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爱杀手
作者:云翳别离
正文
第1节 第2节 第3节 第4节
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第9节 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
第13节 第14节 第15节 第16节
第17节 第18节 第19节 第20节
正文 第1节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勿爱杀手

    作者:云翳别离

    内容介绍:

    不要爱上杀手,不是因为她们无情,而是因为她们不幸。栗子小说    m.lizi.tw

    俨如冰雪盛开的容颜,成长在黑暗沼泽最艳丽的曼陀罗,美到了极致视为毒物。

    “要我救人,可以,但从今以后,你属于我。”男人斯文俊美,干净而温暖,像极照进她生命的一米阳光,但骨子却是一匹饿狼,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曾经,她费劲心机为之努力想要的自由近在咫尺,为了弟弟,她再一次将命运双手奉上。

    “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拥有绝对的自由。”

    深陷权利斗争的漩涡,她迷茫无措,在一次次鲜血的祭奠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他是容家大少,手握生杀,在谈笑之间步步为营,权力顶端的操纵者。

    她是排行第一杀手,冷血机器,为了生存与弟弟,双手沾满血腥。

    当她成为他手中的棋子,自由与束缚让他们成为了敌人。当他放手,心软,不舍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一旦揭开,她必将万劫不复。

    她是一个杀手,生存在黑暗底层与生死的边缘,但她心中燃着希望,一路带着弟弟跟伙伴在向往自由的道路上一路拼杀,当模糊的记忆解禁,身份的迷雾被拨开,信仰与支柱在瞬间崩塌,她还能找得到生存下去的意义吗

    、第一章杀手之夜

    夜,是浓墨重彩的黑,霓虹灯中斑斓的人群披上原始的丑陋嘴脸在夜色中纸醉金迷,宣泄着白日里伪装的憋屈与狂躁。

    三层楼高的欧式酒吧屋顶上放着一瓶白兰地,一截软皮银色风衣往上是一双纤细修长的长腿,黑色皮裤勾勒出性感形状,朦胧街灯的余光中,一双白瓷般透明的指尖挑起白兰地,仰头灌下一口,酒液溢出樱檀小口,顺着尖细下巴,优雅脖颈没入黑色紧身衣中。淡漠琥珀眼珠轻轻瞥了一眼远处的赌场门口,那张覆盖着冰雪的面孔精致似凡人,却奇异地融入了这无边的黑暗。

    耳廓里的无线电沙沙响了两声,“怎么在任务中喝酒,小心boss发火。”戏谑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玩笑中夹着担心。

    她没有答话,连嘴角纹路都未曾动过。许久,才又灌下一口烈酒,余音绕着轻叹。

    过了今晚,一切都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黑色保时捷越野车停在赌场门口,她冷静且迅速组装完狙击步枪,装上消音器,转手打开可视红外线。

    门扉开启,率先出来的是四个黑色西装,身材壮硕的保镖,确保门外安全之后肥头大耳,穿金戴银的中年男子才在四名保镖的保护下快步走上保时捷。

    车身跟玻璃都经过特别强化,仿照着特种部队的规格。

    黑暗中,一双琥珀色眼睛盯着车子滑动出了十来米之后射出第一发子弹,正中左后方轮胎,车身偏移,紧急制动,四名保镖下车纷纷掏出手枪全神戒备。

    红色小点迅速对准其中一人眉心,噗地一声,还未来得及辨别方向就被秒杀的尸体惊动了车内的中年男子。

    他揣着东西在混乱中急窜向一边的巷子,寂静的巷子里除了沉重的脚步声就是急促的喘息声。跑到最后,他终于没有体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如影随行的目光伴着银色风衣出现在眼前。

    “你到底是谁”赵诚喘着粗气,不放弃地追问了最后一句。

    但显然,眼前的人并不打算跟他废话,“东西。”

    她的声音清冷,干净,意外年轻让赵诚大着胆子向上望去,映入眼帘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姿容绝色,饶是沉迷于酒色沾过不少女人的赵诚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是谁”他痴迷露骨的目光不加掩饰。

    好看的柳眉一皱,唇瓣微启,薄薄的两个字随着夜风送进赵诚的耳中,“青夜。”

    瞬间,赵诚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杀手排行榜第一的青夜居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而且还是如此绝色。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荒唐的想法,“影子想要的在我这里,只要你陪我一夜,东西就给你。”

    “呸呸,不要脸的东西,瞎了他的狗眼。”无线电那头传来如烟狂暴的咒骂声。

    颜溪掐断无线电,轻抿着的双唇薄成一条线,手中的袖珍手枪快如闪电扣在掌心,砰地一声,方才还心存侥幸的赵诚下一秒就成了死不瞑目的尸体。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红色小点移到她的眉心,噗地一枪,颜溪迅速翻身闪到了墙角。

    “呵呵”低沉沙哑的男中音在静巷中由远及近,颜溪没有说话,却也明白从刚才开始这个男人变一直在旁边看戏。

    “事情办完了,该打一下照面了。”男人的声音不远不近,就在距离颜溪三米的位置停下。

    四周埋伏着十来个狙击手,颜溪避无可避,只能走出黑暗正面男人。车前灯的光束中,男人逆光斜插着口袋站在那里,一米九的身高,白色衬衫加上黑色西装裤,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但那一头碎发下棱角柔和的面庞,略薄的唇,挺拔的鼻子,如同点亮黑夜的柔和双眼,就像一道光直直砸进了颜溪的眼里。

    这是一个长相极为俊美,却带着温暖的男人。

    “你有什么目的”颜溪冷着声音,语气里满是戒备。

    “只是好奇杀手排行第一的身手,以及你背后的组织。”最后两个字极轻极淡,男人甚至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带着蛊惑。

    颜溪的瞳孔在瞬间收缩,三米开外的距离在她的脑中切割成一张张定格镜头,下一秒,面前男人的脖子便掐在了她的手中。

    “你是谁”指间的尖刀按在男人的大动脉上蓄势待发,极近的距离下他几乎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森冷。能在任务中找到她的位置并且制住她的人,不可小觑。

    男人垂眸,含笑的目光中不含一丝恐惧,玩笑般抛出两个字,“你猜。”

    几乎是在颜溪用力的同时,鼻端突然窜进一股清淡的花香。她暗道一声糟糕,眼皮跟意识却不受控制沉重模糊起来。

    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经扎入了绝望的沼泽,灭顶的冰冷与不甘湮没了她。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解脱了

    、第二章给弟弟的承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巷子落在薄薄的眼皮上,猩红的血色令她脑中警铃大作,一下子便从地上翻身而起,顺着声音处快速抽出手枪却发现只是一只路过的野猫。

    她忍着突突作痛的太阳穴,发现自己还身处巷中,那男人来去无踪,昨晚就像真的只为了看戏而来。她身上的枪,任务的东西都在,甚至在风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名片。

    黑底鎏金的正面只有光明别墅四个字,背面龙飞凤舞地用钢笔写着我等你。

    颜溪扫了一眼便直接把它扔向旁边的垃圾桶,拂了拂领子上清晨的露珠大步离开巷子。早上十点,c城中心医院门口停下一辆低调的银灰色宝马,银色风衣裹住苗条身段,墨镜遮住大半张白皙小脸的女子大步走进白色建筑后方的住院部。

    电梯数字一路攀升,最后停在十三层,颜溪对着电梯里的反光镜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表情,一抹清浅的笑温柔缱绻在嘴角,惊艳得同乘的男女倒吸一口冷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就像一朵开在黑暗的曼陀罗,却在这一刻,因这一笑,点亮了整片夜幕的曼珠沙华。

    电梯门徐徐打开,风衣划起好看的弧度,修长美丽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眼前。电梯外,一身白色职业裙装的女子站在一旁,点点阳光洒在她温柔婉约的眉眼,只消一眼便令人心生好感。

    温云迎上前,将手中的礼物袋递给颜溪,低头轻声提醒,“风衣,脏了。”

    闻言,颜溪垂眸,正好看见昨夜被子弹擦到的衣摆,外行人可能不会注意,但那个人却必然会察觉。

    看到她不经意流露的苦恼,温云温柔一笑,掌心安慰地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袋子里有衣服。”

    “谢谢你,云姐。”颜溪抿了抿唇,快步走向洗手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她要快一点才行。

    斜斜照进来的阳光半淌在她的身上,温云感慨地摇摇头。这世上,能让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青夜如此迫不及待小心翼翼的恐怕也只有这么一人了。

    十点十五分,换上干净素白百褶裙的颜溪轻轻推开了403号的病房门。

    “姐,你来了。”少年斜靠在床头侧脸望过来,白皙透明接近苍白的面容,清秀的五官舒展开来,咧着一口白牙笑得看不见眼睛,蓝白格子的棉衣病号服下单薄起伏的胸膛微微颤动,泄露了他欢愉的心情。

    “小辰,抱歉,姐来晚了。”颜溪走上前揉揉他的发顶,柔软干净的气息像窗外温暖的阳光淌进她的心里,驱走一夜的血腥潮晦。

    颜辰抓下她的手放在掌心捂着,嘀咕了一句,“怎么手总是那么凉”

    “没事。”她这才想起昨夜幕天席地在巷子里昏了一晚上,身上带着寒气,怕染上弟弟虚弱的身子,她赶紧把手抽出来,将温云准备的礼物拿给他,“看看喜不喜欢”原本昨晚办完事情便该亲自去给弟弟挑选生日礼物,没想到半路出了岔子,最后只能让温云代劳。

    所以,当颜辰亲手拆开礼物盒的时候,不止是颜辰,连她都楞了一下。

    “姐”颜辰抱着手中的运动鞋,埋头哽咽地唤着她,少年单薄的肩膀似乎承载着太多伤痛,已经被压得挺不直脊背。

    “小辰,姐没有骗你。”纤细白皙的双手紧紧将少年拥进怀中,同样单薄得可怕的背影固执坚强地给怀中的人撑起一片天地。颜溪敛下眼中的心疼,轻轻许诺,“过不了多久,我们就离开这里,姐姐以后陪小辰上学。”

    上学,是颜辰唯一的心愿。为了这个普通人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情,颜溪为此奋斗争取了十年,甚至不惜双手沾满血腥。温云的心意,她懂,所以她并不怪她。对于心脏羸弱,几乎无法下床行走的颜辰来说,这份礼物代表的是一份希望,更是他跟她一个新的开始。

    倔强的少年即使面对数次凶险手术,术后艰难折磨的物理治疗都不曾掉泪,此时却咬着牙窝在她的怀里,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许久,少年才红着脸从她的怀中退出来,伸手摸出枕头下的手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天也是你的生日,这是我用外头的松子的做的。”

    颜溪小心地将手链戴上,颗颗圆润光滑的黑色松子打磨得有些粗糙,戴在她的皓腕上有些格格不入,但她却爱不释手地反复摩挲,轻柔和缓的声音像是窗台清越风铃传进少年耳中,“谢谢小辰。”

    曾经不止一次,颜溪感谢上苍那场灾难没有带走面前的少年,这个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美好生命。

    离开病房的时候,夕阳正擦着漫天红练坠落西边,温云还没有离开,正闲适地坐在长椅上捏着小面包喂脚下的鸽子,柔和美丽的侧脸总能抚平人心头的烦躁不安。

    颜溪顿住脚步,不仅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温柔女人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她刚怀上孩子来医院做了人流,走出医院拐角的时候正巧撞到手臂骨折的颜溪。

    颜溪忍着痛爬起身,却发现面前的人紧紧捂住小腹,疼得脸色青白,大汗淋漓,却没有半滴眼泪,神情近乎麻木。

    也是在这样一个初秋的黄昏里,她们并排静默地坐在长椅上。

    良久,温云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似呢喃似倾诉般说道:“我杀了一个人。”一个在我骨血里待了不到两个月的人,性别不明,却活生生抽走了她的三魂七魄。

    颜溪的脸上染着浓重的疲色,在这样一个陌生人面前沙哑着声音说着:“我也杀了一个人。”一个素不相识,却非得你死我活的男人,她被对方折断了手臂,却成功地扭断对方的脖子,并因此获得了弟弟颜辰一年的医药费。但是,她觉得自己的手很脏,并且再也洗不干净。

    那一年,颜溪十五岁,温云二十岁,两个素昧平生的人相伴走过三年的时光。

    温云回头看着洁白无瑕却冷漠如冰的美人,嘴角扬起一抹笑缓步走来,“真的决定了吗”

    “嗯。”颜溪低低应了一声,“以后,她们是跟着你还是解散,都交给你安排。”

    温云无奈地笑了笑,总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明明是出生入死的伙伴,连割舍都不层流露出半点难过。

    “想好去哪里了吗”打从决定离开组织那天,她便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唯独自己的去处一直没提,大家暗地里嘀咕却不好问,但温云却因为不想失去而不得不问。

    然而,颜溪却只是摇了摇头,“等安顿好之后,我会联系你。”

    闻言,她只能苦笑不语。她了解颜溪,了解她所谓的联系,为了颜辰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她拼尽了权利,为了颜辰,她连自己都可以舍弃。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飘在脚下的枯叶踩上去窸窸窣窣作响,温云望着她远去的裙摆在风中划出绝然的弧度,总觉得此刻便是永别。

    深夜,远秋山半山腰的盘山公路上,一辆红色兰博基尼风驰电擎蜿蜒而上。夜风撩动她墨色如瀑布的长发,望着不远处静静屹立着的古堡,她默默将心中剩余的那一点温情用冷漠包裹。

    今夜过后,她便自由了。

    、第三章boss出场

    远秋山这座私人古堡仿照了英国温莎古堡的设计,琉璃彩绘窗全方面采光,终年照亮整个古堡上方苍穹壁画,四周的尖顶圆塔显出浓郁的哥特式风格,不消走近便能闻见诱人的花香。

    颜溪下车,皱眉看了一眼外围墙上爬满的玫瑰,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月不见,那个老女人居然有闲情逸致把这里改造成人间天堂,即便她知道玫瑰花下遍布一触即亡的电网。

    古老的大门开启,彩窗的强光下整个空间亮如白昼,高级波斯地毯,欧式沙发,高级仿旧檀木旋转楼梯,连头上的巨大水晶灯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我可爱的宝贝,你终于来了。”妩媚入骨的声音自二楼传来,波西米亚白色单肩长裙,水晶镶钻高跟鞋,挑染成亚麻色的大波浪卷发上戴着玫瑰花环,上挑惑人的眼斜斜看下来,性感红唇勾着令男人为之疯狂的角度,这是一个看不出年岁的女人。自八年前开始,颜溪便没有见她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boss,这是东西。”她将手中的铁箱放在大理石方桌上,光滑的台面反射出水晶灯璀璨的光芒,以及上头隐藏的几道身影。

    女人满意地笑了几声,捏起栏杆上的高脚杯,一步三摇向她走来,“白兰地,你最喜欢的。”

    清冽酒香在鼻端一晃而过,颜溪垂眸,没有答话。

    “你这孩子,连我都提防着。”女人状似无奈宠溺地笑着,掐着杯子亲自喝了一口,末了又将印着口红印的那一边递到颜溪的面前,“这回,你信了吧。”

    确认酒液进了她的喉咙,颜溪声色不动地接过酒杯,转到没有口红印的一边浅尝了一口,“谢谢boss。”

    “都八年了,你说要走,可知道我心里多难过。”女人蔻丹红指尖覆上银色风衣领口,一边低声缠绵说着伤心,一边却用邪气的目光梭巡着颜溪的脸。

    她知道,这个女人不仅放浪形骸,更是男女不及,这一刻说着伤心,下一秒就能冷酷剖出你的心肺把玩。她这一身的本事来自于这个女人,又如何不清楚她的狠辣。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颜溪退后半步拉开彼此距离,转身大步离去。呆的越久,她内心便越发不安。

    然而,还没瞪她走到门口,那扇厚重的镂花大门便砰地一声关上,女人冰冷的声音爬上脊背,“要走可以,是横着出去还是竖着出去,就看你的本事。”

    话音刚落,二楼各处闪现几道利落身影,身高两米,浑身肌肉发达的成年男子落在地毯上却灵活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以看出关节跟肌肉含量都经过精密训练与测量。

    女人慢悠悠就着刚才她下口的杯沿抿下一口酒液,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冲她舔舔唇。

    “恶心。”颜溪丝毫不掩饰眉宇间的厌恶之情,偏开视线的刹那间却突然感到头脑一阵晕眩。

    怎么回事她心下一惊,从刚才进门的花香到酒,她都小心地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为什么还会中招

    看出她的惊疑,女人闲适地斜靠在椅子上,上挑妩媚的唇露出恶意的笑,“青夜,这是基地新研发的药,无色无味。”顾盼生波的眼神投向颜溪愈发难看的脸上,女人啪啪拍了两下掌,“小心伺候着,就算是最强的药,也别忘了你们眼前是基地的第一把好手。”

    几个男人无声地垂下头,进去全神警戒状态。早在接到命令,被挑选出来清理排行榜第一的杀手时,他们就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

    眼前刚满十八的美丽少女,打倒了她,便是他们人生的纪念丰碑。

    一股奇异的疼痛从骨子里爬上后脑,指间发麻连带着四肢渐渐失去知觉,眼睛像隔了一层纱窗,景物跟人模糊不清,又在下一个瞬间变得色彩斑斓,疼痛过去之后,心里蓦然涌上一股兴奋狂躁。

    颜溪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趋近冰点,但即使这样,生理上的冷汗还是一点一点布满了额头。

    这个该死的老女人居然给她种毒。

    “孩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伪装得再好也没有用。”胜券在握地望向颜溪,女人伸了一个懒腰,下达最后通牒,“游戏时间到了,慢慢享受。”

    话音刚落,身前的几个男人便动了。基地训练出来的匀称肌肉在每一个踢跳,出击的瞬间都能爆发最佳的力道,骨节宽大略显笨拙的手指除了绝对的力量之外,对于人体的各大致人死地的穴位更是熟悉万分。只消一分钟,颜溪便了解到这群人绝佳的身手。

    颜溪捂着流血的手臂,皱眉感觉到不止手臂没有痛觉,连行动都迟缓了许多,照这种情况下去,她必死无疑。

    她不可以死在这里,小辰还在等她。

    长针沿着指甲缝快速穿透指尖,密集的神经末梢刺激中枢神经,痛觉暂时打破所有幻觉,突破身体的禁锢。指间锋利的刀片在水晶灯下亮的晃眼,纤细的身影在顷刻迅速穿梭进包围圈,几个男人未来得及看清她鬼魅的动作,只觉得脖颈一凉,血液潺潺溢出体外。

    几步之外,屹立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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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节
    地的美丽身影依旧一身翩翩风衣,一只手夹着刀片光亮如雪,竟是半滴血都没沾上。小说站  www.xsz.tw

    颜溪回头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在一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扯了扯嘴角。论身手,他们确实不输给任何人,但论实战,她手中沾的血注定她不会输。

    一声口哨响起。女人慵懒靠在二楼栏杆上,眼带欣赏,“你真是处处令人惊讶,我的孩子。”

    颜溪不屑地撇撇嘴,熟悉的疼痛爬上脊背,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幸好,她事先留了一手。

    看她自信满满的淡漠神色,女人突然脸色一变,取过一旁的铁箱打开一看,妩媚撩人的五官骤时布满阴霾,“东西在哪里”

    这是颜溪第一次见到女人咬牙切齿的样子,想起过往残酷晦暗的一切,她勾起一个冷笑,毫不畏惧,“如果我不能安全离开,明天东西就会自动销毁。”

    女人一愣,面容扭曲到了极致之后怒极反笑,“好好不愧是我训练出来最好的杀手。”

    正如女人了解颜溪一般,她也一样明白乖乖完成任务,女人也必定不放过她。她明白手中那份东西的重要性,所以才敢设计这一切以求脱身。

    黑暗之中,盛开在暗中的玫瑰溢出血色芳香,女人摔碎了杯中琥珀色液体,阴沉的口气如同地狱的幽冥,“给我把颜辰抓来。”

    红色跑车狂命加速,在温度渐低的夜风中旋过一道又一道盘山公路,前方无尽的黑暗中那一束远光灯像是一个指引的路标,引导着她通向另一个未来,光明的未来。

    冷汗干了又湿透额头,她紧紧咬住颤抖发白的唇瓣,却打不破面前斑斓色彩的幻觉与内心涌起的兴奋感。

    呼啸的风声卷过耳畔,手机铃声打破静谧的空气,颜溪吃力地按下接听键。

    “喂。”电话那头,喧杂的背景音中温云略带粗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颜溪,医院着火了。”

    “什么”发白的指尖一紧,颜溪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一阵疼痛,好一阵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辰呢”

    她听见自己沙哑又遥远的声音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但温云的沉默却像是一把锤子尖锐砸进她的心脏。良久,那头才传来温云愧疚的声音,“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人被组织的人缠住了。颜辰,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第四章交易,披着羊皮的狼

    在那一瞬间,颜溪眼前一黑,手指颤抖间不小心按错了喇叭,轰鸣的声响像是绝望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呼吸一窒,胸口的疼痛令她几乎喘不上气。

    “颜溪颜溪,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温云察觉到不对劲,隔着背景大火噼啪作响的声音焦急唤着。

    好半天颜溪才隐约听到她的声音,“我没事。”极轻极淡地回了一句,冲指尖穿入另一根银针,她在极端的疼痛中找回意识,“那边有人手可以动吗”她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办法尽力去救人。

    但温云却还是给了她一个绝望的答案,“没有。”

    “你帮我找到光明别墅位置。”颜溪冷静而理智的声音中带着坚定与安定人心的力量。在这样一个混乱绝然的夜里,她的脑子里蓦然想起那个穿着白衬衫,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

    两分钟之后,跑车走完盘山公路,再一个岔路口驱向导航上的坐标。短短五分钟的路程耗尽了她全部的心神,当车前灯远远照到这座郊外的红瓦白砖的欧式别墅时候,颜溪才咬牙扳动脚挪到刹车上。

    吱呀一声,前胎滑出几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冲击力差点将她整个人甩出去。忍着骨子里撕心裂肺的痛楚,从来都是冷漠高傲的少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出车外,致幻剂引来的作用到了极致,她抽搐着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栗子网  www.lizi.tw

    “小辰小辰”模糊不清的视线中,她努力正大了眼睛。不放弃,她绝不能放弃。她的弟弟颜辰,还在等她。

    昏暗的街灯下,有脚步靠近,黑色卡其裤的男子慢慢走近,跟在身后还有另外一些或轻或重的脚步,间或惊讶的呼声。

    十指鲜血淋漓,颤抖不已的纤细手指缓缓伸出,直到触到那人的裤脚,颜溪紧紧攥住手中的布料,视线往上只有模糊的光亮与沉默的人影,承受着巨大痛楚的沙哑声音颤抖着从唇瓣溢出,“求求求你救,救我弟弟”

    意识朦胧之间,有人的手温暖干燥贴上她冰冷的额头,遥远磁性的声音传入脑海中,“救人可以,但以后,你属于这里。”

    属于哪里

    颜溪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只觉得迷茫。她的人生从八岁之后变一直身不由己,被吸收进入影子之后,她的世界只剩下血腥与灰暗,而今后,她的人生是不是又要走向另一个深渊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这些年一直不敢面对又时刻铭记于心的内心深处的大雨滂沱。

    一场接着一场的雨水随着漫天闪电与惊雷闯进脑海,在那一方小小的温馨小屋子里,她搂着弟弟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雪白闪亮的尖刀刺进父亲的胸膛,鲜血浓厚的血腥味随着四溅的红色液体弥漫开来。

    “”她紧紧捂住弟弟的眼睛,呆愣地看着母亲单薄却温暖的身体倒在不远处,总是挽得高高的发鬓四散开来,墨黑的发丝像是开在血泊中的彼岸花,美丽却绝望。

    黑暗中,瞪着大大的眼睛不敢掉下一滴泪水,因为倒在血泊中的母亲正在看向她。大动脉被割破,喉咙大股大股冒出鲜血,但母亲还活着,眼里带着泪光,唇正努力地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别怕。”

    别怕

    这两个字在之后很长的流浪生涯中,成为了她坚强自己与安慰弟弟的后盾。

    “小辰,别怕,姐姐去给你找吃的。”

    “小辰,别怕,有姐姐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小辰,别怕,明天太阳出来了就不会冷了。”

    “小辰,别怕”

    无休无止的梦境之中,她牵着弟弟瘦弱的小手走过大片荒芜的灰色地带,直到彼此的小手瘦到硌到彼此的骨头,小辰一头栽倒在她的怀中。有什么东西在内心迅速坍塌,多年不见的泪水浸泡了满是伤痕的心。

    后来,有一双手接纳了她,告诉她只要听话就能救小辰。

    第一次扣住人脆弱咽喉时候,她太紧张,以至于用力过猛,鲜血沾了满手。自此,她的世界只有一片猩红的颜色。

    昨夜整整一夜的暴雨雷鸣洗尽城市浮躁尘埃与沉闷,清晨第一缕微光点亮湛蓝天幕,红瓦白砖的别墅大床上,早已习惯早起的人即使经历过一场狼狈与疲累,也还是挣扎着从柔软大床与无尽梦魇中醒来。

    小辰在脑子运作的一瞬间,她便几乎从床上弹跳而起,所有痛苦挣扎迅速被掩藏在冷漠面具下,而后目光如炬搜索到房间里另一个活物,指间下意识抽动了一下。

    容烨修斜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切,不禁感慨其训练有素的警惕根强悍的精神力。新型大剂量致幻剂足以令一头大象错乱意识不清三天,想不到短短五个小时她就醒了。

    只着一身紧身衣的苗条身段玲珑有致,如瀑的墨黑长发,苍白冷漠的精致面容,迎面走来的少女仿佛天生存在黑白影像之中,每一种对比都尖锐到惊心动魄。

    “小辰呢”颜溪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压低沙哑的声音流露出了一丝急切与担忧。

    容烨修挑了挑眉,习惯性地勾出一个温暖笑容,极其绅士地后退半步,“完璧归赵。栗子网  www.lizi.tw”说完,侧身领路漫步到走廊尽头的屋子。白色木雕的欧式房门内传来细微的心电图滴滴响动,她推门而入,病床上的少年挂着氧气罩谁容安详。

    “吸了点烟,其他没有大碍,过些日子就好。”容烨修云淡风轻地略过所有救援过程,似乎与影子争夺人质,大火救人都只是简单一句问候一般。

    “谢谢。”颜溪没有回头,声音却是恳切。无论对方为的是什么,只要小辰没事,她依旧感激。

    稳定的心电图指数让她心头大石终于落地,床上少年紧闭的眉眼清秀帅气,浅色单薄的唇带着病色的苍白,颜溪拿着湿水棉花帮他润着唇角,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动作轻柔,生怕扰了少年梦中美好。

    窗台的阳光丝丝缕缕洒进来,总是行走在黑夜冷风中的少女柔和了眼角眉梢,在一室光明与澄澈微光中静静守着床上的另一个人,画面美好得定格在这一刹那。

    “小辰,别怕,姐姐就在你身边。”就像无数个旧时光一般,颜溪抚开少年落在额上的发,悄声说着只有自己听得见的温声细语。大多时候,她总是不敢去碰触床上干净武侠的美好少年,总是低着头,手掌交握,形成一种告解的姿态。

    “小辰,记得姐姐跟你说过,要离开这里,到另外一个城市重新开始吗”她的声音太低,掩在黑发下的脸庞埋在阴影中,沉默了半响才又沉沉笑了两声道:“呵呵,其实在哪里都一样,只要小辰在,姐姐在哪里,做什么都好”交握的指间捏得泛白,颜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连自己都听出了勉强。

    别人不知道,但颜溪很清楚,为了重新开始,结束这种灰暗无天日的过往,她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忍受了多少屈辱苦痛,最终却还是功亏一篑。

    而此时另一边的房间里正聚集着三个姿态各异的男女。众人面前的液晶电视上赫然便是颜溪与颜辰。挑染着一头酒红色短发的女人指尖灵活在键盘上移动,电视上的画面左右移动正好切割到沉睡少年眼角湿润的晶莹。

    “啧啧,真是姐弟情深。”一旁嗑着瓜子的褐色发丝青年翘着二郎腿,口气倒是对颜溪颇为欣赏。就冲昨夜那十指刺着银针也拼死不愿迷失的倔强模样,他便对她另眼相看。

    酒红色发丝一撇,耀眼眩目的色彩在阳光下晃得刺眼,她嘴一撇,拿起桌子上的报告甩给主位中间的容烨修,“这个东西才有趣呢。”

    骨节修长的指尖划过文件其中一行黑字,贯有的温和平静被打破,好看的剑眉轻轻皱起,引得旁边的青年也好奇围观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容烨修的目光才调回屏幕上,狐狸般眯着眼盯着那抹纤细背影,“这份文件,保密。”以后,有用。

    看来,这个青夜身上,藏着不少秘密。

    、第五章妒妇乔染

    这边容烨修还没想好怎么撬开颜溪的嘴,那头电脑已经滴滴地发出了示警。

    “老大,有人入侵,破了墙外的激光。”漂亮的黑色眼球紧紧盯着屏幕,尚秋瞳几乎要为侵入者干净迅速的身手高声欢呼。

    “没想到还有人能破得了老大的铜墙。”吊儿郎当的湛乐扔了手中的瓜子扑过来跟尚秋瞳一起见证奇迹的时刻。要知道光明别墅外围院墙加了容烨修设计的激光射线,前后花园更是红外线跟隐形地雷无数,当初他们初来这里,好奇地进行了一夜游愣是给整倒在床上一个星期。这绝对是他们雇佣兵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容烨修抬头看向他们,手中的笔记本还没完全启动,“怎么了”

    “老大。”湛乐咽了咽口水,头皮一阵发麻,“入侵者好像是乔染。”

    “”容烨修眉心一跳,起身便往外头走。不用猜也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最为了解容烨修,那人必然是一直陪伴在容烨修身边的乔染。

    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容烨修暗自叹息了一声,居然忘了把这事跟乔染说明。

    这厢回房收拾东西的颜溪一进门就嗅到了空气的异样。对方谨慎地掩去身上所有气味,连呼吸都控制得轻如空气,甚至可能处于完全闭气的状态。

    但她感觉到对方明显并且过于强烈的敌意,紧绷的氛围令人心生压抑,分外不适。

    “啪”地一声,一枚小型胸针掉在地板上,颜溪随意地弯腰头朝下望去。就在这一瞬间,阳光隔着米色窗帘微不可闻地晃动了一下,眼前一晃,她迅速后退半步,堪堪躲过头顶呼啸而来的寒光。

    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少女不禁令她一愣。黑色长发下明亮的娃娃眼,鹅型脸蛋上吹弹可破的稚嫩肌肤让人想捏上一把,但这样可爱的女生却偏偏一身黑色蕾丝公主裙,白瓷的小腿下蹬着黑色淑女鞋,整个人浓郁的黑色几乎将阳光吞噬。

    “你就是青夜”少女手指灵活地转着黑色瑞士军刀,吊着大大的娃娃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同属黑色系的颜溪,嗤笑一声不屑道:“排行榜第一,比的该不会是风骚吧。”

    “你是谁”颜溪冷静而冷漠地开口,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样一个显眼的女生。

    “能进这里的人都认识我,当然,这里也有这里的规矩,现在,我就好好教教你。”乔染的眼中突然充斥着戾气,一想到这女人可能是被那个人抱进来的,她的心就嫉妒得想要发狂。

    而携着暴戾杀气的风迎面袭来,颜溪一惊侧身闪到床边,砰地一声巨响,上等沉香木上漆的白色大门竟被踢裂了。她看了一眼少女露在黑色淑女鞋外的纤细脚踝,难以想象那一脚的力道。扑空的乔染转眼又冲她扑来,成爪的五指上隐隐闪着蓝光,动作灵敏,招招置人于死地。

    原不打算出手的颜溪最后只能进行正当防卫,少女的功夫虽好,但也敌不过实战经验无数的杀手。

    “够了。”一招擒拿手锁住对方肩头,单膝压住对方的脊梁骨,颜溪冷静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刚才的打斗只是身下少女的独角戏,而被她这样居高临下地俯瞰更像是在少女脸上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嘲讽。

    “我才不会跟你认输。”忍着双手被反剪的疼痛,乔染咬牙切齿,倔强的声音中染上一丝疯狂,剧烈挣扎之中,带着幽蓝光芒的指甲狠狠刮过白皙的手背。

    鲜血的痕迹长长拉开口子,血珠迅速起伏,在空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变成暗黑色。颜溪只觉得单只手臂发麻,毒液顺着血正在入侵中枢神经。

    “”她居然用毒。颜溪没想到一个小孩会如此歹毒,残留在眼底的宽容一点一点被寒意代替。对待敌人,最要不得的,便是宽容。

    “啊”空阔的二楼走廊传来一阵惨叫,匆匆赶来的容烨修用力推开半损坏的门扉,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乔染煞白紧缩眉头的小脸,而她的双肩呈现出一种诡异扭曲的形状。在她的身上,一双白皙的手正夹着锋利刺人的刀片滑向乔染的脖子大动脉

    下一秒,刀片的方向调转,五叶薄如蝉翼的刀片快如闪电朝他扑来,饶是他动作再快,也被削下一缕头发,啪啪啪连续几声闷响,刀片排成一列齐齐插进身后的房门,入木三分。闻声赶来的尚秋瞳跟湛乐被刀片吓得退了半步,心有余悸。

    反观房间里已经闪到一边的颜溪,脸色难看,特别是泛着黑气的嘴唇格外刺目。她坐在地上,单腿曲起,形成最佳的防御状态。中毒是手臂已经被紧紧压制住,但霸道的毒素还是不受控制流窜四肢,只待时机一到便直击心脏。

    尽管处在生死关头,但那张美丽到近乎虚幻的脸上却是冷静与防备。她明白自己不可能用这具身体以一敌四,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拿对方手里的颜溪冒险。

    “她想杀我。”她看向容烨修的目光澄澈,难得的解释中夹着疲惫的沙哑,回荡在房间里令人心头一震。

    容烨修明白,像她这种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你死我亡是铁一般的法则。如果没有第一时间杀死对方,她就没有机会解毒甚至生还。

    “秋瞳,给颜小姐解毒。”他大步走向床边瘫软的乔染,却不想这一句吩咐将少女最后满心期盼碾得粉碎。

    “容烨修”她不顾剧痛挣扎着滚下床,本该是清脆如出谷黄鹂的声音变成尖锐的锯刀,她死死盯着那张铭刻在心头的脸,大声咆哮起来,“她有什么好,不就是那张脸吗长得像又怎么样

    ”

    “乔染,够了。”容烨修打断她的话,向来温润如玉的脸冷了几分,俯身按住她的肩想帮她扳正错位的关节,“忍着点。”

    但是显然,早已被嫉妒侵蚀的人丧失了理智,一心只想释放胸口肆虐的猛兽。黑白分明如同上好琉璃珠的眼中此刻布满了血丝,她朝着颜溪的方向奋力挣扎,声嘶力竭地吼着:“她不是,她永远都不可能是她”

    她,是谁

    颜溪能够敏锐捕捉到空气中一刹那的死寂,僵硬的停滞刻画在屋内每一个人紧蹙的眉宇。她抬头看向容烨修,那张俊美柔和的脸上极快掩上了无奈的叹息,但嘴角滞留的苦涩却依旧存在。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道不可触碰的伤疤,她懂。

    、第六章你也归我所有

    这场闹剧随着乔染的离开落下了帷幕,屋外暖和的阳光淌进地板,拉出落地窗前长长的两道人影。

    “尚秋瞳。”酒红色发丝在光下折射出亮眼如樱桃熟透的鲜嫩欲滴,凌厉眉眼下不自觉地微微翘起的心型嘴唇妩媚了整张脸蛋,她的声音带着惑人的磁性,可以想象这把嗓子能将情感演绎得如何醉人。

    不过,颜溪注意到的却是她熟练且独特的包扎手法,“你是军人”她不禁低声问出口,虽然眼前这个纤细高挑的美人更适合在t台上光耀照人。

    尚秋瞳手下动作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地轻笑了一声,反问道:“杀手难道连这个也有研究”

    “不,只是有一个朋友曾经当过兵。”或者更应该称为曾经的朋友。往事斑驳的光点浮现在脑海中,颜溪半敛下眼睑,轻轻抹去不该有的恍惚。

    尚秋瞳也识趣地没有再多说,处理完伤口之后便踩着猫步走了出去。颜溪疲惫地仰着头靠着墙,眼眸微眯稍作休息,因为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斜阳愈拉愈长,光影由暖转冷,橘红的颜色染上她苍白透明的脸,仿佛定格在墙上一幅完美的艺术品。

    咔嗒一声,房门终于再次开启,于门扉那头的阴影处,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

    “你知道我会来。”这是陈述,而非疑问。打从第一眼开始,容烨修就确定这个美到极致的女孩有着惊人的洞察力与深不可测的毅力。

    “我没忘记昨晚的事情。”明明经历过一夜厮杀与折磨,此刻在她脸上却找不到半点痕迹。她依旧坐在落地窗前,维持着防御姿态,声音清冽,神情冷漠。

    容烨修走到她的身旁,欣赏着窗外落日余晖,他知道她的身体遭受两次药物侵袭,暂时还动不了。不过,这样的条件更利于谈判。

    “我给你两个选择。”清扬温和的声线犹如大提琴的优雅磁性,他的嘴角含着笑,眼中倒映着一片橙红,清冽如水,“归顺我或者交出你手上的东西。”

    “”颜溪没有说话,盯着昏暗的房间陷入沉默半晌,地板冰冷的温度爬上四肢,透过心脏拉扯着左心房,良久,她才淡漠答

    ...
正文 第3节
    道:“东西,我不能交。栗子网  www.lizi.tw

    啧。容烨修在光线中诧异回头,他原以为这会是一桩轻而易举的买卖。毕竟,他很清楚自由对于这两姐弟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着。

    “有一个朋友等着这份东西。”她当初下定决心设计这场抵抗,又何尝不是因为知晓那份东西里面有她想要并且必须拿到手的东西。

    容烨修颇为古怪的眼神投射到她的身上,“难道你不想铲除影子”据他所知,这个组织训练手段残忍,更是利用仇恨去激发人的潜能,凡是从影子走出的杀手都无不为除之而后快。

    颜溪当然想铲除影子,但是,“还不到时候。”那里面装了太多她想知道的秘密。

    “那换另一种方式。我帮你解决麻烦,事成之后东西归我。”悠扬慵懒仿若谈笑般俯身望进那双冷漠的眸子,容烨修真的对这样一件完美的杀人机器充满了兴趣。

    在颜溪疑惑的神色中,薄削的唇溢出轻扬的语调,“当然,你也归我所有。”

    闻言,那仿若冰霜的面庞霎时锋利了所有棱角,瘫放在一侧的拳头攥着,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疼痛令她清醒,清醒地看清面前男子温和外表下的野心跟狷狂。不可否认,这是颜溪人生第一次看走眼,错将一头潜伏的狼当成温顺的猫。

    良久,她才疲惫地闭上双眼,喉咙滚动间低声回答,“只要救出夏岚,我会守信。”

    “很好。”

    夜色渐浓,最后一丝光线被吞入地平线,一室冰凉如水,寒意流窜四肢百骸,但颜溪没有动,药效过后身体只余下无尽的疲惫不堪。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感受着指尖摩挲的风一点点流失。

    曾经,自由,那么近过。

    深夜,位于高级公寓的顶层,许久不曾深睡的温云在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便和衣而起,拉亮了床头的台灯。

    “颜溪。”她唤了一声,轻柔的声线微微紧绷,生怕手机那一头会出现另一道陌生声音。

    “是我。”一贯冷漠的声音有了回应,温云心下猛然松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冰冻了面上神情,“找到救夏岚的办法了。”

    夏岚。

    平淡无奇的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宛如蝴蝶突然扇动翅膀,在温云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许久,直到电话那头又唤了她一句,她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哽着脖子迟缓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开始突突撞击胸口,漆黑的空气压迫胸腔仅剩的氧气,某些不堪的记忆砸进脑海,本该是温婉柔弱的脸庞扭曲着狰狞成一片,纤细的指甲下意识攥紧手指下的床单,用力之猛令指节微微泛白。

    我恨你,永远恨你。

    翌日,光明别墅前停下一辆军绿的越野保时捷,蹬着高脚靴,黑色皮裤跟白色衬衫的温云下车,迎面走向同样整装待发的颜溪。

    “你可以不用去。”颜溪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有些不忍,低声劝了一句,“你跟另外一人守着颜辰。”

    “不用。”温云摇头拒绝,清冷到毫无起伏的声音掩去所有挣扎与动荡,“我欠她的,今天还。”

    颜溪心下一恸,抿着唇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难以想象这个急速成长为她左膀右臂的女人在两年前还是一个连开枪杀人都会手抖,只能依靠另一个人保护才能生存的女人。自从夏岚入狱,她便像是一夜成长到令人惊讶的高度,但颜溪更能理解这一切背后她心中的恨,恨自己,更恨保护她的夏岚。

    、第七章夏岚,我没事

    今天是夏岚两年死缓到期的日子,颜溪聚集了仅剩的六个人,加上尚秋瞳跟湛乐,一共八个人上了高速公路直驶松花靶场。栗子小说    m.lizi.tw

    c城最重要的军事防线,监控与地雷无数的松花靶场在初秋季节里便已经是荒草枯黄一片,半人高的芦草中央开辟了几条车道直达宽阔的刑场。此刻刑场边缘孤零零立着五六个铁十字架,远远望去像是立在麦田里的稻草人。

    颜溪一行人先行埋伏在靶场边缘,湛乐被围在一群女人中间颇为受用,组装狙击枪的时候还故意耍帅,看得奉行男人是废物教条的如烟嗤之以鼻,绘着紫色眼线的妩媚大眼睛连连上翻,“头儿,干嘛带上他们,难道以我们的能力还劫不了狱”

    用望远镜察看周边的颜溪转身面对这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伙伴,冷静解释道:“湛乐跟尚秋瞳是雇佣兵出身,对于军方部署比我们熟悉,还有”口气一顿,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这次行动,不许杀人。”

    “什么”如烟夸张地伸长脖子侧着耳朵,一脸难以置信。她们都是杀手,除了一出手便见血,从未有过留活口的做法,不然,今天她们也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

    颜溪明白,却更加记得临行前容烨修跟她说的话。

    “你们手上都有人命,这一次劫狱是因为时间紧迫。如果你不想以后都带着你的人被全国通缉,这一次,你们就只许救人,不许杀人。”

    面前这群风华正茂的女子早已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在她们跟着她背叛组织,寻求新的开始的时候,不应该背着通缉犯的名号过一辈子。

    “既然选择相信我,就记住我说的话。”袭袭风声中,她的声音透着冷意,作为领头羊,有时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给予一个令人信服的结果。

    而隐匿在人群之后的温云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直到轰隆的车轮缓缓开进松花靶场,她才突然起身,秀美的脸从高高束起的马尾中露出来,显得格外冷硬。

    尚秋瞳灵活的手指飞舞在键盘上,直到最后一辆军车进入刑场,她才挑起一抹笑按下回车键,“外围的地雷已经进入引爆倒数,为时一分钟。”

    颜溪冲她点头道谢,转身迅速下达指令,“爆炸一停,烟雾没有散尽之前要进入靶场,湛乐的狙击枪会扫清障碍,五辆车前后各一人,中间由我跟温云负责。”

    “是。”众人齐声应下。

    黄昏斜阳芳草萋萋,十字光影长长倒在地上,偶尔一声惊鸣的鸟叫夹着沙沙作响的树木摩挲声,军绿色的武装防弹狱车上缓缓走下一抹高挑消瘦的身影。接近一米七五的身材裹在单薄的绿色背心下,蜜色的皮肤,手臂上布满了陈年旧伤,有皮鞭,指甲,牙齿撕咬过的痕迹,曾经一头乌黑的长发变成了干净利落的短发,细碎的留海遮住了凌厉的眸子,却掩不住过分锐利的棱角。

    隔着滚滚烟尘,温云的眼眶一下便湿了。她曾经以为自己心中的恨不会消失,随着时间流逝,那些埋葬在心底关于友情那两个字会跟着人一起被磨灭。

    两年未见,再见时,亦是无言。

    但潮湿泛红的眼眶却骗不了对面的人,也骗不了自己。

    “快走。”迅速解决完四个士兵,颜溪抢先走到夏岚的身边,抓过她的胳膊刚想催促,侧眼一看,登时一愣。

    温云也靠近了一步,这才看清那张消瘦的脸。她怔怔地望着她,灌入口中的冷风堵在了心脏。

    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刀口伤疤盘踞在夏岚的左半边脸上,沿着太阳穴一路蜿蜒而下直到下巴,本该是模特一样完美展现在舞台上的脸破碎成一地,温云伸手想摸上那道伤疤,却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挡住。

    “我没事。”熟悉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许久未见阳光与笑容的夏岚低头望向她,嘴角露出一抹安然的笑。

    温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虚弱地回应着,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先离开再说。”颜溪确定前后士兵排除干净,立刻点醒两人撤退。靶场上的爆炸已经触动了警报系统,尚秋瞳的植入病毒撑不了那么长时间,必须在后方支援来到之前撤走。

    浓重眯眼的尘烟之中,几道俏丽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墨绿色的军车之间,不知是谁放了一枪,砰地一声巨响回荡在芦草高空,众人心下一惊,隔着烟尘搜索发生源。

    咔擦一声脆响,只见一颗头颅猛然扭曲了方向,手中的ak47步枪掉在地上,接着便是软倒在地的狱警尸体以及站在其旁边的颜溪。

    刚才,那个狱警从昏迷中醒来,看见犯人越狱,便毫不犹豫地开了枪,而在下一秒便被速度更快的颜溪拗断了脖子。

    可是,不是说今天不可以杀人吗所有人的心口都有着疑问,但谁都下意识地保持着沉默,对此不置可否。

    浓烟还未散尽,温云无法看清周边的形势,但压在身上的人,那浓烈的血腥味以及溅落在脸上的粘稠液体却令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夏岚护在了身后。

    “你怎么样”时隔两年,她几乎忘记该如何与夏岚交流。两年来努力训练出来的镇定自若与淡定从容化为乌有,她克制不住颤抖的声音抚上对方消瘦的脊梁,入手一片湿漉。

    但夏岚的声音却还是那么温柔,“我没事。”

    我没事三个字一出口,温云眉头一皱,鼻头一酸,眼见着泪水便要落下来。从小到大,这个人便一直这样护在她的身前,为她挡住灾难,困难,悲伤与痛苦。她们曾相约以后嫁人要住在对门,当一辈子朋友。她将她放在凌驾爱人之上的至高位置,以至于后来那件事的发生给她带来了毁灭性的的伤害。被挚亲好友背叛的伤痛日夜啃噬着她的心,令她无法原谅对方,也无法解脱自己。直到两年后的今日,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对方又一次义无返顾地挡在她的面前。

