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整整一年，扑街四五本书，码出整整260万字，被拒绝14次，如今才堪堪跨入三江门槛，估计还是看在过年的份上，看我辛苦可怜，赏赐的一个……

    感谢骨感的海星，去年腊月26日签下我第一本书，那是最好的新年礼物，给的第一个推荐就是都市分强，沉甸甸的重，后来升为组长了，仍然照顾着我这个小扑街，咳咳，不离不弃……

    感谢绵绵的青山，在我最困难的一段日子里，为我申请买断，鼓励我写新书，安排推荐位，处理后台问题，中途我也做过不少傻事，给他增加了许多麻烦，在此说声对不起了。

    另外笛子姐姐，桃子妹妹，都是可爱的人，不厌其烦地为我解答各种奇葩问题，很好说话，很热心，妹子们，我很喜欢你们~~

    三江就写这么多，还有好多掏心窝子的话，准备留着上架前再说，到时候再发感慨吧。

    大过年的，就别煽情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欢乐，相亲的成功，打牌的赢钱！

    PS，扑街一年，真没赚到什么钱，实在没脸对亲戚朋友说我是写网文的，根本就不敢带着笔记本走亲戚，码字就更不谈了，自动发布安排到了除夕夜，咱们农村里走亲戚一走就是三天，过年这几天不是睡觉就是打牌，谁能理解我们的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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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底，看到作者后台封推短信的一瞬间，我真的是百感交集，先例行感谢。

    感谢主编海星，她一年前给我的建议到现在都还在影响我，是她带我入行，是她鼓励我上架，是她让我知道码字还能挣钱。

    感谢责编青山，绵绵的青山从来不嫌我麻烦，从来不会生气，我有几次做错事伤了他的心，他最终还是原谅了我，对我不离不弃，没有说过一句重话，该给的推荐一直都在给，青山Oppa，能不能再给个安卓火热必读，凑个大圆满？^_^

    感谢签约编辑桃子妹妹，又萌又可爱，每次都是麻溜溜的签约，真是个小贴心人儿。

    最后，感谢亲爱的读者们，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不可能将这本小众书写到这个地步，更不可能有封推机会，我向你们表示诚挚的谢意！

    从20章，5W字就开始打赏，一直打赏到账户上起点币为0的殤牧雪同学，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人都会记住第一次的，这点我记的很清楚，588,1888,5888这么轮番来，让我非常感动！

    接着第一门徒和资深小白，轮番打赏了半个月，后来云之幻想，狂暴绵羊，天堂往生，每天用打赏报道，渐渐让我产生了幻觉，一天不看见你们的名字，我的心里就不安，以为是不是哪里没写好，让你们不想看了。

    另外打赏588的，1888的有很多，司徒魅，小呶呶，古岑月殇，达克宁，沙漠之狐卍，幸福风暴，qq杀戮，蝠小巫，Φ蒾失惡魇，白鹰之羽，学会看亦学会读，两重心字罗衣，路人要路过，long9510，痒化物，豫西，紫雨霖，tfcdesx等等，很多人都不止打赏一次，很多人都是从公众章节就跟过来，上架后全订了本书，而且月票投的很勤。

    再说说月票，我从来没有在正文里，在单章里面点名感谢过书友，其实我拿了一个小本子，每天记载着打赏和投过月票的朋友们，我在疲惫想偷懒时翻翻这个小本子，看到他们的名字后就很有动力。

    看着写了二十多页纸的几百个名字，我觉得很有成就感，说来很自豪，很多均订1000+的人，月票远远没有我多，这说明我的书友们粘合度很高，也就是死忠。

    第一个堂主狂暴绵羊，打赏过20000，至少投过14张月票，当然，也有可能有疏漏，当一天投下40张月票时，如果混杂在中间，我也记不下来准确的数据。

    卍卐。。也是10000的大额打赏，没事就投月票，我才知道他是刚刚参加完中考的学生，中考前跑去儒道至圣的书评区求“圣贤光环”的Buff，而没来找我，因为我这里是“游戏光环”，他害怕是Debuff，让我差点笑晕了……

    とある空腹の茵蒂克丝，抱歉我看不懂日语，但从你第一个588开始，一直到现在的10000，还有每个月的月票，总是在给我惊喜。

    只为生，本书第一个盟主，好吧，对于你这种打赏了看盗/版的人，我表示非常无奈，我想求正版订阅啊亲，订阅成绩比打赏成绩更重要……

    天堂往生，炎龙之息也投过10张以上的月票，看着小本上他们名下的两个“正”字，我就在想，亲，你们订阅了别人的书，然后把月票投给我，别的作者会不会埋怨我呢……

    RAKERZHANG，阳春三月下南京，【修罗※泪】，JackSpailo，云之幻想，就不申请VIP，神书狂魔，夜*寒星，紫旭，轩辕ち恶棍你们都是投票大户，这又投票又打赏的，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

