往他怀里蹭,估计毒又要发做了。
“王爷,如果两个人没有感情最好不要免强捆在一起,我说过不怨你,这是我的命。我知道王爷不爱我,估计都谈不上爱我们之间,也只能说不喜欢。如果非得因为这一次意外的错误而免强在一起,我怕是不会幸福的。以王爷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只是怕不多久就把我给抛到九宵云外去了。我不想为难王爷也不想把自个的幸福和自由葬送了。”嘴上说的如此风轻云淡,可是心里却有股莫名的酸楚。不是不想要他负责只是她要不起,更怕自个管不住心以后会承受更多的痛苦。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如若想要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生活的恬淡自若找这么一个靠山是在好不过,只是她更清楚,她只是一个乡野女子无德无貌更没有显赫的家世,怎么能安然的跟着他。
“你是怕我日后负了你。”金锡泽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是的,与其日后被负不如现在什么都不要。”
“落秋,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金锡泽淡淡的笑了一声,这小丫头在害怕,怕他有一日会负了她。
“也许吧。”
“我发觉我也慢慢的喜欢上你了。”金锡泽平静的说,就好像喜欢上她是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
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才能如此淡定的面对**之事,而且还拒绝男人的“负责”。
听他这样说,叶落秋不语当他是开玩笑全不在意,随后假装睡去,只是她的身体这样紧紧的靠在他怀里,吸吮着空气中他所散发出的淡淡兰花香,身体不觉又生出一丝异样。栗子网
www.lizi.tw金锡泽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嘴角轻轻动下扯出了浅浅的笑意。
窗外雨声更大,伴着风声扑打在窗棂上。在这样一个风雨飘摇的夜晚,还能安静的睡去吗
、20躲避
翌日,雨一直不停的下,时而缓慢时而急骤。满树的合欢花被风雨吹落,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当叶落秋醒来时金锡泽己离去,身侧空荡荡的锦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及他身上幽幽的兰花香味。
正想支撑起身子坐起来时,不料双腿又沉又重的挪也挪不动。叶落秋心里低呼着:金锡泽这个混蛋,平时一幅病怏怏的样子却有如此强的“战斗力”,这一天一夜来来回回折腾了三次。
“你醒了,刚好蓝婶己做好了午饭。”叶落秋坐在床上神游时,不料金锡泽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掀开帐子对上她那清灵的眸子,一瞬间电石火花迅速在二人之间流传。
好一会,叶落秋才清醒过来慌忙拉高被子把自个裹起来,此时她还没穿衣服呢,露出个脑袋小声的道:“我不吃。”
“都二天了你就只喝一点粥,你不饿啊”金锡泽坐在床沿上,俊脸凑过来紧紧的盯着她。
“那麻烦你告诉玲珑帮我把饭菜送到外面的榻上我一会起来吃。”经他这么一说,叶落秋感觉到胃里空空的肚也发出了咕咕声以示抗意。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躲在床上不起来不出门啊,这大夏天的你不怕自己馊了啊。起来吃了饭,再去洗个澡,床铺也要整理下,那个都脏了。”金锡泽难得如此耐心兼温柔的道。
“等到晚上我自个去洗。”叶落秋白他一眼,大有一失足千古恨啊,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那个,你不用如此害羞,只有卫皓康知道,玲珑是个小丫头什么也不懂的,只是告诉她你得了风寒,忠叔和晴雪他们都回京了。”金锡泽猜出了她的心思,她这是不好意思见人了。难道成为他的女人是这么让她丢人吗想着心里不有丝不快。
说着金锡泽伸手去拉她起来,这一来叶落秋可慌了,她可是没穿衣服呢,忙死死按住被子,死都不松手。
“那个,我现在起不来,我腿动不了。”叶落秋眼看着抵不过金锡泽的力气,忙小声的呢喃着,脸早己红的像擦了三层胭脂似的。
话音刚落,金锡泽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看到她那狼狈可怜的样子,笑着说:“你吃了饭,我带你去我房间泡个热水澡,让卫皓康配点草药进去,这样可以缓解疲劳和疼痛。”
“我不去,那家伙一定会笑死我的。”这样一来卫皓康那家伙又该时不时的拿她开玩笑了。
“我就说是我用的行了吧。等下我让雷跃找他下棋,雷跃的棋艺和他不分上下,估计这一下至少也得一下午。”金锡泽摇摇头,没想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竟然怕死了卫皓康那张嘴。
叶落秋头也不抬的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这么一直躺在床上还真怕自个馊了呢。
金锡泽起身要走时,却被叶落秋叫住:“那个,我衣服在柜子里,麻烦王爷给我拿下。”她说的极小声,金锡泽还是很清楚的听到了。
金锡泽抿着薄唇轻笑着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随手拿来一套浅粉色衣衫,又翻弄了一番找出了一套月白色亵衣亵裤并一件肚兜。
“谢谢。”叶落秋看到那贴身穿的物件,羞的恨不得头钻进被子里。
金锡泽房间的浴室里,热气氤氲,药香弥漫。
巨大的浴桶里,显得叶落秋娇小的身躯更加瘦弱。小说站
www.xsz.tw
这草药果然有效果,她才泡了半个时辰,身上的酸痛己有所缓解,双腿也能轻轻的挪动了。想想刚刚可是站都站不住的,还是金锡泽抱着她来到浴室,真恨不得咬掉舌头,这双腿也真是太不争气了。
想着又气又恼又羞,叶落秋用双手拼命的拍手着浴桶的水,使得水花四溅湿了一地。
“看来这草药果真是效果极佳,这么快就使你恢复了体力。”不知何时金锡泽掀开青色幔子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进来了,我在洗澡啊。”叶落秋惊恐又娇羞一时语无伦次的道。
“比洗澡更亲密的事都做了,你还害羞什么啊”金锡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勾勾的盯着叶落秋,完全没有离去的意思。
躲也无处可躲,叶落秋抬首对视着他的目光,生气的说:“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也如此无德无品喜欢偷看一个姑娘家洗澡。难怪你和卫皓康是朋友,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叶落秋哼着鼻子表示不屑。
原来这丫头嘴巴还挺厉害啊教训起来人。
“从昨天下午起你就己经不是姑娘家了,你己经成为一个女人了,而且还是这无德无品的王爷的女人。”金锡泽看着他生气的小脸越发想逗他,揶揄地笑着。
笑他也笑了吗想来,他都**年不会笑了,本以为自己从此后不会再笑了,没想到遇到这个小女人后,慢慢的也学会笑了。
“谁是你的女人啊有本事你娶我啊”叶落秋撇撇嘴,咬着牙道。
她一说完金锡泽从椅子上优雅地起身走到她面前,素手挑起她的下巴,狭长的凤眸柔柔的盯着她清灵的双眸,二人的眸光如此近距离深情款款的交汇着。叶落秋被迫抬起头抵在他胸口处,鼻息间充盈着他身上兰花香的味道,他的五官是如此的俊美如此的迷人,看的她脸红心跳又自叹不如,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这样天下无双的尊贵男人。
刚才她也只是气话,想激怒他,让他不再取笑她。她自知身份卑微他是看不上她的,所以不会心比天高的想着做白日梦。
“好。我娶你。”金锡泽柔唇轻启字字清晰的说道。
他自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几个字,只是清楚的明白一点:不想让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躺在别的男人床上。
也许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早就不由自主的对她暗生情愫。每日间等待她送来一日三餐的某一日她一袭粉色衣裙轻笑着走进了他的视线里,在他心里已经深深种下情根。
因为阴雨绵绵,天也黑的比平日里早些。
叶落秋百般无聊的倚坐在床头发呆,这一下午就是醒了睡睡了醒,人还懒懒的没一点力气。
这是金锡泽的卧室,处处弥漫着幽幽的兰花香味。上午来他房间泡过澡后又被他强行拦下不让离开。好吧,反正她那房间也是要打扫一下,就暂且留下。简单吃过午饭她就被安置在他的卧室休息,而金锡泽则在外间的榻上自行打发时间,她也不知道他在干吗。
寂静的让人发慌的房间,突然传来幽幽的琴声,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琴声优扬,如歌如诉,那曲调里的凄美似乎很是熟悉。
叶落秋仔细的听着,跟着曲调轻哼。
突然双眸圆睁心里一股暖流涌过。
是那日她唱的倾国倾城,越往后面她越是肯定。
雨过白鹭洲
留恋铜雀楼
斜阳染幽草
几度飞鸿
摇曳了江上远帆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
心事轻梳弄
浅握双手
没想到他只听了一遍就记住这曲调了,而且音调还弹的如此精准,果然是位高手。叶落秋心里极佩服,看来这王爷并非是金玉包装起来的草包。
“如何”曲毕,金锡泽走过来,淡淡的问道。
“很好。没想到你只听了一遍就能弹的这么好,真是天才。”叶落秋清灵的双眸溢满了真诚的赞美。
“还是你唱的好听。”金锡泽淡淡说着身子就移到床前坐下。
叶落秋猛地一动忙往床里面躲去,抬头很是惊恐的看着他。
“我就是坐下来而己,你怕成这样干吗放心吧,你欢情花的毒己解了,就是不解怕是我也无能为力了,我可是吃不消的。”金锡泽促狭着说,果然就看到了她小脸通美眸恕瞪着他。
“无聊。”叶落秋低低的骂道,低头长发披了下来刚好遮住了红透的小脸。
金锡泽瞧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一时无法自抑的笑出声来。
、21清毒
有人清闲,有人忙碌,日子也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二个月。
起初几日叶落秋还是不愿意出门,但是一日又一日的躲着终是难受,再加上金锡泽突然转了性子一日日有事没事的就粘着她,虽然他并没有什么亲密行为,只是和她同处一屋,她躺在床上睡觉时他有时也会挨着抱她睡一会,有时就自个在外面看书练字。这样每日里抬头低头都能遇到他,叶落秋时在是难受,没撑五日就出门了。反正早晚也得见大家的,只要卫皓康不取笑她,别人也不知道,只当是她病了;可是那两位贴身在外保护的雷跃和追风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们不会像卫皓康那斯那样嘴欠。
叶落秋出来后,每天她几乎都在前院玲珑屋里跟着她学绣花,到了饭点就去厨房做好饭,让玲珑送到金锡泽房间,晚上也是要在玲珑房间磨到很晚才回自个房间休息。
这样也很少见到金锡泽和卫皓康,有时候偶尔遇到她也只是低着头打招呼,随后就逃之夭夭。弄的这二位翩翩美公子像是采花大盗似的,见之避之。
无奈这二人常常望着叶落秋仓惶逃跑的背影摇头叹息。
“脉像很稳定,己恢复正常了,再调理几日便可清除余毒了。”卫皓康给金锡泽搭过脉后,很认真的说。
“早上陆青飞鸽传书过来说,他们果然己经按耐不住了,开始四处散布我病逝的谣言了。”金锡泽语气却依旧淡淡的道。
“余毒清除后调理几日就可以回京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了。到时候他们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啊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做梦也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真真的让他们情何以堪啊”卫皓康轻摇折扇,眯着那双桃花眼笑的很是阴冷得意。
金锡泽不语,狭长的凤眸溢满冷冽。
“那个落秋到时候你怎么安置”卫皓康幽幽的问道。
“一起回京。”提到叶落秋,金锡泽冰冷的眸子瞬间有了一丝温暖,只是无奈的叹息着,这丫头最近可是一直躲着他呢,想要说服她跟着一起回京城怕是要费点心力了。
“她可是为你倾尽了所有,你得好好对待人家。”卫皓康轻拍折扇,语重心长的说。
月光透过纱窗朦朦胧胧的倾洒在室内。
叶落秋一向睡觉极轻,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迷迷糊糊似梦似真的觉得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鼻息间亦若有若无的环绕着那淡淡的熟悉的味道。她翻个身含糊不清的呢喃着,手臂却撞到什么东西了,很柔软还带着股暖意。
这下,脑子一个激灵瞬间睁开双眸,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
此时金锡泽正侧着身子躺在她身边,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大晚上,你不睡觉啊,扮鬼吓人啊差点魂都被你吓飞了。”叶落秋气恼着拧了她胳膊一下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惊惶,差点没被这个游魂给吓傻。
“在这仙居岛除了我还会有谁敢进你的房间躺在你床上啊”金锡泽理直气壮的说,伸手把她拉入在怀中。
“哎,你要干吗”叶落秋推开他的手,拉起被子把自个包裹的严严实实挪到最里面去。
“不干吗,就是睡觉。这一二个月你总是躲着我,白天见不到你,晚上也见不到你。那我只好不请自来了。”金锡泽很是委屈的说。真是搞不清楚这丫头在想什么,当初两个人发生关系她却能如此镇定,不哭不闹,躲在房里几日谁曾想出去了就开始一日日想尽办法躲着他了。
“我和你很熟吗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睡”这话说出口后叶落秋又觉得不妥,他们不能算不熟应该算是很熟。
“都同床共眠了两三日还算不熟吗你告诉我那怎么才算熟啊”金锡泽看着她噘着的小嘴气呼呼的模样百般娇羞可爱。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柔唇上轻缀一下,然后躺下:“睡吧。如果你真想发生点什么我也奉陪到底。”说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叶落秋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瞪着他,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当她好欺负是吧。
“啊你狗啊还咬人。”一声惨叫在这静寂的夜空里回落。
叶落秋死死的咬着他的脖子,用力的咬着,只到嘴里有股腥咸味才松开,然后很是得意的擦擦嘴角,侧着身子躺着睡觉去了。
金锡泽皱眉揉着痛处,这丫头竟然这么出其不意的来这狠招。她摆明了是给他难看的,专挑个遮不住的地方咬。
清晨。
叶落秋睁开眼便收到了某人邹着眉头埋怨的目光。
“哈哈。金锡泽你还是别出去了,小心丢人啊。”叶落秋看到昨晚的战果后,捂着嘴笑的前仰马翻的停不下来。
她找的位置还真是准啊,刚好落在下巴处的锁骨上,一圈整齐的青紫牙齿印,衣服遮都遮不住。
“等下我告诉他们这是你咬的。”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样,金锡泽不痛不痒的说。
这样以来,那不是告诉所有人昨晚上他是睡在谁的床上吗。
“混蛋。”叶落秋在他大腿上狠狠的踹一脚,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要脸。
“难道我说自个咬的啊。就是我脑子有病自个咬,可是他们也不信啊咬在这个位子。”金锡泽摇头苦笑着,一幅我想帮你也帮不了的表情。
叶落秋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起床穿衣洗漱去了。
说是她咬的又怎么样,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卫皓康也早就知道,相信那两个时夜守护主子的某两个人也是知道的。他敢认她也敢,再说了她又不是背着丈夫和别人偷情,她有什么好怕的。
“真生气了啊给你开玩笑呢,我屋里有上好的活血化瘀的药涂上后一盏茶的功夫就消失了,等下你帮我擦。”金锡泽看叶落秋绷着一张脸不说话坐在镜子前梳着辫子,从后面搂住她轻哄着说。
“哦。”某人幽幽的说一句。人家堂堂一个王爷都低三下四的这样说了,她还能再矫情的端着吗毕竟人家昨晚真的只是来睡个觉,并没有过份的举动。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确定,但是自从那一日这一二个月下来,他们也着实像极了正在恋爱中一对情侣,很多时候总能心领神会心有灵犀。
反正金锡泽也许诺会娶她,早前她也知道他是没有娶妻的。
她也不是不打算结婚,只是眼下暂时没有想这事,既然如今遇到了,而且还是家世外貌都如此万里挑一的好,不如就试试。要说这么一年多相处下来,爱他是没敢想过,但是喜欢也铁定是有的,否则昨晚她也不会留下他。想必他也是喜欢上她了,依他这样的身份何必那么多日跟在她屁股后面追着跑呢。
“金锡泽,你会对我好吗我害怕这只是我在做的一个梦,怕梦醒了就是一场空。”叶落秋有些动情的说,双手紧握住金锡泽冰凉的手。
会的,你放心。“
...
金锡泽拥着叶落秋,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丝丝暖意。栗子网
www.lizi.tw
十四岁之前他每年的时光都是在读书、习武,那时只是一个奋发向上满腔报复的壮志少年。十六岁那年带兵浴血奋战在边疆沙场,那段艰难岁月对他来说并不是苦难而是磨砺。因为他从懂事起就知道,他是大燕国的嫡亲皇子,有朝一日会当太子,会当皇上。所以他必须忍常人不能忍,痛常人所不能痛的,这样才能成为大燕国当之无愧的太子皇上。
不料就在最后一次在南疆战场即将大获全胜时,他却被人暗算中了绝命毒,差点死去。幸好得空空道人拼力所救才得以保命,只是身体每况愈下一天天病弱着,甚至于苟延残喘的活着。如若不是拼着一口气也是活不到今天的。有时他在想,他是不幸的,刚生下来母后就离世,在深宫里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虽然有刘皇贵妃的百般疼爱和照顾,但是终究抵不了亲生母亲在身边;他也是幸运的,在深宫里能安然长大,中了绝命毒这天下最致命必死的毒还能活下来,久病缠身了八年之多却遇到了叶落秋,费尽心思将他身体调理好。
就是在这样一日日的信任期盼中,心也开始慢慢的为她打开了一个角落,让她能走进他尘封己久冰冷的心,他也想试着去寻找一个信任的女子来陪伴自己,不管心中有没有情和爱。
眼下对叶落秋只能说是喜欢,打心里喜欢和信任,情和爱也许还要等来日才能慢慢滋生,也许注定没有。但是不管如何他会保她周全给她荣华富贵。
叶落秋揪着心在门外焦急的等着,一颗心急速的狂跳着,虽然强自镇定可是终是奈何不了心。雷跃和追风站在她身后也同样悬着心,两人都全身心投入的听着屋里面是否有任何异常。
今日一早,卫皓康便开始为金锡泽清除余毒,现在都过了二个时辰了,门还是紧闭着,谁也没出来,也没有一点消息。
院子里,风沙沙的吹响着树叶,也吹落了满树合欢花。
叶落秋随手接住飘落至脸颊的合欢花,平铺在掌心细细看着。绿叶托着红花恰似含羞的少女绽开的红唇,又似腼腆少女脸颊羞出的红晕。
”合欢“寓意”言归于好,“合家欢乐”之美意,合欢花象征永远恩爱两两相对,是夫妻好合的象征。所以女子多爱合欢花,纯真的少女希望寻得如意郎君,嫁作人妇的女子希望夫妻合顺美好。
叶落秋也极喜欢这合欢花,也希望寻得如意郎君,希望他能和她天长地久。
叶落秋把花放于掌心双手合十双眸紧闭的默默祈祷着:金锡泽,你会安然无恙的。
时间又缓慢的过去了一个时辰,正在三人焦急无望时门“吱呀”一声打开,卫皓康一袭白衣衣袖处沾染了斑斑血迹,脸色很是苍白的道:“毒都逼出来了,他暂时还很虚弱,不过我给他服下了冰雪莲,晚些时候才能醒来,落秋你进去帮他换下脏的衣衫,在旁边照顾着吧。”
叶落秋点点头一脸担心的问:“你没事吧我炖了骨头汤,让无名给你端来你喝一碗再休息。”
“我没事。只是余毒积的时间太久,所以费些力气,我稍稍休息下就没事了。”卫皓康眯起那双桃花眼牵强的扯出一丝笑意,原来这丫头不仅仅是担心那位王爷也挂念着他的安危啊。
叶落秋听他这么说才转身安心进屋。
------题外话------
很少看到大家的留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有没有喜欢其实里面的药膳也是有用的,夜巡来美或者体弱的女生们可以尝试下,要想有一个好身体不但是要自有过硬的体质,平时饮食也是很重要的。小鑫以前自小就本质弱,上学的那几年再加上刚进入社会那几年,自认为年轻一时不注意,身体越来越虚弱,平日吃一点点烧烤油炸食物就上火,严重时时嘴巴一二个月都是长八个血泡,中医院说是体虚多年积成了阴毒大补之药也不能用,只能用些温补的药,再加上清淡的饮食来调理,这一二年也慢慢好转些。小说站
www.xsz.tw希望爱美的女生们,要注意了千万别对自个的身体大意了。现在是夏天更不要一时贪嘴吃多了冰冷食物,伤到胃了。
、23命大
金锡泽直到晚间掌灯时分才醒转过来。
叶落秋自从进来就一直没有出去过连午饭都没吃,就一直坐在榻前的凳子上静静的陪着守护着他。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见床上的人略微动下,叶落秋忙起身凑到他跟前关怀的问道,小脸上也漾着兴奋和开心。
“我还好,皓康没事吧”金锡泽微微睁开双眼虚弱的问。他在昏迷前依稀看到卫皓康脸色很是苍白,本来以为清除余毒不会太难,岂料经年累月毒素竟然慢慢移入骨髓了,多亏卫皓康内力深厚否则他们两个人都得中途经脉震断吐血而亡。
“他可能是内力消耗太多了出去时脸色苍白人也虚弱,不过休息几天多给他补补就会好没事的。”
叶落秋倒了碗温开水,尔后用小银匙子慢慢送入他口中。金锡泽喝了几口嗓子清爽多了,抬眼瞧着叶落秋,心里不免有丝心酸,她平日里欢快的小脸此时尽显疲惫之色,眼中泛着些许红丝,头发也有些零乱,想来定是这大半天都坐在这里守着他的。
“落秋,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金锡泽温柔的说,语气里皆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关怀。
“我不累的,你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准备些吃的。顺便告诉卫皓康你醒了,让他过来瞧瞧你。”叶落秋说着就要往外面走,不曾想金锡泽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掌心与掌心的接触瞬间彼此都感受到一股暖流窜入对方的身体内。见他刚醒来很是虚弱,叶落秋也没躲就这样任他握着小手,脸颊上不期然的又染上了红晕,清灵的眸子也蒙上了些许的含情脉脉,如出水芙蓉般不妖不娆极尽清雅。
“落秋,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一年多的照顾,我怕是过不了今年了。”金锡泽眯着眸子凝视她幽幽的说着。
“呵呵,我也没尽什么力,是你自个命大,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你可就福泽万年了。”叶落秋娇笑着说。古装电视剧上也都这么说的,她也照着说几句似乎有点不类不论,然后害羞地拿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淫雨霏霏数十日,终于在今儿早起看到了久违的太阳。
早饭过后,叶落秋打发雷跃把那舒适的大摇椅搬到了合欢树下,此时阳光正斑驳的透过一丛丛枝叶洒射过来,这样以来坐在树荫下不会过于阴凉。金锡泽都在床上躺了十多日了,现在总算可以慢慢下床走动走动了。叶落秋就想着让他出来晒晒太阳,吸收些大自然的精华之气。
叶落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金锡泽,两个人边走边说聊的很是开心。这温馨的一幕刚好被从隔壁屋里走出来的卫皓康看到,他那双桃花眼笑的很是轻佻。
“哎,我说二位,你们这么恩爱有没有想过我这孤家寡人的感受啊”说着优雅的打开折扇挡在俊脸上,眼前画面太美他不敢直视啊。
“合着我这十来日的补汤都喝到狗肚子里了,卫皓康你这个白眼狼,身体好了就拿我们开玩笑。”叶落秋丢他一记白眼,咬牙骂道。
“你们吗那个我想问下你们是指谁和谁啊还有啊,那些补汤可不是我一个人喝的,还有你扶着的那位啊,他也是狗吗”卫皓康不依不饶的嬉笑着问,好整以暇的睨眼瞧着叶落秋看她如何回答。
“真是鬼话连篇,懒得和你这小人计较。”
叶落秋把金锡泽安置在坐椅上后,又细心的为他搭条毯子,完全当某个人不存在,气死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在这里赏风景就好,可以当某个人是隐形人别和他说话,我去厨房准备午饭去,有没有想吃的啊”叶落秋温柔款款的说。
“做什么我都喜欢吃。”金锡泽狭长的凤眸轻笑着也颇为配合的回以深情脉脉,大有要把某个人给酸死气死。
“那,包饺子给你吃吧,昨天你不是念叨着想吃了,包素三鲜馅的,然后炖个甲鱼汤,追风大早起的就在湖里抓了好大一只甲鱼,再蒸个粉蒸肉,来几样素菜。”叶落秋一边念着,那边卫皓康一边吞着口水,别的不说单那粉蒸肉就让他垂涎三尺了。
叶落秋起身淡淡的扫了一眼卫皓康,那意思是午饭没你的份。
“落秋,我错了,你就大人大量别跟我这小人一般见识好吗”卫皓康谄媚的道。总算知道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叶落秋,否则她能做一桌子美食馋死你。
“等着吧,看看姑奶奶一会心情如何,好果好就赏一口给你吃。”叶落秋傲慢无礼的瞟了他一眼,然后哼着小曲离开了。
“小金,这才几天啊,你就把这丫头惯的无法无天了,以后有你好日子过了。”见说不动叶落秋他又转移对象,嘲讽的笑看向金锡泽。
“我愿意,有天就是他杀人我也替他顶着。”
“哈哈我等着看你们的好戏。”卫皓康忍不住笑出声,冷眼瞧着他,这冷面王爷还真是被这个丫头彻底征服了吗
花开花落,转眼又到腊月底,过二天又是过年了。
本来打算能赶在年底回到花盘镇过个年再去京城,无奈金锡泽身体一直没好俐落,再加上又是寒冬腊月外面不宜养病,还是仙居岛气候温润适宜,所以众人决定过了年等到春天天气回暖再回去。
好在金锡泽先给苏忠报了信,告之一切安好。
另一边,金锡泽也早早的招呼二弟金锡鸿让他也尽早回京城,帮忙应付着那些棘手之人和事。好在金锡鸿接到信后连日赶路总算在腊月初几日就到京了,然后一直住在荣亲王府方便掩人耳目对外人道:他在云游西域时带来了一味仙药可解金锡泽的毒。这样到时候金锡泽回京城后就能明正言顺的病情好转康复的现身,不会让有心人怀疑到叶落秋身上。
每逢佳节倍思亲。叶落秋此时正在深深的体会这句话。
这二个年都没有陪在刘婆婆身边过,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如何了。上次苏管家回京时也必是会过去看看的,一定告诉了婆婆她过的很好。
“想你婆婆了”金锡泽从背后搂住叶落秋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间,瞬间有一股酥麻的暖流扫过她全身。
“嗯都离开快两年了。不知道她老人家过的好不好,一定也很想我吧。”叶落秋有点哽咽的说。
“放心吧,她不会没事的。再过二个月你就可以回去看她了,到时候我们在花盘镇多停留几日。”金锡泽温柔的说。
“我能不和你去京城吗我去了谁也不认得,人生地不熟的,再说我也不放心我婆婆一个人留在花盘镇啊。”叶落秋转过头清灵的眸子哀怨的看着他。
“我不是在你身边嘛。落秋前几日我都告诉你了,京城那些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如果知道是你救的我,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你会有危险的,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花盘镇。再说,如今这情形我们两个还分的开吗除非你不愿意给我走,心里不喜欢我。”金锡泽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半是温柔半是无奈的说,难道她到今天还是不愿意心甘情愿的跟他走吗
“不是的,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担心我婆婆,要不带她一起去京城吧。因为我从小就是被婆婆拉扯大的,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叶落秋委屈的说着。
“落秋,以后我也是你的依靠,你的亲人了。等到京城,我把事情都解决好一切安宁下来再派人接她老人家去京城好不。”
“金锡泽,我己经越来越依赖你了,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不准欺负我更不准伤我的心知道吗”叶落秋紧紧的握住他的双手,虽然她的手小的只有他大手的一半,但是还是紧紧的握着,就好似握住自己接下来的幸福生活似的。
“好。”金锡泽低头在她额头浅浅的亲了一记。
男女之间若不能一见钟情,长久对着也是极易生情的,心中的情愫就如涓涓细流一般不断涌入彼此内心深处。一见钟情也许只是一时的怦然心动,等到静下心来相处久了并非有初见般的美好。日久生情,是两个人默默相处久了心中暗生的情愫如细水般长流不息也最易长久。金锡泽和叶落秋就属于日久长情。
“落秋,唱首曲子给我听吧。”
“好。给你唱首新的菩萨蛮。”
小山重叠金明灭
鬓云欲度香腮雪
懒起画蛾眉
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
花面交相映
新帖绣罗襦
双双金鹧鸪
新帖绣罗襦
双双金鹧鸪
懒起画峨眉
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
画面交相映
新帖绣罗襦
双双金鹧鸪
新帖绣罗襦
双双金鹧鸪
双双金鹧鸪
、24归来
初夏来临之际,金锡泽一行人终于离开了仙居岛。
登上船和玲珑以及蓝氏夫妻说再见时,叶落秋竟然湿了眼眶。不曾想在这风光旖旎的仙居岛住了快两年了,和这里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都有了深存的感情更何况和蓝家一家人呢。
玲珑他们一家三口目送着船驶出很远很远,远到看不清楚了方才离开。本来叶落秋打算带玲珑离开仙居岛放在身边当妹妹日后再寻个好人家给她,后来一想自个都没安定下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以后自己安稳些了再想这事吧,不过估计金锡泽心里也早就为她打算好了吧,这位王爷主子虽然面冷可是心却还是很细的,将来指不定是把玲珑配给四大护卫的谁呢。
登岸弃船后又和来时一样原路返回。
这一路上叶落秋根本无心看风景也没心思和卫皓康嬉笑,一心只想快点飞奔到花盘镇,能早一点见到婆婆。
金锡泽也看出了叶落秋归心似箭,路上也并没多做停留,除了晚间找客栈休息外,白天基本都在赶路,终于在第二天深夜赶到了花盘镇。
敲了好久的门吴三才前来开门,一看是金锡泽,睡意全无的急忙行礼。
叶落秋也不管不顾的,进门便朝刘刘婆婆的房间奔去。
“婆婆。婆婆。我回来了,落秋回来了。”叶落秋也不顾此刻是深夜也不怕惊了刘婆婆,一直使劲的拍着门。
“落秋秋丫头啊,真的是你回来了啊。”刘婆婆打开门,看到眼前出落的婷婷玉立的姑娘,仔细看着不是她家落秋还是谁啊。
叶落秋激动的抱住刘婆婆,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哽咽着:“婆婆是你的秋丫头回来了。”
“秋丫头啊,二年没见了,婆婆都快认不出来了,瞧瞧我家秋丫头变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刘婆婆己是老泪纵横了。
看这祖孙二人相见时一番抱头痛哭的场面,金锡泽似乎有股犯罪的感觉,这祖孙二人骨肉分离他可是罪魁祸首啊,只是过不几日又是抱头痛苦的分离场景啊。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实在不忍再看下去,虽然他向来冷静甚至无情,但是此时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叶落秋他一时无法绝情到冷眼旁观起来。
“婆婆,你身体好吗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啊以后千万别担心我了,我会好好的,婆婆你也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哭过之后叶落秋仔细的打量着婆婆,皱纹又多了,头发也白了很多,这二年肯定是没少为她牵挂操心。
“好着呢,婆婆一定得硬硬朗朗的,还得看到秋丫头嫁人呢。”刘婆婆爱抚着叶落秋的头发,一时还在怀疑着,这漂亮姑娘真是她家的落秋吗。
金锡泽见这难舍难别的场面早知道叶落秋今晚定是打死也不会去后院歇息的,也只好成全她们祖孙二人,识趣的独自一人休息去了。
叶落秋和刘婆婆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聊着分别后各自的境况,只是她也只捡些平常的事给刘婆婆说,一些别的事情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她老人家,免得又惊着老人家为她再担心。只到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这祖孙二人方才幽幽睡下。
只是这一觉醒来己是吃中饭的时间了。担心她舟车劳累又加上晚上说了那么多话,刘婆婆起床时就轻手轻脚的尽量不打扰到她。
“婆婆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叶落秋起身散闲地走到外间看到刘婆婆正坐在榻上做着活计。
“傻丫头,不早了,都晌午了快洗洗脸出去吃午饭吧。”刘婆婆满脸慈爱笑着说,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外面端来了脸盘。
“婆婆,你岁数大了眼睛本来就不好,不要再做这些细活了太伤眼睛,缺什么就去镇上买。”
“婆婆眼睛好着呢,打算给你做二双绣鞋。”
叶落秋知道但凡是她的事是劝不住老人家的,也只由随她去吧。
洗过脸,便去了后院,好呆也要露个面问问金锡泽的情况好何了。
“终于想起我了。”见叶落秋进来,金锡泽有些委屈的道。
“我都二年没见到婆婆了,却在仙居岛陪了你二年,所以现在当然得好好陪陪老人家了,过几日又得走了。”叶落秋一想到分别心里酸酸的,要哭了出来。
“我逗你呢,我那里就这么小心眼了。”金锡泽从榻上起身拉她入怀,轻声安抚着。
“那个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既然某人这么大方那她也得好好表示感谢不是。
“简单的吧,我可是饿了,早饭都没怎么吃。”早上汪婶虽然按着以前叶落秋教的方法煮了红枣小米粥,还有几样小菜,可是就是味道比不得叶落秋做的,他吃的很少。
“那就做碗面条给你吃,晚上再煮好的给你吃吧。”
“好,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正在你浓我浓之时,却不料有位不速之客掀帘而进。
“哎,不就是一晚上没见面,你们至于这样吗”卫皓康翻着白眼,很是鄙视的看着两个人。
“中午我打算做肉丝香菇鸡蛋面,没你的份啊。”叶落秋一脸严肃的瞪着某人说。
“姑奶奶,当我没说好吧。”卫皓康一脸无奈的摇着头,被这小丫头拿捏住了,真不知他卫皓康是如何混的,传出去准给别人笑掉大牙啊。
“你们聊天吧,我去做饭了。”叶落秋推开金锡泽的手,转身往面走,在门口时却停住:“中午吃过饭,我想带婆婆去街上逛逛,给老人家买几件衣服。”看婆婆身上的衣衫都旧了,这二年肯定都没怎么舍得买衣服,前二次无名他们过来,她都有捎些银子给她,老人家都一直放着不舍得花。这次去京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呢,先买几套衣衫给她。等到临走时再偷偷把钱给汪婶子,等到秋天冬天再买二套给她。
“好,你看着办吧,银子问雷跃拿。”金锡泽浅笑着点头。
“没关系,落秋你就是买下整个花盘镇他也付得银子,别给他省钱啊。”卫皓康插嘴道。
叶落秋心情大好的掀帘出去,心里却盘算着要给婆婆买些什么。
...
在花盘镇一住就是五日,叶落秋每日就陪伴着刘婆婆,给老人家置办一些衣物头饰和一些日常要用到的物品,还有一些酒楼里招牌的点心也都买了一堆,够老人家吃十天半个月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还私下里给汪婶五十两银子,让她时不时的给老人家买些点心,或者缺少什么就费心买来。汪婶执意不要这银子,一是老人家在这里并没有给他们添麻烦,反而经常帮着做饭收拾屋子,还有就是金锡泽也另外给他们两口子加了二两银子的月钱,而且老人家的开销也另外算了银子给他们。所以他不能再收叶落秋的钱,做人还是厚道些好,况且能找到这么轻松的好差事真是不容易,见她如此说叶落秋也不勉强了,只是在走时送了汪婶一匹布当作答谢。
叶落秋是在临走的前一晚告诉刘婆婆她要去京城的事。
她只是简单的说:金锡泽的身体还需要再调理一年半载的,所以他想让她一起跟着去京城。刘婆婆见叶落秋回来小脸粉嫩通红,人也娇美许多就明白这公子家对她极好。再加上每次派的人过来看她都说话客气礼貌,也放心了。只是叮嘱叶落秋到了京城万事小心,早点回来,反倒是没有第一次那样提心吊胆的担心了。
想着再多住几日,如果她执意金锡泽也是会同意的,只是知道他回去有着重要的事要办,如若越晚回去局势对他越不利,叶落秋也就没有开这个口。
第六日一早,众人吃过早饭,收拾好简单的行礼就起程了。
“婆婆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叶落秋坐在马车上还在掀帘嘱咐着刘婆婆,看着她那花白头发满是皱纹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等回到京城安定好,就派人过来接老人家,别伤心了。”金锡泽拍拍她的肩头,看着她哭的红肿的双眼有点余心不忍。
“你说话算话啊。”叶落秋呜呜着说。
“有证人在呢,我赖不掉的。”金锡泽好笑的道,这丫头有时候像极了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是,我给你做证。”卫皓康很会来事的说。
“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叶落秋吸吸鼻子,她才不信呢。别看平日里二人斗的一幅你死我活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其实他们才是雷打不动的铁哥们。
“他和你才是一伙的。”卫皓康无奈的说,现在弄的他里外不是人了。
“可是我那二千两银子你还没给我呢,当时他也在场,也没看他帮我讨银子啊。”叶落秋吸着鼻子可怜巴巴的控诉着。
“好,我现在就跟你二万两可好。”金锡泽说着掀帘喊到:“雷跃,拿二万两银票过来。”话音一落,金锡泽手里就多出了二张银票一张一万两。
“太多了吧。”叶落秋瞅着银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只是开个玩笑撒个娇卖个萌,就这么容易地就拿到两万两了。
“不多,这才是九牛一毛,别忘了他可是大燕国的荣亲王爷,穷的只有钱,烧着花都花不完。”卫皓康揶揄道。
“你怎么这么有钱啊难道王爷都这么有钱啊”叶落秋不解的问。
“因为有人能挣钱啊。”金锡泽淡淡一笑。
可不是吗他可是有一帮特别会挣钱的手下。虽然这些年他久病缠着卧床不起,可是脑子却没有坏掉。大燕国三分之二的煤矿、金矿、钱庄都是他的,这样一个人能没钱吗与其落入那些奸商手里和贪官勾结,不如由皇室的人来管理着,至少还能公平起价。
叶落秋把玩着银票嘻嘻笑着,看来她找了个传说中的土豪啊。
、25京城
一个多月的奔波劳碌后终于在这一日抵达了皇城郊外,距离京都燕城还有不到二个时辰的车程。
一行人并没有急着赶回燕城,而是在郊外的一处私人别苑稍做停留。
绿柳别苑,是金锡鸿三年前修筑的一座清静院落。栗子小说 m.lizi.tw因为颜夕瑶一直生活在江南的花红柳绿中,极其不喜京城的喧嚣繁华;因为他是皇室子弟每年也得在特殊情况下免不了回京住个十天半个月,所以就选择了一处远离京中繁华却风景秀丽的地方为佳人修了这么一处京郊别苑。四周皆被竹林环绕,林中蜿蜒着一条小溪,很有江南山水风情又十分清静。
一行人绕着弯曲的碎石小路前行至一座绿树红墙的深宅大院的红木大门前。
还没等前去敲门,那紧闭的门板“吱呀”便自动打开了。
一袭宝蓝色长袍的儒雅俊美男子走出来,脸型轮廓以及五官和金锡泽很是相像,男子优雅地笑着:“大哥”
金锡鸿一个箭步来至金锡泽面前,伸开双手给金锡泽来了个拥抱,“我昨晚就已经到了,天还没亮就在楼上观望着,一直在等着大哥呢。”
“京中现下如何”金锡泽拍拍弟弟的肩膀异常冷静的说。
“暂时还没动静,三日前父皇六十大寿在太极殿设宴,问及你的病情,我当着他们众人的面说你的毒己然清除,只是身体暂时虚弱还得调养数月。接下来就看大哥了,如果你想提早出现便可以让你早日”康复“,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办事大哥尽管放心。”金锡鸿儒雅的浅笑着拍着胸脯保证。
“如此甚好,三弟费心了。”金锡泽并没有多少激动依然淡淡说着,虽然他能康复对于所有人来说无异是天大的惊喜和震惊,但是他却始终淡然视之,怕是这十年来忍受的折磨和苦楚早以磨平了他内心那份狂热吧。
众人进入院中后来至楼下的正厅,八仙桌上早己摆好了清粥和小菜,香味四下飘散着。
“这位就是叶姑娘吧,我大哥的身体多亏姑娘费心调养,锡鸿在此谢过姑娘。”金锡鸿握拳对着叶落秋行礼。其实他老早也是注意到她了,只是和大哥金锡泽二年来未见彼此间不免有些兄弟情长,以至于冷落了其他人,就连他那师兄他也只是点头微笑以示打招呼。
“王爷客气了,小女子也只是略尽微薄之力,其实还是卫公子的功劳,我只是钻了空子捡了个大便宜吧了。”叶落秋回他一礼后谦虚着说。
“落秋你就别谦虚了,小三你也别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费心也是应该的。”卫皓康斜眼瞧着叶落秋打趣着说。
叶落秋脸一红对着他翻白眼,怎么哪哪儿都有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叶姑娘,快坐,大哥你们快些用早饭吧然后再去楼上休息下,不急着赶路天黑之前到王府即可。到时候我和师兄先乘坐你的马车提早回府,你和叶姑娘乘那辆普通马车天黑后从后门入王府,这样一来就不会惹人注意。”
这好似是在上演谍战剧啊。叶落秋心里低咕着,想他堂堂一国亲王身份如此尊贵,到底得罪了何方高人要如些行事小心啊。想着叶落秋心里不免打个寒噤,下意识的抱住胳膊。
“很冷吗”金锡泽坐在她旁边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冷颤,极其自然的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披在她身上。
那带着淡淡兰花香的体温一瞬间平抚了叶落秋紧张不安的心,她抬首不语,眼睛里溢满心慌和担忧。
“没事的,别担心。”金锡泽拍拍她的肩头安慰着说。
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她能从刚刚的交谈中懂得他身处危险,他亦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对他的担忧。
叶落秋清灵的眸子渐渐归于平静,微微的对他点头然后低首小口喝着粥。
这二人的眉目传情卫皓康大概是见惯了所以泰然自若的一边欣赏一边享用美食。只是他旁边的金锡鸿就不那么淡定了,满脸惊讶嘴张的能塞下一个包子,很久后才恢复淡定一脸会意的浅笑着,没想到他大哥也有如此温润如玉多情的一面啊,看来这叶姑娘不单养好了大哥的身体还融化了他的心。小说站
www.xsz.tw
打从在院子门口第一眼近距离的看清这小姑娘,就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灵气有股特殊的气质,虽然相貌不是什么倾世佳丽,但是自有一番出水芙蓉般的纯静清雅,让人越看越是喜欢。感觉她的性格和夕瑶很像似,怕是夕瑶如果见到她也是很喜欢的。每次卫皓康飞鸽传书都有提及这叶落秋如何这般的为他大哥制做药膳调理身体,每每夕瑶看到信那绝美的小脸上满是佩服之情。她常念叨:这叶落秋到底是如何一位七巧玲珑心般的女子呢,能有如此独特的见解一定是位旷世奇女子。
简单的早饭过后,金锡泽,金锡鸿,卫皓康便去书房议事去了,叶落秋便自个在院里转悠着。
这里可真安静,和仙居岛很是相似。不过绿柳别苑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四周环着翠绿竹林傍着一排排绿柳,院里种了满园的国色天香的牡丹花,那富贵华丽的花团正含情似火的绽放着,让整个院落火红一片香气四溢。
牡丹园后面是一座上下各六间的二层山木造的精致小楼,雕栏处爬满了绿叶粉红的蔷薇。
风吹过,竹林哗哗作响,绿柳婀娜多姿,蔷薇花香幽幽。
叶落秋突然间好想在此长住,想和金锡泽就这样守着一片花海一座木制小屋远离尘嚣远离繁华相依着到老。
呵呵,叶落秋自嘲着一笑,他是不会甘心隐居在此的,他有他的路要走,无论前面的道路如何艰辛险恶,既然选择了和他来京城她也就做好了面对一切。
叶落秋缓缓摇下头,没想到情到深处是这么的不可自拔。
燕城,大燕国的经济和政治中心,无与伦比的喧闹繁华。
尽管天色己暗黑,城内却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夏天的晚间本就极其凉爽,那些躲在房中一天的人们都成群结队或三或两的出来透气,人头窜动衣香飘扬,街边的小商小贩生意红火,酒楼里更是灯火通明茶香酒香菜香飘散着。
好一派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的景象。
穿过拥挤的人群,踏过繁华的大街,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缓慢的行至城北气势恢弘富丽堂皇的荣亲王府,绕着巍巍城墙停在了王府后院的一处角门前。
雷跃跳下马车轻轻拍打了两下门板,门很快的被打开。虽说是角门,但是宽度却足以顺利通过这辆普通马车。
“落秋,醒醒,到了。”金锡泽轻拍着倚在他肩头熟睡的小脸,一路上嚷嚷着要看看燕城的景色,却不料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熟睡过去了。
“这么快啊,我怎么睡着了”叶落秋睁着迷朦的眸子,迷糊的说着。
晚上风大,她又是刚睡醒等下怕被冷风扑着了,金锡泽很是细心的为她披上黑色披风。
“老奴奴婢属下恭请王爷回府。”见金锡泽从马车内出来,苏忠、陆青、追风和晴雪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礼。
金锡泽抬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在看到金锡泽身后跟着的叶落秋,众人皆是很诧意随后便也心领神会了。只是那晴雪盯着叶落秋身上的黑色披皮看了良久,眼神里闪过一丝妒嫉和不甘,只是一刹那她的眸子又恢复如常,娇笑着同叶落秋打招呼:“落秋,你也来啦,真是意外啊。”
叶落秋微笑着给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只是在对视到晴雪那双眼睛时,心里一个激灵隐约感觉到这眼神过于犀利些。
“王爷,芙蓉阁己经收拾妥当,晚膳也备下了。”苏管家恭敬的跟在金锡泽身后徐徐道来,心里一直寻思着要不要问主子是否要收拾别的院落给叶落秋住。
“先去用膳吧。三皇子和卫先生现在何处”
“三皇子和卫先生己在芙蓉阁等候王爷多时了。”
穿过一片梅林绕过假山来至一湖畔边,闻着芳香似是清荷的味道,也难怪称为芙蓉阁,定是和荷花有关联的,荷花在文人雅士笔下多称芙蓉,叶落秋心里自语道。
果不其然眼前就是荷塘。
这一池荷花占地足有三四亩,因为眼下天色已黑,可是借着路边悬挂着的玻璃宫灯,也是能看出这池子极大极宽的。而这芙蓉阁则是建在荷池中央,顺着一条长长的圆木铺着的小路则可以抵达。
叶落秋不得不感叹:有钱人真是纠尽脑汁来享受啊,这金锡泽也绝不例外。
“构思很奇妙,夏天还好,冬天会不会冷啊,北方的冬天可是会下雪的。”叶落秋在金锡泽身后小声的问道,夏天住在这里闻着荷香定是惬意无比可是冬天似乎是要冷的很吧。
“不会冷的,夏末时便把池中的水排去一半然后引入城外燕石山上的温泉水,水温适宜花开四季不败,如此自然不会冷的,就是冬天大雪漫天,湖水也不结冰的依然是花开满池。”金锡泽很是温柔耐心地解释给叶落秋听。
这二人亲密的交头接耳看在各人眼里表情各异,有人是惊讶,有人是意外,还有人羡慕嫉妒恨啊。
“你可真会享受。”叶落秋浅笑着打趣他。
金锡泽撇嘴牵强的笑着,他这哪里是享受啊,只是因为燕城的冬天特别冷,他前几年身体虚弱,闻不得炭火的味道,卫皓康就想到了此方法。
好在他福大命大,用叶落秋的话说:就是福泽万年,其实这个中的痛苦绝望只有他自个知道,他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挺过来的。
现在起他会一步一步的好起来,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样样拿回来。
------题外话------
希望看到文文的亲们留个言吧。
、26初恋
翌日清晨,叶落秋在弥漫着荷香幽幽的房中醒来。
身侧空空如也,金锡泽己经起床不知去向。
叶落秋披散着一头秀发只着月白色绣着几簇梅花的中衣赤脚下床,来至窗前推开窗子趴在窗棂上欣赏着眼前的一片旖旎风光。
放眼望去尽是绿叶托着粉嫩的花朵绚丽多姿随风摇曳着。
昨晚上因为天黑并没有看清楚,今儿起来触目所及真是惊讶万分,原来古代的建筑水平竟如此了得。
这芙蓉阁的确是建在荷池中央,虽然只是看似简单的两层小木楼,上下加起来也只不过十间,房间前后皆有窗子。让人惊叹的是:楼前那用木板铺起的庭院上砌了两个硕大的圆形花圃,里面栽着两棵粗状的木槿树,此时正挂满淡雅的白色花朵,繁茂的枝叶为芙蓉阁撑起了一片荫凉抵挡着炎炎夏日的炙热。
昨天看到绿柳别苑叶落秋喜欢的恨不得留在哪里长住,没想到金锡泽这儿也有一处如仙居岛一般的佳境之所。
“喜欢吗这芙蓉阁”淡淡的温柔的话语从背后款款传来。
正在凝神赏景的叶落秋突然被某人从背后抱住。他真是越来越喜欢抱着她,不但晚上睡觉喜欢抱,白天也时不时的喜欢这样出其不意的抱着她。
“喜欢。和绿柳别苑有异曲同工之妙趣。”
叶落秋顺势慵懒的倚在他怀中,窗口的风吹乱了两人的发丝零乱的纠缠在一起。
“看来你和颜夕瑶一样的性子,都极喜欢清幽雅致的田园小院。刚刚锡泽还在说呢,说你身上的清幽沉静和颜夕瑶很像,看来果然如此。”
“她是你家三弟的未婚妻吧,也是那个让卫皓康动心伤心的女子吗”
“是的。江南江宁城颜柳山庄的大小姐。”
“家世一定很好吧。相比之下,她是凤凰我只是只麻雀而己。”叶落秋低落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京城很是失落,总觉的自个就像一只乡下飞来的麻雀枉想着攀上枝头变凤凰似的。她和金锡泽之间的距离差的太多,足有十万八千里。“金锡泽,有一天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我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丫头,没有显赫富足的家世更没有绝世倾城的容颜。”叶落秋幽幽的说,语气里透出一股落寞和伤感。
“不会的,你别想那么多了。你就是你,是叶落秋,在我心里无人可以取代。”金锡泽扳过她的小脸一脸淡定的对她说。
缘何说出这些话金锡泽也不知道,只是看到她伤感他就难受。在很多年后,金锡泽终于明白今日为何会情不自禁的说出这些话。
“金锡泽,我越来越依靠你了,越来越喜欢你,甚至爱上你了。”叶落秋清灵的双眸坚定的望着金锡泽,心里一直激动期待着他接下来所说的话。
起初一颗心能那么平静如水,是因为她清楚的明白和他之间不会擦出火花,更确切的说她没有自信的会认为金锡泽这英俊多金高高在上的王爷会看上她这穷丫头。一旦金锡泽稍稍对她好一点,她的心就难以控制的去流恋他那温柔的怀抱,心越是陷的深情就无法自拔的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我早已看出来了,否则你也不会跟着我来京城。”金锡泽浅浅笑着道,对上她含情脉脉的双眸,心里一股热流暖暖的缓缓的流着。
叶落秋突然感受到唇上有股温热贴过来。
金锡泽低首吻在了她柔软的唇上,叶落秋也没有躲闪幽幽张开嘴回应他,这是他们第一次甜蜜的亲吻。那次在仙居岛中了欢情毒虽身有了肌肤之亲,但是她始终是处于迷糊状态中根本不记得是不是有这样亲吻过。
越吻越深越深越不舍得分开。
叶落秋娇喘着推开金锡泽,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等下给别人看到了不好。”她拉起己被扯开的衣衫领口,眼下她只着轻薄的中衣,彼此忘情的拥抱摩擦间领口己松开露出白嫩的肌肤。
“就是别人不看到也已经想到了。”金锡泽平日里清冷狭长凤眸此时己染上一丝幽幽朦胧之色。
“那个,现在是白天啊,而且你身体还没好呢。”叶落秋害羞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己经全好了,刚刚皓康号过脉说都可以适当的运功动武了。”金锡泽边说边跑去关上门窗。
自从帮她解了欢情毒后这小半年都没有碰过她,不是因为他身体不适合而是这丫头总是躲着她。有时即使两人睡在一起她也总是早早的上床睡去,其实很多时候她只是在假睡,根本没有睡着。
“那个,我怕。上次又痛又累,腿都抬不起来。”叶落秋见他不依不挠要来真的,忙红着脸低声呢喃着。
“傻瓜,上次是因为欢情毒所以才那么多次,这次我温柔些就不会了。”金锡泽勾勾她的鼻头轻声哄着她。
“金锡泽,你怎么懂这么多,还骗我说从来没碰过其他女人,这种事情你都能这么清楚,还敢说没有别的女人”叶落秋气极的瞪着他,小嘴鼓的像个皮球,一幅气极恼怒的表情。
“真的没有别的女人啊,这种事我十岁就了解了。不单是我,所有皇室子弟包括那些贵族公子哥都是一样的。”金锡泽急急的道。
其实叶落秋心里是知道的,以前曾经也了解过:古代的人都是早熟的,尤其是皇室成员更是有专门的师傅讲解这房事的。
她就是想以此为借口来挑事生气好逃过去。
不是她矫情,反正早已有过肌肤之亲,还在乎这一次吗。
实则是她有自个的顾虑:一来比较担心他的身体,二来自己也是真的被吓怕了。如果再像上次那样卧床三天起不来,那不是被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给笑话死了。
最终还是经不住他软语轻哄,叶落
...