    她抱着后背中弹的夏岚站起身,同其他人一起将其搬上吉普车后座。一些后进的成员没有见过夏岚,随行一路见到温云苍白如纸的脸色都纷纷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吉普车高速飞驰,驾驶座上的颜溪皱着眉头,目光直视前方,顾及她身上散发的戾气,没有人敢上前搭话。但手机铃声却突然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她看了下来电显示,冷着脸按下接听键。

    “颜溪,老大让你把人送回别墅。”湛乐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隔着观后镜,能清楚看到那两人的车紧跟在后头。

    “人受伤了。”夏岚的伤必须马上动手术,她冷硬的态度表露无疑。

    、第八章试探

    “别墅有资源,医生已经就位。”虽然他们在场外,但当时夏岚受伤他们看得清楚,颜溪破坏约定杀人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但他没有主动提起,因为这事不该由他来管。

    “谢谢。”半晌,颜溪才向对方道了谢,提高车速奔向别墅。

    黑夜在时刻煎熬的等待中迅速果决地侵袭而来。光明别墅三楼,敞亮的白色大理石走廊与洁白光鲜的窗帘墙壁,连同座椅也是一片纯白,若不是因为手术室门后是生死相连的伙伴,颜溪绝不会踏进这样一片冰冷的区域。大片大片的白色令人心生压抑,神经疲劳。

    据说,这是医生的特殊嗜好。他不能接受其他颜色,所以从夏岚被盖着白布推进手术室至今,她仍未见到任何人的出现。等待的煎熬一点一滴过去,空旷寂静中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掐着点过来的,手术室的门应声而开。

    颜溪起身,却在见到白色衣袍那张脸时怔在了原地。这是一个美丽的男人,修长却不瘦弱的身形,韩国花美男样式的尖细瓜子脸,五官介于女性的妩媚与男性的阳刚,恰到好处,但其毛发乃至裸露在衣袍之外的所有皮肤都呈现出一种雪白的姿态,与身后的白色窗帘几乎融为一体。

    这是医学上的疾病白血病。

    “怎么样,还顺利吗”一双纤长的手指自然地给他递上牛奶,顺着白色的玻璃杯望过去,发现今天容烨修也穿着一套阿玛尼白色休闲服。或者说,是为这个医生专门准备的。

    顾白不屑地夺过牛奶一饮而尽,“每次都问同一个问题,你烦不烦”末了,将空杯子塞回容烨修的手里嫌弃道:“下次别让外人上来,除非躺着的。”他自始至终都没瞧一旁的颜溪一眼,此时,更是明显的意有所指。

    颜溪没有说话,没有动怒,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插在风衣口袋中的手放松下来之后才感觉到冷意,踏进秋季的时节,这三楼依旧开着媲美夏天低温的空调。

    “这杯给你。”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眼前,颜溪抬头,正好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眸中。

    “谢谢。”她抿了抿唇,垂眸接过杯子,掌心划过对方干燥温暖的指尖,皮肤表层下刹那间撩起一片炙热温度。

    因容烨修这一举动,顾白难得向一身黑色劲装的颜溪看过去。那目光极为短暂,一触即回,脸上冰雪苍白的纹路没有丝毫变动,但她还是在那一瞬间捕捉到对方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与嘲讽。

    确定夏岚伤势没有大碍之后,在容烨修的暗示下,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位于二楼的咖啡厅。耳边荡过悠扬美妙的钢琴曲,四处温馨布满的绿色小盆栽修剪得可爱有型,连手边的牛奶都仿若溢出一丝香甜的气息。

    但颜溪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止是棋逢对手,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今天,你似乎没有守住规则。”容烨修笑吟吟地替她夹了一颗方糖,问得云淡风轻。

    迅速被咖啡消融的砂糖沉淀在水底,搅动几下便无影无踪。颜溪专心地转着银勺子,沉默以对。

    容烨修倒是不甚在意,随意抿了一口原汁原味的苦咖啡,苦涩的滋味充斥口腔,他抬眼看着对面女生,“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嗯,谢谢。”银勺碰到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颜溪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愧疚与谢意。

    突然,对面的容烨修笑了,撕开斯文惯性的温柔表象,他的嘴角携着恶意,放肆的目光毫不掩饰对上对方,“颜溪,不用试探我的底线。别忘了,我能让你安然无恙坐在这里,也能让你明天闻名世界。”

    逐渐冷却的咖啡始终没有下口,颜溪不喜欢这种苦涩的液体。对面的男人优雅贵气,单从气质看就绝非一般人家,她查不到对方的身份,也探不清对方的能力,被动的局面令她不安到了极致。所以,当拗断那个士兵脖子的一刹那,除了她的愤怒,还有对这人承受能力的试探。

    军队,劫狱,翻案,杀人,这些堪称恐怖袭击事件的麻烦,能够在几个小时之内便堵住上面的嘴,抹掉她们的痕迹,能力当真不容小觑。

    若现在容烨修要对付她们,相信不用等到明天,满天都会是她们的通缉画像,更何况他手底下还养着一群身手不凡的佣兵。

    “你想要我做什么”花了那么大气力让她掉进这个无力还击的陷阱,她相信对方绝不是单纯想看困兽斗,欣赏她的狼狈窘态,她的利用价值越大,表示任务越危险艰巨。但现在,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前一刻的邪恶笑意在她的妥协下又迅速被温柔的笑脸粉饰太平,容烨修一贯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你不是一直想跟你弟弟去上学吗这次你们可以去d城上学,你的任务是保护那里的一位老师。”

    话音刚落,颜溪的眉头微不可闻便皱了起来,“颜辰身体太弱,不适合现在上学。”一听到颜辰有可能被卷入危险之中,她全身都垒砌起防备的盔甲。不说颜辰一点身手都没有,单单他那受不起刺激的心脏,要是在混乱中有个好歹,她绝不会原谅自己。

    然而,她的想法逃不过某人的掌控,容烨修半是无奈半是欣慰地叹了一口气,“难道一辈子这样子养着他,他会开心吗”比起掌控人的心里,谈判桌上他有十足的把握。

    “”颜溪陷入了沉默之中。诚如容烨修所言,颜辰一直养在医院的病床上,每天对着白墙跟消毒药水,她不止一次发现他呆坐在窗台的落寞神情。长久以来,她总是以姐姐自居,用着自以为是最好的方式去对待小辰,但实际上,这又何尝不是一场自私的禁锢,从未考虑过可怜的弟弟内心的感受。

    容烨修一直坐在一边欣赏她那张如同冰雪覆盖的脸,看久了连他都有些许恍惚,记忆中模糊的音容笑貌又渐渐露出水面,如此不尽相同的性格却又是如此相像,她的出现到底是一场幸运还是灾难

    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茫然,颜溪冷眼看过去,紧抿的唇角崩成一条线,“我会带颜辰过去的。”与其处在不安的监控环境,将颜辰带在身边她才放心。既然自由遥遥无期,她必须要在可能的条件下满足颜辰上学的愿望。

    “那明天出发吧。”容烨修回过神,被她带着冷意的视线刺了一下,这才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没事的话,可以回去看你的朋友了。”

    夜里的咖啡厅点着橘黄色的朦胧灯光,杯中苦涩的黑咖啡已经冷却失去温度,静默孤寂的空间只余下角落陷在阴影里的那一抹挺拔高大的背影。

    “出来吧。”许久,他才整理好面上表情,放松了神经将重量依靠向背后的靠椅。

    话音刚落,咖啡厅吧台后头便出现了另外一道人影,酒红色发丝斜斜挑着,她靠在爬满绿萝的高椅上,一只手还端着酒杯,显然在里头已经呆了许久,“来一杯”慵懒中带着醉意的嗓音在空阔无人的空间格外迷人,她直觉容烨修此时更需要的并不是苦涩的咖啡,更应该是能一醉方休的烈酒。

    但容烨修也摇了摇头,起身放好了椅子,转身走出厅中,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不要喝太多。”

    嗒的一声,尚秋瞳醉得端不住酒杯,稍稍用力将杯子放在了椅子上,睁着妩媚的大眼睛看向不远处的背影,轻声问着,“你真要派她去那里”

    、第九章尚秋瞳的同行

    那里是哪里,他们都彼此清楚。

    容烨修以为她不会问出口,但他依旧低估了她对往事的执念,轻叹了一声,他不再逃避问题,“她是最合适的。”不止是对付那个人,还是消除那个人的戒心,颜溪都是最佳人选。他知道那个地方是身后女子的禁区,本不该多管闲事的他经历这五年来的亲眼所见,再冷硬的心肠也禁不住站在同伴的立场上劝她一句,“秋瞳,人不能总是逃避过去。”

    闻言,身后的人却是突然嘲然一笑,“呵呵,是啊,不见不想就不会奢求。但是”醉意的嗓子一顿,她的眼角突然流露出一丝悲伤,悲伤为自己,也为面前的男人,“你对着颜溪那张脸,能见能触碰,却永远不可能代替她,难道这不是更悲哀吗”比起自己,容烨修这种表面云淡风轻,内地里鲜血淋漓的自虐方式实在太过压抑,她学不来,也做不来。

    “不会,她不是她。”一向发号施令的坚定声音泄露出了一丝犹豫,容烨修转身大步离开咖啡厅。只要内心坚定,再像也只是像,永远替代不了谁。这道理谁都懂,但到底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坚定到最后。

    尚秋瞳看着他冷清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本想再喝几口酒,却发现端着杯子的手竟在微微颤抖,橘黄色灯光中,掌心荡开层层的涟漪让

    ...
正文 第4节
    她心下一片凄然,“呵呵,你还不是一样在自欺欺人。小说站  www.xsz.tw”呢喃着在唇边咽下苦笑,她将另一支手插进发丝中,掌心一片阴影盖住了眼帘,也掩去了眼角的晶莹。

    五年了,那个人还好吗

    翌日,秋风微凉,才过了一夜,屋外的梧桐又叠叠层层累积了几层落叶,院内的蔷薇倒是长得生机勃勃,风儿打着旋儿卷起一片落叶粘在枝干上,调皮地将叶子送到那一双双高脚靴之上。红瓦白砖的别墅门前,银色风衣衬着一头如瀑黑发,裹住纤细身影,颜溪今日特地穿上了一件带着蕾丝边的高领白衬衣,圆圆的蕾丝边将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蛋柔和成一道微光,她低头,浅笑地看着身前轮椅上的颜辰。

    颜辰难得换下病服,穿上亚麻色的休闲装,斯文羸弱的外表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引得如烟母性大发,一双蔻丹红指甲的手一直蠢蠢欲动想往他脸上捏。

    “如烟姐,你别想拿那双沾满化学毒药的手玷污我。”颜辰又好气又好笑地在轮椅上左闪又躲,从早上起来知道能去d城上学开始,他嘴角的弧度就没减弱过。所以此刻一番玩闹,少年终年苍白的脸上微微有了些血色,只要背上书包,就是一个祖国大好少年郎。

    颜溪由着他们去闹,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夏岚,“你身上的伤还需要过段时间才能好,确定不需要在这里稍作调整吗”昨夜半夜她就脱离危险醒了过来,过硬的身体跟心里素质让她今天早上不顾颜溪反对坚持随队伍一起出发,即使伤口仍然隐隐作疼,脸上依旧苍白如纸,但她眉宇之间的坚定却令人无法反驳。

    “我担心温云。”很直白,也毫不掩饰自己关注的重点,夏岚在颜溪面前从来不必刻意伪装。

    颜溪也知道她心急如焚,两年不见的思念在重见天日那一刻开始蓬勃爆发,但是,“温云今天先去d城安排入学手续,她还是”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两人都明白。往事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就算温云不怪夏岚,心里终究还是有芥蒂。

    “我明白,只是想看看她好不好而已。”朝阳下那张脸上长长的伤疤刺眼违和,但更加沉痛的却是她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里头埋葬着的东西,连颜溪都无法看透。

    面对两年来越发沉默的伙伴,颜溪心中满溢着压抑的情绪,“我记得你说过,要带着温云远离这一切。现在你们都自由了,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温云跟夏岚是她最重要的同伴,若她们要走,她绝对不会阻止,甚至在三年前夏岚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毫不犹豫便同意了。只可惜世事难料,后来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现在,再提起这个约定,夏岚的眼神在一瞬间的微光后也只余留下一片死寂,微风卷过她耳畔细碎的发,摩挲她脸上的伤疤,她步履坚定走在前头,声音不轻不重,毫无起伏,“颜溪,这话别再提了。我,不配。”不配拥有那个曾经敢想,现在想都不敢想的美好未来,更不配拥有那张记忆中温柔的脸庞。只要那人愿意留在颜溪一天,她便守在她的身后,看着就好。

    颜溪抿着唇没有再说,有时候心灵的自我束缚比现实中的捆绑更加难解。

    容烨修跟湛乐站在门口,由湛乐亲手将文件夹交给颜溪,并且细心安排好她同伴的落脚处,可是在众人临行之前,却意外地看见一大早便紧锁房门的尚秋瞳背着小包拉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

    “这么快出发,正好赶上。”她将墨镜挂上酒红色发顶,黑色高筒靴裹住修长大腿,一身红色长袖紧身毛衣勾勒出姣好火爆身材,站在秋季的昏黄街头,她就像是点亮天边的一道风景线。

    但所有一切的惊艳都比不上她这一句话的惊吓,不止颜溪不知道,就连容烨修跟湛乐都不知晓她会随行。栗子小说    m.lizi.tw

    “秋瞳,你跟我还有别的任务。”湛乐被她这出人意表的举动搞得几乎炸毛,昨夜还喝酒耍疯的人今天就说要去重游伤心地,这简直就是变态。

    “是人工作都得休息,我好久没休假了,这段时间就当我休假。”尚秋瞳大手一挥,丝毫不管其他事半路撂担子。

    湛乐还想说什么,却被容烨修打断,不过,这一次容烨修却没有阻止她,“你想好了就去。”

    “就当旅游,我搭她们的便车。”说完,她就拉着小箱子,扭着妖娆的身段钻上了车后座,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对的机会。笑话,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回去看看,怎么可能被人阻止。

    经过改装的防弹吉普车飞快消失在落满梧桐树叶的街道上,直到安静重新覆盖上落叶,容烨修才转身走回了别墅。

    而另一边的车上,颜溪正打开文件夹,拿起了放在上头的一张照片。

    目标人物,唐司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慢慢启动,黑暗的轨道脱离原本的方向,驶向未知的未来。那些关于爱与痛,眼泪与悲伤的未来暂时没有到来之前,暂时就让我们乘坐一辆车,尽情享受美好时光。

    d城玉皇高中是全国出名的贵族学府,每年招收的学生不止要求身体素质跟学习成绩优异,加之家境也作为考察的综合因素。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阶级不平等对待,但是只要见识过玉皇高中的环境跟师资阵容之后,便不会有人再有异议。

    入学报道的前一天,当尚秋瞳提着化妆箱跟颜溪打招呼的时候,简直要把颜溪给雷到了。

    “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学校”颜溪颇为不确定地开口问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发现尚秋瞳除了高超的电脑技术之外,常常会做出出人意表的事情。但是这还是头一回看到她穿上英伦风高中制服,虽然因为她长相显小,加上化妆看不出异样,但是深知这已经是二十七八岁大姐姐年纪的颜溪还是无法适应。

    “你那是什么表情,姐姐怎么打扮都比你像学生。”可爱的齐刘海下微挑的眉眼露出一丝挑衅,她也来回打量着打扮老成,一脸面瘫的十八岁青春少女,同样一脸不敢苟同,“明天上学,你要换一身打扮,尽量自然一点。”说着,便将手中的化妆箱打开,连专业造型师的剪刀都齐备。颜溪知道自己在这边的行动都必须服从尚秋瞳的安排,本就对外形不甚在意的她更加认命地虽对方去捣鼓。

    而化身成为高中少女的某人立即双眼大冒精光,将颜溪固定在镜子前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即兴创作。

    、第十章玉皇高中

    晚餐的时候,颜辰见姐姐一下午都呆在房间里,不禁慢步走过去敲门,这两天因为心情愉悦,连带着锻炼跟身体都好了许多,现在已经能够独自走上一个小时。温云摆好碗筷,看着少年瘦弱却欣长的背影,一抹温柔的笑浮现在嘴角,长桌上满满当当十来道菜色香味俱全,橘黄灯光照在洁白桌布上显得处处温馨。这样平静的生活,若能一辈子维持,那该多好。

    正兀自感慨出神的时候,身旁突然伸来一双修长蜜色皮肤的手接过掌心的围裙,她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一身亚麻色休闲装的夏岚正站在她身旁,手上细细叠好围裙,垂下的眉眼透着温柔,蜜色皮肤上如同希腊神祗一般的五官半埋在阴影中,那道狰狞伤疤盘踞着半张脸,生生割碎了一切美好。

    她心中一痛,默默移开了目光。

    夏岚偏开头有些歉意道:“吓到你了。”她知道温云心中隔阂,现在她能如此平静站在自己身旁,她已经很知足了。再多的,她也不敢再想了。

    温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摇头,不发一语。小说站  www.xsz.tw而刚才走去敲门的颜辰突然的低呼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颜辰倒退了几步,斯文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错愕,半天才犹豫着喊了一句,“姐。”

    这时候所有人都陆续下楼吃饭,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都聚焦到颜溪的房门口,只见里头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穿着黑色滚白边英伦风西装,下边是半膝格子尼龙短裙,脚下长筒袜配上黑色平底小皮鞋,而同样烘托年龄的齐刘海稍稍遮住了眼睛,盖住过于冰冷的目光,雪白的肤色用粉底涂得有些发黄,鼻梁上还挂上一副笨重的黑框镜片,大半张脸埋在眼睛里,看起来就像是宅在家里刻苦读书的乖乖学生。

    “怎么样,你们的老大是不是很乖”站在少女身后的尚秋瞳冒出来,搂着对方的肩膀跟众人炫耀似的吹嘘着,丝毫不理会旁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没错,就连作为颜辰的弟弟也从没见过颜溪这幅模样,实在是太丑了。

    其实也不能怪颜辰嫌弃,实在是周遭的人,无论是这群跟着颜溪的伙伴,或者是光明别墅出来的尚秋瞳都是容貌上佳,不知不觉养成了他较高的审美水准,一下子乍见毫不起眼的书呆子模样的颜溪,一时间真是有点接收不了。

    而其他人也都呆在原地,这种惊吓的表情正中尚秋瞳的下怀。她嘿嘿笑着,眼神中满含深意,这副模样就算再像也都认不出来了。不知道以这副样子是不是还可以迷惑到对手呢她恶意地想着,十分期待明天的入学生活。

    十月一号,玉皇高中秋季开学的第一天,秋高气爽,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就算不是上学,单单是漫步在种满梧桐数的街道上也是一种享受。在颜溪的记忆中,学校是梦中以及偶尔开车路过的标志物,早晨眼光丝丝缕缕照在三三两两背着书包的年轻面庞上,青春洋溢的白衬衫黑裤子,少男肆意不羁的笑意,路边少女青涩甜美扎着的马尾,这些从电影中剪切出来的景象构成了颜溪跟颜辰两姐弟的校园梦。

    但是真正到了校门口,面对大排长龙的名牌跑车跟一张张高傲贵气的脸,颜溪不禁跟颜辰面面相觑,是时代发展太快还是电影都拍得太晚了

    校门口不少从车上下来的少爷小姐都看见这对徒步走来的姐弟,撇开颜辰那张清秀美少年的脸,站在他身旁的颜溪简直就是一个走错门的农村土丫头。

    “你们也是新生吧”正接受众人注目礼的颜家姐弟突然听见一旁传来的好听声音,回头一看,正好瞧见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五官帅气的阳光帅哥臂上戴着徽章,微笑站在校门口问着他们。

    极少跟外界接触的颜辰显得有些呆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嗯。”

    “你们好,我是学生会副会长徐阳,不介意的话由我带领你们参观学校。”虽然作为副会长,但是他仍彬彬有礼站在一边询问着,显出十足的耐心跟良好的教养。

    颜辰看了一眼颜溪征求意见,看得出他对这个学长感觉很好,连带着身体也都不顾,竟是想随着人家逛校园。

    “好吧,麻烦学长了。”颜溪无奈开口,谁让她向来无法拒绝弟弟的要求。

    而这时候的徐阳才注意到柔弱秀气的颜辰身旁毫不起眼的颜溪,长相普通,但声音冷冽,细看之下竟是隐隐觉得有着一股魄力跟冷漠,逼得人无法忽视。他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微笑着领着两人进入校门。

    恢弘大气的哥德式教学楼令人仿佛一下子置身于罗马,高耸入云的坚定跟眼光中色彩斑斓的彩窗神圣而崇高,穿过尖肋拱顶的走廊可以看到一路上各处散布的欧式凉亭跟绿草茵茵,偶尔路过一个教学门前面会有一个巨大的喷水池伫立着,而旁边竟还有一片繁花似锦,显然是供学生休闲娱乐的秘密花园。

    “玉皇高中建校至今两百年,设备设施都是一年更换一次,以给学生提高最高级别的服务,绕着走廊逛完校园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若是觉得无聊,也可以现在现行到教室旁边的休息区修整,老师一般都会在早上十点开班。”徐阳一边在前边介绍着校园,一边体贴地照顾颜辰放慢步子,不多一会儿就走到了学生较多的教学区。

    “看,那不是d城地产巨头的公子徐阳吗,怎么领着两个穷酸的学生呢”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声多少传进了敏锐的颜溪耳中,她轻皱着眉头,心下有些后悔将颜辰带来玉皇高中。从进门开始,她就知道这所高中的阶级分化比资料介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样聚集了高官子弟跟富家少爷的地方,争斗与攀比会愈加明显。

    “姐,我很喜欢这里,你呢”颜辰捏了捏颜溪有些发凉的手,苍白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让颜溪稍稍安心。

    “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在这里上学。”颜溪回握住他的手,扬起头摸摸他的发。只要他喜欢,在哪里她都会保护他。

    徐阳有些羡慕这对姐弟的感情,豪门多薄情,虽然他家中有着许多兄弟姐妹,但大都从小不亲近,彼此勾心斗角想着抢夺权利跟资产,血液中的那一点羁绊早已被消磨光,乍见这样互相体谅,相互依靠的情感,多少有点感触。

    “你们是不同专业,教室不同,待会记得根据徽章找到自己的班级,有事可以到学生会找我。”临走前,徐阳还特地嘱咐了一句。看他们两姐弟今天是徒步走着来的,打扮都很朴素,想来并不是富裕家庭,这样特殊的群体在玉皇很难生存,他希望能对这对姐弟有所帮助。

    “好的,谢谢学长。”颜溪清冽声线转柔,诚恳地发自内心道谢。这样一种不计较报酬的帮助跟付出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因此感恩与感激更甚。

    徐阳走后,颜溪将颜辰送到化学班级,这个从小喜欢化学的弟弟一遇见试管实验就迈不动腿,但由于实验常常有危险性,她本来不放心放他一个人学,转念又考虑到自己本身的任务,当下也只得将他交给同班的如烟守护。跟早已坐在教室中的如烟打过招呼之后,她才放心前往自己的班级。

    只是从刚才跟在徐阳身后便引起关注的颜溪在落单之后便更加明显注意到周遭肆意的打量目光,间或还有一两声嗤笑嘲讽都被她一概无视,这些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攻击不痛不痒,她无所谓去计较。

    “站住。”走到女洗手间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嚣张的女声自身后传来,接着便是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听着不下五人,直到一只手用力捏上自己的肩膀,颜溪下意识就要支起手肘给对方一个过肩摔,不过也只是一秒时间,她意识到自己不能暴露身份,生生止住了动作。

    、第十一章厕所风波

    面前的女生一头微卷亚麻色长发,白瓷般的肤色,微微的鹰钩鼻跟深陷的眼窝令五官看起来深邃立体,此刻她高傲得仰着头,吊着眼角瞅着颜溪,嘴角一撇道:“丑丫头,听说刚来就缠着徐阳跟前跟后是吧。我告诉你,徐阳看不上你这种货色,也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早点死了这条心,要不我就收拾到你知道厉害为止。”

    周围的人都知道秦箐单恋了徐阳两年,凡是跟徐阳走的近的女生都无不例外地会被秦箐教训跟警告。所以这时候见着盛气凌人的秦箐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大家也都只当是看戏。看颜溪那副土里土气的样子,保不准没见过世面,下一秒就要哭着回家了。

    “知道了。”但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颜溪面对对方的气势汹汹,也只是轻飘飘毫无情绪起伏得回了三个字,连愤怒跟屈辱都欠奉。

    秦箐也很显然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画面和谐得有些令人惊愕,细细打量之下,她瞥见那镜片下的冷冽双眸,登时心下犯怵,还傻愣愣地问了一句,“真的”

    颜溪也被这种氛围搅烦了,绕过她就要直接往前走,这个举动让秦箐身后的跟班气愤高涨,叫嚣着“臭丫头”,一边伸手就拉着颜溪一头及腰的长发。

    “给我拖进洗手间。”秦箐也自觉被下了面子,气得满脸通红,指挥着几人将颜溪连拖带拽弄进了洗手间。

    颜溪心里也不耐,也想找个人少的地方活动一下筋骨。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众人瞧着好戏没得看,上课时间也快到了,也就稀稀拉拉地散去,结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明天就见不到这个刚入学丑丫头了。而此刻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秦箐面对颜溪,心里也是同样的得意想法。

    高等学府的洗手间装潢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大理石防滑石砖,四处洋溢的清香剂,明亮的灯光中颜溪被一群女生围堵在角落里,不过这些都只是她刻意引诱,毕竟待会靠门口太近,惨叫声会惊动外边的人。

    “新生看来还挺嚣张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可以理解,给你一个机会。”秦箐双手环胸,趾高气扬站在人群中间,微扬的语调透出戏谑的嘲弄,“现在,给我跪下磕头,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呵呵”一直沉默不语表现得懦弱的颜溪突然自镜片中抬起头,轻笑了几声,“真不愧是母老虎一只。”

    “你说什么”秦箐因为刚才的话被抓住了痛脚,气得暴跳如雷,手指都恨不得在颜溪身上戳出几个窟窿,“穷酸丫头,不识好歹,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叫秦箐。”

    “那看来,你今天是要改名了。”颜溪捏捏手腕,凌厉的目光连镜片都挡不住,唬得前头几个女生刚要迈出去的脚都收了回来。

    “愣着干嘛,给我打。”在盛怒中秦箐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一把推开前头的人,一个箭步上去就要去抓颜溪那张过度粉饰的脸,只是,“啊”惨叫声顿时从那张趾高气扬的嘴里哀嚎出来,周围的人只看见秦箐的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反手剪刀了身后,速度之快,手段之利落,简直就像是看电视剧一样。

    “怎么样,还打吗”颜溪忍受着对方的噪音,单手钳制住对方,骨头都没断就嚎得那么大声,这些大小姐的承受能力也太低了吧。

    秦箐疼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但与生俱来的骄傲不容得她低头,颤声道:“你,你给我放开”

    “放开可以,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颜溪不想天天跟这种嫉妒心爆棚的人纠缠,最好这样的强硬方式可以吓退她。

    甫一松手,秦箐便跌向了人群,被一众女生围在中间嘘寒问暖,看到那肿得老高的手腕,还有美女眼中含泪的可怜模样,所有人的怒火都在熊熊燃烧,却又碍于颜溪的身手,都只敢怒不敢言。

    “好你今天敢伤我,日后我必定不会让你好过。”丝毫没有自觉是自己先找麻烦的秦箐撂下狠话,捧着手腕目光怨毒。

    “若你还不滚,我不介意再来一遍。”颜溪被闹得烦了,上课铃早就打响,再不回去怕是要引起更大的注意了。所以她抬腿就走,人群害怕地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她一派从容走出洗手间。

    突然,哗啦一阵水声自上而下,颜溪下意识躲开发声源,可怜那些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正好被浇得透心凉的女生一个个惊声尖叫,堪比凶案现场。视线往上,正好看见躲在厕所里,手里提着水桶的尚秋瞳对她眨巴眨巴眼睛,狡黠的模样令人不禁莞尔。

    “快跑。”她利落地甩掉手中的水桶,趁乱拉着颜溪溜出洗手间。

    ...
正文 第5节
    两人靠在走廊的墙上,相视一笑,颇有种畅快淋漓的爽快。栗子网  www.lizi.tw

    “我看她们明天就要上学校头条了,这里的新闻社是出了名的狠。”干了坏事的尚秋瞳幸灾乐祸,靠在墙上喘着气还不忘现象明天的头条新闻。

    颜溪偏头看着她,难以想象这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居然这么喜欢恶作剧,此刻脸上青春洋溢的真诚笑脸更是比在别墅时轻松自在许多。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地方对于尚秋瞳来说是熟悉的,甚至是怀念的。此次她执意跟来,怕是对这学校有割舍不下的心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正当两人脸上的笑意未减退,走廊另一头便传来另外一道好听的男人声音。两人同时回过头,正好看见不远处洒满阳光的拱门石阶上站着一道欣长伟岸的身影,阳光落在他俊朗冷峻的面容上,似乎是覆盖在一层坚冰上,入水般冰凉的目光投射过来,含着一丝严厉,看起来庄严不可侵犯。

    颜溪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迅速敛下脸上的笑,垂下头装出一副好学生模样,“老师好。”

    “老师,我们找不到教室,迷路了。”一边的尚秋瞳倒是可怜兮兮地瞅着对方,好似刚才那样的恶意笑容从未出现一般,这样的演技连颜溪都不得不佩服。要不是知道这人是雇佣兵,还以为是学表演的演员呢。

    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们一会儿,确定其中一个打扮朴素的学生就是刚才传言被高年级欺负的女生,这才走近几步来到她们身边,声音中终于没有太多严厉,“下次找不到路就在各个教学楼门口看清楚徽章,都上课了,我带你们回去。”

    “是。”两人齐声应答,规规矩矩地跟在男子身后往前走。一路上颜溪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对方身上,男子的手指干净宽大,虎口跟掌心都有明显的薄茧,明显是常年拿枪的手,步履沉稳有力并且富有节奏,这种正规部队训练出来的习惯在这样一个严谨的人最容易停留。颜溪心中了然,果然,容烨修盯上的不是普通教师。

    没错,眼前这个男子就是颜溪此次任务的目标,玉皇高中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唐司陌。

    、第十二章唐司陌的试探

    “好了,现在全员到齐,接下里三年的时间里,我将作为班主任跟大家一起学习历史知识。”回到闹哄哄的教室,两人刚一坐定,唐司陌便站在讲台上介绍学期计划。作为班主任来说,他的外表太过冷峻,缺乏人情味,很难融入人心,但是外形使然,尽管他教的学科冷门,还是有很多女学生前仆后继报了历史专业。玉皇高中的教学制度与其他普通高中不同,一进入高一便分定专业,在同等学科教学中侧重专业教学,以便尽早培养出国家栋梁人才。

    一节课的时间里,尚秋瞳基本都在游神跟瞌睡,早上缺少了酒精,她总是觉得浑身软绵无力,在别墅的时候,她也时常拉着颜溪在阳台喝酒。而颜溪心里却牵挂着弟弟颜辰,对于讲台上的唐司陌,过多的关注只会引起警惕,特别是对方也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情况下。在下课铃一响的瞬间,颜溪本能站起身就要往颜辰的化学班跑,但却被唐司陌唤到了办公室。

    “你就是今年以全优成绩入学的颜溪吧”教师办公室里,唐司陌的桌子安排在靠里的单独大沙发旁边,看的出得到了优待,此时他坐在沙发中,喝着茶问身前站着的颜溪。

    “是的。”微微低着头的颜溪感觉到她一开口的瞬间,办公室的其他人的视线都暗自聚拢了过来。她知道这种以家室跟背景为基础的学校出现一两个想她这样的学生绝对是特例。但当初捏造身份的时候,也不知道容烨修是不是故意刁难,居然把她定位成依靠成绩入学的孤女,让她在开学前特地去攻克从未翻过的课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索性课本知识比起每次任务需要而去学习的那些东西容易得多,学起来并不费力。

    “学习上希望你尽量多帮助其他同学,生活上若是有困难可以来找老师。”唐司陌面无表情地说着,声音听不出一点亲切感,就好像是在读台词一样。

    “谢谢老师。”颜溪在一边应和着,一边又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特地找自己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可有可无东西的用意。

    “听说,你把二年级的秦箐打伤了”冰凉的视线从茶杯移到了她的身上,唐司陌口气淡淡听不出情绪,目光却是犀利。

    来了。颜溪心下一沉,看来洗手间的事情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那么短的时间内,他发现了这件事情,明白了秦箐的伤势,却没有在众人面前指责她,反而私底下找她谈话。若换做其他学生,恐怕真是要在心里对唐司陌感激涕零,感动他对自己的体贴入微,但在颜溪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她知道,唐司陌起了疑心。

    “老师,我跟秦学姐确实有些争执,但她的手却是无意弄伤的。”颜溪装作害怕慌乱地解释着,本就下垂的头埋得更低,声音中含着委屈。她记得当时下手并不重,基本上只是力气大点,最多看起来就像是碰撞而成。

    “哦她的手可肿得不轻,既然是无意的,下次就注意跟同学好好相处。”唐司陌闻言也不疑有他,随口便教育了一句,他伸手将茶杯放回桌子上,却不想一时没放好,手一滑,被子便随着茶水一起啪得一声掉在了地上,玻璃的破碎声引起了四周的关注。

    “唐老师,手有没有烫伤,我那里有药。”周围热情的女老师不放过一丝跟唐大帅哥亲近的机会,都纷纷围了过来。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颜溪蹲下身子捡起了茶杯,忽视鞋子上沾上的水渍,默默站在一边。

    “行了,你就先回去吧。”唐司陌谢绝了那些女老师的好意,这才吩咐道。

    颜溪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走出了办公室,感受到来自身后别有深意的目光,镜片下的眸色渐冷。刚才茶杯掉落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就要去接,经过训练的身体虽然克制住了习惯,并且表现得后知后觉的样子,但正因为这捡杯子的时间太过刻意,反而露出了破绽。她知道对方是在试探她,而在普通人眼中毫不起眼的反应都足以引起他的怀疑。

    这是一个跟容烨修一样难以对付的男人。

    是夜,d城喧闹的夜生活在年轻男女与新一届迎新晚会中展开,傍晚下课之后便回家收拾准备晚礼服的颜溪见一整天下来因为体力消耗而脸色有些苍白的颜辰还在兴高采烈试衣服,不禁有些担心。

    “如烟,今天小辰的情况怎么样”她悄声问着身旁同样在着装的如烟。

    “跟放出笼子的鸟一样,别提多兴奋了,放学了还在那里揪着老师问问题呢。”如烟假装无奈摊手,脸上却笑得像只小狐狸,虽说是陪着颜辰一起上学,但对于她们这些无父无母,无缘学校的人来说,第一天的上学体验无疑是新鲜与快乐的。

    环顾四周,小别墅的温馨客厅里正坐着的几人正边打牌边玩闹,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叮叮咚咚随着阵阵饭香飘了进来,身边的如烟跟尚秋瞳,颜辰在镜子前试衣服忙得不亦乐乎,小小的一方空间里突然变得美好而温暖起来。这样的生活,曾几何时出现在她的梦中,尽管此刻算不上真正的自由,但此时的快乐与宁静却是真实存在的。

    一贯冷漠的脸上受着氛围的感染而柔和,浅淡的笑意浮现在嘴角,这一刻的她当真像是同龄的十八岁一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晚上八点半,玉皇高中又迎来许多接送的名贵跑车,不同于白天的千篇一律制服,走进校门的男男女女都换上了西装裙子,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像是去参加上流社会的酒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颜溪一行人来到的时候,学校大礼堂已经人声鼎沸,容纳下近万人的会场内装潢华丽古典,水晶吊灯,欧式壁画,两边放置精美的瓜果饮料,中间大舞台上拉着长长的布条第二百二十一届迎新晚会。

    “别喝太多冷的。”当颜辰喝下第三杯橙汁的时候,颜溪眼尖得拦下他第四次的偷偷摸摸,端起姐姐的架子无奈教育。这孩子平时在医院被关得狠了,这下子看到冷饮跟零食简直跟小孩子一样没有节制,颜溪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是心疼又好笑。

    “知道了。”颜辰嘟着嘴不舍放下手中的杯子,将手背到身后一副委屈样子,正巧后头掌心被人塞进一盘点心,他偷偷瞧过去,正好看到如烟站在后边冲他眨眼睛。

    “好无聊啊这边,我们去那边玩吧。”如烟自己端着一杯果汁,一边抱怨着一边掩护颜辰往别的角落里躲。

    “姐,我跟如烟到那边玩”颜辰贼兮兮猫着腰跟着如烟闪人。

    “好了,你就别那么老古板了,喝一杯应景。”颜溪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突然欺上身的尚秋瞳拦住了去路,自背后伸来一杯琥珀色液体,浓烈的气味一闻就知道是酒。

    颜溪随手接过,无奈这人是到哪里都离不开这东西,就着杯口抿了一口,香醇的味道在蓓蕾散开,她惬意地眯起双眼,唇瓣微勾,“不错。”还是她最喜欢的白兰地。

    “嘿嘿,咱们大人就要照大人的方式来。”尚秋瞳颇为没有脸皮将自己跟颜溪混为一谈,惹得颜溪大为无奈,不理会她顾自品尝杯中美酒,酒精入腹,暖洋洋中带着一丝快意,她双眼扫视全场,在角落里发现了与几名女学生交谈的唐司陌,众星拱月之中依旧淡漠高冷,气场不容小视。

    由于现在有尚秋瞳贴身行动,尽管颜溪心里对唐司陌的身份有所怀疑,但还是没有私底下去调查,一则是颜辰的安全没有保障,二则一旦在d城触动了某些上层的利益,怕是c城的容烨修也是鞭长莫及。

    而此刻的尚秋瞳也在眼神飘忽地寻找着什么,双眼迷离了半天最后才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既是放心,也是失望。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靠在喧闹的会场之内喝着酒,谁也没有说话。

    “哟,真是冤家路窄。”斜道里传来一道不远不近的声音,夹着嘲讽中又是五六个女生朝她们走来,最前面还是白天遇见的秦箐。

    、第十三章迎新晚会的挑衅

    “你这是女人公敌吗”尚秋瞳端着酒欣赏她们脸上愤懑的表情,靠在颜溪身边笑得十分惬意,丝毫不为自己白天干下的恶劣行径感到愧疚。

    颜溪无奈垂眸,对对方不予理会。这种场合下若是闹出乱子,恐怕要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更加容易暴露破绽。

    不过,她的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在秦箐看来却是嘲讽与不屑一顾,当是时端在手中的饮料都颤了颤,秦箐脸色难看,咬牙道:“你既然这么自视甚高,敢不敢今晚上台跟我比一比输的人以后不许接近徐阳。”

    “嗯比什么”颜溪提高了语调问道,她可对这晚会环节没什么了解。

    “哼,就比比今年谁会是舞蹈冠军。”说出这话的时候,秦箐的眼中满是傲色,凭借她十几年的舞蹈根基难道还会输给一个乡下土丫头,她绝对要在今晚让她从此在徐阳的世界里消失,“怎么样,敢不敢”

    原来迎新晚会也是新生加入学生会,得到各方关注的表现机会,在校方讲话跟致词之后,由学会生组织的迎新晚会正式拉开展示才艺的舞台,无论你是拥有哪一种特长都能以新奇的方式在舞台上博得众人眼球。而历年来这一环节中,最受人瞩目的当属舞蹈展示。

    秦箐就是上一届的舞蹈冠军,并且如今在学生会中当上了文娱部长,这一次的迎新晚会也是她一手安排。为了增加与徐阳的接触机会,这次晚会不限制年级,只要拔得头筹就能与作为本校校草的副会长徐阳进行压轴共舞。

    “不错的主意,你倒是可以试试。”尚秋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低声无所谓地冲颜溪说着。

    “”颜溪这时候有些搞不懂她的意思,一开始故意丑化她以显示低调,现在却又要她上舞台展示出风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与那一头的唐司陌四目相接,颜溪突然像是明白什么,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

    “不敢应战,那就乖乖滚出玉皇,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人能生存的地方。”见她没有说话,秦箐脸上的得意更盛,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

    “你这女生怎么说话这么恶毒”刚刚从其他角落里钻出来的颜辰一把护住姐姐,斯文清秀的脸上带着怒气。谁要是敢欺负他的姐姐,那他绝对不饶她。

    “小辰,没事,你别激动。”颜溪担心颜辰的身体,拉着他轻声安抚,这一幕让尚秋瞳看在眼里,顿时有计上心头。

    “小辰,放心,你姐姐待会就会把这头恐龙ko掉。”尚秋瞳放下杯子,亲热地挽住颜溪的手臂,今天她们穿上了无袖晚礼服,皮肤相接处引起一阵鸡皮疙瘩,她侧身看了一眼颜溪,被其眸光中的冷意惊得心脏一缩。

    她发现了。

    “姐”颜辰犹豫而担心地看向颜溪,他对秦箐的话虽然感到气愤,但若是要让颜溪为难,却是不忍的。

    “姐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感受到弟弟的关心,颜溪心中暖意渐渐回升,她笑着揉揉颜辰的发顶,略带调皮冲他眨了眨眼睛,“小辰也很想看姐姐跳舞对不对”

    “嗯。”颜辰眉开眼笑点头,打小住院,颜溪又时常在外奔波劳碌,他很难找到机会跟她相处,此时此刻姐姐这种俏皮的模样令他耳目一新,发自内心地喜欢。

    “而且,你秋瞳姐姐会跟我一起上台的。”末了,颜溪眼神轻飘飘地转向尚秋瞳,后者只得心虚地笑笑应下,只叹自作孽不可活。

    自此,双方人马纷纷转向后台准备,幸好玉皇高中财力雄厚,舞台服装上到手工s服装,下到小丑滑稽演出服一应俱全,也便宜了毫无准备的颜溪跟尚秋瞳两人。

    “你们根本就不是让我来保护唐司陌的。”趁着换衣服的空隙,颜溪终于与尚秋瞳有了面谈的机会。此刻的她冷漠,不复刚才两人把酒言欢的和谐温馨,她甚至皱起了秀眉,口气中暗含着屈辱,“你们想让我去诱惑他。”虽然不知道为何容烨修会选中自己,但联想到之前乔染对自己的愤怒,顾白对自己的嘲讽还有容烨修面对自己时偶尔流露的恍惚,种种现象都表明自己应当与某一个特点的人物在容貌上有着相似点。而现在的唐司陌也必然会对自己产生兴趣。

    当初在影子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接过类似的任务,但那个时候同类之间的斗争令她毫无选择,最后只能争取在猎物触碰到自己之前猎杀掉敌人。或许是光明别墅中的氛围太过祥和与无害,她的心房在逐渐减弱,甚至在前往d城之后与尚秋瞳建立起一丝都若有似无的友谊。然后在尚秋瞳渐冷的目光中,那一丝微弱的关系终于被风吹散干净。

    “颜溪,在唐司陌跟容烨修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换上一身迷彩紧身衣裤,尚秋瞳微冷的脸上是难得的严肃。她的心里又何尝不苦涩,但这盘棋已经开始,她选择了一边便注定不可以优柔寡断,就算牺牲友谊。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只因为她有弱点,还是因为她的身手颜溪第一次眼中露出了迷茫,整件事情的背后似乎有一双巨大的手在推动着,她只是齿轮上无知的一轮。

    看着她茫然的神色,尚秋瞳心中闪过一丝不忍,面上不禁露出苦笑,轻声道:“怪只怪,你长得太像她。颜溪,这不是你的错。”全只因为,你长得太像。

    像谁颜溪盯着她的眼睛追问,却还是问不到答案,或许是因为容烨修的吩咐,又或者是因为知道越多,越不可能逃离的痛苦令她有了保留。

    前台的才艺表演已经开始,抢在前边上台的秦箐独树一帜地一袭白衣纱裙演绎古代黛玉葬花,人工花瓣雨飘满整个舞台,从小练舞的柔软身姿在像是一朵遗世**的莲花,灼灼开发,但光华太盛,反而盖过了曲风的柔美凄凉。

    “美则美,却缺乏灵气。”尚秋瞳站在后台凉凉发表评论,惹得颜溪投来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她会跳舞是因为之前任务需要,一学之下倒也感兴趣便坚持了下来,而尚秋瞳也正是知晓她的全部资料才敢贸然替她应战。反观身旁的尚秋瞳,颜溪也拿捏不准她到底功底如何,但看她身段跟柔软度,想来不会太差。

    一曲终了,前台响起轰鸣的掌声,主持人在台上发表了一番赞美之词之后切换成一种神秘的口吻:“今晚,来自新一届学生当中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学妹想要挑战我们的秦箐学姐,到底她们会到底多么震撼的舞蹈来力压我们的舞后秦箐呢,现在让我们以掌声请出她们,来自高一三班的颜溪跟尚秋瞳。”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坐在前台评分席上就有两人纷纷抬起了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其中一人自然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唐司陌,而另一道视线来自于一身银灰色西装,发丝撩在脑后的成熟男人,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正是男人最具魅力的年龄,此刻坐在评分席上,连边上的小女生都忍不住拿出手机偷拍。

    但他却目光炯炯地盯着彩色灯光下的舞台,眼神中露出惊疑与难以言状的情绪。

    、第十四章乔染的胁迫

    潺潺流水的音乐在迷离的灯光与雾气中响起,赤脚跃出的两道纤细身影突然横空一字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同样婀娜的身段,紧身迷彩短袖短裤,截然不同的气质,一人猛烈如火,一人锋利似冰。在聚光灯打向两人之时,音乐突变,背景激烈的枪战夹杂着女人高昂嘹亮的嗓音令人精神一振,而两人也在同时跟着激烈的节奏舞动肢体,竟是斗起了舞。尚秋瞳的舞柔媚热情,充满了爆发力,而颜溪的舞却凌厉带着倔强,勾起人的征服欲。没有彩排的两人临时起意在舞台上斗舞,却是越斗越起劲,在背景音乐中尽情挥洒着汗水,彼此嘴角眉梢都扬起了笑意。

    热舞之中,颜溪一个甩头的动作,竟是将脸上的眼镜给甩下了台,聚光灯的强效光亮中,拨开刘海下的那张脸庞是竟是美得令人窒息,许多人都愣愣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而唐司陌的瞳孔也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来自心脏的钝痛感令他的呼吸气促起来,遥远记忆中那张脸被强硬拉扯出来,霸占了所有思绪。

    乔语

    酣战淋漓的尚秋瞳斜眼看向台下,清楚地将唐司陌的表情的收入眼中,心下不禁一阵感慨的酸涩,但不一会儿,她便感觉到来自背后的灼灼目光,心中一颤,回眸的一刹那不期然撞进那双沉稳温和的眸子,脚下动作漏了半拍,在音乐结尾的时刻,她匆匆回了后台。自然也就错过了紧随其后的颜溪中途被同学撞到,之后便神色异常的一幕。