    还有，BackFire003，青眼的黑魔导，混世阿龙，星月流星情，肖狼，老钱家的，小白元老，暴怒的榴莲，传说の少年，绿豆touch，kingsirstar，__期丶待.≥，痒化物，sirf，丘成桐，爪飞猫，安然若苦，地主呢，悲镜的贵公子，好真是好书，天神命运，daniel0216，liumangtu兔，快活小猫，雷战，追忆思念，炎龙灭天，shadaw，td－32，孤山寒友，飞蓬，墨荆，yao1981030，天地流星，大闲者小痴，幽暗之语，EX辉煌之剑，星弈流光，古处一山人，我就就发就可，魔心剑，笑皇花花宫紫，逆袭的阿斯兰，雨天的影子，游戏小工，flhs3，2177，119008，武虾，gkdiejd，cch，fh56，FGAL，天籁清音，暗堡厂，Im骚睿，忧郁的诗人，流泪的心，凌绯雨，独孤仲凰，冇之夜路，智天使，硫化心，天使之自由，不入道，疾风※傲龙，dracu87100，落幕深渊，imisery，枫舞馨蓝，乙醛，清风胡来，7083，0℃空气，波旬，神死仙亡，灵焰，和尚醉酒，小勝勝，goldenson，寻找希望的熊，八月飞雪，孟婆来锅汤，逍遥之剑气飘香，月空星残，黄侗人，楼上的过客，虚假的微笑，无聊、ING，恺子笑，smuksi，闲人板板，你们都不止投过一张，就和我自己的作者号一样，每个月都必须投给我自己一张票，自己鼓励自己。

    锦绣年华唯娇萌换着号订阅，打赏，赠送章节，也是投票大户，风♂仕注册几个号换着打赏，暗夜天狮赠送章节，FH56大熊听说我要冲高订，送出一百份，可惜我现在才知道，赠送的不算……

    还有很多投过票的朋友，我把你们的名字都记了下来，SLMTB，卫亭，紫星，寻找爱你的路，羽翼旭，天冥紫皇，暗月星河，秋风有些凉，翡色的天空，元朝人之外，傻到没人爱，暗隐底宽，封隐弙，冰之咆哮，疯狂的御医，猎人枪，AWPvsMP5，Dark－Wing，爱ㄖж无悔，川代熊照，大饼掉渣，13831518263，h1256，imp.xue，kasolouy，七月－王道，cgx9791，qfqfqf，yanddddddddd，深刻的深刻，狂魔∮幻锋，唤哥，孙宇，GVFGFG，还有啥名不存在，不玩老，排骨煮鱼，ygah8792，olen1022，单雪雪，寻雪，雷霆龙战破晓，孤独无语→缘，大炮打蚊子，252332956，冰雪残焰，冰逸寒，cao1992，天地苍雷，tianxingzhe，缥缈影，细水淙淙长流，影月杀神，Sagittar，白龙剑仙，龙之城ぃ城主，天天跟我做LOVE，星辰乄青火，liupei77，jjmm5200，胸前一撮毛，花园，月下山人，失恋阵线同盟，dungliumo，stvu，南陵笑生，qshn2sky，上帝的孤独，哥丶霸气依旧，WHY456，紫鈊，yang199174，妖言魅语，lw12510，蓝宫残月，陈宏俊，靠！怎么这么难啊，我边走边看书，RA2，骑着猪上天，迷踪梦幻，寒月风玲，ico1，面霸007，hzh，下载游戏，纳兰殇，杀刚狼，幻月炽天使，夏超，烈火乌鸦，ΜR′L，云梦仙逝，爱幻想~，无名亮，星舞飞扬，nvlLOSrJzmac7a4，富加峻，神幻冷雨，苍凉，悟竜，夜&雨&风，藦琾轌飛，幻风灭影，松鼠一格，破碎暗语，雷克斯虎，暗星之翼，苏洛羽，草莓软糖，天卿丶耐瑟，米兰红枫，柳城，无霸猪，&月牙冲天&，风之心剑，上下沉浮，huige159357，ltctj，圣人剑灵，北冥*问天，冥鬼L850，沙漠之狐卍，幸福风暴，棋盘上的棋子，→丫№头←，jkcwb，魔界妖狐，koyy，天空dё诺言，tyin飘风，hikarusin，∑默默丶，蛇息，醉酒也逍遥，如果上面没有列举出你的名字，那就怪我老眼昏花好了……