秋只得答应,谁让她是这王爷的初恋小女友呢。栗子网
www.lizi.tw
窗外荷香影动,窗内罗帐轻摇,一室的娇喘连连。
转眼来到王府已有数十日,叶落秋每天都过着清幽闲静的日子。也把王府里里外外给逛了个遍,如若只是感叹这芙蓉阁设计精巧,那么前院那气势恢宏雕栏玉砌的王府正殿只能是叹为观止,皇宫也莫不过如此吧。由此可以看出这金锡泽在大燕国的身份是何等尊贵,他那皇上老子是如何疼他。
放着这么富丽堂皇的正殿不住却跑到后花园里,真真是浪费了这些银子啊,暴殄天物。
昨天金锡泽终于恢复“健康”之身正大光明的出山了。
他去皇宫见了他的皇帝老子,自然也见到了金锡昌金锡越以及文武百官,终于打破了足有十多年的谣传:皇长子金锡泽中毒后活不过十年。
金锡泽一袭绛紫色长袍丰神俊郎的天下无双,虽然看上去还略带着一丝病态,但是威严冷凝依然是不减当年,让太极殿在场的人无不震惊的双目圆睁,这还是那个面色苍白坐着都困难的荣亲王爷吗
当然金锡泽为了把戏做的更真实,并没有像在荣亲王府那般健康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稍稍伪装了下。
可是即使这样,还是有人难以相信。中了绝命毒能保住命己不错了,竟然十年后还能奇迹般的如正常人一样。
从皇宫回来后,金锡泽似乎有点忙碌,总是在书房里和金锡鸿卫皓康在讨论着什么。每次叶落秋经过偶尔听得一言半语,多是政治上的事。虽然金锡泽没有极力隐瞒她,但是她还真是对政治不感冒,如果是经商之道倒是还能听懂甚至出谋划策一下。
这日,日落时分,实在是无聊之极叶落秋就一个人坐在楼下院子的木地板上,脱去了鞋袜把一双小巧白嫩的脚泡在荷花池里,踢起一片一片水花玩,扬起的水花弯起优美的弧度然后潇洒地落在碧绿的莲叶上,卷起一颗颗水珠。
就这样像个孩子般调皮的玩闹着,等到玩累了,就摘了片荷叶盖在脸上,仰躺在木板上休息。心里一边想着婆婆如今过的好不好,一边又想道:金锡泽在仙居岛都说过要娶她了可是到现在却没再提过,她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他吗古代的女子不是最看重名分和名声吗他这样出去后会不会被人说成不三不四水性杨花的女子啊
想着这些事就头大心中不免一阵感叹,她要发愁的事还真多啊看着这眼前一汪碧荷清水,真真应了南唐亡国皇帝李煜那句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在现代,她上学那会可是最喜欢这道词了。因为那时候同龄人还“少年不知愁滋味时”她己经过早的体会到一江春水的愁苦了。
叶落秋心下想着却张口吟诵起来,舒缓心中的苦闷之气。
春风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好文才啊。”
刚刚吟诵完便听到一阵拍手喝彩声。
叶落秋坐急忙起身掀开遮在脸上的荷叶,露出那双清灵的眸子瞧着面前一字排开站着的四个如门神般的大男人,那三个大男人自不必说,只是这位身着宝蓝色长袍的翩翩美少年是谁好似没见过啊
、27合伙
金锡佑万万没想到把他家大哥难缠的病治好的竟然是位年轻姑娘,年纪仿佛和他差不了多少。
更意外的是她竟然还如此与众不同。
“落秋,你说自个不认识字,都是骗人的吧你可真是身藏不露啊这首词真是凄美婉约的让人心生一丝酸楚啊”卫皓康轻摇折扇,睁大那双桃花眼直视着叶落秋,这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谜一样的丫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此话一出,就连一旁静立着的金锡鸿也不淡定了,什么叶落秋不认识字吗
可是这几天的相处,他真是觉得她饱读诗书满腹才学呢。这么一个不读书识字的小姑娘,竟然才学和见识跟他们这几个自认为大燕国的才子不相上下,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啊
“我只是以前听戏文里这么唱的,所以就学了两句。”见他们一个个都惊讶疑惑的盯着自已看,叶落秋只好用平日里老掉牙的理由搪塞着。尔后眼睛幽幽一转便盯着那蓝衣少年,这一身打扮着实贵气必不是凡人家的孩子,能被金锡泽带来这芙蓉阁的定是他的至亲了,“这位美少年是谁啊”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叶落秋牵强的笑着转移话题。
“落秋,这是我五弟,金锡佑。”金锡泽说道,眼睛却瞟到她光着的白嫩的小脚丫子,这丫头也太得意忘形了吧,要知道在大燕国女子的脚是不能裸露给外人看到的。
“叶姐姐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叶姐姐果然与从不同。”金锡佑发现大哥金锡泽绷着一张俊脸紧盯着那赤着脚丫子的姑娘,调皮的一笑上前拾起鞋袜送到叶落秋手中,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快点穿好,我大哥生气了,在大燕国女子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裸露玉足的。”说完后还对着叶落秋眨巴着眼睛,那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把叶落秋的心都萌化了。
“呵呵。”叶落秋尴尬的脸一红,连忙三下五除二的穿好鞋袜。
古代的规矩可真多啊,她只是赤着足而己,又不是穿着比基尼在大街上走。
“落秋,明天我和锡鸿要去灵山了,中午你就做顿好饭好菜给我们饯行吧。”卫皓康幽幽的道,想着往后一段日子很难再吃叶落秋亲手烧的饭菜心中很是哀怨。
这一走再见面不知道要何日。本来他就不喜欢呆在京城,如果不是因为金锡泽的病他断然不会常驻京城的,最讨厌和那些权贵们打交道,可是这也没办法谁让他医术这么高明名声远播四海呢。
前几日小师妹飞书一封说:去南海云游二年的师傅己经回到灵山了。所以他决定明日启程回灵山,一来给师傅请安,二来也顺便见见小师妹,毕竟也是二年多没见了。
“我又不是你家的老妈子,凭什么给你煮饭啊”叶落秋不以为然的嘟嘴道。
她己穿好鞋袜,此时正坐在木槿树下的秋千上,闲散的荡悠着。
而他们四个男人则坐在对面的圆木凳子上喝茶聊天。
茶是叶落秋用嫩莲叶泡的,还有一些他们从和轩斋带回来的几样点心。
“叶姐姐,我路上就听卫大哥一直念叨着你做的菜如何好吃美味,比京城最有名气的酒楼和轩斋的都略胜一筹。听着我口水都流出来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亲口尝到啊”金锡佑很会来事的拈起一块燕窝红枣糕递到叶落秋手中。
金锡佑甜甜一笑露出两个梨花酒窝,像极了时下韩国流行的花美男,皮肤白皙透着红润,比她的都要白嫩。虽然同是俊美但是金锡佑则是那种暖男型的就像邻家小弟弟,不像金锡泽整天一幅霸道总裁拒人千里之外,而金锡鸿是那种儒雅的让人如沐春风,卫皓康则是有点坏坏的痞子样。
“好吧,看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份上,就给你个在面子也不枉你叫我声姐姐。”叶落秋一边享用着燕窝红枣糕一边豪气的说着。
其实她也只是和卫皓康开开玩笑而已,哪能就这么小家子气呢。说实话这十多天她还真是没怎么煮饭,也就是煮点粥炖点汤。因为她己经交代厨房金锡泽饮食上一些注意的事项,有时也就是盯着他们做,好在那两个厨子都十分聪明一点即通,要不然也不能在这荣亲王府混下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
昨天让苏管家给她在芙蓉阁的楼下置办了一个小厨房,今天早上刚拾缀好。本来也是要在晚上煮饭给金锡泽吃的,只是没想到又来了三位来蹭饭的不请自来的客人。
日子就这样简单平静的随着日升月落一日日过去。
平日里金锡泽不忙时就陪叶落秋呆在芙蓉阁,教她习字弹琴。有时忙的时候二三天都早出晚归的,二人也只能在晚上就寝时说上几句话。
自打卫皓康和金锡鸿走后,芙蓉阁就显得格外的清静。虽然每次他们在王府小住并不住在芙蓉阁都是住在前院正殿中,但是白天都多是呆在芙蓉阁,这样也有人陪叶落秋说说笑笑,时间也不至于这么安静的让人发慌。
眼下也只有金锡佑这可爱的花美男时不时来王府小住陪着他。别看这家伙也就十五六岁,可是脑瓜精着呢嘴巴又格外的甜很会讨好卖萌,也难怪从小金锡泽就特别疼爱这个弟弟,叶落秋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对于生长在皇室的人,能有一二个手足情深的兄弟很是难得,更何况金锡泽和他们还非一母所生。当今皇上金光耀后宫嫔妃共生了五个儿子没有女儿,金锡泽是己故玉皇后所生,金锡鸿和金锡佑是刘皇贵妃所生,另外还有二个儿子老二金锡昌和老四金锡越是薛贵妃所生。玉皇后生金锡泽时难产不幸仙逝,金锡泽自幼就放在刘皇贵妃宫里养着,好在这皇贵妃也是玉皇后的表妹,视金锡泽如亲生儿子般细心呵护,即便是后来有了自个的亲生儿子一应事宜也是处处护着金锡泽。
在皇宫历来不缺为谋夺那把龙椅而手足相互残杀,好在金锡泽和这两个兄弟还能这么多年一如小时候那般亲密,尤其是这十年来由于生病,金锡鸿也是跑遍了大燕国甚至于跑到邻国南蛮国去寻找名医名药。
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叶落秋手腕酸疼的不行就放下笔,来到窗前的贵妃椅上躺着休息。
抬首望着窗外的余晖,这金锡泽怕是又不回来吃晚饭了。正在独自感伤时,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道甜美的嗓音:“叶姐姐,叶姐姐。”
叶落秋懒洋洋的走到廊下扶着栏杆伸着头往下看:“小五,你来了啊。”现在她也跟着金锡泽一样亲切的称呼他小五。
“是啊,叶姐姐我给你带来了御膳房的奶酪。”金锡佑灿烂的笑着。
叶落秋下了楼梯来至大厅,金锡佑己打开食盒端出了用白玉瓷盘盛着的奶酪。
“还是小五对我最好。”叶落秋捏捏他可爱的小脸道。
“姐姐平时也都有煮很多好吃的给小五吃啊,我这算是礼尚往来。姐姐,是不是大哥最近太忙了都没陪你看你一脸的不开心。”金锡佑最近几次过来总是看到叶落秋一脸的落寞。
“没有,可能是秋天来了有点懒。”叶落秋牵强一笑,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为什么金锡泽就看不出呢。
“呵呵,最近大哥也确实是挺忙的,我父皇己经把朝中很多事情都交给大哥来处理了。姐姐别生大哥的气,我有时间就替大哥多陪陪姐姐吧。”金锡佑拍着胸脯道,很是善解人意。
“谢谢小五了,晚上姐姐给你做粉蒸肉吃。”
这家伙自从第一次吃到粉蒸肉后就爱上了,每次过来必缠着她做粉蒸肉。
“谢谢姐姐了。自从吃了姐姐烧的菜,别人烧的吃不惯了,味同嚼蜡。”
“哪里能和皇宫里的御膳房比啊。”
“比御膳房可强多了,其实皇宫里的菜看着好看吃着却很一般。”金锡佑一幅颇有经验似的道。
“小五,你说的是真的啊,那姐姐如果开酒楼生意会不会好啊。”
最近闲的实在是要发霉了,也想找点事情做。
虽然她如今有金锡泽罩着不缺银子,但是她不想这样整天无所事事的当个吃饱等饿的米虫。不过她只是这么想着还没敢给金锡泽说,他一直担心她的安全估计不会让她抛头露面的。通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觉得可以和金锡佑商量下,让他帮忙或者和他合伙一起干。他可以主管外而她主管内。京城这么大又是皇城脚下,三教九流达官贵人很多,如果没有靠山也是立足不了的。
“那当然好了,保证比和轩斋的生意要好。不是,姐姐你想开酒楼啊”金锡佑脑子一转很快理解了叶落秋话中的含意,合着叶姐姐不是开玩笑啊。
“是啊,有这想法。不过呢,你大哥不想我抛头露面,我们两个合伙吧。你负责”营销“,我负责”生产“,银子赚了我们五五分成。”叶落秋激动的说着,人也来了精神。
“营销,生产,是何东西啊”金锡佑一脸迷茫的问,第一次听到这词啊,好新鲜啊。
“呵呵,就是说,你负责管理酒楼,我负责厨房的进货和菜品。”叶落秋粗略的解释着。
看着金锡佑眼中闪着一束精光,他大概是对她的手艺也很有信心吧。
“好的,我明天让凌云去找店面。我相信姐姐的手艺,到时候我就坐等着数银子吧。不过姐姐,这分红不公平吧,还是你拿七我拿三吧。”金锡佑道,他可不能拿五成,这事传到大哥耳朵里他多没面子啊。
“那就你四,我六,就这样定了。”真是没白疼他这些日子,都学会护着她了。
二人一拍即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下来了。
紧接着就凑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店面找在哪里好啊好何装修呢店名取什么好听啊诸如此类的话题不再一一道来。
、28开业
这日晚饭过后,夜幕缓缓拉下,一轮明月静静地悬挂在满天繁星的夜空中。
窗外暗香浮动,月光静美。
叶落秋沐浴过后秀发半湿的垂散在胸前,身披一件水蓝色睡袍双腿盘坐在榻上,下巴抵在窗棂上望着天空皎洁的明月独自在发呆。
今天中午金锡佑兴高采烈地跑来告诉她店面找到了,在燕城最繁华的北大街上,临街六间共三层总共有二十来间。她也去看过地段确实不错,房主原来也是开酒楼的无奈竞争激烈越来越惨淡,只好盘售出去去别的地方发展。
要知道燕城可是皇城重地天子脚下,有多少显赫贵人盘踞于此,一个不心得罪了某些个人那是要吃上官司的。更何况酒楼那么多,如果没有过硬的水平也没有过硬的后台撑腰岂能那么容易长久立于不败之地呢。
金锡佑已经找人着手装修了,眼下她要忙的就是好好拟出菜单和研究出新菜色。
“头发还没干就开着窗吹风,明天又嚷着头痛了。”
和这淡然幽冷的声音一起飘进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不等叶落秋转身说话,金锡泽脱鞋上榻伸手关了窗子,顺势把她搂入怀中,头抵在她秀发上,鼻息处闻到一股幽幽的桂花香。
“落秋,你要和锡佑一起开酒楼吗,为什么不告诉我”金锡泽淡淡地说,没有恼怒亦没有欢喜。
“本来打算开业时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事原本也没有打算隐瞒他的,只是他一直不让她出去,就连平日里想去街上闲逛下都不许,说是怕不安全怕有危险。如果事先告诉他计划开酒楼的事情,想必他是不会同意的,不如来个先斩后奏,等到一切张罗齐全后再通知他,到时候事己至此想他也是不会反对的。
“今天在北城街遇到锡佑,他见瞒我不住了才说的。落秋,我给你的钱不够花吗”金锡泽幽幽的道。
“我整天都呆在芙蓉阁哪里用得着花钱,不过就是无聊想找点事来做。再说我也是做正经生意的有什么不不安全的你就别瞎担心了,不是有锡佑一起呢,我只管厨房里的事,其余的都是锡佑管。还有就是,我想证明下自个不是一无事处的乡下丫头,我有能力在这繁华的燕城开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一番事业来。王府的钱是堆积如山任我如何挥洒你也是养得起我的,可是我不想这样,只是你知道吗,有时候数钱比花钱来的更有成就感和幸福感的。”叶落秋极其欢快的说着,好像此时正有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摆在面前等着她来清点呢。
“强词多理,既然你心意己定,我阻拦也是没用的。落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很少陪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金锡泽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头,有时候真拿她没办法,这丫头别看平日里一幅温柔样骨子里可是倔强着呢。既然她想做就让她去做吧,他只好在暗中护着她。
“你是大燕国的荣亲王爷,可不是一般人,忙些也是理所当然。我哪里敢生气啊”叶落秋淡淡的说,可是这语气听着满是怨气啊。
“这话听着这么酸溜溜的。”金锡泽淡淡的笑着,俯身温柔地吻住了她的柔唇,叶落秋不躲也不回应,只是就这样闻着他身上幽幽的兰花香用心去感受着。
玻璃宫灯映射出榻上缠绵的身影,一室的旖旎风光。
这一日是八月初六,诸事皆宜难得的黄道大吉大利之日。
祥瑞酒楼的开业之日就选在这一天。
眼下虽然是初秋,但是北风的天气己经能感觉出一股凉意。
窗外稍稍透出一丝亮白叶落秋就起床了,简单的洗漱完后便坐上马车由无名护送着去了祥瑞酒楼。
金锡泽虽然没有反对她开酒楼,但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让无名暂时每日跟在她身后保护着。虽然和无名也相识了二年多了,但是叶落秋还是不喜欢这么一个青年小伙子跟在自个身边。但是也没有理由反对,酒楼开业在即,她每天都早出晚归;虽然有时候金锡佑会陪在她身边,可是他到底是大燕国的五皇子,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去经营酒店的,也只能在背后操作着。
就像金锡泽一样,虽然有那么大的家业可是他也从没明面上去管理过,也只是每个月查看下送过来的帐目了解一下经营情况,都有十分信任的心腹在管理。
看来他手下的能人贤才也是不少。
这不前日就给他们祥瑞酒楼送来了一位掌柜和一会账房先生。
那账房先生吴世洁虽然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清秀书生,但那算盘打的让她都看傻眼了,在古代账房先生最基本的就是要打得一手流俐的算盘。叶落秋对账上的事不打算过问,她打小脑子就不灵光算数这一门功课真心不太好,每次都是勉强极格,更何况这古代那让人头疼的账目她也是很难看懂的,这每月查看账目之事肯定是要交于金锡佑的。
掌柜刘明远是位四十岁貌不惊人嘴惊人的南方人,一双眼睛中透着精明干练;来了不到半日就出门挑选出了二十多个跑堂和伙计还有两位大厨以及五六个打杂的婆子。有这二位在,以后祥瑞酒楼她也就放心了。曾经在现代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甚至于连大学都没有上过,唯一比同龄人强的就是会做饭做家务。而如今在大燕国她也只不过是一名乡野丫头,凭得一技之长遇到金锡泽才走了好运。
到了祥瑞酒楼后,叶落秋从后院的角门进去后直奔厨房。反正她的事情就是管理好厨房就行。
厨房后的小院中己经堆满了各色蔬菜、新鲜的牛羊肉还有用竹筐装着的活的鸡鸭。叶落秋翻看着一篓篓蔬菜,看看是不是当天新鲜采摘的。昨天她就交代采办的伙计,菜一定要去乡下买农户刚从地里采摘的,这样不仅新鲜口感也更好。
“东家,这都是小唐天不亮就去城外的庄子上采办回来的,也就半盏茶的功夫
...
,看这泥土都还湿着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厨房管事孙婆子笑着说,手里拿着一颗带泥的碧绿青菜给叶落秋查看。
“是挺新鲜的。孙婆婆,让他们把菜先洗干净不要掺杂一点泥土,还有那些鸡鸭都宰杀洗净。”叶落秋交待完后就进了厨房。
掌柜刘明远也在,正和两位大厨说着什么,看到他进屋微笑着上前:“东家早。”
“刘叔早。外面诸事都准备妥当了吗”叶落秋淡淡笑着,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是开了这么一间大的酒楼,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都准备好了,己经按昨日东家的吩咐,菜单连夜都制做出来了。东家可以过去前厅看下可否满意”
叶落秋点头跟着刘明远往前面大厅走去。
因为古代是没有菜单的,每次给客人介绍菜品时都是伙计飞快的口述着,为了让客人能更直观更仔细的了解祥瑞酒楼会有哪些菜品,叶落秋就想着制出一个简易的菜单来,虽然不能像现代一些高级餐厅做的那样精美,至少可以简单的让客人一目了然的了解到菜品方便更好的选择。
“东家,这主意真不错。这样一来伙计就省事不说,客人还能明了的看清菜品方便点菜。”刘明远笑着说,本来以为这年轻东家只是会做饭没想到主意也挺多。
叶落秋伸手接过一本长方形如课本大小的薄纸板,每一套菜单都有三张,在边缘钻出一方小圆孔用红线串联在一起。一张写着本店特色招牌菜品,一张是普通菜品,还有一张是汤品和点心。
“还真是不错,这样每个伙计人手一本,如果日后菜品有所变动就按这样去从新制出一套。”叶落秋满意的说着。
然后便去了厨房,指导厨房一些婆子如何切菜如何切肉,又是忙碌又是紧张,额头都挂着细小的汗珠。
随着太阳的光亮越来越明亮火热,只听前面传来一阵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紧跟着也传来了噪杂的人声。
就这样祥瑞酒楼就正式开张了。
“叶姐姐,听到鞭炮声没有我们的祥瑞酒楼正式开业了。”只见金锡佑一身紫红色长袍十分高兴的跑到厨房给叶落秋报喜。
“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能听不到呢。”叶落秋停下正在切肉的右手,一抬头看到的不仅是金锡佑笑的欢快明亮的脸,还有他身后那带着淡淡笑容的冷俊面庞。
“厨房里到处都是油烟腥味,你怎么也进来了。”叶落秋虽然很惊讶金锡泽能来厨房,但是小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开心。
“喂,叶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每次来厨房你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没事,我大哥就不能来呢”金锡佑故意扳着一张稍脸噘着嘴故作生气的说。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厨房,平时里不是也常去御膳房偷吃的。”叶落秋嘻笑着揶揄到。
“准备的如何了”金锡泽淡淡的开口问。
“挺好的。你们去楼上的雅间坐着吧,这里原本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叶落秋娇笑着说道。
“大哥我们出去吧,一会来的人多了,怕是会遇到一些熟人的。”金锡佑转身拉着金锡泽出去。
虽然酒楼是他的,但是明面上他也没对外公开。不是怕丢人,而是怕一些人议论,堂堂一个大燕国的五皇子开酒楼,那让这些平民百姓还如何生活啊。
见二人出去,叶落秋依然挥动着衣袖继续忙碌着。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道这开业第一日情况会如何应该会有很多人吧,昨天就己经在门口贴出告示了,开业之日店里菜品打对折。
、29红火
午饭时间,祥瑞酒楼内人声鼎沸,二十多个伙计楼上楼下奔跑着,个个都显得忙碌无比。栗子网
www.lizi.tw
酒楼分三层,一楼是大厅并二十多桌散座,二楼是雅座,三楼是奢华包厢。酒楼开在燕城最热闹繁华的北城大街,肯定是要接待不少朝庭官员和富豪人家,所以一应装修摆设不能太寒酸。但是也并不是说只做这些达官贵人的生意,普通富足之人也是可以吃得起的。整体上酒楼的消费水平处于中高端。
开业第一日有些人多半是冲着优惠来的,不过尝过菜品后那眼睛一个个都闪着精光,这菜的味道还真是与众不同别有一番滋味。
“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一道荷叶蒸鱼,味道竟然如此美味,肉质鲜嫩还是其此更妙的是竟然还有股莲叶的清香。妙太妙了”二楼靠窗的一位公子赞道。
“是啊,真是绝妙。还有那酒酿鸭子,真是没想到原来鸭肉也能做出如此美味,我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大大小小的酒楼吃了不下百余家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
“是啊。看来以后有远方朋友过来,可以带着过来一尝美味了。”
随着菜品一道道端上来,客人尝过一道菜嘴里就不停的赞美着,完全打破了文人雅士遵循的“食不言”的规矩。
外面客人吃的这般欢快唇齿流香,厨房内叶落秋忙的那是热火朝天挥汗如雨啊。
因为今天是开业之日,主打的十多道特色菜都得她亲手烹制。那两位大厨虽然也是手艺了得,可是这些菜别说做就是平日里见都没见过,无奈叶落秋也只能手把手的教他们。只是一时半会的也不能立马就教会,厨艺这活还真是个慢功夫,更重是:要靠心领神会,所以她只能一边做一边让两位大厨在旁面看着每一步是如何做的;肉是如何腌制的,什么时间放什么配菜加什么佐料,她每做一道菜都是细心的说于两们厨师。等到一会客人散去店里不忙时再让两位厨师把这几道大菜做出来,顺便她尝尝味道看有什么要改进的,也可以给店里忙活半天的一帮人加菜。
只是短短的一个午饭时间,似乎祥瑞酒楼就成了北城最热闹的酒楼之一了。
中午在此用过餐的客人遇到熟识的亲戚朋友都相互传递一个消息:北城今天新开业的祥瑞酒楼做的菜肴不但精致味道更是难得的美味。那粉蒸肉,糯而清香酥而爽口。白切鸡,皮爽肉滑清淡鲜美沾着独特的酱汁更是美味。莲叶蒸鱼,肉质细嫩中飘着股莲叶的幽香。这边在谈论着酒酿鸭子如何香醇,那边诉说着那个木耳肉丝如何香脆。如此这般的口口相传,等到下午用餐时客人比中午多了足足二倍,有一多半都是上午来过的客人,也有听亲戚朋友说这里的菜美味慕名而来的。
这一下,叶落秋那叫一个忙一个累,等到打烊时胳膊酸疼的都抬不起来了,细嫩的右手由于不停的炒菜都磨出几个水泡了。
打烊后账房先生吴世洁算了算一天的流水银子时差点惊到掉了下巴,足足有八百多两,就这还是打了半价的,如果按原价那可是有小两千两呢。
“真没想到东家一个弱小女子能有如此了得的手艺,怕是日后这银子要白花花的都落到我们祥瑞酒楼来了。”吴世洁秀气眉的头笑的拧成一股绳了。
“是啊,怕是以后要忙得了。”大掌柜刘明远心里早己把这年轻的女东家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漆黑的夜空悬着一弯新月。
叶落秋托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芙蓉阁,累的连上楼梯的力气都没有了。
腿软的实在是抬不起来了,正在她疲软的倚着楼梯栏杆稍作休息时。这时候从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等叶落秋抬眼看,身子一轻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抱起来朝楼上走去。
叶落秋累及的靠在金锡泽温暖的怀里,软软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无名回来了,我自然也就知道你回来了。小说站
www.xsz.tw本来我是要去接你的,有些事没处理完就耽搁了一下,刚打算出门你就回来了。看你都累成这般可怜模样了,不是给你找了两位手艺不错的厨师吗,难道他们学艺不精啊”那可是他花大价钱从南方大酒楼请来的,难不成中看不中用。
“没有,他们也有帮忙的。只是那十多道招牌菜他们都是没见过的,所以我就亲自动手了,也得让他们熟悉下,不过中午他们都有尝试下做几道,味道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再熟练两天就可以让他们上手了,到时候我就指点下就行了。”叶落秋说了这许多话己经累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先去泡个热水澡,里面加了些草药可以止痛消除疲劳。你这样,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下了床”金锡泽径直把她抱到浴室里,放在浴桶旁的红木榻上,下一刻正要伸手褪去她身上的衣衫时,叶落秋害羞的脸一红拉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吧。”
“落秋,都这么久了你还在害羞啊”金锡泽望着她绯红的小脸,又好笑又好气的道。
“不习惯啊。”叶落秋低声说,虽然他们己经同床共枕了这么久,也有很多次肌肤之亲,只是她还是不能够如此自然大方的在他面前脱的一丝不挂,虽然有时也必须得脱,但是她都事前把灯给熄了。
“你要慢慢习惯。”说着金锡泽不顾她的反对也不看她那张受惊的小脸,很是利落的为她宽衣解带,因为她实在是累及了胳膊酸的抬都抬不起来更无力与金锡泽拉扯,也只能由着他,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服抱她去浴桶。
“明天起让晴雪跟在你身边帮帮你,她还算是伶俐机敏的。”金锡泽极尽温柔的为她清洗着一头秀发,平日里幽幽的桂花香早己被油烟味取代了,真是不喜欢她每日里在厨房弄的灰头土脸的,虽然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她就在厨房忙,可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一身厚重的油烟味。
看来今天她是真的很忙,那么生意一定不错了,对这个小丫头他还是有十足的信心的。
“算了吧,她啊,我可不敢用。”叶落秋撇撇小嘴,冷然的说。
“为什么,她不好吗可是府里也就她算是不错的了。”金锡泽很是意外。
“不是她不好,而是我不敢用。金锡泽,你难道没发现吗晴雪喜欢你,而且是特别喜哟。她如今见我和你有这样的关系,每次看到我那眼神里全是嫉妒恨,巴不得我累死或者失足掉到荷花池里淹死才好。”有几次不经意间和晴雪四目相对,叶落秋能明显的觉察出她眼晴里闪过的冷冷的恨意和不屑。
“你怎么看的出来的啊”金锡泽幽幽的问,他还真没仔细的看过她,当初选她在身边也是因为有些近身之事也得找个得力的丫鬟来做,其实没生病之前他是不喜欢有丫鬟伺候在身边的。
“你就装傻吧,你难道没有发觉她每次都含情脉脉的看着你,你会看不出来吗”叶落秋冷哼着。在花盘镇时她就发现了,就不信聪明如金锡泽这般的人会看不出来,他只是不承认吧了。
“你这算是吃醋吗”金锡泽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的脸对着自个打趣的问。
“我现在想喝水。”叶落秋调皮的笑着,指指不远处的桌子上的茶水道。
金锡泽转身倒了杯水送至她口中,然后说:“不用就不用,我明天让锡佑给你挑个人过来,他身边的侍女比较多,而且还都会武功,这样你出去跟在身边即方便又能随时保护你的安全。”
“好吧,你做主吧。让无名这么个大男人每天跟在我身边也着实委屈了他。”叶落秋慵懒的伸个懒腰,困意袭倦而来。
只用了短短的三天,祥瑞酒楼己经名震整个燕城。
每日一到饭点就人满为患,从一楼到三楼的都客满。生意那叫一个红火,引得周围几家有点背景的酒楼一阵嫉妒,想要暗中找人寻事,无奈如今下手己晚了。因为每日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中大部分都是朝中官员,这些还不是让他们惧怕的,更有人说五皇子和这酒楼的东家是朋友,这几日几乎是天天前来捧场。所以那些个暗中想使坏的人也多少畏惧些不敢轻易下手,尽管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罢。不过有几个人也憋不住前来尝了一下祥瑞酒楼的菜,不尝不知道这一尝还真是心服口服,果然不是吹的。
就这样祥瑞酒楼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每日银子进项都有数千银两。
好在两位厨师己经积累到了这十多道招牌菜的精髓,叶落秋也不用如前几日那么忙了,每日里也就指点几下。时间越久做的越多两位厨师做出的味道也越正宗了,叶落秋也可去可不去。反正掌柜和账房先生都是十分可信之人,都会精心打理酒楼大小事务的,用不着她担心操劳,她只要每月能更新研发出几样新菜色即可。
、30面馆
祥瑞酒楼运营二个月后,如日冲天般蒸蒸日上,生意好的自不必说。
眼看着酒楼一日忙似一日,叶落秋反倒是清闲了不少。厨房中两位大厨己经把菜做的出神入化和她不相上下,她也就落得清闲了,有时二三日去一次,有时七八日去一次。
看着酒楼的生意步上正规后,又如此红红火火。
叶落秋心里开始盘算着想要在南城开间面馆。
南城是庙会集市地带,平日里人口就比较密集,如果逢上每月的初一十五日这种有庙会的日子那人更多。
而且北方人也是极喜欢爱吃面食的。面食也是比较大众化的,老少皆宜,不管是穷富都可以吃得起的,不像酒楼有些穷苦人家是不舍得花几两银子去吃一餐的。
那天她在南城闲逛了下,发现两边的街上包子铺很多,面馆却很少,就是有两三家也没什么特色味道也是一般,不如包子铺的生意好。
虽然在现代叶落秋是土生土长的江南水乡人,但是她特别爱吃面尤其是兰州拉面。曾经她也在家里自个研究过如何制作拉面,虽然不能和地道的兰州拉面相比较,味道至少也是不错的,上次在仙居岛她也做过很多次,金锡泽和卫皓康那么挑剔的嘴都说好吃,那寻常人更是不用说了一定会喜欢的。
而且面的价格到时候可以按荤素不等来订价,素面可以略微便宜些,荤面的可以略贵些。这样一来,那些从城外的乡下进城的普通百姓也有能力尝上一碗,薄利多销积少成多卖的多银子自然也多了。就像祥瑞酒楼只要名声打出去了,相信慕名而来的人会更多,而且南城每天人来人往的人口流动很大,这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几天生意不会比祥瑞酒楼差的。
“叶姐姐,你又在沉思什么呢”金锡佑蹦跳着来到叶落秋身前,讨好的道:“姐姐,祥瑞的生意可是越来越好了,刚刚我过去吴世洁说现在每日都有四五千两进项呢,这都是姐姐的功劳啊。”
“是我们两个共同努力的功劳,再说如果没有你这强大的后台扶持着,照这么红火下去还不得被有心人给盯上啊。”叶落秋依旧没有抬头,坐在木槿树下的躺椅上晒着秋日里的太阳。所以也并没有看到金锡佑身后还跟着一人,一名青衣女子。
“为了感谢姐姐,我特地把我身边最得力最聪明武功最好的侍女送到姐姐身边来,以后就有她跟着姐姐,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她做,她洗衣做饭针线样样精通的。”金锡佑一边说,一边转身朝青衣女子道:“凌霜,快过来见过你的新主子,以后要像跟在我身边一样照顾保护着你的新主子。”金锡佑一改往日的嬉笑可爱模样,表情严肃威严地说道。
猛然间听他这么说,叶落秋一个激灵就起身,抬眼看到金锡佑身后站着一位青衣女子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生得浓眉大眼很是漂亮,虽然没有晴雪那么娇艳楚楚动人却有一股北方女子豪爽精练的狂野之美。
只见青衣女子极其稳妥的上前给叶落秋行礼:“奴婢凌霜见过主子,定视死护卫主子。”凌霜清冷却恭敬地说着。
“凌霜,这名字很是适合你的气质,就像冬日里孤傲于世的梅花。”叶落秋仔细瞧着她一会,伸手扶起她:“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我原也是极普通的乡下女子,断使不得这么大的礼,也不习惯。以后就姐妹相称吧,我可能要年长你一二岁。”叶落秋微笑着道,她不是金锡佑所以排不得这么大的架子。
“奴婢不敢。”凌霜微微说道。
“那以后就称叶姑娘吧,等到日后称呼再改。”金锡佑意有所指的说道,虽然眼下大哥并没有给叶姐姐名份,但是平日里以他观察留意,日后虽然不能当荣亲王正妃,定也是个得宠的侧妃。
“也好。”叶落秋见姐妹相称也着实为难凌霜,不如就按金锡佑说的。“小五,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事找你呢。”叶落秋闪动着清灵的大眼睛,拉金锡佑坐下。
“看来我今天来的还真是时候了。”金锡佑又恢复平日里的暖男本色。
“那个,我想在南城庙会附近开家面馆,能不能帮我物色个店面,不要太大,三间就行了。”叶落秋讨好的倒杯茶递到他手中。
“怎么想起开面馆,难到酒楼挣的钱不够多吗姐姐,你这么缺钱啊”金锡佑很意外,酒楼的生意那么好,每日除去成本人工费用也能赚个对半的。再说大哥那么有钱,不会不给叶姐姐用吧大哥也不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傻瓜啊,谁会嫌钱多啊。再说也不但是为了赚钱,你看啊,南城那么热闹,酒楼的菜又那么贵。平日那些跑了几十里路赶来的乡下人都吃不起饭,我就想开个面馆价格实惠些,既能赚钱又能做点好事。”叶落秋也是穷苦之人,所以也了解他们挣个钱不容易,可是好不容易去城里赶个庙会又空着肚子走十几二十里路回家,想着就觉得心酸。
“这样说来也有道理。原来姐姐是菩萨心肠啊。好,这个忙我帮但是我不会入股,赚的钱是姐姐一个人的。”金锡佑颇有男子汉气概地说道。
“谢谢小五啊,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中午我**汤面给你吃,顺便给姐姐提点意见。”叶落秋很是兴奋地捏了捏金锡佑的小脸。
“呵呵,姐姐,其实大哥也对你挺好的啊。”
“他啊,每天就知道忙,也不知道忙什么,身体刚好一点就没日没夜的去忙也不爱惜自个的身体。连自个都不爱惜的人怎么可能会爱惜别人呢。”叶落秋幽怨的说着,这几天她是清闲下来了,可是却很难看到金锡泽了,他每天都早出晚归,有时天不亮就起来走了,晚上很晚才回来她有时候都睡着了。
“姐姐,你别埋怨大哥了,现在朝中局势对他不利但是我相信大哥心中还是很在意你的,有时候你要理解他,像我们这些身为皇子的人,有时候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已的,大哥有时候也是很无奈的。”金锡佑叹息着说出这许多,有些事也不知道如何给叶落秋秋讲。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怪他啊。现在只想自个也忙些,这样就不会成为一个怨妇了。等到面馆开起来后,生意好起来,我打算买座宅院,到时候把我婆婆接来,这样我身边也就有一个亲人了,每日里他尽管忙他的,我才不管呢。”叶落秋嘴上虽然如此说,心里却还是酸酸的。“算了,不说了,我去给你做午饭去。凌霜你也一起来帮忙吧。”叶落秋朝着楼上正在收拾那些花草的凌霜微笑着喊了一声。
望着叶落秋离去的背影,金锡佑心里有股伤感。
...