    江慕白追到后台的时候已经是人走茶凉,看着胡乱挂在一边的迷彩服,只得苦笑一声,转身又走出了休息室。此时的尚秋瞳并没有离开,反倒是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全方位欣赏着许久未见的英俊

    ...
正文 第6节
    男人。小说站  www.xsz.tw五年不见,他变得越发沉稳帅气,更加有为人师长的风范,眉宇间再也看不见面对坏孩子时候的无奈,在发现尚秋瞳之后,他也只是过来看了一眼,最后还是丝毫不为留恋地离开。

    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长情的动物。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学生。尚秋瞳自嘲地想着,自己从十六岁遇见他,被他带在身边学习艺术,到头来还是被当成小孩子,对方甚至堂而皇之将女人带到她的面前。想想这一切,当真是自己的痴心妄想,但这么多年过去,再见,却还是止不住心酸慌乱。

    “少没出息了,那不是你能奢望的。”坐在化妆间各类服饰之中,尚秋瞳从角落里摸出酒,仰头大口灌了起来。

    而被她忽略的颜溪此刻却独自一人来到了玉皇高中的游泳馆。夜晚的游泳馆大门紧闭,门上的锁却被人撬开来,显示早已有人先来一步。

    捏紧手中的纸条,她想起刚才在下台之前被那名女生匆匆撞到,又在混乱中抓到的纸条。没想到才第一天,她便被人盯上了,而且还牵连了颜辰,想到弟弟虚弱的身体,她既是心急又是自责,但面上却是一片冷漠地推开了黑暗中的大门。

    玻璃门后隐隐有着一簇灯光,映照着偌大空旷的游泳池水平滑如镜,幽幽冷光反射出水面,她看了一眼毫无异样的池水,心跳有些加快。谁也不会想到,排行榜第一的杀手居然怕水,平时洗澡连浴缸都不敢用,这世界上唯一知道这个弱点的人只有容烨修,只有他那庞大的情报网可以调查清楚她的生平。

    但是,容烨修要动她,又有什么理由呢

    见不到其他人的情况下,颜溪只得凝视感受着四周的黑暗,尽量不让自己注意到面前的水池。

    “呵呵”黑暗之中,一个女人的笑声从水池看台那头传来,正好就在灯光的源头,故而没有办法看清。

    电光火石之间,颜溪已经听出了来人的身份,她轻蹙着眉峰,冷声道:“乔染,把颜辰交出来。”

    啪嗒一声,一整排的聚光灯自颜溪面前打开,刺得她一时间睁不开双眼,待眼神适应了光线,她一眼便看到看台上昏迷的颜辰跟站在其身旁依旧一身黑色蕾丝裙摆的乔染。

    “颜溪,第二次会面,你当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乔染嘴角喊着笑,眼神在那张酷似姐姐乔语的脸上划过,利如尖刀。

    “你想要做什么”颜溪皱着眉问她,眼睛在颜辰的身上扫过,确定只是昏迷之后便也知道对方想要对付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如今手臂还挂着绷带,想来是打不过就出阴招了。

    “修哥有命令,不可以跟你交手,但是”说到这里,她看看颜溪,又看看地下偌大的水池,眼中恶劣的笑意更深,幽蓝涂着剧毒的指甲轻轻滑过颜辰苍白的脖颈,她轻盈犹如胜利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我动手,你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

    果然如此。颜溪心中一沉,紧绷的唇角露出凌厉的痕迹,冰冷的眸子扫过她那双恶毒的手,沉声道:“要我下水可以,把你的手从我弟弟身上拿开。”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现在,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猛然掐住颜辰的下颚,锋利的指尖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划破苍白的面孔,乔染张狂地笑着欣赏颜溪一瞬间崩塌的冷静从容。

    “住手”颜溪惊声喝道,慌乱的尾音久久回荡在游泳馆内,喊完她才发现自己手心有些冒汗了。她咬牙盯着那双手,深吸一口气,“我跳。”

    哗啦一声,平静的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入水的那一刻,颜辰本能地呜咽一声便被池水迅速淹没。乔染看着这身手不凡,一招致命的杀手在水池里苦苦挣扎的模样,心下竟是惊奇又是快意。她偷偷潜进容烨修的办公室调查颜溪的去向,却不想意外得到这个绝佳的情报,照下头的情况来看,不出三分钟,她就可以尽情欣赏这个长得如此讨厌的女人的死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啪嗒又是一声响动传进耳中,乔染心下一惊,不甘地看向还在垂死挣扎的颜溪,最后还是咬咬牙转身离开。

    秋天夜晚的水温带着丝丝刺骨的寒冷迅速侵蚀四肢百骸,眼耳口鼻被无孔不入的水淹没所有的感知,来自胸腔的窒息令她眼前错乱的景物越来越模糊不清,记忆深处的幽暗水光席卷而来。

    “不听话的孩子要接受惩罚。”童年时代无时无刻不在耳边的鞭笞再次响起,颜溪恍惚记起烈日下举着黑幽幽的枪口,汗水总是跟着鞭子的砸进肉里,辛辣跟泪水的滋味侵泡着整个童年。

    砰。子弹入肉,血光四溅,沙漠之鹰的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但是靶子上的人却没有死,子弹偏移心脏少许,意识还有残留,四肢仍旧在抽搐,半吊着一口气的人还在剧烈的哀嚎。

    心下咯噔一声,幼小而恐惧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直到一双大手将自己的头颅按在水中,灌入口鼻的辛辣与窒息令她终生难忘。她害怕做错事情,没能将对手一招致命,害怕这漫天扑来的水光。

    哗啦又一声水花溅起,接着便是一道修长的身影抱起另一道虚弱的影子。白色棉麻短袖跟牛仔裤都湿哒哒粘在身上,俊美斯文的脸上也是一片水色,容烨修垂头查看怀中人的情况,苍白的小脸上紧闭的眉眼同记忆中那张脸如出一辙,她在下水的一瞬间下意识地闭气,却在水中渐渐失去意识,就算现在出了水也无法摆脱梦魇。

    到底是怎么样的过往才能令她如此痛苦这一刻的容烨修因这静谧的空气,冰凉相触的肌肤,相似的容貌,迥异的性格而生出了探究的兴趣。

    、第十五章乔语无人可替代

    “颜溪,醒醒。”容烨修低声唤着她,抬手拍了拍她异常冰冷的脸颊,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他才探向对方的鼻息,一探之下又是吃了一惊,对方居然还在下意识地闭气。一个人闭气的时间不可能那么长,容烨修当下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被动呼吸空气,末了一低头,猛然将唇贴了上去。

    氧气送进呼吸管道,颜溪的神志瞬间被拉回现实,唇上的柔软触感令她一惊,抬手就想攻击,唇瓣分离,她的手顿在半空中,容烨修斯文俊美的脸在光下恍如隔世。

    他怎么在这里刚才是他救了自己唇边还残留着余温,彼此呼吸间呼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空气突然转变了风格。

    “是乔染,你弟弟没事。”容烨修知道她的担心,低声跟她解释着,夜里寒凉,怀中的人因落水而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露出不同平日里的柔弱。

    颜溪抚开他的手,调整好自己狼狈的状态,“谢谢。”移开视线,颜溪冲他平淡地道谢。按道理今晚的事情是因他而起,这句感谢就算不说也在情理之中,但由于先前得知他利用自己的目的,颜溪心中便有了些隔阂。说来可笑,打从第一次见面,她一直都知道容烨修并非外表那般温暖近人,却还是一次次迷惑于他的表象,该说是他太过善于伪装,亦或是她的内心还不足够强大。

    聪明如容烨修,自然察觉到她的异样,思前想后,想来能够令她如此反感自己的理由也只有一个。他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无言以对。

    但是他的隐瞒却在这场沉默中令颜溪皱起眉头,耿耿于怀的那个问题终于溢出唇边,深不见底的眸子紧逼向对方,“容烨修,她是谁”那个令你,唐司陌,乔染,众人缄口不言,与她拥有相似容貌的女子,到底是谁

    “乔语。”许久,容烨修才终于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栗子小说    m.lizi.tw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忽的觉得这熟悉到刻骨的名字竟是变得拗口,原来,他已经九年没有念过她的名字了。九年,又将心口的伤疤加固上一层又一层的堡垒,足以让他再提起也能够维持面上的平稳。

    可是他眼中泄露出的一丝恍惚还是逃不过颜溪的眼睛,她猛然从这个名字中联系到了些什么,略微提高了声音继续问道:“乔语跟乔染是什么关系”

    “乔语是乔染的姐姐。”既然打开了口子,容烨修索性和盘托出,毕竟这些事情早晚都会被她查出,倒不如现在解释清楚,或许能留住她一丝信任。连容烨修自己都没有发觉,在不自不觉之中,他心里也在害怕眼前的女子不再信任他。

    “两姐妹。”颜溪苦笑一声,这真是熟烂又老套的剧情。谈及乔语,容烨修的情绪总是恍惚而灰暗,此人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而乔染对她姐姐的态度,又是妒忌多过亲近,这对姐妹最后绕着一个男人跑,最后都是落得一场空,不过,她眯起眼睛继续问着,“唐司陌跟乔语是什么关系”

    容烨修一愣,显然是因为颜溪戳到了重点,他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回答便被都一道破空而来的声音打破。

    “与其问旁人,为何不直接问当事人”大门的暗处显出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还在谈话的两人皆是一惊,方才双方的情绪起伏竟是忘记提防四周。大半夜游泳馆的灯光突然亮起必然会引人注意,而这关注人群中首当其冲便是唐司陌。

    他也不知何时藏在暗处,也不知偷听了多少两人的谈话,此刻三人面对面站着,刺目亮眼的光线之中,裹着湿透的迷彩服,湿漉漉发丝露出全部五官,洗去所有面上的伪装之后,唐司陌再面对颜溪,眼中已然是风云变色。

    许久,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好,好,容烨修,你够狠,懂得用最有利的武器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句话没头没尾,看似赞美,语调却满是隐藏的愤怒,一向冷清寡言的他在放声狂笑之后又猛地袭向二人,正确地说是袭向颜溪,“容烨修,我要让你知道,无论面皮整得多像,永远没有人能替代她。”

    见他突然袭来,颜溪也是一惊,索性多年的训练令她身体反射神经俱佳,刹那间便躲开那迎面扑来的鹰爪,对方力气之大竟让她感觉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毫无疑问,若是方才被袭击到,这张脸包括眼珠子都别想再要了。嗅到这危险的气息,颜溪的神经跟警戒都调动到最高点,指尖的刀锋在对手还未撤开之前便绕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

    “唔”唐司陌只觉得手背剧烈疼痛起来,两人在交手的电光火石之间,对方看似手无寸铁,五指竟是藏着刀锋,顺着神经的走向一路袭来,几道浅浅的血痕带来的疼痛不亚于被真枪实弹击中。

    一击即中,颜溪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迅速欺身而上,蛇一般柔软腰肢下探,诡异的身影在下一刻闪现在对方身后,眸中精光一闪,瞄准对方的脊梁骨其中一节便是一拳击去。熟悉生物医学的人都知道,人类的躯体是极其脆弱的存在,有时候一个看似不重的打击即可置人于死地,比如饱腹状态下普通的一拳便能打爆一个人的胃,割断咽喉的大动脉能致死,脊梁骨中间一块骨头一旦击碎也有同样的效果。

    当唐司陌意识到这个肖似乔语的女生是一个绝顶杀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开背后的一击,腰间的枪已然没有时间拔出。

    然而,就在这一个当口,在场的第三人突然加入了战局,并且出手快如闪电,猛地一下便止住了颜溪的攻势。

    “他不能死。”容烨修在颜溪杀气未散的疑惑目光中淡淡开口,而后从容地拉着她站到了一米开外。

    “”颜溪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甩开对方的手,独自踏上看台去查看昏迷的颜辰。对于容烨修的考量,这两人之间的恩怨,她没有一点兴趣,凝视着昏迷着的弟弟,她的心口却堵着一口气。悲哀沮丧的情绪在顷刻间席卷向她,默默背上弟弟,在唐司陌打量的视线中,她走到容烨修的身旁,低声问着:“没事的话,我想带小辰回家。”

    “嗯,回去吧。”感觉到她异常外露的低落情绪,容烨修嘴唇动了动,碍于有他人在场,最终也只是淡淡点头。

    唐司陌捂着手上流血的手臂,默默凝视着女孩沉重缓慢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她”半响,他才吐出一个字,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舞台上无意间的一瞥,脑海中盘踞的面容,容烨修的出现以及这神秘女生的身手,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并不难推断阴谋的影子,但正因为容烨修打出了一张好牌,他才无法从容以对。

    看他这副模样,就是容烨修也觉得心头酸涩难当,苦笑一声道:“我查过,她没有整过容。一切,都只是巧合。”

    、第十六章觉醒,尚秋瞳的童话

    “什么”唐司陌一愣,因为知道容烨修没有必要欺骗他,所以更加震惊。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相像的两个人心下一凛,冷冽的目光直直盯着对面的容烨修,“这不是巧合,把人交给我。”

    “把人交给你不是不行,但要看你付出什么代价。”容烨修忽略掉内心那一丝动摇,浑不在意地跟对方讨论颜溪的归属问题,尽管知道这笔交易成立的可能性不大。

    “容少未免太高估一个冒牌货的价值了,别说如今她是你的人,现在进了d城,有事情可由不得你。”一边给自己做简单包扎,一边嘲讽对方的唐司陌此刻丝毫没有作为一名教师的严谨跟平日里的儒雅,他站在那里,神色倨傲,俨然一派王者风范。

    容烨修明白他并非口出狂言,d城如今势力龙头便是唐司陌,说句难听的,这一秒他要在d城随便杀个人,谁也护不住那个人活到明天。不过,那个人必然不是容烨修,他还没有能力动容家,而容烨修要保的人也绝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

    “唐司陌,为了乔语,你真的情愿满盘皆输吗”低沉的嗓音带着某种亘古的悲伤回荡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容烨修望着多年前的好友,心中愧疚有之,心痛有之。

    谁也没有想到,少年时光中的青葱友谊会走向如今的生死相向,归根到底,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份执念,放不下那张已经逝去的音容笑貌。

    走在秋季的冷风中,浑身湿漉漉的颜溪背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颜辰,一步一个脚印踏在落叶的柏油路上,四周寂静无声,唯有秋风瑟瑟,衬得她的背脊佝偻,脚步沉重。

    她忽然觉得悲哀,努力了许多年,到头来还是保护不了弟弟,连自己的生死都拿捏在他人手中,就算容烨修救了她,那一刻若没有躲开唐司陌的一击,她也是必死无疑。

    难道没有权势就无法拥有平淡的自由吗为什么普通人家的温馨自在对于她们来说是那么难得夏岚与温云如今美其名曰是随同,但说到底还是因她受到牵制,就连手底下那群人,也只能呆在小小的公寓中过着别人限定的自由生活,自欺欺人地以为这就是所谓的自由。

    是的。她悲哀却残酷地认清了这长久以来忽略的事实,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只有权势才能维护得了自由。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有什么东西自她的心中破土而出,命运又终将把她引向何方

    乔染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在容烨修跟湛乐的联合追踪下,第二天便被带回了c城,而颜辰醒来之后也对那一晚的事情没有多少印象,颜溪也只有慌称他是劳累过度晕倒的。

    而翌日到了学校之后,颜溪在自己的书桌上收到了大量信件,大多都是粉色的,不用看也知道是情书。同样桌子上堆积如山的也有尚秋瞳的份,这下子高一三班出了全校两位新生消息算是传遍了整个学校,有心人更是发现其中一位便是今年以满分成绩入学的学生,由此,颜溪更是登上了校园十大才貌双全学生的宝座。

    虽然当天晚上副会长与冠军的压轴舞被秦箐以第一名缺席,第二名补上的名义抢去了风头,但徐阳还是很尽责的在第二天便找上了颜溪跟尚秋瞳,向她们抛出了橄榄枝,并且在通过两轮面试之后,颜溪稳坐学生会副会长助手的位子,一下子令那些贵族子弟都羡慕红了眼。

    “唐司陌作为d城这些年的龙头,玉皇高中作为他培养人才的基地,如今领导班子里就有不少玉皇高中的人,而徐阳是d城地产商的儿子,身份特殊,以他现在在学生会的地位,接近他有可能是突破唐司陌势力的突破口。”由于尚秋瞳在第二轮面试的时候被学校的老师襄中了电脑技术,破格提升到了老师办公室当助手,所以在颜溪分开行动的时候,将大致的情况都跟她交代清楚。

    “嗯。”颜溪平静地冲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唐司陌的身份她早前就隐隐有怀疑,乍听是上面的人也是吃了一惊,由此更是可以想象容烨修身份的不凡,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极大的压力。

    不过,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而甩掉尚秋瞳便是她迈出去的第一步。

    看着渐渐走远的颜溪,尚秋瞳轻蹙着眉头,昨晚那些谈话还是让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付之一炬,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彼此防备的状态。但此时的她却没有心思去理,因为面前站着的人才是她必须面对的根源。

    学校最大的蔷薇花园内,错落的凉亭跟秋千飘荡着阵阵花香,妖艳的蔷薇爬满四周墙壁,形成一片花海。

    尚秋瞳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以及背后的繁花似锦,心下苦笑一声,感慨世事无常,老天就爱捉弄人。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三十七岁成熟稳重的江慕白嗓音带着年轻时的温柔,高大的身躯站在尚秋瞳的面前,垂眸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尚秋瞳禁不住在这样的旧时光面容下张了张嘴,像是学生回答问题一般紧张了起来,待到交叉的掌心摩挲到握枪的薄茧,才恍惚记起自己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了。

    “江老师这样单独将学生带来花园幽会,就不怕传出师德败坏的名声吗”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妖娆得随意放松了身子靠在一片蔷薇花的墙上,挑唇笑看着对方。

    “小瞳。”闻言,江慕白皱着眉头,稍显严厉的目光投向那张妖冶的脸上,沉声道:“你是我的学生,当年一声不响地走了,难道我连关心过问的权利都没有吗”

    “呵呵,学生”尚秋瞳也是被刺激得低声浅笑了起来,一想到这个年长自己十岁的男人一时好心收自己为学生,赐予自己的那段安逸到令人沉溺的美好时光,她的笑便止不住,笑到抱着肚子,最后连眼角都见了泪花。

    江慕白就这样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疑惑,也充满了伤心与失落。他怜惜这个孩子的天分,想要挖掘她的才华,助她铺好以后的人生路,却不曾想这一句老师在她眼中成了笑话。

    最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柔和了脸上所有的棱角,就像是初遇时那般低声软语地摸着她的头,“你这孩子,到底在生我什么气”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尚秋瞳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抓下那只抚摸她的手,轻声道:“你有了别的女人,还不许我生气,哪有这样的道理”

    轰隆一声惊雷在江慕白的耳边炸响,他僵直了身体,半响才声

    ...
正文 第7节
    音僵硬地问道:“你说什么”

    、第十七章咖啡厅,秘密行动

    “呵呵”尚秋瞳挑眉看着他一脸惊讶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索性就当圆自己一个梦,踮起脚尖双手圈住对方的脖子,一鼓作气便将红唇印了上去,可惜怔愣的江慕白头一偏,本该是吻在正中央的唇落在了一旁的脸颊上,她心一疼,眼神中的光芒在刹那黯淡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一向为人师表,能说会道的男人彻底受到了惊吓,慌不择路扯下脖子上仿若无骨的手臂,被她碰到的地方仿佛被火焰炙烤过一般,炙热难当。

    尚秋瞳柔若无骨地靠在墙上,仰着头在一片繁花似锦中浅浅笑开,眼底却冰冷如冰,用着轻佻的口吻,她回答道:“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江老师,我已经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我。”

    当她说出怪物这样的字眼时,江慕白才猛然回过神来,心下微微有着歉意,良好的家教让他无法严厉苛责,但面对这样一个自己看着长大,如今又如此行为放浪的孩子,他满心满眼都是苦涩,在她吻上自己的那一刻,心头的悸动更是令他羞耻到无地自容。打从心底里,他仍旧将眼前的成熟女人当成孩子,当成那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

    但是,决绝如尚秋瞳,又如何能在这个时候退却,她要斩断江慕白心中最后一丝幻想跟自我安稳。

    花园的阳光正好,懒洋洋地淌进草坪花团间,尚秋瞳眉眼弯弯,口气却无比认真地说着:“江慕白,从十五岁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直到现在,依旧喜欢着。

    她是一个孤儿,从小四处飘泊,有瓦遮头便是家,人生活得很自在。十五岁街头卖艺,拉着破风琴的清晨,她遇见了人生中第一个男人。

    年长的男人身上有一种父亲的安稳与舒心,他怜惜她的才华跟身世,执意将她带进校园成为他的学生,倾囊相授。那时候的她年少无知,以为美丽的灰姑娘爱情终于降临,王子的出现停止了她人生漫无边际的旅行。

    华丽曼妙的时光飞逝,六年匆匆过去,当她误以为男人会在下一个阶段顺理成章将她升级为恋人的时候,那个宽阔踏实的臂膀中却圈进了另一双白皙纤细的手。

    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看见充满阳光的午后,花园墙壁上的蔷薇花被压出了褶皱,而百褶裙摆的弧度撩过西装裤,男人总是温柔笑着嘴角轻轻浅浅地品尝着另一双唇,盛满深情与怜惜羞愧了花儿与微风。

    之后,她又开始展开人生的旅行,只是每一站的风景都令人感受到了孤独,她的心被这六年禁锢在了男人的城市。所以,她选择了最危险的行业,成为了一名雇佣兵,在惊险与死亡边缘一次次消磨往日的旧时光,直到再回到男人所在的城市,她都能安然面对。

    时间匆匆过去,一个星期下来,尚秋瞳的名字不止传遍了整个校园,就连办公室的老师都知道班主任唐司陌很器重这个在迎新晚会上夺冠的校园校花。尽管某些人在颜溪甩掉眼镜的瞬间见到了她绝美的容颜,但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也依旧用一副黑框眼镜挡住了大半张脸,惹得每次总有男生企图接近她一窥庐山真面目。

    不过这些都是为了防止唐司陌一看见她这张脸就开始释放杀气固态萌发,尽管此刻她又被那个男人传唤去了办公室,不知道今天是修改作业还是发学习资料。

    “容烨修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出十倍许你。”修改着作业的颜溪听见头顶上的低沉声音,再一次无奈地选择无视。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五次,唐司陌似乎对她这张脸充满了极大的兴趣,企图探查她的身份,拉拢她,甚至诋毁对手。

    见她不予理会,他也不恼,闲闲喝了口茶继续道:“跟着容烨修那只狐狸,小心到最后连渣都没得剩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唐老师似乎很有空,那这些作业想必不用我来改了。”颜溪推开面前的作业本,起身准备走人。对唐司陌的第一印象还挺高冷,想不到一个星期下来会有如此大的改变。当然,其中也有可能是因为颜溪这张脸酷似乔语的缘故,从对方偶尔的恍惚间可以看出,他与容烨修一样,都对乔语有着难以言表的情愫。而容烨修跟唐司陌显然是彼此熟悉,甚至极有可能是从朋友反目成仇的,至于反目的原因,便耐人寻味。

    “同样是卖命,你又为何不肯易主”在颜溪即将踏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唐司陌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颜溪没有回避,嘲讽地挑起嘴角,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等唐老师能够查出我的身份,再来跟我谈吧。”

    唐司陌眯起眼睛,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无奈地吐出了一口气。确实,单从信息这一块,他便无法与如今掌控大局的容家相比。现在上面两派斗得厉害,而d城俨然成了他们竞争的主要目标,只要拿下这咽喉之地,囊括下玉皇高中,风势便会发生改变。

    很不巧,尽管容家现在做大,但要拿下d城还是难以下口。这样僵持的局面到底最终会因何打破,没有人知道。

    临近下课的时候,已经一个星期不曾与颜溪一同回家的尚秋瞳再一次匆匆离去,颜溪凝视着她离去的方向,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下午,颜溪带着颜辰来到玉皇高中对街转角的咖啡厅,这家白色简约主题为主的店面都在门口摆放了许多绿色盆栽,此时老板温云正在给植物浇水。

    “你们来啦,先坐一下,我给你们冲咖啡。”温云围着白色熊猫围裙将他们引到店内,正是放学的时间,这家上档次的休闲咖啡店在首日营业的节点便迎来了客流量的高峰。

    “姐,云姐这家店生意真不错,真有生意头脑。”颜辰虽然不喜欢喝咖啡,但对店内温馨怡人的氛围跟装修很钟爱,一双大眼睛从坐下来就左右瞧着,惹得店内其他女学生都偷偷观望过来。

    “你再这样晃悠,待会这边座位就要满了。”温云端上咖啡,给颜辰递上一杯牛奶,一边还不忘打趣他。

    “云姐”颜辰毕竟脸皮薄,少年被调侃得不禁脸色通红,捧着牛奶不敢再四处张望,颜溪也只得无奈笑笑,看着这样活泼可爱的颜辰,内心感到无比欣慰。

    “小辰,你先坐一下,我跟云姐说些事情。”在温云的暗示下,颜溪来到了咖啡厅后头的休息室,出乎意料的是其他人也全都在这里。心下了然,怕是自己吩咐下去的事情挑动了她们的神经,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要参与进来。

    温云摊开手表示没有办法,随后才将文件递给颜溪,“尚秋瞳这几天只跟一个玉皇高中的老师接触频繁,这个老师叫江慕白,是学生会副会长徐阳的表哥,江家也是d城精品古玩的领头人。”

    翻开手中的资料,入眼就是一张都儒雅温柔的男子照片,成熟睿智的面庞带着浓厚的书卷味,显然出自书香世家。这样一个不愿从商,反而在学校教书育人的老师跟尚秋瞳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而且,仔细翻看了一下,颜溪总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大,是不是要行动”手底下有几个好战分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被压制在这里太久,她们已经按耐不住了。

    颜溪却只是摇摇头,低声道:“不要去动尚秋瞳,绕开她这一条线,从江慕白入手,查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联系,用江慕白牵制住她。”她知道,若是贸然去查探尚秋瞳的身份极有可能会被容烨修发现,索性d城这边容家的势力暂时渗透不进来,如果能甩开尚秋瞳,那她们就能脱身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大发话,自然无人反对,这么多年的生死追随,她们都衷心佩服跟敬仰着眼前的十八岁少女,相信她会带领大家找到正确的道路。

    颜辰又何尝不是背负着这些人的期盼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她看着眼前的伙伴,镜片后的双眸晦暗不明,“这些年我们一直想要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就像这样开一间咖啡店,但你们也知道,这些都只是假象。我们的手上沾过血,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想要自由,便要有足够的力量与这些至高的权势较量,今后我会继续积攒力量,一条路走到黑,你们若是愿意便一道走,若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

    半晌,没有人说话,大家反复咀嚼着这些话,颜溪的话向来不多,但关键时候的话却充满绝对的分量,将改变她们的既定轨迹。她们不是犹豫,而是真相被揭露之后的酸涩难当,她们身上所背负的人命,这一辈子都要压在心上,往后可能还要沾染更多的鲜血。

    “呵呵,老大敢走,我如烟怎么能落后。”如烟吐出一口烟圈,翘着二郎腿低笑出声,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既然有她开了头,其他人也下定了决心,今后也依旧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夏岚坐在角落里看了一眼温云,见对方浅笑着站在颜溪的身旁,也只得熄灭眼中的光亮,不知心下做何想法。

    随后,颜溪便交代了一下大致的计划,还待吩咐温云一些事情的时候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闹。

    一开门,外头尖锐的女声清晰而又熟悉传进颜溪的耳中,当几人上前,正好看见可怜的颜辰手足无措被围在一群女生中间,为首的正是秦箐。

    、第十八章朝阳帮赌宴

    “哟,果然两姐弟是形影不离,我说这咖啡店怎么一股穷酸味呢。”看见衣着朴素,仍旧带着眼镜的秦箐,秦箐嘲讽地勾起唇,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颜溪箭步上前跟颜辰站在一起,并没有理会秦箐,而是轻声询问着弟弟颜辰,“怎么了”

    “姐”颜辰动了动嘴角,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在这么多人面前告一个女生的状,他开不了口。

    “哼,果真是姐弟情深,难怪这小子那么护着你,不就说你一句臭丫头,他还就瞪我了。”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秦箐全然不记得自己在迎新晚会上被压倒的风头,连续一个星期以来见到徐阳带着颜溪出入各种学生会会议,她就恨不得把这个丫头片子丢到海里喂鱼。

    颜溪皱眉看向她,同样是脸色不善。她虽然对这刁蛮小姐没有深仇大恨,被不痛不痒说几句也可以当做耳边风,但是今天这个女人千不该万不该为难颜辰。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店不欢迎你,请你离开。”温云身为店长,又是颜溪熟悉的伙伴,当然知道她的不悦,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她微笑地冲秦箐说出这句话,不卑不亢。

    秦箐当下也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在d城还有人不招待秦氏百货的千金,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下了面子,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咬牙道:“我看你是眼神不好,该走的不是我。而是他们。”他们自然指的就是颜溪跟颜辰两姐弟。

    “秦箐,你以什么身份要我离开这里”颜溪淡淡开口说道,声音冷冽,充满了威压,听得对面的几个女生心下一惊,又想起厕所里她出手打伤秦箐的事情,一时间有些犯怵。

    “我”秦箐一时语塞,看了看周围穿着玉皇高中制服的学生,一向在众人面前清高孤傲的她怎么也无法直接说出靠自己的家世去压迫一个平民百姓,撕咬着下唇,她恨恨地盯着颜溪,反问道:“不是你们走,难道还是我们走笑话,凭你一年的生活费都难在这里消耗一个下午。”在玉皇高中对街这种繁华地段,单单一年租金就要几十万,这里的消费当然不是一般学生能承受,她刚才还看到颜辰在这里喝牛奶,想必也是没钱充大头,来这里装装样子。

    不过,这句话并没有羞辱到对面的颜溪,对方反而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秦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现在,确实是应该请你们出去的。秦小姐,都我以这家店拥有者的身份,请你跟你的朋友出去。”

    全场静了三秒钟,接着便是一片哗然。

    颜溪竟然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看这家店的装潢设计还有供应的产品,加上昂贵的租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备齐全,少说也要上百万的资金流动,而就算是玉皇高中的有钱人家,也没有哪个父母肯随便拿出上百万给家里的孩子玩票开店,但此时这家咖啡店却是名不见经传,家境普通的颜溪持有。

    众人愣愣地看着颜溪,又看了看默认站在一边的店长,瞬间都瞪大了眼睛。就连秦箐也是吃惊得半天回不过神。

    “云姐,送客。”颜溪轻飘飘地吐出这几个字,便神色平静地拉着颜辰做回了位子上,姿态悠然地享受起蓝巴咖啡。

    “你”秦箐咬着唇,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却又无计可施,最后只能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领着人愤然离场。

    颜辰喝了一口牛奶,看着那群女生大闹一场之后又离开的身影,沉默地垂下眼帘没有出声。

    夜幕降临,d城的灯红酒绿都聚集在市中心的酒吧一条街,各色的酒吧跟俱乐部鳞次栉比,将中央高耸如云的钦阳俱乐部烘托得五光十色。相较于其他俱乐部的人潮涌动,这间在黑夜中静静伫立的俱乐部门口只有两个侍应,偶尔停靠在门前的名贵轿车随便一辆都足以令人咋舌,而车的主人也大都教养良好地在侍应的带领下走进旋转门内,丝毫没有其他地方的喧闹。

    今晚的钦阳有一场豪赌,庄家是本城区的黑帮势力老大旭日,上不封顶,当然,输了还不起也是生死勿论,妻儿偿还也是常有的事情。此时,俱乐部大厅内还是一片劲爆音乐,舞池内各色男男女女扭动腰肢在五光十色中沉醉迷离,其中不乏身价不菲的官二代以及富二代。

    在暗处的卡座内,有两个年轻女子身着晚礼服,头戴半脸面具,两人胸前都带着号码牌,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俱乐部内的奢华装潢。

    “路易十三黑珍珠。”蓝色礼服女子抿了一口酒,抬眼看向对面的穿着黑色礼服的女子,低语道:“看来今晚真是一场豪赌。”连免费赠送的酒水都是五十几万一瓶的路易十三,这钦阳俱乐部不仅是d城娱乐的象征,更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那要喝够本,免得待会你的几百万入场费就报销了。”黑色礼服女子瘦高欣长的身子斜靠在椅子上,玩味地咽下一口酒水,颇为享受这久违的黑暗气息。

    “云姐说过,钱要是输了,算你账上。”

    靠在沙发里的身子一僵,夏岚苦着脸看向对面面无表情的人,感觉自己随时都被她拿捏在手心,轻叹一声,“老大,你这是剥削劳工。”

    没错,这两个人就是颜溪跟夏岚。今夜朝阳帮豪赌,只要有钱,不论身份地位,皆可参加,颜溪现在需要钱就必须找一个快速的渠道,而恰巧这场赌宴给了她机会。

    晚上十点整,服务生便递上了三十九层的正厅房卡,两人起身,乘坐电梯到达会场,巨大的沉香木雕花门前三三两两不断有身着西装晚礼服的神秘男女进入其中,占地数亩的宽阔场地铺陈这柔软地毯,落地无声,头顶上庞大的水晶灯亮如白昼,而整齐排列的无数张赌桌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兔女郎使者穿梭在人群之中,偶尔幸运接收到赌客赏金。

    位于正中央被围起来的空桌子上今晚旭日的专用赌桌,也是本场最终胜者能够坐上的位子。

    “分头行动。”颜溪端着一杯香槟,唇瓣轻启,只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走向左边的靠门的赌桌,那边正好是掷骰子玩大小的桌子,这种游戏简单,全凭运气,而恰巧颜溪的运气向来不错。

    夏岚只看了她一眼相中的赌桌,也只得祈祷庄家不要哭才好。

    掷骰子的服务生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即一抹冰蓝色落在身前,剪裁大方的单肩冰蓝色绸缎长裙服帖裹住曼妙的身姿,多一分显胖,少一分则显瘦,而裸露在外的肌肤透着白瓷般晶莹的色泽,不用摘下面具便足以令人心神一荡。

    半个小时后,叮咚作响的骰盅落在台面上,服务生再次抬头看向颜溪的位置,手中的酒水未停,她依旧毫无醉意,只是懒懒散散坐在那里,再一次将手中的筹码全部推向一个位置,接着便是一阵筹码的哗啦响声,桌子其他人在同一时间跟着颜溪下到同一个地方,而庄家的手莫名地颤了颤,额头已经满布虚汗。

    “开,一二三,小”服务生的尾音有些抖,却还是接受了落败的命运。而同一时间,颜溪的面前又多出了一堆筹码,数量之庞大,几乎要将她半张脸都盖住了。按照每一个筹码一万美金的价值,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内,颜溪已经赢了接近一个亿,后缀是美金。

    不知道是谁去通风报信,还没等下一轮开盘,便有两个黑衣人靠近颜溪,面无表情,目不斜视道:“这位小姐已经成为了全场最高金额赢家,请稍等片刻,帮主到了即可进行最后的赌盘。”

    显然,为了不破坏上不封顶的规则,钦阳一个月一次的赌宴要提前结束,抓不到颜溪任何出千的手脚,幕后老大决定亲自出面了。颜溪垂眸浅笑一声,这正合她的意。

    “老大,今晚收获颇丰哦。”在另外一张赌桌上同样赢得满堂彩的夏岚跑过来,本以为可以炫耀一下成果,结果却被面前桌子上小山一样的筹码吓到,心里真是对这个年仅十八岁的老大佩服到五体投地。想当初这赌术还是夏岚所教,想不到短短一年的功夫,颜溪不禁青出于蓝,几年来更是从无败绩,以她自己的说法是运气好,但其中蹊跷却是无人可知。

    颜溪对此也只是笑笑,对面前这一亿显得好不心动,相比之下更是令人揣测这个年轻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门再次打开,所有的人目光瞬间投到门口处,那个缓步走进来的男人身上。白色的燕尾服,瘦高的个子挺拔如松,脸上吸血鬼的半脸面具遮不住刚毅的下巴,这是一个阳刚迷人的男人,也是d城如今的朝阳帮老大旭日。

    “待会赌局开始,盯住她。”甫一进场,旭日便清晰地捕捉到女子投射到身上的锐利目光,他看向那一袭冰蓝色长裙,低声冲身边的黑衣男子吩咐着。

    “是。”男子点头应下,后退几步赶回后场,对即将进行的赌局进行全方位的监视。

    颜溪微眯着双眼,移开视线,眸中流露出一丝玩味的色彩。原来,竟是如此。

    、第十九章旭日,豪赌

    此时其他赌桌的赌局已经收盘,所有人都屏气凝视围观在正中央,对这一场朝阳帮上不封顶的豪赌充满了兴趣。长桌的两端,一袭冰蓝色跟一抹白色各执一头,桌上的筹码换成橙色,一千万美金的价码。颜溪先前赢的一亿换成了十个圆形筹码,叮叮咚咚被她把玩在手中。

    “听说,小姐今晚未输过一把。”旭日低沉的嗓音有着男人特有的磁性,听来分外悦耳,加上那一身燕尾服,若是定力不足,当真是会在其面前忍不住脸红心跳。

    但颜溪却没有错过他口气中的怀疑,勾着唇道:“听说帮主自坐庄以来,也从未输过。”三

    ...
正文 第8节
    年前,钦阳俱乐部还只是d城的一所稍有名气的娱乐场所罢了,没有想到自新任朝阳帮帮主坐庄开设赌宴以来,竟是一夜身价暴涨,成为了官家商场最大的销金窟。小说站  www.xsz.tw

    从某一个方面来说,颜溪也是极为想与其一较高下。

    “呵呵,既然都是从未输过的,那今晚就来个新鲜的玩法。”旭日抬手,让服务生拿来了两个骰盅,将其中一个推向颜溪的面前,挑眉道:“你我各三局,互猜大小,如何”

    颜溪又怎么看不出对方眼中的奸诈,双方各三局,自己摇骰子,赌的不止赌运,还有无休止的猜中对方骰子大小之后不休止的赌局循环。今晚她一直玩骰子,并且从未离桌,对方自然是怀疑自己在骰子方面作假,对方只要在她精神松懈的那一瞬间,抓到她的蹩脚就足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不过她倒是无所谓摊摊手,说着:“客随主便。”

    赌局开始,第一把女士优先,由颜溪开始摇骰子,她看着对面的男子勾起嘴角,突然猛地一掌拍向桌面,面前的黑色骰盅上前飞了一圈,又稳稳落在桌子上。

    “好了。”颜溪收回手,纤细的指尖拖着酒杯恣意悠然,丝毫不管周围其他人瞪得老大的眼睛。

    好了刚才那像杂技一样的表演就是摇骰子但是他们根本听不见骰子撞击的声音,整个过程都像是一个无声的片段,她没有打开过骰盅,手也丝毫未碰骰盅,然而现在她就这样自信地坐在那里喝酒,笃定你赢不了她。

    就是连从小浸淫赌术的旭日都不得不佩服对方对于赌徒心理的准确把握,一般未开封的骰子都是三色一点朝上,若是刚才转过一圈毫无移动变化的话,这三色必定还是三点未变。这样浅显的事实谁都懂,但面对一亿美金的豪赌,谁又敢相信胜利会来得如此容易。

    “我压一亿,小。”男子浅笑着坐在那里,一派轻松的模样。

    服务生打开颜溪面前的骰盅,三个一,赫然就是三点,连摆放的位置都呈现出好看的三角形。

    “啊,是旭少赢了。”场中有不少年轻女孩低呼出声,神情中更是掩饰不住对旭日的喜欢跟爱慕。在她们看来,颜溪这个横空出世的赌神也只是一时好运气,只会耍心机的小丫头根本比不上将这d城销金窟的赌神万分之一。

    然而,旭日却未对这胜利感到高兴,反而在看见对方的牌面之后轻蹙起了眉头。

    接下来轮到旭日摇骰,而颜溪对于台面上蒸发的一亿却是熟视无睹,丝毫不觉得心疼。

    “请问小姐这回可有赌注”服务生礼貌而谦恭地问着,但从他挺直的腰杆子看得出他对颜溪的不屑。

    “不知道你们这里最高借贷能借到多少”颜溪没有理会他的态度,倒是淡淡反问了他一句。

    服务生一愣,犹豫地回答,“这里的客人没人能在本场最高借贷到十亿美金。”

    颜溪勾勾唇,轻轻自唇瓣吐出三个字,“我全借。”

    “什么”服务生被惊得一跳,失态地又问了一遍,以确定不是自己的幻听,然后在对方冷清的眼神中被冻得一激灵,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应道:“这就为您登记。”此时,他已经不知不觉用上了尊称,被面前这女子的胆量跟魄力所折服。

    旭日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初出茅庐不怕虎,当下修长手指灵巧操纵着骰盅在空中转了几圈,简单十几圈看得人眼花缭乱,直直赞叹他手法之娴熟。

    骰子声音一听,颜溪的声音便接踵而来,“十亿,小。”

    全场再一次静默无声,齐齐看向今晚接二连三考验他们心脏的女子,就连对面的旭日都忍不住皱眉看向她,却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在万众瞩目之中,服务生揭开答案,报数的声音已经不见平稳,“2、3、3,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全场一片哗然,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桌上的筹码又迅速翻了十倍的颜溪看着再次递到面前的骰盅,挑眉看向对面的白衣男子,一掌拍下,故伎重施又来了一个漂亮的杂技表演,跟第一次摇盅动作分外不差。

    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再保证盅里面还是三个一,在见识到对方眼睛都不眨地豪赌十亿,又轻松赢回十亿之后,没有人敢再看轻这个年轻女子。围观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此时作为对手的旭日。

    这一次他考虑的时间明显加长,对方手中已经有十亿的本金,他亏了九亿,再输下去不仅会亏掉俱乐部这个月的营业额,连原本的资金填补也会出现问题。

    “赌你手上的九个亿,大。”对方既然有本事令骰子原封不动,那必定也能让骰子调转方向而不被人发现。

    但是当服务生揭晓结果的时候,旭日的笑容几乎要僵硬在嘴角,“三个一,小。”她居然又是原封不动,打了一张跟第一次一样的牌。

    接下来又轮到旭日,不出意外地在骰子一停的当口,颜溪便下了全部的赌注,“全压,小。”

    结果是1、3、4,小,颜溪胜两局,赌金翻倍三十六个亿。而此时的旭日是一输一赢,最后一把若是输掉的话,便要结束赌局。

    最后一把很关键,也是压力最大的一局,在颜溪诡异的目光中,三局一模一样的摇骰摆在了众人面前。旁观的夏岚背地里擦了擦冷汗,暗骂自己的老大变态,同时也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无声的寂静之中,无人看到旭日鬓边滑下的冷汗,对面的女子自始自终都是一副姿态悠然的模样,仿佛谁坐在她的对面都是掉入她陷阱的圈套,她用着最简单的方式一步一步将人逼入绝境,令人无计可施。

    旭日不得不承认,他怕了,从未有过的犹豫盘踞在心口,他无法像对面女子那般气定神闲随手挥霍几十个亿,若是这一把输了,不止整个钦阳俱乐部,连朝阳帮的资金周转都会出现问题。

    “帮主似乎有点热。”对面的颜溪终于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面具下凌厉的目光令人无所遁形,将酒杯放回桌上,她再次开口,“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如何”

    “什么”旭日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这种被动的局面是他从未遇见过的,在恼怒之余更多的是挣扎无果的无奈,在颜溪的面前,好像一切都被她看穿了。

    颜溪用指尖在桌子上扣了扣,双眼直视对面的男子,做思考状,最后才漫不经心道:“一把定输赢,若这一把你赢了,也不必再赌,我不仅将桌上这三十六个亿双手奉上,外加十个亿当做附赠赌金。”

    旭日一愣,盯着颜溪的神色中露出了迷惑不解,这一把竟是将筹码直接加到了四十六个亿,“若是你赢了呢”直到此时,他终于明白女子的打算并非金钱,而是另外一些东西。

    “若我赢了,赌金三十六亿,换帮主一夜相伴。”轻飘飘的字眼从形状姣好的唇瓣溢出,顿时这一场紧张的赌局蒙上了暧昧的色彩,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这手法惊人,养气功力十足的年轻女子的最终目标是朝阳帮帮主的枕边。

    不少人都在暗自打量这个半遮着面具,身段婀娜的美丽女子,好似这一场赌局无论输赢都已经不重要,朝阳帮仍旧是今晚最大的赢家。一旁的夏岚更是满脸疑惑,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难道她真的看上这个黑帮老大

    旭日也看不透对面的人想法,但很显然,对方打着一副好牌就是为了接近他。

    “既然小姐这么大方,这一把便猜大吧。”紧张的身躯终于放松地靠进椅子中,他这才惊觉后背已经蒙上了一层细细的薄汗。栗子网  www.lizi.tw

    服务生也是擦着汗,小心翼翼地无声打开骰盅,“6,6,6,大。”

    旭日看了一眼对方桌面上的骰子,心下复杂难言,虽然钱没有输,但那一股被人玩弄股掌的感觉着实令人憋闷。而这一场赌局也将被记入d城豪赌的历史中,眼前这个身着冰蓝色绸缎长裙的女子在今夜被所有地下赌城的人所熟知。

    十一点半,钦阳俱乐部门口走出两道般配的身影,一蓝一白先后坐进玛莎拉蒂车内,在夜色中朝着城郊别墅行进。

    夜色重重,轿车后座内两人各自坐在一端,脸上面具未摘,车内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

    “还不知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半晌,旭日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对这个赌术高明的女子充满了好奇,对于她这一夜相伴的内容更是万分感兴趣。敢这样堂而皇之独自一人坐上他朝阳帮帮主的车,要不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要不就是有绝对的实力丝毫不讲朝阳帮放在眼里。

    在他猜测的时间里,颜溪侧着身子看向他,口气幽幽道:“徐副会长真是深藏不露。”

    、第二十章交易,搅乱相亲

    徐阳一怔,面色霎时就阴沉了下来,他盯着身旁的女子,没有再刻意压低嗓音,少年阳刚干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杀气,“你是谁”

    “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下一秒可能脑袋搬家的人我保证不了。”颜溪斜眼看向对方偷偷摸向腰间的手,指尖挑着薄薄的刀片在昏暗的车内闪着森冷的光。

    “杀手”徐阳眯着眼睛,口气不善道:“谁派你来的”

    “这是个意外。”颜溪主动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蛋,入眼的绝美容貌让近距离的徐阳都忍不住神色恍惚了一下,在她表达的诚意之后,她收起手中的刀片,开口道:“听闻徐家近来资金周转不灵,徐少应该很为之苦恼吧。”不然也不会频繁开设赌宴吸收资金。