    谢过之后，再就是感叹。

    这大半年来，压力颇大，我要是均订两三百，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大的压力，那就混个全勤，按大纲写完，每个月平平淡淡每天两章领全勤奖，像完成任务一样，我恐怕不会去担心这担心那的。

    可是有一千多个书友陆陆续续在订阅，每天都有新朋友付费看我的书，订阅数据节节攀升，从上架首订350，到现在均订880，涨了一倍多，每个月200张左右的月票，比很多1000多均订的书月票要高很多，这说明本书的读者忠诚度高。

    我问过群里的书友，很多人说正是因为起点写做游戏的书太少，太小众，所以他们愿意正版付费，支持我写完，不想看到我太监。即使有时候他们提出很尖刻的建议，也是恨铁不成钢，是为我好，是希望这本书的成绩更好，被更多的人看到，让我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我曾搜过本书的热点指数，20－29岁的书友占36%，30－39岁的书友占54%，这明确地表明，我这本小众书，就是写给我们这个年代的读者看的，而30岁所有的读者，基本上都成家立业，更懂什么是责任。

    有这么多同龄人都在看着我，我觉得身上的责任更重了，于是不敢变成随意混全勤，我要对得起默默支持我的书友，要每天更新一万字保持速度，还要追求订阅成绩努力向封推前进。

    可我不是天赋型写手，文笔不好，节奏把握也不行，每天1W字，需要从早上8点到晚上12点，除去买菜吃饭上厕所和休息的时间，至少是12个小时坐在电脑面前，可还是觉得自己写的不行，一有空就去问老作者，去看写作经验贴，去求评，去请教读者。

    仍然被很多人批评写的很差，书评区的读者还好，只要说的与内容相关，言之有物，即便是说我的坏话，我也留下来给我警醒。

    在一个专业写手论坛里，上百人集体喷我，书名，简介，内容，都喷。

    很多人只看到简介就开始喷，说中国内地就不可能做游戏，你从第一章就错了，应该重生到欧美或者日本去，去香港也比重生在国内好！

    如果一个人这么说，我笑笑了之。

    可是一百个人这么说，而且很多人看过内容后也这么说，我才知道自己错了，难怪我写的这本书，是如此艰难，写一路，被骂一路，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指责我，而且成绩非常不好。

    我这个人很脆弱的，耳根子软，非常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一旦情绪低落，就很容易改变我原来的想法。

    140多万字，中途改变了几次写作风格，就是被影响了，这是我自己在作死，怪不得任何人。

    有一天，泡泡鱼书友发了一个帖子，让我感叹不已，他说“有时候真希望作者君书里写的是一个现实，而不只是一个幻想”。

    我给帖子加了精华，打下300多个字的回复，在发布前细看一遍，又主动删掉了，有些话，何必说出来徒增伤心呢，我也想希望生活在这个幻想中，可现实偏偏残酷无比。

    不过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书友们给我信心，让我一步一步坚持走下来，熬到现在，没有被压力压垮，即使大多数人只爱看书不爱说话，但我能看到你们的每一个粉丝值，看到每一章的订阅变化，只要数据在一直变好，我就充满码字的动力！

    封推算是起点对我的认可，让我一个小扑街能上首页，让我深刻体会到那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压力也越大。

    封推也远远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前两本书均订100多，这一本总算接近1000，相信在封推之后应该达到1000多，那么未来，下一本书的目标就是均订2000，3000，人要有进步，有追求才行。

    千言万语，化为感谢两个字，不知不觉又码4000多字，这种强迫症要不得啊，这是病，得治！

    不说了，去更新！

    ……

    ……

    PS：有时候我在帖子里用沮丧的口气说的一些话，不要误会，这是我的软弱病犯了，不是别的什么意思。什么大纲遁之类的，这事儿我做不出来，别担心。书的结局，已经在群里和几位热心书友讨论好了，会以一个有趣的游戏做结局。

    现在才写到1996年，网络游戏都还没有开始呢，还早，我希望能将本书，写成起点书库中，涉及到单机游戏最多，游戏覆盖面最广，跨越时间最长的一本游戏行业。

    或许，你们可以将本书当成《世界游戏发展史》的科普类看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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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被占据了身体的“杨云”当了两年搬运工，竟然还攒下了百把块钱，这下子他喜出望外了。