他能看的出来,虽然她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心里却依然是做不到的,只希望有一天她能理解大哥的无奈之处不要怨恨大哥才好。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日金锡佑打发的人就在南城人群集聚比较密集的地段处寻得了三间店面,经过二三天的赶工,店面就装修好了。
叶落秋也在这三四天内招了十多个员工和两名厨师。厨师主要负责和面拉面制汤,另外还有二个帮忙的婆子,可以洗菜洗碗。外面有十多个伙计,还有一管事兼账房先生,是一位年约三十的南方小妇人,以前在南方一个小城镇也开过店铺做过小本生意,只是因为丈夫家在燕城就跟着来了,不曾想去年一场大病丈夫过世了,她要养活七十岁的婆婆还有两个孩子,所以就出来找事做,刚好她还会算帐打算盘。
面馆本来就不大,没必要像酒楼一样要同时招一个掌柜和账房先生,正需要这二合一的人才。
一切准备齐全,这一日是十月十五,也是每月的庙会之日。
刘记面馆就开业了。
店名是叶落秋起的,只是一个面馆没必要起那么华丽的名字,她就按刘婆婆的姓氏取了这“刘记面馆”通俗易记。
面馆是按星期制每日推出六种面,三荤三素。这样即能保证原材汤不会剩余不至于浪费又能保证食客不会挑花眼,而且也可以每日里吃到不同的面。
因为古代没有实行星期制度,因此叶落秋就把每日里要推出的面写在七个长方形的大木牌上,从十月十五日开业这天起,一天一张牌就这样依次往下轮流。
比如今日第一天的面是:排骨汤面,香菇鸡丝汤面,青菜肉丝鸡蛋炒面这是三荤;野菜鸡汤面,木耳青菜汤面,野菜木耳炒面这是三素。每日推出三荤三素,四样汤面两样炒面,素面十文一碗,荤面三十文一碗。
随着一震鞭炮轰鸣声,刘记面馆就正式开业了。
徐田氏一身红色喜庆衣裳,并着十多个伙计站在店门前招呼着来客。
叶落秋依然是在后面的厨房忙碌着,面是昨天晚上用一定的盐和水和起的,此时己经发酵的恰到好处。两位厨师在这二天的培训下也已经有模有样地能拉出细细的面条,只是动作有点慢不够娴熟,再过两天肯定是得心应手多了。
叶落秋一边指点着两位厨师拉面,一边忙着往排骨汤鸡汤里加盐和调味料。
外面己陆陆续续来了客人,时不时有伙计进来告诉厨房:“来一碗野菜鸡汤面”,“木耳青菜面”。
就这样由一碗到两碗再到五碗十碗。等到中午饭点时,这三间不大的店面己经挤满了人,这个说着:“来碗木耳青菜面,刚刚我一堂兄吃过,说味道不错。”那边又有人说:“来碗排骨汤面。”
面制作起来简单所以一碗面也就不到一碗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客人吃的也快,出去一个人见有人问起就说味道不错,下面就有十个人进来,这样半个时辰之后,刘记面馆前己经挤满了等着排队进来吃面的人。
“大家别急啊,慢慢来,里面的客人用完了,排在前面的人就可以进来了。”徐田氏一边在柜台前打着算盘给客人结帐,一边扯着清脆的嗓子对外面等的焦急的客人说。
照这样下去,得给东家说在南城门再找间店面开个分店。这三间店面也办有三十来张桌子,实在是容不下那么多人啊。
这样一来,叶落秋一直在面馆忙了十多天,先前的两位厨师拉面的技术己经好的没话说,只是后来招的这两位还是有点生熟。因为开张五天后生意实在是太好,前来吃面的人实在是太多,没办法只得再招了两个厨师,这样速度能更快点,客人等的时间短吃的快了后面排队的人才能跟上来。
------题外话------
这几天有点小感冒,所以更新的就少了。小说站
www.xsz.tw
、31太子
面馆的事情一忙就是一个多月,等到叶落秋清闲下来燕城己经进入冬天了。
北方的冬天往往比南方来的要早些,南方此时也就初冬,可是燕城却己经下了一场小雪了。
这一日,叶落秋难得清闲的没有出门,她就闲散的躺在榻上透着玻璃窗子遥望着远处假山上堆积的薄雪出神。
外面已然是冰天雪地可是这芙蓉阁却犹如暖春,虽然也略微有些寒凉,但是和外面刺骨的阴冷相比还算是暖和很多的。可能是叶落秋自小就生长在南方的缘故,所以比常年生长在北方的人格外的显冷些。每个人来到芙蓉阁都说温暖如春很是惬意,可是叶落秋却觉得还是有阴阴的凉意。
天越来越冷叶落秋也越来越不爱出门,尤其是前日下了这么一场小雪,一走出这片荷花池,她就感受到生冷的北方吹的脸颊痛,从领口和衣袖处灌进来的寒风冻的身体发抖。索性祥瑞酒楼和刘记面馆都被刘掌柜和徐田氏打理的很好,她也就可以偷懒舒服的躲在芙蓉阁不用出门了。这冬天才刚刚开始她就有点吃不消,真不知道等到寒冬腊月间她是不是要抱个火炉在怀里啊。
门“吱哑”一声被推开,凌霜满腹心事的走进来。
“姑娘”凌霜看着榻上淡然自若的叶落秋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她这主子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现在前院热闹喜庆的翻了天,她竟然还如此沉的住气;不过也难怪,谁让这芙蓉阁地处王府隐秘的后花园中,自然是听不到外面任何动静的。
“凌霜,怎么不说了”叶落秋刚刚一直等凌霜接下来话,可是好一会也没有见她接着说下去,她这才幽幽的转过身闪着一双清灵的眸子诧异的看着凌霜,这丫头跟了她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这么吞吐扭捏过。难不成有了心上人,想要双宿双飞不成,叶落秋心里想着不觉掩嘴一笑。
凌霜满脸焦急和无奈的看着叶落秋,定了定神才说:“姑娘,我刚去前院拿午饭用的食材,不料一进前院那叫一个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朝中大员前来道贺的。”
“道贺,难道有什么喜事吗”叶落秋迷惑的问,没听金锡泽说过最近几天府里有喜事啊。
“我也是好奇就上前问晴雪姑娘府里是有什么喜事了,她说荣亲王爷被立为太子了,今儿早朝皇上颁布的诏书,这不刚一下朝就陆续有朝中大臣前来道贺。”凌霜一边说一边细细盯着叶落秋看,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按理皇上立太子之事肯定提早和王爷打过招呼的,可是他却没有给叶姑娘说,显然王爷是有意瞒着的,就连五皇子这么藏不住事的人都没跑来提前来告诉她家姑娘一声;如果她说出了真相,会不会被两位爷给怪罪小命不保啊;如果不说,心里实在是觉得愧对眼前这位新主子,这一个多月姑娘可是对她不薄,而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一直把她当妹妹来对待根本不把她当奴才下人。凌霜心里很是为难,一时拿不定到底要不要说。
“太子难怪他这段时间这么忙,原来是忙这个呢。”叶落秋听到后并没有多少欢喜,反而是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愁绪来。本来王爷的身份对她来说己是够尊贵的,如今又是太子,那可真是遥不可及了。
“姑娘,晴雪还说皇上也为王爷,不应该是太子殿下选好了太子妃,估计过了年就要完婚。”
不等凌霜说完,叶落秋眼神里显出茫然无措,心里好比被扔了一块大石头砸的生疼,疼的她无力支撑住身体,软软的倒在了榻上。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见叶落秋瞬间面色苍白的躺倒在榻上,凌霜心慌了,上前扶起叶落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凌霜,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会。”叶落秋有气无力的说着。
凌霜犹豫着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心里一时也放不下就一步一回首的看着床上软弱无力的人,可是终究她也帮不了什么。
门“吱哑”一声又关上,室内静的都可以听到心痛的声音。
叶落秋睁着双睛空洞的看着房顶,心里早就料到这一日了,即使他不是太子,他又岂能娶一个身份如此低微的女子为王妃呢这么久以来只是她自个一厢情愿的选择傻傻的等着他,傻傻的相信当初他那句“我会娶你的”,要知道对于他来说娶的含意太深了,他娶过来的不一定是妻子还可以是妾不是吗
明明知道了结局,可是心为什么还是会如此痛,如此麻木。叶落秋缓缓的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处,感受到很凉很冷。
就这样不知道躺了多久,凌霜敲了几次门让她吃午饭吃晚所,她都不言不语一味的装睡。
只到窗外的明亮被黑夜代替,室内终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这样早就睡了啊”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满室的寂静,接着明亮的光茫也洒满了房内的角角落落。
金锡泽原以为叶落秋早早的睡下了,心里还在纳闷才刚晚饭过后怎么就睡了,不曾想点亮玻璃宫灯后却看到静静躺在榻上的人儿。
金锡泽来至榻沿伸出素手刚碰到叶落秋的身子,不料她身体一颤就往里移了过去。
“一个人躺在黑暗中不怕”金锡泽淡淡笑着说,等到一会却不见床上的人儿有任何动静。“是不是生气了我最近是有点忙,再过几天就会清闲些,到时候多陪陪你。”金锡泽难得温柔的说着,拈起叶落秋的秀发放在掌心把玩。
叶落秋依然一言不发。
“怎么了”凑近她的脸后,迎面便看到她双眼红肿脸上泪痕斑斑,像是哭了很久似的。
叶落秋睁着红肿的双眼,定定的看着他,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心,可是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落秋,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金锡泽急了,一把拉起叶落秋坐起来和她四目相对。
“金锡泽,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叶落秋缓慢的一字一字幽幽说着,但是却没有再哭,这一天怕是眼泪也哭干了。
听叶落秋突然这么一问,眼下又如此模样,金锡泽心里己是明镜似的猜到什么事情了。
“你都知道了”金锡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云淡风轻的问道。
见他如此问,叶落秋心里一阵酸楚,原来在他心里她连知情权都没有吗他想要做什么事甚至于想要娶谁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她都不应该知道吗
“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隐瞒下去”叶落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有些哽咽的问。
“没有,只是暂时没有想好怎么给你说。”金锡泽淡淡的道。
“是吗金锡泽我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呢,这么重要的事都瞒着我。是不是等到你大婚那一日太子妃都娶到家了才肯告诉我吗”叶落秋哀怨的说道。
“落秋,我也不愿意娶她,可是我也没办法拒绝。你知道,如果我想当稳这个太子就必须娶她。”金锡泽无奈的叹息着。
“那我呢你当初答应过娶我的,现在怎么办”叶落秋神情漠然的问道。
“落秋,你知道的,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有许多无奈的。”
“你无奈的是要给我什么名份吧估计像我这么低贱的身份怕是连个太子的侍妾都难得到吧金锡泽,我想了一天了,你根本不爱我,不,你对我根本谈不上爱的程度,只能说是喜欢吧,你不喜欢我,只因那次的欢情毒你破了我的身子,所以你必须得把我拴在你身边,因为你是堂堂的大燕国的王爷,不可能充许自个睡过的女人另嫁他人。即使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必须把我放在身边。”叶落秋冰冷的说着。
“不是,如若不喜欢你,我为何要带你来京城”金锡泽听到叶落秋这么冰冷的话语,心里有些激动,是的,他可能没有爱上他,但是他却是喜欢她的,这一点她心里应该清楚。
“来京城,你是想把我困在这四方的牢笼中,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视人,就是怕丢你荣亲王爷的身份,对不对也许是你身体还没恢复还用得着我”叶落秋越说越激动,眼泪不争气的哗哗直流,又气又怨。
“不让你暴露,是因为要保护你。你知道吗,一旦给某些人知道是你救了我,你根本活不到现在了。”金锡泽生气的道,平日里看着如此温顺的小丫头怎么此时却这么倔强甚至有点无理取闹。
“好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我想请问太子殿下,你要如何安置民女呢”叶落秋咬牙清冷的说着。
“非得这样给我说话吗你想要如何除了正妻之位其余都可以,随便你要什么。”金锡泽忍着恕火说道。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正妻之位,谁想着成为心爱男人的妾室啊”叶落秋扭头不在看他,落寞无助的躺下蒙头盖上锦被不再理会他。
能看的出来他心意己决,她再说也是无用,只能继续争吵不休。她现在不但是心痛人也更累,不想再给他争辩下去了。
这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动心的代价吧。
金锡泽看着叶落秋如此,心里也有一股淡淡的心伤和不忍。
可是他眼下己无力去选择,他必须得到他应该得到的:太子之位还有日后的皇位;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得到这位子他也必须付出,必须伤害身边最重要的人。
当初他虽然答应叶落秋娶她,可是也没有许给他正妻之位,只是想着给他一个侧室的名份好好宠爱着她就行。由始至终他比谁都清楚,皇室子弟的婚事从来都由不得自个做主,尤其是正妻之位,更何况他现在娶的是太子妃,也可是将来的皇后,这更不是普通女人所能承担的角色。
夜越来越深沉,压的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金锡泽望了一眼把自个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叶落秋,狭称的凤眸溢满无奈,然后缓缓起身离开长榻来至窗前,推开窗子迎风站着,心里思绪万千。
、32柳如凝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子静静地射洒在红木地板上,明晃晃的很是刺眼。
叶落秋艰难的睁开红肿酸楚的双眼,昨晚忘记拉上窗幔了,使得好不容易能安稳的沉沉睡去却被这强烈的光线给刺醒了。
抬手揉着酸涩的眼角,头也很晕,脑子里乱哄哄的,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像胶水一样深深地粘在了脑袋中。曾一千次的安慰自个忘掉这些,不要再去想了,可是脑袋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永远定格在:凌霜告诉她金锡泽要娶太子妃的那一幕,心也跟着揪紧锥痛最后变的麻木。
抬眼望着四周一片静寂,只能听到窗外瑟瑟的风声,更是不见一抹人影。
昨晚见劝不她不住,隐约中记得金锡泽似是在窗子前站了很久,后来才轻声开门离开一夜未归。
叶落秋披散着头发下榻走到门前无力的拉房门,明媚的阳光刺的她目眩头晕,一时难以适应。
“姑娘,您起来了啊。”凌霜此时正在收拾廊檐下的几株红梅,这是她一早跑去王府花园中的梅院折的几株开的最灿烂的。她知道姑娘心情肯定不好,昨天都睡了一天不吃不喝,想着折些漂亮的梅花能让她心情舒服些。
叶落秋没说话,虚弱地点点头,身子靠在门框站立着。
“我去打水来给姑娘洗漱,厨房里我一早就熬好了姑娘平日最爱喝的红枣山药粥,等会姑娘多吃一些,您昨天可是一天没吃东西了。”凌霜边说边朝楼下奔跑。
叶落秋望着那几株开的争奇斗艳的红梅,阵阵清冷的梅香随着风飘进鼻息处。正在出神发呆时,不期然的眼角余光飘过一丝暗影,下意识的抬眼便对上了金锡佑那可爱俊美的脸。
“姐姐,怎么脸色这样苍白啊是不是生病了啊”金锡佑看着叶落秋落寞苍白的小脸,头发散乱着贴在脸颊上,双眼又红又肿。虽然知道他是因何落迫至此,却还是不愿意大清早的就提起她的伤心事。
昨晚大哥冒着寒风去了他的和轩殿,他就料到了事情己经传到她的耳中。前几日他从父皇口中听到风声时就提醒大哥最好早点和叶姐姐讲,不曾想还没等大哥盘算好如此说,叶姐姐就先从别人口中得到了消息。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叶落秋扫一眼金锡佑,声音极沙哑微弱的道。
恰好这时凌霜己经打了热水上来,金锡佑转身对凌霜说:“先给你主子洗漱吧。不用管我。”
凌霜点点头,伺候着叶落秋洗漱更衣后,便又下了楼端上早饭。
金锡佑陪着叶落秋吃过简单的早饭后,见她起身就要往榻上走,心下估摸着她又要躺着一个人伤心去。
“姐姐,外面阳光很好,我陪你去楼下坐坐吧,别总是躺着了。”金锡佑起身拿起屏风上的月白色披风体贴的给她披上。
“也好。”叶落秋见金锡佑这么一大早赶来,定不只是看看她陪她吃顿早饭这么简单的。
金锡佑扶着叶落秋来至庭前的木槿树下,此时虽己是寒冬,木槿花却依然粉嫩的开满枝头。大概和这池荷花一样吧,都被从燕石山上引来的温泉水滋养着一直处于花开不败的状态。
叶落秋孤单地躺在木椅中,眯着红肿的双眼看着这满湖盛开的粉荷,在这寒冬里显得是这般的妖娆美艳。
“大哥,他昨晚去了我宫里。”见叶落秋一直默不作声,金锡佑缓缓开口道:“从我记事起还是第一次见大哥这么落寞伤感,就是那些年生病他心里万般苦楚也从没表现的这般明显。叶姐姐,大哥心里还是非常在意你的,只是像我们这般生在皇室中的皇子们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已的尤其是婚姻大事。”金锡佑说着抬眼瞟了下叶落秋,她虽然脸上强做镇定可是纤细的素手却死死揪紧披皮的下摆,看来她心里也是这般在意着大哥。
“他娶的是谁家的女儿”叶落秋幽怨的问道。
“朝中丞相柳云瑞的孙女:柳如凝。这柳丞相是三朝元老了,足以称得上大燕国的开国功臣。他在朝中的实力名望很高,门下弟子遍布全国各地,不是在朝中为官就是名门望族。我大哥想要坐稳太子之位必须要有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级人物撑腰。姐姐也许不知,这太子之位无论是论嫡论长都理应是我大哥金锡泽的,他是大燕国的嫡长皇子。可就在他十六那年,我父皇准备在他平定南疆动乱凯旋归来之日就诏告天下四海的,让人万万没料到的是,大哥在战场上却遭奸人暗算,中了天下奇毒绝命毒,这毒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中了之后就再无回天之力一个时辰后必定绝命。还好当时有卫大哥在,他拼尽全力让毒延迟三个时辰后发作,尔后在这三个时辰之内他和四大护卫一刻也不敢歇息地施展轻功将大哥送到灵山空空道人的绝石窟,这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大哥的命虽是保住了可是身体却恢复不了,一日比一日虚弱,甚至于有几次差点醒不过来,这一病就是十年,还好二年前遇到了姐姐你才能慢慢恢复把余毒清除。这十年来大哥所忍受的痛苦折磨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可是他却靠着顽强的毅力一日一日撑过来了。”金锡佑提及金锡泽中
...
毒之事眸中清冷的射出寒光,一改往日那幅天真可爱模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是谁下的毒手,现在查出来了吗”叶落秋神情凄惨的问,虽然他从来不提及那灰暗的时光,但是她能感受到那些年他所承受的苦痛和折磨,心里不觉一阵心酸。
金锡佑提及至此狠狠的说:“大哥中毒后一个月就查出来了,是皇二子金锡昌下的毒手。我父皇有五个皇子,大哥是玉皇后所生,只是由于难产玉皇后生下大哥后就仙逝了。后来大哥就由我和三哥的母妃刘皇贵妃代为抚育,所以从小大哥跟我和三哥很是亲近。皇二子金锡昌和皇四子金锡越都是瑞妃生的,无巧不巧的是:这金锡昌和大哥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只是比大哥晚了一个时辰。他从小就嫉妒大哥抢了他长子之位,所以事事都要和大哥争个高低想博得父皇的好感,凭他如何好也终究比不了大哥嫡皇长子的身份,所以他才趁两国交战之时背后下黑手。无奈我们虽然查到了是他所为,却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所以这些年一直也没在父皇面前揭发他。大哥病重时,他在朝中的威望却风声水起,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们争相巴结奉承他,这些年他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实力,只是坐等着大哥十年之后病逝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登上太子之位。只是万万没想到,到最后终是白日做梦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大哥才不敢名目张胆的对外宣称是你治好的他身体,只能把你藏在背后,否则以金锡昌这样心狠手辣的手段定是要把姐姐碎尸万断的。”
看来这金锡佑也是恨死了金锡昌,都直接呼起大名了,再怎么说那家伙也是他二哥啊。叶落秋心里暗暗思忖着,平日里看后宫争斗剧,只当是虚构的,没想到现实中也是如此阴暗狠毒;女人们为了后位之争姐妹反目,男人们为了太子皇位之争兄弟间血雨腥风相互残杀。想到这就后怕,能在后宫中生存下来的人都是不容易啊。
“叶姐姐,你现在明白大哥的处境了吧,知道他为何一直默默把你藏在身后了吧,他是想保你安全。”金锡佑倒杯水递到叶落秋手中,像个大哥哥般轻拍着叶落秋的肩头接着说:“本来柳云瑞老丞相也是极不喜金锡昌这个人的,可是现如今他也不愿意得罪那家伙来护全大哥。父皇才下旨让大哥娶了他唯一的亲孙女。说起来也话长,当年父皇就准备把这柳丞相的孙女柳如凝指给大哥为太子妃,后来大哥中毒后太子之位搁置了,这太子妃也就没了影。再后来大哥身体一直不好,所以也没张落婚事。只是这柳大小姐不知从何时起己经倾心与大哥,在大哥病重这些年,据说是在柳府的后花园建了座庵堂每日间吃斋念佛为大哥祈福,竟然坚持了十年,从一个十二岁的妙龄少女到如今二十二岁的老姑娘,一直待字闺中从不见生人,更别说嫁人。所以父皇如今立大哥为太子,自然也就让这柳如凝做太子妃了;一是被她的真情打动,二来如果立了这柳如凝为太子妃那柳丞相定是要全力护着大哥顺利当稳太子直到日后顺利登基当皇上。”
“这世间还有如此痴情的女子。”叶落秋听完心里也不觉动容,怕是金锡泽心里也感动不已了吧,有这么一个女子数十年如一日的为她祈福苦等。
“还真是世间少有啊。叶姐姐,你就别为难大哥也别为难自个了,我知道你也是甘愿为他哥付出一切的,就不能体谅他这一次”金锡佑又施出他那媚惑众生的甜笑央求着叶落秋。
叶落秋不语,心里一时也说不出是何滋味。听了金锡佑费这许多口舌讲了许多金锡泽的过往,心里也终是理解他了,正像他昨日所说的他也很无奈。
只是她这心里却还是会酸梦会痛会不舒服,女人都是自私的怎么可以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呢。
、33和好
掌灯时分,叶落秋已早早的吃过晚饭,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栗子小说 m.lizi.tw昨天硬生生在床上躺着哭了一天,别说洗澡就连脸都没洗。从浴室出来,洗去了满身的疲惫,全身上下都轻松许多。随手披着一件月白色绣着合欢花的棉质睡袍,起身来至书房。自从几个月前她开始习字练琴,金锡泽也在隔壁收拾出一间屋子给她安置了一个简易版书房。
书房的案几上放置着一瓶红梅,凌霜真是有一双巧手,瞧这花修剪的层次分明错落有致,看着都赏心悦目。
叶落秋赏了一会红梅,径直来至琴架旁缓缓落座,抬起纤手拨弄着琴弦,幽幽吟唱一曲,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凄美幽怨。
雨过白鹭洲
留恋铜雀楼
斜阳染幽草
几度飞鸿
摇曳了江上远帆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
心事轻梳弄
浅握双手
任发丝缠绕双眸
所以鲜花漫天幸福在流传
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
容颜瞬间已成永远
此刻鲜花漫天幸福在身边
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
心事轻梳弄
浅握双手
任发丝缠绕双眸
所以鲜花漫天幸福在流传
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
容颜瞬间已成永远
此刻鲜花漫天幸福在身边
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夹着荷香幽幽的夜风中,金锡泽一身黑色锦袍静静站在庭院中的木槿树下,淡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在他身上。
他抬首望着二楼那传来歌声的地方,狭长的凤眸溢着些许伤感,不忍,无奈。
这首曲子还是在仙居岛时听她吟唱的,当时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情窦初开不知情为何物的天真少女,而如今才短短二年不到的时间,她己经如这歌中诉说的女子一样哀怨伤感。
金锡泽执起纤手拂去身上的落花,移步上前步上木阶楼梯,心里竟然有股莫名的激动。
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许是闻到了那幽幽的兰花香,或许是心里本就是在此等候。
叶落秋素手拨弄完最后一根琴弦,一抬首,却是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时光好似静置般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千百回,四目相对,彼此间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晕黄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托的长长的,随着灯光一起在缠绵的晃动。
“这首曲子你弹错了几个音。”金锡泽很没情趣的话锋一转,狭长的凤眸却漠漠深情的盯视着叶落秋。
“我才学了两个多月的琴,当然不能和你比了。”叶落秋此刻还坐在琴凳上,不得不仰视她,一双清灵的水眸还是略微有些红肿,声音也有点抖,似是在哭泣。
早上听了金锡佑讲了那么多,她千万次的自我安慰到:如果爱他就要试着去理解去接受他的一切。可是却在看到他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的委屈和心酸。
“再哭,你这双清灵的大眼睛就失明了。”金锡泽快步上前抬手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花,轻轻的搂她入怀。
叶落秋没有推开他,素手也紧搂住他的腰,千言万语一时无从说起。
“金锡泽,我管不住自个的心了,它现在完全是粘上你了。”叶落秋小声低喃着,如果说昨晚的冷落是生气不如说是心痛,因为她心里终是无法接受一心所爱之人去娶另外一个女人,爱都是自私的,可是爱有时候也身不由已不是吗
“我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落秋,我答应你,就只娶柳如凝一个女人,再不会有别的女人好吗到时候我向父皇说明,立你为侧妃。这芙蓉阁永远只留给你一个人住好吗”金锡泽温婉的说道,他也是时候给她一个名份了,现在他也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这个小丫头了。
叶落秋沉默好久,终于轻声说:“好吧。曾经我一直想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看来终是不能如愿了,那我就只好独自守着你这半心人而白首不相离吧。”她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可是心却揪紧的酸麻一片。
“傻丫头。如若我是”有心“不管是一心还是半心都将是你的,落秋,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也爱上我了吗”叶落秋听到他这话来了精神,抬起双眸凝视他。
“也许是吧。”金锡泽心里终是不明白,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她他只知道,她为了他付出了很多,他必须得好好对待她,如果这就是爱那就算是吧。
第二日,金锡泽一整天都没有出去,说是想休息下,实则是心里愧疚找个借口陪伴叶落秋。
虽然在所有人眼中,叶落秋不应该为他娶太子妃之事而闹腾,以她的身份能得到侧妃的名份已是天大的恩赐了,外面有多少家世显赫的千金大小姐想要挤破脑袋来做这个侧妃,就是做不成侧妃做个侍妾填房也行,日后这太子殿下登基后,侍妾也能飞上枝头摇身一变成为嫔,如果生个一儿半女更是能平步青云的封妃甚至是贵妃。
这一日也算是清闲,叶落秋也没去祥瑞酒楼和刘记面馆,而是精心为金锡泽烹制一日三餐,制做点心茶水。
饭后二人就在庭院前赏花聊天,或是看书习字,前二日所有不快都皆已过去,这一日也极其惬意和乐。
下午时金锡泽还打发晴雪去京中最好的衣料首饰铺子颜柳坊,给叶落秋带回了满满二大箱衣服首饰。
“这么多,我怎么穿得完啊”叶落秋娇笑着看着那两口大箱子,里面可是装着琳琅满目的衣服和首饰,各色时下最流行的冬衣,料子都是上好的棉纱,质底轻柔暖和,颜色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淡粉、淡紫、月白,每一件都是全套包括肚兜中衣。还有二件款式不同的白狐裘披风,触手生温,极其保暖。
“那就慢慢穿。对你这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来说燕城的冬天可是极其寒冷的。听凌霜说,你每次出门都嚷嚷着冷,也怪我这些日子忙竟然疏忽你了,应该一入冬就为你准备好的,还好这颜柳坊是熟人,要不得排队等了,这些个衣服怕是得等个一年半截了。”金锡泽慵懒的靠在躺椅中,很是满足的看着叶落秋满心欢喜欢的一件一件拿起衣服在身上比试着,还时不时的问旁边伺候着的凌霜好不好看,那模样让金锡泽很是受用,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女为悦已者容”吧,他当然也想着他的女人能每天为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不会是颜夕瑶家的铺子吧”叶落秋挑起一件金凤簪子,在手中翻看着,做工真是精致,如果在现代单不说这精细手工,就是这实打实的金子,怎么说也得二三十万吧。
“是的,她家铺子的衣服可是很受京中贵妇千金小姐青睐的,都得提前三四个月预订的。”金锡泽缓缓起身,拈起她手中把玩的金凤簪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斜簪在鬓角。“极好看。”金锡泽狭长的凤眸笑的如沐春风,其实这小丫头精心妆扮下也颇让人惊艳的,她的美不是如牡丹般一眼惊艳却是如这满池香荷越赏越有一番清韵。
“这么贵重的东西,带出去会不会被打劫啊”叶落秋自言自语地低语道。
“真是傻瓜,那些贵妇千金戴的比你这个贵十倍也没见被打劫啊你啊,也太小看大燕国的治安了。假如就是被打劫,你身边不是还有凌霜吗别看她一个姑娘家武功可不输给无名和陆青他们几个。如若不是我开口,小五定不会把凌霜送给他人的。”金锡泽对着叶落秋一脸天真状,还真是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平时的聪明机灵劲都哪去了啊
“我还以为那家伙自愿把凌霜给我的呢原来是看你的面子啊,真是白疼他了。”叶落秋佯装生气的鼓着小嘴道。
金锡泽抬起素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心里却低叹:时光如若就此静置多好,与她一起看庭前花开花落,听她笑语呢喃,也是一件快事。只是身为男儿又岂能一心只享儿女情长呢更何况他还是如此特殊身份,担负着家国重任呢突然间,心中很是怀念留恋当初在仙居岛那二年来的悠闲静好的时光。
思至此,金锡泽一个怔仲,曾几何时,心里有这种想法了。
虽然他并不是醉心于权力和**中,但是也不能像老三金锡鸿那样一心只顾儿女私情,为一个女子甘愿放弃权势荣华富贵。金锡泽微眯着眸子摇头苦笑着,此时心里奈何生出这一丝情愁来呢
金色的余晖映射在叶落秋娇小瘦弱的身上,金凤簪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晕,平添的她更加娇柔百媚。
、34送药
这一日晨起,天空下起漫天大雪,直至午后方才渐渐停息。
整个荣亲王府除了这片碧绿的荷花池,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大有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叶落秋手肘撑着头倚在廊檐下的雕花栏上眺望着,金锡泽怕是这几日又事务繁多吧,这么大的雪天竟然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昨日闲聊中听他说起,近日不但各地来京朝贺的官员格外多,就连各邻国派遣的使者也纷纷前来恭贺。如今大燕国可是雄霸南北方的富庶大国,无论是兵力、经济亦或农业都实实的居于其他四邻国之上。这大燕国空置依旧的太子之位终于尘埃落定,西楚,南蛮,卫夏都早早的遗使者带着丰厚的贺礼,连日间快马加鞭赶到大燕国的京城燕城向新太子道贺。
眼下金锡泽自然是忙的不亦乐乎。
冬日里越来越冷,叶落秋就不大出门了。只是偶尔去祥瑞酒楼看看,也多半是有了新菜色需要教给两位大厨如何烹制,也不过二三日两位大厨就领会到要领;经营和帐目上有刘明远和吴世洁,也不用她操一点心。面馆的生意虽然一日比一日红火,但是徐田氏如此精明的一个妇人家也能应付的很好,她大可完全放心。虽然她到现在还不太会看帐目,但是相信他们也是不会欺骗她的,所以她也不用去整天想着别人是如何从中捞油水,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心放宽了,人也乐得轻松些。
就像这几日她尽力试着去想通金锡泽娶太子妃一事,虽然每每想到要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着所爱的男人,心里不免还是会醉楚难受,但是一想到柳如凝为了金锡泽苦守十数载才得嫁给心爱之人,她叶落秋也算是幸运多了,名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心中要有地位。
在现代想要寻找一个至情至善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老实的男人没有钱,有钱的男人都不老实,想要一心一意白首老头也是难的很;更何况在这古代,还是这样一国太子未来的皇上,更加不可能做到的。
女人对待感情永远是感性的,总是愿意去为所爱之人容忍,那怕是容忍他娶别的女人。因为一旦爱上了,就愿意全身心付出,哪怕是头破血流。
一阵风徐徐吹来,夹带着此许冰冷,叶落秋拢紧了白狐裘披风。心中笑道:她到底有多怕冷呢,在这芙蓉阁都披着白狐裘披风,要知道人家凌霜和金锡泽平日里不出去只着秋衫即可。
转身正要回屋,眼角视线却眺望到远处白雪皑皑中,有一红衣女子正朝芙蓉阁走来。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睛雪了,这芙蓉阁除了她和凌霜也就只有晴雪一个女子可以随便出入。
在这白茫茫的一片素净天地中,晴雪一身火红色衣衫格外的醒目耀眼。
叶落秋想着她无事也不会轻意过来,便依旧倚在栏杆处等着她。
不一会功夫,晴雪就来至楼下,缓缓的朝楼上走来。
“落秋,大老远的就看到你站在这,也不怕吹了风,虽说芙蓉阁比外面暖和些,到底也是寒冬天还下这么大的雪。”晴雪手上捧着一个红木盒子满脸娇笑着说,迷人的丹凤眸始终停在叶落秋身上。
看来她日子过的极好,瞧瞧这全身上下的衣着妆扮,不下千两黄金,独独光这白狐裘披风都足足一千两黄金了,这还是颜柳坊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给的人情价;更别说那头上簪的红宝石攒金珠花和那身桃红色棉纱裙衫。这么冷眼看着到衬的她整个人都显得明艳亮丽优雅华贵许多,晴雪微微撇撇嘴角不屑的暗道:这穷酸丫头真不知前世积了什么阴德,竟然能一朝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晴雪,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叶落秋淡淡道,自打她来到这王府就一直觉得晴雪对她有股敌意,虽然每次她都笑的温和,可是那笑容里倒让她觉得:绵里藏针。可是人家也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一直本本分分的,叶落秋也只得自个心里怀疑着。
“早上,王爷说燕城天冷气候干燥,让我去库房寻来上等的血燕拿来给你补补身子。另外,还有这”晴雪睨眼瞧着叶落秋,神情突然变的吞吞吐吐起来,还鬼鬼祟祟四下里张望着。
“还有什么啊晴雪你不妨直说。”叶落秋不解的看着她,神情很是淡定,难道还是毒药不成,金锡泽大概还不会毒死她的吧。
“落秋,其实太子殿下交代忠叔不能说出去的,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了。所以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大家又同为女人,我觉得还是告诉你的好。”晴雪从衣袖中摸出一个白玉瓷瓶交给叶落秋后,然后悄悄的在她耳边说:“这是息子丸,俗称避子药,每次房事过后吃下便不会有身孕。”
心“咯噔”一下,像是被晴雪的话给击碎一般,掉落的满地都是,叶落秋脸色苍白身子一时也站立不稳。
“落秋,你没事吧都怪我多嘴,早知道我就不给你讲了”晴雪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扶住叶落秋,很是担心的说:“落秋,你不要怪太子殿下,他就是不想伤害你才打算让欺瞒着你说是补药,每天配着燕窝吃下去。”
“不想伤害我吗可是他为什么给我吃这个药”叶落秋心痛的搐成一团,像是被万箭穿心般刺骨的疼着,软弱无力地自言自语道。
“落秋,其实你应该明白,普通人家都极其重视嫡子的身份,更何况皇室贵族呢,所以在未来的太子妃没生下嫡长子时,太子身边的姬妾是不能生下孩子的。”晴雪那双丹凤眼含着一丝冰冷,语气却依旧温和“落秋,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伤心,过几年等到太子妃生下嫡长子后你就可以生孩子的,不过,到时候孩子怕是要处处落人一等了。”
叶落秋默不作声,小脸苍白的像是刚从冰窖里拉出来似的。晴雪看着她此时落寞心伤的模样心中升起一丝得意,也得让你尝尝伤心欲绝的滋味。她把白玉瓷瓶交到叶落秋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落秋每日一次,记得按时吃。还有,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你如果不想吃也没关系,太子殿下如果知道是我说的,我可要有生命危险的。”晴雪故作惊恐的说。
“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你也是好心提醒我,这药我会按时吃的。”叶落秋机械的说道,此时她的脑子己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了,白茫茫一片空白,就如这满世
...
界的白雪一般纯洁干净。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还是进屋吧,这外面冷。那个,我先走了,前院还忙着呢,在布置太子殿下大婚的新房呢。”晴雪说完,转身意气风发的提起脚下了楼,按来时的路返回去。
叶落秋手里紧紧捏着那白玉瓷瓶,似乎是要把它给暖化了一般,全身僵冷麻木着,不知坐了多久,只到凌霜走过来。
“姑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个人干坐在这里啊,瞧脸都冻白了。”凌霜一脸焦急的忙扶着叶落秋进屋,把到安置在榻上盖好被子,倒了杯热热的红枣茶给她暖暖身子。
叶落秋就着茶碗麻木的喝下去,温热的茶水顺着血液流直全身,冰冷僵硬的身子也稍稍暖和了一些,只是胸口还是冰冷一片。
“姑娘,你怎么了,生病了我出去时你不是还好好的”凌霜即担心又迷惑的问,心疼地瞧着叶落秋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午饭后她代姑娘去了趟面馆看看这几天经营情况,这么一来一回也不过才一二个时辰,姑娘怎么成了这幅模样,难不成和太子殿下闹别扭了,可是这几日二人都是甜蜜的相敬如傧啊。
“凌霜,我没事,只是累了,我想睡一会。”叶落秋看出了凌霜的担心,尽力平复心情淡然的说着。
“好的,那姑娘休息吧。面馆生意很好,没什么事情,你放心吧。”凌霜为她掖好被子,虽然担心却还是关好门窗,轻声走出了房间。
加上刚刚在外面吹了冷风,又听了晴雪那一番话,大概是身体和心都极其疲倦了,叶落秋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到被一道晃眼的光给惊醒,才缓缓睁开眼,看到金锡泽满脸温和地坐在床头。
叶落秋只是静静的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凌霜说你睡的晚饭都没吃,现在要吃吗”金锡泽俯在她耳边轻声说,脸贴着她的秀发。
“不饿,不想吃。”叶落秋淡淡的道,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子,抬起纤手勾起金锡泽的脖子,浅浅笑着说:“金锡泽,我想生个孩子好不好生个我和你的孩子,嗯”叶落秋说完清灵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心跳加速的等着他的回答。
金锡泽微微一愣,一时没想到叶落秋突然会提到这个话题,很是意外。
“落秋,现在还不行,再过段时间吧。皓康说我身体里的毒在体内积了太久了,要过一二年后才能要孩子。”金锡泽抚摸着她的秀发,极其自然的说。
听到如此说又是如此淡然,叶落秋的心锥痛着彻底的凉透了。
是吗是身体不充许,还是你不充许
为什么,每次都找不同的理由来欺骗她她身份低微他必须得娶一个高贵的女子,那么她也能理解;可是到如今连生孩子都不能自主了,也要排在别的女人后面,那么日后是不是凡事她都得被推到另一个女人后面。
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在自我安慰自我欺骗,自做多情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她全心的去爱着他去理解他,他终是会感动会念及她的好。
不错,自始至终他对她也不差,在外人眼里简直是宠到天上去了,可是她要的不是这份别人眼中的宠,她要的是他发自内心的真情和真爱。
以她的心性怕是很难在这王府中生存,更别说以后在深宫里,他说过不会再娶别的女人除了她和柳如凝,可是到时候他还是会身不由已的左拥右抱三宫六院,不是情势所逼也不是无奈而是在他心里她根本没有那重要,重要的可以让他放弃权力放弃荣华,就像金锡鸿那样为了颜夕瑶放弃王爷皇子的身份甚至于太子之位,只求和伊人携手相伴,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落秋迷离着双眸万般幽怨的凝视着金锡泽,心中默然想起一句话:心凉了,凉尽了天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35别离
第二天天刚刚亮,金锡泽就悄无声息的起床,很是捏手捏脚的怕吵醒熟睡中的叶落秋。
让他意外的是,这一向爱在冬日里贪睡的小女人竟然醒了,睁着迷蒙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瞧着他。
“吵醒你了啊”金锡泽停住穿了一半的衣衫,坐回床上,指腹轻柔的摩擦着她白皙光滑的脸颊。
“今天能不能别去宫里了,陪我一天好吗”叶落秋执起他的手,和他掌心相对的交握着,很是依依不舍的说。
“一夜温存还不够啊,想着我陪你一天啊”金锡泽难得说一次**的话语,不料叶落秋小脸已然染上一层红晕,恰有任是无情也动人之妙趣。
“讨厌,我只是想你陪我,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叶落秋捶着他的胸口,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按摩,引得金锡泽一阵轻笑。
“今天怕是不行了,不仅朝中政务繁忙,还得应付各国的使节,等过了这几日就会轻松些,到时候多陪你几日可好”金锡泽一脸歉意的轻哄着,难得这小女人开口撒娇央求一次,他竟然没能做到心里也着实有几分愧疚之情。
“就这一日不行吗以后都让你好好去忙。”叶落秋半是撒娇半是心酸的道,心里寻思着:今日过后无论今后你再怎么忙也是和我无关的。
“落秋,你怎么了”金锡泽抱她入怀,觉得今天,应该说从昨天晚上起她就有点怪怪的,可是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了。
“没事。”叶落秋把头深埋在他怀中,不愿意抬头和他对视,怕一时忍不住眼泪会掉下来,他可知道她此时心里是多么酸涩啊。
“那我尽快处理完事情,争取中午赶回来好吗”金锡泽实再不忍,终是妥协了。
“好。”
“天还早呢,你再睡会吧,昨个我吩咐晴雪给你送些燕窝过来,都是上等的血燕,一会我凌霜给你炖起来。你啊,从小生长在南方怕是来燕城有点水土不服,瞧你嘴角都起皮了。我前日问过御医,说是燕窝最是滋补养颜,女子常食用很好的。”金锡泽把叶落秋放回被窝里,帮她掖好被角。
听他提起燕窝,叶落秋默不作声,一时心痛难耐只得双手在被中死死攥紧。他这是间接在提醒她:也别忘掉吃那个避孕药吗
见她不语,金锡泽以为她困意袭来又睡过去了,穿戴整齐后,拿起屏风上的黑狐裘披风便要出去。
却听得叶落秋幽怨的说:“金锡泽,我想回花盘镇,我想我婆婆了,想回去和她一起过年。”叶落秋满脸凄惨状,眼泪也簌簌流出。
看着叶落秋如此委屈,金锡泽倒当真她是想家了,因为都二三年了,她几乎都跟在他身边,不曾和她婆婆好好相处过。
“好吧。过几日雪滑了,我让无名送你过去,过了年到时候你想回来了再回来。”
金锡泽心里想着,既然她心里如此思念家人正好眼下还有一个多月都要过年了,而且他也会越来越忙碌肯定无暇顾及到她。今年过年不比往年,肯定也是要去宫里赴宫宴的,自从他病后都十来年不曾参加宫宴了,今年难得他身体康复又是大燕国新立的太子,铁定是逃不掉的,只怕到时候也是让叶落秋孤单一人过年,不如让她回花盘镇。本来他想说过了年就马上回来,可是过了年他还是忙的,而且这个忙说不定会让她心酸的,他的大婚之日己经定了,年后正月十六上元佳节,到时候她难免会伤心,不如过了大婚日再让她回来。
只是金锡泽心里这么理所应当的盘算着,也符合情理之中。
无奈叶落秋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无法知晓他心里所想所顾虑的一切。
叶落秋绷着脸点点头,然后望着金锡泽转身掀起珠帘离去。栗子网
www.lizi.tw
金锡泽一离开,叶落秋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泛滥,拥着锦被失声呜咽起来。
这么快他就开始打发她走了吗是怕她留着碍眼呢还是怕她到时候闹别扭影响了他大婚的喜悦心情呢
金锡泽为什么你永远不会说句实话,那怕就是赶我走,也想你亲口对我说。
叶落秋咬紧牙关,拼命忍住泪水她不想哭了,事己至此不想再为他流眼泪了,她唯一能做的也是他想要的:就是她的离开。
呵呵,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终究他们是有缘无份的。
此时天己大亮,凌霜轻声推门而入,在帘外徘徊着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进卧室去,怕一时叶落秋还睡着。
叶落秋也是明了凌霜的为难,“凌霜,进来吧,我醒了,正要起床呢。”刚哭过,说话鼻音很重。
凌霜拧着眉头,姑娘这一早起就哭的这么严重,怕是不好了。
“姑娘”凌霜望着叶落秋红肿的双眼,一时不知如何问起,只得递过一方热帕子。
叶落秋伸手接过擦洗了一把脸,“凌霜,我打算离开芙蓉阁,离开这王府了,你愿意跟着我吗如果不愿意我给五皇子说还让你回去。”
“离开姑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凌霜关切的问道倒是没有惊讶,从昨天她就猜到了姑娘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晚饭没吃,这一早起的又哭成这样。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不适合我,所以想离开。”叶落秋幽怨的道,这里还真是不适合她,她从来也不喜欢这深宫大院的生活,只是无奈自个倾心的人在此,她也只好尽力适应,而如今怕是没有这个必要了,这样两个人都能轻松些不是吗
“五皇子把我送给姑娘时就说过,这一生我都跟着姑娘,所以姑娘去哪里,凌霜也去哪里。”凌霜坚定的说。虽然金锡佑对她一向不错,但是既然当初选择了跟叶落秋,那必是一定要跟随到底的,无论她去哪里她都跟着。
“好。凌霜,谢谢你。”
中午,金锡泽如约回来了,金锡佑也一起过来了。
金锡佑一踏进芙蓉阁,就嚷嚷着:“叶姐姐,中午做什么好吃的啊”
叶落秋此时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也没搭理他。不料他自个寻到厨房里来了,“好香啊,听大哥说姐姐要回花盘镇住一段时间,那可是好久吃不上姐姐烧的饭了。”金锡佑撒娇卖好的说着。
“那今天就多吃点。中午给你做了爱吃的粉蒸肉,还有红烧狮子头。”叶落秋微微一笑。
“姐姐,你眼睛怎么了肿成这样,哭了吗”虽然隔着烟雾,金锡佑还是眼尖的发现了,忙凑过去细看。
叶落秋一把挡住,淡淡说:“可能是油烟熏的,锡佑你先出去吧,厨房油烟重,一会饭好了叫你。”
金锡佑看着自个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摇着头出去了。
忙碌了二个时辰终于可以开饭了。
金锡佑望着一桌子的丰盛的佳肴,眉开眼笑的说:“这么丰盛啊。”
叶落秋淡淡一笑,这可真是一顿丰盛的“散伙饭”,白切鸡,莲叶蒸鱼,香煎牛排,阿胶牛肉汤,粉蒸肉,红烧狮子头,都是实打实的硬菜。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为他做饭了,所以就做的丰盛些,虽然他如今还是不能吃多,每样也只是尝一二口,叶落秋还是贴心的为他准备了山药粥。
这顿饭就在金锡佑啧啧称赞中欢快的结束了,随后三人便在庭前晒着太阳聊天,叶落秋也交代一些祥瑞酒楼的诸多事宜,让金锡佑多费点心,过年时别忘了多给跑堂伙计和后厨的人备些节礼和赏钱,还有刘掌柜和吴世洁也要多些赏钱。刘刘面馆的事不用他操心,她说自个会打点好的。因为面馆很是普通,不会有什么不良竟争所以没让这二位爷出面,外人只道是叶落秋一个弱女子开的。
另外叶落秋还交代了金锡泽饮食上要注意的事项,千万不要饮酒,喝浓茶,吃生冷的食物,肉不能多吃,要多食粥。别以为现在身体好了就可以不注意,身体也是要靠养的。等等一些诸如此类的话。
“落秋,你只是回家探亲,怎么感觉像是别离似的”金锡泽听着她说了这么一堆,心里一时起了疑心,凝神盯着她。
“这来回再加上过年也要三四个月的,我怕我不盯着,你又都忘掉了。”叶落秋躺在靠椅中,随手把锦帕遮在了小脸上,看似是在挡住太阳实则是掩去心伤。
冬日里天黑的特别早,晚饭刚过天己全黑。
吃过晚饭,金锡佑己然回宫,终于这二人有了最后一晚的独处。
叶落秋在卧室里收拾行礼,本打算简单的带几件家常换洗衣服,可是前几日金锡泽从颜柳坊给她置办了那么多衣衫行头,想着还是带走吧,反正留着也没人穿怪浪费的,刚好冬天天又冷,出了这芙蓉阁外面就是冰天雪地寒冷异常。
等到叶落秋收拾妥当出来,一眼便瞧见金锡泽着一身天蓝色家常素袍背抵着墙正盘腿坐在榻上翻看着一卷书,自从他身体康复后,他进宫的时日较多也多是一身宫装朝服,像这样家常衣衫极少穿了。叶落秋还是喜欢他身着素雅的长袍手握一卷书即又清冷儒雅,就像在仙居岛每日里看到的一样,现在想来还是在仙居岛好,虽然平静如水彼此间倒也有了细水长流般的暗生情愫。这样看着想着她不觉一时呆愣住了,只到金锡泽抬首,狭长的凤眸温润的盛满笑意:“好看吗”
“呵,好看,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呢”叶落秋抿嘴浅笑着,真是自大的男人,不过人家也的确有本钱自大啊,不但容貌一等一的出挑就连身份也是人上人的尊贵着。
叶落秋移至榻上,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金锡泽的腰,头顺势抵在他怀中,鼻息间充盈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兰花香。这么久以来,叶落秋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释然出心中的情怀。也许是要离开的缘故吧,也许是心里终是有丝不舍,她难得的流露出小女儿的情思来。
金锡泽放下手中的书,心里又惊又喜,“这没走呢,就舍不得我了”其实金锡泽心里本是想说,既然舍不得我就不要走了,可话到嘴边终是转换了。他心里知道,她纵然极想念刘婆婆但是这次回花盘镇也多半是因为心里难受,不愿意看他大婚那日娶别的女人。虽然她一再坚强一直表现的己然释怀,但是依她的心性怕是心里终是有个结。
“若是我走了,你会思念吗”
“会。”
等到这个答案叶落秋并不意外,也许在他心里也只有“想她”才是可以正大光明做到一件事吧。
叶落秋抬起迷蒙的水眸,生涩的吻在了他的薄唇上,不等金锡泽反应过来,已尽数把他眼中的惊讶和狂喜软化成一片迷醉。
晕黄的灯光之下,情意绵绵
谁曾想,黎明起,别离也在即。
、01落月居
瑟瑟寒风,扬起漫天尘沙飞扑在脸上竟有丝硬生生的刺疼。
叶落秋皱着眉头放下撩起的马车帘子,执起素手揉了揉被风沙迷着的眼睛,清秀的小脸上布满一丝感伤凄凉。
她己经离开芙蓉阁,离开荣亲王府了。眼下己经出了燕城的城门,只不过出了城门之后,并没有走上官道向花盘镇驶去,而是往城外的燕石山赶去。
今日早起金锡泽并没有急着去宫中,而是为她送行。
不过,她并没有坐上金锡泽事前按排好的马车,也没让无名护送。她给金锡泽说凌霜己准备好了马车等在了刘记面馆,她要先去面馆和徐掌柜交代一些事情然后再出去。至于无名她也没带上,只说有凌霜一人就行了,带的人太多反而会惹人注意。金锡泽思忖一下也就依她所言了,反正她也只不过是回去探亲,路上也不会有何事,再说现在也没人发现她的身份至少还是很安全的;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凌霜一路跟随保护,对凌霜的能力金锡泽是绝对相信的。
就这样轻松地摆脱了金锡泽安排好的一切,叶落秋带着凌霜坐上了早己雇来的马车从刘记面馆出发奔向燕石山脚下的新居。
之前给金锡泽说回花盘镇只是个幌子,这理由比较合理也不容他拒绝疑心更方便叶落秋离开。叶落秋当初也想过:其实回花盘镇也无不可,只是现在自个这样一幅伤心欲绝的模样如若是见到婆婆,心里定是万般委屈千般悲痛,到时候还不哭的惊天地泣鬼神啊,当婆婆看到她如此模样也是担心牵挂,再者她一时也无法向婆婆解释,只会给对方平添烦恼,不如找个清静的地方呆一段时间平复下心情,等到能心平气和的面对时再回花盘镇见婆婆。
“凌霜,你心中是不是一直不解我为何要这样做吧”叶落秋淡淡的说道,在这一路上,应该说自打三日前有这个“逃跑”计划时凌霜就一直百般不得其解,不过她一直没问只是按照她的吩咐私下悄悄的行事。
“姑娘,不管你做何决定去往何方,凌霜都自愿一生跟随。”凌霜虽然疑惑,但是她打心底却很是相信这位小主子,她这么做绝对是有她的道理的;再说能跟在她身边也是自个的福气,姑娘可从来没有把她当奴才丫头而是当成亲人看待。
“凌霜,你知道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叶落秋眯着红肿的双眸望着凌霜苦笑着问。
凌霜摇摇道,一瞬不瞬的盯视着叶落秋,从她那红肿朦胧的双目中可以看的出来这次姑娘心里定是万分伤感痛苦的甚至于绝望。就连那日听到太子殿下大婚时,姑娘都没有如现在般绝望失落。
“男人的心。一个男人只有对一个女子完全动了心生了情才能甘愿放弃一切用尽所有来守护自个心爱的女子。如若一个女子得不到男人的心,那么就必须得到应有的地位来保证自个的权力和尊严。可是从他哪里,无论是心还是地位,我都得不到,那怕我甘愿与人分享,怕是日后凡事都得被另外一个有权力地位的女人终日里踩在脚底下,一点一点的撕碎我那可怜的自尊和颜面。一个连怀孕生孩子都不能自行做主的女子,还能期盼会拥有所谓的太平日子吗”叶落秋言至与此,再想到金锡泽让晴雪交给她的那瓶药,想到那晚她提起孩子他云淡风轻推脱的借口,心口一阵极剧的抽痛无法自抑的流出热泪,“与其到最后和别的女人去争去抢,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如我自行放弃。”叶落秋清灵的眸子溢出水光,缓缓的闭上眼,她不想再流泪。
那日晚上她说想要生个孩子,其实多半只是试探金锡泽,想要亲口得到他的答案,好让自个的心死的更彻底一些。如若说知道他要娶柳如凝让她心生委屈和怨言,那么阻挠她生孩子就是让她万念俱灰,痛心彻骨,也是最终痛心决定离开他的原因。
金锡泽对她的情,可能自始至终都不是爱情,只是一种报恩之情;不过她不怪他,谁让自个没管住这颗心深深的被他吸引过去了,不过现在她会好好把这颗心管住,把这份感情深埋起来,好好的过自个的平静日子。
等到在燕石山小住个三四个月心绪平稳些,叶落秋打算先去南方的江水城看看,凌霜前年曾陪金锡佑游历过江水城,说那里民风纯朴,景色优美有山有水,十足的江南水乡城镇;等到冬天过去她就前去看看,如果可以就在江水城开个酒楼面馆,然后置办一处房产把婆婆接过来,自此后就落户于江水城过着安稳平凡的
...