    徐阳的资料在入学第一天的时候她便掌握在手,只是没想到对方还隐藏着朝阳帮帮主这一层身份,三年前老帮主退位,徐家接受了地下帮派,资金受到上面的打压,所以徐阳开设赌宴筹集资金。

    这一切进行得异常顺利,可惜现在却被颜溪识破,她脑子在坐上赌桌那一刻便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颜溪”徐阳根本没有认出眼前的女子就是平日里在学生会跟着他的小尾巴,虽然她做事很勤快麻利,但决不能跟赌桌上一掷千金的人相比。但一波接着一波的惊讶令他不得不提高警惕,“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徐家地产公司资金出了问题,这种商业机密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你不必管我是从何得知,我今天找你,是想做笔交易。”颜溪有些佩服他的沉着冷静,对于这个d城的朝阳帮兴趣更加浓厚。

    “什么交易”被对方抓住了痛脚,徐阳也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索性听听她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车顶昏暗的灯光明明暗暗打在她白皙的脸上,粉嫩的唇,如画的眉眼,如梦似幻美到令人沉溺,背后浓浓夜色包裹着这个属于黑暗的女子,她的眼中却晶亮闪着光芒,轻轻浅浅的声音传到徐阳的耳中,“我帮徐家渡过难关,永绝后患,而我要你的朝阳帮。”

    直到此刻,藏匿在这副美丽皮囊下的爪子终于露出来,一下子抓住了对手的心脏,她要的不是金钱,而是可以掌控金钱的权利。

    “我凭什么相信你”徐阳发觉自己完全无法压制眼前女子的气势,连问出口的话都没有半分底气。徐家这几年受到打压经营一直都十分困难,内部资金问题已经令集团的股东人心惶惶,若不是有赌宴苦苦支撑,公司根本没有办法操作,如果说面前这个神秘女生可以解救徐家的危难,那这笔交易未尝不可达成。

    已经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动摇跟犹豫,颜溪没有开出任何空头支票,只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轻声道:“我们拭目以待,事成之后我便来接收朝阳帮。”

    晚上十二点,黑色玛莎拉蒂停在了公寓楼下,时至深夜,街上已经没有行人经过,颜溪打开车门自下车,在徐阳的目送下上了楼。直到轿车缓缓驶离,没有人发现街角那一闪而过的黑影。

    两日后,徐家地产危机突然解除,高层表示市场不再继续压制,人心在浮动的当口突然落地,在所有人始料未及担忧前途的时候,惊喜来得突如其来。而远在c城的光明别墅内,容烨修接到一份文件,秘封红色的蜡印被挑开,露出里头的文件,标题赫然便是某财务部副部长资金流动动向,文件是复印件。

    “老大,这会不会是”湛乐瞄到文件,联想到刚刚接到d城的消息,欲言又止地试探问道。

    容烨修皱着眉,“秋瞳最近在做什么”一个月过去,尚秋瞳没有传回来任何消息,除了知道她在玉皇高中,这些日子以后的变动几乎都看不见她的影子。

    “她还在学校,只是最近一直跟着江慕白。”湛乐脸色沉得可怕,口气中更是难掩怒火。他不明白为何那个事事潇洒的女人一遇见那个男人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跟着江慕白做什么”容烨修也是无奈,低估了青葱岁月对尚秋瞳的影响。

    话音刚落,湛乐的脸就更黑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搞破坏。”

    没错,此刻的尚秋瞳正跟踪江慕白到达市中心的繁华步行街,在一间西餐厅的外面偷窥到里头相亲的一对俊男美女,男人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对于陌生的女性也是主动递盘子拉椅子,而女生还是那种他一眼便会喜欢的温柔似水型,就跟当初在蔷薇花园中瞥见的一样。

    这么多年,这个外表老实沉稳的男人不仅没有固定的对象,而且每个月都会出来同不同的女人相亲,与其说这是事实,倒不如说是惊吓多一点。

    今天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尚秋瞳踩着高跟鞋,穿着火爆坐在餐厅外头的露天桌边点了一杯咖啡,闲适地望着街边的人潮涌动,翘着二郎腿的纤细脚踝一荡一荡画出诱人的弧度,角度正好能让餐厅内的人看到。

    “小姐,请问可以坐在这里吗”又一个帅气的男人过来搭讪,外形阳光俊朗,尚秋瞳打量了一下对方诚恳的笑容,抿了一口咖啡点点头。

    “可以跟你要一个联系方式吗”喝完一杯咖啡,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继续蹭着位子,在周围其他男人的目光中,男人起身准备离开,却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这一次尚秋瞳并没有对他置之不理,反而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飞快写下一串数字给他,男子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飘飘然离去。

    而有了先例,之前那些采取观望态度的男人都纷纷上前搭讪,在得到联系方式之后又有许多人相邀第一次约会。

    内心默念到第十个男人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脚步声,略微带着急促的步伐让她的嘴角勾出一个妖艳的笑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江慕白头疼地坐在她的对面掐着太阳穴,自打那天起,只要他跟异性见面,她就会采用这样的招数去吸引他。

    “只是恰巧,老师不用为了我气走女伴吧。”尚秋瞳状似无辜地歪着头看向他,一想起刚才脸色阴沉愤然离场的女人,她的心情不可谓不舒爽。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不管你。熟悉而顺口的话滑到嘴边却被强自咽下,江慕白看着对面红色短裙休闲白色西装的女人妖娆美丽的成熟面庞,再一次发现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纯真,整天跟在他后面恶作剧的小女孩了。

    “你这样整天跟着我,我会很苦恼。”江慕白移开胶着她身上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能再继续纵容她了。

    但显然,尚秋瞳没有被他自以为严肃的口吻吓退,倒是饶有兴趣地探身过去,越过半张不大的桌子,上挑的眉眼猛然逼近他,在他脸颊边吐气如兰道:“你在怕什么,是怕爱上我吗”

    江慕白被她身上的味道诱得心跳有些快,脸红地偏开了头,用苛责的口气掩盖住自己不稳的气息,“小瞳,不要胡闹”

    “老师,你其实也挺喜欢跟我胡闹的吧。”尚秋瞳眉眼渐冷,皮笑肉不笑地坐会椅子上,继续道:“这么多年带着我在身边,把我当宠物一样耍着,看着玩物喜欢你,再假装不知一脚踢开,跟你比起来,我这等级实在太低了。”

    “”江慕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难以相信这样刻薄狠毒的话是从她的嘴里蹦出来的。原本面对她的那一丝热血冷冻成冰,原来在她的眼中,那些年两人的师生情谊,快乐时光都是如此不堪的一场游戏,他在她的心中竟是这样卑鄙龌蹉的一个男人。

    “你要是真那么讨厌我,又为什么要回来”好一会儿,江慕白才垂着眼帘沉声问着她。既然对他心怀憎恨,又为什么要再次以学生的身份进入玉皇高中,再次出现他的眼前他不明白。

    “我来自然是因为老师”看着男人一脸黯然与沉痛,尚秋瞳努力压下心头的疼痛,拖着尾音像是小猫挠在人的心口上,痒痒的,吊足对方的胃口,“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兴趣跟学生共叙前缘”

    江慕白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情绪低落地摇摇头,失望道:“小瞳,我是你的老师,也只能是你的老师,无论你想报复还是游戏,我都不会奉陪。”

    说完,他起身推开椅子转身离去,未曾看身后的尚秋瞳一眼。若他回头,必定会看见方才刻薄恶毒,玩世不恭的妖娆脸上刻满了同样的落寞跟悲伤。

    将杯中的黑咖啡一饮而尽,从蓓蕾苦到心口的感觉令她微微有些出神,到底她做这些有什么意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今要如何,只是有一个声音一直盘踞在心底,她不想离开这个男人,却又无法承受他眼中的无情,所以只能伤人伤己,最后一败涂地。

    突然,街道一个摄影店匆匆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尚秋瞳凝眉想了一会儿,便起身追了上去。

    终于在一个窄巷中,尚秋瞳箭步上前抓住了来人的肩膀,两人在巷子里狭路相逢交起手来。

    “如烟,自己人还要打自己人吗”双方过了几下拳脚,尚秋瞳终于逮到一个机会擒住她的手臂,皱眉看着她。

    、第二十一章绑架,网络公司

    “原来是瞳姐。”如烟似乎才发现来人是尚秋瞳,嘿嘿笑着收回了手,顺便将手中的东西遮到了身后。

    眼尖的尚秋瞳当然不会放过她,笑靥如花地伸出纤纤细指,口气却是不容置喙,“东西交出来。”

    “呵,瞳姐虽然是长辈,但这种口气我可接受不了。”如烟紫色眼影像是蝴蝶的两片翅膀,说话间扑扇扑扇,妖艳而危险,她一向不待见这个同样风格的尚秋瞳。

    “别忘了现在,你们都得听谁的”两人已然都变了脸,尚秋瞳阴沉的口气更是分外不悦,这些杀手出身的女人一个个桀骜不驯,也不知道颜溪是怎么让她们服从的。

    听她搬出背后的靠山,如烟不屑地撇撇嘴,仰着头吊高眼角道:“我们不听任何人的,现在我们跟着颜溪是因为我们乐意,她必须听你的,但可不包括我们。”

    确实,当时商议的结果是颜溪跟颜辰参与计划,而她的手下完全归属颜溪处置,严格上来说她们是自由的。

    尚秋瞳眯着眼睛看着如烟渐渐走远,心中微沉。看来在她处

    ...
正文 第9节
    理私事的这段日子里,这帮人在私底下也做了不少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后,她匆匆返回刚才的影楼打探,却只知道取走照片的是前后不同的两个女人,照片的内容被要求保密,尚秋瞳似乎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夜寒露重,城市迷乱的酒吧五光十色,充斥着男女疯狂的吼叫与糜烂的气息,酒吧后门的暗巷中,一道瘦高的影子斜斜淌进灯光昏黄的地上。

    十分钟之后,后门再次打开,另外一道身影出现在其身边。

    “咳咳东西呢”瘦高的影子轻咳了几声,声音带着黯哑的低沉,显得弱不禁风的模样。

    裹着黑色风衣的女子将东西递到对方手中,低声回道:“事情办好,没有纰漏。”

    “嗯。”瘦高的身影淡淡点了点头,错开女子过来搀扶的手,撑着墙壁一步一步缓慢向外面走去。而女子就像是他身后的影子,亦步亦趋沉默地跟在后边。

    “颜溪,最近唐司陌有什么动静”好不容易逮到在学生会忙得不可开交的颜溪,尚秋瞳才能有机会打探这段时间颜溪的动向。

    “没有动静,一切正常,除了徐家地产起死回生之后邀请他去了几次晚宴之外,周末他都极少外出。”颜溪捧着电脑正在快速按动鼠标,听到问话也几乎是公式化一般毫无情绪地回答。

    尚秋瞳也发现自从迎新晚会之后,她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这段时间别说是去阳台喝酒,就连平日里也是鲜少有交流,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一口气,“颜溪,各为其主,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老大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只是局势到了关键时刻,不得已才派你来的。”她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认为是颜溪的错,只是各自的不错的阵营,她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的难处。

    “嗯,我明白。”输入最后一个代码,颜溪合上电脑看了一下时间,起身冲站在窗边的人说道:“如果没事的话,下午我有安排,先走了。”

    “好。”尚秋瞳端着茶杯没有回头,面向窗外的眸子藏着深切的忧虑,听到身后的大门被打开又重新关上,她低叹一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也出了门。

    只是走到车库的时候,手机突然滴滴进来了一条彩信,她抬头看向蓝色保时捷驶离的方向,刷开手机页面将短信打开。

    映入眼帘的照片内容令她全身的血液在霎时间凝固,所有的冷静都被冲垮,她脑子里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整理清楚,照片下面的一行字夺走了她的注意力。

    不要妄动,否则他性命不保。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开着车的颜溪也收到了同一条彩信。吱呀一声,她猛然踩下刹车。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她立刻按了免提,“如烟。”

    “老大,可还满意”妖娆妩媚的声音像是某种滑行动物一般窜进她的耳中,颜溪心下一沉。

    “是你做的”她沉着声音,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是的。”没有一丝犹豫的,清晰无比的回答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对于如烟来说,阻拦在颜溪面前的人便是敌人,面对敌人,就不应该有心慈手软。

    “暂时看着,看看反应再说。”颜溪只交代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谁也不知道此刻停靠在路边的车内颜溪复杂的心情。

    半晌,她才深呼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紧闭的双眼,驱车前往目的地。她之前确实有交代过要利用江慕白去扰乱尚秋瞳的视线,但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私心里她记着尚秋瞳的情,就算要挣脱容烨修的控制也没有想过要跟她正面交锋。可是如烟动了江慕白,将她们之间推到了彻底的对立面。

    如烟没有错,打从她不甘愿受控于容烨修的那天开始,她们注定是敌人,无论这个结果来得早或是迟。栗子小说    m.lizi.tw

    保时捷停稳在一栋写字楼前时,夏岚已经在楼下等候,斜光中站立在玻璃旋转门前,就像是在拍杂志封面的模特。只可惜了她脸上那一道残缺的伤疤。

    “租在了十九楼,电脑组装已经完工,今天开始招聘人员。”两人一路乘着电梯往上,夏岚站在她的身边,略微低头报告着网络公司的进展事宜,“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在上面安装基本的程序,对外招聘以电子商务的名义。”

    颜溪沉默地听着她将这些事情安排得条理得当,不禁问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在d城建立网络公司”钦阳俱乐部赌宴之后,颜溪便将赢来的钱投入这家网络公司,夏岚则在这段时间里总管一切事情,挂名总经理的职务。她处事果敢又灵活,电脑技术就跟她的赌术一样精通,这样一个几乎全才型的人放在任何一个领域都将大放异彩,但她却甘愿跟随在颜溪的身边。有时候,就是颜溪也会疑惑不解。

    汇报工作中被打断,还被抛来这样一个问题,夏岚却只是怔愣了一瞬间,下一刻便笑着说道:“我相信你。”面前比她小上七岁的女生看起来弱不经风,柔弱可欺,但数年的相伴,她清楚她骨子里的韧劲,为了未来不顾一切的拼搏,有时候总是令人惊讶这样一个瘦弱的肩膀是如何托起这么多人的未来。

    “夏岚。”颜溪心下动容,不善于外露的情绪被抿在嘴角,她看着观光电梯外头高低林立的大厦楼宇,轻声开口解释,“现今权势才是人们趋之若鹜的东西,而握着权势的人便可随意决定人的生死。我们要不受人威胁,掌握自己的生死就必须掌控金字塔顶端的秘密,握住他们的把柄。现在只有隐匿的影子跟光明别墅是最大的情报组织,容烨修暂时渗透不进d城,正好给了我们落地生根的机会。”

    “嗯,明白。”夏岚点点头,眼底带着淡淡的欣赏,除去温云的因素,让她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选择留在颜溪的身边。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亮堂的大厅门前龙飞凤舞写着星辰网络,颜溪勾着唇踏出脚下的一步,走也不回地说道:“夏岚,总有一天,我们的命运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坚定了信心,拉紧身边的手,不可预测的未来,其实并不可怕。

    她坚信,只要抓住一丝可能,死局也有翻盘的一天。

    今天前来应聘电子商务的大多是应届毕业生,其中以男生居多,一个个穿着西装打扮得整整齐齐,本来以为电子商务公司也是男人的天下,没想到一到星晨网络首先便被装修大气,数量庞多的进口电脑给震慑了一下,待看到整个公司都是年轻女人的时候,这些毛头小子的小心脏堪比坐云霄飞车。

    他们随着其中一名年纪不过二十三左右的女子参观四周的环境,眼角所到之处皆是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身段容貌姣好的女子,男生们是又担忧又惊喜。担忧这么大一间公司全都是女职员,靠不靠谱的问题,而惊喜的自然是如果能够入职,就能天天跟美女一起上班。

    众人参观完便被带到休息室等候,过了不多大一会儿,门打开,走进来一名十七八岁上下的女生,惊为天人的样貌几乎让他们以为是幻觉,适应了好半天后头又进来一个女子,身材高挑,脸上却有一道难看的伤疤,直叫人大呼可惜。

    “大家不用拘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星晨网络的总经理,夏岚。”夏岚今天穿了一套休闲白色西装,利落的短发干净的妆容,说话间恰到好处的微笑都与一名职场女性相差无几。

    面试的大学生这个时候也被她的气场所震慑,纷纷垂着头不敢再用打量的目光对着她,眼角瞥见夏岚身边的颜溪此刻正休闲地坐在沙发上。小说站  www.xsz.tw这是夏岚的亲戚吗怎么在一家公司总经理面前还这么大的谱

    夏岚自然是看到了众人疑惑的眼神,有些女大学生出于对其样貌的嫉妒,连带着神情都有些不屑。她走到一边泡好茶,在众目睽睽之下递给了颜溪,侧身继续对众人道:“这位是公司的董事长,颜董事长。”

    、第二十二章面试,信息战

    什么这个看起来还是高中生的女生是这家网络公司的董事长不少人惊得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要知道单单外面的那些进口电脑,投资下去可不是小数目。

    众人打量着她,心头担忧更盛,难道这家公司是这个小女生开着玩票的

    颜溪本无意暴露身份,但既然夏岚说了,她也自然要出面说几句。抬眼看向面前这群刚走出校园,脸上稚气未脱的青春面孔,颜溪起身,声音清浅悦耳,“星辰公司是一间网络公司,运营的范围也不止是电子商务,招聘的人才我会亲自把关,只有真正的技术人才才有资格留在这里。”

    真正的技术人才。这几个字无疑是最打动这些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的。

    “那不知道董事长要怎么考验我们的技术”人群中,有一个女大学生站了出来,职业裙装将她火爆的玲珑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脸上的妆有些浓艳,她站在颜溪的面前,控制不住眼底的高傲与不屑。从早上来面试到现在,她就被这公司的女人给比到地底去了,现在还有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董事长要考验他们的技术,真当他们四年大学都是吃干饭的。

    “莹莹,你别说了”站在她身后还有另外一个女生,打扮穿着都很普通,看起来唯唯诺诺的,被身前的徐莹瞪了一眼也不敢再开口。

    颜溪没有理会她的高傲,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快速移动敲打,“你们每个人到外面上机操作,我会给你们这台电脑的ip地址,半个小时之内,谁能破掉这台电脑的防火墙就算及格。”

    众人包括徐莹在内闻言都是一副疑惑不已的样子,毕竟正规的面试程序都没走,直接就上机攻破防火墙,这还是头一次听见。不过这种类似组队打怪的形式还是令不少男生摩拳擦掌充满期待。

    几十个面试者在外面坐成一排,颜溪给他们发了一个ip地址,一时间公司内陷入一片静默,只有霹雳作响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夏岚几个人看着有趣也开机去试着攻破颜溪的防火墙。

    夏岚用了三分钟才破解完密码,心满意足直感叹好久没碰见这么有趣的防火墙,难度系数不高,就是要眼睛够亮,记忆够好,才能发现其中的蹊跷。当初在组织训练的时候,颜溪的强项并不是电脑,但那只是因为她的身手太好,以至于其他项目都被模糊化。

    抬眼看向那群西装革履的大学生,刚刚还信心满满的人现在也都是满头大汗一脸纠结的样子,她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感觉这颜溪打从离开组织之后就有人气多了,连心眼都坏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的电脑自动锁机,颜溪走出门外宣布结果,在最后几分钟内勉强及格的不足十人,其中还有一个女生,颜溪一眼就认出是刚才站在徐莹身后有些胆小的秦晓。

    “莹莹”本来还满心欢喜的秦晓一时间有些忐忑地拉着徐莹的袖子,小声唤着她。

    “哼,什么破公司,我才不稀罕。”徐莹冷哼了一声,指尖扣着膝盖上的裙子,咬着下唇嘴硬道。她一直都是家里的小公主,学校受人追捧的校花,想不到今天在这间公司败给了不如自己的秦晓。

    还有那个公司董事长,十几岁的女生居然设计出这样高难度的防火墙,想到刚才自己的大言不惭,脸上顿时像是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最后,面试成功的几个人被带到董事长办公室,看着坐在沙发中的颜溪,几个人的眼里都不禁流露出敬佩之情,显然刚才那一道费尽他们脑力的防火墙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

    “你们都是通过测试的,防火墙的难度并不高,以后你们进入公司,还会继续学习到强度更大的防御系统。”颜溪喝着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话却让面前的几个人止不住雀跃了起来,他们都是对电脑编程极其热衷的分子,自然希望能在技术上更上一层。

    颜溪看得出他们眼中的豪情壮志,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你们能够在这里得到最好的待遇,只要你们有足够的潜力,这里能给你提供你所想要的一切。”

    “是。”众人齐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办公室内。谁也没想到未来这个国家的整个网络系统维护都要依赖的网络公司就是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内产生。

    处理完网络公司的事情,颜溪带着夏岚离开公司去赴一个重要的约会。临行之前,她单独找来了入职简历中的一员。

    “赵毅成,你是学会计专业的”颜溪只扫了一眼名字那一栏,清澈乌黑的眸子看向面前憨厚的大男孩。长得倒是一副老实样子,可要是看到他破解程序的手法可就不会这样想了。

    赵毅成一愣,心里有些踌蹴不定,最后还是坦白从宽道:“我是会计专业转到计算机专业的。”打死他都不敢说是因为跟同一专业的女朋友分手才调到计算机专业。

    “如果让你继续做财务这一块,你愿意吗”颜溪沉吟了一下,心底对赵毅成颇为欣赏。刚才几个人破解程序的手法就只有他是另辟蹊径,从一些习惯数字入手,连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犯了惯性思维的错误,由此可以看出这个男生在会计方面的才能并不逊色于电脑技术。

    “我愿意,董事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没有想到还能重新接触会计行业的赵毅成这下对颜溪更是心悦诚服,决心追随。

    颜溪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带着夏岚跟赵毅成离开公司。

    而此时的玉皇高中校长办公室内,同样酷爱饮茶的唐某人正坐在沙发中,一边喝着毛尖,一边听着身旁中年男人恭敬地陈述报告。

    “徐家地产已经发出消息,这两天股市走向不错,未见到任何打击。”中年男人发福的脑袋上已经见秃,赫然就是玉皇高中的张校长。

    “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操作的吗”这几天风向走势有些奇怪,唐司陌也感觉到背后有一只手在暗中操作,只是想不到是谁,若是朋友还好,若不是朋友却出手相助的话,其目的就值得深究了。

    “目前还查不到,上边也没有动静。我们的消息到容家那边就断了。”张校长脸色也有些难看,毕竟总是被容家的消息网压制住,着实令人气闷。

    唐司陌却只是点点头,对此不置可否,神情淡淡也看不出喜怒。

    张校长看他不像生气的样子,也便放心继续报告:“刚刚得来的消息,江少昨晚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劫走,绑架他的人从身影看是一个年轻女人。目前江少被关在郊外的公寓内,暂时没有危险。”

    “女人”唐司陌绕有兴趣地想起那张冰雪一样的脸,想到江慕白近来跟另外一个女人正纠缠不清,便反问了一句:“容烨修那边的人呢”

    “以颜溪为首的一群人近来动作频繁,不止在玉皇高中对面开了咖啡厅,还在市中心的写字楼开了一间网络公司。但是一直跟在颜溪身边的却不是尚秋瞳,而是另外一个叫夏岚的。”张校长如实回答,末了又似想起一些事情继续补充道:“尚秋瞳近来跟江少走得有点近。”

    “哦”唐司陌听完报告,心下一转便回味过来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来是颜溪这只小刺猬准备反击了。

    “那需要派人去接江少吗”张校长犹豫了一下,见唐司陌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才又小心地问了一句。

    唐司陌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喝了口茶,摇头浅笑道:“不用,通知江少,让他被囚禁得更久一点。”

    他要给那只小刺猬足够的时间去发展壮大,然后坐等好戏开场。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此时的胜券在握给了颜溪一个机会,日后再想将这个玲珑女子掌握在手心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今夜钦阳俱乐部停止营业,道上不少大佬都嗅出了不对劲,暗地里不少的眼睛都盯着朝阳帮的动态。夜幕森森,市中心的酒吧一条街照旧纸醉金迷,唯有中间独自耸立的高楼一片灯火通明,却无一丝响动。

    晚上八点,一辆蓝色保时捷停在大门口,车门未打开便有两名黑衣大汉迎上来,接着便有两女一男走入大楼内,下一秒旋转门立刻锁死,禁止了任何人进入。

    往日里热闹喧嚣的舞池此刻静悄悄没有一丝人气,只有中间最大的卡座亮着几盏水晶灯,听到脚步声,坐在沙发上的徐阳抬头,露出一丝笑容。

    “颜溪,这回真是谢谢你。”徐阳将几人请入沙发中,这才开口冲对面的颜溪道谢。

    、第二十三章青狼,我信你

    颜溪举杯,将杯中上佳的白兰地咽下口,年轻绝美的脸上勾起一抹弧度,浅笑道:“徐不必客气,各取所需罢了。”她点明来意,双方对比心知肚明。

    “放心,这一次你帮徐家渡过难关,我自然会守信。”徐阳招手,命令手下将文件递上,“这是朝阳帮旗下产业跟印鉴。”

    颜溪注意到徐阳身后站着的都是练家子,身手都还不错,上前递交文件的人额头有一道弹痕的疤,右手虎口的茧子很厚,注意到颜溪打量的目光也依旧目不斜视,安静地站到徐阳的身边。

    “这是青狼,帮中的总管。”徐阳淡淡坐在那边介绍,神色不动,没有说明帮中易主之后其他人员的分配,一方面看似在等待颜溪定夺,但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像她暗示自己根基深厚,朝阳帮不是想吞就能吞得下的。

    不过,颜溪倒也从来没想过接手之后要进行大换血,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那么多的人员去接替。所以她没有急着接收文件,只是将底下一份公司财务状况分析报告交给一边局促不安的赵毅成,道:“十分钟看完,告诉我帮中目前的情况。”她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任何的报告都不如资金运营情况能反映一个群体的发展状况,当然,她相信若是徐阳敢作假,赵毅成不会看不出来。

    “是,是。”还沉浸在接触到黑势力震惊中的赵毅成后知后觉地接收财务报表,一见到标题上朝阳帮三个字又被惊得手一抖,声音都不稳了。作为d城人,又是热血青年当然听说过地下黑帮龙头朝阳帮的大名,想不到有见识到这传说中的黑道,还拿到人家帮派的财务报表,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给他带来的震撼。

    他隐隐知道她带着他来的目的,也猜到一些今后自己的定位,心下是激动不已,赶紧认真研究起手中的资料。

    “这交接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余下的便是你们关起门自家人的事情了。”徐阳挑眉,倒是没想到她还自带了一个会计,看样子还是个愣头青,一时间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她如何安排一个帮派的老人跟新人。他虽然只是接手三年,但朝阳帮一直都是徐家的地下势力,对于这其中像青狼这些心腹还是有些了解的,除了跟徐老爷子有过命的恩情,这些汉子只服气有实力的强者。

    颜溪闻言也无太大的反应,眼神扫了一眼徐阳背后的黑衣汉子,最后还是将视线定在了青狼的身上,“想来

    ...
正文 第10节
    青狼总管身手了得,不知道现在将你替换下去,你服不服”

    “不服。栗子小说    m.lizi.tw”青狼目不斜视丝毫没有将沙发中的女孩放在眼里,听到问话也只是将双手背到身后,挺直了胸膛铿锵有力吐出两个字。他心里有气,更是不服以后自己一帮弟兄都要窝囊跟在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手底下。

    “哦”颜溪挑眉,穿着一身休闲蓝色运动服从沙发中起身,走到卡座前的空地上,眉眼如画的脸上在水晶灯光中美得不真实,然后便听见她清浅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我要跟青狼总管讨教讨教,看看你的不服从何而来。若你赢了,朝阳帮我双手奉还。”

    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个少女会大胆去挑衅朝阳帮的第一把好手,更是将一个帮派的归属如此儿戏。青狼皱眉看向她,似乎在考虑她话中的真实性。

    “拳脚无眼,还是别伤了颜小姐。”青狼站在原地没有应战,在他看来,这只是颜溪在胡闹,这一次徐家让出帮派也她背后之人出的力。

    “既然拳脚无眼,那便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青狼一怔,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身材纤细瘦弱的颜溪,她就站在那里静静望过来,眼神冷冽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令人心生畏惧。

    “好。”青狼上前应战,他突然想会会这个神秘的女孩。

    赵毅成看了一眼身形相差甚大的两人,有些担心地看向身旁的夏岚,“会不会太危险了”

    “嗯,确实挺危险的”夏岚懒洋洋地陷坐在沙发里,手里还捏着酒杯,嘴边嗤着笑,一点都不像是担心的样子,倒像是在看戏一样。

    徐阳神色不明地将目光投向空地上的两人,力量与柔弱,强壮与娇小,高大与纤细的反差格外明显,但总是觉得两人之间的气势有些违和。

    颜溪手上没有任何武器,自然青狼也不屑拿家伙,“那青狼就得罪了。”

    对方的话音刚落,颜溪就觉得眼前一花,那么大的个子一下子就消失在原地,行动之迅猛令人惊叹。

    耳边一动,纤细的脖颈一歪,颜溪轻巧无声躲开背后的横扫而来的一脚,柔软的腰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反手成爪擒住对方的脚踝,指节歪曲,对着胫骨端一击,不出意外地听见一声闷哼。

    青狼迅速后退两米,单膝跪在地上,鬓角已经见汗,而眼前的颜溪却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那清冷的眼神似乎在问他是服还是不服。尽管此刻他已经不敢再看轻这个小姑娘,但没到最后一刻他不会轻易倒下。

    下一刻,他猛然咬牙屈身而上,拳头虎虎生风直冲颜溪门面而去,一般人在拳头到达眼前的时候都会因为防御惯性闭眼,但颜溪却没有,反而冲着对方迎了上去,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颜溪灵巧的身体从对方的拳头下穿过,绕到对方身后,反肘袭向对方的背部穴位。

    “啊”剧烈的疼痛连他这种身经百战的人都无法承受地低呼出声,虎躯一阵颤抖中,他控制不住身体直挺挺便要往地上倒。他满脸汗水,最终却还是闭上眼叹息一声,自己当真是败在她的手上了。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降临,青狼睁开双眼,愣愣地看着支撑着自己胸口的那只小手,白皙透明,青葱纤细,像是上好的艺术品。而它的主人正静静地看着他,神色清冷如常,不发一语却令人无法忽视地强大。

    “我服。”青狼哑着声音,终于心悦诚服地说出了这句话,这也代表了他承认颜溪在朝阳帮的地位。

    颜溪收回手,让其他人扶他下去疗伤,这才信步走到赵毅成的面前,“看完了吗”

    “”赵毅成呆呆地看着她,已经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被这个女孩震撼到,直到对方的眼中露出一丝冰冷,他才恍然打了个激灵,赶忙低头汇报:“朝阳帮的资金运营目前还算正常,但是底下有些流动不太正常,就目前的规模来看,资金上没有问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颜溪点头,知道底下流动的资金都去了徐家地产,也没有多说什么。活动了一下身手的她还是一身干爽地坐在徐阳的对面,在对方震惊的神色中平静开口道:“敢问徐少一句,徐家是否打算当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什么”徐阳收回心神,乍一听又是一惊,继而凝眉看着她,口气森冷,“你有什么企图”若是她想把手伸到徐家明面上,那他今夜必定不能让她走出这里。

    “唐家确实是根深蒂固,就算上边有大动荡也未必会垮台,但徐家不一样,若有朝一日需要的话,相信徐家会是身先士卒的一员。这一点,徐少不会不清楚。”颜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自说自话地分析起当前的利弊。

    她每说一个字,徐阳脸色便难看一分,这些事情他又岂会不懂,但是权势面前,商人也只能无奈低头,徐家再家大业大,终究只有钱,没有权。

    “若你拥有比他人更为强大的力量,再大的权势面前,恐怕也没人敢轻易动你。”颜溪见他没有出声,继续道。

    “强大的力量”徐阳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几个字,脑中被搅得纷乱。

    “力量,我不能保证一定能给你,但能给你提供这个机会。”颜溪终于抛出最后的橄榄枝,白皙的手越过桌上伸到对方的面前,她乌黑晶亮的眸子这一刻比水晶灯都要闪亮上几分,“继续管理朝阳帮,这里就是你的开始。”

    徐阳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让自己撤走所有本家势力,更是让自己继续管理朝阳帮。从一开始相见的敛尽光芒,到如今一步步展露的风采,这些都无一不让他吃惊与佩服。其实从赌桌上那一刻,他便相信了这个女孩能够在谈笑之间走向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而现在,她冲自己伸出了手。

    “我信你。”

    走出钦阳俱乐部的时候,赵毅成脚下还在发飘,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难以相信自己刚刚见证了一场黑道当家人面对面谈判,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就是朝阳帮的财务主管。

    而颜溪却是无事一身轻的样子,除了将夏岚放在了总经理的位置上与徐阳并驾齐驱之外,其他事情倒是都交给了徐阳处理。

    今夜,在无人反应过来之前d城地下黑道龙头老大易主,而后来探听的人除了知晓新任帮主年纪不大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新的一个星期开始,果不其然的,尚秋瞳没有出现,而几人住的别墅中关于她的东西也都全部消失无踪,但她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下落。颜溪知道她必定是想尽办法在找寻江慕白的下落,而在此期间,她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扩张势力。

    “做实验的时候要注意安全,特别是眼睛要保护。”早上将颜辰送到教室门口,再次化身话痨姐姐的颜溪听说今天有实验课,在家到学校一路上都在念叨。

    “姐,我要迟到了”颜辰被念到头脑发晕,扁嘴站在门口提醒着她。来往的学生对这一幕都已经见怪不怪,颜辰也从未因此而感到羞愧,只是今天那些学生看过来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异样,隐隐有着惧怕跟闪躲。

    “好啦,那放学我等你一起回去。”颜溪掩下心中的疑虑,看到颜辰进了教室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班级。

    走到一半的时候,走廊拐角处迎面过来了几个女生,一个个在与颜溪正面相视的时候皆是一愣。颜溪认出这几个人是经常跟在秦箐身后的跟班。

    “你,站住”眼见着颜溪就要路过她们,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烫着卷发的女生跳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颜溪没有说话,站定脚步沉默看着对方,深不见底的眸子含着冰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女生有些害怕地退后一步,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咬着唇愤然道:“你这个凶手,杀了人居然还敢这样大摇大摆出现,就不怕遭天谴吗”

    、第二十四章秦晓,秦箐之死

    凶手杀人听不懂她所指何事,颜溪皱眉冷声道:“小心说话,我可以告你诽谤。”

    “你”那女生在明显强势的颜溪面前气焰渐低,恼怒得满脸通红,最后还是不服气地低吼出声:“就是你害死秦箐的”

    周围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原来那晚的事情是真的,我还以为只是有人在造谣。”

    “对啊,听说死得可惨了,在酒吧被十几个男人”

    “可不一定,我可听说她是自愿的,嘿嘿”

    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本来并不确定的消息被确认之后,给安静如死水的安静校园生活抹上一丝浓重鲜活的色彩,人群中不乏在谈及秦箐死因时遮遮掩掩却分外猥琐的笑声。

    那几个经常跟秦箐在一起的女生赶紧拉着那名义愤填膺的女孩离开,生怕待会身上也被泼了脏水。秦箐死得不光彩,秦家脸上无光,对此事严加封锁消息,连葬礼的事情都打算秘密处理。

    颜溪虽然惊讶秦箐的死,心下觉得有些蹊跷,但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抬脚便回了教室。可是有时候你不找事情,事情反而会找上你。

    第二节下课,班主任唐司陌便出现在教室门口,单独点名将颜溪在万众瞩目中喊去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才发现不止有许多老师在,连校长也在沙发上坐着,脸色严肃。以前经常见到颜溪到办公室还会笑着打声招呼的老师们这个时候也都只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偷偷观望,毕竟发生这种事情,没有人想要惹得一身骚。

    “颜溪,你知道高二的秦箐同学死了吗”唐司陌坐在校长身侧,问话的时候神色严肃,摆足了班主任的架子。

    “嗯。”颜溪如实点头,“今天早上有学生拦住我,告诉了我这个消息。”当然,对方更多的是对她的控诉。

    “今天早上,有学生反应,秦箐的死跟你有关系。”唐司陌说完,便见到沙发中张校长方正圆滚的脸上一片阴沉。玉皇高中百年名校,师资学生的素质都是经过考量的,出了这样的丑闻,他的心情哪里能好。

    颜溪没有被校长的表情吓到,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只听见她淡淡道:“老师,如果有证据,可以直接报警抓人,但如果没有证据,就算是校方的例行问话,也请注意措词。”言下之意便是,你说错了话我也照旧可以告你。

    “哼,你从入学开始就跟秦箐两次三番发生冲突,在她死前两天还在校外的咖啡厅发生了争吵,这些事情难道你想抵赖吗”张校长冷哼一声,对这样桀骜不驯的学生打从心底里喜欢不起来。要是查到这事情跟她有关,他早就直接开除了她可就偏偏没找到任何证据。

    颜溪可不是毫无社会阅历的单纯学生,自然不会被质问一句就吓得两腿发软,相反,她明显抓到了张校长的底气不足,“我跟秦箐学姐的几次冲突,若校长有心调查便清楚挑事的人是哪一方。再者秦家在d城势力不小,仇家自然也不会少,两天周末的时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你”张校长被她一阵抢白,顿觉脸上无光,但无奈自己只是被拉来陪演的,也不敢在唐司陌面前演得太过。

    “颜溪,学校近来事情比较多,你既然跟秦箐有过接触,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外面,自己都要注意点安全。”唐司陌适时出来打圆场,口气中不无偏袒的意思,这可郁闷坏了张校长,也不知道唐司陌是过来兴师问罪还是提点帮助的。不过这么多老师在场,众人也只看到校长没有表态,而唐司陌的态度明显是站在颜溪那边,大学校里都是心思灵敏的人,也就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对啊,颜溪这么老实的孩子,出了事情肯定也害怕,以后可得好好整顿一下校风,可不能让流言蜚语影响了学习。”

    “颜溪啊,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老师帮忙,不用自己憋着,对身心健康发展可不利。”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七嘴八舌开始形势一片倒地围上来关怀爱护学校的高材生,许多女老师为了在唐司陌面前有个好表现,连课桌上的零食都要塞给颜溪了。

    “谢谢老师们关心,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去上课吧。”颜溪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张校长目光似有若无地游离在身旁的人身上,心下了然,转身便离开了教室。

    秋日里万里无云的天空展露出大片大片惊人的苍白,秋草枯黄,大地万物枯萎,凄凉的风儿卷过黄草地,鸟儿在寂空中嘶鸣。

    郊外的陵园今日又住进了新的住户,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孩被刻画在黑白照片上永远铭刻在这一方小小的墓碑上,曾经美丽而又鲜活的生命悄然逝去,肃穆秋风拂过面罩黑纱,黑色西装衣角,撩起一片悲哀的弧度。

    秦家作为d城百货的巨头,其女的葬礼上却只有寥寥本家数人,并不是不想让女儿走得风光,而是秦箐死得太过难堪,秦父一生将这颗掌上明珠视若珍宝,自然不会让这些他人来贬低看不起自己的女儿。

    “唔我可怜的女儿”秦母白岚清面上罩着黑纱,弱风扶柳的身姿因为哭泣而显得更加弱不禁风,最后干脆一头倒进身旁秦父的怀中,嘤嘤哭得不能自己。

    “箐儿”秦父两鬓斑白,意气风发之时尚未能皱纹,经过这几日的伤心欲绝之后,沧桑的褶皱瞬间便侵占了这个老人的面庞,他搂着年轻的妻子,哽咽着凝视墓碑上的笑靥如花的女孩,心痛难当。

    “箐儿是好孩子,老爷,你一定要给箐儿找到那几个害她的混蛋。”白岚清软在秦父的胸口,哭得沙哑的声音吐出怨恨的字眼。她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笼络秦父的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怎么能不叫她心痛。

    “你放心,我就是散尽我秦家,也绝对不会放过凶手。”秦父搂紧怀中的妻子,心中亦是愤然,想到那日警察局中面对的难堪问题跟逍遥法外的凶手,他心头被怒火灼烧得分外沉闷,顾虑到最近自己无心兼顾公司,他回头看向左侧的另一个女儿,“晓晓,最近你就不要去外面实习了,回公司帮忙吧。”

    “父亲,我我已经跟公司签约了。”徐晓也不知道秦父会突然点名自己,从小就分外胆小惧怕父亲威严的她几乎下意识就要听命答应,但想到自己步入社会找到的第一份工作,那一家氛围良好,充满了欢乐与竞争的公司,她便无法乖乖点头服从。

    秦父正在心烦心疼的关口,一听她这话,当下无处发泄的怒火喷溅而出,厉声道:“现在家里乱成这样,你居然不想着回家帮忙,就想自己在外面逍遥,这就是你作为姐姐该有的样子吗这是你作为秦家女儿该有的态度吗”

    “爸”徐晓害怕地缩着脑袋,怯懦地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别叫我爸,你要是不回公司,那就永远也别回来了。”秦父盛怒之下干脆下了狠心,这个大女儿打小就唯唯诺诺,还不上秦箐一成活泼机灵,每次见到她除了失望就是生气。

    白岚清赶紧拍着秦父的胸口,站直身子搀扶着他气得发抖的身子,柔声劝慰道:“老爷,你别生晓晓的气,她毕竟刚跟人家公司签约,有责任心是好事。”

    一边说着,白岚清眼角瞥向秦晓,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你不用替她说话。”秦父心疼妻子在丧女之时还要操心家庭琐事,故而搂着妻子柔软的腰肢给一旁的秦晓下最后通牒,“你自己考虑清楚,现在你不进公司,以后,那里也不会有你的位置了。”

    “”秦晓低头咬着你唇,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汽车驶离这片荒凉的墓地,她一直是被人忽略的那个。就算当初白岚清鼓动秦父让她自己在外面找工作,她也不敢反抗反对,但今日的事情像是斩断她脑中隐忍的那根弦,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恨自己的家人,却还是被这多年来的忽视跟驱使而生出了憎恨的心。

    忽然,视线中除了自己黑色的鞋子,又多了一双英伦风浅褐色单鞋,她抬起头,猛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美到令人失神的脸。

    “董、董事长。”秦晓被吓得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叫人,气势比站在那里气定神闲的高中生颜溪弱了不止一点点。

    颜溪也是刚刚在暗处才认出秦晓,这样怯懦的性情居然是秦氏百货的千金,这一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董事长,怎么会在这里”见颜溪没有说话,秦晓才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回颜溪倒是回答了她,“秦箐是我的学姐。”当然,关系算不上好。

    “董事长也是玉皇高中的学生”秦晓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睁着迷茫的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毕竟颜溪一出场就是董事长的身份,平日里也是平稳到表情都欠奉,很容易便让人模糊了她本身的年龄,现在乍听她还是一个高中生,多少有些违和。

    “嗯。”颜溪点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看向墓碑上秦箐的照片,皱眉问道:“能告诉我秦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秦晓以为她是妹妹秦晓的朋友,虽然事情不大光彩,但她相信颜溪不会是那种到处嚼舌根的人,所以略微整理着思路答道:“前几天周末的时候,她说有事情要办会晚些回家,但直到深夜十二点也没有见到她,然后在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说是在酒吧发现了秦箐的身份证,而那个时候秦箐已经死了,到了警察局才知道她是喝多了酒,跟人发生了关系,被人”说到这里,秦晓脸色一红,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颜溪心中疑惑更胜,之前听学校里的流言还以为是他们在胡乱猜测,没想到事实真相更加不堪。

    、第二十五章适者生存

    “她说有事情要办,怎么会在酒吧”据几次接触的观察,颜溪不认为秦箐是那种出去玩会遮遮掩掩找借口的人,那这其中必定出现了什么变故。

    但是秦晓并没有直接了解到事情的全部,所以也只是摇摇头说道:“我当时也只是在旁边听到一些,警察是有说秦箐是被带到酒吧,但是没有挣扎,当时酒吧里的服务生也作证说秦箐进酒吧没有挣扎,只是神情有些不对。”

    “有被下药吗”颜溪眉头皱得更紧,心中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秦晓眼神疑惑地看了看她,不知道她跟秦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的死,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所以警方无法断定这是强暴案件,但由于父亲的坚持,事情还是要等找到那几个人才能问清楚。”

    “嗯。”颜溪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同时心中也落下一块大石,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思索着以后要在d城活动,这些事情还是要查清楚的好。她打量着身前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岁,却胆小的秦晓,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秦家现在是多事之秋,你是否要重回秦家管理公司”

    “董事长,我、我没有答应。”秦晓心虚了一下,底气不足地小声说道。毕竟前几天刚刚入职,现在就要毁约,任哪一个老板听见都会不高兴。况且,秦晓很喜欢星辰网络这家充满激情活力的公司。

    颜溪

    ...
正文 第11节
    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没有怪你,你不用害怕。栗子小说    m.lizi.tw据我观察,你跟你母亲的关系不是很好”当然,看刚才那个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也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女儿。

    果然,秦晓摇着头否认道:“白岚清并不是我的生母,我的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了,白岚清是父亲的第二任妻子,秦箐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那之前也是她拦着不让你去秦氏上班”颜溪知道这种豪门恩怨,看秦晓胆小的性格怕是从小被欺负出来的,心下对她倒是多了些怜悯。

    “嗯,她不想我进公司,怕我跟秦箐争夺继承权。”可惜,现在秦箐死了,她的计划泡汤了。想到这里,秦晓的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慰,而后惊觉过来又甩甩头,阻止自己产生这种恶毒的想法。

    不过,她不知道对面的人正在考虑如何激发她这种竞争的意识,看她一脸纠结,颜溪笑着开口说道:“秦晓,知道这世界上为何会有强弱之分吗”

    “适者生存”秦晓并非蠢笨的人,只是心地善良,以为不争不抢就能一世安稳。但她看着颜溪,小小年纪,眼中却刻画着他人难懂的深沉与沧桑,第一次,她怀疑自己心中的信仰倒是一种救赎还是只是一种自我逃避。

    “我说过,能给你机会去得到你想要的,就看你要不要这个机会。”空旷寂寥的墓地前,背景是枯黄一片的草地连接着仓皇的天,素白裙摆的女孩像是自残垣废墟中生存下来的天使。

    秦晓心头一热,多年来关押在心底的不甘跟委屈浸湿了眼眶,她咬咬牙,决定跟随在这个女孩的身后。

    一周之后,秦晓出现在了秦氏公司大楼,作为总经理助理的她在白岚清的手下开始自己在秦氏打拼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稳定下来的朝阳帮在徐阳跟夏岚的联合管理下开始系统整合,有计划训练出更高素质的队伍,以便应对更多危险任务。