    向厂里辞职，一点阻拦都没有，反正没有编制，门外等着进厂的人多的是。

    杨云没有和朋友打招呼，一包行李就是他全部的家当，在京城火车站买到了一张前往羊城的火车票，坐了一天一夜后又转汽车，几经周折，历尽千辛万苦，在身上只剩下十块钱的时候，终于来到重山市。

    1989年4月20ri，杨云终于站在重山市的土地上，心中充满兴奋。

    他依稀记得大霸王的电子工厂是1987年创建的，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再怎么说，应该也是个小有成就的工厂了，留下他应该不成问题吧？

    1989年的重山市，依稀可以看得出半现代化，和后世的三线城市差不多，当然是指兴起房地产建设热chao的三线城市。

    城市里到处都是工厂和企业，沿路都在开发建设，隔不了多远就是一块企业用地。

    改革开发十年来，深市狂飙突进发展经济，同样带动起来周边的各个城市飞速发展。

    珠三角是中国最先接触高科技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港澳台和内陆有钱人投资的公司，重山市抓住机遇，zhengfu领导眼光独到，重点布局发展电子产业，招商引资的条件相当优厚，大力加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全市各种电子厂遍地开花。

    杨云拎着行李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大霸王工厂的具体地址在哪里。

    “同志！请问您知道大霸王公司在哪里吗？”

    “唔知啊！”

    “同志！请问您听说过大霸王吗？”

    “没有！”

    杨云傻眼了，问过几个路人，都不知道大霸王公司在哪里。

    他只好耐着xing子沿路问着，问商家，问路人，问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当地人的提示下，问到了结果！

    晕死！杨云要找的这个电子厂确实存在，但这个时候它根本就不叫大霸王，而是叫华茂电子厂！

    而且这个华茂电子厂根本和产值10亿挨不上边，它是一个年亏损100万的小厂子！

    杨云这才回想起来，大霸王的前身确实是个什么附属的小电子厂，隶属于重山市重意实业公司，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厂子，而大霸王的发家是在1990年以后！

    傻比了……

    这么说他来早了……

    重生到1991年该多好啊……

    杨云抱着撞大运的想法一路问过来，看着华茂电子厂有些破旧的大门，他哭笑不得，有些后悔了。

    这下子怕是难办了，厂门紧闭，效益不好，去年亏损100万的电子厂，还能收下他这个从外地投奔而来的工人吗？

    怕是不能吧……

    自己都养不活了，还招什么人呢……

    杨云将行李袋往胯下一夹，坐在地上，失神地看着华茂电子厂，心里头愁云密布。

    他身上还有10块钱，省着点吃省着点睡，应该还可以撑两天。

    如果两天一过，他要是还没找到工作，估计就要在街头乞讨了，这可是他不能容忍的，前世里他好歹也是本科生，见过世面的，怎么可能在重山这边沿街乞讨？

    明明看好的大霸王，为什么现在还是个接近倒闭的电子厂？这不是要绝他的后路吗？

    不行！杨云站起来，将行李袋往肩膀上一扔，大踏步地走向华茂电子厂的大门，他要主动推销自己！

    “站住！干嘛的？”门房大爷伸出头来，在紧闭的铁门后jing惕问道。

    杨云弯腰赔笑道：“大爷！我是来找工作的！”

    大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挥挥手：“小伙子，回去吧！工厂现在正在停业整顿，不招工！”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杨云只觉得心都凉了，华茂小厂子亏损也就算了，还他妹的停业整顿！

    可放弃又觉得不甘心，杨云问道：“大爷！厂子为什么停业整顿？我听说咱们华茂电子厂以前挺风光的啊，业务做都做不完，一年四季都招工的！”

    大爷看着杨云，觉得他不像是坏人，干脆从门房里走了出来，站在铁门后面对面说话。

    杨云连忙从衬衣口袋里掏出半包烟，隔着铁门，恭恭敬敬递过去一只，殷勤地笑着。

    大爷脸se这才好看点，说道：“那是以前咯！这几年生意不好做，重山遍地都是电子厂，内地和港澳台的投资客一波一波来，咱们华茂是一年不如一年啊！去年过年，厂子连工资都发不下来，还谈什么一年四季招工？”

    杨云心里头发苦，郁闷问道：“那这个停业整顿是怎么回事？”

    大爷正要解释，远处厂房门口走出来一大群人，正向大门走来，他连忙转身，跑去帮忙开大铁门上的锁。

    杨云细细看去，这群人大概有十来个，带头的是个高个子白皮肤的男人，旁边围着不少人，有男有女，以这个高个男人为中心，一路走一路说着什么。

    走近一些，杨云看清楚了，这个带头的男人蓝眼珠，高鼻梁，竟然是个外国人，一左一右的两个中国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多岁长得很jing神，女的年纪大点估计有40多，依稀听到他们在说一些连杨云都听不懂的外语，竟然是俄语！