小日子,不再理会京城的人和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马车一路颠簸直到天色渐黑时才到达目的地落月居。
这是两个月前她让凌霜寻到的一处环境清幽风景秀美的地方,本来是打算房屋建好后接婆婆过来居住的。当时想着如果在燕城中买处房子怕是刘婆婆住不习惯反倒不自得,不如寻找一处邻近乡间田园的地方建一处农家院给老人家住。这样一来,离她也近些,可以时不时过来陪着老人家小住几日。
哎,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自己倒先一个人躲到这里疗伤来了。
这里并不算是荒山野岭,约二三里开外便有座还算大的村庄,住着百余户人家,都是普通老实的庄稼人,人也极纯朴老实。
当时凌霜发现这处地方时,叶落秋也过来看过,一眼便喜欢上了。地势还算是隐蔽,背靠着绵延不绝佳木葱葱的燕石山,依着山体有一条小溪自西向东蜿蜒流过,溪水清澈甘甜可以随时饮用。更让她喜欢的是前方那片野李子里,虽然现在是冬天枝桠光秃秃的,可是等到来年春天发出嫩芽后到夏天就会郁郁葱葱枝繁叶茂起来。
这落月居就建在野李子林后面的一处平坦山腰上,依山傍水很是清幽。
多亏酒楼生意好,能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分红,让当时正愁着没处花的叶落秋就突发奇想的方寻了这么一处地建了这么一座院落,也是在看过金锡鸿为心爱之人建的绿柳别苑才来的灵感。
马车沿着一条穿过野李子林铺就的青砖石路缓缓来到了落月居的大门前,凌霜先下了马车上前轻轻扣响大木门,不久便迎来了一位五十左右的妇人,看到凌霜似乎是很惊讶随后温和的笑着说:“凌霜丫头,你怎么来了”
“秋婶,姑娘说想过来住几日,所以我也就陪着过来了。”凌霜浅笑着,指指身后的马车道。
秋婶这才伸出脖子正好瞧见从马车上下来的叶落秋,忙上笑迎着上前施礼问好。
“姑娘好。”
叶落秋微微含笑客气道:“秋婶好。”
这秋婶是房子建好后,便被凌霜安排在此守着的,另外还有她的儿子媳妇也一起过来了,这样照看着房子一家子也方便些,家里有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也更安全些。
看到车夫正一个人慌着往地上卸东西,秋婶扯起大嗓门喊着:“水娃子,快过来帮忙,主子姑娘过来了。”
话音刚落,从院子里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一位二十五六岁憨厚老实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位年轻小妇人。这二人便是秋婶的儿子秋水娃和儿媳妇刘凤仙。二人见了叶落秋也是恭敬的行礼问好,然后上前帮着搬那二口大红木箱子。
“姑娘,快些进院到屋里歇着吧,外面风大又冷。”凌霜轻声说着,随手给叶落秋拢紧白狐裘披风,她可是知道她家姑娘可是比一般人怕冷。
“好。”叶落秋对凌霜浅浅笑着,这丫头可真是贴心。
“那老婆子先去给姑娘升个碳盆,不知道姑娘要来,所以后院的地龙没有接上,怕是很冷的。不过也没事,多生两个碳盆也是暖和的。一会老婆子就让水娃子把后院的地龙接上。”秋婶边说着边一路小跑着进院里忙着升碳盆去了。
叶落秋理了理被风吹的有些零乱的发丝,并没急着进院子,而是站在大门前四下观望着。寒风呼呼吹着,使得她原本苍白的小脸此时己被冻的通红一片,一双清灵的眸子更显得凄怨苍凉。
“姑娘快进去吧,屋里都打点好了,先抱个暖炉暖和些吧。”秋婶收拾妥当好,来到大门口把一个小巧精致的暖手炉放到叶落秋手上,刚一下马车她就看姑娘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心中估摸着怕是身体不好所以来此静养的吧,所以秋婶凡事都格外留意小心体贴的照顾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秋婶原是在城中一户官僚家帮工的,只是因为那横行霸道的管家看上了她儿媳妇想纳为小妾,谁知道这刘凤仙也是有心性的女子,宁愿跟着秋水娃吃糠咽菜也不做那劳什子的小妾,三人就趁夜黑人静之时偷偷从主家逃了出来,之后怕被那恶霸管家寻了去所以就在这深山老林里一躲就是五年。平日里都是靠秋水娃去山中打野味以及刘凤仙采摘些野果野菜充饥,这五年来一家人生活的虽然贫苦倒也落个心里踏实。
无巧不巧是:那日凌霜前来查看房子建造的进度时遇到刘凤仙在那片野李子林采果子时跌落树下,凌霜便出于同情伸手救了她,通过简单的交谈才得知他们一家人不幸的遭遇。当时心里想着姑娘也正准备让她去人伢子那儿买两个老实的人放在新院里用,而他们一家三口也算是老实本分的,况且对这山里四周的情况又熟悉,不如就雇用他们一家人好。回去和叶落秋一说,叶落秋也爽快的就答应了。
所以叶落秋和凌霜也算是这秋婶子一家的救命恩人,所以一家三口只有用忠心来还这份恩情。如今他们再也不用住阴暗潮湿寒冷的山洞吃难以下咽的野菜了,主子家还给他们这么好的房子住,每天也能吃上白面大米,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人家啊。虽然新房子建好后,主子一次都没来住过,但是日常吃穿的物品都着人给他们送来的很齐全,秋婶子一家别提有多感动了。
这院子的格局和花盘镇的金府很相似,也是二进四合院,前院正房四间东西各二间厢房,后院只有四间上房并一个小院子,院中栽着三四株桃树,此时正在寒风中萧索的迎风摇晃。
比其金府只是少了那池清荷,本来叶落秋想着春天时找人在这院中挖个小池子种些荷花的,现在看来也是没必要了。想必以后每次看到清荷便会想起那花盘镇、仙居岛、还有芙蓉阁的清荷曾经所带给她的幽香和惬意,怕是触景伤情时难免会心不由已的想到那个人。
叶落秋摇摇头,闭眼深吸一口气,有时候放手去成全别人也是一种爱,更是对彼此的一种解脱。
点缀着繁星无数的夜空,没有皎洁的月光,显得那样深沉孤独。
芙蓉阁。金锡泽托着疲惫的身子,满心欢喜的推开房门,不料房中迎接他的只有那孤独地跳跃着的灯火。心下一阵酸涩,他怎么忘记了,每日里在灯下慵懒地等他回来的那小女人己在今早被他送走了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抹幽幽清香,那是完全属于她的味道,不是那些脂粉和熏香的味儿。
金锡泽狭长的凤眸环视前房中的角角落落之后,俊脸上透着一抹失望落漠。
这二年多了,她是第一次离开他,而且还离的这么远。
此时房门外有人轻轻敲门,猛然被打破思绪某人心里极不爽的低吼道:“什么事”
房门外站着的晴雪听到这冷冷的声音,心里一惊,眼神幽怨中带着愤怒,看来太子殿下是在伤心那丫头的离去
“太子殿下,奴婢想告一段假,想回老家看看哥嫂”晴雪娇滴滴的说着,并没有推开房门进去。
“这事给苏管家说一声就是了,想什么时候回去你就什么时候回去。”
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透着房门传来,晴雪听着却格外的刺耳,这十多年了她也算是日日守在这位主子身边,也从没听过他如此这般陌生的同她讲话,虽然平时都是一幅冷冰冰的态度,但那是他天生如此,可是眼下这股陌生却是他对她的疏远和不耐吗
晴雪悄无声息的转身缓缓下楼,行至庭院前抬头望着那漆黑的夜空。往日动人娇媚的丹凤眸里含着一丝冷笑,叶落秋你只不过是如这满天繁星般轻贱渺终究是上了台面的小角色,就是有一日有月光笼罩着也只能躲在暗夜里偷偷发光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晴雪冷哼着,一个女人不只是要躲在那暗无天日里独自发光,而是要让世人仰视羡慕地活的光明正大风华绝代。可是如叶落秋这般穷酸的乡下丫头也只配回到花盘镇那破旧的茅草屋里继续穷酸的活下去吧,那怕她如今能凭着那手艺挣得几两银子,可是还不是无法安然的扎根在燕城,安稳的入住在太子府中。
、02大婚
连续四五日的大雪纷飞,难得今日早起雪停了,在这漫长萧飒的冬日里太阳也难得的出来了。
叶落秋一身水蓝色冬装闲散的坐在暖炕上,清灵的眸子略带几许忧色的望着窗外明媚的冬日暖阳。
浅浅暖阳,几许温暖拥一份恬静安然,守住一颗宁静的心,不染悲伤。
在这落月居,竟然不知不觉间也住了半个月了,她心中的凄怨和绝望也一日复一日的努力压制于心底深处某个角落,静静的埋葬起来不愿再去碰触。
凌霜掀起厚重的门帘进来,屋内地龙散发出的热气瞬间融化了她满身的冰冷。
见凌霜被冷风吹的有些红肿的小脸,叶落秋随手倒了一碗热热的红枣茶,朝凌霜微笑着说:“快过来喝了暖暖身子驱除下寒气。回来的还挺早啊。”
今儿己是腊月二十了,三天后就是小年,一早叶落秋便让凌霜进城去瞧瞧刘记面馆的生意,年下进城办年货赶庙会的人肯定更多,面馆怕是忙的很,估计一时半会也不能给店里的人放假,怎么着也得忙到二十**的。
“多谢姑娘,用轻功自然是比马车快的多,就是风吹的脸有些生疼。”凌霜一口气饮尽碗里的热茶,脸色稍稍好看许多。
“店里很忙吧”
“是啊,下了四五日雪难得今儿天晴,人可多了,徐掌柜都忙坏了,外面排队等着吃面的人都排到二三米远呢。”凌霜兴奋的说道。中午还没有到饭点就只见刘记面馆外面被包围的水泄不通,她当时就傻眼了,这生意简直好的不像话啊,只得从后门溜进去。
也难怪面馆生意好,眼下是寒冬腊月北方风雪严寒的,来碗热乎乎的汤面下肚既能暖暖身子又能填饱肚子,一举二得。再说这刘记面馆的面可是远近闻名,那名声响亮的很。有些人大老远从几十里外赶来觉得不吃上这么一碗刘记面馆的面还真对不起自个儿。
“是啊,眼看着快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忙着进城办年货呢,人能不多吗”叶落秋幽幽的说道,脑中不由的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在仙居岛大家伙也是欢天喜地的迎接新年忙活着年货呢。虽然当时她因为思念婆婆而心情失落,可是却不似如今这般心痛心伤。
凌霜看着叶落秋凄怨的小脸,一时不忍心把听到的消息告知她。
虽然这半个月来姑娘没有过多的悲伤痛苦,总是表现极平静淡然,可是越是这样凌霜越担心。心里的苦楚若是能痛痛快快哭一场发泄出来人也就会轻松舒畅许多,假若就这样极力隐忍着不言伤不说痛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呢,弄不好还会瞥出病来。
叶落秋抬眼瞧见凌霜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若有所思的瞧着自个,牵强的扯出一丝笑容,“凌霜你是不是心里有事瞒着我啊说吧,如今我能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呢。”
“姑娘,我在面馆里偶然听到很多人都在聊聊太子殿下大婚的事,日子好似定在年后的正月十六日。”凌霜小声缓慢的说着,还时不时的瞧一眼叶落秋的小脸,好在她还是一幅云淡风轻事不关已的状态。
“哦,那可是大燕国全国上下的喜事啊。”叶落秋淡淡的说,可是心口却为啥堵的难受,明知道这是事实也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尽管这几日努力的去和他扯清界线,可是奈何终是左右不了自个的心。
凌霜见叶落秋说完那句不痛不痒的话后便倚在窗栏上望着窗外的阳光不再说话,她心里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只好默不作声的出去了。
日子都定好了,民间俗说十五的月亮十六月,这十六日正预示着合家欢乐团圆的好日子,那就祝福他们永远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在断断续续的几场大雪中新年的脚步也越来越近。
在这家家户户喜迎佳节之际,各种欢声笑语和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萦绕着大燕国的角角落落,无论大人还是孩童亦都是满心欢愉热闹喜庆一片。
这欢闹倒越发显得有些人更加孤独和落漠了。
这一二个月来,落月居和芙蓉阁虽然相距也只不过三四个时辰的路程,但是好似远隔天涯海角一般,把两颗曾经紧紧靠拢的心拉的很远很远,远到几乎要成了两条平行线,再难有交点。他们一个在落月居对月长叹,另一个则在芙蓉阁拧眉沉思。各怀心事各自舒解着心中一怀愁绪和相思。有的人则是时间越久思念越浓,有的人则是在日复一日的努力压抑下渐渐归于平静。
弹指如流水,转眼己是正月十五日了,传统的上元佳节,燕城内今年的花灯比往年更热闹许多。因为明天就是正月十六,看似简单的一天,实则这一天对大燕国的子民来说可是比元宵佳节更值得庆祝的日子。
正月十六日大燕国太子大婚的喜庆日子,举国同庆,皇上下旨全国免赋税三年,因此整个大燕国子民无论是商人还是普通庄户人家都感激着这新太子的情份,心里念着如果这太子殿下一年大婚一次那该多好啊。
荣亲王府,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府了,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最热闹喜庆的一次元宵佳节了。
府内张灯结彩角角落落都洋溢着一派喜庆之气,独独除了芙蓉阁,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面目。苏忠原也是要把这里给贴上大红双喜的,不料金锡泽却冷冷的说道:这里不用贴。苏忠也只好识趣的收手了,主子说如何就如何,他当奴才的岂能执意为之。
“恭喜恭喜啊,一贺你荣立东宫之位,二贺你大婚娶得一位让整个大燕国的男子都仰慕的太子妃啊。”卫皓康眼见着某人正黑着一张俊脸,还肆无忌惮洋洋洒洒的说着。
为了讨这杯喜酒喝,他可是大老远从灵山赶了一个多月的路才过来,连新年都是在路上过的。要知道北方连着下这几场大雪,路可是难走的很,却不料某人却不领情,摆着这一张黑脸哪里有一点新郎倌的喜庆之气倒像是个黑寡妇。
“师兄你就别再打趣大哥了。”倒底是一个亲爹所生的同胞兄弟,金锡鸿处处维护着他这大哥。
“若是不想娶,大可以拒绝啊,既然舍不得也就别摆着一幅哭丧的脸了,给我们看呢还是给你那皇帝老爹看啊,亦或者是给落秋看啊不对,刚刚你说过落秋年前就回了花盘镇,怕也是看不到了。”卫皓康喋喋不休的如长舌妇一般,当初一听到他被立为太子虽然并不意外,但是却突然的为落秋担心一番,果不其然人家都伤心的离开了。
金锡泽一袭黑色锦袍迎风而立,狭长的凤眸微眯着却透出一股冷若冰霜。
“大哥,你怎么能放心让落秋一个人走呢这天寒地冻的,路上着实不好走。”金锡鸿很是担心的说道,她一个姑娘家上路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本来这次回京颜夕瑶也一起跟着来了,说是要过来见见叶落秋的,现在倒好人家走了,还不知夕瑶知道后该好何伤心呢。
“如若不走,留在这你觉得她会开心吗看到这一切”金锡泽回身冷冷的说,深邃的眸子在提到叶落秋这三个字变得更加幽深。
与其让她看到这一切痛苦心酸不如让她暂且躲得远远的眼不见为静,至少可以不用那么揪心的痛着。
正月十六日,难得的大吉大利之日。
天还没全亮,整个燕城就笼罩在锣鼓喧天的鼓乐声中。城北的太子府到城东的丞相柳府,这长长的道路两旁的景观树和商铺民居都张贴着大红的双喜子披挂着红色绸带花。
尤其是柳府更加的热闹。熙熙攘攘的宾客如云,前来道贺送礼的达官贵人都踏破了柳府的门坎了。
要知道这柳大小姐嫁的可是当今的太子殿下,那可是明媚正娶的正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太子妃,这可是京城中多少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们梦寐以求的。不过,这柳大小姐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整整十一年为了病弱的太子守着清灯古佛念经祈福,也总算是情深意切的感动天地了,使得太子殿下多年缠身的恶疾终于医好了。
老态龙钟的大燕国丞相柳云瑞端坐于厅堂的红色太师椅上嘴巴笑的合不拢了,看着这一**前来道贺的宾客。
“恭贺丞相大人,以后老大人可是大燕国真正的泰斗级人物了,有太子这样一位高贵的长孙女婿。丞相大人,以后在朝中还请多多关照啊。”朝中三品大员徐尚书谄媚的说道,一脸皮笑肉不笑的。
“徐大人,严重了,承蒙太子殿下不嫌弃小孙女能应下这门亲事老朽已是感激不尽了,我们全家无不感激太子殿下的这份恩情,日后定当是忠心维护太子殿下。”柳云瑞说着,还激动的流下两行热泪。这位徐尚书可是二皇子金锡昌的得力辅将,曾多次游说他支持金锡昌当太子,如今他说这一番话也是故意在此人面前表明自个如今的立场。
听柳云瑞如此说,徐尚书牵强的扯动下嘴角堆着一丝尴尬的笑,然后抽身前往一边的人群中给熟人打招呼去了。
“爹,这徐尚书可是不请自来,定是没按什么好心。”站在柳云瑞身后的柳家长子柳天祥也就是柳如凝的父亲冷笑着说。
“知道就好,估计是二皇子派他前来刺探风声的。”柳云瑞捋着花白胡须浅笑着说,既然如此他不妨给他们吃颗定心丸,也省得他们日思夜想的惦记着他这老东西了。
吉时已到,太子府迎接的队伍分毫不差的来至柳府门外。
只见金锡泽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之上,马脖子上系着大红色绸缎红花,他身穿红色用金钱绣着金龙的喜服,衬的整个人越发的丰神俊朗气宇不凡。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柳大小姐一身大红色凤冠霞帔,那颜色极尽鲜艳耀眼,上面用金线纹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八尾金凤,被二位喜娘搀扶着袅娜多姿地上了太子府那奢华尊贵的迎亲八抬大轿。
从柳府到太子府也就不到半个时辰,柳家为了彰显太子妃的尊荣特意绕着燕城转了一大圈,无奈金锡泽也只得答应,到底是要给足柳家面子的,在外人眼中他也得对得起柳家小姐数十年如一日的诚心不是。
迎亲队伍所到之处,民众无不跪拜高呼:“恭贺太子殿下大婚,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恭喜太子妃,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柳如凝静静的坐在轿子里,手心里全是汗,既有喜悦又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烦燥。喜的是:自个的诚心终于感动天地使她嫁得如意郎君;烦燥的是:又该如何给太子殿下解释曾经所发生的一切呢
、03太子妃
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太子府,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喧哗热闹了一整天此时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正殿凤和轩的卧室中,那对龙凤花烛正热情的燃烧着,肆意跳动的火焰晃的人有些眼晕。那巨大的垂着红丝帘的喜床上,柳如凝端坐在上面,她头上遮着龙凤呈祥的艳红色盖头,因为过于紧张激动双手死死的攥着锦帕。
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柳如凝呼吸急促,心
...
跳的更热烈嘭嘭地响。栗子小说 m.lizi.tw
金锡泽冷着俊脸面无表情的挥手示意喜娘和丫鬟退出去。
纵然他心里百般无奈,思量许久还是走到桌前拿起喜秤来至床前挑起了新娘子的红盖头。
出于本能的想瞧瞧这名声震动全京城的柳大小姐到底是何许人竟然痴傻的爱慕他十多年。
这一看可着实让金锡泽平日里一直淡定的俊脸此时再也无法淡定下去了。
“晴雪”金锡泽睨着眼前披着红色嫁色画着精致妆容的娇美女子,一时迷茫疑惑的问。
略略弯下身子微睁着狭长的凤眸细细打量一番,可不就是晴雪吗
下一刻,金锡泽俊脸上一扫刚刚的惊讶转而布满阴鸷冷冽。
“太子殿下,请恕臣妾这些年的欺瞒之罪,如凝也是百般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的。”柳如凝柳家大小姐也就是跟在金锡泽身边十多年的晴雪,略带娇羞的抬脸在看到金锡泽脸上的表情后吓的一身冷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娇美的脸上梨花带雨嘤咛着,好不让人怜惜心疼。
无奈有人就是不吃这一套,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视若无睹。
“真没想到,你堂堂一府丞相的嫡长孙女,竟然屈身于王府多年当个丫鬟。”金锡泽淡淡的道,没有恼怒发火亦没有惊喜。正如外界所传的:这柳如凝怕是真的倾心于他用情至深吧,所以她守在他身边这十多年也只是默默的观望着安于本分的做好一个丫鬟该做的事,因此金锡泽也没理由恨她恼她;可是金锡泽心中竟然也没有半分感动和惊喜。
“太子殿下,如凝也是因为太爱慕您了,所以才换了身份到王府做了丫鬟,当时只想着一心一意默默的守护着王爷,那怕做一辈子端茶倒水的丫鬟也别无怨言。”柳如凝幽幽的说道,抬眼瞧了一眼她深爱了十多年现如今已成为她的夫君的男人,却见金锡泽始终冷着一张俊脸并没有被她的真情打动。
虽然直到此时此刻她爱恋十多年的男子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知晓她的存在,但是能等到这一天曾经受的那些苦忍的那些痛都是值得的。
谁让她柳如凝在那年的皇宫宫宴中一眼便瞧见了他呢就是那无关紧要的一眼却已深深的引出了她的少女情思。
那一年她十二岁,他十六岁,这段少女情怀还没来的及好好释放时,却骤然听到他在和南蛮国交战时中了绝命毒。那一日她心痛的哭肿了双眸,不吃不喝了三天。
后来得知他毒已解,命虽保住了只是身体极度虚弱。
她便跪着求爷爷三天三夜,才许得老人家答应她:化名成晴雪这样一个普通贫穷被仇人追杀的可怜女子,想法混进荣亲王府。因为她心灵手巧又识得字,所以苏管家才安排她到金锡泽身边伺候。那时候的金锡泽虚弱的连卷书都拿不起,平日里闲闷的时都是她读书给他听。
金锡泽病后,柳如凝也曾央求过爷爷柳云瑞去请旨让皇上指婚,可是柳云瑞是何等精明之人怎么可能把自个的掌上明珠宝贝孙女嫁给一个生死不定的落迫王爷呢。
百般无奈之下柳如凝给爷爷打了个堵:充许她在金锡泽身边陪伴十年,十年之后若是金锡泽身体依旧无法恢复,她就听凭爷爷的安排另嫁他人。
直到去年金锡泽身体状况好转回到京城,柳云瑞也洞察到皇人可能会立他为太子。这才向外人透露出这十多年不曾示人的宝贝孙女消失的原因:一直深居在柳府的后花园里,每日里吃斋念佛为金锡泽祈福去了。
一夜之间柳大小姐的诚心感动了全京城的老老少少们,当然事情如期的也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让有意立金锡泽为太子的皇上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如若有柳家的保驾护航这太子之位以至于将来的皇位金锡泽定是做稳了。栗子网
www.lizi.tw
其实这十多年,别看金光耀呆在深宫大院里却对朝中的风云变幻了如指掌,如何不晓得金锡昌背后为了太子之位使了多大的强劲和手段。
若是没有柳家柳云瑞的威望和人脉以及柳天祥手握五万兵力的军权,怕是将来金锡泽很难在朝堂之上站稳,更别说对抗羽翼日渐丰满的金锡昌。所以精明的金光耀才下旨给柳家一个恩典和一份盛大的荣宠,也好让他们死心踏地的追随金锡泽。
“晴雪,现在应该叫你柳如凝了吧你起来吧,累了一天了也早点歇息吧。”金锡泽听完柳如凝声泪俱下的倾诉后,冷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后起身准备出去。
柳如凝一把扯住他的衣角,略加犹豫的说:“太子殿下,您不能出去,那个,”柳如凝娇羞地欲言又止的指了指那铺在锦被上的一片白色绸布,脸微微红着,“明天宫中的嬷嬷会来验收的。”
“如果我没猜错,怕是不止宫中要一个结果吧,怕是你丞相府也要一个结果吧”金锡泽冷冷的睨着柳如凝道。不要以为他不知道,现在太子府四周己布满了柳府派来的探子,就是要盯着看他今晚会不会如期的完成这洞房花烛之夜。得知后这件事后金锡泽心中纵然气愤但是他却不想点破,如今既然柳如凝说了,那他也不妨也说破。
“请太子殿下恕罪,爷爷他老人家也是为如凝着想,实则并没有恶意。”柳如凝满脸惊慌的说道。
金锡泽不再说话,缓缓移至床前一把扯下那白绸布,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刺破手指,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口缓缓流出,一滴一滴洒在白绸布上,是那么的醒目刺眼。
柳如凝见他如此,紧紧咬着嘴唇,虽然心中万分羞愧酸涩还是急忙上前去帮着他收拾伤口。
“不用,这点小伤死不了。睡吧,都累了一天了。”说完他不顾及伤口还在流血和衣躺在喜床里侧,留了一大片空位子给柳如凝。
柳如凝望着他的背影,媚眼中流出两行清泪。咬牙把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尽数憋回去,如若今晚是叶落秋怕他肯定不是这态度吧她柳如凝到底做错了什么按理也是她先遇到他的,按家世背景叶落秋除了扯他后腿能给他什么
柳如凝深吸一口气,拭去眼角的泪花,反正如今她己嫁给他了,是皇上亲赐是他明媚正娶的太子妃,时日还长着呢。如此想着心里也稍稍舒缓一些,方上床静静的躺在他身侧眷恋着他挺拔的背影睡下。
翌日,等到柳如凝醒来时金锡泽早己没了踪影。
芙蓉阁。
“洞房花烛夜,你还能起的如此早啊看来你这身体真是恢复的挺好啊”卫皓康坐在厅堂的太师椅上悠闲的喝着茶,冷嘲热讽的对某人说。
“再这么多废话,让无名把你丢入荷花池喂鱼好了。”金锡泽白他一眼,径直朝书房走去。
“得了,不用劳烦无名了,我自个就走了,这芙蓉阁自打没了落秋都清静许多,呆着挺闷的,我出去逛逛,顺道去祥瑞酒楼吃个午饭去,好久没有吃到落秋烧的饭菜了还真是想的紧,虽然祥瑞的菜不是她亲手烧的,至少二位大厨也得她真传也能解解馋。”卫皓康起身洋洋得意的说着,头也不回的正要走出芙蓉阁。
行至门口时却来一句:“如今你大婚也过了,何时去接落秋回来啊最近京城可是暗流涌动啊,我觉得她孤身一身不太安全。我刚刚听无名说,你昨晚大婚娶的太子妃原是晴雪,没想到这丫头藏的挺深的,竟然是堂堂的丞相府千金。”卫皓康幽幽的道,当日可真是小瞧了这丫头,如今摇身一变竟是堂堂的大燕国太子妃了,弄不好下次见面还得给她行礼。
此女可真不是一般的简单啊。
金锡泽听到“落秋”二字,心里猛然一紧,在卫皓康没来之前还真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二个字,他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念着想着,这两日突然间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名字,好似很遥远一般,遥远的他的心都装满了思念。小说站
www.xsz.tw
也是该打发人去花盘镇瞧瞧了,把她接回来,反正眼下她在京城也有酒楼和面馆也不能在花盘镇停留太久。
况且颜夕瑶还在绿柳别苑等着她呢,人家可是大老远的跑来京城眼巴巴地等着见叶落秋一面的。
“无名,你现在去花盘镇,把落秋接回来。”金锡泽幽幽的说着。
“是,太子爷,属下这就动身前去。”无名说完转身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事他必须得当头等大事一点也不能马糊的去办妥,要知道自从这落秋姑娘走后,他家主子爷一日比一日的面若冰霜,其实他们这几个手下都知道:主子这心里很是思念担心人家落秋姑娘呢。
风夹着一缕荷香缓缓飘进室内,金锡泽执起素手抚摸着琴架上的古琴,曾几何时那一袭粉色衣衫披着秀发的女子静静地坐在这里弹着那首倾国倾城。
为什么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他的心里是如此的空荡荡,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快乐。
落秋落秋金锡泽在心里默念着。
原来不知何时这两个字己经深深刺在自个心中了,他却浑然不觉。
、04客人
日子就这样承载着几家欢乐几家愁不紧不慢的一日又一日的过着。
转眼己是二月初二,民间素有习俗这一日是二月二龙抬头大好日子,各地也都有不同的风俗在这一日要欢天喜地的庆祝下。
因此这一日燕城中南城的庙会就举行了“舞狮”大会。那场面好不壮观热闹,围观的人群把整个南城里三层外三层给堵的水泄不通。
人如此多各处店家的生意也就自然好了,刘记面馆的生意更是好的不在话下。
因为前几日凌霜事前从徐田氏口中得到消息,说二月二这一日会比平时里更加忙百倍,就又新招了五六个伙计。不但是因为二月二这一天忙不过来,随着刘记面馆的知名度越来越高,面馆的生意就越来越红火,人手也根本不够用。徐田氏还提议让叶落秋考虑下在南城再寻个店面开家分店,要不就是把店面给括大。现在的店面实在是有点小,每日一到饭点门口等着吃面的人都排了长长的几十米远的队伍。
叶落秋听到凌霜回来说生意这般好,心里很是高兴,难得面容上露出了久违的一丝笑意。
分店嘛,她还是不打算开。一个真正有实力的店不是要靠开多少家分店来衡量的,只要名气大相信有些客人也不在乎多等那一会半刻的,扩大店面倒是可行。
所以二月二这日,叶落秋也难得出门的前去店里帮忙,顺带着考查下实情准备日后着手扩大店面的事宜。刚好,她又想出了一道新主食:盖浇饭,打算在店里试着推广看看。
天不亮叶落秋和凌霜就起床了,收拾妥当后坐上马车朝城中奔去。
马车是年前就买过来的,因为有了马车平日里出去也方便些,凌霜还去人伢子哪里物色了个老实忠厚的车夫回来。本来秋水娃也是会赶马车的,只是他身份特殊怕是不适宜在外面走动。刚好开春后叶落秋也打算在山脚下开垦出十来亩田地,种些小麦谷物类的粮食和一些蔬菜,这样车夫田叔平日不出门也可以帮着干些活。
天大亮时,马车来至城门下。远远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就比平日里多很多,越往城里走人就越多,尤其是到了南城那更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都是跃动的人头。马车都根本无法进去,叶落秋只好让田叔找个安静人少的地停马车,然后从背后抓着凌霜二人一起从空中飞到了刘记面馆。只是面馆前门此时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只得又调头转向后门方才能轻松的进入。
一到厨房叶落秋就看到大家伙都忙的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然后和凌霜一起也挥起衣袖加入其中,就这样一天下来不停的和面拉面,累的手都麻木了。一直到下午客人渐渐少了众人才能轮流着喝上一口茶吃上一碗面。
眼下叶落秋看着最繁忙的时段也过了,就和凌霜一起打道回落月居去了。好久没有干活了人都变得矫情了,这才干了半天的活就累的不行了,叶落秋坐在马车上揉着酸痛的胳膊心里暗笑道。
“姑娘回来了啊,今儿城里可是热闹吧”刘凤仙正提着从屋后小溪里打来的一桶水往院里走,刚好在门口遇到回来的叶落秋。
“凤仙姐,不是热闹,是特别非常的热闹,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闹壮观的场面呢。要不是人多我们早就回来了,人一多面馆的生意就格外红火,每个人都忙的晕头转向恨不能有三头六臂七十二变,我和凌霜也就搭手帮忙了,等到下午人群慢慢散去店里不那么忙才脱身回来。”叶落秋跳下马车微笑着同刘凤仙说。
这二个多月的相处使得她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叶落秋也不摆什么主子身份,平时里称刘凤仙为姐秋水娃为哥,把凌霜也当做妹妹。反正她压根也不是那富贵命就只是一普通穷人家孩子,也犯不着抬高身份压低别人,俗话说你敬别人一尺别人敬人你一丈,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要如此公平真诚不是吗。
这不,凌霜一看刘凤仙提着满满一大桶水下了马车后二话不说的就上去帮忙。
“凌霜妹子,我一个人提的动,你还是伺候姑娘吧,这一天你们也是累坏了吧,快进去歇息吧。”
“没事的,凤仙姐,凌霜这丫头有的是力气,跟着我反倒是憋屈了呢,总是陪着我窝在房里这一身好武艺都没地用了呢”叶落秋难得今日高兴,就拿凌霜打趣着。
凌霜杏眼圆瞪,故作生气佯装报怨道:“姑娘,现在来到落月居和凤仙姐姐的关系越来越好了,都冷落凌霜了,现在又开始嫌弃我了是不”眼见着叶落秋笑难得开怀笑的如此开心,凌霜也很给力的配合着逗着她。如今在凌霜心里不但把叶落秋当主子来保护更当亲人,所以这几个月看着叶落秋悲伤难过,凌霜心里也跟着不舒畅恨不得替她去痛苦,甚至还曾冲动地想过跑到太子府去质问某人,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她可真是没那么大的胆子除非不要命了。
“凌霜丫头都吃醋了啊。”叶落秋娇笑着上前捏了捏凌霜嘟起的小嘴,这么可爱的丫头萌的她心都化了。
凌霜忍不住发出笑声,逗的叶落秋和刘凤仙也跟着笑。
这爽朗轻快的笑声在这空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隐身于屋后那片翠绿山林里的某位白衣飘飘的俊美公子,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原来真是这丫头,看来她还算过的不错,还能笑出声来。
卫皓康从容地从茂密的树身上跃到地下,然后衣襟翻飞的往那座四合院走去。
“姑娘,外面有位自称是卫皓康的公子要见你。”秋婶一脸疑惑的掀开帘子对着屋内说道。刚刚有人在大门外敲门,她还以为是她家水娃子呢,还在纳闷怎么竟敲起门来了。没想到打开门却看到一位陌生白衣飘飘的俊美公子,微笑着说:“麻烦大娘告知你家主子,她的朋友卫皓康来看望她。”秋婶子望着那迷倒万千姑娘的桃花眼一时竟愣的说不上话,想也不想的跑来后院禀告叶落秋,想必他应该真是姑娘的好友,要不也不会寻到这里,这落月居可是很隐密的,一般不会有生人找来的。
叶落秋刚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正准备躺在里间暖炕上休息下,听秋婶这么一说,心中倒是猛然一惊。
卫皓康吗他是如何寻到这里的他不是在灵山吗
一时间脑子中飞出了十万个为什么,只是瞬间便清醒了,金锡泽前些日子大婚他定是要回来祝贺喝杯喜酒的。
“让他进来吧。”叶落秋思绪飘飞幽幽的说着。
人家都找来了,她能躲着不见吗如若是不见,怕是依他的性子闯也要闯进来的,现在能让秋婶过来告知一声,那是他拿她当朋友遵循着基本的礼貌。
不多久,就见卫皓康意气风发悠闲自得的掀帘进来。
“落秋,果然是你。”卫皓康即惊又喜的道,一双桃花眼上上下下盯着叶落秋瞧个遍。
惊的是:她明明给金锡泽说要回花盘镇却自个独自躲到这么偏远僻静的燕石山上来了;喜的是:原来几个时辰前他前去南城庙会隐约看到的那抹身影还真是她。
自从来到京城卫皓康就时不时的去祥瑞酒楼吃上一餐解解谗,虽然不是叶落秋亲自烧的菜但是那两位大厨手艺也是叶落秋手把手教的。酒楼吃过多次后就想着去刘记面馆再尝尝,因为今日是二月二从早上到中午南城因为“舞狮大会”人就特别多,所以他就选下午人渐渐离去时再去,没想到在离面馆不远处竟然看到一抹淡紫色身影极像叶落秋,尤其是那两条麻花辫子这可是叶落秋独有的标志啊。虽然心里一时也有千般的疑心,按理说此刻她应该是在花盘镇的,但卫皓康还是下意识展开轻功跟在了她身后,后来顺着马车就跟到了这燕石山,没想到还真是她。
“对啊,是我。你怎么会找来的”叶落秋起身给她倒杯红枣茶,淡淡的说着,脸上无惊无喜。
“我正要去刘记面馆吃面,恰巧看到你上马车回来,所以就跟在后面看看到底是不是你。你不是说回花盘镇了吗”卫皓康接过茶碗,一口气饮尽,这一路上还真是有点渴了。
然后眯着那双桃花眼细细的打量着叶落秋,小脸虽然带着笑意却让人觉出是抹苦笑;她也瘦了很多,下巴显得尖尖的;这模样让人十分心疼,看来这些日子她着实过的不好。
“还真是巧啊。因为下雪路滑所以就没回花盘镇了。”叶落秋苦笑着,好努力想要扯掉和金锡泽的联系,努力的去压抑自个内心深处的感情,可是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巧合,竟然遇到了卫皓康,金锡泽最忠实的朋友。
“可是”卫皓康想说:你为什么不回芙蓉阁,思忖下还是没有问出口,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叶落秋飘忽不定的眼神里,他也是能看出来一些头绪。哪一个女人能忍受自个心爱的男人去娶别的女人呢
“皓康答应我一个请求。”
“不要告诉金锡泽你在这里是吗”不等叶落秋说出口,卫皓康脱口而出。
叶落秋低着头默不作声,紧抿着唇轻轻点了下着头。
金锡泽。
乍然听到这名字却是愰如隔世般,她都几乎要从脑海里把他清除了,这一刻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她的心却揪紧的一片酸痛,原来她无论如何努力终究是不能云淡风轻般的忘掉的。
“落秋,能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金锡泽还满心欢喜的等着你回去呢”卫皓康看到叶落秋在听到他提起金锡泽时,清灵的双眸溢出一丝凄怨,想着他离开的这几个月里,这对曾经甜蜜的“佳偶”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不少事,或者说金锡泽是不是做过什么伤了叶落秋的心。
前几日他有和金锡佑聊过,听他说叶落秋伤心过后己经接受了金锡泽娶太子妃的事,可是为何此时看到叶落秋时却觉得事情不像金家兄弟所说的那么简单呢。
“没有什么事,我不是也挺好的。只是我不喜欢太子府的生活,一时不懂得也做不到怎么样和一个女人去分享同一个男人。与其在那样的环境下相
...