    “秦箐死的时候,那几个人流窜到了g城,是当地黑势力黑狼帮的人,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接触到更多。”学生会的办公室内,徐阳在接到颜溪命令的时候就动手去查秦箐的死,直到现在才有线索汇报。

    “黑狼帮以前跟秦家有过节吗”颜溪之前太多将注意力放到隐匿的影子身上,一时间又跳出来一个黑狼帮,倒真出乎意料。

    “没有,很有可能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雇的人。”徐阳据实汇报,眉间却是皱了起来。

    颜溪明白,在朝阳帮的地盘上有其他城区的帮派过来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而且事情还发生在朝阳帮收保护费的范围,这确实很令人火大。

    “徐阳,如今这黑道好像也并不是各守城池,井水不犯河水。”颜溪喝了口茶,心下对这统治混乱的黑道有了新的认识。

    “其实现在其他城区也有争夺地盘的事情存在,朝阳帮虽然实力不小,但之前碍于跟徐家的关系挂钩不敢妄动,然后现在不知道老大有什么想法”自从跟了颜溪,徐阳也随着夏岚叫老大,这会儿倒是喊得顺溜,两双狐狸的眼睛显然都盯上了同一块香喷喷的肥肉。

    颜溪沉吟了一下,道:“现在帮中人员还在训练整合,人手方面还有可以调动的吗”若是没有,她就要考虑抽调自己身边的人去处理,毕竟时不再来,趁着上边政局不稳,还没闲下心来关注黑道这一块,她要抢占先机。

    “不瞒老大,青狼就是出身黑狼帮,当年黑狼帮老帮主退位,青狼被好兄弟暗算差点丧命,最后逃到了我们的地界上,现在派他去是最合适的。”徐阳一身功夫来自青狼,跟他关系不可谓不好,现在能有机会让青狼一血仇恨,又岂会放过。

    “哦”这一个阴差阳错的消息让颜溪心情颇好地挑挑眉,直到徐阳心虚低头的时候才下令,“让青狼带着几个兄弟先去探底,摸清黑狼帮上边的人物还有势力范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要是两帮人对上了”徐阳意有所指,怕的就是青狼到时候控制不住仇恨先下手为强。

    颜溪眼神轻飘飘看过去,声音不轻不重落入他的耳中,“我只要求,不许轻举妄动,也答应会让青狼有血恨的一天,但现在如果有人控制不住仇恨,那就及早出局,我不希望到时候我的枪会对上自己的弟兄。”

    寥寥数语像是闷雷在徐阳的耳边炸开,他僵直着身体点点头,脸上笑容僵得难看,他知道颜溪身手不凡,极有可能是杀手组织出身,说出的话必定也是言出必行。这段时间夏岚在帮派中雷厉风行的训练手下,手段之严酷几乎让帮中众人抱头痛哭,他自是不敢轻视这群能力非凡的女子。惊觉自己太过放肆,他的背后不禁起了一身冷汗。

    这边d城的颜溪正大刀阔斧要扩张地盘,而另一边c城的光明别墅却是连着好几天都不见有人影出没,门口的梧桐叶早已积累了一层又一层,院内都花在几日寒凉中也越发憔悴了起来。

    少了一个斗嘴的人,湛乐的日子过得也越发无聊了起来,隔着几日去d城周边打探都查不到尚秋瞳的任何消息,通讯设备一切正常,连她而后的芯片都显示生命体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但偏偏就是没有传回来一点消息。

    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被人囚禁了,要不就是受人要挟了囚禁的可能性极小,那么就是有人拿住了把柄要挟她。想要最有可能成为把柄的那号人物,湛乐啪地一声,烦躁地将酒杯砸向墙壁。

    “怎么了”在厨房煮粥的乔染探出头看了一眼,神情疑惑地看看地上狼藉的碎片,又看了看湛乐阴沉的脸色,最后还是选择少管闲事为妙。

    湛乐颓然倒在沙发上,看她端着粥准备上楼,懒懒抬了一下眼皮:“老大还没出来吗”

    “嗯,事情有点棘手。”乔染没有多说,但眉宇之间充斥着担忧,叹了口气端着粥上楼。

    扣扣

    “进来。”门内清雅的男声响起,乔染抿了抿唇,这才推门进去。

    “修哥哥,吃点东西吧,你都好多天没出过屋子了。”乔染见到他还端坐在电脑前,鼻梁上架着衣服金丝框眼镜,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放在这里吧。”容烨修没有抬头,眼睛依旧在电脑屏幕上扫过。

    突然,电脑被一只小手给扣下了屏幕,他抬头不赞同地看向乔染,无奈地揉了揉眉间,叹道:“小染,有什么事情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修哥哥”乔染走到他跟前,蓬松的公主裙铺陈在地板上,她将头颅依靠在他的膝盖上,委屈又不解地喃喃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只要一批军火,就足够解决所有事情,不是吗”

    “傻丫头,事情没到那个地步。”容烨修摸摸她的小脑袋,心里却是欣慰。这次某位大人物爆出的丑闻震惊了上边,正值政界换选的敏感时期,就算是容家也盖不住其他人抓住不放。这一次的行动令他察觉到了d城那边已经生变,丑闻的来源就是出自那里,极有可能是颜溪掀起的风浪,最糟的是唐司陌躲在她背后保驾护航,这个时候的d城固若金汤,情愿锁城也不露一点风声。

    但即便如此,容烨修也从未动过让乔染去求本家的念头,尽管知道她有这个资格跟能耐,只要有政绩跟贡献就能大大挽回上边的心,但他明白,乔染多年在那个家族并不受宠,这也是为何她情愿呆在光明别墅也不愿意回去的原因。

    “我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个祸害,当初就应该杀了她。”乔染侧着头看向无尽虚空的阴暗角落,怨毒的目光令人为之心惊。栗子网  www.lizi.tw

    容烨修放在她发上的手一僵,闭上酸涩的眼睛叹了口气,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每当他要跟乔染讲道理的时候,总会莫名地温柔,“小染,你恨颜溪,只是因为你介意你姐姐,但你要明白,无论她们长得如何相像,始终不是同一个人。”

    “那为什么你总是要维护她,她有什么用处值得你那么在意”乔染听到他提起乔语,压抑在心中的那股难受豁然打开,她起身目光灼灼盯着容烨修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

    面对这样偏执的她,容烨修扪心自问,这么多年的宠溺包容,到底是对还是错

    “小染,颜溪在这盘棋里是杀招,但她现在不能死。”多年来的合作相处,容烨修并不会对她隐瞒,唯独在颜溪这件事情上,他起了私心,而乔染亦同样容不下她。

    “那你会爱上她吗”乔染仍旧不死心地追问。她已经晚了十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了一个机会,这一次,她不会再轻易把容烨修身边的位置让给任何人,除非她死。

    、第二十六章徐莹之死

    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容烨修心口苦涩难言,响起记忆中温柔却同样倔强的女孩,他摇摇头,沉声道:“不会,我不会爱上她。”从那一夜,那片悬崖之上,乔语倒在他怀中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

    要到了答案之后的乔染显然乖顺了许多,对于之前种种的出格举动彼此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深夜,容烨修站在落地窗前独自饮着酒,面对窗外央央夜色,他又想起许久之前大学灿烂斑驳的时光。

    “修,司陌是个坏蛋,我不要下水。”宽敞明亮的体育馆,撒娇摇着他的手的少女穿着可爱的米老鼠泳装,玲珑曲线惹得他移开目光,怕自己陷进那一抹洁白的脖颈之间。

    “修,你别听她的,可不能总惯着她,期末考试不及格,我看她怎么交代。”裸着上身已经在水中游了几个来回的唐司陌冒出水面,眼神不善地瞪了少女一眼。

    无奈地摊摊手,他也不知道自己好好放着电脑房不待,干嘛要跑来这里当夹心饼干,“你们的家事自行处理,我还是乖乖回去处理我的程序。”说完,下定决心不理会少女霎时间僵硬的指尖便自顾自走向了门口,心口一阵冷一阵热,也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是为了让她难受还是讽刺自己的奢望。

    “啊”惊呼自身后传来,一回头便见到少女一头长发未来得及扎起,人已经跌进了水池中,高高扬起的长发撩起一抹绝艳的弧度,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反射性跑了出去。

    四周溅起的水花,前后噗通两声落水声,还有回荡在耳边唐司陌的嘶吼,这一些都通通成为了记忆中可有可无的背景音乐,他于万千水花之中牵到了那双柔软冰凉的小手,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放手,这一辈子注定孤独一生,无法解脱。

    随后另一张脸浮现在脑海中,同样苍白的湿漉漉的容颜停靠在他的怀中,因为怕水皱紧眉头憋着气,少了凌厉的目光几乎令他产生时光错乱的感觉。而后,那双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跟幽暗,直直击中了他的心脏,带来了许多年不曾有的悸动。

    “为什么会这么像”近乎无声地喃喃自语,容烨修凝视着外头无边的黑暗,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并非不能采用更加强势的手段打进d城,也并非真的非她不可,只是那座城市有他们最美好的记忆,不到万不得已,他舍不得伤她,“呵呵什么时候,你也会自欺欺人了,容烨修。”苦笑一声,额前刘海遮住黯淡的眸光。承认吧,从她出现开始,从你对她产生兴趣开始,你就已经

    但这是致命的。如果没有乔染的那一问,或许他能找到千万种理由不动手,但偏偏这一条,是足以满盘皆输的,所以,必须斩断它。

    抽出桌子上的资料,他按了内线,沉声道:“湛乐,把文件送出去,就说我们需要他的帮忙。”

    夜幕朦胧,今夜无月亦没有风。

    是谁说过,感情是场注定一败涂地的战役,越狠心,便会越伤心。

    没有谁能逃得过它,亦像人走不出自己的命途。

    徐莹连着半个月都躲在家里生闷气,明明自己在学校是品学兼优,没想到最后几十个人去面试,自己竟然会落选,而且还输给了样样不如自己的秦晓。

    “那个小丫头片子,早晚让我爸封了她的破公司。”徐莹恨恨地揪着床单,把它幻想成颜溪那张冷漠高傲的脸狠狠蹂躏。

    咔哒。

    落地窗边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徐莹被吓得汗毛直立,自己的房间可是四楼,楼下还有那么多保安,能上来的该不会是不干净的东西吧

    在她慌不择路找防身武器的时候,那边落地窗已经打开,然后直挺挺倒进来一个人形一样的东西。之所以不确定是人,是因为倒进来的时候被窗帘布遮住,而且对方姿势过于僵硬。

    “来”人啊。

    “唔”窗口的物体突然的一声呻吟让她冲口而出的呼声戛然而止。

    徐莹见是个活物,而且露出半只手的地毯上被鲜血染红,看得出对方已经受了重伤。她踌躇了半天看窗帘布没有动静,这才慢慢挪过去。

    掀开布帘的那一瞬间,看见那满身的鲜血,徐莹差点又惊叫出声,打小就生存在和平温馨环境中的孩子哪里见识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徐莹本不想理会地上的血人,甚至照着平常的性子恐怕早就喊人进来了。但最近连番受挫,心情郁闷之下也没人来安慰开解,突然多了一个人,尽管是个伤患,她的心里却莫名多了一丝安慰。

    “就当做一回好人好事了。”徐莹喃喃地对自己解释着,趁着没有人发现的当口把人拖进房间。

    “唔”因为伤口被碰到,昏迷中的男人又低声呻吟了出来。徐莹没有力气将人安置在床上,也不想他一身血迹弄脏自己的床,索性就让他躺在地毯上,打了一盆水来给对方擦干净脸。

    当血污被拭去,露出男人帅气的脸的时候,徐莹不可避免地红了脸。男人看起来也就自己大一两岁,但帅气得很,常年锻炼的身体肌肉匀称,身形修长有型,是大学里那些毛头小子比不上的男人味。

    对着他那张脸发了一会儿呆,徐莹才犹豫着想要去解开对方浸满血的衣服,只是解开上面两颗扣子,看见胸膛处被划得惨不忍睹的伤口的时候,徐莹就抖着手不敢再动了。

    上下看了看,这才发现男子身上的黑色劲装已经破烂了多处,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伤口深深浅浅在冒着鲜血。

    “咦”徐莹疑惑地看向对手手中紧抓着的蓝色信封,被血浸湿了一角的信封上一片空白,但男子在昏迷中仍旧紧抓着不放。

    看得出这东西很重要,徐莹心念一转就想看看其中的内容,看男子还在深度昏迷之中,她便悄悄探过身子去拿信封。

    就在她的手触到信封的瞬间,异变突生,原本紧闭的落地窗便帘布无风自起,一阵微风滑过发梢,徐莹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只怎么回事,后背便有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湿热的气息夹着好闻的香水味喷洒在耳后。

    “你想,干什么”轻声软语近乎低吟的女人声音贴着耳畔暧昧地滑动,在徐莹手没来得及收回的时候,寒光一闪,冰凉的刀刃已经抵在了脖子上。

    徐莹抖着手也不敢收回,只能惶恐地睁着大眼睛,僵硬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没”生命受到威胁,第一次感觉到死神临近的她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到了头皮。

    “呵呵,真天真。”女子低声浅笑了起来,嘲讽的语气不知道是在说徐莹还是在说地上昏迷的男子。蔻丹红指甲的纤纤细指如蛇一般缠绕上徐莹僵在半空的手,然后好似逗弄她一般,看她惊恐得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低笑着取走了男子手上的信封。

    “你既然拿到你要的,就,就不要伤人了吧。”徐莹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男子的伤是身后女子所为,目标就是这蓝色信封。她承认自己怕死,也不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同情,只求自己不要遭受无妄之灾。

    “这个嘛,只要你保守秘密,我自己不会伤你。”女人拿到信封之后心情似乎不错,所以在说完话之后就离开了徐莹的身后,冰凉的刀锋也终于远离了她脆弱的脖子。

    但是,徐莹的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下来,一把小刀便落在了面前的地毯上,女人的身影依旧在自己的身后,声音低沉就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现在你只要杀了他,我就放了你。”

    徐莹看着地上的刀,浑身不禁打起冷战,窗台的落地窗被打开,冷风灌进来,她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不杀他,你就得死。”看她没有动手,背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莹在昏迷的男子跟刀刃之间来回梭巡了几回,心中死亡的恐惧战胜了理智,她不想死,不想为了一相干的人丧命。

    噗呲

    刀刃滑过白皙脖颈,鲜血沿着伤口逞直线喷洒溅上白色墙壁,犹如鲜艳燃料肆意泼洒,静谧空气中慢慢盛开出浓郁的血腥气味。

    徐莹愣愣地盯着墙上像是油画一样的血花,无神而惊恐的大眼在顷刻间迅速昏暗下去,直到身子倒向地毯,失去意识之前她仍旧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心比我还狠,我怎么信得过你。”女子起身看了死不瞑目的徐莹一眼,口气半是嘲弄半是玩笑道。她本来就没打算让男人死,也知道杀了徐莹会惹来麻烦,但看徐莹对陌生人也能痛下杀手,她还是觉得斩草除根更好一些。

    晚上九点,徐家车库里缓缓开出一辆白色宝马,行至大门处,保安看着时间又望向车内,认出了徐家大小姐。

    “小姐,这么晚了,不知道您是要去哪里”男保安恭敬地上前询问,毕竟这个时间点开车出门,徐少回来他也不好交代。

    “出去办点事情,一会儿回来,这轮到你管了吗”徐莹的脸在昏暗的车内模糊不清,但是嚣张的口气一如既往让人不喜。

    “是,是”碰了一鼻子灰的保安也不敢再拦,确定车内只有徐莹一个人之后才退下去开门。

    宝马在夜色中驶离徐家,树影丛丛之间,谁也没有发现空气中那一丝被风吹散的血腥味

    徐莹被杀是d城这个月以来的第二件大新闻,第一件是秦家小女儿秦箐在酒吧遭人ooxx致死,有钱人家的丑闻事件还没等人茶余饭后唠叨腻味,这边更加骇人听闻的杀人事件再次发生。徐家地产的大小姐惨死家中,脸还被人扒了皮。

    有心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媒体自然也在报道中大肆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赚足了噱头。

    、第二十七章学生,新型药剂

    今夜的钦阳俱乐部又是一个月一次的赌宴盛会,华灯初上便有许多商贾名流乘车前往会场,一时间盛况空前,除了缺少媒体的闪光灯,整个阵势不逊色于明星走星光大道。

    外界都知道钦阳俱乐部是朝阳帮的产业,而近来朝阳帮易主的消息一出,许多人都迫不及待想要在这一次的赌宴上见识到新任帮主的风采。

    “你确定这次朝阳帮的新帮主会出现”林肆不舒服地调整了一下脸上

    ...
正文 第12节
    的面具,端坐在沙发的身体有着几分僵硬,他目不斜视看着对面沙发中的唐司陌,声音有些别扭。小说站  www.xsz.tw

    “嗯,徐家出事,徐阳就算有意参与也是自顾不暇,朝阳帮背后的老板自然要出面。”无视酒桌上的昂贵酒水,兀自喝着清茶的唐司陌穿着冰蓝色绸缎衬衣加黑色手工西装裤,矫健伟岸的身材舒展开来,简单的装扮让他穿出了霸气跟帅气。林肆已经看见第四波女服务生进来送东西了。

    林肆是唐家老爷子的跟班,一直都是大宅那边当保镖,这几个月才下派给唐司陌。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不够好,相反地,林肆现年才三十二岁,却已经是退役的老兵,唐家老爷子当年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么多年来唐家的护卫都是他带出来的。这一次唐司陌跟容家较劲,又是敏感时期,唐老爷子担心孙子安全才把身边的人借了出去。

    “秦家跟徐家千金的死最近闹的动静挺大,老爷子也打电话过来问了。”过了一会儿,林肆又低沉道:“这两件事情,是同一个人干的”

    “不一定,现在两家都封锁了消息,朝阳帮也没有回应。”唐司陌摇摇头,凝眉沉思。这次最出乎他意料的徐家放弃朝阳帮,而且幕后之人身份神秘,半点风声都没透露出去,而徐家对此也是缄口不语,看来是对唐家生了异心。他今夜来,就是来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幕后老板,加之徐莹死得凄惨,唐家可不想还没动手就被泼了一身脏水。

    林肆听了也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但是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能管的。当下也只得僵着身子,目不斜视继续坐着,对舞池内扭动的年轻**视而不见。

    “不用那么紧张,要不下去玩一圈”唐司陌知道他不习惯这种场合,若不是最近江慕白被事情绊住,他也不会带着林肆。

    “不,不用了”正经的汉子想到自己跟下面那些人一样放浪形骸,刚正的脸上不禁一红,更是别扭万分。

    唐司陌也不再管他,扫射了一圈周围明明灭灭的卡座,发现今晚来的人数众多,想来都是一样的目的。

    还不到发放号码牌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在卡座内欣赏舞池内的年轻男女,极少有人愿意下去跳舞,毕竟都有身份跟穿着正经晚礼服的人,这些人也大都惜命得很。

    只是不到一会儿,舞池那边突然爆发出阵阵喧闹,夹着口哨跟叫好声不绝于耳,就连林肆也禁不住调整视线看了过去,一看之下眉头倒是皱了起来。

    “怎么了”难得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唐司陌也来了兴致随口问道。

    林肆目光定格在舞池中央的高台之上,严肃正经的脸散发着阵阵戾气,“那个女的,眼神不太对,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睛。”

    唐司陌越过他顺着望过去,正好瞅见此刻在高台上穿着单肩蓝色短裙的女孩热舞的曼妙身段,舞池内都纷纷围在周围,爆发出强烈的吼叫声,连不少卡座都打开门出来一探究竟。

    “倒是哪里都少不了她。”唐司陌沉沉笑了起来,而后在林肆疑惑的目光中起身走向了舞池。

    但是身为他的护卫,林肆却显然不赞同这一举动,他跟随在其后起身,低声劝道:“大少爷,那个女人很危险。”特别是那双眼睛,冷漠得像一块冰,就算他曾在战场上杀人无数也从未遇见过如此阴暗深沉的眼睛。知觉告诉他,台下的女人来者不善。

    “放心,那是我的学生。”唐司陌说出学生的时候,林肆的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舞池本来就是人们猎艳互相勾搭的最佳场所,所以今夜在高台上出现的绝色一出现就立马吸引了众多眼球,而后在众人还没从那张过分精致的脸缓过神来的时候,舞池内又出现了一个极品的男人。

    他径直走过那些贴上来的女人,笔直的双腿宽肩窄腰,面容俊朗帅气,气质更是高贵优雅,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中单手撑在高台上一跃而起,场内顿时又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栗子网  www.lizi.tw

    劲爆的音乐随着台上两人舞动换成了暧昧的慢摇,在唐司陌搂住颜溪那盈盈可握的腰身时,可以感觉到对方一瞬间的僵直。

    “让我猜猜”温热的胸膛贴住对方柔弱而柔软的背脊,唐司陌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应该为人师表,在瞧见颜溪那张不带表情的冷脸时,他就分外感兴趣,男人性感十足的双唇几乎吻到了她的耳畔,低沉而清晰的话语传递了过来,“你是朝阳帮幕后老大的情人呢,还是杀徐莹的凶手”

    手腕看似轻柔却被强势压制住,颜溪不动声色地随着对方摆动腰肢,眼睛扫了一圈卡座里面的人,发现没有异常后才故意踏错舞步踩在唐司陌的皮鞋上。

    “唔”尖细的高跟鞋对男人来说是极具攻击力的凶器,唐司陌挨了一脚,疼得将怀中人箍得更紧,咬着牙狞笑道:“看来事情跟你脱不了关系,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你说。”在这样暧昧的姿势下,咬字清晰的让字不得不让人另作他想。

    “唐司陌,别太过分。”要不是顾忌着有人监视,颜溪才不会这样忍受他的骚扰。况且,从他刚才的语气中可以猜得出,徐莹的死并非唐家所为,而容烨修那边暂时被压制不可能有动作,那也就是意味着,这盘棋里面还有一股不明的力量在操作。

    裙摆旋转出层层叠叠的波浪,在斑斓灯光中似是一朵幽蓝色的花,唐司陌垂眸看着那双冷漠冰凉的眼睛,继续自己愉快的逼问:“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跟你一样。”被磨得没有办法,颜溪只得开口,希望能摆脱这个难缠的男人。今夜来到这里的人的目的显而易见,而她的回答却不令人满意。

    “呵呵,不如我们交换一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怎么样”唐司陌倒是颇为享受这种姿势,至于卡座那些人发现他的身份最多也只能猜测这是他唐大少爷的风流韵事,虽然他的桃色新闻并不多。他清楚面前的女人,遇强则强,打断骨头也会活血吞的类型,强硬的手段并不能得到他想要的实话。

    颜溪也仰头看向他,说实话,她很欣赏唐司陌,作为一个女人的角度,她喜欢他的隐忍,潜伏,甚至说是深沉。她同自己,是同类。

    “徐莹的死与我无关,但手法我知道。”沉吟了半晌,在下一首音乐的切换空间,颜溪决定相信唐司陌,毕竟现在双方属于一种隐形合作的范围,若是引起他的怀疑,这并不利于她的发展。

    唐司陌的表情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也有些凝重,但转念又是松了一口气,知道对方没有撒谎的必要,也间接说明颜溪归属于朝阳帮的立场,只要没有冲突,他还不需要跟这只小刺猬对立。

    “秦箐的死不是意外。”作为交换的条件,他也大方将内幕报给了颜溪,“虽然警方没有查出来,但顾白发现了她体内带有新型药剂,可以使人中枢神经受损,精神亢奋,一般的技术检测不到。”他知道颜溪在光明别墅进出,必定也见过顾白,对于顾白这种医学上的天才,说出的话具有绝对的分量。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的分量会重到令人心悸。

    新型药剂冷漠幽暗的眼睛刹那间失去了色彩,空洞麻木的僵硬面孔苍白一片,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不安得到了证实,如影随形的噩梦正在一步步逼近。

    “颜溪”模糊不清的呼唤传进耳中,但她仍旧没有反应,唐司陌用身体遮住外界打量的目光,拧着眉心担心地看着她,记忆中那张相似的脸是不会有这种表情的,因为她单纯善良,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像是养在温室里面的花朵。栗子小说    m.lizi.tw相处的越久,便不会觉得两人相像,面前的女人是一朵开在黑暗中的曼陀罗,美丽却不容靠近,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这种危险的毒性中。

    喧哗吼叫声中,耳边还有暧昧的慢摇音乐,唐司陌看着她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小脸,突然觉得自己中了毒,在斑斓色彩的灯光中低下头,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跟珍惜吻上那双无声的眼眸。

    眼睑上湿热的触感唤回了她的神志,男人性感略有些扎的下巴在眼前放大,异性强烈的气息令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地后退开,却忘了自己已经站在高台的边缘,甫一脚踏空,身体便失去了平衡。

    “这样跌下去,你也不怕走光。”唐司陌把她拉回来,低声取笑着她,刚才深情不渝的模样就像是昙花一现的错觉。

    被占了便宜的颜溪没心思再跟他纠缠,心烦意乱跳下高台,在众人的欢呼中快步离开舞池。此时正好赌宴开场的时间,徐阳也踩着点刚到,照着颜溪的吩咐过来大厅露面就正好撞见打扮性感的颜溪,以及不远处的唐司陌。

    顾及到有唐家人在场,徐阳没有跟颜溪打招呼,目不斜视转了一圈就离开了大厅。

    “这不是旭日吗”

    “难道他是来参加赌宴的,朝阳帮不是易主了吗”

    “难道之前的消息只是烟幕弹,旭日明显还是今晚的东家”

    这个时候卡座的门已经通通打开,不少参加赌宴的人见到昔日朝阳帮的帮主旭日再次出现,都是议论纷纷,就连跟在颜溪身后的唐司陌也是犯嘀咕。

    林肆满脸惊愕地看着刚才舞池上众人追捧的女孩走进专属唐家的卡座,悠然自得好像自己家一样坐进沙发,倒了酒就开始喝了起来。

    “学生不能喝酒。”林肆严肃的口气让颜溪抬起头看了一眼。

    “哦他说我是他的学生”辛辣的味道刺激了大脑,冷却了烦躁的情绪,瞧见后头慢悠悠跟进来的唐司陌,她看着面前的老实大叔勾起唇角,疑惑问道:“那刚才老师公然性骚扰学生,你说该怎么办”

    、第二十八章湛乐,如烟的揭露

    “这”林肆一时语塞,犹豫帮理跟帮亲之间憋得脸色通红,正好看见唐司陌进来,立刻躲在一边不敢出声。

    “怎么,不跟着你的东家走,赖在这里调侃我的人。”唐司陌长腿一跨挨着她坐下,开始试探旭日出现的原因,虽然眼前的女孩时常做出令人惊讶的举动跟成就,但他从未想过朝阳帮的幕后人会是她。毕竟黑帮还是跟光明社会有很大的区别。

    颜溪灌下一口烈酒,然后在对方颇为不赞同的目光中淡淡开口,“有杀手组织来了,最近你最好让手底下的人警惕点。”

    “杀手”唐司陌眉头紧锁,联想到徐莹的死状还有刚才颜溪的话,眼神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半天才问道:“你也是”

    “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眼下颜溪希望能跟对方合作,也知道要适当亮一些底牌。

    唐司陌之前多次调查颜溪的身份,也曾怀疑过对方是一名职业杀手,但乍见她亲口承认,还是心情复杂,这种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久经杀戮跟血腥,性情大多冷漠无情,跟颜溪交手过的他不难看出她身份的不凡。

    “杀手组织针对的人是你”唐司陌看着她恢复冷漠的脸,口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颜溪浑然未觉,只是摇摇头道:“不一定,可能是在出任务。”无论是针对她而来还是与徐家有关,这一回必定是要跟他们面对面碰上。之前容烨修取走资料之后,影子分明已经隐匿,如今重新出现的理由连她都摸不透。

    秦家跟徐家都是d城举足轻重的产业,牵一发动全身,若是两家股票出现变动,不止企业会有连锁反应,连这一次的选举也会受到波动。

    “有需要的话,唐家会尽力配合。”唐司陌直接将唐家摆上台面,表明自己的立场。

    “谢谢。”颜溪举杯致谢。这次的事情涉及徐家,徐阳今晚出现虽然表面平静,但眼底疲惫的乌青还是遮不住。

    高脚杯碰撞相接,响声清脆,琥珀色缓缓流动沿着粉唇滑入喉中,明暗不明灯光下,她靠坐在沙发中,眸色深深,波光流转之间美得动人心魄。

    唐司陌觉得他似乎有些喝醉了。

    如果能遇见未知的结局,他是否还会多看这张脸一眼

    他不知道,或许宿命的大网在某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就早已注定。

    必败的赌局,他却倾尽所有。

    徐莹的死最终抓不到凶手成了悬案,但碍于徐家的势力,警方也不敢松懈调查,就在人仰马翻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d城郊区的废旧工场前停下一辆兰博基尼,银灰色车门打开,脚上蹬着铆钉高跟鞋的女子走下车,她摘下脸上的墨镜,看了一眼破旧工场的四周,确定没有人才大步扬起风衣走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简陋的房门铁锈斑斑,一路上的尘土滚了限量版高跟鞋一身灰,她咬着下唇,一想到那个一辈子顺遂的男人一直被困在这个破地方,她的心情就极度地糟糕。

    轻声撬开门锁,门内捎带清爽的空气让她心下松了一口气,随即内内传来清晰的两道呼吸声令她浑身的细胞紧绷了起来。

    难道是颜溪的人她摇摇头快速否定这个想法,因为女人跟男人的气息不同,房内明显两道呼吸都较女人粗重。无声抽出放在腰间的ak47手枪,作为一名雇佣兵,枪支是她最为信任的伙伴。

    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打开房门之后映入眼帘的竟然不是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而是她的另一个搭档,已经负伤累累。

    “湛乐”确认屋内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她迅速奔向陷入昏迷的伙伴,但是对方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浑身都被自己的鲜血染透,血迹干枯,黑红粘成一片。往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打趣的嘴脸苍白得像是陶瓷易碎品,稍不注意便无力回天。

    “好,好她个颜溪”她气得红唇都在不住哆嗦,由于没有带伤药,她只能脱下自己的风衣给低温的湛乐披上,心里对颜溪那一点仅存的温情也在这一刻消耗殆尽,若再相见,便是敌人。

    “小瞳”早就被伙伴的伤势夺走全部注意力的女子这时才从湛乐的身后听到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心下一颤,她缓缓起身走到与湛乐背靠着背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看到他身上没有任何损伤,只是素净的脸上多了些胡渣跟疲惫的苍白,这才放下心头大石,情不自禁地轻唤道:“慕白”

    慕白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两人皆是一愣,江慕白看着面前的失神的尚秋瞳,眸中是他避无可避的浓厚情绪,是怎样的百转千回梦中呼唤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脱口而出,连尚秋瞳自己都感到震撼。

    果然是她。江慕白疲惫又痛苦地闭上眼睛,总是梳在脑后的发凌乱散在额前,遮住了眉心的褶皱,但喉间的上下翻滚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被掳走的时候他被告知暂时按兵不动,也曾猜测过对方的目的是为了牵制某个人,而心底翻来覆去全都是多年不见突然出现的尚秋瞳。只是,当真看到她一身烈火红艳女装,手持枪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内心的惊骇跟疼痛却是不减反增。

    “先出去再说。”时间刻不容缓,尚秋瞳躲开江慕白痛惜的目光,蹲下身子就要给他们松绑。

    “不要乱动。”那边江慕白一吼,尚秋瞳也在同时看到了绑在椅子底下相连的东西。

    “定时炸弹。”尚秋瞳瞪大眼睛喃喃自语,不用猜这两人绑在一起的意义便知晓这是惯用的双人炸弹。就好比妈跟女朋友掉下水救谁的问题一样,这个炸弹也是拆一方炸一方的伎俩,“不要动,我会救你们出去的。”经过几秒的迅速思考,尚秋瞳决定动手拆除炸弹,虽然拆弹不是她的擅长,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

    只是还没碰到线的时候,门内不知何时又响起另一道声音,“哟,这么果敢,就不怕炸死你的心上人啊”妖娆婉转的笑意就像是猫抓老鼠般充满恶意的戏弄,同样蹬着高跟鞋红艳如火的女子出现在几人面前。

    “原来是你。”尚秋瞳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如烟,早在之前交手的时候就发觉她有些异样,但也知道她的主要职责不是外出任务便没有过多提防,想不到这一回竟是她抓了江慕白,双眼一眯,她口气不善问道:“是你打伤湛乐的”

    如烟耸耸肩,一脸无辜道:“是他太弱了。”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尚秋瞳冷哼一声,语气嘲讽道:“哼,你的身手我还不清楚,若不是湛乐被你偷袭,就算是颜溪也未必能赢的了他。”这话虽然有夸大地方,但如烟的身手无论从体力或者武力上都确实不如如烟,她只是在激对方先出手。

    不过她忘了,如烟是影子训练出来,最不缺的就是蛰伏的耐性,优雅地迈着步子来到椅子上坐下,她轻笑开声,“不用激我,还是想想怎么解救这两个深爱着你的男人吧”

    “”尚秋瞳沉默地盯着她,显然没有把她挑衅的话放在心上,不说江慕白拒绝了她多年,就是平日里的好哥们会爱上她是打死都不能相信的。

    “哈哈”如烟怪异地看着她,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笑到眼角都隐隐见了泪花,“尚秋瞳,不是真傻还是装蠢这个笨蛋要不是喜欢你,也不会你一断联系就背着容烨修满世界找你,更不会在这种时候为你以身犯险。”

    尚秋瞳看她指着昏迷的湛乐,口气更是笃定,面上虽然分毫不动,但心底还是一颤,脑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光明别墅里两人的相处点滴。无数个通宵的夜晚两人打着游戏互相对骂,吹着酒瓶子在阳台吹风,或是出任务时候总是挡在自己面前打掩护的高大身影,受伤时候安慰她的微笑,一切看似平常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一层朦胧的轻纱,那轻纱名为暧昧。

    咬牙挥去心头不安份的情绪,尚秋瞳决定等到湛乐醒了再好好问清楚。

    不过,如烟那好戏没有看过瘾的表情令她的心又往下坠了坠,似乎也看出尚秋瞳内心的咬牙切齿,她妖娆地冲江慕白抛了个媚眼,玩味道:“江少,不如跟我们解释解释多年相亲未果,熬成d城钻石王老五的原因吧”

    若说面对湛乐这个伙伴尚秋瞳还能保持冷静,但如果换成江慕白,那简直就是点中她的死穴。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不禁也有一丝心动,想要知道答案。殊不知如烟专攻心理学,最懂得掌握人心,在不知不觉中,尚秋瞳已经一步一步迈进她设好的陷阱,就等着她手中的绳子一拉,看她摔成血肉模糊的惨状。

    江慕白自然不傻,抿着唇坐在那边就是不出声,也在无声警告尚秋瞳不要受到蛊惑。只是这沉默代表着什么,是清者自清,还是难言之隐,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呵呵,就说教书的都古板。不就是因为江家是暗地里给唐家输送军火的嘛,当初你把她气走,现在她还不是一样进了双手染血的行当。”如烟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小屋内,四面八方满带着恶意的强调像是一记重拳击打在她的心上,沉默却深重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牵扯了所有神经。

    “小瞳,镇定点。”江慕白皱眉,心疼而清楚地看到尚秋瞳背脊僵直,指尖苍白微颤着,心知她内心所受的震撼打击,他口中满是苦涩。

    ...
正文 第13节
    不知道这些秘密是被对面的女子从何得知,但当知道这一事实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栗子网  www.lizi.tw

    “江少这出戏演得漂亮,当真把心上人推进了对手的怀抱,你恐怕不知道,她现在可是容烨修手下的爱将。”

    、第二十九章爆炸,如烟的托付

    “够了,闭嘴。”尚秋瞳猛然打断如烟的话,出手快如闪电,腰间瑞士军刀冷锋森然,满是杀气直扑凳子上的恶毒女人。

    “哼。”如烟冷哼一声,早有准备地凌空一跃落在对方身后,空中一道透明的银丝毫不察觉地绕上暴怒中的尚秋瞳脖颈,只需要轻轻一拉,她可以让对方的脑袋立马搬家。

    尚秋瞳方才那愤然一击,出手的瞬间就已经感觉到不妙,待察觉到呼吸一窒已然是命悬一线。千军一发之际,纤细的脖颈顺势向后一仰,手中瑞士军刀用尽全力朝后刺去,另一只手抓住锋利的银丝,任由丝线嵌入骨血也只能堪堪不让大动脉被割破。

    然而,这一刀并没有刺中对方,早有防备的如烟只需要轻轻一躲,便可以露出身后江慕白所在的位置。唇角在瞥见那把瑞士军刀离男人胸膛咫尺距离和尚秋瞳绝望发红的眼角时恶劣勾起,这样的戏码不止能令人崩溃更能满足她的恶趣味。

    “唔”骨肉与刀锋相接的钝痛感猛然袭来,苦闷的痛哼被上涌的鲜血堵在喉间,银丝徒然脱落沾上尘土,如烟妖娆的大眼圆睁,惊愕地低头看向胸口处绽开的血洞与穿膛而过的锋刀。

    而她的身后,骨节修长儒雅的手正握着那把本该送进男人胸膛的瑞士军刀,江慕白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阴沉的眼神如同看待死物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尚秋瞳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呆坐在原地,眼中的惊愕不亚于如烟。

    “咯咯”大波浪卷发盖住了如烟的小脸,她抽搐着从喉咙发出诡异的笑声,唇瓣的每一次蠕动都带出大量的鲜红,看起来分外骇人。

    突然,滴的一声细微响声挑动了众人神经,“快走”江慕白顿感不妙,将瑞士军刀用力抽出,白皙儒雅的脸上被溅上点点猩红,他用力推开如烟,箭步上前拉起发愣的尚秋瞳。

    就像是十六岁那年对方在街边冲自己伸出手那样,男人的身影高大沉稳,但彼时背景温暖的阳光被刺目的猩红所代替,尚秋瞳仓皇不安,在男人揽住她往外跳的时候,越过他的肩头看到了孤单坐在那边的伙伴。

    “不”惊叫被震耳欲聋的轰隆爆炸声撕扯成碎片,尚秋瞳美丽的长睫毛染上一片黑灰,漂亮的妖娆瞳孔清晰倒映着那一刻炸裂的火光以及人事不知的湛乐支离破碎的身体。

    热浪袭来,不可抗拒的生理极限强制休眠了她的所有知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在浮沉不安的梦中被浸泡在冰冷苦涩的水里,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那边,是湛乐苍白脆弱的脸,面孔上黏着的气泡时不时被发丝勾破,他的身体在日复一日的水中腐烂直至消亡。

    她的世界,分崩离析。

    郊外的爆炸在白天火势蔓延快烧到附近的山村时才有人发现,紧急拨打电话招来了消防队,刺耳的鸣笛声跟冲天水柱持续了四个多小时才勉强熄灭了火。附近山头已经成了一片焦黑,现场许多记者都寻着蛛丝马迹来到了事故的源头,并且在地上发现了**的味道。这一消息第一时间登上了d城的午间新闻,引发了全市的震动。

    “d城最近怎么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不会是有恐怖分子吧”

    “我爸昨天跟公安局的人吃饭也打听过,好像那边也查不到什么。”

    “这回估计又有的忙了。”

    玉皇高中街角的咖啡厅内,午休时间许多学生都乐意泡在这里享受美味咖啡跟抒情音乐,而今天墙上的液晶电视上正巧在播放午间新闻,彼时温云还在调制心形咖啡,分心看了一眼电视上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建筑物,眸中晦暗不明。栗子小说    m.lizi.tw

    近来温云负责收集d城的消息,影子的出现令许多手下都浮躁不安,颜溪白日上学,晚上带着夏岚奔走在公司跟帮派之间,每个人眉间都日渐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晚上九点多,温云把门口的牌子翻转准备关店回家,转身的那一瞬间便闻到空气中一丝浓重的血腥味。

    “云姐”正当温云露出袖子里的软刀准备回击的时候,虚弱无力的熟悉声音让她手中动作一顿,回头便看到如烟蜷缩着身子倒向她的怀中。

    “怎么弄成这样”炙热高温隔着秋衣传递过来,温云在黑暗中看不清她帽子底下的样子,但从那一阵阵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跟烧焦味可以察觉到怀中人的状况不妙。

    确定后边没有人跟踪,她将人迅速转移到里边的休息室,甫一开灯将如烟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她几乎错愕难当。眼前的人头发已经被烧成一片模糊,脸跟脖子以及露在外头的皮肤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烧伤,这只平日里爱美的孔雀此刻狼狈凄惨倒在沙发里,气管中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难听的沙沙声。

    “如烟,姐送你去医院。”作为群体中的姐姐,温云一直都将她们当成妹妹看待,就算现在猜到她可能背着颜溪做了什么事情也暂且放到一边,将她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云姐我有话说”如烟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几近血肉模糊的脸上透着将死之人的安详。出事之后她不敢面对颜溪跟那群姐妹,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便只有温云。

    看她颤巍巍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神色已经恍惚不清,温云胸口堵着得发闷,克制着眼眶中弥漫上来的水汽,几步走到她的身前将她揽进怀中,闷声道:“你说,我听着。”

    “姐,我对不起颜溪,对不起大家。”如烟仰着脖子看向温云,想要在死前仔细看清姐姐的脸,滚烫的泪水顺着焦黑的脸滑落进鬓发,直到此时,她才愿意剥下厚重的外壳包袱,将内心的柔软展现出来。就算是温云也从未见到过她这样的真情流露,队伍之中每个人都性格迥异,双方有弱点便能互相牵制,唯有这如烟总是挂着笑跟其他人嬉笑怒骂,但谁也不曾看透她的心。

    “没有人怪你,如烟。”温云哽咽的声音与泪水齐齐滚落,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她第一次感觉到她的疲惫跟无奈,却从来无从得知。

    “姐看完这个”如烟将手中的蓝色信封放到温云的掌心,发烫的手心像是火烧一样的热度显示出她此刻身体的煎熬,但她已经不想再多做挣扎,涣散的瞳孔中露出一丝哀求与心痛,嘶哑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说:“无论真相如何,你要相信他保护好颜溪保护好他们”

    最后一声尾音犹如夜空中熄灭的烟火,蓝色信封被捏得发皱,焦黑的小手无力地垂落在她洁白的裙摆上,没有沙沙的呼吸声,徒留滚烫的体温炙痛她的心,“如烟”温云低声轻唤着怀中的人,眼中大颗大颗的泪水溅落在那双无神的瞳孔内,宛如雨水滴落在透明的玻璃球上。她的泪划过她的瞳孔,流进她的鬓发间。

    无声,是最大的痛苦与悲哀。

    失去,是疼痛的消亡跟绝望。

    良久,莹白光滑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双妖娆美丽的眼睛,为她合上这个来不及看清的光明世界。

    双方人马争夺得鲜血淋漓,鱼死网破的蓝色信封最后落到了温云的手里,黑红干枯的血迹也不知道是湛乐,徐莹,还是如烟的血,定格在空白的信封上,刻画出凄凉的印记。

    她挑开信封,抽出里头薄薄的一张a4纸,密密麻麻文字以及下头的数字让她脑子一阵眩晕,白炽灯光中,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

    是上天的错误安排,还是她们一直都在梦中,从未清醒。

    是谁出了错,又是谁掩盖了真相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c城光明别墅之内,容烨修看着电脑上消失的红点,阴沉的脸色让身旁的乔染都害怕得缩了缩脖子,心里也是难过万分。

    每一个进入光明别墅的人身上都会植入感应芯片,一旦失联只要生命没有受到威胁都能收到信号,但今天上午,容烨修电脑上湛乐的信号灯灭了。

    这也就说明,湛乐死了。

    “小染,你立刻启程回意大利,短时间内不要再回来。”几分钟后,容烨修起身走向门外,紧随其后的乔染却被告知不允许跟随。

    “修哥,带着我吧,我能帮上忙的。”没有往日里黏糊糊喊修哥哥,乔染与其僵持在原地,口气认真,神色更是超乎同龄人的深沉,“湛乐也是我的伙伴,我要为他报仇。”

    “你不能涉险,回去意大利,有需要我会通知你。”容烨修一口回绝掉乔染的建议,局势不明,乔染的加入未必是好事。

    最终,乔染没有坚持,因为湛乐死了,而尚秋瞳还没有音信,上边正是争斗得最激烈的关头,容烨修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在这种时候,她先行回家族准备后续支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多年没有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就连上次匆匆一别也未曾好好欣赏过这个与乔语渡过青葱年华的城市,容烨修在清晨下榻的酒店落地窗前欣赏日出山边的第一抹红光。

    扣扣。

    “进来。”他转身看向门口,深秋清晨凉爽的空气随着门缝灌进来,门外的人迈着沉稳脚步声走进来,高挺的鼻梁上英俊锋利的五官,宽肩窄腰,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像是一柄标杆立在那边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

    “什么时候到的”容烨修看了来人一眼,紧蹙的眉心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熟稔地走到那人的身边,拍了拍他硬邦邦的肩,两人在沙发坐下。

    “几天前到的,正好有事情处理。”萧环宇端坐在一头,背脊挺得笔直,向来严谨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低声安慰道:“你的人已经给你送回去了,另一个目前在江家,我派人在盯着。你应该好好休息再来这里。”

    面对好友的关心,容烨修也不再强撑着疲惫,窝在沙发里夹着烟苦笑出声,“早就知道他不好对付,这次是我疏忽了。”错将一条毒蛇放进敌方阵营,结果却被反咬一口。

    萧环宇这回倒是惊奇看了他一眼,打小大院里最无害又总是谈笑风生,深不可测的容烨修向来是都大人们称赞的谈资,这么多年,除了乔语死的时候,这是第二次见到他这样颓废的状态。

    “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这边大抵半个月就能稳定下来,代我向容老爷子道谢。”萧环宇也知道近来他压力颇重,两人大致谈妥今后双方的合作计划之后,他起身告辞。

    临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住脚步,想起了一个人,故而问道:“这几天得到的消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颜溪的女生”

    、第三十章温云,红色葬礼

    容烨修嘴角一扯,燃到一半的烟灰掉到干净的地毯上,半晌才幽幽回答道:“知道,是唐司陌那边的人。”

    “嗯,我知道了。”萧环宇没有再说下去,点头示意知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门后。他没有问容烨修对方的出处,因为资料上面很清楚,这个女生从光明别墅来到d城,最后却受到唐司陌的庇护,很简单的推理。

    容烨修遭到了背叛。

    他本可以不亲自去戳对方的伤疤,只是在看到那个似曾相似的名字时下意识想要追寻下去,细想下去又有点可笑,若当真是她,又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有怎么可能成为杀手。