处尴尬不快乐,不如选择离开。小说站
www.xsz.tw太子侧妃也好,甚至以后的后宫妃子也罢,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况且我这样低微的身份也是承担不起那么高贵的头衔。与其最后让别人来嘲笑我不如我自个识趣的先离开,躲开那些流言是非。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挺好的,我也有能力养活自个,你不是也看到了祥瑞酒楼和刘记面馆的生意有多红火嘛。”叶落秋抬头对卫皓康淡淡笑着,这笑容却让卫皓康心中很是酸涩,看来她是真的深深的爱上了金锡泽,所以才不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不愿意自个日后的身份成为他的负担。
卫皓康一时无语,此时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叶落秋要的不是别人的安慰和怜悯。心里独自叹息着:不知道当日自个一厢情愿的极力撮合她和金锡泽是不是害了她。
不管是对与错终是发生了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回头了。
如今看叶落秋这么坚强倔强的生活着,能看的出她对金锡泽也没有恨意;可能只是她一时心里有着难解的心结,如果有一日她想通了自然会坦然的回去找他的吧,如若心结不解就是强逼着她回去也只会让她平添痛苦烦恼。
二人就这样随意的聊着分别后的境况,叶落秋基本上都是诉说一些祥瑞酒楼和刘记面馆上的事情。
见叶落秋如此避开不谈金锡泽,卫皓康也心知杜明的不去戳碰她心中的痛处,多是讲一些灵山的秀美风光和风土人情。叶落秋倒是听的很认真,心下寻思着等到开春后去花盘镇接上婆婆不如去灵山定居。到时候这边的生意就交给金锡估打理,若是有什么事情就书信来往也方便的很。况且金锡佑也是不会骗她的,他堂堂一国皇子才不会占她那些小钱的便宜呢。到了灵山有卫皓康这个朋友帮忙,相信倒时候开个酒楼和面馆生意也能做的风生水起的。
卫皓康吃了晚饭方才离开,走前叶落秋再三交待不能告诉任何人,卫皓康微笑着点头:“你就放心吧,念在你没有拒绝见我的份上我也得信守承诺不是吗不过改天有时间我给你带个人过来,相信你也会喜欢的,她可是专门跑来京城见你一面的。”卫皓康说完潇洒的起身,白衣飘飞间就没了踪影。
叶落秋望着他飞走消失的那片天空,凝神寻思着会是什么人呢
、05颜夕瑶
二日后。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耀眼,屋檐上的积雪在强光的照射下也早早地融化了,雪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还真是扰人清梦啊。
叶落秋也早早的起床了,洗漱完后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吃早饭。
不料秋婶却掀帘笑容满面的道:“姑娘,前日的那位公子又来了,还带了一位姑娘,那模样生得可是了不得,想我老婆子都活了近五十多了,也见过不少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等相貌气度不凡的姑娘呢。”
叶落秋听完秋婶的话后,心里一惊寻思着莫不会是她吧
起身忙走出去迎接,刚走到角门边,便一眼望见白衣飘然笑容灿烂的卫皓康,而他身后紧跟着一位身着红衣的绝世美人儿。
在卫皓康白衣的映衬下那一身鲜亮红衣显得更加光彩耀眼,可是这娇艳百媚的颜色穿在她身上一点儿也不俗气,反而更显得女子娇俏柔美。
二人闪过角门后,叶落秋这才看清楚这红衣女子。
只见她身段袅娜多姿,白皙的鸭蛋小脸,两颊透着自然的红晕,鼻腻鹅脂,一双顾盼神飞的杏眸,两弯柳叶吊梢眉,樱桃小嘴唇不点而红。大有绝世风华倾城倾国之风貌,让人观之可亲见之忘俗。
叶落秋和那红衣女子彼此对望一眼,眼神交流的那一瞬间彼此心中便已明了,似是相识多年未见的老友旧识般。栗子小说 m.lizi.tw
异口同声的道出:叶落秋颜夕瑶
然后两人都掩嘴相视一笑。
“看来你们虽未曾见面却胜似见面,不用我再介绍了,都自然的熟识起来了。”卫皓康淡笑着打趣道,“落秋,我这小师妹此次来京城多半是为了见你一面啊,那日满怀喜悦的到了京城却不料得知你回了花盘镇,她可是失望的晚饭都没吃呢。所以我不忍心让她再失望的空等下去,这才带她过来见你的,不过你放心夕瑶她定会为你保密的。”
“是啊,落秋,师兄都给我说过了,我如若不替你保密他也不会带我过来的。”颜夕瑶莞尔一笑。
“颜姑娘客气了,劳烦姑娘这样记挂,本该是我前去拜访才是。”叶落秋歉意的朝颜夕瑶笑笑,招呼着二人进屋。
“我都称你落秋了,你也别称我颜姑娘了,这样显得生分了,我到底年长你二岁,不嫌弃的话就称我一声姐姐吧。我家中有三个哥,可是却没有一个姐姐妹妹的,现在和你一见如故不如我们就姐妹相称吧。”颜夕瑶落落大方的说,虽然她是江南屈指可数的首富颜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却一点也没有那种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架子。
“颜姐姐,你都如此说了,我如若推脱是不是显得我太矫情了啊”叶落秋笑着拉起颜夕的手,二人肩并肩的走进屋子。
卫皓康此时一个人落在后面,倒显得是多余的了。他轻拍下折扇,这二个丫头就这么照个面就成了闺中密友了吗
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叶落秋那高兴的小脸上笑的都能开出一朵花来。
和颜夕瑶聊的很是投缘。外表看着她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实则是气度非凡见识广博,很有江湖女侠的风范。难怪金锡鸿为了她甘愿放弃荣华富贵天涯海角相依相伴,果然她也着实配得起卫皓康这样出众的男子暗自倾慕这么多年。
二人坐在榻上聊着聊着就日上当头了,叶落秋方才起身去厨房做饭,今天无论如何也得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迎接远客才行。
其实自从离开芙蓉阁她就不再下厨做饭了,虽然当初为他做饭是为了“钱”,可是不知不觉间爱上他后也想成为一个“洗手做羹汤”的贤妻良母,只是无奈所以自此后她很怕再进厨房,心总是不由自主的会想起曾经过往的点点滴滴。
“夕瑶,你面子可真大哟,前日我来落秋都没亲自下厨。”卫皓康见叶落秋欢天喜地的去厨房准备午饭,佯装吃醋的对颜夕瑶说道。
“师兄,你累不累啊连这个也吃醋。”颜夕瑶娇笑着嘲笑着这位师兄,如果不是她了解内情,还以为他喜叶落秋妹妹呢不过如若是真喜欢也无不可,相信这师兄也是大胆到敢跟太子殿下抢人的。
“看来你是来对了,要不怕是这辈子落秋都不会再下厨了。真不知道金锡泽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好似真的伤透了这丫头的心。可是那家伙还浑身不觉。”卫皓康眯着桃花眼似是自言自语的道。
“女人一旦陷入深爱中,心就会变得特别脆弱敏感。以落秋的性子怕是很难做到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更何况他还是太子未来的皇上。师兄觉得这深宫的勾心斗角落秋能适应吗太子殿下又能次次维护落秋护她周全吗别说应付一群女人就单单太子妃一个,以落秋直爽的性子就很是难以面对的。”颜夕瑶淡淡的道,端起青花瓷的茶碗抿了口红枣茶,茶入口甘香爽口,看来叶落秋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啊。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这得庆幸她有一个深爱她娘亲的好父亲。她父亲虽然是显赫江南富可抵国的颜柳山庄的掌门人,但是一生只爱她母亲一个女子,所也一生只娶了她母亲一人。
因此她从小就生活在幸福和乐的家庭里。栗子小说 m.lizi.tw父母相敬如傧,三个哥哥都和睦相处,对她这个么妹也是极尽疼爱。
所以当初一家人都极力反对阻止她嫁给金锡鸿,但是她从来不怨责他们,因为她知道父母和哥哥都是因太爱她太想保护她,怕她日后嫁给一国王爷会受伤害。
只是没想到金锡鸿为了她甘愿放弃王爷皇子的身份甚至是太子之位,宁愿和她安静平淡的过着寻常日子。她的父母哥哥也终是被感动,才同意他们这门婚事。这次进京,她也是打算随金锡鸿见见他皇帝老爹把婚事给定了,必竟她和金锡鸿也老大不小了。
虽然己经征得她家人的同意和赞成,但是再怎么着也得给金锡鸿的爹说一声吧。本来前几日就准备进宫的,无奈她因为此次没有见到叶落秋情绪一直很低落,金锡鸿也就往后推了几日。
好在绿柳别苑她也极是喜欢就安心的多住几日,也顺便帮着家里查看下京城的铺子。
这不今儿早上她一早就起来,告诉金锡鸿要去城中几家颜柳坊查看要晚点回去,才能顺利的来此见叶落秋。
果然是没白来这一趟,打从心里极喜欢这叶落秋。今日一见,这丫头比平日里师兄卫皓康描述的还要好上几分,虽然没有惊人的美貌但是气质绝对不输给王公贵族家的千金郡主,给人一种很清爽透彻的感觉。
正在二人喝茶闲聊中,只见凌霜、刘凤仙端着大盘小碗的往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那香味顷刻间飘散着整个屋子。
卫皓康一下兴奋的跳下炕,来至堂屋的桌前,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那双桃花眼中都快滴出蜜来了。
“小师妹,今儿我们可真是有口福了。”
“可真是丰盛啊。”颜夕瑶惊的杏眼圆睁,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惊的差点掉了下巴啊。
“卫公子,颜姑娘,今儿的菜都是我家姑娘亲自下厨做的,你们可要多吃点啊。”凌霜笑着说,难得这二位来她家姑娘能开心的下厨,可见姑娘是真心欢迎这二位客人。凌霜寻思着他们能多住几日就好了,这样她家姑娘也能多开心几日。
“那是必须的,要不可真是枉费了你家主子的一番心意了。”卫皓康冲着凌霜抛个媚眼,害得凌霜惊的魂都快飞了,不过她也见怪不怪,先前在金锡佑身边时也偶尔会见这卫公子,所以也算是熟识的,已然了解他的脾性。
随着凌霜和刘凤仙二人陆陆续续的把一道道菜摆在桌上,只见那满满的的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让人都流口水了,这些菜基本都是叶落秋平日里最拿手的。卫皓康也都吃过,也有一二道新的菜,比如那道火腿虾皮炖白菜,这是道冬季才能吃道的菜。
叶落秋忙完最后一道汤品后便洗静了手来到堂屋,一进门便听到颜夕瑶的赞美声“落秋你可真厉害啊,光闻着这味儿我肚子谗的都咕咕叫了,落秋真是辛苦你了。”
“那姐姐就多吃点,这样我也辛苦的值得了。”叶落秋招呼着她们坐下。
话说大家闺秀都是寝不言食不语的。
可面对这一桌子的佳肴颜夕瑶也不淡定了,吃一道那是赞一道,小脸上全是满足感,真不知道那二年来金锡泽和卫皓康能日日吃到这么美味的菜肴该是件多幸福的事啊。早知道她也跟着去仙居岛呆个一年半载的,她可是很早就向往仙居岛的美景了,何况当时还能天天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
愉快的享用完美味的午饭后,颜夕瑶便和叶落秋惬意的在廊下晒着太阳喝茶聊天。而卫皓康倒是成了多余的,只得一个人悻悻然跑去四处转悠看风景。
直到太阳西斜即将缓缓落下时,颜夕瑶才依依不舍的起身返回绿柳别苑。如若不是怕金锡鸿担心,她倒是想留下和叶落秋促膝长谈呢。反正自个要在京城停留一段时间,一有机会还会再来的。
叶落秋心中很是不舍的送颜夕瑶出门后,见他们二人转身消失后,便一个人对着蓝天发呆。
因为卫皓康和颜夕瑶都是会武功的人,轻功也极好来去自如,一抬眼的功夫那一白一红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落秋叹息一声,可真是来无影去踪啊,有轻功可真好。
、06不见了
眼下已是二月末。
寒冬的阴冷即将渐渐终结,初春的暖意也缓缓驶来。冰雪已然慢慢融化,北方的大地也正一日一日退去银装素裹,顽强的野草开始破土而出,露出星星点点的绿意。
不料,这一日午后寒风四起,气温骤将,天空竟然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房屋上堆起了厚厚的积雪。
真是应了那句话天有不测风云啊。
冰雪下的芙蓉阁。
依然是格外的温暖如春,满池的粉嫩荷花在温泉水的滋养下,正肆意灿烂绚丽的盛开着。寒风夹带着雪花,却丝毫阻挡不了那氤氲的芬芳。
此时,金锡泽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素手握着一卷书随意的翻看着,如冰山雕刻般轮廓分明的俊脸上,略微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里盘算着,无名己去花盘镇也有二十几天了,想必也就这一二天回来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丫头,薄唇不由得噙着一抹笑意。
自从她走后,这几个月好似每日都会不由自主的思念她,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静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似是能闻到房中残留着的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正在某人自我沉思陶醉之中,门外有人轻轻扣敲门板。他好看的眉角收拢着,是谁这么不知趣
“进来。”冷冷的声间似是从地狱里穿透过来不带一丝温度。
门外的无名听着主子这森冷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主子知道了
不可能吧
无名如临大敌般推开房门低着头进来。
一看进来的是无名,金锡泽冷俊的脸部线条软化了很多,“路上还顺利吗”说着就起身正要往外走,心情也大好,想着落秋肯定是去了房间。
“太子爷,那个属下没有带落秋姑娘回来。”
无名不是没有注意到他家主子在看到他进来时脸上所呈现出的欢喜之色,更清楚的明白这欢喜是因何而来。
“为什么她不愿意回来吗”金锡泽稍微有些喜色的俊脸又瞬间变回了冷然,连声音也极其冰冷起来。
“太子爷,其实落秋姑娘根本就没有回花盘镇。属下是在十日后赶到花盘镇的,正好是天刚刚亮,就不想惊动他们,悄悄的飞到后院想找个地方先歇息下等到天亮再现身。谁知,到了后院发现所有的房门都紧锁着,根本不像有人住过的痕迹。我以为落秋姑娘是和刘婆婆住在一起了,可是我在前院从早上等到晚上天黑也没有见落秋姑娘出现,也没有凌霜的影子。听刘婆婆和汪婶的聊天中可以看出落秋姑娘根本没有回花盘镇。等到第二日,我假装说自个从京城来南边办事,路过此地过来看看。谁知刘婆婆见到我就问是不是落秋特意嘱咐的让过来看她的”无名鼓足了勇气,一气说完,可是却不敢抬头看他家主子。
金锡泽此时陷入沉思,心里说不出的凌乱。
她没有回花盘镇,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
为什么要骗他又为什么不告而别
到底是路上出了事还是她自个躲起来了不见他呢
一时间,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刹那间也理不清头绪了。狭长的凤眸越来越森冷深邃。
看来他终是大意了。
当日,她说只带凌霜租辆普通的马车走就行,那样反倒不会引人注意,他也答应了。只是暗中派陆青随时盯紧金锡昌以防他对落秋加害,没想到到忘了她自个会逃掉。
相信她现在也是安全的,凌霜虽然看起来是个娇小的弱女子,可功力还是绝对上等的,不输给无名等人;平时一些小蟊贼应付起来缀缀有余,假若真是遇到什么凶险凌霜也会第一时间往京城发来求救信号的。
思至此,金锡泽能断定叶落秋还是安全的,应该躲在了某一处地方不愿意见他而已。
他揉揉眉心,之前不是都和她讲清楚了吗,她也理解他的无奈和苦衷了,此时这又是要闹那样啊。
“无名,你马上和陆青调动二百个暗卫,从京城到花盘镇这所经之地仔细的排查,一定要找出她。”金锡泽冷冷的道,这丫头真是让他不省心。
“是太子爷,属下现在就去。”无名领命后立马转身出去,却不料在打开门时却看到了晴雪,现在应该称柳如凝,当今的太子妃,无名弯腰行了礼:“太子妃”
柳如凝一身华丽鲜艳的宫装,精致娇艳的小脸上尽显雍容华贵,微笑着向无名点点头,只是那笑早己不是当初晴雪那天真烂漫的笑了。
“你怎么来了”
看到柳如凝,金锡泽很意外但是并没有惊喜。虽然她可以随意出入芙蓉阁,但是一般无事时她还是能安份的呆在富丽堂皇的凤和轩,享受着她太子妃应有的奢华和荣耀。
“太子爷,臣妾看着这天突降大雪,特意炖了参汤送来给太子爷暖暖身子。”柳如凝娇柔的笑着,然后从手中提着的食盒里端出参汤。
“这种事就不劳太子妃操心了,我的饮食落秋早已交代给厨房了,该怎么调理吃什么他们都知道。而且这参汤落秋说还是不易食用,你自个留着吧。”金锡泽冷冷的说着,起身坐回太师椅中不再看她一眼。
柳如凝脸上依旧堆着得体温柔的娇笑,只是双手紧握成拳十指几乎陷在肉里要掐出血来了,心里藏着一团火,烧的心都要炸了。
看着金锡泽冷若冰霜的脸,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又气又羞。最后只得抿紧唇畔一脸委屈的出去了。
走出书房,刚刚那柔情似水的丹凤眸此时己载满怨怒。
叶落秋
原来他心里终究还是在乎她的。
跟在金锡泽身边这十多年,还从来没有看到他会为一个女人牵肠挂肚过,而且这个女人还只不过是一个穷酸的乡野丫头。
如若不是当初走了狗屎运,凭得那点破手艺有幸医好金锡泽的病;否则,现如今谁知道她是谁啊还不是在那二间破旧的茅草屋中穷酸的如乞盖一样的活着。
想她堂堂的三朝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容貌在整个燕城都是数一数二的,人品才华更不再话下,就是那显赫的家族背景令多少王公贵族讨好巴结,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一颗芳心早早的暗许给金锡泽,京城得有多少男人等着她来挑。就连如今权倾朝野的二皇子奕顺王爷,都前去她爷爷柳丞相哪里求了三次亲,可是她都断然拒绝,发誓这辈子非金锡泽不嫁。
如果不是对金锡泽一片真心真情,她又何苦由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相府千金跑到他边当一个任人使唤的丫鬟呢
可是金锡泽眼中始终看不到她的一片真心,更不懂她的一片苦心。
自从大婚后这一个多月来,他只有在成亲当晚在她房里和衣而睡不得不留宿一夜;自此后别说同榻而眠,就连白天想要见他一面都是难上加难。
他整日里不是去宫中忙于政务,就是躲在芙蓉阁不出来。就连陪她用个餐都不愿意。
柳如凝走到荷花池边,看到满池娇艳欲滴的荷花,气的发抖地掐断了一朵荷花,在手心里狠狠的揉碎。
这芙蓉阁,看似没有她住的凤和轩富丽华贵,实则恰恰相反,任何一个太子府的
...
人都知道,芙蓉阁才是太子府一个女人权势得宠的象征,因为这里是金锡泽日常的居所,只有他在乎心仪的女子才能在此与他同吃同住,而这个女人却不是她这个明媚正娶的太子妃,而是那个至今没有一点名分的乡下野丫头叶落秋,所以在太子府所有明眼中都看的出来,到底谁才是太子爷心尖上的女人。小说站
www.xsz.tw
刚刚她在门口似乎听到那丫头不见了,没有回花盘镇,最好是在路上出意外被土匪给抢去杀了才好。
柳如凝想到此,冷冷的扯出一丝得意的笑。
叶落秋就凭你就算是你从新回到太子府又如何你真以为有本事站得处脚吗你能在京城平安的生活下去吗
金锡泽也不过是一时图个新鲜罢了,要不他也不会娶她柳如凝了。
说到底金锡泽还是和所有男人一样,只爱江山不要美人,更何况叶落秋还算不得是美人。
聪明如金锡泽般,他心中早已知道:他想要在朝中巩固自个的权势,想要和金锡昌对衡,必须借助她娘家强大的实力做后盾。
只要她耐心忍耐,相信金锡泽终究是她的,至少现在她己经成了人人眼羡的堂堂太子妃了,迈出了比别人高大的不是吗
走出荷花池,柳如凝的贴身丫鬟柳茵茵己站在湖边撑着宫灯等着。一看到柳如凝,就忙着跑来为她披上大红色狐裘披风,那红的似火般的艳丽之色正如当日她大婚时穿的那件红色亮丽的嫁衣般,这大红之色也只有她这堂堂的太子妃才配穿。
不管叶落秋如何在金锡泽心中有那么一点份量,也终是穿不得这颜色。
怕是叶落秋这一生,都不能披着大红色嫁衣,堂堂正正的从太子府的正门中被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因为她不配,这份独有的荣耀也只有她柳如凝这样高贵的身份才配得起。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冷,一夜风雪肆虐。
、07痛哭的呼唤
前几日一场突降的大雪,使得原本回暖的气温又变回了刺骨的森冷。
有人只好无奈的叹息着:这北方的冬天不单是寒冷而且时间托的也长。
晚饭过后,叶落秋就早早的躺在了暖暖的炕床上,倚在床沿绣了会花来打发时间,这绣花还是她闲来无事和刘凤仙学来消磨时光的,不过这活计还真是磨人的细活。不一会叶落秋就两眼惺忪打起了哈欠,干脆丢下手里绣了一半的丝帕,熄了灯直接梦周公去了。
漆黑寒冷的午夜,寂静无声。
睡意朦胧中,似乎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风有那么一刹那的吹过,叶落秋皱下小巧的眉头下意识的拉高了棉被裹紧身子,继续浅浅睡去。
凭她此刻就是做梦也想不到:这时候,某人一身风雪正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眸半恕半喜的盯着床上的人儿,虽然室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他依然凭着心中油然而生的那抹熟悉又温暖的味道,料定此时床上睡意正浓的人儿就是他千艰万苦要找的。
金锡泽微舒着一口气,这丫头可真是让他找的辛苦。
无名和陆青带着二百个暗卫日夜不停的四处寻找,也足足找了三天三夜,这可是比当初在战场上打探勘察敌情还难上几分,让他都怀疑是不是这么多年身边的暗卫都散漫到办事能力和效率低下了。
凭他绞尽脑汁也终究想不到,这小丫头竟然在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悄无声息的置办了这么一处山中别苑,而且隐蔽的几乎让人觉察不到。
如若不是后来无名悄悄盯上刘记面馆守株待兔,终于在今儿中午看到凌霜出入刘记面馆,这才悄悄的尾随其身后,否则还不知道要再多等几日才能找到她呢。
叶落秋翻个身,本就是浅睡着,迷朦中似梦似真的总觉得有人站在床前凝视着她,似乎还是熟悉的人,有股熟悉的味道一直萦绕在四周。栗子小说 m.lizi.tw
睡眼惺忪中眯起一条缝迷糊的瞧上这么一眼,这一瞧不打紧,全身的神经紧绷,人也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黑乎乎中,隐隐可见,床前立着一道又高又大的黑影,屋内实在是黑的看不清楚是什么,她下意识的尖叫着:“啊你是人还是鬼啊凌霜”
记得睡前明明门窗都关的紧紧的,这会儿怎么会有“东西”进来呢,叶落秋吓的睡意全无,一身的冷汗淋漓衣衫都湿透了,扯着嗓子想再大声呼喊住在隔壁那二间屋子里的凌霜。
“是我。”冷冷的幽幽的吐出的这两个字,足以渐渐抚平叶落秋心中的惊恐和惧怕,尔后紧随而来的是惊讶、慌乱、意外,还有那么一丝隐隐的惊喜。
“大晚上的,你想吓死人不尝命啊。”叶落秋又气又急的对着那道黑影吼道。
这时金锡泽己取出打火石点亮了床头的琉璃灯,瞬间室内一片光亮。
叶落秋不期然的将眼前的人影清晰的尽收眼底。
数月不见,他依然俊郎飘逸,一袭月白色长袍,束着水蓝的腰带上吊着一块通透的温润白玉,身上披着黑色狐狸毛披风,一白一黑把他嫡仙和冷俊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绝世风华。
金锡泽静立于床沿,眯着那双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叶落秋,只见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淡泊无一丝相见的欢喜,倔强的抿着唇凝视着他一言不发。
心若相知,无言也默契;情若相眷,不语也怜惜。
这大概就是两人内心的真实写照吧。
二人不知道像这样彼此默默凝视多久,叶落秋终于从惊慌失措中慢慢归于平静淡然。她揉了揉迷朦的双眼,一手拉起棉被盖在身上缓缓躺下,背靠着某人继续假装梦周公去。
心里却喃喃着:他怎么来了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
“落秋,你不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吗”金锡泽见她如此漠视自己,心里很是失落不满,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有错在先啊
叶落秋不语。
解释吗她心里还有千般苦楚和委屈呢,他又何曾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说法了。
金锡泽解去黑色披风放于一旁的屏风架上,坐上炕床一把扳过叶落秋的身子让她直视着自已。
望着眼前略有些清瘦的小脸,金锡泽满腔的恕火和问责终是被融化了不少,很是不忍对她发火。
“落秋,睁开眼睛,看着我。”金锡泽幽幽的说着,素手抚上她拧紧的秀眉和紧闭着的双目。
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微微凉意,叶落秋身子稍微颤抖了下,抿抿嘴角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见她如此,金锡泽平静的俊脸上显出一丝无奈和落寞。
他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竟然得到她如此的漠视,深深吸一口气金锡泽淡淡的说:“既然你如此不想见我,看来我真是不该来打扰你。如今看到你过的这般好,我也就放心了。”
金锡泽苦笑着摇摇头,他这又是何苦来着,明明给不了她想要的承诺,给不起她做为一个女人想得到的一切,他又何苦追寻着她不放,不如放她归于平静中,只要暗中护她周全就是了。
如今就是强行把她带走,以她倔强的性格日后也怕是要终日依这幅冷情的态度对他了,又何苦给两个人都找不痛快呢。
金锡泽轻轻的把叶落秋放平于枕头上,细心的为她盖好棉被,然后下床拿起披风深深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静置不动的人儿。俊脸上现出一丝无奈后径自走了出去。
听到房门一关一合的声响。
叶落秋心里“咯噔”一下揪紧着,她想也不想的猛地跳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就赤脚狂跑到院子中,此时也顾不得外面是天寒地冻,站在院子中盲目的张望着,焦急心酸的喊着:“金锡泽金锡泽”
空旷寒冷的暗夜里,除了瑟瑟寒风就只有那声心酸的回声了。小说站
www.xsz.tw
他走了他没有听到她的呼唤还是他听到了在生她的气所以不愿意回来
下一刻叶落秋已热泪盈眶失声哽咽着,刚刚在面对金锡泽时强装出的冷漠淡定一扫而过,此时全部化为满腔的痛心酸楚。
为什么
当她历尽悲伤好不容易试着忘掉他的时候,他却措不及防的在她平静的心湖中投下层层涟漪,瞬间搅乱了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
其实在看清楚那张既熟悉又是她在心底深处无数次思念的俊脸时,她心里很是激动的想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投入他泛着淡淡兰花香的怀抱中,可是倔强使她忍下了这强烈的激动,粉碎了她缠绵的思念,最终只能是冷漠无情的对待他。
却在听到他关上房门走出去的那一刹那,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揪紧锥痛起来。
他能冒着冷风残雪连夜赶过来,足以说明她在他心中是有着一定份量的。
可是她呢竟然一幅冰冷的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完全把他当隐形人陌生人般对待。
“姑娘”凌霜显然是听到了叶落秋的低喊,急忙披衣出来。
拉开房门后,一眼便看到叶落秋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冰冷的院子中哭泣着,口中还喊着某人的名字,她当下真以为是叶落秋梦魇了。
“凌霜,快,快点去帮我追金锡泽。”叶落秋听到凌霜的声音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很是兴奋的说着,凌霜轻功极好肯定是能追上的。
“姑娘,你醒醒,是不是做梦了”凌霜脑中一时又惊又乱,看叶落秋披头散发只着中衣赤着脚站在院子中,忙脱去身上的棉衣披在她身上,拉她回房。
“不是梦,凌霜,是真的,金锡泽来了,他真的来了,可是我又把他气走了。你快去帮我追他,快去啊。”叶落秋一边焦急地哽咽着说,一边急急的脱去身上凌霜的棉衣从新给她穿上,推着凌霜往外走,“凌霜求你了,快用轻功去追,你飞快一点应该能追到。”
凌霜见叶落秋说的如此认真,情绪也这般激动,着实不像做梦状。安慰的说:“姑娘,我立刻去追,你现在要快回屋里去,千万别着了风寒,这大冷的天你这样会冻坏的。”凌霜说着拉叶落秋进屋。
“我知道,我这就进屋,你快点去追,一会晚了就来不及了。”叶落秋焦急的催促着凌霜。
“放心吧姑娘,就是追到太子府也得把人给你追回来。”凌霜认真的说。
“好,我进屋,我这就进去,你快去追。”叶落秋说完抬脚就奔向屋内,一时跑的急了,也顾不得温热的小脚踩在冰冻的雪地里久了早己给冻住了,使劲的用力拨着,脚心的皮都要被拨掉一层了。
凌霜轻轻一跃,就消失在黑夜中,百般疑惑的朝着城中的方向飞去。
温热的室内,叶落秋几乎被冻僵住的娇小身躯在暖暖热气的浸润下终于有了一丝知觉,可是在这一刻心也越加的痛楚难耐,一个劲的自责着,失魂落魄的抱着膝盖坐在床头,眼泪扑簌着往下掉衣衫晕湿了一片。
她心里一直寻思着凌霜到底能不能追回金锡泽。刚刚自个为什么那么狠心那么绝情。既然刚刚如此冷漠为什么最后那一刻又坚持不住了,心开始痛的无法自抑。
也许,这就是女人对待真情对待倾心所爱的男人矛盾的一面。
纵然心中明明藏着的是爱却又抵不过伤痛埋怨,曾几何时一直说服自个忘掉过去平静生活,长时间的压抑也能把曾经美好的过往如数压于心底,只要不再碰触就会一直冷然的藏着。
可是如若那脆弱的缺口一旦被击破,心中无限的思念和情愫就会如洪水猛兽般肆意漫延,想阻拦都难。
叶落秋此时此刻就是如此。
昏黄的灯光下,氤氲的热气弥漫着,叶落秋目光却越来越迷离,头越来越重,身子也越来越冷。她下意识的往棉被里靠去,意识却缓慢的消失,只是脑中却有一道声音清晰提醒着:要等金锡泽凌霜一定要把金锡泽追回来
寒冷异常的深冬夜里,凌霜追了二个时辰,也还是没有追到人影,只得一路朝太子府飞去。心里在低咕着,这病弱的太子爷何时恢复的如此强健了,一转眼的功夫也就没了踪影。
无奈再冷再苦再困也得继续往前追着,谁让她答应她家姑娘了呢。
看叶落秋刚刚那可怜失魂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心疼,当时忘记时极力忍的让人心疼,如今却又是想放放不、想抓抓不住的凄惨状更是让人心疼。
看来这世间的儿女情思还真是让人百般愁苦难耐啊。
、08生病
凌霜一直苦苦的追至芙蓉阁,气喘吁吁的刚飞落到庭院前的木槿树下,还没来得及吸一口气,只见有一黑衣人握着一柄寒气逼人锋利无比的宝剑,剑尖冰冷的抵在她脖颈处:“谁这么大胆敢私闯太子府”
凌霜循着剑身淡定自若地望向黑衣人,冷静地说:“我是叶姑娘身边的侍女凌霜,劳烦这位大哥前去禀告太子爷说是凌霜有要事求见。”
不等黑衣人说话,无名此时己从楼上跃身而下至二人面前。
待无名看清楚眼前的人时,上前一把挑开凌霜脖颈处锋利的剑尖:“凌霜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无名一时不解,他和陆青刚刚陪着主子爷从落月居回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看主子那森冷吓人的寒着一张俊脸,他和陆青就知道定是和叶姑娘谈的不愉快。可是这又做何解释:他们前走刚到,后脚凌霜就跟了来,这也太让人不解了。
“无名大哥,太子殿下回来了吗是我家姑娘让我追太子殿下的。”凌霜看到无名心里就觉得看到了希望,雀跃的小脸望着无名,清脆的说着。
“太子爷刚回来,跟我上楼吧。”无名说着带凌霜往楼上走去。
他心中独自寻思着这到底是演的那一出戏啊
这叶落秋明明说是回花盘镇,却半道不声不响的悄然消失,害得他一路辛苦奔波的去接她回来却扑了个空,然后又带着二百个暗卫日夜不停的苦苦寻找她三天三夜。好不容易在今儿傍晚发现了她的踪影,他家主子耐着性子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冒着严寒冰雪前去见她,奈何进去才不到一刻钟就黑着脸出来了,看到主子极不爽的表情也多半是被赶出来的。
这叶大姑娘还真是够大胆的。即然那么有胆量,就随她赶就赶吧。他主子都不发火,他们这当手下的就是有气也更不能朝着主子心尖上的女人发吧。
岂料,这刚到家,椅子还没坐热乎呢,怎么又让凌霜追过来了
难不成这大冷天的,叶大姑娘想要试试他家主子的轻功和耐心吗
无名心里虽然一千个不乐意一万个愤愤不平,但是他却还是不敢不带凌霜去见金锡泽。
要知道,现如今叶落秋可是太子爷心里深埋的一根刺,一个不慎拨不好不但会刺到自个更会伤到太子爷。
无名也是跟在金锡泽身边十五年的“老人”了,也算称得上打小和金锡泽一块“玩”到大的。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敢如叶落秋这般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惹恕这冷面主子爷,而且也从来不见主子爷对一个人尤其是对一个女人这般忍耐这么宠的无法无天的。
金锡泽看到凌霜过来,脸上有那么一刻显出一丝惊慌。寻摸着那丫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否则凌霜也不会连夜追着过来。
待听到凌霜说明来意以及讲述叶落秋失神地在院中寻找呼唤着他时,他心中的失落和气愤瞬间被软化了,一时间尽数化为满腹的担心和忧虑。
思索了一下,还是毫不犹豫的跟着凌霜走了。
金锡泽也不明白,自个这是为什么
刚刚在叶落秋哪里受了生平最大一次的冷漠无视,却还会不由自主的不顾风霜劳累再一次前往。
这来来回回的飞来飞去,等到金锡泽第二次来至落月居时,天空己由原来的漆黑渐变成灰暗。
一落入庭院。
金锡泽便风尘仆仆甚至有些心急的推门而入,进入卧室后却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牵动了心中最敏感的地带,这一刻不免有些后悔,几个时辰前为什么不能多停留一会,亦或是就拉下自尊赖着不走呢。
“落秋,落秋。”金锡泽一个箭步跑至床沿,伸出长臂温柔的抱起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叶落秋,素手抚去粘在她脸上被汗水浸湿的秀发。心中暗暗低吼着:不好,这么冷的天估计刚刚赤脚跑出去怕是受了风寒。
他一边温柔的把叶落秋放平在床上,一边对着外面清冷说着:“无名,快去绿柳别苑请卫皓康来。”
房外的无名听到后答应一声,又连夜飞奔着去绿柳别苑去了。
一路上无名也顾不得寒冷刺骨的风,加速的飞着。虽然太子爷没有说出原因,但是让他连夜去请赫赫有名的“玉面神医”怕是叶落秋一定是生病了。
你说说,这丫在折腾个什么劲啊
先不说他们这四大护卫这一晚上,来来回回在寒冷刺骨的寒夜里飞来飞去;也不说他家太子爷所受的委屈的劳累;就是叶姑娘你自个不也是折腾出一身的病了吗
凌霜也是听到金锡泽让无名去请卫皓康后,心里立马想到肯定是姑娘病了。
就是他们这几个习武内力深厚之人,衣着单薄赤脚在雪地里站上那么一会也怕是受不了的,更何况一个不会武功柔弱的姑娘家了。
凌霜赶紧打来了一盆热水进去,本想着给叶落秋先热敷一下,不料金锡泽自行接过她手中的帕子浸了热水后敷在了叶落秋的额头上。
凌霜愣愣的看了半晌,最后才悄悄的退了出去,看来这里有太子爷亲自照顾也用不上她了。
翌日,太阳没有出来,天依旧是阴沉森冷着。
“怎么还没醒都昏迷了快一天了。”金锡泽狭长的凤眸布满了隐隐血丝,俊脸上显出几分疲倦但精神却挺好,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儿。
“太子爷,你没听说过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饶是再高明的医术,再名贵的药材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这一点太子爷您自个也有亲自体会过不是吗况且,落秋那么单薄的娇弱身躯在冰天雪地中赤脚站了那么久,怕是寒气太重一时浸入体内太深,再者加上她这几个月来过于忧虑伤神,身子怕是也虚损了不少。昨晚那么一折腾无疑是雪上加霜,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很难好俐落的。与其事后在这担心忧虑昨晚早干吗去了”卫皓康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金锡泽,恨不得想上去揍他两拳,假如他不是堂堂的大燕国太子。
昨晚无名着急慌神的跑到绿柳别苑说让他立刻去落月居,卫皓康就断定金锡泽定是寻到了叶落秋,没想到这家伙速度还挺快的,比他预期的日子要早太多了。
不曾想一来便看到,叶落秋苍白着小脸天可怜见的一个劲的哽咽发抖,嘴里还一直迷糊不清的嘤咛着:“金锡泽,金锡泽,你别走。凌霜,快去追。”
当时他就气的想暴打金锡泽一记拳头,这家伙到底对落秋做了什么如果心里不在乎何苦寻到她既然找到了为什么又把她弄的伤痕轻累累的
“既然如此,那请卫大神医出去吧,别伫在这里让人心烦了。”金锡泽没好气的头也不回的对卫
...
皓康说,他又不是白痴难道听不出来那家伙字里行间的埋怨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像这事原本也不是他的错吧,说到底还是这丫头自个太倔强,他都大老远的跑来看她了,她却还是冷若冰霜的无视他的存在,他能不生气吗
不过,如若当时自个能多停留一会亦或是拉下那该死的自尊赖着不走多说几句好话,相信落秋那怕不会心软理他,也不至把他赶出去喝一夜冷风吧。
“你这是过河拆桥吗有本事,下次再有这种事别来找我。”卫皓康愤愤的说着,跳下暖炕走了出去。这家伙,自个心里不舒服倒拿他来出气了。
直到晚饭过后,叶落秋才悠悠的醒来。
虚弱的掀开眼皮,强烈的灯火刺的眼睛极不适应,她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想要挣扎着起身,无奈四肢酸软的无力,这么一使力倒是牵动了所有的痛楚一般,头也痛,脚也痛,嗓子里火辣辣的也痛,皱着眉头微弱的嘤咛一声。
“落秋,落秋,你醒了吗”金锡泽见床上的人儿蠕动着,温柔的俊脸贴过去,“哪里不舒服还是饿了渴了”
金锡泽一股脑儿问出这许多话,叶落秋一时无法消化。但是听到这熟悉清冷的声音,她强忍着不适猛地睁开双眸,话还没来及说出口心口一酸,眼泪不由的簌簌掉了出来。
“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让皓康过来看看。”金锡泽见叶落秋如此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时又急又慌又是担心,倒是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金锡泽,真的是你吗呵呵,凌霜没有骗我,她真的把你追回来了。”叶落秋一边哭一边沙哑着说,想要抬起手摸摸那梦里无数次梦到过的脸庞,终是因为虚弱抬不起胳膊。
“是我。什么事都不要想了,也别哭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把自个的身体养好。等到身体好了后再说其他的事。”金锡泽挪动下身子靠近她,摸着她的头温和的说着。“现在要先乖乖的吃点东西,凌霜煮了红枣粥,野鸡香菇汤,你想吃什么”金锡泽温柔的和她对视一眼,难得温润的浅笑着。
“我想先喝水,嗓子又干又痛,都快渴死了。”叶落秋委屈的说着,她虽然瘦弱但是身体一向是很好的,除了那次从现代被撞到大燕国时昏迷了几天大病了一场,这二年多可真是没有任何病痛来者的,这突然病的这么重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啊。
金锡泽倒了一碗温开水送至叶落秋唇边,嘴角浅笑着,看来这丫头真是渴坏了,这一碗茶一口气喝完,“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叶落秋对金锡泽点点头示意再来一碗,。二碗温热的白开水下肚后,人也精神了许多,嗓子也清畅不少。
喝完水后,叶落秋并没有急着躺下去。而是忍着头晕不适倚在床头,迷离的盯视着金锡泽,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几个月以来,内心强压下去的感情此时已尽数复出,这颗心这份情从此后怕是再也难以由她来控制了。
如若金锡泽不这么连夜间寻过来,也许她还能一直自我压抑着说忘掉说金锡泽不在乎她。可是经过昨晚那一番折腾,他落寞的离去又牵挂的再度过来,如若说他心里没有她凭谁也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她现如今也没有理由再劝说自个忘掉远离他的了。
眼下,她只想这样和他相伴灯下对望着,那怕不言不语两个人两颗心却能离的很近很近,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感受对对方呼出的气息。
“金锡泽,你会怪我吗”叶落秋幽幽的望了眼身侧坐着的人问道。
“怪你什么如果怪你,我还会一次又一次的过来吗”金锡泽素手绕着她的发丝,平静的说着。
在他心里还真就从来没有怪过她,却觉得她这样做总是有她的道理的。小说站
www.xsz.tw
以他平时的冷情,在知道叶落秋悄悄的半路逃走时大概会放弃找她的,亦或找到她直接让无名五花大绑的捆回芙蓉阁去,然后好好的审问她一番。可是如今他没有这样做,而是亲自连夜赶了过来,最后还是被她气走之后又再次过来。
金锡泽心里苦笑着,原来他的脾气还能这么好,怕也都是叶落秋这丫头无意中逼出来的吧。
叶落秋这病正如卫皓康所说的,多日忧虑加上寒气侵入没有十天半月别想康复如初。这不吃了三四天的汤药病情稳定后,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由凌霜一日三餐精心烹制些药膳加以调理着。
金锡泽是在第二日清早她病情稳定后离开的,因为他现在身份特殊每日都必得去宫里早朝,在朝堂之上和众大臣议事的。如果不出现怕是又要被有心之人背后流言暗伤,只是这七八日来他每当天黑夜静之时,都会连夜赶来落月居陪伴叶落秋,第二日一早天不亮再悄悄的回到芙蓉阁,然后再乘着那辆超奢华尊贵的马车大摇大摆的进宫早朝。
有了卫皓康的妙手回春,再加上凌霜的精心调理,当然更重要的是金锡泽日日体贴的陪伴,叶落秋这病生的也颇有成就感,终于享受了一次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富贵闲散日子。
更值得骄傲的是,那么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还能日日抽空前来探望一番,这份恩宠可是独独她叶落秋才能享受到的,如果说出去这得羡慕死多少京城中的那些姑娘啊。
所以叶落秋思来想去自个儿还抻着故作矫情的干吗用凌霜的话说:姑娘,太子爷都己经做到这份上了,您就别再作了,如果您再把太子爷气走了凭我轻功再如何了得也是帮您追不回来了。
细细思索着,凌霜这丫头的话很在理,看似在数落她的不是,实则是把她当自家姐妹很是淳淳教导了一番。
叶落秋浅浅笑着眺望着窗外的繁星,这个时辰估计有人也是快过来了。想着心下一阵狂喜,起身下了暖炕,把暖炉上煨着的萝卜羊肉汤端放在炕桌上微微放凉些,等下喝起来冷热就会刚刚好。
、09婚期己定
果不其然,也就一盏茶不到的功夫,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
叶落秋略带憔悴的小脸上溢出一抹浅浅暖笑,满心欢愉地跳下暖炕往外走。
刚走几步掀开卧室的青纱幔子,鼻息间立刻传来一股幽幽的兰花香。
随即,叶落秋素手攀上金锡泽的脖颈略带些许撒娇的说:“外面冷吧要不要喝碗萝卜羊肉汤暖暖身子”看在他连着七八日披星戴月冒着严寒日日前来慰问的份上,叶落秋心里压积许久的怨愤和委屈终于被他的诚心所打动,一颗心也被融化的火热起来。
“看来今天精神好了很多嘛。”金锡泽宠溺地一把抱起盈弱娇小的人儿。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意外和惊讶,这么多天的奔波劳累总算换来这倔强的小女人开怀一笑了,他心总算是舒口气了。
“是啊,要不多对不起卫皓康的那些良药啊,还有凌霜这一日日变着花样劳心准备的药膳。”叶落秋被金锡泽抱到暖炕上后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明媚浅笑着说。金锡泽心下很是欣慰,这丫头那双清灵的双眸又恢复了以往的灵动清澈了,“尝尝吧,凌霜的手艺不比我差的哟。”叶落秋转身从炕桌上盛了一碗热汤递到金锡泽手里。
“和你比,味道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金锡泽尝了一口,一本正经的说了这么一句。自从遇到这小女人后他的嘴巴是越来难伺候了。平时无论是宫里的御厨还是太子府的两位顶级大厨,用心烹出的山珍海味还比不得叶落秋一碗汤来的美味。
“等我身子好了再炖给你喝吧。栗子小说 m.lizi.tw”叶落秋仰头望着他很是自然的说着。
“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打算和我一起回芙蓉阁吗”金锡泽明知她话中不是这层意思,却依然装傻卖萌的凝视着她,俊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在这里也是一样可以煮给你吃的啊。”叶落秋小声说着,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怕一时不忍让他失望会答应和他一起回去。此时她心里还真没下定决心回芙蓉阁;准确的说: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和他的太子妃一起分享眼前这个男人。
“落秋,你打算一直呆在这吗”金锡泽到如今也没有问她,当初她为什么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但是心里也大概知道是因为他大婚之事,她伤心难过一时无法接受才躲开的。
“这样不可以吗等天暖和些,我打算把我婆婆接过来一起住,这儿也就算是我和婆婆的家了。我自然是要常住的。”叶落秋稍稍有些凄凉的说,凭芙蓉阁如何好终究不是她的家,给不了她一个家的安稳和宁静。
虽然金锡泽一早就答应芙蓉阁只给她一个人住,可是到底芙蓉阁也是太子府的一部分,永远不能完全属于她一个人。就像金锡泽的人和他心一样,也必得分给柳如凝一半不是吗
在这里,至少落月居完完全全是她一个人的,不会被别人踩在脚底下苟且的活着。
“落秋,你心里到底有着什么心结是打不开的呢”金锡泽叹息一声,接下来有些话他也不想问,怕反而问不好打破了这难得静好的气氛。
金锡泽本来在这两日打算向他父皇禀明立叶落秋为侧妃一事,只是最近因为朝中事务繁多再加上叶落秋病着,所以就搁置推脱了。其实金锡泽心里也是想要先争得叶落秋的同意,再着手去办,现下依她的意思是不打算回太子府的,更不会稀罕侧妃的名份的。怕是他提先和宫里那爹说了也是白说。
可是正妃的位子他已然给她不起了,如若能给他心中也是愿意的,只是这事也由不得他说了算。
“就是还没想好,金锡泽你别逼我好吗我真的是爱你的,正因为太爱了所以很难做到去与别人分享。我想柳如凝也一定是深爱你的,到时候你觉得她和我能和平相处吗还有,我一直都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而且我脑子也不大聪明机灵,很难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和聪明之人。这才刚开始我就把自个弄的心力憔悴,如果回了太子府将来指不定把自个伤的如何千疮百孔,甚至于会彻底的对你失望。纵然你心里一直想要护我周全给我无限宠爱,奈何到时候你又不得不顶着外界的因素和压力把我打回原形,你不是常说你的身份决定了有些时候也是身不由已吗不如我们彼此给对方一定的空间,就这样平静的相处着,也好过我跟你回去,让你同时面对两个女人而左右为难。我现在身体都恢复的很好己无大碍了,明晚起你不用再过来了,外面天这么冷你每日这样深夜过来天不亮就走,身体也怕吃不消了。虽说你现在身体已经和常人无异,还是要多加注意和保养的,朝中事务己经够你忙的了,别再为我分心劳神了。我现在过的也挺好,酒楼和面馆赚的银子凭我每日吃人参燕窝也是绰绰有余的。只要你和我的心能连在一起就行了,又何必去在意朝朝暮暮是否相伴”叶落秋倚在金锡泽怀里把玩着他腰带上挂着的白玉,平静淡泊的说着。这几天她也想了很好,心中的怨责也慢慢平复一些。
“落秋”金锡泽最终只是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下去,他本来想说这样对她不公平,可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给过她公平不是吗
金锡泽搂紧叶落秋削瘦的肩膀,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从开始到如今他心里都算是尊重她的选择的,不会勉强她去做不愿意的事情,所以这次也打算暂时先依着她。
叶落秋心里想着,金锡泽给了她最美好的开始,却给不了她最完美的结局;而她宁愿选择守着那份美好的开始平静度日,也不愿去追寻那布满荆棘的未来。既然她已不在看重名份又何苦回去和别的女人一争高下撞的头破血流呢只希望他偶尔能来落月居看看她,与她一起这样相依着月下品茶,灯下闲话,如此甚好。
夜深人静,一弯新月冲破乌云的阻碍,静静地洒下一室温柔的光芒,为这漆黑的夜增添了些许妩媚和旖旎。
一场倒春寒的风雪过后,北方的早春也开始缓慢的揭开面纱,如娇羞纯情的少女般姗姗而来。
落月居也俨然布满早春的风光。
只见,门前那片野李子林已挂满白色的细小花瓣,在寒风中茁壮成长,远远望去一片白茫茫,似雪般纯洁亮丽。后院中那几株桃树光秃秃的枝桠上也点缀着粉嫩的花苞,寒风吹过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沁人芳香。
这几日天气也格外的晴好。
阳光明媚间气温也一日日渐渐暖和起来,那片野李子林白色的花瓣更加茂盛芬芳,远远的看着好似樱花一般迷人。
午后的阳光和煦温暖,叶落秋独自一人悠闲的漫步在野李子林中,游走在青石砖路上,迎着风深深的吸一口气,鼻息处尽是甜蜜的花香和泥土中的青草香,心情不由得大好。
这一病在房中躲着将养了二十多天,难得此时好俐落了,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正在叶落秋独自享受这份大自然的清新和宁静时,却被身后不远处奔来的人影给扰了思绪。
“叶姐姐,叶姐姐。”金锡佑从落月居的大门出来,一路狂喜飞奔着朝叶落秋跑来。
“锡佑你怎么来了”叶落秋回首灿然一笑,一眼便看到金锡佑那迷人的深深的两个酒窝。
“姐姐,我可想死你了。你可真坏哟,明明在京城脚下却狠心的骗我们说回了花盘镇。”金锡佑故做生气状,嘟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着叶落秋。
如果不是早上他去绿柳别苑看他那未来的三嫂颜夕瑶,无意中听到卫皓康向颜夕瑶讲述叶落秋生病一事,到如今他怕还是蒙在鼓里以为这狠心的叶姐姐还在花盘镇呢。
“当时我也是没办法,我也原本打算过几天让凌霜去宫里告诉你呢,没想到你今儿就来了。”叶落秋捏捏他那可爱醉人的脸颊报歉的说着,“好啦,别生气了,中午姐姐亲自下厨给你烧一桌子你平日里最爱吃的菜赔罪可好”
“呵呵,下次吧,姐姐大病初痊可不能劳累了,就当姐姐先欠我一顿吧。”金锡佑善解人意的朝着叶落秋挤眉萌笑着,他可不敢劳累了叶姐姐,否则他大哥定是饶不了他的。
“小五,如今你都是大人了,还是这么爱吃啊,以前是跑御膳房折腾那些大师傅,现如今又跑来烦扰叶姐姐啦。”正当二人正说的欢快甜蜜时,却飘来一道极儒雅温润的嗓音。
叶落秋一转身,便望见了金锡鸿和颜夕瑶正携手笑着朝他们这边走来。这可真是一对神仙情侣啊,就连衣着都是一样的白衣飘飘。
“落秋,看来你气色不错。本来前几日就打算看你来着,只是师兄说你需要静养,所以今日才来看望你。”颜夕瑶莞尔一笑,姣好的鸭蛋脸宠说不出的明艳动人,今日她一身素白衣衫倒像是从月宫里走出来的嫦娥仙子一般清灵飘逸愰若天仙。
“就是染了风寒,也没事,劳烦颜姐姐挂心了。”叶落秋早己松开金锡佑的拉扯,一把拉住颜夕瑶的胳膊,二人犹如多年不见的姐妹般亲密无间,把一边的金氏两兄弟晾在一边吹冷风去了。
“叶姐姐,你应该改口叫三嫂了。”金锡佑见这二位神仙姐姐把自个晾在一边很是不满,不识趣上前插了这么一句。
“小五,你是不是脑子傻掉了你的叶姐姐怎么可以和你一样称夕瑶为三嫂呢实则我们应该称她为”大嫂“才对。”金锡鸿轻拍一下金锡佑的额头,这么弟怎么一个年过的倒迷糊了啊。真以为落秋称夕瑶一声姐姐就得同他一样叫声三嫂啊,这要是给他大哥知道了,那可是不愿意的,这不是乱了长幼次序了吗
叶落秋听到金锡佑和金锡鸿一前一后说的话,先是欢喜后是娇羞,心中低喃着她可真不是他们这三人名正言顺的大嫂,柳如凝才是他们的大嫂不是吗
其实叶落秋不知道的是,在金锡佑金锡鸿心里早已承认她才是他们唯一的大嫂,而他们称柳如凝都只是为太子妃的。人与人之间的情分就是有区别的,身份并不能替代情感。
叶落秋不再理回金氏兄弟,转身浅笑着望着颜夕瑶行了一礼:“恭喜颜姐姐,婚期定在哪一天啊”好像前日听金锡泽提了那么一句,说是他们二人的婚期已定下了具体是哪一日她没记得。
“四月初六。”颜夕瑶娇羞的说着。
“也快了,还有二个月不到。”
“先在京城简单操办一下即可,到时候回江宁城还要再办一场。”金锡鸿补充到,反正他现在也只是一个闲散的皇室皇子,无官无品一身轻松。在京城中大办婚事也没必要,一则心爱之人不喜欢,二则也过于浪费,反正他娶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只要她能开心幸福就行,才不会让一些不相干的人像看戏一样的来对他们评头论足。
如若不是想给父皇一个交待,金锡鸿都不打算在京城办婚礼,只是到时候在江宁城办一场就是了。夕瑶的父母家人都极其低调不爱张扬,更不想以和皇室子弟结亲而炫耀身份,所以京城的婚礼不会来参加,所以他们回江宁城还得再补办一次,到时候怕是要比京城的这一场热闹许多。
“等到京城的婚礼结束后,我和鸿哥哥就回江宁城了。落秋如果你没事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江宁城,顺便散散心也可以参加我们在江宁城的婚礼。”颜夕瑶拉起叶落秋到一边的树下悄悄说,从师兄卫皓康纸言片语中她听的出叶落秋眼前过的并不十分开心。大家同为女人,颜夕瑶更懂得叶落秋的心。一个女人不是要得到人人眼羡的荣华富贵和所谓的尊贵名份才能幸福的,而是要得到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和心,哪怕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也是一种满足幸福。
叶落秋显然也找到了心爱之人,只是她所爱之人并不能如她这般全心全意的去爱她。这一点颜夕瑶比叶落秋幸运多了,至少她所爱之人愿意为她放弃所有一心一意与她白首不相离。
与其在这里苦苦的折磨着,不如去外面走走看看散散心,心也许会开阔些人也就能轻松快乐许多。
这一次来,看到叶落秋憔悴不堪的可怜模样,颜夕瑶是打心底为她痛心。
“颜姐姐,既然你都如此真诚的说了,也是不把落秋当外人的。好的,到时候我和姐姐一起去江宁城,顺便看看江南的秀丽风貌,也顺带着寻找下有没有商机,我想着过去开个酒楼和面馆。”叶落秋幽幽说着,颜夕瑶京城中的婚礼她是无法参加的,因为眼下她的身份还不足以进宫。相识一场亏得颜夕瑶把她当真心姐妹,怎么样也得去参加另一场婚礼吧。其实她心里很是感激颜夕瑶的,参加婚礼只是一个说辞颜夕瑶真正的意思是想让她换个环境舒缓下心中的忧伤和苦闷。
“这样最好不过。江宁城虽然比不得燕城富贵繁华,倒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称得上南方富贵之地。到时候店面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让人给你寻一处绝佳地段,你的手艺我是绝对相信的,相信开了酒楼和面馆生意一定不比京城的差。更重要的是江宁城景色比燕城好多了,到时候凭你游玩一二个月都不会看烦呢。”
“
...
那先谢谢颜姐姐了。栗子小说 m.lizi.tw”叶落秋感激万分,这样在江宁城有颜家照顾,相信她的生意也会像京城这样做的红红火火。
二人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似的,只到凌霜寻来说午饭准备好了,让他们回去吃饭。叶落秋才和颜夕瑶才携手一起返回落月居。
独自跟在二位美女后面的金锡鸿和金锡佑倒显得孤独和落寞许多,因为平日里和他们最好的其中一名佳人此时己完全当他们是隐形人了。
金锡鸿心里苦笑着,真该拉他家大哥一起来,也让他一起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10狭路相逢
这一日已是三月中旬,天地间处处洋溢着各种花香和青草香,桃花柳绿间一片春意盎然春暖花开,春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吃过早饭后,叶落秋打算和凌霜一起进趟城。
前几日去绿柳别苑探望颜夕瑶时,二人商订好今日结伴去颜柳坊帮颜夕瑶挑选嫁衣。虽然金锡鸿是皇子的身份婚礼当天一应的嫁衣首饰都由宫中的尚衣局专门打制。只是他们二人的婚礼并不是隆重的大操大办,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型的婚礼宴会而已。仅仅邀请几位朝中得高望重的元老级人物和皇室成员前来参加,所以颜夕瑶私下和金锡鸿商量着她的嫁家不必宫中的尚衣局来准备了,而是前往自家颜柳坊选一套自个喜欢的。要知道颜柳坊绣娘们的手艺绝对不输给尚衣局的女官们,再说待嫁新娘子哪个不想选一套自个喜欢的新嫁衣呢。
这段日子因为和金锡泽的关系有所修复,叶落秋也时不时的会去绿柳别苑串串门。和颜夕瑶的感情也越加好,本来二人性格就极其像似这样一来二去的深聊几次感情深厚的,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这份姐妹深情看的金氏二兄弟那叫一个眼酸啊。
马车行驶了三四个时辰后,在晌午前赶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北大街。
自打去年冬天离开芙蓉阁后,叶落秋再没有来过北城,虽然也偶尔进城但多是去南城查看面馆的生意,每次也多是来去匆匆,无暇看周边的风景。
“原来燕城的春天也这般美。”叶落秋掀起马车帘子眺望着,宽宽的青石路两旁的柳树此时正披着嫩绿色的新装随风柔缓袅袅的摇曳着,而路边间或有些人家院子里的桃花杏花悄悄越过院墙伸展到墙外,那红的白的花盛开的很是妖娆绚丽。
“姑娘,是因你现在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凌霜嬉笑着说,自打病好后姑娘这心情也跟着欢愉起来,粉嫩的脸颊上时不时的挂着浅笑,就如这春日里开的正好的桃花一样,让人看着都赏心悦目。
“呵呵,也对。所有的风景,皆由心境而生。内心姹紫嫣红,纵是世景荒凉,亦是丰盈美丽。内心简约空无,纵是花好月圆,亦形同虚设。”叶落秋温和平静的对凌霜笑笑。
可不是嘛,她如今的心情就是她和金锡泽关系好坏的衡量器。
眼下这眉开眼笑面带桃色,定然是预示着他们的关系极好了。虽然她一再的劝说让金锡泽不要日日劳累奔波于芙蓉阁和落月居之间,虽然他是听进去了,不过也是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小聚下。
叶落秋有时候甚至在想,她是不是太过于矫情了。这样不是在折腾人家吗,估计背地里无名和陆青都骂死她了,这样折磨他们的主子。
颜柳坊也在北城街,离祥瑞酒楼不远,来回也就半柱香的时间。
眼看也快到中午用饭时间了,叶落秋打发凌霜先去颜柳坊接颜夕瑶过来祥瑞酒楼用午饭,饭后二人再去挑选嫁衣,反正时间也还来的及。颜夕瑶可是颜柳坊的大小姐,别说还有半个月时间赶制出一套嫁衣就是一天内怕是也未必不可。要知道在颜家这大小姐的事可是头等大事,好在颜夕瑶自小甜静可人温婉娴淑,不是那刁蛮任情的大小姐,无论是颜柳山庄还是在大燕国各地的颜柳坊都很是爱护尊敬这娇美的大小姐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马车到祥瑞酒楼后,凌霜便步行去颜柳坊,一般人多热闹之处无甚紧要的事,她还是如普通人一样用双腿走路的。
车夫田叔去后院停车去了,叶落秋独自一人进了祥瑞酒楼。
“东家,你来了。”迈进祥瑞酒楼,正在大厅的柜台后算帐的吴世洁,看到来人是叶落秋忙笑脸迎过来。
“吴先生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今天只是过来吃饭的客人,不是前来视察的东家。”叶落秋和气的说着。这吴世洁也略年长她几岁,所以叶落秋每次同他说话也客气活泼些。每次听到他们叫她“东家”总是习惯,在她的印象中东家都是有一定资历年长的老人才担得起的。
“好的,那让小唐招呼东家去楼上吧。刘掌柜现在楼上招呼几位贵客呢,一会也就该下来了。”吴世洁说着让小唐招呼叶落秋去三楼的雅间去了。
叶落秋边走边环顾下四周,此时距离饭点还有一会时间,所以酒楼此时只有少数人前来用餐,整个祥瑞酒楼还是有点安静的。
不过这么随意的瞟一眼,却看到了酒楼外的路边停着四五辆豪华精致的马车,其中以最前面为首的那辆最为奢华。只见车身是用通体的汉白玉打造的,上面罩着金色的穹顶,马车顶盖四角垂挂着栩栩如生的金色八爪金凤。
明眼人一看就知晓,这架势绝对是城中大人物才会有的装备,比如说像金锡泽金锡佑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才可以配得起这超强阵容的配置。
可是这又不是金锡泽亦或金锡佑的马车啊,因为他们的马车叶落秋都是有坐过的,和此辆马车比还是稍稍显得逊色一点。
叶落秋心里捉摸着,难不成是宫里的人吗如今又停在祥瑞酒楼前,说不好此时就正在酒楼吃饭呢。刚刚吴世洁也说刘掌柜在楼上招待贵客,看来这还真不是普通的贵客,一般客人的马车都是让停在后院的,而这几辆马车竟招摇的停在马路边。
叶落秋拧眉心里寻思着会是谁呢正一时失了神,没看清路。
正在怔愣放空时,头突撞到一堵肉墙,由于两人都没有料到在这拐角处会出现一人,所以这样猛然没有预料的相撞过去,一时冲击力强身体的惯性也大,双方都向后倒退了过去,一时重心不稳,都险些生生跌倒。
“东家,你没事吧。”跟在叶落秋身后的小唐眼尖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叶落秋往后倾倒的身子,叶落秋这才幸免跌落下楼梯。
而此时另一边却是一片惊呼连连,“太子妃,您没事吧。”一道道恭敬惊吓的嗓音在头顶盘旋开来。
太子妃吗
叶落秋此时顾不得头上传来的疼痛,拧着眉心下意识的想要抬头看看太子妃,金锡泽的正妻是何许人。
一抬头,叶落秋那双清灵的眸子惊讶的眼珠子都要蹦哒出来了。
“晴雪”叶落秋仰起小脸,疑惑的看着站在自个头顶高高在上尊贵优雅的晴雪。
“哪里来的不长眼睛的下贱东西,冲撞了太子妃娘娘还不快下跪认错”不等柳如凝说话,她的陪嫁大丫鬟柳茵茵已气势凌人的对着一脸惊讶迷惑的叶落秋破口骂道。
“那个,太子妃娘娘,这位姑娘是这祥瑞酒楼的二东家,怕是刚才听伙计们说太子妃娘娘光临贱地,所以一时急着前来向太子妃娘娘问安,走路急了些就没看清楚路,还请娘娘宽恕。”刘掌柜恭敬的弯腰陪着笑脸打着圆场,眼角还悄悄的给叶落秋使眼色,示意她赶快弯身服软。眼前站着的可是堂堂的大燕国的太子妃娘娘,谁敢不低头认错,哪怕是你没错也得认错。栗子网
www.lizi.tw
经刘掌柜这么一说,叶落秋此时略微平静些,心里想道:正所谓是人在屋檐不点不低头,更何况还是面对身份这般尊贵的太子妃呢。
很显然晴雪也是一早就认出她了,可现在看她那一脸的不屑和厌恶怕是根本不会顾计当日的情份和交情了。
“请太子妃娘娘宽恕。”叶落秋弯身施了一礼,淡淡的说着。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也只不过是这祥瑞酒楼一个小小的二东家,竟然如此嚣张。听听这语气,竟然这么不情不愿的。合着你刚刚冲撞了太子妃娘娘你还有礼了不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柳如凝身后一群衣着华丽的贵妇中传来这么一道不温不火的轻笑和戏谑声,此人正是柳家的长孙媳妇杜若丹也就是柳如凝的大嫂。她是兵部尚书杜大人的爱女,年纪和柳如凝相仿,再加上杜家和柳家也算是世交所以二人打小就关系密切称得上闺中密友。柳如凝和这大嫂平时也是无话不谈的,这几次回家二人闲聊时柳如凝也略微诉说过一些关于叶落秋的事。眼下这情形,杜若丹一时总算是抓着机会了,想给这小姑子好好出口恶气,言语间也越发的尖酸嘲讽。
叶落秋循声望去,正好对上杜若丹美眸中透出的鄙夷之色。转眼再看看那众星捧月的太子妃娘娘,此时也正满脸恕容恨不得把她撕碎了一般。
刘掌柜冷眼瞧着这阵势,这太子妃显然和叶落秋好似有什么过节似的。心里纳闷着,他们这东家一向行事低调本分,平时也都不大管酒楼里的事情,只是偶尔去厨房帮忙的,怎么会惹上太子妃呢但是不管如何,叶落秋对他也算是不错的,他从内心里也着实佩服这东家的为人,正想着上前再次劝解时,不料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叶落秋淡淡的说道:“有没有诚意不是嘴巴唱出来的,撞人是我不对,我也诚心道歉了,你们还想怎样”不管她是当初的晴雪王府的丫鬟,还是如今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可做人总得讲道理吧,她只是撞了一下她,难不成还要跪着祈求她高抬贵手放过啊。
叶落秋抿唇心里思索着,原来晴雪不是这么爱计较的人,难道如今一朝成为尊贵的太子妃后,非得要如此闹腾才能彰显自个不可一世的尊贵身份吗
听叶落秋这么说,柳如凝娇美的脸上挂着冷笑,不言不语,就这么一直冷冷的瞧着她。再次看到她那张如此普通寻常的脸,反而越加觉得生厌恼火。
原以为她走了不会再出现,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
心里一时不解,为什么这丫头回来了却没有回太子府
今儿早上她还前往芙蓉阁给金锡泽送去早饭并没有看到叶落秋啊,难道她是一个人偷偷回来的吗
柳如凝若无其事的冷冷轻咳一声,抬起柔嫩白皙的右手,淡然的欣赏着食指上那炫目的蓝宝石戒指。
“贱人,嘴巴还挺硬啊。”杜若丹看到柳如凝如此神情大有不放过眼前这丫头的心思,便开口冷声骂道,
后面的几位贵妇也都是势利之人,见太子妃和丞相府的少夫人如此态度,也跟着附和着说:“就是,真应该拉出去乱棍打死。”
“茵茵,你还等什么你主子都受这般羞辱了你还愣着干吗”杜若丹说着用手肘撞了一下柳茵茵。
柳茵茵到底是会看人眼色的,一时变了解其中之意。只是脑中有那么一点不解,在她心中这大小姐一向也算是温柔和善的,一般不太于人计较的,此时这样斤斤计较起来怕是有一定道理的,也许这个女人正是让大小姐失宠的那个女人吧。柳茵茵睨了一眼叶落秋,这么普通的一个女子连她漂亮都没有,竟然能入了太子殿下的眼,柳茵茵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恨意和不屑。
快步上前抬起手猝不几防狠狠地对着叶落秋的小脸甩了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柳茵茵咬牙愤恨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下一秒叶落秋白皙的右脸颊上立马就印了五个红通通的手指印,脸也火辣辣的刺通红肿起来了。
见柳如凝没发话,柳茵茵正卯足劲准备打第二巴掌时,不料巴掌还没挥出去却被人一脚踹倒在地,摔了个前仰马翻四肢朝天。
“姑娘,你没事吧”凌霜刚一进祥瑞酒楼,就听到门口有人小声的交头接耳,走进去几步抬头迎上吴世洁一脸的惊慌失措,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吴世洁拉她到一边悄悄的说了几句,她便明白了,一跃而起飞到三楼来,正好赶上那不知死活的死丫头在打她家姑娘,她想也不想的一脚踢了过去。
“贱人,好大的狗胆,太子妃娘娘面前也敢如此放肆”杜若丹上前冷冷的怒斥着凌霜,马上把身子挡在柳如凝面前,生怕来人会伤到她。
凌霜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叶落秋一把拉住,生怕再对峙下去凌霜会吃亏。万一柳如凝叫来外面的侍卫给凌霜安一个谋杀太子妃的罪名,纵然是金锡泽,怕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也不得不给柳家一个说法,怕是会拿凌霜开刀。
每每那些古装剧里深宅大院里,女人争斗可是习惯用这一招贼喊捉贼的。
“太子妃娘娘,今日是民女一个人的错,恳请您大人大量格外开恩不要牵连其他人,凌霜也是因为奉命护我周全,一时心急才多有冒犯太子妃的,请您放过她吧,所有的错我一个人承担,请太子妃娘娘责罚吧。”叶落秋说着倔强的小脸仰视着柳如凝,一幅视死如归的壮志豪情。
叶落秋平静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但那双丹凤眸里盛满的愤恨和厌恶清晰可见。
看来今天这太子妃娘娘是不放轻易放过她的吧
这么娇美华贵的女人顶着太子妃的头衔,看似活的风光无限,实则眼神里流露出的愤怒足以证明她就是一个十足的不受宠的怨妇。
此时叶落秋心中也隐隐明白过来,这晴雪就是传说中丞相府的千金小姐柳如凝,一个甘愿为心爱之人默默屈于丫鬟身份守护十年,此时却也容不得另外一个女人与之分享所爱之人而痛下“杀手”,看来不管何朝何代不管身份尊贵下贱,女人都想要独享一人男人完整的心。
柳如凝冷哼一声,怎么在京城呆了大半年了,这穷酸丫头还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分尊卑,如今还敢装出一幅清高自大的模样。难道她还真以为金锡泽此时此刻会把她放在心上吗如若真是此刻,这丫头此时也不会孤身一人在京城流浪而不回芙蓉阁呢
竟然还口出狂言说什么奉命保护。
“奉命保护到底是奉了谁的命啊我倒要看看。”柳如凝终于冷冷的开口了,丹凤眸里溢满嘲讽鄙夷,愤怒地盯着叶落秋。
“奉了我的命。”
如此惨烈的情势下,从二楼楼梯口冷冷的射出这么一道声音,冷的如寒冬的冰雪般,瞬间凝固了这周围的气氛。
原本张扬跋扈的一群人,循着声看清来人时,个个都胆战心惊起来。
、11好自为之
众人循着那道冷洌的声音望去,只见金锡泽一身绛紫色长袍如嫡仙般飘然而来,身后还跟着白衣飘飘的金锡鸿和卫皓康,还有一脸担忧愤怒的颜夕瑶。
前一秒还气势凌人张扬跋扈的柳如凝和杜若丹,以及她们身后那三四个华丽的贵妇们,在看向来人那狭长凤眸中射过来的阴鸷寒冷时,个个惊讶恐慌疑惑的匍匐在地上,声音疑似颤抖着说:“臣妾臣妇参见太子殿下。”
此时叶落秋瘦弱的身躯正挡在凌霜身前,金锡泽到如情形挑了挑眉,这丫头自个都无暇顾及还有心保护别人凌霜还需要她保护吗
叶落秋鼻息处萦绕着再熟悉不过的淡淡兰花香,此刻却不敢回头看,因为她现的脸颊估计都肿成个包子了,火辣辣的刺痛着。
“凌霜,这次你可护主不力”金锡泽冷冷的说道,顺势睨了一眼前方跪满了黑压压的人,这些人个个珠光宝气金钗玉环插了满头,真是俗不可耐。
“太子殿下,凌霜知错了,甘愿受罚。”凌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很平静地等待着金锡泽的发落。
“凌霜快起来,这又不是你的错。”叶落秋弯身想要拉起凌霜,无奈凭她如何使力凌霜依然纹丝不动。
叶落秋只得仰起小脸可怜巴巴地凝视着金锡泽,原本很是坚强的心却在抬眼时望到熟悉的面庞时,生出些许委屈来,鼻子酸酸的道:“又不是凌霜打的我,你罚她干吗”心中却在嘀咕着:真想替我出口气,有本事你就转身打你那太子妃一巴掌啊,说白了罪魁祸首还不是你这家伙。
“痛不”金锡泽忽略了她眼中的报怨和委屈,在看到她那红肿的右脸颊上爬满五根清晰可见的手指印,心里猛然一阵揪紧的痛。
“要不,你让她打你一巴掌试试看痛不痛”叶落秋白了他一眼,指着被凌霜踢翻在地的柳茵茵,幽幽的说道。
听得叶落秋如此说,卫皓康一时没忍住发出不合适宜的笑声,没等他痛快的笑完就被金锡泽冷冷的寒光给射回去了。
卫皓康白了金锡泽一眼,心里嘲讽着,真不知他这太子是怎么当的,这么白痴的问题也好意思问出口,都肿成馒头了还好意思问人家痛不痛。
“凌霜,上去替你家主子打回来,何时把她脸打烂何时停,也算你将功补过。”金锡泽云淡风轻的说着,就好似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寻常不过。
可是说者轻松,听众们却一个个有人意外,更有人惊讶。
柳如凝虽然低头跪在地上,听到这话后,心里那叫一个恨啊,恨不得把叶落秋给生吞活剥了。金锡泽这样做,明显是昭告众人不把她这太子妃放在眼里了。可是眼下她又奈何不了,只能生生的把怒火压在心底。
凌霜突然听得金锡泽这样说也傻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抬头为难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太子爷显然是言出必行之人,只是她家姑娘皱着眉头怕是不愿意做的这么绝。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她是了解主子一惯是很善良的,所以她才犹豫不绝。
“太子殿下的话你都不听了,还不快去。”卫皓康见凌霜傻跪着不动,就上前优雅的用折扇轻敲下她的额头,示意凌霜上前动手。这次金锡泽这做法虽然狠绝,但是他非常支持他的给一百个赞。也让这些个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势的人看清楚谁才是太子爷心中份量最重的那个女人。
眼前着凌霜静置不前。
金锡泽淡淡的轻咳一声,凌霜这才似是收到讯息般,很是无奈的走上前朝着柳茵茵左右开弓打将开来。其实她不是心软下了手,只是不想在她那绵羊主子面前暴露自个凶残的一面,要知道刚刚在看到柳茵茵狗仗人势打叶落秋的那一幕,凌霜真想一把扭断她的脖子。
周四寂静着,只有听到“啪啪”的声响。
凌霜本是练家子,一身的蛮劲,这样来回也不过二三十个巴掌打下去,柳茵茵原本姣好的小脸如今已是惨不忍睹。
四周所有的人都一言不发,站着的都是等着看好戏的主,那跪着的此时也被金锡泽的狠戾给震慑住了大气都不敢出,就连堂堂的太子妃都不敢上前求情更何况他们这些和太子爷没有一毛钱关系不相干的人呢。从杜若丹起到那三四个妇人,无不是冷汗淋漓,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害怕自身难保。
叶落秋皱着眉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望着柳茵茵那满脸的血水直往下流,叶落秋整个人都发怵,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金锡泽,用眼神暗示他就此结束
...
吧。栗子网
www.lizi.tw不料叶落秋这点心思却被某人抢先一步打住,“小师妹,你带落秋去厨房,剥个熟鸡蛋给她热敷下红肿处,这样可以消肿止痛。”卫皓康说完别有深意的向颜夕瑶眨眨眼。
颜夕瑶随即心领神会的走上前拉起叶落秋就往楼下去,如果再给这善良的小丫头看下去,她肯定得求情的。虽然平时和师兄常常行走江湖也会救死扶伤做好事的,只是他们也一贯奉行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加倍还之。不过对付这些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就得来点狠的,当然金锡泽这多半也是杀鸡给猴看。看来落秋这下在整个燕城要华丽丽的转身了,一个普通的女子能劳驾太子爷亲自出马英雄救美这说明什么呢
“姐姐,金锡泽他们怎么来了”自打他一出现叶落秋就迷惑着这个问题。
“我去报的信。刚好这里离太子府不远,我轻功又极好,一转身的功夫就飞过去了。正巧今天鸿哥哥在太子府和大哥师兄商量我们婚礼的事,要不,我还得飞回宫里去找他,怕是赶到后你还不知道被她们折磨成什么惨样子了。”颜夕瑶顾盼生辉的说着,她可是最爱打抱不平的,更何况还是欺负她的落秋妹妹,如若那女人不是太子妃,她也会和凌霜一样一脚把她踢到楼下去。
“那个晴雪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妃了”叶落秋这时候才想起这事,她还没整明白呢
“这个我也知道,好啦别管她是谁了,还是想想你这小脸吧,妹妹,可是肿成馒头了。”颜夕瑶打趣的说着,她对那个晴雪亦或是柳如凝的一点也不敢兴趣,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她这张脸如何消肿。
这样一折腾,祥瑞酒楼今天的生意也别做了。此时都是饭点了,外面围着黑压压的前来吃饭的人,吴世洁此时正在耐心的给大家解释着,说今日临时被三皇子金锡鸿给包场了,等到晚饭时提前预订过的客人都免费,其余人打对折,算是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赔礼。这也是金锡鸿安排吴世洁这样说的。他刚进来看到这阵势就想着一时半会也怕是解决不了,所以就悄悄的让吴世洁给众人这样解释又合情合理又能用他的身份压住那些个有些身份的人。
厨房中颜夕瑶正温柔的用热鸡蛋给叶落秋轻轻热敷着,等到用第二个鸡蛋时肿胀己有所缓解。
可是楼上的柳茵茵此时那张脸已肿成猪头了,深陷进皮肉里的五指印子肿暴成紫黑色,血水顺着一道一道深印往下流,猩红的血布满一张脸,看着是相当恐怖。
凌霜此时右手己沾满鲜血,粘兮兮的很不舒服,而且手又震的有些酸麻,这打人也不是轻活啊。好不空易在打到第100个时,凌霜抬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冷俊的金锡泽一眼,看到他挥挥手示意停止,凌霜终于轻松的舒了一口气,再这样打下去她手也要残废了。
“柳如凝,你尽管好好享受太子妃应有的荣华富贵,无论你如何奢华挥霍我都足足可以满足你,但是你该安守本份做好你的太子妃就行,别再动什么歪脑筋,她不是你能动也不是你该动的人,这是最后一次,你好自为之吧。”金锡泽冰冷的眸子扫了一眼柳如凝,阴森森的说着。
柳如凝抬起头,绝色倾城的脸上,布满哀伤委屈。只是在看到金锡泽眼中那深邃阴鸷时,身上一时冷森森的,心里想着: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这一番话说的好像别有深意似的。
难道她苦等了这十几年只是为了这冰冷华贵的太子妃头衔吗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叶落秋那个乡下丫头了他竟然为了叶落秋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不得宠吗他今天这样做又是把她柳家的颜面置于何地如若是给她爷爷和父亲知道这一切后果会是如何他都没想过吗
不管在太子府他是如何冷落嫌弃她,至少在外面总得给她留有太子妃应该得到的尊严吧。小说站
www.xsz.tw
金锡泽你的心当真这般狠吗
成亲都有三月了,他到现在都不愿意碰她。每次回娘家爷爷以及父母亲都追着问她孩子的事,她每次都悲苦万分的搪塞着。照这样下去,怕是叶落秋那个贱人在生孩子这事上都赶在她前头了。
柳如凝,一时又气愤又羞愧,全身都在颤抖着,深握的双手指尖都陷在肉里了却不知道痛。
望着金锡泽一行三人淡然自若的下楼,她美丽的丹凤眸里射出阴冷的寒光。
叶落秋,你真以为我动不了你吗就是我动不了,还是有别人的。
“刚刚你给太子妃说的话似乎是别有深意啊”卫皓康回身意味深长的盯视着金锡泽。
金锡泽不屑的冷哼一声:“你说的对,她还真是不简单,我倒是小瞧她了。我一直以为念在她多年的情份和柳家柳云瑞丞相的面子上,让她得到她该得到的尊荣就算还了她的情,谁知她倒好,一早就动起了心思了。”
“当初你就不该娶她,我就不信你不娶她就当不成太子”卫皓康白了金锡泽一眼,心里却捉摸着那女人好像不会就此罢手的吧。还是等小师妹完婚后,尽快带落秋离开这事非之地吧。当初是他一手推波助澜的把落秋推到他身边的,原以为他有能力给她平静稳定的生活,可是如今看来不能了,既然是他把落秋推到这火炕里去的,那么他也有义务把她救出来,还她一平宁静安稳的生活。
金锡泽狭长的凤眸微眯着不再说话。看来是他一早高估了柳如凝的善良,还是落秋说的对,女人是不会愿意给别人分享所爱之人的。有时候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占有欲就像一个男人对权力的眷恋一样越陷越深。
前天,他在芙蓉阁的卧室中无意中找到了那瓶“息子丸”,他一眼便认出来了。因为自打身体康复后,暂时不适宜生孩子,卫皓康都有配这药给他吃。可是这事只有他和卫皓康二个人知道,怕是别人都不能知道的,而且这个药是在他和落秋的卧室里发现的,想来肯定是有人交给落秋的。
这种药不是一般药铺的郎中可以配的出来的,他就让无名去暗查,结果竟然是柳天祥找宫中私下交好的御医秘密配的,太子府除了柳如凝谁还会给柳家有关系呢,显而意见这药是当初还在府里当丫鬟的晴雪交给叶落秋的。
这一点虽然他没有向落秋求证过,但是也绝对不会错的。难怪落秋那天莫名其妙的试探他说要生孩子。
今日他敢公开为落秋出头就己然做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金锡昌那家伙他压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区区一个柳家。
如若柳如凝能安份守已,那么太子妃的位子亦或是以后皇后之位都将会安稳的属于她,柳家也会荣宠一时风光一世。如果他们再有别的什么歪心思,那他也必是不会留情面的。
他给不了落秋应有的名份,绝对给得起一个普通夫君该给的一切义务和责任。
、12侧妃
等到叶落秋和颜夕瑶从厨房出来时,刚好遇到楼上下来的一行人。
金锡泽刚闪过楼梯拐角处,一眼便望到了叶落秋。此时虽然用过两个热鸡蛋热敷了好一会儿,她的右脸颊红肿略略消退些,却依然清晰可见淡紫色的五根手指印。金锡泽此刻心中油然生起一股心疼怜爱之情,箭步上前,温柔的寻问着:“疼痛有没有减轻些要不要皓康开些药来”
“不用了,己经用鸡蛋热敷过了,一时也没那么快的,估计明天就能消下去的。”叶落秋幽幽的说着。
“要不一起回芙蓉阁吧刚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你说。”金锡泽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在征求她的意见。小说站
www.xsz.tw
“我还是想回落月居。有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叶落秋有些疲倦的说道。现在这情况她还能回芙蓉阁吗楼上的太子妃刚刚在她身上栽了这么一大跟头,颜面都丢尽了,如果回去处在同一屋檐下,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那好吧,你先回落月居,我晚上过去现在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金锡泽淡淡的说着。本来是打算陪她一起回去的,可是刚刚这么大张旗鼓的为她出气,估计用不了多久怕是会被传开的。虽然楼上几位官员夫人慑于他的威严不敢传的满城风雨,但是也定会给自家相公说的,免不了有那么几个私下交好的官员们会相互传递消息,弄不好连宫里的皇上老爹也会知晓,与其到时候被动的被他寻问,不如自个先主动坦承,也顺便提起立叶落秋为侧妃的事。
虽然侧妃的人选金锡泽完全可以自个做主,毕竟是叶落秋身份也不太符合,与其以后让那些人拿住把柄在他父皇面前告一状,不如他先自个如实说出原委,相信他父皇也会感念叶落秋挽救了他性命而格外给她个恩典,可以痛快的答应。
只要皇上首肯了,那些背后想滋生事非的人自然也无话可说。
叶落秋转身对颜夕瑶歉意愧疚的浅笑着说:“颜姐姐,不好意思啊,因为我坏了你的心情,嫁衣也没法帮你选了。过二天我脸好了再陪你可好”
“没事的,我也觉得挺愧疚你的,如若不是因为我,今天你也不会受这么大委屈。”颜夕瑶拉起叶落秋的手,再看看她那肿胀的脸颊,无限伤感的说着。
“这不关姐姐的事,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一日怕是注定会到来的。”叶落秋淡然的说着。
也许从她随金锡泽出现在荣亲王府的那一刻起,晴雪就己经恨她入骨了,巴不得早早的收拾她一顿来解恨呢。
今天这微不足道的小事,如若换成是普通人,怕是太子妃娘娘不会这样不依不饶的吧。她只不过就是在向她示威,宣示她正宫娘娘至高无尚的权力而己。
“落秋,要不让瑶儿陪你一起回去吧”金锡鸿温文尔雅笑着说道。
他可是一早就洞察到他那冷情大哥眼里满满的牵挂和不放心,他这当弟弟的自当出面了却大哥的担心。估计大哥是怕人家姑娘一时受了委屈想不开,会不会再次逃走躲的远远的呢。
“也好,那就麻烦姐姐了。”叶落秋对着金锡鸿浅笑着,反正此刻她独自一人走,他们也会担心的。他们倒不是担心她伤的有多严重,而是怕她心里会难受想不开吗她才没这么脆弱呢。
随后,颜夕瑶拉着叶落秋二人一起缓缓往外走了出去。
“金锡泽,这件事就算了吧,让楼上的人都回去吧,别再追究了吧。”叶落秋迈过门槛后看到路边停着的那几辆豪华马车,方想起了楼上那些人都还没走,此刻大概还在胆战心惊的跪着吧。既然她伤的不重,那些人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也好生放他们回去吧。
“知道了。”金锡泽不自觉的睨了一眼三楼的方向,冷冷的说着。
叶落秋她们坐马车离开后,金锡泽便去了皇宫,金锡鸿和卫皓康则回了芙蓉阁等着他的结果。
静夜,天空缀着耀眼的星子。
屋檐下悬挂着的两盏琉璃八角宫灯,照亮了这四方庭院,洒了一地浅浅暖色。
叶落秋披着红丝绒披风漫步于桃花树下,习习凉风吹落满树的桃花,粉色的花蕊轻轻浅浅的落了她一身。
正在沉思时却被一双强劲有力的双臂从背后环住了纤细柳腰,浅浅的呼吸间带着幽兰香,叶落秋心里暖暖的。
“夕瑶什么时候走的”
“太阳落山前,没吃晚饭就走了,怕天黑她一个人不安全,所以我也没留她吃饭。”
金锡泽只轻声从喉间发出一个“哦”字,便静默不语。只是这样搂着叶落秋吹着凉风看那粉嫩的花蕊飘飘洒洒,亦如往日里二人相依在芙蓉阁的窗前惬意的赏荷那般。
他心中突地生出一个想法:若是这一刻时光能静置不前多好。时光静好,与她想依软语;细水流年,与她琴瑟合鸣;繁华落尽,与她携手天荒地老。
金锡泽心口一股暖流窜过,狭长的凤眸闪着精光,心中奈何会有这种想法一时无法置信。
正在金锡泽怔忡迷糊不解时,叶落秋吐气如兰幽幽打断了他的思绪。
“中午说有事情要给我讲,是什么啊”
金锡泽拼去飘飞的思绪,又恢复往日的高冷,淡然道:“落秋,中午我去皇宫和我父皇提起你我提出立你为侧妃之事,而且父皇他也同意了。”其中原由金锡泽并没有细说,只是很平淡的说出了最终的结果。
今儿中午进宫后,金锡泽难得的留在了太极殿和金光耀一起用膳。这十多年间大概是头一次,这对皇室父子俩人面对面坐着一起用膳。而且金锡泽也破天荒的开口用央求的语气,希望金光耀能达成他的心愿。
其时,在听过金锡泽叙述在仙居岛的二年间叶落秋是如何亲力亲为照顾他,甚至于为了最终解他身上的余毒不惜献出自个的清白之躯而无怨无悔时,原是性情中人的金光耀也略有感动,只是太子侧妃一事也马糊不得,奈何叶落秋的身份着实低了些,这让那些正眼巴巴的等着把自家千家推上太子侧妃位置的朝庭大臣们心生不满,会影响金锡泽的人脉。估计有野心的人,又会以此当借口暗中挑拨离间生出事端来。
转念一想,金光耀觉得能让金锡泽开口求得恩典的女子也绝对不是一般人。他到底也是年轻过,也有过真情流露之时,自然也是理解他们这些年轻人的。这一惯冷静从不把儿女情长放在眼里的大儿子,总算是找到一个意中人,他这当父亲的能拒绝吗再说那女子还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她的精心付出怕是此刻眼前俊朗非凡的儿子早己不知去向了。
金光耀思量一番,终是点头默认。如若他坚持反对怕只会更加隔断了父子之间好不容易回暖的情份。金光耀何尝不知道这十年间,作为一个父亲他是多么亏欠这个儿子,如今也算是给一点点补偿吧。
“你怎么自个决定了,也不事先给我商量下”乍一听到这结果,叶落秋有那么一瞬间懵住了,回转身清灵的眸子凝视着金锡泽,眼中布满无奈。
“这件事也搁置不得了,今天中午那样的事我不想再次发生了。所以要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我金锡泽的女人,不再受到任何人的侮辱。”金我锡泽坚定的说,素手轻柔的抚摸着怀中人儿红肿的脸颊。他要尽力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一生护她周全。
“金锡泽,我不想回太子府,更不想以后住在皇宫里。其实是不想和别的女人勾心斗角的去争抢你的恩宠。不想被寇上”小老婆“的称号,以至以后连我生的孩子都得跟着我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歧视。我更害怕那种算计甚至充满血腥的日子,害怕自个有一天为了权力地位而变成狠毒的怨妇。相到以前看的宫庭戏,那些妃子们为了争宠相互残害,更残酷的是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想到自个要过那种日子,想到柳如凝那狠毒的眼神,我就毛骨悚然,背后直冒冷气。”叶落秋秋凄然的说。
不管是深宅大院还是看似富丽堂皇的后宫,都像极了冷酷血腥的战争,弱肉强食是生存的唯一法则。看似温柔恬静的女子,都能无形中被勾出内心最肮脏的**和嗜血的狠毒。强者只能越战越强,而弱者只能像只绵羊似的任人宰杀。
“你这小脑袋里还装了些这个啊那你打算怎么办”金锡泽食指轻点下她眉心,真不知道她哪儿看来的这些血腥的戏。不过看她神情如此沮丧,一时也不忍强迫她。而且她说的也都是事实,这个他自己更深有体会。
“哎。没得选了。跟了你我还有得选吗”叶落秋落寞的说着。
如果跟他回太子府那么就得面对即将上演的“宫心计”,如果不跟他回去,也只有做一个无名无分的“小三”。这二种结果都不是她想要的,还有第三种结果就是远走高飞离开他,只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能走到哪里去呢况且她现在也不忍心这样做啊。
“眼下先别急着做决定,你有时间好好思考一番。落秋,你要明白,在我心里你依然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悄悄的躲起来好吗”金锡泽眼见夜凉风寒,一把抱起叶落秋温软的娇躯往屋内走。
“好,不过,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等到夕瑶和锡鸿的婚礼结束后,我可不可以跟他们一起去江宁城啊,我想四处走走看看。一则散散心,二则可以开拓下酒楼和面馆的生意。”既然他都如此真诚的表露出一片“芳心”了,虽然还没有等到她想要的那三个字,但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也足以让她曾经失望的心慢慢被感动着温暖着。因此这一刻温情时分,她不由自主的坦露了心中的秘密。
金锡泽把叶落秋放在床上后,狭长的凤眸若有所思的凝视了她一会,才浅笑着点头。
“如果你真想去,也可以,但是要答应我心情散好后,生意安排妥当后一定要回来。等到锡鸿婚礼结束后,我便让无名去花盘镇把你婆婆接过来,让她住在这里,这样以后落月居就是你的娘家了,你也可以随时过来小住下。”金锡泽温润的说着。
看来为了防止这丫头一去不复返,他得费点小心思了。如果她婆婆能在落月居,相信她无论走多远走多久都会回来的。
“你想拿我婆婆威胁我吗”叶落秋美眸圆瞪着,故做生气的说着。
“不敢,你不是一直挂念着老人家,我也是好心帮你接过来的,否则你去了江宁城这来来回回又要耽误二三个月吧,我提前把老人家接过来,等你从江宁城回来后你们祖孙二人就可以相见了。”某人明明玩了点小心思,还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幅看我替你想的多周到。
“好吧。那小女子就在此谢过太子爷了。”叶落秋轻笑着,然后跳下床握拳对金锡泽诚恳的鞠了一躬,疲倦的小脸上连连打着哈欠,想要爬上床梦周公去。
不曾想一把被人捉住双肩,“这谢礼也太轻了些,怎么着也得以身相许吧。”
这促狭的话语响在寂静的室内,叶落秋惊的睡意也全无,清灵灵的眸子白了他一眼,“金锡泽,你想多了吧。你大可以不去,我自个去接也一样。”
金锡泽无奈的摇着头,这原是他自做多情了啊。这丫头还真是不把他这堂堂的太子爷放在眼里啊。
、13彻骨的恨
正当落月居中某男某女你浓我浓情深意切之时,另一边的太子府里,有人满腔的怒火足可以把凤和轩给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灰烬魂飞烟湮。
柳如凝此时正躺在舒适的贵妃椅上闭目养神,双眸通红咬牙愤恨的问着面前的心腹丫鬟柳芸芸,“茵茵现在如何”
这柳茵茵和柳芸芸可是柳家的家生婢女,两人不但面容姣好还特别机敏伶俐。早几年就已是柳家一等的大丫鬟,在府内很受老太爷柳云瑞的器重。现如今被当作柳如凝的心腹随她陪嫁到太子府来,一时风光无限。在这太子府中,别说普通人就是苏管家都得对她们礼让三分。今儿柳茵茵突然被毒打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别说这二位姑娘羞愤难当,就是柳如凝也顿觉失了大面子。而这次不但是
...