    酒店房中,没有拉窗帘的白色墙壁反射出清晰明亮的光线,天边尽头的太阳已经露出半边身影,容烨修抽完烟没有动,而是轻轻闭着眼睛进行短暂的休息跟调整。

    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于晨光中整理好身上的黑色西装,转身下楼驱车前往陵园。

    昨晚他刚接到消息,湛乐死于昨日城郊爆炸中,尸骨无存,警方没有查出他的身份,作为雇佣兵的档案早就在进入光明别墅之前消除干净,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跟尚秋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他的身份。而时隔不到二十四小时,颜溪的队伍中也同样死了一名杀手,消息被唐司陌封锁,但还是让他截获,今天颜溪会在陵园举行下葬,对方死因不明。

    这两件事情不得不说巧合到了极点,也轻易能从其中捕捉到蛛丝马迹。银灰色低调兰博基尼风擎电驰掠向郊外,沉闷无声的车内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容烨修凝视着前方苍茫的天空,俊美的脸上布满阴霾。

    湛乐的死,跟颜溪脱不了关系。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高高的天苍白的云,一切罪恶跟肮脏都成为沧海一粟,渺小而微不可闻。

    颜溪凝视着墓碑上嗤着笑,高傲不可一世的妖娆女人,再望向怀中娇艳的玫瑰花跟身上的红裙,无奈摇头苦笑了起来,笑完又苦涩地抿着嘴角无声默立在那边。

    她的身后,除了穿着粉色衬衫的颜辰,其他人都穿着红裙,站在秋季萧瑟的陵园里多少有些显眼跟格格不入。不过这都是因为当初如烟的一句玩笑话。

    “将来要是我先走了,可别都给老娘穿得一身黑不溜秋的,都给我换上最红火的裙子,化好妆,捧着玫瑰花当我是进教堂结婚。”

    一语成真,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个年轻女人一辈子妖娆性感,妩媚动人,可是直到死也没遇见珍惜她的男人。或者说,是她还没等到获得自由的时光。

    温云将如烟的骨灰递给她身旁的颜溪,低垂着眉眼看不清楚她脸上的哀戚,轻声道:“我想,还是你送她最后一程最合适。”

    “嗯。”颜溪伸手接过白色瓷罐,沉甸甸的手感让她想起如烟总是嚷嚷着减肥的时候掐着纤腰受尽众人鄙视的嘚瑟样。温云的手很冷,跟颜溪相接的一瞬间甚至有些发僵,颜溪看了一眼,依旧没看清楚她脸上的神情,“辛苦了。”当温云捧着如烟的骨灰来到她的面前,她也问过如烟的死因,但温云却是缄口不语,神色憔悴得让夏岚不得不出面维护。所以至今,她也不清楚如烟是怎么死的。

    “姐,能让我送如烟姐最后一程吗”这时,站在颜溪身后的颜辰突然开口,常年忍受心脏折磨的羸弱身体本就瘦弱,经此噩耗,一夜之间似乎又苍白虚弱了不少,透明到虚幻的皮肤更像是动漫里头走出来的人物。

    颜溪无声地将骨灰递给他,还没脱离组织之前,如烟便是负责颜辰安全,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亲密的,有时陪伴的时间少了,连颜溪都不禁有些羡慕如烟。所以最后这一段路,颜溪不会剥夺他这个权利,她知道,其实如烟是喜欢小辰的,只是从未开口说过。

    “谢谢。”因为熬夜而发虚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颜辰埋头将骨灰坛子紧紧搂在怀中,仿佛旧时她玩笑又宠爱地搂他入怀一样,恨不得将这个冰冷的坛子揉碎混进骨血之中。

    在场的人感觉得到那种无声的痛苦,温云站在一旁看着他单薄得惊人的背脊,深深的目光中一片幽暗与苦涩。最终,她还是默默低下头,借着头顶的黑纱阻隔了身旁探究的目光。

    如烟的出身没有人知道,想必大多也是某个家破人亡的孤儿,所以葬礼上只有这些相依为命的伙伴为其送行,瑟瑟秋风卷过她黑白的脸,带走属于她最后一丝气息。

    明明该是阴雨满布彰显绝望心绪的天气却是在破晓之后阳光普照,刺目的光线灼痛眼睛,众人将玫瑰赠给沉睡的美人,最后颜溪深深看了墓碑一眼,张了张嘴,无声默念着,“对不起。”没有履行承诺带你找到自由,没有让你自由自在的活着面对以后。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陵园响起,刺耳而讽刺着这伤感的一幕。队伍里脾气火爆点的早就爆了粗口,神色阴郁地盯着发声处,恨不得当场掏枪崩了对方。

    “好一场独树一帜的哀悼,践踏在别人鲜血上的送葬礼,让我感动得快哭了。”十米开外的大槐树下,一道素白靓丽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尚秋瞳。”颜溪一愣,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双目红肿,嘴角干枯脱皮,漂亮精致的脸蛋上还带着擦伤,往日里挑染成酒红色的头发褪成厚重的黑,但那双眼睛里,却危险地充斥着杀气跟怨恨。

    “颜溪,掏枪吧,今天我们做个了断。”尚秋瞳无视在场挡在前面的所有人,目光直直盯住站在颜辰身边的颜溪。没有人知道她身上多处被爆炸波及的骨折,亦没有人知道她刚从江家徒步跑到这里,她现在最多只能发射完一梭子弹,至于下场,等她替湛乐报了仇再说。

    “我并没有动江慕白,也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跟光明别墅对立。”一边皱眉说着,颜溪下意识地挡到颜辰的身前,身后颜辰的手紧紧抓着她的小手,在听到枪这个字眼的时候,明显用力紧握了一下她的手心。但这个时候她没有办法跟弟弟解释自己的职业跟过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小辰的安全。

    “呵呵,好一个没有动,不想对立,你他妈以为我是瞎了看不到湛乐死在你的人手里吗”情绪的洪水终于冲破禁锢的闸口,尚秋瞳破口大骂,脸上怨恨随着泪水溅落一地,几乎在同时,她举枪便射向了颜溪,砰砰砰不绝于耳的枪击声响彻苍穹,震得人耳膜发疼。

    “老大,这个女人疯了,做了她。”众人四处躲闪之中也是积了一肚子火,发现尚秋瞳还在举枪追着颜溪乱射,而颜溪为了护着颜辰也是边躲边退,绝美的脸上已经被子弹擦出了血痕。刚刚经历了伙伴的辞世,莫名的情绪跟压力得不到宣泄的情况下生命再次受到威胁,这些训练有素的冷血杀手纷纷举枪不顾场合地点就要回击。

    “生擒,不要伤她。”尽管躲得狼狈,颜溪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尚秋瞳的异样,当机立断立刻下达了命令。

    “是”众人咬牙答应,配合着来回奔跑消耗尚秋瞳手中的弹药,直到一梭子弹打完,弥漫着硝烟味的陵园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准备生擒下行动不便的尚秋瞳时,有一道人影已经在混战中悄悄潜到她的身后,温润柔和的目光躲在阴影处森冷得可怕,手中的消音手枪瞄准对方的后脑勺,她越过枯黄一片的草地,远远看着伫立在寒风中的墓碑,嘴角扯出一抹决绝的弧度。

    “放下你的枪。”就在犹豫的那一秒钟,她的后脑勺也被抵上了一把枪,冷硬的枪口没有丝毫温度,一如那把枪的主人,丝毫不必怀疑他的杀伐果敢。

    就在不远处,尚秋瞳扶着树干缓缓回过头,遥遥望向迟来的容烨修,墨黑的瞳孔蒙上一层水雾,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都被印上凹凸不平的痕迹,恍惚得令人心悸。

    “老大”她哽咽着声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泪水却先在声音之前决堤,随后背后黑洞洞的枪口便将她包围。

    “温云”颜溪赶上前一看,震惊的不是容烨修的出现,而是举着枪一脸空洞的温云。很明显,刚才她是准备对尚秋瞳下死手。

    ...
正文 第14节
    “交换。栗子小说    m.lizi.tw”容烨修平静地看着站在那里一身红装的颜溪,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颜溪抿着唇点点头,她本就无意伤害尚秋瞳,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也想双方能冷静下来解释清楚整件事情。至于温云,她除了不解疑惑之外,别无他想。

    当双方人员都归队,容烨修也感觉到颜溪的探寻目光,眼神冷冷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方向,心下一转,开口道:“我们谈谈。”

    “嗯。”同样急于想要知道答案的颜溪自然不会拒绝,转身吩咐身后目露不认同的众人道:“先带小辰回去,我会处理这件事情。”

    随后,容烨修带着伤势严重的尚秋瞳来到唐氏医院,找到了正在d城坐诊的顾白,彼时颜溪跟顾白第二次见面就被嫌弃了一句,“遇见你就没好事。”颜溪也只得悻悻然随着容烨修到休息室进行谈话。

    距离上次相见也不过短短一月有余,但两人之间的鸿沟却已经大到不可跨越的程度,横亘在彼此之间,由陌生变成了熟悉的敌人。

    “听说你煮咖啡手艺不错,给我也煮一杯吧。”

    “”原本等着对方开口解释这件事情的颜溪没想到他一张口竟是让她煮咖啡,而且口气是从未遇见的毫不客气,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的颜溪下意识地疑惑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可爱又纯真的模样激得对方心神一荡而不自知。

    最后,颜溪也觉得气氛过于沉闷,所以乖乖去了厨房煮了两杯咖啡。

    当容烨修看到摆在面前的黑咖啡时,对于她记得自己的喜好这件事情有一瞬间的欣喜,但反应过来又不禁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或许对方只是记忆力太好。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咖啡由热转凉,容烨修才开始了平静的陈述,“不久前我派了湛乐过来d城,之后他就跟尚秋瞳一样失踪了,之后便死在了昨天的郊外爆炸案中。巧的是,这次湛乐过来的任务跟你们的人有关。”他没有直接说出湛乐的任务是因为时机并不成熟,或许说出来能给对方造成一定困扰却不一定能令对方信服。

    、第三十一章吻,从不后悔

    颜溪亦没有追问任务的内容,因为近段时间容烨修的消息都被她这边封锁,为了另辟蹊径亲自过来打开缺口的事情并非不可能。但是,综合容烨修跟尚秋瞳的陈述,这次的爆炸案凶手直指如烟,并且尚秋瞳昨天也在爆炸现场,亲自指正了如烟杀害湛乐。之后,如烟逃离现场找到了温云,又或许温云本身就是知情者,温云为了掩盖如烟的死因活化了尸体,今天还不惜一切想要结果尚秋瞳。

    她了解温云,自然不相信对方会背叛自己,在背地里利用自己人甚至作出毁尸灭迹的举动。

    那么,这一切只能说明,这些人都知道一些秘密,如烟跟温云为了消除知情者不惜违背她私底下动手。

    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似是感觉到她内心的疑虑,容烨修摊开手无奈回道:“何不去问问你的人,或许她们的话更可靠。”他暗指了她们,就证明队伍中不止一人知晓,这让颜溪的心又沉了一分。

    “事情我会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颜溪低头看着手中渐冷的咖啡,褐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巧克力,只是味道要苦涩许多。现在想来,当初如烟擅自行动恐怕就已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这些年她一直待在小辰身边,把他保护得很好,她打从心底里感激,也从未怀疑过对方。这一次的事情或许其中有更深的秘密,在查清楚之前她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人交出去。

    容烨修看着这样固执的她,这段日子似乎更加消瘦的肩膀,随着动作起伏不定的精致锁骨若隐若现,白皙的脸上还有一道子弹擦伤的血痕,“颜溪”他不禁抬手穿过短暂的台面,轻轻抚上那一道显眼的伤口,指尖的力道如同声音般轻柔,“伤口还是要处理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

    颜溪也察觉到这一次相见对方态度的变化,但明亮干净的休息室里,两人面前的圆桌直径只有半米,两人坐下时双腿本来靠得就近,此刻被对方温柔地对待,简直就像是一对在忙里偷闲的情侣。

    诚然,容烨修是一个很优秀,各方面都完美到极致的男人。外表温柔,骨子里却杀伐果敢,对待敌人毫不留情,但对待伴侣,这个人也是专情并且痴心,单单看着他上挑的凤眼中那一汪柔情,足以令所有女人沉溺其中。

    她想,当年乔语便是爱上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睛的吧。

    偏头躲开那只干燥温暖的大手,颜溪目光中微带着不耐,沉声道:“我不是乔语。”是的,她不是乔语,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更不愿意替代一个人去承受另一个人的深情。

    “抱歉。”容烨修在她闪躲的瞬间便收回手,几乎在她说话的同时开口道歉。听见她如此明确的态度外露,也只得心下苦笑,也不解释继续道:“唐家这棵大树好乘凉吗”

    “还不错。”颜溪没有逃避这个问题,到了这个地步,双方手里的牌面彼此都了解,她微微眯着眼睛,思考这个问题之后对方会抛出的招数。她之所以选择唐司陌,只取决于容烨修太过危险。

    果不其然,容烨修闻言也只是惯性挂起微笑,游刃有余继续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站队。”

    “不用了。”颜溪毫不犹豫拒绝,面上没有一丝变化,脑中却在飞快运转。半晌才勾着唇露出极少见的暧昧笑容,轻声道:“他,挺好的。”

    叮铃,放在杯子旁边的银勺掉落在桌面上,容烨修呆愣在原地,惊骇地看着她露出记忆中万分熟悉的笑容,连嘴角的弧度,说出的话都与多年前一模一样。他自信自己能分得清两个性格迥异的人,但面对两个动作神态某个节点互相重合的人,相信没有人不心生惊骇与疑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想不透。

    出手的那一瞬间,就连对面的颜溪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容烨修气息突变,神色一时间阴郁得可怕,白色圆桌接连大理石无法被掀开,但是桌子上热气消散的咖啡便不能幸免于难。哗啦杯碟落地砸碎一地,褐色液体溅落在大理石地面,颜溪只觉得手腕一疼,屈腿想反击的时候对方已经先行一步将她压制在旁边的沙发上,单腿斜斜压住她的攻势,霸道的力量让颜溪怀疑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掐得脱臼了。

    高手出手最忌讳的便是迟疑,一迟疑便会露出破绽,容烨修跟颜溪的身手更是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失误,交手的瞬间因为颜溪的措手不及而高下立见。

    “你到底是谁”容烨修俯身靠得几近,两人鼻尖几乎贴着鼻尖,颜溪可以清晰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的倒影。撕去温柔阳光的面皮,眼前这个狠辣带着冷冽刀锋的男人露出狼的本性,每一回露出爪子都将置对方于死地。

    “你发什么疯”颜溪也有点恼火,刚才还一脸温柔把她当旧情人,这会儿就凶狠得要撕了她一样,敢情这人被憋得狠了,有间歇性发疯症

    容烨修丝毫不理会她的话,死命盯着身下这张脸,若不是她昏迷的时候让顾白检查过,他真想扯一扯她的面皮,确定是不是整容而成。就在对方皱眉冷眼相对之间,方才那种令人心悸的相似再次消失,昙花一现的神秘感让人感觉太过糟糕。

    “颜溪,不要让我抓到把柄,我会亲手毁了你”最后一个叹息的尾音落下,伴随着颜溪刹那间瞪大的双眸,唇瓣的柔软触感令她腰部以下都在都瞬间发麻。

    耳边狠绝的话语还犹然在耳,但落入瞳孔对方微颤的睫毛却像是两道蝴蝶的翅膀在她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头顶上白炽灯氤氲成一片模糊的光线,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鼓动耳膜,整个世界都是轰动作响。栗子网  www.lizi.tw

    “唔”顾不上武力上的弱势,颜溪几乎是慌不择路毫无章法地在沙发上挣扎了起来,容烨修压得过于用力,唇瓣一下子就磕到了她的牙齿,眉头一皱,唇上的刺痛让他的理智迅速回笼。手上的力道一松,腹部撕拉一声便被锋利的刀片划开一道口子,幸好躲得快才没伤到皮肉,一击未中,容烨修已经越开沙发一米开外。

    颜溪尝到了唇上的腥甜,再看到对方破掉的唇角,赶紧抬手擦掉唇上的痕迹,耳畔也不知是气是羞地飘起一抹红色。而反观狼狈破了嘴角,又烂了衬衫的容烨修也是一脸尴尬,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激,想道歉却也觉得不合适。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半晌。

    “咳咳,你们两个要打情骂俏就回家去,这里是医院。”大门也不知道是何时被打开,顾白斜靠在门口看见里边的一片狼藉,又见到容烨修难得的狼狈模样,恶劣的笑意胜过怒火,就那样子站在那里看笑话。

    容烨修脸皮比颜溪厚,三下两下处理完唇上的伤口,伸手扣上西装外套,又是一副儒雅的谦谦君子样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礼貌欠了欠身,“那先告辞了。”变脸速度之外也是令人叹为观止。

    “尚秋瞳情况如何”颜溪对顾白这种两派中立的人物多少有些信任,因此特地留在医院等待尚秋瞳的结果出来。

    顾白翻着手里的病历表,据实相告,“身上骨折了十几个地方,皮肤有炸弹气浪烧伤的地方,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他说话的时候那一片雪白的眼睫毛一直覆盖着眼睑,声音清冷,好像不认识伤患一样,又或者是这人天生冷情。

    “谢谢。”得到答案之后,颜溪面色恢复如常紧随着容烨修相继离去。顾白的话已经很明显,容烨修没有说谎,湛乐的死目前唯一的知情人只剩下温云。

    而温云现在还在咖啡厅,周末最适合休闲放松的时间段是营业的黄金时间。但今日繁华地段的这间咖啡店却提早挂上了休店的牌子,门口来回观望的人群直到红霞满天也未见有动静。

    休息室内,夏岚紧紧拉着温云的手,两个人坐在沙发中,隔着半米的距离,生疏又奇特的味道。

    直到温云端起那杯反复温热多次的牛奶,轻轻抿了一口,夏岚拉着她的手才有了松动的痕迹。

    “放手吧。”她低叹了一句,声音中满是疲惫跟失落,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夜不能寐,短短时间里眉宇间便布满了憔悴。

    夏岚闻言,也便自然地松开掌心,彼时对方手心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那里,她暗自握掌成拳,定了定心神道:“好点了吗”

    “嗯。”温云将双手安定地垂放在膝上,温婉端坐在夏岚身边,感觉情绪在依旧只能在她身边才能快速平静下来。就像是以前每当她烦躁不安,遇到困惑不解的事情,夏岚就会这样默不作声坐在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枯坐几个小时也从未失去过耐心。或许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缓解,她的脑子有些开始发散性思维,侧头认真打量起身边的人,映入眼帘的是半张棱角分明,削瘦到略显刚毅的脸,在狱中两年的生活令她眼中染上了淡淡的忧郁,从第一次左脸的伤疤让自己不舒服之后,她便极好与自己近距离接触,就算现在坐在同一张沙发中,她也刻意不让自己看到她残缺的左脸。

    “怎么不考虑动手术”温云将室内的空调温度调高,转身将自己的外套递给衣衫单薄的夏岚,红色休闲服的着装看起来不似平时那般冷漠难以接近。

    夏岚还没从她突然的亲近举动中缓过神来,乍一听她的话反应半天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下意识便抬手摸向自己的伤疤,答非所问轻声道:“很难看吗”

    “不是,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温云摇摇头说着,目光望向窗外漫天的红霞,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陷入了回忆之中,“以前一直觉得你应该去当模特,这么好看,又这么漂亮,每天站在你身边都觉得特别开心,甚至都惶惶不安自己不够优秀,有一天会失去站在你身边的资格夏岚,或许没有我,你会活的更自在吧。”

    夏岚被她轻轻浅浅的几句话搅得心口一阵甜一阵酸一阵苦涩难言,最后还是坚定摇着头,忧郁的眼睛认真将面前的温婉女子装进瞳孔,“云,这一路以来的选择我从未后悔,也并不觉得辛苦。”是的,她并不痛苦,只要能待在这个人的身边,守护着她便无憾了。

    、第三十二章护短,她爱她

    “选择”温云似有所思,口中呢喃着,脑海中不禁又想起昨夜死在她怀中的如烟。她的选择是那样孤注一掷,决然而坚定,在今天没有遇见尚秋瞳之前,或许她还不能够理解她的狠心,但现在,她已然无路可退,“夏岚,每个人都有弱点,有时候这个弱点并非是错,只是太过在乎,太过珍惜,所以变得小心翼翼,却甘之如饴。你懂吗”

    “我懂。”苦笑一声,低头皱紧眉心,夏岚纤细的指尖一遍又一遍抚着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外套,这样来回反复警告自己冷静的动作却反而越发撩动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每次靠近她都发现自己的情绪越加无法控制,堵在胸口的那句话翻滚像是在油锅炸了几个来回,尚在心理建设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我懂,因为你就是我的弱点。”

    脱口而出的话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两人都皆是心头一跳,温云饶是再迟钝也听出了其中的异样,“你”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她动作更快的是本就心虚的夏岚,“我先走了。”她扯下肩上的衣服,略带慌乱的神情显得欲盖弥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忘记自己的车钥匙还放在桌子上,遂又想折回休息室去拿,昏暗的咖啡厅内只有那一扇未关紧的小门折射出光亮,她顿住脚步,突然害怕得不敢再上前一步。

    只是,她不去不代表温云不会出来,不到一会儿,休息室的光影越拉越大,温云火色裙摆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秒钟里她的大脑叫嚣着逃跑,但脚却被定住在了原地。

    “你的车钥匙没拿。”温云状若无事地将钥匙递给她,甚至将她扯掉的外套重新给她披上,发梢间清爽的香味让夏岚顿感口干舌燥,心跳失控,待到那一缕香味离开鼻端,她的脸上已经飞起两朵红霞。

    “那我走了。”顾不得天色渐晚,两人都没有吃饭的状况,夏岚转身就要抓住玻璃门的门把手就要走。

    “夏岚。”突然,身后的温云拉住她急于离开的手臂,夏岚沉默地站定脚步没有开口,也没有转身,天边晚霞绚烂夺目,染得正片苍白的天际浸遍血色。不知过了多久,温云才终于开口问道:“三年前那个晚上,你约我,是想说什么”

    那一刹那,夏岚感觉浑身的血液被迅速抽干,心脏被残酷回忆的尖刀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淋漓痛不欲生。她以为这一辈子彼此都不会再提起那件事情,温云更不会原谅三年前她所犯下的错,但时隔三年,想不到再次提起的人是温云,而不敢面对的人,竟是她。

    “呵呵”夏岚觉得自己像是重伤休克的患者,手脚都使不上力气,甫一开口低笑才发现自己难听的喉咙沙哑得不成样子,但她还是控制住自己发抖的声带低声道:“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告诉我。”温云抓着她胳膊的手几乎用尽了全力,骨子里那股固执在这个时间开始出来作祟,她不想再活在其他人编织的美梦里,不想踩在其他人的伤口上粉饰太平,不想看见她在乎的人流泪。所以,在夏岚涨红着眼睛时她也两眼泛红,将浑身都散发着急于逃跑的人牢牢抱在了怀中,低吼着,“告诉我,三年前那封信,那个晚上,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猛然撞上后背的温热躯体,禁锢得她腰部发疼的纤细胳膊,一声高过一声的哭腔跟质问,夏岚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却也疼得一塌糊涂。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滑过脸庞,滴落在紧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上,每一滴泪水都似乎得到感应,腰间的痛楚越来越重。

    “温云,放开我”嘶哑着哭腔,夏岚像是濒临死亡的人在绝望着无力挣扎,面上泪如雨下,将软绵的双手搭在了腰间的胳膊上,她颤抖着声音道:“再不放开,我就放不开你了。”

    是的,她爱她。站在一个禁忌的边缘立场,世人无法接受的灰色地带,自遇见她开始便义无反顾一脚陷了进去。

    记忆里总是有那么一张脸盘踞在心头,幼年时牵起她的柔软的手,她递过来甜蜜的彩色糖果,随着年月日渐及腰的发,十六岁夏天午后她沉睡的脸诱惑了她,让她尝到了人生中第一枚青涩的禁果,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情感,也意识到自己同周遭的不同,但越是压抑,越是浓烈的情绪在她的一颦一笑中发酵升温,进退两难的伦理与情绪的拉扯让她收敛了笑容,竖起坚硬的沉默盔甲将自己包裹,这样自己才能足够安全地站在她的身旁。

    一切和平表象开始崩坏都源自于她的贪心奢求。那一日备好的礼物与长长信纸都压在箱底,每一丝褶皱虽被抚平,痕迹却被残忍地永远刻录下来。若没有那一夜的约定,她时刻珍惜保护的人就不会阴差阳错受到自己亲生哥哥的伤害,当进屋的那一刻,面对散落一地的衣物,撕心裂肺的哭喊与仇恨的目光,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情绪跟记忆被淋上鲜红的色彩,那些关于爱与喜欢注定一辈子被埋葬进坟墓。

    呐,温云,三年前我就应该死了,多出来的时光除了贪恋你的记忆,余下的便只是对自己的恨意。

    “不要原谅我,因为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犹记得那天枯坐在昏暗的牢笼中,围困而来的人群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扭曲疯狂,夏岚觉得自己活该,在事情发生之后还恬不知耻苟活在温云的身边,除了折磨了这个可怜的女人,更多是对自己丑陋的内心感到不堪。当刀锋抵上太阳穴,她嘲笑自己的胆小跟懦弱,却真心想要得到解脱。要不是狱警打掉她的刀,今天换来的就不止是脸上的伤疤,而是一缕青烟了。

    天边的霞光彻底被黑暗吞没,寒意取代温热拂过街边的梧桐,早已没有枝叶的树干纹风不动伫立在黑夜中像是一个固执的守墓人,守护着身后咖啡厅内交叠的一双人影。

    夏岚被强硬转过身子面对,眼睛却宁愿盯着地面也不愿再多看面前的人一眼,而温云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解开心中打不开勒得心口发疼的结。

    “那个晚上,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温热的掌心捧住面前颓唐的小脸,温云的气息近在鼻端,自从十六岁那年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夏岚就有意避开这样亲密的接触,但今天的温云爆发出了骨子里的强势跟执着,被泪水冲刷过的眸子晶亮通透,一下子便能看尽她的心里。她的声音里头带着鼻音,也带着对待面前的人那一丝小心翼翼,“你是爱我的,对吗”

    “”夏岚微阖着眼眸,眉心一皱,眼角的泪痕又迅速爬过一道水光。若是三年前,她能等到这样一句话,该有多好,可惜抖着苍白的嘴唇,夏岚微不可闻呢

    ...
正文 第15节
    喃着:“我杀了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杀了他。

    当时温云的脑子嗡地一声,瞳孔里那一点晶亮像是被宇宙里的黑洞吸走了一般沉入了空洞的漆黑。三年前那个记忆深刻的夜晚,她被自己的哥哥残忍侵犯,而后夏岚承担了她的痛苦跟怨恨。她也同样憎恨猪狗不如的手足,但终归本性难违,她从没刻意去寻找他报复。然而就在她放任痛苦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人却替她动了刀。

    她怔愣地看着掌心里绝望的脸,突然惊觉这个一直沉默站在她身后的人也是这般弱小,需要别人去呵护。

    “傻瓜”用力将这单薄高挑的身体紧紧抱住,温云哭着又笑着骂道。在她替自己承受了那么多怨恨,染上那么多杀戮之后仍旧沉默地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守护的时候,她怎么忍心怪她

    真是一个大傻瓜。

    那一天的夏岚很狼狈也很丢脸,窝在温云的怀里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小孩,仿佛将这么多年迷茫跟压抑的痛苦都在顷刻间倒出来摊开在温云的面前,只消她看上一眼,便足够了解她对她的心,她对她的情。

    隔天,颜溪出现在咖啡店,彼时温云正跟夏岚窝在门口浇花,两人脸上带着多年不见的亲昵笑意,就连秋日并不热切的阳光都让让人觉得分外耀眼。

    经历了伙伴的逝去,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回暖,颜溪就像往常只是来喝咖啡一样,在店内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安静地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早上没吃早餐还是别喝咖啡了。”浇完花,温云端了牛奶跟三明治过来,知道颜溪这个时间点不习惯吃早餐,便贴心地没有给她上咖啡。

    “谢谢。”冰雪般冷漠的容颜融合化袅袅热气升腾的牛奶香气中,颜溪忽然不想开口问任何事情。不管如烟还是面前的温云,她们都是残酷杀戮中与自己背脊相对,可以信任托付的伙伴,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她坚信她们都不会伤害自己。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多年来培养的默契即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反倒是温云隔三差五飘忽望向收银台的方向让颜溪露出了嘴角浅浅的梨涡,想来两人已经解释开了,她心下一动,轻声道:“三年前,夏岚来找过我,说要带你离开。虽然承诺已经过了太久,但仍然有效,你要是愿意,随时都可以跟她一起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定格在某个招惹了无数女学生眼球的女人的视线一顿,温云收回目光,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对面那张柔和的脸上会心一笑,“只要跟她在一起,哪里都是一样的。况且,我相信你,颜溪,你一直都是我们的主心骨。”她懂对方的意思,放她走,成全她跟夏岚,然而却要背负上湛乐的姓名,以及容烨修的仇恨。其他人总说颜溪只在乎她的弟弟颜辰,但熟知的人都知道,她对身边的人也一样护短。

    “云姐,我只要一个答案。”看到温云眼底的信任跟真诚,颜溪也便不再勉强,现在她更加想要确定一件事情,“你跟如烟极力要隐藏住的秘密,跟我有关,对吗”

    、第三十三章撤离,唐家晚宴

    温云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轻轻点了头。

    “我不会问,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动知情人,保护好自己。”颜溪靠向椅背,心头总算松了一口气,想起为了她死去的如烟,既是心疼又是感动,索性这件事情只关乎于她,那便终归有办法可解,她并不担心。至于容烨修那边,说她自私护短也罢,不守信用也好,既然事情因她而起,那湛乐的命自然要算到她的头上。若有跟对方交手的那天,便在功夫上见真章了。

    “嗯,我答应你。”温云岂会不知她的想法,只得心下叹息,无奈答应。至于容家人的寻仇,到时候自然是一致对外。栗子网  www.lizi.tw

    颜溪看了看如今咖啡店的营业情况,发现这短短的时间内,客流量居然超过了其他商铺的两三倍,本打算用于网罗情报的店面实际收益却在指数暴涨,她不得不佩服这对友人皆是做生意的好料子。

    心下一盘算,便也将打算跟温云和盘托出,“朝阳帮借着徐家地产这股东风已经成功潜伏g城,我打算将咖啡店跟网络公司以分部的形式进驻。”

    “以分部的形式”温云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猫腻,有些担心道:“最近d城的风向要变了”

    “嗯。”颜溪没有对她隐瞒,尽管温云没有收到消息,但昨天容烨修的出现,以及后来话里行间的意思,看来唐家这棵大树是要遭遇到飓风了,“现在各方面根基都已经扎下,正好是转移的机会,这里的水越混,我们越好从中得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向来杀人不眨眼的机器也学会了谋划盘算,将一件事情绕个弯获利省力,为的就是给身边的人杀出一跳生路。

    “我会立刻下去安排,尽快撤离。”温云没有过问她消息的来源,却给予百分百的支持。关于如烟的事情就这样被两人轻轻揭过,也不知容烨修知道的话会不会吐血三升。

    只是,恐怕现在他为了d城这盘棋也顾不上找颜溪要说法了。

    四九城最年轻的军区少将进驻d城。这个消息几乎在一夜之间占据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晚报,而唐家在同一时间内给d城所有商业巨头发了请柬,宴请少将跟容少。

    想当然尔,进了唐家的地盘,容烨修就没想过低调行事,被唐家追踪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少将的行踪暴露却出乎他的意料,甚至不在他预定的范围之内,再加上唐家这种狗急跳墙的大肆渲染做法,很难不让人猜想这是一场鸿门宴。

    与此同时,颜溪也同样收到了唐家的邀请函,邀请她作为唐司陌女伴的身份参加宴会。

    “老狐狸。”颜溪将淡粉色的请柬夹在指尖,微眯着双眼,虽然这位尚未出面的军区少将神秘感十足,吊足她的胃口,但因此被唐家拿出来当迷惑对手的挡箭牌,着实令人不爽。

    三日后,就在颜溪准备好一切撤退所有人员的晚上,唐家的晚宴如期举行。唐老爷子极为体贴热心地派来加长肯林早早堵在了别墅入口,就怕她像煮熟鸭子的飞了。

    换上低调的白色吊带丝绸礼服,包裹到脚踝的贴身布料剪裁简单,白色裙料只在胸口处斜斜卷入了一圈白色绒毛,衬得颜溪肤色更加接近青春的奶白,脸上只化了点淡妆,她连一头长发都没有挽起,只在发梢处别了一缕发,夹上水晶发夹,十八岁的年纪清新亮眼的打扮并不出挑,却难得淑女恬静。

    路上开车的司机几次偷偷透过镜子窥视后边的颜溪,只觉自家少爷口味过重,人家姑娘都不知道成年没有。

    晚上八点十分,市中心高级商务酒店的顶楼,半密封式的酒店楼顶仿照空中花园将半天露天阳台罩上移动式玻璃层,漫天星光下映照着底下泳池里的幽蓝水光跟精致食物,广阔能容纳近万人的半边室内大厅红毯铺地,欧式风味浓郁的墙壁除了壁画连摆设的壁炉都做得精致唯美,头顶璀璨灯光打下来,令人仿佛来到了英国贵族古堡。

    颜溪来到的时候正好撞见唐司陌从另一名女伴的纠缠中挣脱出来,顺利跟她会师,一瞧见她这一身未成年人的装扮,当下没忍住老脸一红,轻咳了几声,有些违心道:“你今晚倒是很,特别。”

    “谢谢。”颜溪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卷着梨涡瞥了一眼还站在不远处风情万种的女郎,识趣地建议,“我不介意唐老师把我带进去之后再另结新欢。”而且,面子上还留得住。

    被她这一句唐老师一刺激,黑色西装俊朗不凡的唐司陌倒是不怒反笑,镇定自若地牵起她的手放在臂弯中,在大堂经理诧异的目光中施施然走进了电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反光镜中倒映出的一双人影礼貌地维持着社交距离,唐司陌欣赏了半天,挑眉道:“挺般配。”

    颜溪瞬间被噎得没话说,只得在心底暗骂其不要脸。

    电梯门再次打开,唐司陌还特别绅士地帮她提了一下裙角,低头的时间旁边的电梯也到了,电梯门一开,双方皆是一愣。

    容烨修没想到颜溪会来淌浑水,而且还跟唐司陌一起下这个油锅。眸色一暗,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决心跟他对立到底了。

    “容少,欢迎之至。d城环境比不上c城,想必有些不便吧。”唐司陌牵着颜溪跟对方正面交锋,话里有话,嘴角带笑,眼中却是一片嘲讽。

    “还行,这里毕竟也是算是第二个家,人终究是念旧。”容烨修同样眼中带着冷意瞄着两人相牵的手,话里藏针。

    “今晚特地给容少跟少将接风,希望能够宾至如归。”在其他商贾涌上来攀谈的瞬间,唐司陌伸手表示友好。

    容烨修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给他难看,当下也是笑容满面,风度翩翩寒暄着伸手。不少隐藏在角落里的跟踪媒体抓拍下这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一刻,打着鸡血恨不得马上回去洗出来登头条。

    颜溪作为一个挡箭牌,非常自觉地屏蔽掉两人的互相嘲讽,专心做起低调的花瓶。

    不过进入会场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感觉到不少落在身上的打量目光。原因很简单,今夜容烨修没有带女伴,方才一路进来就跟唐司陌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了中间,距离都是不远不近,足以引起诸多猜测跟不少名媛的红眼病。

    “容少,唐少,两位一进场,可把全场男女老少都给震住了。”大腹便便的某公司老总领着性感的女伴上前打招呼,眼睛滴流滴流转了几圈还是定在了颜溪身上。

    小女生年纪不大,看起来刚成年,穿衣服更是透着一股子清纯不谙世事的味道,但那张脸却是惊为天人,饶是流连花丛的老总也是禁不住两眼发直。

    容烨修跟唐司陌都端着架子不好黑脸,彼此礼貌点头,又取了香槟意思意思喝了点,“去那边看看。”

    两人默契的异口同声让颜溪眉眼抽了抽,感觉周围的目光更加闪亮刺眼了几分,这才若无其事端着软性饮料抽身想走离火力圈。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不过,偶尔也有不长眼的,这边胖子老总有眼力界不敢明目张胆骚扰,可惜一转身又缠上一个自认为风度翩翩的某医院的二少爷,眼底的乌青都刻满了不知节制的放荡感。

    颜溪礼貌点点头,连回答都欠奉,想找个清净地点等见识到传闻说的少将就抽身走人。

    可惜,今晚的两位大腕似乎都打定主意要当一回护花使者,转瞬间便又将颜溪团团护卫上,一个沉稳自信宣称,“这是我的女伴。”一个和煦高雅风度翩翩岿然不动言明,“这是我的朋友。”

    这两位大神一个比一个大牌,现在站在各界商贾面前争夺一个男伴跟朋友的头衔也丝毫不损风度,生生把靠近城池的人都秒成渣。

    不过显然,女主角并不领情,“唐老师,容少,正常社交的范围内,大家都是朋友。”

    话一说完,那早就看傻眼的二少爷双眼一亮,打哈哈地上前一脸热络样子,“原来这位小姐是唐少的学生,看来也是高材生,才貌双全啊。”难怪一脸清纯生涩,从来没在社交圈内都见过这等尤物,原来是借着唐司陌的名头想打进上流社会的穷学生。他心下一转,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发痒。

    唐司陌眉间一挑,哪里会看不到这纨绔子弟眼中的下流意思,不过看看伪装成小白莲的小刺猬,虽然大抵吃亏不是她,但任由别的男人肆意打量自己的女伴多少有些下面子,这个时候男伴的身份优势就凸显出来了。

    “颜溪,老爷子在那边,过去打声招呼吧。”他上前一步,再一次架在了颜溪的一边。

    “好。”颜溪想了想,觉得也是该去跟这d城最大的老狐狸打个照面,探探口风,这才点头答应。

    这时候又慢悠悠跟上来风度极佳的容烨修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丝毫没有电灯泡的自觉,仍旧顶着温和的笑脸道:“也是许久未见唐老爷子了,这阵容我觉得不错,一起吧。”也不知道唐老爷子看到他的时候会不会当场脸就绿了。

    事实上,姜还是老的辣。

    “原来是容家小子,都好几年没来看我老头子,这回可要在这里留些日子。”唐老爷子一张沟壑遍布的老脸上笑成一朵菊花,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跟凌厉,这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经历过无数次无声硝烟战场的男人,就算如今身处劣势,身上的气势也是丝毫不减。

    “c城那边的事情忙完就赶过来了,以后会多一点时间在这边,到时候会时常去叨扰的。”容烨修也是好脾气,装傻一样跟唐老爷子套近乎,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其中各种火药冲突的威胁,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是爷孙慈孝。

    寒暄威胁刀枪棍棒了一阵,唐老爷子的目光才移到了颜溪的身上,早先就得到资料了解到真实情况的老爷子也不禁眼前一亮,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被压下去,笑呵呵像隔壁邻居慈祥爷爷一样冲颜溪关怀道:“这就是颜溪吧。常听司陌夸你,不仅学习成绩好,其他方面也是才艺双修,将来可是大好前途。”

    “唐爷爷过奖了,我初来乍到,还全靠唐老师的帮助。”本不擅长交际的颜溪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跟这只老狐狸虚以为蛇,摸不清风向的话,恐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老爷子骨子里很欣赏颜溪不骄不躁的性子,正好有容烨修在场,便打开金口,“不知道颜溪有没有兴趣进唐氏工作,提前适应一下社会节奏,对以后也有帮助。”

    颜溪心下一顿,对这突如其来的橄榄枝也颇觉意外,身旁的两个男人也是沉默不语,但眼底也都闪过惊讶。

    、第三十四章变天,桃花债

    不过片刻,颜溪也就摸清楚老爷子的话了,想来自己火速撤离事情瞒得过唐司陌,却还是没有逃过老爷子的眼线,眼下这邀请若是应了便表明她将完全归属唐家阵营,这场飓风中也将是第一个拿出去被检测风速的。而若是不应,那便是爹不亲娘不爱,能不能走出今天的宴会都是未知数。

    “老爷子的好意小辈心领了,不过我想d城的水土不太适合我,明天我就要离开了。”颜溪嘴角梨涡纹路未变,上挑的眉峰却显出凌厉的味道。不说下午的时候颜辰跟其他人已经转移到了g城,以她的身手要逃离一座城市,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拦得住她。

    “那可要好好照顾身体,可别读书熬坏了。”敢当场下唐老爷子面子的这么多年还是头一人,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一句,这只老狐狸心底已然动了杀机。但是怎么杀,如何杀,他都要榨干这个排行榜第一杀手的利用价值再让她死。

    “你倒是躲的够快。”离开唐老爷子身边,容烨修成功得到了两人独处的机会。

    “势单力薄,不躲不行。”颜溪站在大厅右上角,正好一抬头可以将大厅的情况一览无余,包括身前男人嘴角每次勾起露出的伤口。心头有些别扭有些恼火地移开视线,她不想再跟这个危险又时常莫名其妙的男人有任何交集。今晚大部队撤退,所以徐阳并没有出席宴会,但已经在秦氏历练的秦晓却跟着秦父一起来了。两人视线交汇,彼此只是隔空颔首示意,并没有显出两人是熟识的关系,短短时间内,颜溪能感觉到对方飞速的成长。

    正想着要不要让秦晓加快动作继承秦氏,身旁的人突然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了。”容烨修微微眯着眼睛,冷着声音听不出喜怒。

    颜溪知道自己这件事情上处理得不厚道,但终归还是护短,仰着平淡无波的眼睛看了回去,“湛乐是因我而死,若你想拿我命,尽管凭本事来取。”

    “你知道了”容烨修话中掩不住诧异,但看她一脸平静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很清楚这件事情对她的冲击,若她真的知道真相,不可能还会站在这里。

    “我事情我自己可以决定知情权,也同样没有人可以利用这一点来伤害我身边的人。”颜溪眼中也尽是冷意,若非湛乐拿着她的弱点甚至把柄想要重新控制她,如烟也不会杀人。严格上来说,这一切其实无关孰是孰非,双方都死了人,容烨修若再揪着不放,她也不会心软。

    “呵,早该看出来你是个固执的人。”容烨修苦笑一声,对她这样执拗的个性心里是喜欢的,又是担忧的。死脑筋的人往往就是遇事情最想不开的那个。

    颜溪冷着脸没有说话,也想不出跟这个人还有什么好说。

    半晌,容烨修也只得无奈叹了口气,低声道:“走了也好,这d城就要变天了。”上回他就提醒过对方,不过更多是想借此机会笼回对方,这一回却是真心实意想让她远离是非。

    以前,他还能对她狠得下心利用,现在却是不行了,一旦动了心,连被她捅一刀子都担心她会不会手疼。

    面前的男人斯文俊美,从第一次见面就浑身散发着温暖气息,这段日子的疲惫给这人好看的丹凤眼上了一层忧郁的水汽,璀璨灯光下,欧式背景壁画中,他穿着白色西装垂眸无奈看着她。颜溪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也知道他这一路并没有伤害过自己,反而事事都在背后帮她,若不是因为湛乐的事情,两人或许还能当个亦敌亦友的知己。

    “谢谢。”这是第几次颜溪道谢已经数不清,但却是最情感饱满的一次。她看见容烨修抬手笑着在她发上轻轻拍了拍,无声做着告别。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彼此,画面美得令不远处脱不开身的唐司陌胸口发疼。

    或许某个时间地点,人类的劣根性就懂得趋利避害,在没有威胁对比之前,永远不会上心也不会去试探自己的心意。

    但现在的容烨修就像是挡在唐司陌面前的一道城墙,只有推倒他才能够到那个人,正因为够不到才让他认清楚心底对那一头的人埋藏了多深的执念。

    好不容易摆脱了狂蜂浪蝶跟攀谈的各界商贾,容烨修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唐司陌脚步刚一朝颜溪的方向走过去,眼角便瞧见一个女人直接走到颜溪的身边,末了经过身旁的时候诡异地脚踝一歪,精准地把一杯葡萄酒倒向了颜溪的裙子上。

    彼时他看得清楚,颜溪看了一眼诡计得逞的女人,又抽空看向他这边,平静无波的眼眸说明刚才她不是避无可避,而是故意让这一杯红酒上身。

    唐司陌心一沉。不好,她要逃了。

    “啊”一声近乎呻吟的惊呼让许多还在饮酒攀谈的目光都纷纷望了过来。

    “怎么回事”唐司陌大步上前,伸手将地上的年轻女人扶起来,一边暗自庆幸这蠢女人一喊,让几欲脱身的颜溪在众目睽睽下失去了退路。

    惊呼的女人在场大部分人都认识,一直活跃在名媛交际圈的新起之秀,海龟身份的某大型百货公司老板的千金,白思思。两年前在海外归来,偶然的一次机会下见到低调的唐司陌,自此扬言非君不嫁,近来秦氏二千金香消玉殒,内部受到不小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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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节
    ,白家一时间翻身农奴把歌唱,白思思在社交圈里也是各种花枝招展。栗子小说    m.lizi.tw

    “唐少,都怪我不小心,不小心把酒洒到了这位小姐的身上,可是,可是”白思思眼角噙着泪被唐司陌扶起身,颤着声委屈得哽咽起来,“她也不能一生气就把我推倒啊。”

    “有没有伤到,要不让医生来看一下”唐司陌单手承受对方的依偎过来的体重,手臂触到两团柔软也依旧面无改色,一派正人君子模样要给对方找家庭医生。

    白思思水汽升腾的眸子一转,心虚地又把身体往唐司陌的方向压过去,轻声细语无限体贴道:“不用了,我想只是脚有些扭到,要不唐少扶我到那边坐坐吧。”接着,纤纤细指向横跨整个大厅右下角的沙发。

    唐司陌就算再想陪她演下去也禁不住为这女人豆腐渣一样的脑子抽了抽眼角,转头看向前胸一片酒红却悠然看戏的颜溪,眉头一皱,“夜里凉,衣服湿了容易感冒,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没有刻意的亲近跟讨好,也不含一丝算计,极为平淡的一句关心却清楚地将她与白思思的地位区分开来。

    白思思裹着性感的亮片蛇皮银色窄裙尴尬站在那里,刚才还颇为令人享受的瞩目视线顿时万分讽刺了起来。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横空出世就想要抢走这唐家少奶奶的位置,她白思思不服,也不愿放弃这样一个优质的男人。

    “不必了,今天有事就先告辞了。”颜溪并不喜欢欣赏这种低劣的戏码,幸好身上的衣服有好几层,不至于一湿就走光,就是粘乎乎裹在身上不舒服。她在这里已经得不到更加可靠的消息,自然不会想要留在这里跟一群女人一个不想干的男人。