在太子府失了威信,就连在外人眼中也失了荣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要知道在整个燕城,人人都知晓柳如凝这太子妃当的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风光无限自是不在话下。就连日常吃穿用度都奢华的让人咂舌,光看平日出门乘的那辆马车,在整个大燕国都绝对找不出第二辆。
所以民间流传,太子妃甚是深得太子殿下的宠爱和欢心的。外人眼中看到的永远是表面的风光,也一惯按常理来推断,这么一个美貌家世都拨尖的人儿,又数十年来甘愿为太子殿下屈于清灯古佛下祈福。试问世间有哪个热血男儿不为此感动此后自然料定柳如凝必是太子殿下心尖尖上的人。
可今天中午在祥瑞酒楼所发生的一幕,竟活生生的打破了柳如凝所有的华丽风光。
“中午找来了老爷军中的刘军医来看过把肿块划开放出了血水后,上了消肿止痛的药,可是一时半会也难好,说是要三四个月精心养着。不过,刘军医说因为脸上划了几刀会留下刀痕,怕是以后茵茵的脸就此毁了。”柳芸芸小声说着,想着中午柳茵茵回来那幅惨样,现在心里还直发怵。
那脸肿的像个大猪头,而且两边脸颊上深深的凸起十个血指印子,因为里面一时积着淤血随时都像要爆炸开来,一脸血淋淋状,更别说嘴巴和鼻子了,也是歪的歪斜的斜。柳茵茵平时也有几分姿色的,想着日后姣好的脸蛋上横竖着那十道刀印子。柳芸芸无声的叹息着,那丫头这辈子也就完蛋了。
到现在她都在疑惑到底是谁下这么重的毒手又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太子妃身边的人
可是看着太子妃一进府那面目狰狞一幅要吃人的表情,而后太子妃又吩咐她悄悄的去柳府禀告柳家人找来刘军医帮柳茵茵看病。这时候,柳芸芸也顿觉大事不好了。虽说柳茵茵是丫鬟身份,可到底也是太子妃身边的头等大丫鬟,伤的这样重去请宫里的太医也无不可,况且太子妃一向待她与柳茵茵不薄,也断然会摆出身份去宫里请太医的。
尽管心中百思不得期解,但是这半天来,她尽管依着太子妃的吩咐做事,小心的伺候着。至于柳茵茵是如何伤成这惨样,她也不敢没有这胆子去多问。
“等病情平稳后,着人送回丞相府吧。告诉府中的柳管家好生待她就是了。”柳如凝冷冷的说着。
双手握紧,指尖都深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痛。那平时柔情似水的丹凤眸里噙着嗜血的恨意。
心里恨不得此刻把叶落秋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如若说,之前对叶落秋的恨那也只不过是痛恨她抢走了金锡泽,而如今却是从心底生出的彻骨锥心的绝恨。
这穷酸的野丫头,不但抢走了她的夫君,如今更是让她颜面尽失,成了大燕国的笑柄。这笔帐迟早她要讨回来。
转念想着,现如今金锡泽这是打算把那贱丫头的身份公开了,她日后若是报复肯定难以有下手的机会了。
柳如凝狰狞地冷笑着,她是动不了那贱人,可是并不代表别人不可以。估计有人知道真相的,怕是比她还想她死吧
柳如凝抬眸望着窗外黑洞洞的漆黑夜色,心里凄绝的冷笑着。
金锡泽今晚一定是找那贱人去了。
半个时辰前,丞相府的暗卫悄悄的来过。
说金锡泽去了城外的燕石山一带,因为怕他身边的无名贴身护卫发现,暗卫也只得远远的跟着,并没有跟到最终的目的地。
原来金锡泽早就知道叶落秋回来,亦或者,叶落秋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燕城,只是他们合着演的一场戏而已。还是金锡泽打算一辈子把叶落秋“金屋藏娇”起来
柳如凝起身走到书桌旁,执起纤手思量片刻,毫不犹豫地在一方宣纸上写下一行字。栗子小说 m.lizi.tw
叶落秋的脸在三天后就恢复如常了,而心情也在那晚和金锡泽深聊过后得到他的默许可以同颜夕瑶一起去江宁城而大好,把在祥瑞酒楼那不愉快的一幕给翻过去了。
这一日下午,她就欢喜着陪颜夕瑶在颜柳坊选好嫁衣后,二人手挽着手正朝南城走去,叶落秋要带颜夕瑶去刘记面馆一饱口福,顺便查看下在二月二时新推出的盖浇饭试卖的情况如何。
正在二人一边赏着春日里明媚的景色,一边欢愉的聊着天时,在路口转身时,被迎面飞驶而来的一辆华贵的马车给拦住了去路。
“这不是三弟妹吗离你和三弟的婚期也没几日了,怎么还有闲情逛街啊新嫁娘所需的物什都准备好了吗如果有什么事不懂的可以去奕顺王府找你三嫂,她倒是很乐意为三弟妹效劳呢。”远远的,金锡昌从被风撩起的纱幔中就看到了颜夕瑶,以及那个和她并肩说笑的女子,这女子看着很是普通,没想到走近一看那双清灵的眸子透着股少有的灵气,却也有几分吸引人。
“夕瑶多谢奕顺王爷和王妃的厚爱之情,只是婚礼上的一切事务都有宫中尚衣局和内务府打点,凡事都不用我和三皇子操心的,自然我也就乐得清闲些。”颜夕瑶得体大方的笑着,弯身给金锡昌行了一礼。
见如此,叶落秋也跟在颜夕瑶身后低头行礼,听他唤颜夕瑶一声“三弟妹”心中便明了他的身份了。觑眼无意中瞧了一下,因为他此时正坐在马车里看不出身形,不过依着这体格猜想也是人高马大的彪悍货色,皮肤粗糙略微黝黑,刚硬的脸部线条配上浓眉大眼很像是久经沙争的将军。和她见过的金家那三兄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那三人一个是清冷嫡仙,一个是温润儒雅,另一个是美萌暖心,而此时这人虽然长相很普通亲民,可是周身透出的诡谲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可能是得知他就是暗中算计残害金锡泽的人,叶落秋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也恭敬的行礼而已。
“这姑娘是谁啊倒是没见过”金锡昌微眯着幽深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那黄色裙衫的叶落秋。虽然和金锡鸿兄弟关系不甚好,但是这几年也略略见过颜夕瑶二三次,每次不是金锡鸿陪在她身边,就是有卫皓康相伴,今日头一次见她身边跟着一个女子。看这女子虽然相貌算得清秀,但是周身的衣着和灵透的气质,倒不像是丫鬟。
“回王爷,这是我小师妹叶落秋,因为得我师傅空空道人的默许特此来燕城游历来的。”颜夕瑶淡然的答道。虽然金锡鸿一向甚少给她讲他们家族的“暗黑史”,但是每次从他和卫皓康聊天中颜夕瑶也听得一二,知道这金锡昌是何许人,做过何事她心中也都明了。所以她就骗他说叶落秋是她的师妹,这样解释也合情合理,反正她师傅有几个徒弟这斯也是不知道的。
“哦原来如此,难怪这姑娘透着一股清灵气息,看来空空道人的徒弟果然不一般。”金锡昌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稍纵即失马上又笑的和气温暖。
“王爷,我和小师妹此时还有事要去办,所以就先行一步,也请王爷慢走。”颜夕瑶微笑着,拉叶落秋一起对着金锡昌施施然行了礼,便转身告退了。
叶落秋
还真看不出来,这么一个丫头竟然身怀绝技,连卫皓康这等神医都被比下去了。
金锡昌望着那一黄一红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儿郎和狠绝。
看来三日前那道密函上所述的,以及昨日暗卫探查回的消息都是属实的。
月黑风高。城西的奕顺王府。
金锡昌正阴森冷酷的坐在书房中那张铺着狼皮的太师椅上,绷着脸阴冷的看着黑衣暗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王爷,手下一路跟随过去,那女子果真是隐居在燕石山中。不过并没有太子府的暗卫高手保护,只有一个小丫鬟,和一老婆子并着儿子儿媳伺候着。她平时也极少出门,只是偶尔去祥瑞酒楼和南城的刘记面馆,这二家店正是她经营的。所以”
“我知道了,密切关注她的行踪,不要打草惊蛇,一旦有情况及时回来禀报。”
“是”黑衣人领命后退出去。
金锡昌精干的手指轻敲在梨花木书桌上,陷入深思。
初春的夜风透过窗子进来,冰凉入骨,叶落秋不由得冷的打了一个寒颤,心里一时莫名的发麻起来。
抬手关起窗子,这么晚了怕是金锡泽不会来了。
正在起身上前去关闭房门时,一抹熟悉的味道飘入鼻息。
“以为你不来了,打算要关门休息去了。”叶落秋浅笑着说,随手解开了他身上沾满露水有些湿然的黑衣披风,放在一旁的椅背上。
“今儿是三月二十八,我母后的忌日,我一早便去了皇陵祭拜。自从中毒后都十年了不曾去皇陵看她了,所以今儿有许多话许多事和母后讲,就呆的时间久了些。”金锡泽平淡的说着,狭长的凤眸却染上了一股忧伤,这是一往不曾出现过的。
叶落秋见他如此,心里也跟着伤感起来,也想到自个在现代早逝的亲生母亲,鼻子里一酸。在现代她还是秋灵的时候也是每年的五月初八都能去祭拜母亲,而如今也有二年末去了,不知道妈妈会不会伤心难过。
“晚了就别过来了。”叶落秋平抚情绪后,投在他怀里幽幽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从皇陵出来,就是想见到你。”金锡泽捧着叶落秋的小脸,眸子里闪着一丝异光。也许是心里有些许忧伤,此刻只有在她这里才能寻到一丝家的温暖吧。
叶落秋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也许是同命相怜吧,二人都是一出世母亲便撒手而去,所以每年他们的生日便是母亲的忌日,所以二人都从不过生日,只在这一日去祭拜母亲。
“落秋,明日你随我进宫吧,我父皇想见见你。”金锡泽淡然的说着,眸中却一片深邃幽暗,让人猜不透。
“啊好突然啊。我还没有心里准备呢。”叶落秋离开金锡泽的怀抱,睁着水灵灵的双眸惊慌的说着,去见皇上,这心里还真是有些怕啊。
“没事的,有我在呢,我会陪你一起去的。”金锡泽拍拍她的头,安慰着她的惊慌,“不用害怕,他是皇上,却不是吃人的老虎。”
叶落秋心里想,可是伴君如伴虎啊这可是自开天辟地以来老祖宗留下的至理名言,所以皇上有时比老虎要可怕些的。
、14再次消失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洒下希望,孕育收获的季节。
这日早饭过后,落月居的一行人都赶到燕石山脚下的大片空地上忙碌着。秋婶和刘凤仙正在卖力锄草,秋水娃和田叔正在锄去野草的空地上,挥汗如雨地用锄头翻着土壤。看着大家热火朝天地忙着,凌霜也加入进来了,别看她一个女孩子家,翻地的速度绝对不比秋水娃这个大男人慢。
他们打算在这里开垦出三四亩田地来,种上些瓜果蔬菜。叶落秋原本打算也种些小麦水稻之类的粮食,查看过地形最终放弃了。这片地虽然处在山脚下,四周的树木不是很多,但是阳光还是比不得农田充足,怕是种粮食不高产,就改为种些季节性的蔬菜,这样也可以省得来回跑城里去买了,要吃的时候直接来地里摘,即新鲜又方便。
叶落秋早饭后也跟着一起过来的,只是帮着锄了一会草,被秋婶和刘凤仙给赶着回家休息了,他们可舍不得这细白嫩肉的主子姑娘干这等粗活。虽然平日里叶落秋对他们都很是客气随和,大家相处间就像一家人似的,但是有些事他们还是知道轻重的。虽然金锡泽每次都是在夜深人静之时过来,独自潜入后院叶落秋的香闺,除了凌霜外没人知道。但是秋婶子一家三口加上车夫田叔可是从不敢低看叶落秋,更何况这么厚道善良的主子他们打着灯笼也是找不到的,吃穿从来都不亏带他们这些下人的。
叶落秋见秋婶子如此,也只好独自回去了。如果她在这里帮忙只会让他们担心,不如自个回去绣花吧。再过几天就是四月初六颜夕瑶的婚期了,她正在绣一件绣品到时送给这位闺蜜当贺礼。
自从前日进宫,见了大燕国的皇上,这位看起来挺威严的六旬老者,无意间眼神中对她也流露出淡淡的慈爱和欣赏之情。
二人也只简短的聊了一会,金光耀便喜欢上叶落秋了,也允许叶落秋四月初六以太子侧妃的身份参加金锡鸿和颜夕瑶的婚礼。
这点不但是让叶落秋惊讶,就连金锡泽也挺意外的。
穿过那片野李子林,来到落月居的大门前。
叶落秋推门走进院中,因为众人都在山脚下忙碌着,此时院中倒闲得清静许多。穿过角门来至后院,庭院中的桃花已经开始凋零,粉色的花瓣飘落一地,嫩绿的桃叶也悄然生长出来。
一阵凉风吹过,空气中夹带着桃花的芬香,叶落秋吸吸鼻子深闻着。
突然,飘来一股浓浓的刺鼻的香味,不是这桃花的清香,倒像是香料的味儿。
叶落秋皱着眉,心中一时怔忡着,他们这院里的人平时都不用脂粉香料的,也从没有出现过这么浓重的香味,这一刻到时奇怪了。
正想着循着身后飘散的香味一探究竟,不料身子一软竟然无力的瘫痪着,下一秒就得重重倒在地上,意识也渐渐模糊不清。
太阳在头顶越来越耀眼,抬眼望着也是该准备午饭的时候了。
刘凤仙拭去脸上的汗珠,对着秋婶说:“娘,你和凌霜妹子一起回去准备务午饭吧。”
“也好,我们这一忙竟然把煮饭这事给忘了,都这时辰了怕是姑娘也该饿了。”秋婶起身拍拍衣衫上的灰尘,叫上凌霜一起去小溪里洗净手,二人便结伴朝山上落月居的方向走去。
一回去,二人便进入厨房张落起午饭,一时也没有去后院看看,更加没有想到叶落秋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出现危险消失不见了。
芙蓉阁,荷香绕着木槿花香,清香四溢。
只是,书房中的气氛实在是阴森森的让人闷冷的喘不过气来。
金锡泽如尊神般静立于窗前,冷洌的绷着一张俊脸,加上那袭黑色锦袍,越发显得寒气逼人,眼神泛着嗜血的猩红与诡谲。
凌霜此时正匍匐在木地板上,脸上溢满惊慌与担惊受怕。
她家主子竟然再一次消失不见了。
四五个时辰前,当她和秋婶做好午饭后,她送至后院主子的房间,只见房门紧闭着四下静悄悄的,起初她以为主子困倦袭来睡去了,没想到里里外外,都把落月居给翻了个遍,也没有寻到主子的踪影。
她心里一揪,想着怕是不好了,主子这次肯定是被人给掳走的。
这段时间主子和太子爷关系虽然不是如胶似漆,倒也是格外的甜蜜静好。所以她没来由一声不响的再次“离家”出走。
正在凌霜独自懊恼自责时,卫皓康同着金锡鸿和颜夕瑶推门而入,只见三人脸上皆是布满担忧之色,怕是己知晓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了呢”卫皓康进来看了一眼在地上跪着,大气不敢出的凌霜,再瞧眼金锡泽,然后皱着眉头说。
“今儿早饭后,我和秋婶几人都在山下开垦荒地,姑娘说打算种些瓜果蔬菜的。本来姑娘也一起去的,后来被秋婶劝回去了。等到中午做好饭,我去后院时发现姑娘不在了。”凌霜弱弱的说着,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自责,早知道她就陪着姑娘回房了。凌霜轻声啜泣着,如果姑娘真是出了什么事,她的命不用太子爷来结束自个也得自残谢罪。
“好了,先别哭了,快起来吧。”卫皓康扶起凌霜,这姑娘也够可怜的,估计打一进来金锡泽大概都让她这么一直跪着吧。
“大哥,你怎么看”金锡鸿走到窗前轻声问,他们三人刚刚和无名陆青一起从落月居返回来,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
“己经让雷跃和追命带着暗卫去查了,等他们回来再说。”金锡泽眯眼幽冷的说道,心里其实己早就猜的出来是谁了。
“估计是金锡昌那斯下的手,只是消息不是一向封的很死,都快一年了他都不知道也并没疑心,一直以为你的病是我医好的,怎么如今倒是突然对落秋下手了呢”卫皓康轻轻在掌心拍着折扇,若有所思的道。
“昨天,我和落秋在街上遇到金锡昌了,他还问我落秋是谁,我告诉他是我的小师妹,此次奉师傅之命来燕城游历来了。”颜夕瑶脑中灵光一现,突然说着。
“金锡昌见过落秋了,瑶儿你怎么不早说啊”金锡鸿望着颜夕瑶说道,这次真是坏事了。
“那个,我们也只是在街上偶尔遇到他的,当时想着他言语间并没有异常,我猜着他就是好奇所以随口问了那么一句,当时我编的理由也合情合理,想他也不会疑心,没想到”
“老三,这和夕瑶无关,落秋不是也没向我提起以她们两个单纯的心思如何能看穿那老狐狸的心机。估计在昨天之前他就己盯上落秋了,也怪我一时大意竟然没派人去落月居暗中保护着。我一直以为有凌霜在就可以了,只是还是被他钻了空子。”金锡泽神情淡然自若的说着,语气虽然冰冷但是并没有半点责怪颜夕瑶的意思。就是凌霜他心里也没责怪过,与其责怪他们不如怪自个。
事己至此,他也是能想法来解决的,几日前他敢在祥瑞酒楼肆无忌惮地摆柳如凝一道,就想到会出现今日之事。
“锡泽,你不觉得事有蹊跷为何单单在祥瑞酒楼的事情过后没几天落秋就失踪了呢”卫皓康睨了金锡泽一眼,总算得他的神情过于淡定些,好像一切都了如指掌似的。
金锡泽听后,并没有多少惊讶,“这些疑问我心里也想过了。只是现在没有证据,就直接去问柳如凝也是无用的。”
“如果真是金锡昌下的手,怕是他的真实目的不是落秋的命,而是用落秋来威胁大哥你。”
金锡昌的眼线,或者给他通风报信的人,定是己经密报了叶落秋在大哥心里的重要性,所以他才擒住叶落秋想来牵制着大哥。虽然大哥嘴上从来没有说有多在乎叶落秋,但是他们是生活在一起十五年的亲兄弟,虽然这十多年因为各自的宿命和追求而分开天南地北,但是亲兄弟之间心连心的通灵,足以让他肯定在大哥心里叶落秋是独一无二的占满了他那颗冷漠的心。
“凭他吗无非就是看上我的太子之位,就是我真的死了,他以为父皇真会把太子之位传给他吗如果真心仪于他,在我生病的这十年间父皇也不会让他空等了这十年。”金锡泽坚定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这些年他步步的隐忍,父皇的无动于衷,他们不是怕了金锡昌,而是念及那们一点可怜的手足之情和父子之情,更加不想让皇室再重演前朝那血雨腥风的一幕。他们的父皇为了这皇位也是双手沾满了兄弟手足的鲜血而得来的,所以他不想他的儿子们也如此。他总是希翼着能看到他的儿子为了皇位不在明争暗斗相互残杀,所以一登基便立下祖训:太子之位传给嫡长子。
奕顺
...
王府的书房。栗子网
www.lizi.tw
气氛似乎有点异常。
“二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件事还是暂缓一些好,你此时过于心急了,怕是一时惹恼了太子”金锡越清秀的面庞略带愁容地望着首坐的金锡昌,担心的提醒着。
看到金锡昌那一幅势再必得的自信状,金锡越不停的摇头叹息着,他这二哥二十七年来都在为太子之位去争去抢,甚至于不顾念一点手足之情,一次次的动下杀手。金锡越从内心深处不赞成二哥如心狠辣的去争夺太子之位,但是他又不得不追随二哥,谁让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自小就为这亲大哥马首是瞻言听计从。
“四弟,你若是怕,那就回去安心做你的德顺王爷去吧,如果出了任何事我不会把你出卖的。”金锡昌绷着脸,挥挥手说道。
都跟在他身边二十多年了,这四弟软弱的性格还是改不了,还这么不长进。
“二哥,我没有这意思。只是在担心你,若是这次真出了事情,我们都不能全身而退了。总觉得大哥和父皇不会放过我们的,怕是十一年前那致命的一箭,他们暗中早己查到是我们干的了。”
“即便查到了又能如何,他们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如果有早就拿我开刀了。不过这次我抓住了金锡泽致命的把柄了,相信他是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为他丧命的,即使她不是金锡泽至爱的女人,最起码也称得上他的救命恩人吧,他怎么舍得呢”金锡昌冷静自若的说着,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
就算那宫中的皇帝老爹执意把太子之位传给金锡泽又如何,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金锡昌心中冷笑着:金锡泽这十二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被你那不可一世的嫡皇长子的身份踩在脚底下,相信明天过后,我金锡昌也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把你踩在脚下狠狠蹂躏了。
见金锡昌如此,金锡越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担忧,总觉得事情没有二哥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过于自信也是大忌,怕是一时被困在局中也不能看清楚,正所谓当局着迷。
他不是在怀疑那个叫叶落秋的女子,经多方查实,她的确就是那个医好太子的病的女子。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她,但是也相信能让那绝冷的太子爷舍身相护的女子,定是不简单的人,甚至于连太子妃柳如凝那样独一无二世间少有的女子都被比下去了,还真不知道会是如何一个人间绝色呢
、15舍得相救
当叶落秋迷糊中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更不知道现如今身处何地,是白天还是黑夜。她下意识的挪动了下身子,赫然发现之前的瘫软无力此刻己消失。吸吸鼻子深呼一口气,看来当初她是被人下了传说中的“迷药”了,所以当时身体才在瞬间失去力气晕厥晕过去。
到底是何人要对她下手呢脑子里在快速的搜寻着信息。
她也才到大燕国三年时间,其中有近两年的时间是呆在仙居岛上的,就是来到燕城也是低调做人,安分守法做事。虽然对社会无贡献但是也不至于贻害一方,更没有得罪权贵惹上恶霸。
是谁要绑架她呢又是何目的
这伙人应该不是要她的命这么简单吧否则她也不至于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了。
柳如凝
叶落秋脑中突地想起了这个名字。想起了那日在祥瑞酒楼她阴狠的目光,叶落秋身上不自觉的打起了冷颤,心里却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真的会是她吗
也许还真可能是她吧。
因爱生恨起了杀念,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更何况那日在祥瑞酒楼,在众人面前因为她柳如凝出了那么大的丑,太子妃的颜面尽失,如果想找她报仇也是有道理的。
叶落秋凝神细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良久后却只能听到自个的心跳和呼吸声。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且双眼被蒙着,双手也被反绑在背后,就连嘴巴都被赌的死死的,连喘气都不行更别说是说话了。
所以,眼下她看不到四周的环境,也不能用手触摸到什么。
用鼻子仔细的闻着周围怕气味,发现有一股淡淡的发霉味儿,像极了那种在阴暗潮湿、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地儿,发出的那种又湿又潮的**味。
看来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室亦或是一个山洞之类隐蔽性极好的地方。
不知道金锡泽能不能发现她能不能救出来她
她到底失踪几天了吗
正在叶落秋一阵狂想着,却突然听到一阵哐哐的响动,眼睛也在这一刹那感到微微的隐隐光亮,可是瞬间又被遮挡住了,鼻息处飘来一股人身上的气味。
叶落秋从鼻子里发出一丝吼叫,可是来人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把她从地上用力拉起,被粗鲁地托了出去。
因为看不到路,所以只能由着来人架着她的胳膊,像傀儡一样机械地迈着步子。
这么大的力道肯定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练过功的男人。
叶落秋心里寻思着,依她这单薄弱不禁风的身板想要逃跑可真是难上加难啊。早知道就该跟着凌霜学些看家本领,至少可以防身,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走了没几步,叶落秋身子一轻被人提起,尔后摔倒在硬硬的木板上。她鼻子有闻到马的骚味儿,估计是被扔到了马车上。不等她坐稳,马车就开始移动了,她的身子也在四下摇晃着。
虽然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说话,但是叶落秋能感觉到马车外面不只是一个人,她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脚步声,好似有十几二十人。
他们到底要把她带到哪里去这
是去杀掉她,然后毁尸灭迹吗
想到此,叶落秋鼻子一酸,如果她死了,婆婆要怎么办
她还没来得及和任何人告别,安排好后事,甚至于自个的一笔丰厚的资产都没有转给婆婆。
难道就这样死无葬身之地了吗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许久。
叶落秋绷紧的神经在胆战心惊中慢慢平复过来。心里哀叹着,也许她就是命薄之人吧。在现代还是秋灵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结束了正处青春年华的生命,不曾想灵魂无巧不巧的穿越到了大燕国,依附在了叶落秋身上,却也只活了三年又要命丧黄泉路了。
也许此时,金锡泽肯定是发了疯的在寻找她吧这点她毋庸置疑的相信金锡的。心里突然也燃起了一簇希望的小火苗,也许她不会死呢
叶落秋整整消失了二天二夜了,派去的人根本寻不到任何踪迹,他心里也在忐忑不安,一度怀疑自个的计划是不是出了露洞。
终于在第三日中午收到消息,让他孤身一人赶往燕城四郊的绝命崖。
金锡泽一袭黑色锦袍稳健地骑在白马上,飞快的往绝命崖的方向奔去,马蹄所经之处皆是尘土飞扬黄沙弥漫。
金锡泽心中暗道,金锡昌这次计划果然是够周密的,他身边的四大护卫带领二百暗卫在这二天二夜间几乎把整个燕城给翻了个底朝天,竟然没有一点点叶落秋的踪迹。虽然心中早己料定是金锡昌所为,只是他竟然低估了这家伙的能力,竟然能把落秋藏的如此隐蔽。
金锡泽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担心和忧虑,原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现在似乎并没有这么顺利。
脑中随即一想,也许是自个过于担心落秋了,才生出这么一丝不自信吧。
虽说金锡昌要求他一个人前往,但是相信无名陆青他最贴身的四大护卫以及卫皓康都民已暗中悄悄跟在他身后了。
日落十分,西边的那抹残阳似血般的艳红着,刺眼的光线晕染在四周的草木上,更加诡异。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叶落秋衣衫皱巴巴的,面容憔悴秀发凌乱,很是凄惨狼狈。
她此时也算是得到了人身“自由”,眼睛终于重见光明了,手也可以自主活动;只是嘴巴虽然没被堵上,可是却依然发不出声音,显然是被点了哑穴。
估计,他们看出她是没有半点武功的人,所以才给她松绑的吗
而此时这十多个黑衣人手持宝剑,阴冷地把她围起来,一眼不发双眸死死地盯着前方。
叶落秋抬眼往四处瞧了瞧,她前面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荒芜人烟只生长着野草的空地,而身后走不到五步便是路的尽头;而尽头却是空茫茫一片,除了不断升腾的白色去雾似乎什么也没有。
看来这是在山顶的断崖上。
而这十多个黑衣人都用黑布遮着脸,只露出了那乌黑阴冷的眼睛,看着很是阴森吓人。叶落秋也只是略瞧了一眼便低下了头,心中有丝害怕;平日里金锡泽也是一幅冰块脸,可他的冷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而此时身边的这群黑衣则是带着阴狠嗜血的杀气。
看这架势,他们此刻并不急于要了她的小命,而像是在等什么人。
叶落秋脑中一个激灵,心也没来由地跟着剧烈的狂跳着。
他们是想要拿她来威胁金锡泽吗
正在叶落秋带着疑问时,耳边清晰的响起了急切的马马蹄声,循着声抬眼望去,只见迎面飞奔而来熟悉的身影。
恰到好处地验证了她的猜想。
马儿奔驰的很快,也就几秒钟叶落便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那么俊美如嫡仙般的脸庞,不是金锡泽还是何许人呢
叶落秋心下一时欢喜,很是兴奋的朝马上的人挥着手臂,却不料这一举动引来了黑衣人冷冷的呵斥:“不准动。”随即双手也被身侧的黑衣人死死捉住。
金锡泽显然也是看到了叶落秋,和她眼神对视的一瞬间,那阴冷的狭长凤眸溢着一丝温润之色,似乎是在告诉她别怕。
在金锡泽行驶到二米开外时,黑色人冷冷的说道:“太子殿下,请止步,如果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扭断这女人的脖子了。”话落,叶落秋感到脖子处一紧,一时间呼吸不顺快要窒息了。
“可以。你们的条件我都可以做到,但是绝对不准动她一根手指头,如果她掉一根头发那么我就把你们身上割出十个刀口,信不信由你们,但是我绝对是说到做到。”金锡泽下马后,森冷刺骨的说道,眼神冰冷的像是千年化不开的坚冰,射的黑衣人一个冷颤。那名掐着叶落秋脖颈的黑衣人,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叶落秋轻咳几声后,清灵的双眸定定的瞧着金锡泽,彼此眼神相撞的一刹那,似有千转百回千言万语要说。
金锡泽看着叶落秋憔悴不堪的小脸,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扬,衣服也是皱巴巴的不成样子,看着这么凄惨狼狈的她,他心头涌出一股酸涩,然后轻扬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向她微微点头,“落秋,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但是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都要坚信我一定会平安的,你也会脱离危险的,知道吗”
叶落秋听他这么说,对着他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坚定的点点头。
“说吧,你们的条件”金锡泽转向为首的黑衣人冷声说道。
想着金锡昌让他一路奔波来到此处,绝对不是看看风景这么简单吧,如果没有猜错,此时五里开外的树林里怕是早己埋藏着数千奕顺王府不要命的死士了。
“只要太子殿下喝下这瓶里的东西,我们自然会毫发无伤的放了这个女人。”为首的黑衣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紫玉瓶子,对着金锡泽说道。
“怎么,金锡昌又想着故计重演吗”
金锡泽瞟了一眼那瓶子,心中己明了是何东西,不过就是世间少有的致使毒药罢了。金锡泽冷笑一声,服下绝命毒他都能起死回生,这次已是有备而来当然不会怕这瓶里的东西。
“可以,但是你们先放人,我要看到她安全离开以后再喝下去。”金锡泽冷然的说着,语气极为平静无波无澜,像是此时那瓶中装的好似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上等的补药一般。
“只要太子殿下喝光这瓶里的东西,我们立马就放人,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否则”
可是叶落秋却急了,她双眸圆睁着焦急忧虑地凝视着金锡泽,疯逛的对着他摇头,嘴里还发出“咿呀”含糊不清的呢喃,可是金锡泽只是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诉她,别担心。
她怎么能不担心吗真当她是傻瓜吗
叶落秋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眼光在金锡泽和那瓶子之间来回流转。
别看那瓶子晶莹透亮泛着娇艳的紫色光芒,可是里面装着的绝对是穿肠毒药,而且绝对不比十多年前的绝命毒药力差。
他怎么能喝下去呢他还真把自个当成有三魂六魄了吗
难道他忘了,十一年前中的绝命毒如若不是有高人相救,他此时早就化成一捧黄土了。
叶落秋双眸泛着淡然的柔光,静静地盯着金锡泽,用眼神示意他,她不怕。
今天,他能独自一人冒险前来相救,她心里已是万分感动了。
而刚刚在看到他毫不犹豫的一口应承喝下那瓶毒药时,她脑子开始一点一点清晰起来。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喝下那瓶毒药。她宁愿去死,也不要他拿命来换她的命。此时能为他而死也是心满意足了。
能为心爱的男人而死,也是幸福的绝别。
眼看着黑衣人把瓶子隔空抛了过去,金锡泽优雅的扬起衣袖掌心接住了瓶子,叶落秋的心也跟着揪紧的痛着,双眸溢满担忧惊慌,拼命的摇着头,眼泪簌簌顺着眼角往下流。
而金锡泽则是淡定地凝视了叶落秋一眼,嘴角似乎扬着浅浅的笑意。
他执起素手
不要不要
叶落秋使劲的扯着嗓子吼着,可是最终也只是发出微弱的嘤咛之声。
似乎想到了什么,叶落秋猛然拉回视线,四下瞧了瞧。
此时正有十二个黑衣人提着长剑威严的挡在她前面,而她左侧也只是有一个黑衣人一手锁住她的左臂,另一只手放在她肩头;而此刻他们这十几双眼睛都在齐齐的盯着金锡泽一人,在等着他把那瓶中的东西一饮而尽。
看着他们把重心和视线都放在了金锡泽身上,叶落绝望的望了一眼金锡泽后,低首猝不及防地死死的咬住那黑衣人放在她左胳膊上的手,颤抖着身子用尽平生所有的力气,狠狠地死死地咬下去,也就一瞬间嘴里就充溢着恶心的血腥味。
这黑衣人此时正紧盯着前方的金锡泽,没想到这丫头会突然来这一招,突然刺骨的痛让他本能的一松手。
见他还在怔忡之时,叶落秋好似用尽毕生的力尽狂力挣脱他的钳制。身子得到自由后,叶落秋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去想,甚至连回首看金锡泽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撒开腿狂奔着朝前方跑去。
虽然明知前方的路是什么。
依然狂奔着,全然不顾前方是万丈深渊,用尽力气咬牙冲刺地向前跑。
心里却一直想着:快跑快跑快跑
让所有人都惊呆的一幕就这样毫不预警,不给任何人留有余地的发生了。
叶落秋飞舞着秀发,盈弱的身子一跃,硬生生的跳落下去了。
、16后知后觉的爱
只到看着那抹飞奔的淡粉色身影疾驰着向悬崖奔跑,金锡泽也没有预料会是这个结果。就连在场这十几个黑衣人,也万万想不到,这个女人会疯逛的如疯子般一跃而下。
这么一跳,底下那可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哪怕是神仙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活不来。
从怔愣中清醒过来的十几个黑衣人,还真是没有预料到这女人会用自个的性命来赌那太子的命,都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了一秒后,随后便执起手中的长剑齐刷刷的向金锡泽刺过去。
明亮的剑光映射到那冷俊痛苦的脸上时,金锡泽瞬间收回了失神的心。挥动衣袖,掌风如秋风扫落叶般带着阴狠向黑衣人扫射过去。虽然他武功造诣了得,但是在过去的十年由于身重巨毒,功力大不如前,更何况此时他还以一抵十,明显的不占上风。而且这十几个黑衣人都是不要命的死士,心中也明了制约太子的女子已经跳崖了,相信这太子爷是绝对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定是要把他们五马分尸了。
而且任务没有完成,回去主子也绝对不会留他们活口的,因此这一群黑衣人犹如亡命之徒拼尽力气奋力和金锡泽对抗着。
这样一来一回十几个回合,眼看着最后那抹残阳将要被暗黑湮没。
金锡泽心里更加的着急,天越黑对于下去寻找叶落秋越不利,他现在得尽快结束这场打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卫皓康和无名他们此时应该已经解决了那五千死士正赶来接应他。
金锡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角还溢出鲜红的血丝。见他如此吃力,其中的二个黑衣人更激发了斗志,舞动着锋利的长剑,施展着轻功,步步紧逼的朝金锡泽的脖颈和胸口刺来。
“铛铛”两声清脆的响亮,金锡泽身后飘来两枚飞镖,不偏不斜的打落了黑衣人手中的剑。
随后身后也传来无名担忧的声音:“太子爷,您没事吧。”话音末落,无名,陆青,追命,雷跃己腾空飞抵在金锡泽身前,做起了人肉屏障把金锡泽抵在安全地带。
“爷,这里交给我们四个。”无名说完,便和其他三人如鹰般扑向黑衣人。
激烈的撕打声伴着卫刀剑的巨响,扬起层层风沙。
金锡泽见四大护卫赶来救驾,方才抽空脱身,也顾不得此时身上的伤,狂奔着跑到崖边,沙哑凄然的喊到:“落秋落秋。”
可是雾气缭绕深不可测的崖底也只传来同样沙哑哀凄的回声。
金锡泽颓然地跪在悬崖边,狭长的凤眸蒙上幽深之色,心口处传来铰心的痛。
那丫头是真的跳下去了,他没有看错。
脑中回忆着半个时辰前所发生的一幕,当叶落秋头也不回地奔向崖边,似是绝望般纵身跳落的那一刻,金锡泽心中依然明白什么才是锥心彻骨的痛。
曾几何时,不知不觉间这个乡野丫头早己深深地填满了他孤寂冷漠的心,如今她却又毫不留情地把他的心一点一点抽空了。
耳边似乎隐约间萦绕回荡着她依在他怀中轻轻呢喃:愿得一心人,白道不相离。
原来他心中已深深的爱上了这丫头了吧
正在金锡泽伤心绝望时,身后的卫皓康白衣飘然而来,看着金锡泽那苍凉无助的背影,心里一个激灵预感到不好,疑问紧张的问道:“金锡泽,落秋呢”
过了良久,金锡泽没有回首看他,只静静的看着崖底,说了一句:“这丫头竟跳下去了。”
卫皓康听他这么说,脑子顿时一懵,快步上前一把提起金锡泽的衣领,疑惑不解地问道:“无名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为什么她会跳下去了这里可是绝命崖,任我们这等武功高深之人跳下去都不能活命,更何况手无缚鸡之力的落秋呢金锡泽,你就这么狠心吗为了你所谓的太子之位,你抛弃她娶了柳如凝也就罢了,而如
...
今为了铲除你的死敌,你竟然拿落秋做诱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原来那天在祥瑞酒楼你是故意那么张狂的,就是要把动静闹大,把这风声传到金锡昌耳朵里,让他以为叶落秋是你此生最重要最爱的人,让他们绑架叶落秋来要胁你”卫皓康越说越气,平时媚惑众生的桃花眼中,此时溢满了愤恨和鄙视。
原本以为,他那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真心,出于对叶落秋的爱护,最终是所有人都被他给骗了。不但叶落秋那丫头傻瓜,连他和颜夕瑶都当了傻瓜了,都相信了他。
难怪三日前,得失叶落秋失踪后他能如此镇定,原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和阴谋之中。
就连狂妄自大的金锡昌也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被他设计了。
他这完美的计划还是刚刚在来的路上,听无名说起的。无名可能是一时大意,才说出叶落秋不会有事的,说太子爷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当时想着只要叶落秋没事,也不会拿此事和他计较的。
可是最终呢
“是,一切原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来时已经服下冰魄寒露,任何毒药喝下去二个时辰后便会自动解毒,可是却没料到落秋会这么不相信我能化险为夷,她以为我喝下去会毒发身亡。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是利用了她来诱金锡昌上钩,最终也是想除去这祸害,可以让落秋好好的享受她应该得到的一切和属于她的安稳平静生活。”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们所有人为什么不把事实早点告知她还是你认为落秋不会为你以身犯险呢你就这么不相信她对你的感情吗”卫皓康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想打他个满地找牙。
金锡泽闭起双眸,迎着寒风不在说话。在他心里从来没有怀疑过落秋对他的感情,只是他更担心的是:如若给她知道了这次的计划,怕她心中会误以为他不在乎她,拿她来换取权力的地位。
他费心设计好了周密的开始,却没有料到结局会如此美凄惨。
黑暗完全笼罩下来时,四大护卫才把十几个黑衣人尽数解决了。
无名赶来金锡泽身边,焦急的望了四下,竟然真没有寻到叶落秋的影子,完全相信了刚刚所听到的事实。
之前在和黑衣人打斗时就隐约听到了主子和卫皓康的对话,无名才惊觉:原来主子并没有告诉卫先生他们所计划的事,
看来他这次真是多嘴了。正想着跪下接受领罚,却听到金锡泽说:“无名,你带人快速下入崖底,一定要找回她不管是死是活,都得把她带回来。”
无名起身领命,招来追命一起讨论。
“等一下,我也和你们一同去。”卫皓康白了一眼金锡泽后,走向无名和追风。
片刻后,众人已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正在分头行头。
追命轻功最好,此时他拿着点亮的火把,把身子绑在碗口粗的牛筋绳上,另一端被雷跃陆青紧握着,正一点一点的随着重心往崖底缓慢放。
“爷,我和卫先生带一部分人绕过黑风山,到绝命崖底去寻找吧。您就先回太子府吧,一有消息手下马上派人通知您,您现在也受了内伤,还是先回去让三皇子帮您运功疗伤吧。”不等无名说完,金锡泽便打断了他,幽幽说着:“你去吧。我没事。”
夜死一般的沉寂,就如此刻寂静的心一般,越静越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思念。
叶落秋已经跳落绝命崖三天了。
派出去寻找的人顺着崖顶垂直而下后,仔细的搜索了方圆十里的地带;也只是在悬崖一处突起的乱石上找到了一块粉色丝纱,那是叶落秋衣衫上扯下来的布料;估计是从上头坠落时被石头挂了衣角割下来的。
除此之外,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再找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三天来金锡泽都在崖顶等着,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都要等到一个结果。只是明天就是金锡鸿大婚的好日子,他这个当大哥的不得不回宫观礼。
原本可以推脱不回的,只是最小的幼弟金锡佑于一个月前,便去了北方边塞的沙争学习锻炼去了。金锡泽有意栽培这个弟弟,想让他慢慢的接触大燕国的朝政和掌握实权,所以让他随着柳天祥柳大将军进入军营去锻炼,也方便日后慢慢的把分散在四方的军权收回金家手中。他心里最清楚不过,别看这个幼弟平时一幅天真萌宝状,其实他的聪明心智才华绝对不在他和金锡鸿之下,只是这家伙自小被这二个哥哥给宠溺坏了,一味的逃避偷懒躲清闲去了。如今他也十七岁了,诗书兵法已饱读一肚子,眼下也是该加入实战操作中了。
这一生中,也唯有这两个弟弟是他身边最为亲密的人了。原本身边还有个她,可如今却因为他的大意而失去了她,有可能从此后都将彻底的失去了。
金锡泽握着手中的那块粉色的布条,眼前恍若出现了那熟悉的倩影,一袭粉色裙衫梳着两条麻花辫,发尾处系着粉色的发带,清灵的水眸流转生辉,俏丽的笑着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落秋落秋
你是否安好
我相信你是安好的,对吧
又过了半个月,叶落秋己然生死不明。
四大护卫带着二百个暗卫日夜不停的搜寻,自从四月初六大婚后金锡鸿、卫皓康以及颜夕瑶也加入进来,他们每日间游走于乱木丛中和攀飞崖石上,仔仔细细的寻找着,可是叶落秋就如人间蒸发似的,瞬间就无影无踪了。
最坏的打算,他们也曾想象着也许叶落秋被出没的野兽给吃掉了,可是为何连骨头都没有,那怕没有骨头至少衣衫的残片也应该有吧。
最乐观的想着,叶落秋也许被某个世外高人,比如像空空道人这般的仙凤道骨又造诣颇高的老者所救了。
一个月后,依然是一无所获。
金锡泽虽然不言放弃,但是心里的希望也越来越渺小了。最终让雷跃和追风带人沿着崖底那条溪流一路顺着下游找去。
而他也将回宫处理一些大事,讨要某些人欠他的帐,也是时候要清算一下了。
颜夕瑶尽管难过痛心,但是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再加上在知道金锡泽竟然无情的拿叶落秋当诱饵后,对他也是横眉冷对没一天是好脸色的。一个月后她和金锡鸿起身回江宁城了,而卫皓康则留在燕城跟着众人继续寻找叶落秋。
卫皓康心里一直自责,叶落秋论落到如今这个凄惨下场,全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减轻自个心中的罪过。
时间就这样悄无生息的过去,每天对他们来说即是希望的开始,也是失望的结束。
而金锡泽每当午夜梦回时,总是不由得从梦中惊醒,梦中总是千百回的和叶落秋相聚。每每从梦中惊喜而醒时,孤独和忧伤都将伴随着他到天亮。
往事已如轻烟,来去无踪。
为什么只有真的失去时,才后知后觉发现那深藏心中的爱意,那浓烈的感情才真实清晰地摇荡在心间;总是在午夜梦回时伴有一丝甜蜜闪过,现实中却让人有着无法言说的悲伤和自责呢。
、17容家兄妹
时序正是六月初,已进入初夏。
北方的阳光日渐明媚热烈起来,天也一日比一日地热起来了。
黑风山山顶一处平坦的山石处很难得的出现了一处溶洞,这一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喀斯特地貌景观只有在南方才会出现,竟然奇迹般不可思议的出现于此。
接下来,还有让屋内一男一女认为更奇迹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哥哥她动了一下,是不是要醒了”容敏清丽脱俗的小脸上闪着灵动的大眼睛,因为看到石床上躺着的人儿蠕动了下,兴奋的朝着洞外喊道。
此时,容桓正坐在洞口外的参天古树下闭目打坐。听到里面传出妹妹清脆的嗓音,好看的剑眉收拢了下,这个妹妹就是这么善良,对一个陌生人都能如此关心。
容桓起身后,平稳地走进洞内来至石床前,给床上的人儿搭了个脉,脸上的表情仍然淡定没有一丝变化。
见哥哥如此神情,守在一边的容敏想着是不是情况不妙,低低的叫了声“哥哥,如何”
“已经有生还的迹象了,估计是昏迷了二个月,她人很虚弱,怕是还得过个二三天才能醒来。敏敏,你在此守着她,大哥去后山再采些药材回来,等下煎了给她服下。”容桓说完温柔地摸摸妹妹的秀发,尔后转身走到洞外,轻轻一跃蓝色衣襟飘飞间便没了踪影。
“姑娘,你可一定要醒来啊。要不然,可枉费了我和哥哥的一片苦心了。要知道如若不是遇到你,我们兄妹在等到虚心兰开花后就离开这了,断不会再此多停留一个月的。不管曾经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亦或你有多伤心,现在你也要学会坚强快快好起来,我和哥哥不求你日后报答救命之恩,只求你能平安健康就好。”容敏托着秀气的下巴,一双清澈透亮的杏眸紧盯着石床上的人,可爱又天真的一个人在喃喃自语着。
二个月前,她和哥哥结伴来到这黑风山,等着山顶的虚心兰开花;不巧却在山底下看到这姑娘正浸泡在山下一处深潭中,好像是顺着那条湍急的溪水被冲下来的。
刚发现她时,她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不过哥哥说这姑娘估计是从万丈高处跌落下来坠落水中的,虽然没有严重的外伤,但是内伤很重,五脏六俯几乎都受到严重的冲撞,怕是无力回天了。
当时也不知道是缘何,她就是觉得和这姑娘冥冥中很是有缘似的,虽然看上去相貌平平极为普通的姑娘,但是她心里却生出一股久违的熟悉感,因此才苦苦央求哥哥救下她。
还好哥哥因为母亲生病后一直潜心研习医术,虽然比不得盖世名医但是救死扶伤的本领还是有的。哥哥看拗不过她这个妹妹,最后只得答应尽力试试,救不救得活就得听天由命了,看这姑娘的造化了。
随后哥哥便把身上的还魂丹给这姑娘服下了一颗,先稳固住她的元气,而后他们兄妹才把这姑娘带到这山上的溶洞中。
因为母亲的顽疾曾得高人指点过,说要服下虚心兰的花才能根治。
而这虚心兰就生长在大燕国的黑风山一处极阴寒之处,但是这虚心兰不仅数量稀少,却也极少开花;虽然它的花期是每年的五月份,可是传说中只有等到有缘人才能罕见的开花。曾经有不少人找到虚心兰却等到头发花白也不曾见其开花,但是她和哥哥相信他们的一片诚心定能感动天地,所以每年的四月初便会从万里之外的南蛮国拨山涉水赶到黑风山,然后每天去虚心兰的生长之地守候祈求它能开花。
他们兄妹足足了等了五年,而今年的五月初六终于等得了两株虚心兰花开。
当时他们兄妹那叫一个激动兴奋,就差没有抱头痛哭了。看来心城则灵还真是这个道理,也许冥冥之中,也有这姑娘的功劳吧;他们兄妹救了这姑娘也算是行善积德所以才感动了上天,因此他们也决定把虑心兰的花给这姑娘吃下一朵,这样她才能奇迹般的生还。
果然,虽然她食用后的一个月一直昏迷,但是元气却一日一日的恢复,情况明显好转。
所以容敏相信善有善报,这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二日后的清晨,容敏终于盼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石床上的人终于醒来了,睁开了虚弱的眼皮,发出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这是哪儿阴间吗”
不过微弱的声音,还是让一直守在旁边的容敏听到了,她清丽的小脸上即兴奋又惊讶,“你醒了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你总算醒来了。呵呵,你还在人间呢,估计是你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下你。”容敏调皮的说着,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床上的人抬起眼皮,慢慢适应室内的光亮,过了片刻才看到头顶有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欢喜的盯着她,她想要张口说什么,却被止住了,“你先别说话,现在你还很虚弱,要再调理几日才行。我现在去给你端点粥过来,你先吃一点吧。”容敏说完,就欢跳着走了出去,她现在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才行。只不过哥哥现在去山正下的镇子采办一些日常所需的食物去了,估计要天黑才能回来。他们带的干粮食物都己吃的差不多了,看这姑娘目前虚弱的症状还得调养个大半个月,所以他们兄妹也只好救人救到底,只有等这姑娘完全康复了才能离开,亦或是把她安全的送回家才能放心的回南蛮国。
还好,哥哥这几年己经用药暂时控制了母亲的病情,不至于短时间内恶化,他们兄妹才有时间在这里多停留几个月。不过,他们能等,可是虚心兰怕是等不得了,眼下哥哥用千年寒冰护住了虚心兰的花让她可以延迟四个月后才败落,但是在回南蛮国的路上纵然她和哥哥都用轻功赶路,想要回到南蛮国最快也得二十多天,所以最多一个月他们也就得出发了,到时候不管这姑娘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又过了十日,容敏发现这姑娘的精神气越来越好,脸色也没那么苍白如死灰般。时不时便能和她聊上几句了。从断续的聊天中容敏才知道,这姑娘说自个叫秋灵,是大燕国南方一个镇子上的人,因为夫家是燕城人,这次回南方探亲返回来的路上遇到匪徒打劫,她为保清白不落入匪徒之手才选择跳崖自杀的。
天真的容敏没有一丝怀疑的选择相信了这个秋灵,为她的不幸遭遇还哭红了双眼。只是容柦似乎觉察出一丝丝不对,可是一时也说不上来,况且这姑娘也确实是不会武功,更不像心计深厚之人。
因为他十天前去山下的镇子采办食才时,飞抵山脚下远远看到一批人,好似在寻找什么。当时他因为距离远,对方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也没有真切的看清楚。否则还不知道会不会为他们兄妹二人招来什么麻烦呢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大燕国的子民,而是南蛮国的子民。如若是南蛮国的普通子民也就好说了,可是他们偏偏是南蛮国赫连将军容家的世子和郡主,这身份万一被大燕国的官方知道了,他们足可以被安上闯进他国的奸细,轻则性命不保,重则引起两国交战。
十年前那一幕至今还清晰地浮现眼前,南蛮国曾和大燕国发生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交战,双方都损失惨重。
当初大燕国的先锋将军是十六岁的嫡皇长子,而南蛮国正是他父亲赫连大将军指挥。最终因为大燕国嫡皇长子中毒而结束了这场战争,双方达成合解。当时父亲很是不解,这嫡皇长子是如何中了天下最致命的绝命毒的;更让父亲疑惑的是,大燕国的皇上并没有把嫡皇长子中毒的事归罪于南蛮国身上。后来据父亲多方打探得知,原来是这嫡皇长子据实说出不是南蛮国下的毒手,两国这才免去了更激烈的交战。
其实当初这场战争就打的莫名其妙,父亲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两国边境的百姓虽然不甚和睦,但是也不至于一时间竟掀起这么大的一声纷争而引发战火。
从这件事上,父亲也极其尊敬这大燕国的嫡皇长子金锡泽,看来他还算是一个相当公正大义的人,不会把私人恩怨牵扯到两国的邦交之上,事非分得很清楚。
战争结束后,这十年间父亲也极力劝阻南蛮国皇上,不要再兴起两国的战事,可以试着促成友好的邻国关系,和平共处。
而皇上也欣然接纳了父亲的建议,庆幸的是,大燕国也同意两国交好。所以这十年间,并没有再引起什么大的冲突,边境之间的民众也开始贸易往来。只是两国的官员以及皇室中的人并没有密切来往,只是遇到一些重大的事件双方国会派使官前来道贺。比如去年金锡泽被立为大燕国的太子,他们南蛮国的女皇就备了丰厚的大礼派使者前来道贺。
可是这五年间,他和妹妹来黑风山也是都私下行事,行踪极为隐蔽的,就是怕被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遇到的那群人好像在山上一处处的搜寻怕不是一日二日了,看来这明日他还必须要悄悄的去山下查看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容桓心里盘算着,那群人不像是寻找药才亦或者是什么罕见的事物,到是像在寻找人。
不知道会不会是这位姑娘呢
可是,如若真是寻找那姑娘的,那么会不会是那帮打劫的匪徒呢
他既然费尽心思和花这么多的时间救了她,绝对不能让她轻易的再落入危险之中。能在安危时刻不顾及自个性命也要保住清白的女子,绝对是一个刚烈性子。
看来眼下这里也不易久呆了,虽然这溶洞还算是隐蔽,一时不难发现,但是终究怕是有个万一。
、18诱饵
又过了十日,秋灵在容家兄妹的精心照顾下,可以下地走路了,精神也恢复的不错。
薄暮十分,秋灵才从沉睡中醒来。
依稀听见溶洞外面传来容敏如黄鹂鸟一般清灵动听的笑声,从这笑声中足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小丫头。
她独自躺在石床上依着这笑声,陷入了无尽的深思之中。
没想到她的命还真大,二次出了这么重大的事故都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这次从那么高的悬崖上坠落后还能得救,真是感谢能遇到容家兄妹二人。虽然容公子每日里都是一幅高冷状,但是她心里知道她这次能完好无损的康复全是这容大公子的功劳,不过那容家小妹在精神上也给了她很大的支持和安慰。
容敏只是说她和哥哥是路过山下的深水潭时,发现她漂泊在水中才救了她,他们兄妹只是在此等一种百年奇花异草虚心兰花开,好治母亲的顽疾。稀奇的是,那虚心兰竟然开了两朵花,一朵他们留下另一朵花给她服下了,所以她才能起死回生,否则还不知道要昏迷多久才能醒来呢。
从他们的言谈中秋灵听出他们并不像是北方人,但她没有问,也许人家也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说的。就如她一般,她醒来时告诉容敏她是秋灵,不也是骗了他们吗
她不是不相信他们兄妹二人,这二个多月能得到他们细心的照顾,她对他们的感激之情是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出来的;只是如今她身份特殊,若是冒然说明自个的身份,怕是对自己不安全,更怕对他们兄妹招来什么麻烦。
经过这件事,叶落秋才算是真实的明白,平日里金锡泽常说的以防万一这万一终于还是发生了。在危险出现的那一刹那还真是让人措不及防啊。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陷入绝情中,只得奋力一博保他周全。
不知道当时,他有没有脱立险境,是否安好
突然外面飘来低沉浑厚的男中音:“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她才能恢复好我们可以等,但是阿娘怕是等不得了,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我们返程的路上就要用掉二十天。无论如何,最多也就十天后我们必须动身回家了。”
...
“可是秋姐姐,身体还一直很虚弱啊,我们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如果能找到秋姐姐的亲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她送回家,有家人精心照顾她我也就放心多了。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她一直没提及家人,我怕她伤心也没多问。”容敏很是伤感的说着。在她心里,原以为那姐姐的夫君也是出了什么意外了,所以一直不敢提起怕在她痛苦难受。
良久,洞外只传来一声轻微的低叹声。
叶落秋拧眉思索着。亲人也对,她也是有亲人的。她也是有家的,虽然她原想着等身体调理好后,再进城打探下情况,看看眼下的局势是不是对金锡泽有利,确切的说,她心里到现在还是挺忐忑不安,无法预料金锡泽到底是不是平安,亦或者是京城早就变了天下。
如今容家兄妹也有紧急的事要回家,她当然不能再耽搁他们了。
二日后的天黑之夜,容桓把叶落秋安全的送到落月居了。
今儿白天,叶落秋告诉她自个想回家,虽然容桓心里很是诧异突然听她提出回家,但是没有多问什么而是把她安全送到了她的家中。
落月居很是安静,叶落秋不知道秋婶他们是不是安好;只得让容桓带着她先去后院看看情况,看凌霜是不是在还好容桓有一身绝佳的上等轻功,这样来去也自如许多。
后院中,叶落秋的房间亮着灯光。
她轻身走到门口细细听着是不是凌霜在里面,亦或者是金锡泽不知道看到她如此安好的回来,他们是不是要吓一跳。
门是开着的,叶落秋停在门栏处侧耳听着,里面传来的是凌霜无限凄凉痛苦的声音,“这些个都是姑娘生前最喜欢的衣服首饰了,明儿立衣冠冢时就放这些吧。”
原来他们真以为自个死了,叶落秋心中低嘀着。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想,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下去,不死的话除非有奇迹,可是这千年难得一遇到奇迹竟然活生生的发现在她身上二次了。
叶落秋正想着抬脚进去时,却被接下来的话把心智给打击的六神无主了。
“真是为她不值得,她那么拼命的去保护那个混蛋,却永远想不到,人家只是把她当诱饵来着。我一直以来认为金锡泽冷漠却不至于失心,今儿总算明白了,他是压根就没有心的人。”这是卫皓康的声音。
接下来的话叶落秋根本无心再听下去。
她脑中顿时懵了,一个摇愰站立不稳,正要瘫软倒下去,不料跌入了一躯温暖的怀抱中。
容桓本来是把叶落秋安全送到后,打算转身就走,毕竟他妹妹容敏还孤身一人的在溶洞中等着他,而且他们商量好等他回去后,兄妹二人连夜动身返回南蛮国的。
可是把叶落秋送到家门口时,她却伫立良久后牵强的对他笑着说,让他用轻功把她带到后院去。这时他心里疑惑更重了,怎么好端端的回家了却不敲门给家人一个惊喜,却要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
纵然千般疑问,最终他还是照她的话做了;只是想等她进屋后再转身飞走的,没想到她听到里面的一席对话后,瞬息神情崩溃像被抽去了元神般缓缓朝地面跌落,就像被掐断翅膀的蝴蝶。
容桓本就是聪明之人,从屋中传来的那简单数句的谈话中便略猜到了缘由,那谈话中被当作诱饵的人也许正是他们兄妹所救之人秋灵。
叶落秋一时急火功心,气息不稳竟然昏迷了。容桓也没有多想,抱着她直接一跃又飞回溶洞了。
黑夜下的落月居中,叶落秋就这样悄无息的来过,又悄无声息的飘走了。
可能屋内的凌霜和卫皓康此时都沉浸于悲痛之中,一时也没有发现外面的动静。叶落秋身体本就虚弱因此脚步气息也极轻,而容桓也有一身绝世功夫,行动时自然可以轻如鸿毛不给人发现。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一场来无影去无踪的的夜游就这样开始又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容桓看着那绝望苍白小脸时,喃喃说着看来这个普通的女人还是有一段痛彻心扉的故事的。
只到第二日的中午,叶落秋才醒来。
淡然自若的小脸上,无悲无喜无怨无悔,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清冷状。
心里默然忆起昨天在落月居听到卫皓康说的话话。平淡无奇的小脸上略略抽搐了下,缓缓闭上眼睛却没有流泪。
诱饵
难道她就卫皓康口的诱饵是金锡泽用来诱惑金锡昌上钩的鱼铒
是这样
叶落秋扯出一丝淡泊的笑。
祥瑞酒楼中为她出气,执意立她炎侧妃,每日间的嘘寒问暖情意缠绵,他所做的这所有一切,只是为了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诱饵
还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国际玩笑啊。
此时她倒真是想跑到太子府亲口质问金锡泽,她到底是不是他的诱饵
心中冷然道,这还用问吗,事实明摆着的。如若说她亦或没死,她愿意相信卫皓康昨晚的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意在挑拨她和金锡泽的关系。可悲的是,二个多月前的叶落秋已然坠落万丈悬崖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果她现在跑去问金锡泽,也只是自取其辱,不自量力吧。
这所有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没有告诉她真相,也许是不相信她,也许是真的想她顺理成章的死去。
此时她的心不再锥痛,只是麻木,就像是死去的人不会再跳动一般;全身的血液也凝固着,一阵阵冰冷的寒意袭来。
“不管在你身上发什么事情,你有多痛不欲生心如死灰,但是请你必须得清醒的知道,你没有选择死的权力,因为你的命是我一次又一次从死神中抢过来的,所以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同意你就别想死。”正在叶落秋痛苦心死时,从门外走来的容桓端着药,冷然的瞪着她,命令似的对她说着。
真不知道遇到这女人是悲催呢,还是悲催呢浪费了他这么多宝贵的时间不说,更加糟蹋那株千年难求的虚心兰开的花。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她救回来,她说不活就不活啊,没这么容易。
“把药喝下去。”容桓长臂扶起躺在床人痛死的人,把药碗抵在她冰凉嘴唇处,不若反驳的命令着。
良久,叶落秋才木然的张开那毫无血色的嘴,麻木地喝下那黑色至苦无比的药汁。容桓说的对,她没有死的权力,她的命是他奋力救起的。她得活着还容家兄妹这份救命的恩情,虽然他们不需要她做什么,唯一的要求就是她能好好的活下去。
、19新的生活
时光不急不慢,不好不坏的,载着悲诉着忧,亦喜亦乐地随着日升月落,花开花谢,悄然流逝。
二年后。
南蛮国的国都,达光城。
这是一个一年四季百花盛开草木繁茂,气候温热湿润,民风纯朴宁静祥和的古都城。
回头客是达光城中名气很大的一家外来酒楼,其实以店面大小来看还真是称不上酒楼,只能算是一家规模大的餐馆。不过名气可是足以和达光城中任何一家大酒楼相提并论的。
虽然回头客只开业一年,但店内食物的精美加上独特的味道,经过大家的口口相传,不但横扫整个达光城,更是连周边的几个城池都如雷贯耳,吸引了不少有钱人每年都要专程来达光城吃上几次回头客的饭菜。
中午还没到饭点,客人已坐满,繁忙一片。
容敏穿着一身湛蓝修身衣裙,从后面的厨房悠闲自得地出来,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俏丽的小脸上顿时笑颜如花。栗子小说 m.lizi.tw心里笑道,看来把秋姐姐带回南蛮国还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在丰富南蛮国百姓的饮食上,她可是添上一笔不小的功劳啊。
“来份青椒肉丝盖浇饭、红烧牛肉面,还有二份水果茶。”靠窗的一位中年男子道。
“给我来二碗茵茹鸡汤面,一碗炸酱面。”另一边也有客人说道。
“好的,几位请稍等,马上就来。”店里的伙计一边礼貌的给客人讲,一边小跑着去厨房报菜单去。
见伙计风风火火的忙碌着,容敏上前笑着说,“你去忙吧,我替你到厨房下单去。青椒肉丝盖浇饭、牛肉面、二碗茵茹鸡汤面、一碗炸酱面,二份水果茶。看吧,我都清楚的记得了,这次绝对不会弄错了。”
“那小的就谢谢小郡主了”伙计憨厚地笑着对眼前的佳人行了一礼。
虽然这可爱的小郡主每次都帮倒忙,可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不吸取教训,依然选择相信这小郡主。谁让堂堂的赫连将军家的郡主这么娇美可爱,也从不在他们这些低人一等的伙计面前摆架子。
容敏欢笑着跑到厨房,如黄鹂鸟般的嗓音熟练地报完菜单后,来至正在灶前忙碌的叶落秋面前,嘻嘻的笑着:“秋姐姐,当初这店名取作回头客还真是对极了,不管是新旧客人,吃一次回头来一次,所以咱这回头客的生意也就自然而然的红火起来了。”
“我的郡主姑奶奶耶,是秋姑娘的厨艺了得,和取名字没多大关系吧。”正在忙碌的一个厨娘抬头笑着说,这话一说完随后引得厨房里的众人笑声一片。
“这话也有道理。”见众人都笑着,容敏摸摸秀气的小鼻子,萌萌的一笑。
“今天,你阿娘怎么放你出来了,不是说要在府里好好学规矩,也好早点找婆家早点把你给嫁出去吗”叶落秋右手依然不停在翻烧着锅里的米饭,却转头瞧着容敏温和的笑着。心里却独自凄然道,十六岁正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早早嫁人也挺可惜的;也不知道这丫头以后能嫁个什么样的夫君,真希望她能寻到一个爱她疼她的男子,能让她永远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保持着这纯真的笑容。
“我是从后门偷偷跑出来的。每天跟着奶妈学那些无聊的规矩,我都要闷出病来了。所以啊就出来跑到姐姐这儿透透气。秋姐姐你好坏啊,这么久都不去府里看我,所以我就偷偷跑来看姐姐了。”容敏噘着樱桃小嘴可怜的说着。
“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等到晚上我做些拿手的小菜陪你一起回将军府,让你阿娘消消气,也算是给你这丫头赔不是可好”叶落秋浅笑着说。
二年前,当她带着支离破碎的心和满身的伤痛跟着容家兄妹来到南蛮国,自此后容家一家人也算是她在这异时空里除了刘婆婆外最为亲密的人了。
曾经因为身心都受到打击,她的身子一度很是虚弱,但是为了不耽搁他们为母亲治病,她还是强撑着身体催促着他们提早上路。
刚出了燕城,她就支撑不住了,几次险些昏迷不醒。最后无奈容桓只得把她和容敏安置在一家客栈中,连夜飞鸽传书让在边境等着的随身侍卫前来接应。那二个侍卫大哥不眠不休的连日赶路,总算是三四日就到了。随后这二人买了辆马车带上她和容敏一路上慢慢赶路,容桓则用轻功飞回南蛮国。等他把容夫人的病治好后又返回来接应他们一行四人。
终于在三个月后到达了南蛮国的都城,达光城。
因为她初来达光城,又没有亲人无依无靠的,容家兄妹二人便把她接入了将军府,还好容将军和容夫人也待她极好,她才能住下安心养了半年的病。
如今,在叶落秋心里早当容家一家是自己的亲人了。拿容夫人视为母亲般来尊敬孝顺,把容敏当作亲妹妹般来疼爱有加。只是平日很少和容将军和容桓交流,但是也能看出来他们父子俩人都是面冷心热的,很多时候只是不善于表达自个的感情。
虽然半年前她己经搬出容家了,但是现在还是隔三差五的都要去容府走动下,因为她煮的菜他们都很喜欢吃,所以她就尽一点微薄绵力,来报答他们一家人的大恩大德。
平水相逢时,他们救了她,落魄之时他们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份温暖和安稳。不求任何回报的对她这样一个孤女尽心尽力,叶落秋心中每每想起这份难得的恩情都不知道今生如何来报答他们一家人。
如今自个有了能力,凭着自个那份坚强的意志顽强地活了下来,而且活的也很好,在漂泊不定下也寻到了一份现实的安稳。
在达光城落了脚,生意做的也算是很好,买了一处房子,也有了一份亲情,只是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婆婆。
当初她原本也想接婆婆一起来南蛮国的,可是自个的身体一直不好,一路上让容敏和两位侍卫大哥也费了不少心,就不想再难为他们了。现在自个身体好了,也有了能力,也是时候回去把婆婆接过来了,然后和婆婆一起在这达光城安稳的开始生活。
曾经的过往,都烟消云散,随风逝去。
大燕国的人和事,她心中已不再留恋。那段记忆好像遥远的几乎让她淡忘了。
因为二年前大燕国的叶落秋己经坠崖而死了,如今活着的是南蛮国的秋灵。
二年的时光足可以改变很多事,很多人。曾经热烈的心已如坚冰,曾经执手相依的情人己成陌路。
虽然她心如死水,再无半点波澜不惊。可是每每遇到有人提起那个遥远的人,她的心还是会掠过一丝悸动。
在决定跟容桓容敏一起来南蛮国之前,她第一次在他们兄妹二人面前倾露了心声,全盘道出了自个的身世以及和某人的关系。本来以为诉说时会泪流满面,没想到却如世过境适般的风轻云淡,没有流一丝眼泪。还好容家兄妹并没有认为她身份特殊怕将来惹麻烦而拒绝带她走,而是真诚的向她说出了他们的身世。
冥冥之中,注定和那个人是不会再有交际的。
这也是正合她意,大燕国和南蛮国相差十万八千里,凭谁也无法想到她会死后复生,竟然还会远走南蛮国的吧。
只不过,在南蛮国她也能偶尔听到远在万里之外的消息。
三日前,听容敏说,南蛮国女皇已经派出使官前去大燕国参加新皇二个月后的登基大典。看来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到了大燕国最高权力象征的位子,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二个月后,他同他的皇后,携手走进太极殿,接受万人朝拜和敬仰。从此后成为大燕国最具有权力、荣宠、富贵的人。
而她只是南蛮国最普通的一名百姓,无足轻重。
只是偶尔叶落秋也会想起曾经在大燕国真心对她关怀,给过她温暖的人;比如颜夕瑶,在她心中颜夕瑶和容敏是一样的,一个是像她的姐姐,一个就像是她的妹妹,都是她的亲人。只怕是这一生也终是和这姐姐有缘无份了。这二年来,相信她一定也过的很好吧,肯定已是儿女双全和最爱的人过着神仙眷侣的甜蜜生活。
亦或也会想起卫皓康,那个白衣飘飘,无论春夏秋冬都手执一把水墨画的折扇,一双放电的桃花眼迷倒万千女性。
每每想及他们二人,她的心里也扫过点点温暖之意。
对啦,还有凌霜,那个可爱的丫头,如果可能她也愿意把她接过来,只是这怕是万万不能的。而且现在她都不知道凌霜这丫头身在何处,是不是早已回到她原先主子的身边了。就算没回,她也不能轻意的去找她,如果凌霜消失了,怕是会引起某此人怀疑的吧。
叶落秋,抿唇轻笑着。
以前,爱一个人很容易。而如今,痛过之后忘掉一个人也很简单不是吗
他们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去生活,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一个在人世,一个被以为在阴间,怕是生生世世都阴阳相隔。
、20重逢亦是惘然
夜雨如倾,窗外哗哗的雨声,惊扰了这一夜的宁静。
叶落秋披衣起身,来至隔壁的房间,发现房内亮着微弱的灯光,抬起素手轻轻扣动门板,“婆婆,您睡了吗”
“还没呢,秋儿快进来吧。”屋内传出慈爱温柔的话语。
“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怕是惊扰了婆婆休息吧不过,以后时间久了您慢慢会习惯的,这南蛮国不像大燕国,刮风下雨是常事。”
“没事的,婆婆老了,睡眠时间本就短些。”刘婆婆微笑着说,和她的秋丫头分开三年多的时间,她每天都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祖孙能重聚,终于在三个月前等到秋丫头去花盘镇接她了。说要带她一起去他们的新家,那是一个美丽漂亮的地方。
虽然刘婆婆活了五六十岁了,从没有去过大燕国的京城,但是方向感还是好的很。燕城是在北方,可是从花盘镇出发后,马车却一路向南方驶去。当初就纳闷不解,问了叶落秋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一个陌生的国家,一个陌生的城市。
但是,刘婆婆也欣然前往并没有多虑,只要能和她的秋丫头在一起,在何处安家都是一样的。
叶落秋一路上给刘婆婆讲了很多南蛮国的风土人情,以及自个那生意红火的餐馆回头客。唯一不说的,也正是刘婆婆最想知道的终身大事。刘婆婆当时就猜渡着,也许这丫头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忙活着,倒是真的把自个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
叶落秋推门进屋后看了四下里的窗子都关的紧闭,方才来至凉榻上坐下,翻看着刘婆婆手中正为她做的一件月白色肚兜。心疼地说:“婆婆,您才刚到达光城,还没休息好呢,就着急为我忙前忙后了。”
“婆婆也不累,再说一路上那个马车也很是舒服的。”刘婆婆抬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印证了岁月无尽的沧桑,“秋儿啊,你这些年可真是吃了不少苦吧如果身边能有一个体贴的男子帮衬着你该多好,那么我的秋儿就不会吃这多苦受这些累的。”刘婆婆放下手中的活计,轻揽叶落秋入怀,心中即有祖孙重逢后的喜悦,又有为叶落秋的将来担忧。
“婆婆,这事是要靠缘份的,缘份到了自然就来了,否则也是强求不得的。但是如果一辈子遇不到,也没关系,我就这样陪着婆婆过一辈子,我们祖孙两个相依为命不是很好吗”叶落秋颇为平淡的说着,奈何心中不经意间还是有那么一丝心酸凄凄然的。心里苦笑着,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你愿意你想就能携手到白头的。
“可是婆婆老了,怕是陪不了秋儿几年了。”
“哪里会,婆婆身体这么康健,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叶落秋嘴上虽是这么说可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的溢出了眼眶。人哪里有不会老的啊说什么永葆青春,长命百岁都是骗人的鬼话。
当她连着一个半月马不停蹄赶到花盘镇时,看到多年未曾见面的婆婆后,一时怔忡住了。也就短短的三年,婆婆却是苍老了许多,当初花白的头发此时已全白了,而且人也腰也弯了许多。虽然老人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也是在为她担心,一走这么多年都不曾前来探望过她,任谁都是会担心的。
只恨自个为什么不早些把婆婆接到身边来,亦或是当初为什么抛下婆婆一人而前去京城。如若自个不那么贪心,不那么天真,也许一切都不是现如今的这样子了。
时光若是倒回到三
...
年前,她宁愿不去燕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和婆婆呆在花盘镇,置几亩良田过着简单踏实的平凡日子。
可是世间终是没有后悔药的不是吗
夜深了,雨依然没有停。哗哗的雨声打在院中的芭蕉叶上,如泣如诉,犹如怨妇在倾诉心中满满的哀怨和凄凉。
叶落秋从刘婆婆的房间出来,并没有急着回房,而是倚在木栏杆处,凝视着那片芭蕉良久。
原来平静的心,在不久前去了趟曾经充满记忆的地方,似是一下子挖开了心中那柔软的缺口。
前尘往事如此清晰地浮在脑海中。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今夜,就允许自个任情一回,好好的抒发一下心中的情感,好好缅怀下那颗曾经天真烂漫的心。过了今夜,她将把所有的记忆瞬间删除,不留一点点残片。
日子就照着心中所想的,没有悲伤,只有平静满足的过着,叶落秋和刘婆婆又回到了相依为命的平凡日子,只是眼下这小日子过的还是惬意舒服很多的。
叶落秋每日忙着店里的生意,而刘婆婆就守着清水河畔的家园,在屋后的空地上开辟出一个小菜园每日里都去忙碌着,偶尔也做些绣活,侍弄下院中的花花草草,也是乐享其中。
只是让叶落秋想破脑袋也无法相信的是:此时,那个相隔万里远在大燕国的某个人,正风尘仆仆焦急又兴奋的前往南蛮国寻她来了。
这一日黄昏,金锡泽带着四大护卫化装成商人,正大光明的过了边关,一路上都很顺利来到南蛮国的达光城。
一进入达光城,金锡泽的心就无法抑制的激烈地跳动着,仿佛整个达光城都弥漫着一股熟悉久违的味道,很是亲切。
原来她真的还活着可是为什么远走异国他乡呢
二个月前。守在花盘镇的暗卫飞鸽传书到京城,说叶落秋出现了,好似要接走刘婆婆。虽然听到这个消息金锡泽很是惊喜却并没有意外,因为他早在一年前就断定叶落秋还活着。
当初在她坠崖后的一年,派去寻找的人发现了黑风山山腰处的那个溶洞,经过卫皓康仔细的查看,发现了洞外残留的药渣,以及山顶处那几株罕见的虚心兰。更让他们认定叶落秋获救的证据是:山洞一角竟然埋着一套粉色衣衫,而那件衣衫正是叶落秋当天跳崖时所穿的,出自京城的颜柳坊。
所以他们一致断定叶落秋还活着,可能是给某个世外高人所救,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得救了而不回落月居。
最终金锡泽料定,她可以不去京城找他,但是绝对会回花盘镇见刘婆婆。所以就派二个暗卫日夜守候在花盘镇的金府,终于等了一年半后,让人兴奋的结果出现了。
那二个暗卫一路上就偷偷地跟踪在叶落秋和刘婆婆身后,一路走一路用信鸽给金锡泽发回密报,最终得知他们落脚在了南蛮国的都城达光城。
随后,金锡泽便把远在边关的五弟金锡佑招回京城,一尔后封他为大燕国的摄政王,可代替皇上处理国家机密大事。小说站
www.xsz.tw而他则带着四大护卫化装成商人,一路向南蛮国驶来。
那次事件之后,他成功的除去了金锡昌这个心狠手辣的政敌,也因为叶落秋坠崖而亡之事,对他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但是他并没有杀掉他,而是废去了他一身的功力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水牢中,永生不得放出。他的二个儿子全部从皇室宗谱中除名,流放边疆。至于金锡跃他有点心慈手软,只是把他一家子全部流放皇陵去了。
如若不是看在他父皇的面子上,不想让风烛残年的老人悲伤过度,他绝对会把金锡昌给绫尺处死的,哪怕是这样做也解不了他心中的恨意。
不过现如今他应该庆幸,当初对他们手下留情了,这样才博得老天的眷顾,所以让他还能再次寻到那丫头。
入夜,满天的繁星闪耀着,一弯新月挂在中天。
叶落秋睡的很是踏实,浅浅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室内,很是柔和静好。
借着淡淡的月光,金锡泽朦胧中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一如二年前一样的清瘦盈弱,只是那张小脸上似是历尽人间沧桑蒙上一丝看破红尘的淡泊之情。
这二年间他无从得知她离他而去的原因,但是从那张苍凉的小脸上,他似乎明白了她曾经有多么的伤心欲绝,有多么的痛苦绝望。
她可是在怪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救她吗
还是怨他不顾她生命之忧而欲要险中求胜呢
可是她又何曾知道,这二年多来,他找她找的有多辛苦呢心里又有多么的悔不当初呢
金锡泽来至床前,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怕突然的出现会吓到睡意上正浓的人儿。只得轻悄悄地执起素手抚上那张清秀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满心的愧疚和怜惜。
睡梦中,叶落秋似是感受到脸颊处传来柔柔的凉意,以为是风吹进来了。翻了个身欲要继续做梦去,因为这个梦境实在是太美好了,让她一时不想醒来更不想打破这如此真实的梦境。
可是脸颊处传来的凉意和抚摸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浓烈,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她全身一颤顿时清醒过来。
瞪着迷蒙的双眼,迷惑的看着床前那坐着的高大人影,鼻息处隐隐传来曾经那股熟悉的幽兰之香。
是他吗亦或是刚刚的梦境太过于真实了,自个出现了幻觉。
“落秋。”
这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间,足以把她从梦境拉回现实中。
她错愕的瞪大眼睛,盯视着眼前那修长的身影,他的脸却模糊不清恍如在梦中见到的一般,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了,久到她都已经忘掉他原本的模样了。
时间仿若静置了一般,梦中虽然无数次的和他相见,她也从不排斥他;可是如今梦亦成真,她无法做到梦中那般坦然,更无法欣然接受他。栗子网
www.lizi.tw
、21后记繁华落尽与君老
日与月相互轮回。
六年后。
仲夏时节,某一日午后。
落月居门前那一大片浓密的野李子林,郁郁葱葱的枝叶筑起了天然的绿色穹顶,遮住了炙热的阳光,清心透凉一片,难得的避暑好去处。
只见那一大片林子下,放置了一张加大版凉榻,比普通的凉榻足足大出二三倍来。榻的中间安置着一个长形的红木桌,上面放着时下各色新鲜瓜果,以及几样精致软糯的糕点。而红木桌也恰好把这凉榻划分为两个风格迥异的区域来。
一边是孩童区,只见两个粉雕玉啄的小奶娃一静一动地正坐在上面。
一个三四岁穿一身宝蓝色袍子的小男娃儿,正托腮眯着狭长的凤眸,潜心研究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稚气未消的俊美小脸上闪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和冷静。
小男娃身侧依着一个二岁左右的女娃娃,模样极其可人讨喜,黑溜溜的大眼睛,浓密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着,像个洋娃娃般。
小女娃儿一身桃红色绣着彩蝶的裙衫,怀中抱着一个棉布娃娃,胖乎乎的小手捉着一块羊奶糕放在布娃娃的嘴边,发出长甜甜的小奶音:吃吃
而另一边,一位黄衫少妇倚在榻尾,浓密的秀发用兰花玉簪松松地在耳后挽了一个简约的鬓,白皙的素手握着牛皮账本,还没有翻看几页上下眼皮就开始打起架来了,头一歪便靠在软软的绣枕上梦游去了。
凉风缓缓吹来,带着清新的芳草香。
突然,正在独自玩着布娃娃的小女娃眼尖的看到前方正走来一白衣飘飘的俊美男子,稚嫩的喊着:“爹爹爹爹”接着挥着胖乎乎的小手,对着来人求抱抱。
“玉儿,早上有没有听娘亲的话乖乖吃早饭啊。”金锡泽一个健步飞奔过来,柔情似水地抱爱女入怀,亲吻着她粉娕嫩的小脸。
而正在全神贯注地研究围棋的小男娃,看到亲爹回来,马上从红木桌上端了杯红枣茶递过来:“爹爹,喝杯红枣茶消消暑气。”
“鑫儿真乖”金锡泽接过儿子递来的白玉茶碗,慈爱的冲儿子笑笑。能有这么一个绝顶聪明,又孝顺懂事的儿子真是他必生的骄傲啊。
听到这父子父女的对话声,榻上正在瞌睡的女子迷蒙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玩闹的很是开心的三人,脸上溢出幸福的笑。
“中饭吃了没”叶落秋慵懒温柔问道,问完后自个都不免好笑起来,人家是进皇宫去了,虽然如今不是一国之君,好呆也是个堂堂的摄政王爷,到宫里还怕饿着不成。
“吃了。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金锡泽极是温柔地与她对视一眼,温润地笑着说。
“刚刚在看帐本,都这么些年了看帐本就犯困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叶落秋红着脸颊娇美的说道。
“那就别看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为夫的眼光啊。”金锡泽抱着女儿移坐在叶落秋身边,拿掉她手中的帐本丢到一边。
“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信刘掌柜和吴先生,我也只是想了解下经营情况,刚好这段时间也是无聊极了,想找点事情做打发下时间。”叶落秋轻轻点下爱女的粉嫩脸颊,逗的小女娃娃咯咯发出清脆的笑声。
眼下虽说是二个孩子的妈了,可是发现并没有因为要照顾孩子而忙得不可开交。她身边有仅有婆婆、秋婶这样的老人帮衬着,就连凌霜对照顾孩子都有一手活,更别说金锡泽另外还为两个娃娃挑了二个奶娘过来,所以她这个生母只负责生和教育,其余的一切日常琐事都让她插不上手。
“真这么无聊要不,我们再生一双儿女出来可好”金锡泽悄悄的在叶落秋耳边说着。看着这一双儿女这么可爱聪慧,不如多生几个,反正他财大气粗个个都能养的好。
“金锡泽,你当我是生子机器啊。要生你自个生去。”叶落秋丢了他一记白眼,嘟着嘴气呼呼的说着。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他到底知不知道怀胎十月到生产这个过程对女人来说有多累啊,尤其是生产时候的那个痛,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如果不是特别想要一个女儿,她第一胎生过后就没打算再生第二胎。还是夕瑶有福气,一口气生了一对龙凤胎有儿有女,而且也不用受二次罪。
不过金锡泽的命更好,孩子生出来后他就捡现成的,天天逗着孩子玩,害得一双儿女都早早地先会叫“爹”,而把她这娘亲给推后了。
“逗你玩呢,还真当成了。都是当娘亲的人了,还这么爱生气。”金锡泽搂住爱妻的肩头,心里苦笑着,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是现在最怕的就是老婆生气。见老婆嘟着嘴生气,他话机一转,“说件开心的事给你听,十月十六日皓康和容敏要在达光城举行婚礼,过几天我们就出发去达光城参加他们的婚礼吧,到时候锡鸿夫妇也会带着颜诺和颜蕊前去的。”说着,不自觉的皱了眉头,他家老三这是怎么给孩子起的名字啊,儿子叫金颜诺,女儿叫金颜蕊,平日里谁会对这两孩子连名带姓的叫,多是称颜诺,颜蕊,听着怎么像颜家的孩子,和他们金家没一点关系似的。还是他家夫人有学问而且也尊重他们老金家的祖宗,给儿子取名金鑫,多吉利的名儿啊,不但命里带金,就连名字都含着金光啊,多气派。不过女儿的名字是他取的,金落玉,字里韵含着他对爱妻满满的情意。
听金锡泽如此说,叶落秋困意全无兴奋的就差要跳起来了,“敏敏这小丫终于俘获了卫皓康那家伙的芳心了啊,看来只要功夫深,铁杵就能磨成绣花针。夫君大人,这次您可说话一定得算数啊,一定要带我去达光城参加他们的婚礼啊,要知道我都五年没有见过敏敏了。”
五年前她终于拗不过金锡泽在达光城对她一年的软磨硬泡、柔情密语,最后再一次被他打动了,一颗心再一次被收服了。
尔后带着婆婆跟着他回了大燕国,落脚在了落月居。
走之前,她把达光城的生意托付给了卫皓康打理,当初有这想法就是想要给他和敏敏牵线搭桥。谁让她这妹妹一眼就喜欢上了风流俊美的卫皓康,而且卫皓康也是不错的男子,所以她就借口把店托付给卫皓康,让他在达光城留下。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有能力,现如今已在南蛮国开了十数家分店了。当然这也不全是卫皓康一个人的功劳,也有容敏尽了一份力的。
如今,她儿女双全也得到了金锡泽的真心,虽然外表看着没啥子风光尊贵的,可是熟悉的人谁不知道这六年来,金锡泽可是把她宠的无法无天,含在嘴里怕化着,捧在手心里怕摔着,锦及衣玉食好生的伺候着。
二年前,金锡泽把皇位让给了金锡佑,自个做了个闲散的摄政王爷,除非有重大事情才会在百官面前露脸,否则平日里都是躲在落月居运筹帷幄拼力发展自个的经济王国,顺便帮着她打理酒楼和面馆的生意,如今祥瑞酒楼和刘记面馆己在大燕国各个城中开了二三十家分店了。她这个小女人就坐着每天数银子的日子,间或每个季节研发出几样菜色,闲来无事就带带娃,和夫君喝茶赏花弹琴风雅一回,日子就这样安静美好的过着。
当初为了能再次打动她那颗冰冷的心,金锡泽可是下了血本了,不但在达光城苦守一年,还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说过二三年,等到五弟金锡佑能独挡一面时就把皇位让给他。
其实金锡泽心里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时机一直不太成熟。
当叶落秋为护他周全而坠落悬崖时,他终于看清了自个的心,也敢于正视自已心中隐藏着的感情了,因此才绝然的把皇位让给弟弟,甘愿和相爱的人过平凡简单的日子。
看似他失去了至高无上的权力的荣耀,实则是收获满满的,有一双可爱的儿女,有一个俏丽可爱的妻子,一家四口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当初儿子出生时,他激动的都落下了眼泪,他活了三十一年才有了第一个孩子,这个年纪在大燕国足可以称得上是老来得子了。
至于柳如凝,从内心来讲他并不觉得有亏欠她的,可是他还是用另外一种方式补偿下她,对她曾经犯的错一概不追究,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金银财宝,足可以让她过着每天烧钱的日子。对于她,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虽然眼下落秋为她生了一对儿女,但是他还是欠她一个实至的名份。
“落秋,我是不是还欠你一个名份啊。等过年时,把大家伙都招来,在落月居我补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夕阳西下,柔和绚丽的光线透出繁密的枝叶,轻轻点点的洒落下来。
柔光中,黄衫少妇浅浅一笑,幸福溢满心头。
晚风中轻轻传来甜美的嗓音: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若有来生,一定和你相遇。相爱相守,相伴白头。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