    “唐少,这是哪家的小姐这么大的架子,把我伤了还一脸不屑,难道连道歉都没有吗”白思思委屈地嘟着嘴,粉嫩弹性的唇瓣像是索吻一般勾得在场的男性心里泛痒。

    唐司陌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并不是因为颜溪的无礼,而是因为她的毫不在乎。她的眼角眉梢每一处,都刻画着冷漠跟疏离,无情嘲讽着他对她的试探。

    见颜溪目不斜视抬脚便要走,而唐司陌却失神站在那里不动弹,因被忽略而心生不忿的白思思手臂一伸就拦在了颜溪的身前,“没有跟我道歉,你不许走。”

    “我看白小姐刚才故意泼酒,假装摔倒的时候手脚倒是灵活得很,这会儿怎么就疼了”颜溪还没出声,围观人群里便先传来一道清晰的女声,接着便是一身白色职业裙装的秦晓走了出来,昂首挺胸,一头长发简单大方梳在脑后,一派事业女强人的形象。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故意摔倒”看见众人的眼光又带上了怀疑的颜色,白思思压下底气不足的心虚,用着比刚才高八度的声音开始尖锐反击。

    “哦难道白小姐刚才跟姐妹淘密谋的不是这件事情,要不要找她们一起出来对质”秦晓挑眉,不急不慢地抛下一枚重量级炮弹。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思思心头一慌乱,眼神就开始闪躲,话说到后头也渐渐没了声,不用对质也是真假立现。面对这些世家大人物跟少爷小姐,白思思脸色一阵青白。白家虽然活跃在上流社会,但跟其他真正的大佬比起来,根本就是虾兵蟹将,这一次栽得这么难看,相信以后社交圈内不会再有她白家人的影子了。

    一场莫名的闹剧在白家人的百般道歉之后落下帷幕。秦晓的亮相不仅解了颜溪的困难,更大程度上向上流社会发出信号,秦氏的未来又将迎来新的一轮高峰。

    颜溪相信她已经足够独当一面,秦氏也迟早会落入她的囊中。这样的人才若她有意合作,她们会是愉快的伙伴,但若是她想要独占自己的一方天地,颜溪也绝不会勉强。栗子小说    m.lizi.tw

    人生来来回回,遇见也就是这么几个人,会在你的身边的,终究会在你身边。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颜溪忽然觉得肩头一沉,厚重的军绿色外衣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罩住她的身体,耳边传来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问候,“小溪”

    、第三十五章萧环宇,捅破的真相

    低沉嗓音带着沉钝的金属质感,沙哑的声线共振脆弱的耳膜,颜溪抬头的一刹那正好撞进那一抹深邃不见底的凌厉眼眸,心跳骤然失去了方向。

    “”旧时岁月中所有的美好记忆涌上心口,颜溪张了张嘴,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情感涨得全身骨头都在剧烈疼痛,喉咙像是被冷风灌入,几度想开口言语都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萧环宇今夜刚从司令部赶过来,身上还穿着军装,腋下夹着代表军人的星星帽子,一米九几的绝对优势身高站在人群中像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年少时便冷硬的面庞褪去稚嫩,英俊的面容棱角分明,宽腰窄臀的倒三角身材,挺直的背脊像是一棵高大的白杨树。

    “还真是你这丫头。”他俯身替她扣好军装外套的第一个扣子免得受冻,训练地粗糙宽大的指节细心而温柔,就像两人还是昨日在邻家相遇,他替她别好发间的小夹子一般。

    “萧大哥。”颜溪恍惚找不着自己的声音,这样熟悉却又生疏的发音似乎来自另一张嘴,她垂下眼帘,蓦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怎么了,受谁欺负了”萧环宇看着眼前出落得美丽水灵的女生,眉眼间满是温柔跟喜悦,连声音都减低了八个度。许久未见,这倔丫头倒是更招人疼了。

    刚才去接人,现在跟在他身后的容烨修看着这两人之间亲密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他未曾想到这两人会是熟识。

    “萧少将,老头子可算见到传闻中的军中猛将了。”刚才颜溪受欺负的时候袖手旁观,现在见萧环宇进门直奔颜溪的方向,唐老爷子才姗姗来迟,对于萧家人,唐家还没资格摆谱。

    “唐老爷子,来晚了,抱歉。”转瞬面容冷硬的铁血汉子面对d城的掌控者也是一脸无畏,简单生硬的几个字仿佛是操练口令一般蹦出来,跟面对颜溪时候的轻声细语有着天壤之别。

    精明的老人回味过来,眼角瞥了一下被护在萧环宇身后的颜溪,心念一动,呵呵笑了起来,“少将年轻有为,这可有不少丫头等着你来跳这一只开场舞。你看,还是由我老唐家的丫头跟少将搭配一下”

    刚才进门的时候许多人都被白思思的闹剧给吸引了过去,故而萧环宇的出现众人也是后知后觉,这回见识到传闻中萧家的年轻少将,不少香闺名媛都翘首期盼希望能得到他的青睐。只是在d城又有谁敢跟唐家争,唐老爷子一开口,在场很多千金都只得暗自心塞。

    “少将,我是唐宁。”唐家二小姐唐宁是正经江南水乡美女,瓜子脸大眼睛,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就算在美女遍地的d城也是排的上号的美人。而这位唐家二千金也是眼高于顶,芳龄二十三至今连初恋都没有,原因自然是瞧不上这些富二代跟官二代。

    她喜欢军人,铁铮铮流血不流泪的汉子,而今晚萧环宇的出现正好射中了她的芳心。于公于私,她能跟萧环宇结成正果,都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然而,眼高于顶的不止她一人,作为真正权利顶端正统四九城出来的萧家最年轻的少将,他拥有一切足以倨傲的资本,面对地头蛇的唐家,他也只是微微欠身,神情自然地牵起身后颜溪的手,沉声道:“抱歉,今夜这开场舞,萧某已经有女伴了。”

    音乐声中,悠扬曼妙的曲调似被裹上一层纱布模糊不清,只有眼前这人挺直的脊梁跟宽大温暖安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带来的安全感,颜溪的心神慢慢回笼,轻声在交错的乐声中问道:“萧大哥,你还认得我”

    萧环宇莞尔,托着她纤细的腰肢转过一个圈,全场的聚光灯下,敛下的睫毛在眼下遮了一个半圆,“嗯,一见到你就认出来了。小说站  www.xsz.tw”多年前分别的时候,这丫头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孩子,转眼间七八年的时间,他还是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你是萧家少将,那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对吗”颜溪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微微用力按着对方坚硬的肩。

    “嗯,知道。”萧环宇沉吟了一下,还是老实点头,早先就调查到她的资料,也怀疑过她的身份,但私心里还是无法相信当初那个善良的女孩会变成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

    “为什么”他轻声问着,眸中不自觉流露出心疼,“当时你家里被烧,我回来的时候去找过,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会走上双手染血的路

    颜溪咬着唇,知道自己的家后来被付之一炬,心头亦是怅然,这是第一次,她为自己的职业感到羞愧跟耻辱,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再选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更何况,“当时小辰的身体不好,我需要钱。”小辰的心脏不好,对于当时流落街头的两姐弟,不屈服根本就活不下去。

    读懂她眼中的苍凉,萧环宇也是心疼地用掌心轻拍着她单薄的脊背,劝慰道:“不要难过,人死不能复生。”

    颜溪摇摇头,收拾好心底乱糟糟的情绪笑道:“现在我们都很好,小辰也能跟我一起上学了。”想到弟弟,她嘴角的梨涡又若隐若现了出来。

    “上学”萧环宇脚下一顿,在音乐声中猛然漏了一拍,神色更是古怪地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斟酌了半天再次确认道:“你说跟你一起上学的,是颜辰”

    “嗯。”颜溪点头,又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皱眉继续道:“有什么问题吗”

    “小溪”萧环宇一直反复确定着她话中的真实性,越想越心惊,斟酌再三还是垂下嘴角,神情严肃道:“你弟弟八年前就死了,现在在你身边的,不是颜辰。”

    “什么”颜溪脑子轰地被丢进一颗原子弹,一直伫立在心脏最坚强的支柱收到冲击波,她双目圆睁,当场停住了舞步,不顾周围人惊疑的目光,常年在死亡边缘游走的冷漠融进骨血,全身由内而外都竖起了尖锐的利刺,“你再说一遍。”她对萧环宇是信任的,但这种信任跨越了八年的时间长河,她不知道这种信任有没有过保质期。

    “我们到外边谈。”萧环宇同样神情肃穆,转身就走向门外。许多人都只见到灯光下原本美轮美奂的一对踏着舞步亲密无间,但是突然间两人之间却剑拔弩张,气氛降到了冰点。

    容烨修跟唐司陌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眉心皆是担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一贯冷漠平静的颜溪有如此大的反应

    不好容烨修心脏一紧,拔腿就要冲出去,但还是被一旁眼明手快的唐司陌拉着了胳膊,对方同样剑眉紧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容烨修只犹豫了一秒不到便迅速反应道:“萧环宇可能知道颜辰是假的。”

    “假的”唐司陌闻言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拔腿两人便追了出去。

    坐落在滨江长廊的这座世纪大酒店顶楼的灯光在夜幕中将夜色染得瑰红,秋风瑟瑟卷过江河里头的小小浪花怕打着岸边,哗啦哗啦的声音敲打着心弦,迎着江边冷冽的夜风,颜溪发热的头脑渐渐恢复冷静。

    “你说小辰是假的,有什么凭证”她的肩头还披着绿色军装,肩上几杠明晃晃的荣耀兀自在黑夜里泛着冷光。

    萧环宇站在两米开外,隔开一段安全的距离,战场上磨练出的敏锐嗅觉可以清晰感应到对方不善的气息,或许是这几年分离的时光让他变得不了解面前的人,又或者是颜辰真的在她心里重要过任何人,以至于一个否定就让她这样浑身冒刺。

    “小溪,我没有必要骗你。”萧环宇无法看清她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汹涌,但站在一个哥哥的角度上,她不希望她受到欺骗,“当年我出动关系去寻你,最后只在天桥下找到你弟弟的尸体。”

    “不可能,小辰一直跟我在一起,难道我会连自己弟弟都认不出来”颜溪阴郁黑暗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萧环宇的脸,口气不容置疑。

    萧环宇皱着眉看她,发现她似乎对弟弟有着很执着的情感,当初收集回来的资料上他只匆匆扫了一眼,知晓这么多年两人相依为命,感情深厚,但正因为这一点,颜溪极有可能多年来都是在受人利用,“你弟弟跟你是双胞胎,若是姐弟,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低沉的嗓音犹如一记重拳砸向薄弱的心脏,五指嵌入其中搅动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颜溪的神情变得呆滞迷离,是的,她跟颜辰是龙凤胎,打小就一直被夸做金童玉女,年纪小的时候只要稍作打扮便极少有人能分辨出来。

    但是越发长大之后,这件事情便好像是被人从脑中强行消除一般,她从未在乎过颜辰的相貌与自己的相似度,旁人似乎也无从得知她们曾经是一对双胞胎。

    但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的她已然没有印象,想要去强迫自己记起,那脑子里关于儿时的记忆便越加模糊不清。

    噗。

    破空而来的消音手枪子弹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味,尽管颜溪觉得自己心神恍惚情绪不稳定,但身体的惯性远比大脑的反应要快许多。

    “小心。”她大步上前,一把便将高大的萧环宇扑倒在地,子弹落到江中,迅速被汹涌河水冲刷干净,两人顺势滚向靠近阶梯的花坛后边。

    萧环宇也迅速反应过来,搂着颜溪就想把人护在身后,但颜溪掏枪的动作更快,在对方噗噗又射过来两发子弹之后迅速上膛举枪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漂亮得令萧环宇吃惊。

    砰砰连续打出三枪,枪枪都能顺着风声听到闷哼声,颜溪绷紧嘴角,发现四周皆是一片寂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唐老爷子打的好主意,借刀杀人。”

    、第三十六章狙击,颜辰的身份

    萧环宇脸色阴沉,显然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今晚唐家设宴,世纪大酒店的四周进行了清场,但枪声这么大,酒店里头不可能听不见,除非是得到了指示。想他外调d城过来磨练政绩,唐家不顾及萧家的势力想在这里要他的命。

    抽出腰间的沙漠之鹰,萧环宇跟颜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下一刻两人猛然滚向两边,借助相隔两米的花坛作为掩护,抬手便是一颗颗剥夺人命的子弹,颜溪更是一枪一个,毫不留情。

    等到枪声回荡,战斗停歇,空气里已经覆盖上一层薄薄似雾气的硝烟,刺鼻的气味挑动神经。

    “颜溪,少将,你们没事吧”唐司陌跟容烨修终于摆脱酒店里的打手赶到江边,确定两人没事这才放心。

    萧环宇的眼神从唐司陌焦急的脸上扫过,紧绷的嘴角这才动了动,“没事,我们快走。”

    “好,车已经到了。”容烨修说话之间留意着站在一边一脸冰霜的颜溪,见她神色还是紧绷,神经也是再一次警惕了起来,“有什么不对”

    “我觉得还有其他杀手在。”对于同类异常敏感的颜溪环顾一圈四周,除了被吹散的硝烟,就只剩下瑰红的夜幕,远处刚被消灭的敌人身手实在不够强大,以萧环宇的身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快走”容烨修相信她的能力,当下赶紧掩护萧环宇撤退,江边街灯每隔五米连成一排,几人疾行穿梭在每一颗倒映出他们身影,随时暴露位置的灯下。

    颜溪沉默地跟在几人身后,每路过一个路灯便在心里默数,当数到第三颗路灯下的时候,她突然唤着正差一脚踩进光圈中的萧环宇,“不要动。”

    话音刚落,萧环宇刚抬起脚的还未落下,耳边便听见嗖地一声,灼热的气浪擦过脖颈,一片火辣的疼痛感。

    “有狙击手。”容烨修跟唐司陌两人一左一右将萧环宇护在中间,接着街灯拐角的暗处进行掩护,而颜溪却在同一时间辨清了对方的方向,脑子甚至清晰地规划出最短能到达的路线。

    “小溪,不要冒险。”萧环宇无视脖子的伤,拉住移动脚步想要离开的颜溪,眸子里刻满了担忧。

    颜溪回头望向他,轻轻将微凉的掌心覆上他温热的手背,墨黑的瞳孔盛满了氤氲的水雾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她轻声与他道别,“萧大哥,对不起,让你见到这样的我。但我不后悔,小辰的事情我会查清楚,以后就算没有机会再见我也会记得你,谢谢你小时候对我的照顾。”

    “傻丫头。”萧环宇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知晓她必定是认识那暗处的杀手,也不再阻止她。伸手将其发上有些歪斜的水晶发夹别好,他还是儿时会这样温柔待她的大哥哥,摸着发无比坚定地说着:“你去吧,以后有难处,还有大哥在。”

    颜溪眨眨眼睛,将水雾后晶亮的双眸展露出来,紧绷的脸上卷起一个小小的梨涡,笑着点头答应。

    容烨修心下微叹,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剂抛到她手里,“这是之前你中的致幻剂解药,可以应付普通的药剂。”

    颜溪握着掌心残留余温的药剂,心中微动,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之后转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穿梭在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耳边偶尔掠过一些男女互相**的轻吟浅笑,也有醉汉在夜半高歌宣泄心头的情绪,余下的就只剩下耳畔簌簌而过的风声。

    距离世纪大酒店一百米外的另一栋两百五十米高的高楼楼顶,一道黑色消瘦的身影手脚利落卸下距狙击枪,装箱走人,空荡荡的电梯门被打开,颜溪并没有发现对方的踪影。

    身影一闪,她快速冲向楼梯通道一路往上,每一层楼梯间绿色安全通道的荧光晃过视网膜,形成一道有一道黑色的弧线,放轻的脚步间全是自己的剧烈的心跳。她熟悉这个杀手的每一个动作,清楚对方每一个意图,甚至能清晰辨清逃跑的路线,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是影子训练出来的人。

    五楼的是一个消耗完敌人体力,又适合做中段休息伏击对手的最佳地点,但颜溪并没有一口气上到五楼,每经过一个安全通道,她都特地放慢脚步仔细感受周围的氛围以及空气的变化。

    到了四楼,楼道突然送来一丝微风,在一栋密封的楼里,静谧的空气中丝毫变化都被无限扩大,颜溪脚步一顿便毅然无声地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名优秀的狙击手会根据风速,空气湿度以及呼吸节奏出手,但刚才那样的狙击距离,她可以感觉到对方子弹的有心无力,极有可能对方身上带着伤。

    黑暗之中闪着冷光的刀片笼在袖口,以对方的伤势看来,想要控制一般的枪械是不可能的,论暗中作战,她拥有绝对的优势。

    吱呀。

    一丝被悄然打开的窗户被风吹过,发出刺耳的声音。第四层的写字楼这几日还在装修施工,空旷的四周除了地上放置的装修器材跟几桶油漆别无他物,长时间密闭的空间里充斥着难闻的油漆味,就是一般人也难以忍受。

    借着穿透云层照射进来的月光,颜溪环顾一圈,耳畔突然捕捉到浓重的呼吸声,这是重伤的人控制不住呼吸力度自胸膛发出的杂音。

    ...
正文 第17节
    几乎不用费任何心思,颜溪一潜入其中一间办公室便发现了窝在角落的黑影,指尖刀刃寒光一闪,纤细的双手在瞬间发力,手臂的力量爆发,几乎在黑影来不及动弹的时候就准确无误地将刀片递到了对方的喉咙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咳咳”黑暗之中,只消一用力,再进半寸就会血流如注的喉咙突然咳嗽了起来,薄薄的皮肤微凉,抖动之间上下滑动的喉结脆弱而敏感。

    颜溪一愣,下意识便将刀片移开了半分避免对方咳嗽的时候划伤。对方躲藏的角落很暗,窗外的灯光跟月色都无法蔓延到的黑暗,她低头看向对方黑乎乎的发顶跟那一声接着一声的轻咳之间裸露出来的光洁白皙后颈,莫名的心慌从骨头缝里丝丝流窜出来冰冻了手脚。

    “”颜溪唇瓣微张,某两个字滑到嘴边却无法出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缓缓蹲下身子单膝跪在那团黑影的面前,早就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茫然失措,在猛然见到那张白皙瘦弱的脸庞时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水雾影影绰绰,将面前的人分割成凹凸不平的碎片。

    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柔弱少年靠在墙根,一双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眸子直直望进了颜溪的心里,许久,微弱的起伏脆弱胸膛才挤出一丝震动,少年低声唤了一句,“姐”

    颜溪心头剧震,向来伤人的刀片无意识插进了自己的掌心,丝丝缕缕的疼痛牵扯着心脏,填满心房的每一道褶皱,疼痛膨胀到窒息。面前的少年熟悉的脸,掌心的每一道纹路,唇边勾起的每一个角度都曾经是颜溪记挂在心头,支撑着她走过一程又一程血雨腥风。

    “小辰”声音中带着惊惧的颤抖跟疑惑,这人是不是自己弟弟假扮的颜溪混乱的大脑理不出头绪,迷失在一道又一道迷宫之中。

    少年强硬地掰开她的掌心,阻止她继续自我伤害的行为,见她一脸苍白,眼珠不停在上下颤动,分明是在压抑心中的痛苦,他紧闭起双眼,眉心一皱,咧着嘴靠在墙上沉默而无声地哭了起来。

    “小辰,小辰,别哭,姐姐在”颜溪抬起手笨拙而机械地擦拭着少年眼角渗出来的泪水,却迟钝地发现自己手心的血弄脏了少年白皙的脸之后又连忙用手背用力将鲜血拭去,力气之大,不知不觉便将少年脆弱的皮肤擦出一大片红印。

    突然,少年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睁开泛红的眼眶,眼球周围因为情绪的上涌充斥着一道道血丝,声音沙哑地像是濒临崩坏的琴弦,“我不是颜辰,姐,我不是颜辰。”

    轻轻的一句话撞进颜溪耳膜,覆盖在脸上的冰雪面具在顷刻间裂开冰吻,就像一棒子憔悴的陶瓷一般,她死死咬着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几近怒吼,“你胡说你就是我弟弟,你是颜辰”

    “颜溪”久酿的平静似乎是为了此刻的爆发做缓冲,少年掐住颜溪暴怒之中耸立的肩膀,猛力将人按向自己的方向,直到两人之间距离近得鼻尖相碰,彼此充满血丝的眼球像是两头困兽,阳光少年彻底撕扯掉善良的外表神色阴沉而凶狠,“你看着我,认真看清楚,我跟你哪里长得像”

    “闭嘴”颜溪被戳中软肋,疯狂之中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向对方的胸口。

    少年脆弱的心脏几乎被一拳砸碎,闷哼了一声之后软向墙根,双方再也无法钳住对方,只得仰着脖子张大嘴巴费力呼吸。但他的眼睛却是快乐的,充满了解脱之后的狂喜跟肆意,生理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滑落脸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扣住颜溪的手腕,“狗屁弟弟,谁要当你的短命弟弟。你的弟弟,早就死在那年冬天的天桥底下了颜溪,这么多年,你还不醒醒吗”

    “不”不是的,你在胡说,我的弟弟我保护得很好,他没有死。颜溪想开口反驳,最后却只是愣愣地眼睁睁看着少年疼得汗流满面的脸,感觉到内心有什么东西迅速崩塌坏死,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疲惫一下子涌上脑门,她环顾四面,茫然不知到该作何反应。栗子网  www.lizi.tw

    突然,脖颈一疼,冰凉的药剂顺着颈动脉流入血液,身体一僵,她目无焦距的眸子在对方的脸上恍惚扫过,疲软的身体缓缓落入了面前单薄的怀抱。

    “放心,这一回换我来守护你,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少年抱着她柔软冰凉的身体,眷恋又不舍地一遍又一遍抚着她鬓间的发丝,撩起又放下,低声细语指尖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怀中的人听,“以后坏人都由我来解决,没有人可以欺负你,秦箐不行,湛乐也不行,谁都不行”

    坠入黑暗的那一刻,颜溪圆睁恍惚的瞳孔剧烈收缩,最后却只能放弃地合上双眸。

    原来,原来这一切

    少年面对着眼前这张脆弱崩溃的脸,只觉得那一拳都及不上这人脸上的痛苦一分一毫,但是,这样互相欺骗的日子不得不被戳破,他也累得不想再自欺欺人,修长白皙的指尖抚上她如画冰凉的眼角,少年痴痴地望着,“颜溪,我是洛宁,一直陪着你的洛宁。为什么,你就不肯认真看我一眼,哪怕一眼”

    你就会发现,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亲情。

    、第三十七章谎言,颜溪的伤痛

    她记不起很多事情,连同那夜的大雨纷飞跟满目鲜血都只是这些年来反复梦中确认下来的事实。那么,真相呢被强行催眠以前被掩盖腐烂在地下的真相呢

    没有鲜血,也没有仇杀,那个大雨滂沱晦暗无光的夜晚,母亲为了保护弟弟被继父毒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临死前她的身子已经单薄得瘦骨如柴,根本撑不到天亮,只能拉着她虚弱无力地嘱咐,“小溪,别怕,保护好你的弟弟,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回来。”

    那一刻,从母亲怀中睁着大眼睛满目泪水却表情麻木的弟弟浑身**,遍布着屈辱痕迹,小小的她不懂,却从不敢提起。

    之后的日子像是一段黑白老旧电影的破碎剪辑,每一个镜头都充斥着昏暗的灯光跟无止境的绝望。她带着弟弟游走在城市繁华的街道,看着陌生的风景,每天反复温习饥寒交迫的刻骨滋味。

    终于在十岁那年的冬天,弟弟高烧不退,几天几夜都没有清醒,她掀开弟弟的衣服,发现他单薄白皙的胸膛早已血肉模糊,腐烂不堪。

    “小辰,别怕,姐姐带你去看医生。”她颤抖着双手与冻得发紫的嘴唇抱紧怀中的孩子,不敢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身体抓烂。

    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刻痕就像是尖锐刀锋穿过浓重夜色准确无比扎向她的心脏,疼痛万分,惊恐万分。

    那时候的辛辰只是睁着灰暗的大眼睛,琉璃般透明的瞳孔望着她,最后嘶哑着声音吐出一个字,“脏。”

    脏。

    两年了,从未说过一句话的孩子在人生的最后一刻,面对呵护自己风雨同舟的姐姐,空洞的大眼睛里终究还是流露出了悲伤,没有泪,满满都是痛苦。

    夜深了,怀中的孩子渐渐失去了温度,肢体僵硬像是冰块,但辛叶还是紧紧抱着这个唯一的依靠,心口像是破了一个洞,黑色潮水跟夜间刺骨的风席卷而来,淹没了所有的感知。

    两天之后,偶尔有流浪汉发现这一对破烂不堪的姐弟,想趁火打劫,却被吓破了胆子,引来无数围观跟记者。

    聚焦镜头拍下了这对姐弟相拥而立的瞬间,时隔多年之后,记录下这一幕的人仍旧深深记得那时小女孩僵硬挺直的单薄肩头布满寒霜,承载的满满都是绝望。

    那时候的洛宁蜷缩在角落里,因为连续两天的高烧令眼睛的世界都是一片模糊不清,他抓了一把身下的黑色泥土胡乱往嘴里塞,入口冰冷刺骨的冰渣子咽得胸口一阵发疼。栗子小说    m.lizi.tw

    恍惚之间,他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伸手抓到了粗糙的裤脚,黑影却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再醒来的时间里,他被拥在一个瘦小的怀抱里,小女孩营养不良的枯黄发丝垂在他的脸上,一双小手捏着湿毛巾贴在他的额头上,冰凉地降低体内过高的热度。

    “小辰,别怕,姐姐在”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绵绵,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滑过心头。但是,她喊的人并不是自己,他不是小辰,他是洛宁,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

    他很想告诉她真相,很想揭开这个美丽的误会,有时面对她的一脸温柔,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岁月里,每每面对那一声声呼唤,关押在心头唤作不甘的猛兽总是将他撕扯得鲜血淋漓。

    他无法打破她的谎言,无法摧毁这么多年来支撑着她的信仰,越爱她,便越加痛苦,也越加不忍心。

    当谎言被轰然打破,他不知道崩溃会是颜溪,还是他。

    d城国际机场最早一班飞往不知名国度的航班已经起航,天际轰鸣缓缓升起一只大鸟,升空直到斑驳的飞机云旖旎拖曳一地。

    梦境中总是反复拉扯着神经的水草带着惊人的韧性将她一遍一遍拖进痛苦的深渊,直到耳膜跟心脏在被空气压迫得难受,她才猛然一个深呼吸惊醒过来。头顶是飞机座椅上方明晃晃的灯管跟白色顶棚,高中的阳光透过云层射进窗内,秋季里格外温暖。

    颜溪依旧维持着斜躺着的姿势,一面等待药力消散,一面观察四周的情况。很明显这里是飞机的头等舱,寥寥数个座位摊开在上面睡觉都不会嫌拥挤,而且四周除了靠在另一头窗边打着点滴的少年,就没有其他人。

    轻轻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她庆幸昨晚及时将手心的药剂在同一时间扎紧血管。少年本身硬件条件不行,昨天情绪起伏波动太大,现在独自羸弱地靠在床边靠机器跟药物维持稳定。四周没有任何医护人员的走动跟出现,显然少年已经包下了这个头等舱。

    “醒了。”隔壁的专供职员休息的房间小门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颜溪的面前。

    “容烨修”颜溪一愣,看着容大少爷悠闲地端着两杯红酒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又无视窗边沉沉睡着的少年,笑着将酒杯递给她。

    “白兰地味道太烈,葡萄酒对女人比较好。”无视颜溪一脸的呆滞,容烨修自顾自在一边喝起了红酒,还不忘给对方普及一下现在前往的路线,“这般飞机会飞向意大利。”

    “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对方悠闲得好像是出来度假旅游,但身上的衣服明显还是昨晚出席晚宴的白西装,一夜不睡,下巴冒出一点点青色的胡茬,越过他的肩膀,颜溪看向窗边的少年,神色复杂地嘀咕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会耽误我们下飞机。”也就是说直到下飞机这人都不会醒。

    颜溪看着少年的目光错综复杂,心头就像是被一根根细线编织的网笼罩住,但是,那个少年并不是颜辰,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的。”看得出她眉宇间的落寞,容烨修斟酌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只能冷冰冰抛下这么一句。

    “嗯。”模糊应了一声,颜溪将身子缩进椅子里,裹着毛毯一口接着一口喝起红酒,疲惫跟忧郁的气息仍旧紧紧包围着她。

    窗外挂着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偶尔能遇见天际与视线齐高的彩虹,阳光温暖晒得人昏昏欲睡,颜溪觉得刚刚清醒的大脑又开始有点当机,头一点一点地竟然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朦胧之间,头好像触到了枕头,她忍不住蹭了一下,这才安心睡过去。或许是心灵跟身体都被掏空,她不想关心容烨修为什么会出现,下了飞机之后应该往哪里去,趁着阳光正好,她只想好好休息。

    意大利当地时间早上八点,四季分明的国度酝酿着进入寒冬的第一场雪,一下飞机就把一闪单薄的颜溪冻得起鸡皮疙瘩。

    昨晚她就这样穿着晚礼服,披着单薄外套昏迷过去,洛宁有心给她添置衣服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索性身边还有一个身强体壮的容少极为绅士地脱下西装外套,“披上吧。”

    颜溪看着对方只穿一件薄的跟纸一样的衬衫,再看看肩上的西装外套便转头决定欣然接受。最好能冻得这人感冒,才可以让她顺利逃脱,每一次待在这人身边,她全身细胞都在喊着逃离。

    两人在当地一间五星级酒店下榻,容烨修面无表情以方便照应的无耻理由订了总统套房,身无分文的颜溪同样面无表情转身就上了楼。

    “先生”热情的外国女服务生犹豫地看着别扭的两人,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要订套间,或者要直接订大房方便他哄回女朋友。

    面对服务员暧昧又安慰的目光,容烨修也只得苦笑地摇摇头,“就要总统套房吧。”他倒是觉得到了陌生的国度,没有了身份跟环境的束缚,这冷冰冰的女孩也会甩脸色,使性子了。

    回到房间,容烨修颇有种没被拒之门外的庆幸感,但是一开门就又见到她窝在窗台边沿喝酒,高浓度的白兰地满满一杯,酒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呵,你这是要把自己喝死”容烨修走到她身旁,一伸手就要拿掉她脚边的酒杯,他明白她心里难受,但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过度酒精对神经灵敏度的损害是不可估量的。

    一向冷漠自持的第一杀手头一偏,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低声赌气道:“不关你的事。”

    容烨修眉峰一挑,不发一语直接去拿酒杯,岂料一转身身后的人便突然发动攻击。酒杯被一脚扫到了角落发出哐当的破碎声,容烨修从容不迫躲开她猎猎生风的一拳一脚,裹着纱布的掌心因用力而崩裂,殷红血色仿佛是抹上眼眶的残红。并非颜溪的武力值太低,而是容烨修知道她纯属在发泄,出手失了冷静,杀手也便不以为惧。

    直到偌大豪华的套房客厅内杯盘狼藉,桌椅倒地,容烨修看她打红了眼,这才将她一招放倒在地毯上。平静无波的深邃眼眸直直望进她通红的眼眶内,冷硬到几乎无情的声音低沉问道:“够了吗”

    彼时双手被束在头顶,还无望地用脚挣扎起身的人仿佛被一声施了咒语,僵硬过后她才妥协地放弃了挣扎,剧烈发胀的眼眶禁锢不住泪水,她不想在这人面前流泪,于是双眼一闭,偏开头抿紧双唇,肩膀一颤一颤颠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定。

    谁说他们不像,哭的时候都是一样倔强跟憋屈,这么多年的相处,怎么可能不像

    、第三十八章意大利,三枚硬币

    当被大手搂进温暖胸膛,不必受到外人目光侵扰的时候,无望决堤的泪水跟压抑在心头的痛苦呻吟终于得到了宣泄。无法为难那个相处多年的少年,她这满腔的委屈跟绝望都只能憋着自己消化。

    “啊啊啊”几近泣血的嘶吼带着割裂心扉的力量,容烨修无声却用力地单膝跪在地上,将这一具瘦弱的身体紧紧圈进怀里,窗外落日在他脸上洒下一层淡淡的金光,凝结在他眉间浓重的心疼泄露了他对怀中女子异样的情感。

    将哭累的人安置好,容烨修坐在床沿将她手上的伤重新包扎,掌心的小手白皙的骨节因为训练刀片比平常女生要粗大一些,虎口薄茧已经磨练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掌心却意外的柔软跟稚嫩。容烨修莞尔,这人的手就跟人一样,总是冷冰冰带着面具,心里却是柔软脆弱的。

    看着客厅外的一片狼藉,容烨修深度的洁癖在纠结了十秒之后决定明天再叫人收拾,身体自动闪到没有被波及的阳台,拿出手机给远在异国的萧环宇打了电话,嘟了一声就便迅速接通。

    “喂。”萧环宇的声音隔着电话筒也听得出沙哑跟疲惫,想来也是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人已经找到,没有什么问题,不用担心。”容烨修点了一根烟靠在栏杆上欣赏夜幕下别具风格的异域风情,声音淡淡地,一点也听不出刚陪人打了一架。

    “什么时候回来”萧环宇心里惦记着颜溪,昨晚连夜彻查了这些年颜溪跟少年的过往,才惊觉自己揭露的东西会击垮这个可怜的女孩。

    容烨修沉吟了一会儿,道:“过一段时间吧,那边还有她的人,你这个做大哥的就帮忙看着点吧。”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萧环宇似乎察觉到什么一般,“你跟小溪,烨修,她是个好女孩,你确定吗”

    “嗯。”远处模糊的海岸线蜿蜒一片,这座远离了权谋的城市有着一股难言的清明,容烨修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底散落点点星光。

    十二月的意大利清晨微凉,这座位于欧洲南部,海岸线长达7200多公里,在文艺复兴时期孕育了无数思想先哲,为人类文明做出不朽功绩的国家如今仍可见到精心保存下来的古罗马时代的宏伟建筑和文艺复兴时代的绘画、雕刻、古迹和文物,沉淀了厚重历史轨迹的国度总是格外容易令人沉溺其中,忘却光阴。

    近来附近的居民发现新搬来的邻居是一个漂亮的外国女孩,每天清晨在第一缕阳光升上来的时候便会沿着街道运动慢跑,然后便会提着一大袋子水果食物徒步回家,渐渐的,大家也都发现这邻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估计是小夫妻蜜里调油过来度蜜月的。有人的地方便有八卦,外国人也不例外,暗地里都想见识一下屋里头的男主人是不是够丰神俊朗才能娶到这么标志的美女。

    今天颜溪回来的时候,照例给某位大少爷带了一份报纸,添置咖啡豆,随后又向往常一样钻进厨房做早餐。

    热油混着鸡蛋香味填充这个冬日清冷的空气,容烨修处理完国内的事情,循着香味踱到厨房门口,半开放式的矮门被锁上,尽管起不来实际的阻挡作用,但容烨修还是没有再进去。自从上次他露了一回身手,颜溪就禁止他出入厨房。

    花窗外淡淡流淌进来的晨光在油烟中显出毛茸茸的质感,围着米白色围裙的女子手下娴熟地煎着荷包蛋跟香肠,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为了方便扎在脑后,细碎的刘海垂在额前,随着动作颤颤悠悠,在白瓷一样的脸上晃着明明暗暗的光。

    每次欣赏她做饭的样子,容烨修总觉得各种心情舒畅,眼角眉梢都柔和成一团水。

    做好两份简单的早餐,颜溪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大清早站在那边傻乐着干什么

    “没什么,肚子有点饿。”容烨修移开目光,自觉从对方手上接过盘子,两房一厅的温馨小屋内已经开始供暖,赤脚踩在地毯上也不会觉得冷,但容大少仍然坚持在屋里穿拖鞋。

    餐桌上两人各自沉默吃着早餐,没有任何交流的一顿早餐并不会让气氛尴尬,彼此之间流动的淡淡温馨足以塞满寂静的空气。

    颜溪将手中的食物一点点放入口中,手边放着意大利盛产的红酒。钟爱的白兰地被强制禁止,起初情绪低落,偶尔暴躁不安的颜溪会失去理智挑事,但每一次都被人放倒的滋味并不好受,如今红酒也便成了她餐桌上必不可少的配备饮料。

    而出身高贵的容少进餐举止优雅但速度不慢

    ...
正文 第18节
    ,吃完还要看一会儿国际新闻报纸,若非知晓这人是华夏国权贵世家的公子,当真要以为他是日理万机的国家领导人。栗子小说    m.lizi.tw颜溪也不明白这人明明很忙碌,经常要国际连线处理事情到半夜,最后却不问前因后果就跟她搬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城市是为什么。

    吃完早餐,颜溪起身收拾,转身之际却听见身后的人突然开口说道:“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出去走过,要不要一起”

    颜溪回头看他放下报纸,正一脸温和笑意看着自己,顿时也有些心动了起来,点头道:“好。”

    来到这里一个月有余,颜溪一直在调整心绪,而容烨修隔着半个地球还要掌控大局。颜溪之后如今隔着六七个小时的时差,那一边的情况应该已经尘埃落定,而她也在这里逐渐平静且安定地生活着,对此,她对容烨修心怀感激。

    罗马作为意大利的首都,被赋予了专属上帝和天使们的永恒之城的美誉,君士坦丁门古竞技场,四河喷泉、西班牙阶梯,还有坐落市区天主教宗教地梵蒂冈都是每年人声鼎沸的旅游景点。

    容烨修跟颜溪两人混迹在各国不同肤色之间,仰头为这古罗马时代遗留下来的伟大建筑奇迹倍感惊叹,垂首在庄严肃穆照见苍穹的教堂中虔诚祷告,来往人形匆匆,这一对外表出众的年轻黄色人种还是会引起人群的赞美跟艳羡。

    之后容烨修带着颜溪来到位于罗马市内的特莱维喷泉,有着神秘悠久传说的许愿池边聚集了无数年轻男女,人潮涌动,所有的人背朝着水池,右手持硬币,通过连接心脏的左肩向身后奋力抛出。喷泉的正中间是站在战车上的勇士,脚下踏着骏马,左右两边的各有一名异域风格的女神,此刻清澈的水池中间遍布着晶莹大小均匀的硬币。

    颜溪下意识地用眼神问询容烨修,今天一天都是他在领路,这种经常各地旅行的人手到拈来走到哪里都能充当导游,但这时候他却只是笑着摇头不语。

    他觉得,有些事情事在人为,鬼神以及心灵的寄托只是一种形式上的虚设。

    但他不讲,不代表某些窥见商机的精明旅游商不会行动。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是否也要向这许愿池许愿”两人刚想离开便被身前穿着复古西服的中年人拉住,满口流利的英语夹着罗马腔调从那张大嘴里蹦出来,颠来倒去充满了热情,“想必你们也是来这里旅游观光,那必定要这里留下一点浪漫的回忆,或者是美丽的心愿”

    颜溪近一个多月来嫌少与人交谈,一下子被念得有些反应不过来,精致的小脸上显出一丝绝无仅有的呆萌气息,可把旁边的容大少乐坏了。

    “既然盛情难却,要不你就去许个愿”容烨修看了看古朴的许愿池,嘴角的笑意蔓延进眼底。

    那商人一见容烨修开口,双眼一亮,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三个硬币,嘴角咧出一口白牙,“这硬币也有讲究,不知小姐要几枚呢,两枚的话小姐今天必有艳遇,当然,我相信不投这位小姐的美貌也是会吸引男士的眼球”

    “行了,就拿三个吧。”容烨修大手一挥就把钱兑换成硬币,顺便打断了男人的喋喋不休,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身边的人只要投三枚硬币的意义。

    狡猾的狼如今收起爪子,打算用怀柔的政策将小刺猬招安。

    “人太多。”颜溪接过三个冰凉的钢镚,又瞅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皱眉表示不愿意。身为杀手习惯躲在暗中无法发现的角落,久而久之对于人群就有一种排斥。

    容烨修明白她这种孤独不融合的气息,却不想她太过孤僻,心下一动,挑唇笑道:“你只要走过去,我相信大多数人都会给你让路的。”

    “那就一起吧。栗子小说    m.lizi.tw”颜溪知道自己受了他的编排,一时兴起便从商人的手中又买了三枚硬币扔到对方手中。既然今天都是出来玩的,就应该一起尽兴才对。

    容烨修眉毛抽动了一下,神情怪异地看了一眼走在前头的颜溪,又垂眸看向手中在阳光下闪着的两眼色泽的硬币,内心忽然盈满了滚烫的热水。

    果然不出容少所料,一身水蓝长裙配上白色绒毛外套,带着宽檐帽,身形骨架苗条娇小的颜溪一出现在人群中便立刻引起许多高大的外国男士的礼让,其中不乏来自华夏国的男生借着语言的方便想着待会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不过,他们的肖想在看见后头淡雅如风的俊美男人之后便被打得七零八落,可怜的少男心刚破土的小嫩芽就死在了摇篮里。

    身穿同色系阿玛尼手工休闲服的容烨修站在颜溪的身边,修长的指节扣着一枚硬币,穿透云层照射下来的阳光在他身上镶上一层金边,墨黑的眸中亮着天边一抹金光。向上飞起的硬币在空中扬起一道美丽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高台喷泉的泉眼里,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颜溪看向他含笑望向自己的眼睛,眉峰一挑,手中的硬币飞速随着指尖掠出,也是一瞬间落在同一个位置。接着指尖便灵活地跳出一枚又一枚硬币,在众人还为看清楚之前便投向了正中央,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落入泉眼。对于长年使用刀片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挑衅简直是找虐。

    “真神奇”围观的人群纷纷惊叹不已,转头期待这对般配的人儿是否一样杰出。

    容少转着手中剩下的两个硬币,眼眸微眯,“打个赌吧,就猜我能不能投中剩下两枚”

    、第三十九章顾白,悠然时光

    “”颜溪默默斜眼看他,挑衅的是他,打赌的也是他,而且这赌一点也不公平。

    “好吧,希望你看在周末我干了家务的份上。”容烨修尴尬地摸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这赌打得智商有点低,又开口保证道:“答应的话,这个周末还是我来做家务。”

    “成交。”颜溪面无表情做壁上观,心里却也是好奇这大少爷情愿以做深恶痛绝的家务为交换条件的赌注到底是什么。

    颜溪猜他可以投中,其实无论猜什么都是输,她更恶劣地想看他公然作弊的行为。两枚硬币同时被抛出,在空中沿着同样轨迹降落即将接触水面的时候像是争先恐后抢夺位置一般,叮的一声脆响,其中一枚错开位置不幸落败。

    人群爆发出一阵惋惜,却也同样佩服他如此精准的指力。

    “说吧,赌注是什么”颜溪算是看清楚这位表面风度大方的大少爷骨子里输人不输阵的狂傲性子,索性也就难得柔和了眉角随他。

    “等一下。”容烨修走向一边给有人拍照留念的地方,用醇正的意大利语沟通了一阵,这才领着摄影师走到水池边上。在颜溪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坦然搂住她的肩膀,俯身亲密地靠向对方的耳边,炙热的呼吸几乎要灼伤耳膜,“赌注就是,留念一张。”

    眼前白光一闪,颜溪脸颊边上两道被蒸红的血色还没来得及退下,摄影师就已经如痴如醉照了两张,拍立得相机立竿见影的效果让他捧着照片兴奋异常,冲到两人身边又是一顿狂说:“太完美了,光线,角度,还有你们的表情,样貌都是极致的完美,这是我拍过最好的照片。”

    “谢谢。”容烨修接过照片,低头看了一眼,便满脸温柔笑意地将其中一张递给了尴尬地用面具伪装的颜溪。

    匆匆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内容,颜溪将其装入袋中。照片上两人同样穿着蓝色服装,光束穿透尘埃水汽投射下来,男人正俯身靠在她耳边说话,而她脸红耳赤的样子在光线中无所遁形。栗子网  www.lizi.tw

    容烨修看着那一抹仓皇而逃的水蓝色,在阳光中像是跳跃的精灵。明明是一个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却偏爱清浅温暖的颜色,真是一个矛盾别扭的存在。

    有些什么东西,正在现下淌下的时光里不知不觉悄然发生着质变,朝着另外一个预想不到的方向驶去。

    而此刻同样在意大利的另一个角落里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阴暗与血腥。

    “啊”坐落在庄园深处的玫瑰别墅仿若人间仙境般美丽,无论是茵茵绿草地还是娇艳盛开爬满屋顶墙壁的玫瑰花都用特殊的肥料保持四季不变的生命力,这样世外桃源的地方此时传出的不是天籁的音乐,而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罗马建筑对称风格的一楼小房间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精密仪器跟刑法工具,试管中咕噜咕噜冒着烟的药剂被一双苍白的手加入各种液体。而房中另一侧冰冷的巨大牢笼里正关着一个满地打滚神色痛苦的肌肉男,只见他沾满灰尘的上半身**着,周身隐藏在肌肉下的血管全都浮现在表皮上,一张大嘴正无助地低吼呻吟着,白牙牙床上全都爆出了血口。

    “洛医生,a号的反应有点过激。”站在一边新来的研究员穿着白大褂,战战兢兢在纸上记录下各种数据跟反应。他是一个星期前从知名大学毕业之后便这神秘组织吸收的一名药剂师,从刚开始见识到满满一屋子被囚禁的实验体开始到现在观测实验体的死亡反应,他还是不忍心看这些活生生的人在地上打滚呻吟的样子。

    斯文羸弱的少年将半张带着防护眼镜的苍白面孔从试管移到了牢笼中,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定格在实验体的身上几秒之后才吩咐道:“不够,下一次发作之前加大剂量。”

    “是,是。”新来的研究员手一抖,连带着回答的声音都染上了惊恐,而周围的人却都面无表情恍若未闻各自处理着手中的事情。

    眼前这个羸弱的少年患有先天心脏病,十八岁的年纪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他却在踏进实验室的时候调配出数不清置人于死地的药剂,手无缚鸡之力却杀人于弹指之间说的便是这种。上头隐约透漏出对他的重视,整个研究室在他加入之后连待遇提升了不少。

    “洛医生,boss找你。”密闭房间上空传来一道轻盈的女声,少年默不作声地放下手中的试管,脱下无菌手套后直接出门坐电梯上了三楼。

    刺眼鲜红的玫瑰色地毯每一脚踩下去都是软绵无力的触感,白色光滑墙壁上反射出血色,就连阳光都染上这种浓重变态的阴郁味道。薄薄的眼皮掠过门口站立的年轻女人,少年目不斜视便推门而入。

    “洛医生,请先留步。”甫一年轻女人素手一挡,少年鼻端飘过一阵香风,呛得他直想打喷嚏,两条因血气不足而略显得秀气的眉毛拧起,但年轻女人却浑不在意将手放在他胸膛顺势便暧昧摸索了起来。

    “放开你的贱手。”少年身形未动,口气却是冰冷,眉宇间隐隐露出一股戾气。

    “boss说了,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搜身。”近一年在老女人身边谄媚服侍的女人媚眼如丝,玫红色双唇的话语就像是一条湿腻的蛇爬行在身上,纤细颇具挑逗的双手甚至滑落到少年私密的地方。自始自终少年的脸上都蒙着一层阴郁的气息,双眼如同看死物一般凝视着这个狗仗人势的女人。

    突然,女人指尖在滑过某处的时候突然被针扎了一下,低呼了一声,女人突然瞳孔放大,浑身痉挛抽搐倒地,不到两秒钟就僵硬如冰,涣散的瞳孔里还带着死前难以置信的神情以及少年垂眸一瞬间嘲讽的嘴角。

    凭你也想动我不自量力。抬脚踹开地上的绊脚石,少年推门而进,此刻沙发之内斜躺着的妖艳女人正好抬眼看过来,含笑的眸子对上门口那具僵硬的尸体,又见少年难得动气的模样,顿时轻笑出声,“小洛宁,你可是又杀了我一个宝贝,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洛宁抬了一下薄薄的眼皮,神色平静地看向冲他抛媚眼的老女人,那张妖娆的脸在十年前就停止了生长,连眼角细纹都没有发生变化,但也只有洛宁清楚她内部器官需要定期进行更换跟维修,隐藏在这张二十几岁脸皮下的每一条毛细血管都已经是风烛残年。

    “若是要进行下一场手术,你必须请得到华夏国的顾白,只有他受伤的缝针才能愈合你的器官。”洛宁只消看一眼便能知道这个女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需要做定期的更换。

    但是,“如果没有顾白呢,你就没有办法进行手术吗”向来肆意妖娆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焦虑,女人几乎从未用如此恳求的神情面对过任何人。

    洛宁摇摇头,没有感情地进行汇报,“我的体力不能支撑一场手术,而且这一手缝针的技术只有顾白能胜任。”

    “好,我会想办法,你先下去。”女人失望地垂下眼帘,压抑着声音说着。

    门一关上,洛宁便听见门内一阵杯盘破碎的声响,女人难得的怒气让她丧失了往日的从容。从年前青夜叛逃,容家拿到了那份资料之后便处处打压影子,逼得她不得不收起爪牙退回意大利的老巢,可惜没能将顾白一起劫持过来,害得她只能窝在这个庄园里做困兽斗。

    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培养的亲信所造成,女人无时无刻不想找到青夜将其撕成碎片。但是现在,她要保住这具完美年轻的皮囊才能重新回到家族中一争高下,所以她必须先打入华夏,把顾白抓来才行。

    下午四点的阳光在冬季里接近落日的余辉,血色残阳落在斑驳刻画着悠久历史轨迹的威尼斯广场上,为每一道砖瓦之内的缝隙添加上辉煌不衰的燃料。这是颜溪跟容烨修两人出来游玩的第三天,基本将这座城市的景点都踏遍,来到这里的时候颜溪已经有些倦了,想念海边小镇的小家。

    “今天就回家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容烨修正将手中一袋面包屑递给她,从眉宇之间流露出自然的温柔神态格外迷人。

    “嗯。”颜溪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低头喂着脚下聚拢过来的鸽子,心里不由得拉出一丝甜丝丝,麦芽糖一样的琥珀线。对于四海为家,渴望安定的她来说,这几个月安宁的时光让她生出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柔和,家这个名词更是令她心头的坚冰融化成一滩水。

    夜幕还未降临,路边三三两两已经来了许多街头艺术的爱好者停驻表演。劲爆的舞曲跟吉他和弦交织在一起,广场中央汇聚了几道潇洒舞动的身影。

    颜溪喂完鸽子,难得对少年们的舞姿感兴趣,跟容烨修两人随着围观人群一起聚拢观看。今天首先占了主场的是一队由六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组成的年轻舞队,夸大的嘻哈服装让人联想起美国街头墙壁上的涂鸦,为首的少年黑发墨瞳,尖细稚嫩的瓜子脸,在场上每次旋转跟扭动的瞬间都会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意顺着麦色皮肤上的汗水一路挥洒在余晖中,闪出点点晶莹。

    容烨修见她看得津津有味,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便凑到她耳边道:“听说你在玉皇高中的时候参加过新生晚会,还跳了舞”

    “”颜溪斜眼看他,眼中明明白白透露出那又怎么样的意思。

    容烨修无奈,自从上次哄她照了一张照片之后,她就一副再也不上当的怀疑表情,着实令他受伤。不过,“我也很想看看你跳舞是什么样子。”借着音乐声的轰鸣,他又一次屡试不爽地凑近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直到颜溪拿手揉了揉发痒的耳朵,脸颊又不自觉闪过一抹红霞这才罢休。

    颜溪瞪了他一眼,墨黑的瞳孔里显而易见的恼怒,但她却不知道自己这幅炸毛的样子远比平日的冷漠更显得平易近人,宛如一朵高岭之花突然变成墙壁上只要伸手一抓便能勾到的冰山雪莲。

    “跟我们一起跳吧。”场中的主力少年不知何时来到两人的面前,扬着灿烂的笑脸冲还在瞪眼的颜溪伸出了手。

    、第四十章程昱,追逐梦想

    周围许多观众这才注意到边上站着这么一个天仙的美女,外国人热情奔放地纷纷吹口哨表示心中的期待。面对善意的期待,颜溪无奈之下也只得合着节拍随着少年们站在人群的包围圈内。

    这样一抹靓丽的风景一出现,围观的人群数量暴增,欢呼声不绝于耳。劲爆的舞曲还在继续,场中的队形不知不觉形成了以少年跟颜溪为主,少年俊朗健美,每一丝匀称的肌肉都能让柔软的动作爆发出惊人的力道,而颜溪长着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每一个节拍的动作却是大开大合,裹在风衣下偶尔窥见的身段充满了青春的魅力。

    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两人在同一首曲子里完美进行了配合,看得场外的人直呼过瘾。

    短短几分钟的舞蹈下来,几个少年都已经汗津津,而颜溪却只是气息有些加重,连额头的毛孔都不见水汽。毕竟这种程度的舞动对比训练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你跳舞很棒”几个少年几乎瞬间就被颜溪的一舞给征服了,本就是容易打开心房接纳朋友的年轻人两眼发光,若不是顾忌颜溪身旁的容烨修,几乎就要拉着她去喝啤酒了。

    “谢谢,跟你们跳舞很开心。”颜溪气息不匀,语气却是平静,也只有身旁的容烨修听得出其中跳跃的淡淡喜悦。

    几个少年却是没了方才在场上肆意张扬的模样,被这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言不由衷的话激得尴尬万分,挠着头想了半天,还是为首那名华夏国的少年主动对她露出自己的标致的白牙,“我叫程昱,你呢”

    迎着少年背后落入天边的红光,颜溪怔愣地看着面前沾着汗水迸发出炙人活力的手掌,不自觉地便融化了脸上的棱角,伸手与其相握在一起,“我叫颜溪。”

    少年掌心过高的热度穿进每一条敏感的神经末梢冲向久经寒冷的心脏,冰层破裂,尖锐的寒冰砸进充满褶皱的心房,疼得她眼眶微红。

    如果小辰还活着,也应该是这样的年纪,这样地开心耀眼吧

    于是当晚,原本准备打道回府的两人又跟着程昱一行人去了当地的街边酒吧,在暮色氤氲中坐在靠河的露天桌椅上,众人一齐举杯畅饮,不同肤色的两群陌生人在异国他乡的啤酒下开着国际玩笑,乐出了不同语言。

    酒精一下肚,这些少年也就面红耳赤地放开了说话,吹着酒瓶子的黑人说着自己十三岁从印度那个贫瘠的国土跑出来,四海为家走得潇洒。

    “你们别看我可怜,我身边这个更牛气。”说着,两眼蒙圈的黑人搂过程昱的脖子,笑嘻嘻道:“十五岁就来了意大利,每天就是打工跟跳舞,口袋里没半毛钱还傻兮兮说要考进都灵音乐学院,被拒绝了三次还拼了命在这儿跳舞。我们也就是靠着他这份执着才一直坚持到现在”说到最后,声音渐低,黑人少年湿着眼眶埋头哽咽。

    被拽歪了衣领的程昱揉了揉那头蓬松的黑卷发,“没出息,这样就哭鼻子。”骂完了,又把手伸开,伸到河水边上,看着倒映在河水里自己的瘦长的胳膊,咧着白牙对颜溪说道:“我喜欢跳舞,没有片瓦遮头,在同等肤色的国家熬不出头我就到语言不通,肤色不同的国家闯出自己的天地。白天街头卖艺跳舞,晚上拳管打杂帮忙,日复一日坚持着自己的路,迷茫的时候当然会有,但我还年轻,跌倒了大不了就再站起来嘛。”

    颜溪闻言,也是

    ...
正文 第19节
    眼角弯弯看着他们,这群人的身上有着她所没有的活力跟张扬,他们的路途虽然受到阻碍,生命遭遇坎坷,但他们的心是自由的。小说站  www.xsz.tw

    “你一定会做到的。”她相信眼前的程昱能够用他的信心去登上属于自己的舞台。

    程昱嘿嘿不好意思了起来,眼珠一转,就顺手指向了对岸拐角的一处道:“看,那就是我晚上打工的道馆,里面的戚师傅厉害了。”

    顺着方向看过去,那是一间夹杂在繁花商铺中间的一间华夏武术道馆,门口牌匾上挥墨狂草写着戚家拳。

    颜溪这才回味过来,问道:“所以你的舞蹈里独树一帜的风格是融入了华夏武术”

    “啊是啊,别你看穿了。”程昱腼腆地红着脸承认,佩服颜溪敏锐的观察力。

    “你真的很厉害。”颜溪发自内心地赞叹着,有能力将生活所见融入舞蹈中的除了对其极具天赋之外得不到更好的解释。酒兴大发的颜溪将啤酒当成白开水牛饮了起来,面色开始有些潮红,但神色却没有一丝迷离。

    “行了,别喝多了。”容烨修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举杯,好看的剑眉是两潭清浅的温柔。

    颜溪无奈放下杯子,对于此人愈发干涉自己喝酒整件事情已经表示投降,甚至习以为常。

    “你不喝吗”颜溪看他面前摆的杯子一直没动,靠在栏杆上慵懒地翻着眼皮问他。

    容烨修摇头叹道:“我要是喝醉了,谁把你弄回家”言下之意还成了她的过错。

    颜溪转过头不想理他,心里知道这大少爷洁癖发作,在外头用餐一向讲究,实在是煞风景。不过,自己最近对这人倒是越来越宽容,这人也难得收了乱七八糟的心思跟她和平共处,除了洁癖之外,相处起来似乎也不赖。

    酒后被微风吹得思绪乱飞的脑子撑在掌心,宽宽的河水清澈见底,几簇水草悠悠在水中起起伏伏,颜溪抬着薄眼皮看着这陌生而洋溢着热情的国度,恍惚间好像已经脱离了刀口舔血的日子。

    突然,眼角瞥到对岸街头一波来势汹汹面色不善的意大利人,他们的身形魁梧,步伐沉稳,手臂却是僵直,明显在袖口里藏了棍棒之类的武器。而他们抬脚走进去的商铺却让颜溪的心神在瞬间回笼。

    “程昱,有一帮人进了戚家拳馆。”颜溪回头冲着程昱说道。

    闻言,程昱楞了一下,赶忙看了过去,霎时间酒气就被惊散了,拳头砰地砸到了桌面上,“是那帮本地的黑社会,该死的。”

    桌子上其他几个伙伴也都被吓得清醒过来,几人匆匆起身,顾不得招呼颜溪跟容烨修两人便一溜烟跑向了对岸。

    “我们走。”颜溪皱眉起身,转瞬也要跟着过去,但脚步还没迈开,手腕却是一沉。

    “颜溪,他不是颜辰。”容烨修没有动,修长的五指却牢牢把住了她冰凉的腕,望向远处河道的眼中带着不忍跟无情。他看得出她内心所想,也明白她在痛苦中想要通过各种办法去逃避跟疗伤,但若一味地无法面对,这道坑她终究还是迈不过去。

    “你放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颜溪心中一痛,却再也无法像当初那般甩开对方的手冷漠相对,说出与对方无关的话。

    容烨修也没有用多大力气去牵制她,七窍玲珑的人也软了态度,低叹一声道:“颜溪,洛宁是影子的人,如果你走不出来,你永远也过不了他那一关。”这是他这几个月以来最为担心的,毕竟影子的首领恨颜溪入骨,对方只要摆出洛宁这张牌,那颜溪必定毫无胜算。

    冷风袭过耳畔,对岸拳馆里摔打怒骂的声音隐约传来,颜溪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腕,用冰凉的五指紧紧反握住容烨修的大手,嘴角蠕动之间轻吟的声音生生撞进容烨修的耳中,“我会走出来的,你信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简单的一句话并不能击散男人惯有霸道的坚持,但掌心冰凉小手的触感却是一路火烧火燎熨烫了他整颗心,最终,他也只能轻阖眼眸,一路相随,只因为他信任她。

    两人赶到戚家拳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穿着白色武术服的学员倒了一地,桌椅盆栽连同被珍藏起来的奖杯奖牌都被砸得乱七八糟,而正厅里头,程昱几人已经被狠狠揍了几回,却还是拼死保护着身后的戚师傅不被掳走。

    “该死,再挡路,我就打死你们。”打人打得手酸的混混暴跳如雷,拿起手中的钢管高高举起,眼中已经充斥着疯狂的血丝。

    “不要”两鬓斑白的戚师傅老眼含泪,飞身扑过去挡在程昱的身前。自己一把老骨头,怎么能让几个孩子替他丧命。

    几个人都闭着眼不忍心看着残忍的一幕,但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动静,偷偷睁开眼睛一看,入眼的熟悉长款米色风衣正伫立在他们的面前。

    “颜溪”程昱目瞪口呆看着她高高举起而暴露在空气中的纤细手腕,那只手正握着混混捏着钢管的手,纹丝不动。

    “把人扶起来。”见他们浑身狼狈,身上倒是没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她身后的容烨修也是一手一个迅速放倒了其他人,身上的西装竟然一丝褶皱都没有。

    “哦、哦”程昱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年事已高的戚师傅扶到一边,转头又是神色复杂地问着对方,“你怎么来了”小伙子半边脸肿的老高,另一边脸却是又羞愧又是恼怒地涨成红色。

    颜溪想了想过来的理由,也实在找不出自己多管闲事的原因,也只能用“过来看看”这样的话敷衍过去。

    这可让程昱尴尬地摸着鼻子没办法接话,而容烨修也是嘴角抽动,努力保持形象才不至于破功。

    “臭丫头,你是谁”被晾在一边的混混看同伙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优雅男子打的无力还击,心下有些犯怵,但一想到此行若是没有把那老东西抓回去较差,自己的小名也是难保,心下一横冲着另一边的戚师傅就是一顿威胁,“老东西,你要是今天不跟我们走,以后你这拳管也不用在这里开了,今天我们请不动,不代表不会其他人来,啊”

    厉声的惨叫让众人心头一颤,前一秒还在叫嚣的混混此时浑身抽搐地瘫软在地上,被捏碎的手腕肿得老高,他疼得满地打滚。

    “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大,欢迎他随时光临。”凉凉说完这句话,颜溪就将这群混混一个个用脚送出了门外。

    “太帅了,这人也是戚师傅的弟子吗”

    “刚才男的那一脚实在太牛了。”

    “那女的气场更强大啊。”

    、第四十一章黑拳,意大利黑手党

    拳馆里的弟子都爬起来膜拜这两个从天而降的英雄,眼睛里闪烁的崇拜溢于言表。

    容烨修将地上的全国武术大赛冠军的金牌递给程昱,温和的脸上满是邻家大哥般的笑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奖牌是一个人的荣耀,你要帮你师傅守护好。”

    “谢谢。”程昱将金牌呈给戚师傅,低声道着谢。他总觉得面前这个笑意吟吟的容大哥对他有着一股莫名的敌意,话里行间虽然充满鼓励,但却听得令人难堪。

    颜溪走过来看几人惨兮兮的样子,开口询问,“这些人为什么找你们的麻烦”看情形不像是收保护费的,而且也不是头一回来捣乱。

    “咳咳咳都是因为我。”靠在椅子上捂着胸口伤痛的戚师傅满目苍凉跟懊悔,低沉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跟他们说着这一段祸事,“十来年前我孤身来到意大利身无分文,想凭借一身武功在这里立足却是天方夜谭,没有钱走到哪里都是拒绝。栗子小说    m.lizi.tw有一次机缘巧合,我接触到地下黑拳,知道那里可以赚钱,就帮当地的黑帮老大打了一场,赚了这家拳馆的本金。但我也知道学武不是为了逞凶斗狠,所以便将拳馆搬离了原来的小镇,在这里安家落户,没想到最近那伙人满世界找拳手,居然又找到这里。哎,当真是命中注定。”

    听完,几个人瞥见戚师傅眼角的泪花,程昱最先沉不住气怒道:“这是您辛苦拼搏来的,不偷不抢,凭什么不能在这里开”

    容烨修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基本这件事情他不会出面管,只要护着颜溪就行。毕竟不相干的人,他没有多大的同情心。骨子里来说,他比颜溪的冷血要狠上许多。

    但颜溪也没有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知道这些黑道势力盘根错节,不是打一架威胁一番就能了解的事情,沉吟了半晌才继续问道:“请你去对阵哪一方人马”

    戚师傅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缓缓吐出一个姓氏,“是格雷科家族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颜溪下意识给了容烨修一个眼神,“意大利的黑手党”

    “嗯,应该是旁支。”容烨修沉着脸点头。这意大利的黑手党是一只古老的家族体系队伍,主力旁支遍布扎根了整个意大利,每年光是军火这条线就足以令许多国家忌惮三分。最主要的是,乔染就是这个庞大体系家族目前的唯一继承人。

    “黑手党”戚师傅眼中一时露出又是迷茫又是担忧的神色,半天才攥紧拳头咬紧牙关下定决心:“这拳馆不开也罢,我老头子活了这把年纪,也该回自己的国家安享晚年了。”

    “戚叔,你胡说什么,这拳馆可是你一辈子的心血。”程昱站起身,捂着受伤的腹部挺直胸膛,“不就是比赛,我替你上。”

    闻言,颜溪倒是对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来了兴致,沉吟道:“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这、这可不行,程昱只是在这里帮忙,本身就没有练过拳脚,上了擂台肯定是不行的。”戚师傅急忙摆手拒绝,又拉着程昱的手循循劝诱,“程昱,大叔知道你心好,想帮忙,但有些事情不能勉强。”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程昱梗着脖子眼眶泛红,一腔酸胀堵在胸口硬生生要把他憋死,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只恨自己没有能力。

    “若是我没记错,帮派或者家族之间的擂台赛一般都是三局两胜。”颜溪到底对这些黑暗势力有所了解,纤纤细指戳向身旁的容烨修,“他、程昱还有我,正好三个人。”当然,只要拿下两局,输掉其中依据并无所谓。

    容烨修挑眉,对于她的决定不置可否,既然她已经下了决定,那之后的麻烦自然会有他来解决。

    “颜溪,我知道你身手好,但这件事情到底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惹这个麻烦。”程昱心里愧疚难当,今天不止被她救,现在出了事情也要她帮忙解决。

    颜溪摇头提醒道:“刚才出手的时候,这件事情我已经脱不了关系了。”自己已经撂下狠话,若是这个时候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就相当于害了这些人。

    事情最终敲定下来,拳馆照常开门教徒,而白天颜溪跟容烨修会过来指导程昱一些适用于擂台的攻击技巧。

    三天后的傍晚,地下黑拳的人又找上门来,乌泱泱一大帮人手持钢管棍棒气势汹汹,摆好阵势就要打开。

    “我们这边三人应战,你们出赛的日期决定好了通知我们。”

    结果,颜溪站在门口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这群黑社会的满腔气势给浇灭了,甚至连门口都没进就打道回府了。

    彼时程昱正被一身休闲服的容烨修训练得惨兮兮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眼角余光里满是不服气跟执拗,像一头受伤的小豹子。

    “要是练废了,你要再给我找一个人来了。”颜溪斜眼看了一下气定神闲的容大少爷,冷淡的口气中飘出一股子揶揄的味道。

    “玉不琢不成器。”容大少爷坐下慢悠悠喝了口茶,随口又使唤了一句地上的小豹子,“起来打沙包一千下。”

    颜溪决定保持沉默。两人隔着一张小茶几静静地坐在一起品茶,空气中流转的异样氛围令颜溪眉角柔和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紧张的训练跟等待之中,五天后的傍晚,戚家拳馆收到了一个地址,在戚师傅担忧的目光中容烨修驱车,几人前往罗马市中心的地下拳馆,夜幕中的一路的灯红酒绿喧闹升腾都让人生出时空错位的朦胧感。

    “是戚家拳馆吗”一下车便有两个服务生迎上来询问,眼睛却是游移在四周,暗中观察着其他人。

    “嗯。”容烨修将车交给小弟,几人随着服务生的脚步一路进了赌场,门面上的地下黑拳市场是一间正式注册的赌场,白天开门营业,晚上在地下进行黑拳比赛。

    程昱一开始进去还有心思偷瞄,觉得四周环境还算正常,但真正下到地下一层,电梯门一打开,冲击耳膜的震天吼叫跟乌泱泱一片躁动的人群夹着热浪灌进来,原本平稳的心跳骤然失速。

    “”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程昱顿时有些紧张的胆怯,回头一看颜溪跟容烨修,却发现两人皆是神色平常,对于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之前他一直单纯地以为这两人只是跟戚师傅一样学习些华夏功夫,可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每一回对于他们身份的疑惑便愈加浓烈。

    这样出色的两人,到底是谁

    通往后台的路上,擂台上的比赛正到精彩的**部分,一名身高两米的黑人大汉被金发碧眼的意大利帅小伙一记ko,庞大的身躯倒在擂台上就像是一座大山发上了坍塌事故。

    “本场的胜利者是来格雷科沃夫”裁判的声音一落,场面骤然又爆发出一阵尖叫跟怒吼。压错的人纷纷将手中的票扔到台上,而押对宝的则是将身上的挂饰跟金钱撒到空中宣泄着极端的喜悦。

    看台上的沃夫猎鹰一般的双眸注视着前方,对人们的狂热表现出一种不可一世的不屑与冷漠,聚光灯下矫健的身躯泛着水光,健硕的肌肉鼓动着热气就像是胸膛里头藏着即将爆发的火种。

    然后,突然地,他将视线投掷到场下的某一处,凛冽的视线穿透每一张疯狂扭曲的脸庞定格在一张冰雪的容颜上,美人他见过许多,但像这种美得刺骨的还是头一回见到,特别是当对方犹如实质的目光也投射到他身上的时候。

    颜溪嘴角勾起一丝纹路,转瞬便掉头走向了后台。

    “去给我查那个女孩,我要她今晚出现在我的大床上。”格雷科家族侵略放纵不羁的作风让沃夫感觉到女孩的挑衅,同样也觉得心痒难耐,于是一下台就吩咐场内的服务生,他对这个女孩势在必得。

    只是,不知道在他预见自己会在擂台上被胖揍的时候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此次找他们出赛的黑帮老大并没有直接出面,只是在幕后传递了话,保证只要赢了这一场比赛就不再去找戚家拳馆的麻烦。颜溪倒对此没多大反应,程昱却打了鸡血还没进场就开始热身。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的主力队伍,来自本地的罗尔家族跟格雷科家族之间的擂台三轮战,让我们请出今晚双方的比赛选手。哦,罗尔家族挑选了一位英俊帅气的华夏人,目测身高一米九以上,体型偏瘦,他拒绝赤膊上阵,所以依旧穿着衣服,让我们看看他是不是拥有这样倨傲的资本”主持人在台上激动地口沫横飞,看着容烨修轻松越上擂台之后才调转目光继续介绍出场的选手,“接下来出来就是格雷科家族的重型武器,体重170斤,身高一米八八的意大利豹子之称的格雷科乔森,让我们再次欣赏他在赛场上撕碎敌人的勇猛吧。”

    乔森一上台就看见打扮得像是逛街购物一样悠闲的容烨修,脑门子青筋一抽,一股被人轻视的怒火几户要从铜铃大的眼眶中喷溅而出,“华夏人狗,今天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容烨修凉薄的眼皮抬都没抬,脚尖往地板擦了擦。有种就放马过来。

    裁判对这样的挑衅喜闻乐见,将双方请到中间的位置,手掌一落,“开始。”

    在众人欢呼声爆发的瞬间,佝偻着身躯的乔森就像一头猎豹主动出击,蓬勃的肌肉群随着动作的牵引微微拉伸收缩,每一拳都带着霸道的力度。

    但是今天他却像是不在状态一样,打出去的拳头每次都扑空,砸到空气之后的停滞空洞感格外糟糕。而面前看似瘦弱的华夏男子却一副好以闲暇的模样一直停在他拳头的一公分之内,对方带着手套一尘不染,在灯光下闪着干净的光刺痛他的眼睛。

    “啊”乔森怒吼一声,一个侧身就要扑上去压倒容烨修,他不信碰不到对方,也不信他可以一直忍着不动手。

    、第四十二章乔森,颜溪的野心

    扑面而来的汗味让极度洁癖的容少爷皱起眉头,心里顿时失去了兴趣,在对方拳套即将碰到脸颊的一刹那,他一个错步闪开,右拳猛地一发力,裹在衬衫下的肩头隆起,砰地一声闷响,比赛以令人无法适应的速度落下帷幕。

    “10、9、81。”裁判数到末尾,乔森还是面朝下躺在地上没有动静,他也只能无奈吹响口中的哨子,大声宣布,“本场的胜利方是属于罗尔家族,属于这位来自华夏的功夫英雄。”

    场下的人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接着便是更大的狂欢热潮,这场对决几乎毫无悬念,容烨修最后一拳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足以让人为之疯狂。

    “华夏”“华夏”“华夏”众人异口同声喊出了这个国度的名字,赌场上方的大屏幕上原本压倒性的赌金比例出现了回流,几乎接近持平。

    容烨修甩掉手上弄脏的拳套,下了通道正好撞见在那里观看比赛的颜溪,心情莫名轻快了几分,“我觉得换成我们两人比赛一场会更有看头。”

    “不错的主意。”颜溪挑眉,毫不示弱地仰头对上对方意犹未尽的视线。对视几秒之后,两人默契地轻笑出声,一大一小两只双掌举起,在空中相接又错开。

    “好了。第二局的比赛即将开始,这一轮的比赛会更加精彩,格雷科家族出赛的是驰骋在地下黑拳,蝉联三年拳王的格雷科沃夫,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出格雷科沃夫”裁判看着沃夫的眼神也是极为狂热,毕竟在地下黑拳市场,格雷科沃夫的名头几乎是每一个挑战者心中的目标。但是,今天的比赛特殊,他又激动地示意灯光打向另一条通道,“接下来我们要请出罗尔家族的对战者,同样是来自华夏国的选手,他是女,女生”裁判看到聚光灯下走出来的娇小身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呛到。

    场上的沃夫跟场下的观众也都是呆若木鸡地看着高腰长裤跟蕾丝滚边白色上衣的颜溪走上擂台,场中同步直播的摄影机清晰地拍下那张白皙无暇,美到令人窒息的小脸。

    裁判呆立了许久,才匆匆对照了好几次名单,由于华夏人的英文名都很拗口难辨认,他一看颜溪的名字就下意识将她认成了程昱。

    “咳咳这次的比赛罗尔家族用了奇招,派出这样一个美丽的华夏女孩上场,不知是另有安排还是胆怯惧战,大家尽请期待。”裁判简单介绍之后便词穷将双方引到场中央。

    “我不想跟你打,如果你想跟我较量,到我的大床上吧。”沃夫一头蓬松卷发梳到脑后,英俊深邃的五官在灯光

    ...
正文 第20节
    下张狂邪气,他可没想到刚才昙花一现见到的美女是自己擂台上的对手。栗子网  www.lizi.tw对待美女,他可不想这么粗暴。

    “你觉得自己会输”颜溪口气平淡,墨黑的瞳孔虽然看着对方却没有倒映出他的影子,熟知的人会知晓这样平静之下已经埋下了火种。

    但是沃夫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心下涌起一股征服欲,他提起音量,让全场的人都听得到,“我是不可战胜的,若你今天能打中我一拳,我就请全场的人喝酒,但你要是输了,就乖乖跟我走。”

    他狂妄的口气引得场下女人一阵尖叫,恨不得马上点头答应跟他走。容烨修冷着脸站在颜溪刚才观看的位置上,眼中神色幽暗地盯着台上嚣张不可一世的沃夫。程昱站在他身后都感觉到一阵寒意,鸡皮疙瘩害怕地全部都战栗起来。但台上的颜溪只是上下眼皮一搭一开,算是答应了条件,脸上纹路没有丝毫波动。

    她越是这样冷漠无情,沃夫便越加想征服,看她脸上露出不一样的风情。

    此时大屏幕上方的赌金比例几乎达到了一比一百,若是沃夫得胜,罗尔家族将输得倾家荡产。

    “开始”裁判撤出手掌,比赛拉开帷幕。

    沃夫近看面前的脸越加痴迷,抬手刚想用拳套包裹的拳头去揩一下油,那头的颜溪已经动了。她出拳的速度极快,看似软绵绵没有力度,但近身的沃夫却感觉到了杀气,出于本能地向后一躲才堪堪避开这一击。

    场下人群静了静,错愕地看着台上女孩利落的动作,纤细的小手套在圈套里依旧显得柔软瘦小,但就是这双小手刚才一击逼得黑拳冠军倒退数步,而在他们嘴巴还没闭起来的时候,颜溪便又出击了第二拳。

    “唔”实打实撞击在肌肉上的沉闷响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沃夫一下子跌到了擂台边上,不得不靠着四周的绳子来撑住自己的身体。

    颜溪站定在数米之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沃夫终于看清楚台下她冲自己表达的意思,蔑视

    没错,她这一拳就是对他刚才出言不逊的回报,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的耳光。此时她甚至没有乘胜追击发动攻势,而是站在那里等他缓过来,可实际上他缓不过来。

    第二拳的力道并不大,但角度却很古怪,正好砸在他的胃部。一层薄薄的肌肉下面是刚喝完水上场的半饱和状态,受到击打之后还未化成汗液的水顺着食道涌上喉咙口,要不是他咬牙撑着,恐怕此时已经丢脸地吐了出来。

    “沃夫站起来”女粉丝在下头看他脸色发白站定不动,一时间失去冷静尖声叫喊。

    纷乱的声音跟面前冰冷嘲讽的小脸令他怒吼一声忍着胃里的钝痛骤然从绳子上弹出去,再也没有怜香惜玉玩弄美人的想法,他只想把眼前这张嘲讽的脸打倒

    颜溪扯了扯嘴角,轻轻闪开下腰侧身,面对鼓点一般干净利落的拳头跟对方眼中摄人的血光,她就像是检阅士兵的首领一般满意地点点头,也不枉她上台比试一场。

    不过,眸中波光一转,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猛然转身将后背留给对方的拳头,瘦弱的脊梁是一大片诱人的破绽,急于求胜的沃夫被这擂台上下的气氛所扰乱,根本没有考虑太多便倾身出拳一击。

    当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拳头突然失去了重力,一阵猛烈的撞击再次砸在了脆弱的胃部,相比之前力道重上数倍的后肘关节致命一击,沃夫当场就控制不住胃部的痉挛一口水就洒在了擂台上。

    颜溪缓缓收回手肘,回眸看了一眼面色疼痛震惊的沃夫,冰雪一般的无暇侧脸绽开一抹笑靥,极浅极淡却深深刻进了他的记忆里。向来在擂台上挺直腰杆将对手一次次击倒的不倒神话今天终于一头栽倒在擂台上,品尝到仰望对手那种不甘跟屈辱。栗子小说    m.lizi.tw

    场内的局面开始失控,庄家赚了满堂喝彩,但观众却是赔了底朝天,刚才狂欢的人群愤怒地朝擂台上的沃夫扔各种东西,有些甚至扒着擂台的边缘就要冲上擂台,裁判手忙脚乱跟服务生维护秩序,神色间满是失望。

    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居然输在一个女孩的手里,还输得那么轻而易举。

    颜溪拨开人群回到后台,视线跟容烨修相接的刹那,都各自品出了恶劣的趣味。实质上,他们是同一种人,同样的不可一世,不把他人放在眼里,身居高位已经鲜少有人能战胜他们,但偶尔接受来自他人的挑战,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心头那点恶趣味。

    第三局的比赛因混乱而被迫暂停,庄家甚至调出一些场内的打手出来镇压才勉强压制住观众的暴动。

    沃夫被最终抬进后台之后就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他面前的妹妹格雷科赛琳娜气得跳脚,金色大波浪长发随着每一次躁动而颤动,美艳的小脸上满是一片愠怒。

    “哥哥,我倒要看看那个华夏丫头是不是真的那么嚣张”说完,赛琳娜扯过一边大汉的衣领,愤怒地吼道:“给我调整名单,下一场我要跟那个女生打一场。”

    “赛琳娜,别胡闹。”沃夫猛然抬起头,脸色仍有些微微发白,但眉间却露出了不常有的严肃,他不得不残酷地点醒他的妹妹,“你打不过她。”

    “哥哥,你不用劝我,格雷科现在是我做主,我不用其他人帮我找回场子。”向来说一不二的赛琳娜今年刚从母亲手上接过权力,想不到刚要扩张势力吞下罗尔家族这块肉就遇到难啃的骨头,不悦的同时更加激发出她骨子里的战斗意识。

    沃夫虽然是赛琳娜的亲哥哥,但赛琳娜作为这只旁支家族的掌权者地位在他之上,对于她做出的决定,他们只能选择追随。

    只是,当场内秩序恢复,而格雷科家族最年轻的掌权者站在擂台上面对同样来自华夏国的程昱时,还留着稚嫩的小脸上顿时阴沉下来,毫不客气地冲那边尴尬的程昱叫嚣道:“谁要跟你打叫刚才那个女孩出来,我要跟她打”

    明显被人看低的程昱在下边摩拳擦掌了这么久还没忍心下手打女生,这一听也是面色难看反唇相讥,“哼,你要跟我师傅打,你还差了一点,先打赢我再说。”

    “就你这样的我不屑跟你比。”赛琳娜双手抱胸,少女高昂的头颅吊高的眼角有着超脱常人的狂傲,她将脸朝向另一边的通道,夺过裁判手中的话筒扬声道:“颜溪,今天你出来跟我打一场,要是我赛琳娜输了,往后我就跟着你混。”

    台下其他人不知道,可格雷科家族的几人可都当场愣住了,这话的意思是要把整个旁支交给别人要是让家族的老人的知道还不得气死

    容烨修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气息一瞬间的转变,眼中甚至流露出当初在d城再次相遇时那种若隐若现的幽暗跟野心。

    “格雷科就算是旁支也是一头老虎,你确定”他不得不提醒她,更多的却是担心她跟这个家族牵扯上关系。

    颜溪漫不经心实际上内心已经开始快速在盘算着,这段日子她并非真的不理世事,华夏那边的事情每天都会通过电话,由温云报告给她。如今d城唐家大选落败,萧环宇正式进驻,原本的产业也都基本扎根在g城,发展态势良好,倒是朝阳帮打入那边的黑道不太顺利。尽管青狼是一个优秀的属下,但没有足够的军火作为后盾,终究实力上有差距。

    若是能拿下格雷科这头老虎,g城地下黑帮唾手可得。

    她没有刻意在容烨修面前隐藏自己的野心,这是他教给她的,无需掩饰。或许是因为懂得彼此对权利的角逐,如今两人才能这般和平共处。小说站  www.xsz.tw

    “不去做就永远不知道结果。”颜溪微阖起眼眸,之后便霍然起身,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走进聚光灯下,白衣黑裤,仿若中世纪仰首策马而来的骑士。

    、第四十三章迷乱,不可爱的女人

    “你终于肯出来了。”赛琳娜攥紧拳头,拳套在刹那间发出刺耳的摩挲声。

    “我不需要小弟。”颜溪毫不客气地拒绝某人的交易要求。

    “你,哼,多少人求着跟我格雷科赛琳娜攀交情,你这个小小的华夏女人不识抬举。”毕竟年纪小,被当场下了面子,赛琳娜黑着脸就差立刻扑上去较量,“而且,今天我不会输给你,赌上格雷科的荣誉,我一定要在这个台上将你打败。”

    少女的豪言壮志反倒让颜溪有几分欣赏,她的眼中流露出的是对家族深刻的责任与荣耀,也难怪家族会将权利交给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我不需要小弟,但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颜溪突然改变了主意,降低要求。

    赛琳娜也看出来颜溪是个油盐不进的主,为了让她跟自己打一场,也只得点头答应,“好。”

    裁判看着屏幕上方的赌金比例压倒性全都投注到了洛尔家族这边,内心是暗自叫苦,匆匆喊了开始就跑下了台,这种家族之间的私人恩怨一般不用裁判在场。

    “颜溪”“颜溪”“颜溪”各种美式英语,意大利语夹杂在一起,众人不同的腔调发出了相同的音调。

    颜溪正面躲开对方刁钻的一击,侧身又避过侧身横扫的一脚,间或被逼到角落里再侥幸逃脱。两个养眼的美女在台上转身跑动都紧紧抓住观众的眼球,但形式越看越觉得不对。

    “烨修哥,怎么颜溪都还手的”台上程昱早就没有了被赶下台的尴尬,两只眼睛此时都紧紧黏在台上缠斗的两个人身上,看颜溪好像兵败如山倒着急得满脸通红。

    容烨修慵懒地靠在墙壁上,半天才凉凉飘出一句,“总要给对方一个面子的。”

    “嗯”程昱不解,但也从容烨修口气里听出来颜溪是在故意让着那个无理霸道的女生,转头又嘀咕了一句,“这种不可爱的女生干嘛要让她。”

    看台上面的赛琳娜也察觉到不对劲,自己无论出什么招数对方都不接不还手,好几次险些得手又被这个动作滑得像泥鳅一样的女人给逃掉。

    “你到底什么意思,打架不还手是瞧不起我吗”赛琳娜竖着眉毛,眼中一片怒火,出拳一次比一次快,也一次比一次狠,但依旧是徒劳无功。

    “你确定不用我让你”颜溪的身影再次掠过她的耳畔,没有波动的声音淡淡响起。

    赛琳娜当下一拳狠狠砸到柱子上,眸中涌动出愤怒的血光,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老娘不用你让。”

    高傲的老虎被惹怒,在台上打得越加生猛,看得台下的沃夫也不得不赞叹自己这个妹妹身手方面已经隐隐超过了自己。

    而颜溪也开始反击,出拳的次数不多,但大多都是打在人体触碰不到或者容易暴露的死角,她就像是一台冷静的机器,在激烈的战斗中依旧能够保持理智而清醒的大脑。

    “该死”赛琳娜被一记重拳打到后腰,狠狠扑到了台边的绳子上,全身已经香汗淋漓,但是她的斗志却越来越高。家族里头的人比赛从来都会让着她,就算她再怎么努力练拳也打不出真实的水平,但在这场比赛里面,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手变化的速度跟出拳的角度都在快速提升。

    直到最后一击,她被颜溪摔到地上,明明脸上挂着汗水,头顶的聚光灯在提醒她的失败,但她却感到畅快无比,累得躺在地上傻笑了起来。

    “起来吧。”眼前一抹暗影遮住了光线,白皙到透明的好看小手落在眼前,她心下一动,抬手便将自己汗津津的手搭在对方的手心。

    “你的华夏功夫真的很厉害。”外国人的开朗热情让赛琳娜养成不拘小节的性格,她早就已经把上台之前那种恨不得掏枪杀人的情绪抛之脑后,只剩下对这同样站在聚光灯下神情冷淡的女孩的赞美跟钦佩,“我说过的话算话,我会答应你的条件,从今往后也听你的吩咐。”她是真心在这场比赛中喜欢这个女孩。

    这次颜溪没有拒绝她,临下台之前给她报了酒店地址,还意味深长地附赠了一句,“你左腿的攻击力太差,回去多练练沙包。”

    赛琳娜站在台上一愣,看着她消失在通道后面的苗条身影,嘴角一撇,“真是不可爱的女人。”

    当天晚上罗尔家族的掌权人,也就是这次找他们来打拳的黑帮老大找回了面子里子,高兴得想请戚家拳馆的人吃饭,结果一到后台才发现人已经走光。

    隆冬时节最容易思乡,华夏国临近每年放假高峰都在抢火车票回去跟家里团聚。但也有在这里的日子里,依旧飘荡在异国他乡,为了生活跟梦想而努力奋斗坚持的人。

    戚师傅在得知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之后便关门给他们打火锅庆祝,所以当三人一打开门就见到正厅中间摆着八仙桌子,桌上满满当当的全是新鲜蔬菜跟牛肉海鲜,中间的火锅里正孜孜冒着升腾的热气,一股股辣椒跟高汤的香气驱走整个冬日的寒冷。

    “来,我们大家干一杯。”众人围着桌子坐下,戚师傅拿出珍藏多年的茅台给每个人都满上,看着桌子上熟悉的同胞,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多年来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感终于消散,只留下满腔的暖意化成脸上的笑容。

    颜溪跟容烨修也随着众人碰杯吃菜,难得的欢乐气息让他们身上的防备跟孤傲也消融了。不说颜溪从小是孤儿,后来当了杀手没有机会享受平静的欢乐,就是家世显赫的容烨修也在庞大的家族里看尽勾心斗角而丧失亲情,能在异国遇见程昱跟戚家拳馆,他们都是心存着感恩。

    当晚,他们没有返回自己小镇的家,而是继续住进了之前的酒店,酒过三巡,正宗国酒的威力不可小觑,就算是颜溪这个酒坛子也是头脑发晕。

    “我去洗澡。”容烨修一回来就钻进了浴室,大少爷的洁癖已经是任何酒精也无法抵挡。

    颜溪在套房的厅里坐了一会儿,打拳跟酒精的作用下困意上涌,她赤着脚就晃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蒙头便睡。

    所以当容烨修洗完澡,下半身遮着浴巾走进自己的房间想换睡衣是时候就发现床上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颜溪。之前过来意大利,听说他订总统套房的时候还当他是耍流氓之后,颜溪才发现有一种双人总统套房,就是两室一厅的规格,所以后来他们出行都是一人一个房间,互不干涉。

    但今天她却自己走错了房间,上错了床。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容烨修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准备将误会延续下去。

    床上的人睡觉的时候很乖,娇小玲珑的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在腿上,小嘴微微嘟着,凌乱的发丝落在脸颊,服帖而柔软。容烨修将人圈进怀中,拉好被子不让她受凉。

    “唔”感觉到温暖的颜溪转过身,下意识用双手紧紧抱住难得的温热的体温,不算柔软不算舒服,但热度跟干净清爽的气息却莫名令她感到安心。

    容烨修垂头看着她在睡梦中还用脸颊在自己胸口蹭,苦笑地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太过迅速,本来就没打算当柳下惠的某人低叹一声,强壮的臂膀收紧怀里的纤细腰肢,在黑暗之中准确捕捉到那两片觊觎已久的唇瓣,掩盖在温柔笑意下的野性被激发,带着吞噬的力度跟危险气息一路碾压着身下之人的柔软。

    “嗯”直到睡梦中的人被吻得透不过气轻吟出声,他才转战地点将火热的唇舌烙印在对方的耳后,优雅纤细的脖颈,总是裹在风衣下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所到之处彼此的呼吸都在空气中被灼热一分,直到所有理智烧成碎片,蒸成水蒸气消失无影无踪。

    “磨人的妖精,你是我的了。”

    夜还很长,一道月光洒在地板上银色斑驳,隐隐绰绰映照出床上的热浪升腾。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颜溪撑着宿醉发胀的头脑睁开双眼,入目刺眼的阳光让她有着几分陌生。她向来不喜欢向阳的房间,因为会打扰睡眠,所以每次挑选的时候总是选在背阳面。但是她怎么会睡到容烨修的房间来

    揉着脑袋回到自己的房间,干净冰冷的床铺抗议着主人的彻夜不归,颜溪被冰凉的触感冻得一激灵,脑子开始回盘重装系统,思索了两秒之后快速奔向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脸上霎时一片阴霾。

    只见原本淡色薄情的唇瓣被蹂躏得红肿不堪,而顺着脖颈而下的胸口处一连串的红色印记暧昧地贴在身上,就算是穿毛衣也挡不住这些痕迹。她对着镜子微微眯起双眸,幸好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否则现在她就出去把某个趁火打劫的禽兽杀了。

    不过,等她洗漱完打开房门的时候,昨晚已经做了亏心事的某人倒还是雷打不动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黑咖啡,手上端着报纸遮住脸,也自然瞧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颜溪轻轻地坐在边上的单人沙发上,瞧着某人手上那份报纸,半天才平静地提醒着:“那是昨天的报纸,新的在餐桌上。”说完,便自顾自起身走到餐桌那边,一边吃早餐,一边守株待兔。

    果然,不到半分钟,某人只得无奈放下报纸,平静的脸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真正坐到颜溪对面的时候,差点没令她喷掉口中的牛奶。

    “咳咳呵呵”边咳边强压笑意的颜溪仔细端详着某人脸上被揍得乌青的眼睛,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人昨晚没有得逞的原因了。

    “待会格雷科家族的人会几点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容烨修生硬地转移话题。

    颜溪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时钟,加快速度将最后一口吐司吃下,“待会就到了。”

    “需要我避嫌吗”容烨修双眼紧盯着颜溪,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尴尬。

    颜溪放下纸巾,眼神在他的俊脸上扫过,揶揄道:“只要你不介意自己脸上的伤就可以。”

    “呵呵”闻言,容烨修沉沉地笑开了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当然,颜溪知道他并非真心想问她,只是在试探,试探彼此之间的信任。

    赛琳娜来的时候,容烨修已经去了房间处理事务,颜溪煮了咖啡就坐在沙发上。

    “请坐。”

    赛琳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眼底浓重的疲惫可以看出昨夜的彻夜未眠。

    、第四十四章合作,吞下罗尔家族

    “说吧,你想要什么”难得找到一个休息的地方,她跳上沙发,抱着靠枕几乎就要躺平睡下。昨天被一群家族长老念叨了一个晚上,最后还因为她拿不下罗尔家族施加压力,决定一个月后再从家族里挑选继承人。这群老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罗尔家族这种地头蛇要是那么容易啃下去,早就被人瓜分得连渣都不剩了。

    看她满脸的怨念,颜溪也大致猜到了原因,对于年纪尚轻的赛琳娜来说,继承这只肩负着野心的旁支,压力自然难以相信。罗尔家族是她的首战,不能胜利的话日后在家族里恐怕是更难立足。心下一转,颜溪抿了一口咖啡轻声道:“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如何”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赛琳娜懒洋洋躺在沙发里昏昏欲睡,她不是笨蛋,昨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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