    我去！

    杨云郁闷了，说俄语的外国人？停业整顿？难道是要资产重组？这是要把厂子卖给苏联人吗？苏联过几年就解体了好不！别这么玩啊！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大霸王呀！

    外国人站在门房旁的一辆吉普车前，用俄语说着什么，40多岁的女人给一群中国人翻译，而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在一旁补充着什么，接着中方这边七八个人连连点头，外国人接着带着两个翻译钻进车内。

    汽车点火发动，众人让出一条出厂的道路，杨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要抓住机会推销自己，这群人里肯定有工厂的领导，他要是再犹豫，怕是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了！

    “excuse－me！rade！－i－take－you－a－few－minutes？”杨云这几句简单英文还是说的出口的。

    89年普通中国人会说外语的不能说没有，但是绝对不多。

    而且这个看起来就是一个底层社会工人的家伙，一身朴素破旧的衣服，还能飙出几句英文，这让几个准备赶杨云走开的中国工人犹豫了。

    “同志！麻烦让让！别挡着我们苏联专家的路！”一个小领导模样的家伙走到杨云面前，语气中带着一点不耐烦。

    杨云看见吉普车准备开过来，急了，对这个小领导说道：“领导同志！我有几句话想对你们的苏联专家说！我……”

    话还没说完，这个小领导的脸se就不好看了：“别给脸不要脸啊！你什么人？你会说俄语吗？别捣乱了！快走！”

    杨云心一横，将行李袋往路中间一扔，刚好挡住吉普车前进的道路，人也跟着冲上去，趴在车窗旁喊道：“only－one－minutes！please！i－want－to－say－something！”

    这一下所有人可吓得不轻。

    谁都不知道杨云要干嘛，也不知道行李袋里是什么东西，几个工人慌忙围上来，两个腰圆膀粗的家伙架着杨云就往后拖，另两个手脚麻利的工人提着行李袋扔向远处，生怕是炸弹什么的。

    吉普车里的几人都是皱眉，看着挣扎的杨云被越带越远，没有太多反应。

    苏联专家一直都没有下来，挥挥手，示意司机开走，吉普车一溜烟离开了厂区，很快就消失在城市中。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拦我们的专家？”几个工人围了上来，搂胳膊捏拳头，就要揍人。

    而杨云坐在地上，看着吉普车的背影，yu哭无泪：“大哥们啊！我就是想找个工作而已，我容易吗我！”

    ps：休息了一个月，萝卜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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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躺在华茂电子厂的招待所的床上，根本就没有睡意。

    他信心满满地从京城赶过来，一腔热血来到重山市，没想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第一天就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

    杨云叹了口气，只觉得前途渺茫。

    如果大霸王将他拒之门外，他只能另想办法了，在中国市场上推出红白卡带机fc（familyputer）的不是只有大霸王，另有不少杂牌的小厂，稍微大一点名气的是台湾生产的小天才micro－genius卡带公司。

    只不过小天才的工厂在台湾，它在深市的分部只是营销部门，杨云实在是没有把握能加入进去。

    关键是现在没钱了啊！

    不说去深市了，出了今晚的住宿费，明天只剩下5块钱！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杨云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出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杂牌的小工厂也是做卡带机的，或是找找其他的电子厂，现在先不谈他的jing品游戏梦，把肚子填饱才是大事。

    门被敲响，杨云迟疑着开门，一张略显熟悉的笑脸出现在面前，正是白天跟在华茂电子厂苏联专家旁边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不比杨云大几岁，但为人处事看起来相当老道，一点都没有客气，笑眯眯问道：“同志你好！我能进来聊聊吗？”

    杨云让开门，提起招待所准备的热水瓶，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干净的杯子，只好作罢。

    “听王老头说同志你住在招待所，所以冒昧来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永平，不知同志怎么称呼？”

    “我叫杨云！”

    两人面对面坐下，赵永平说道：“今天听见杨老弟讲的一口流利的英语，我很是佩服啊！”

    杨云绕绕头，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哪里，四级500分水平而已……”

    赵永平这个名字依稀有点印象，只不过杨云想不起来了。

    “什么500分？”赵永平疑惑了。

    “哈！没什么啦！”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虽然是1987年开始实施的，但改成710分的记分体制是在2005年，这年头当然没有人会知道了，杨云哑然失笑。

    赵永平没有追究，很快就进入主题：“我听说杨老弟是想来找工作？不知杨老弟以前是在哪个厂上班？会哪些技能？几级工？”

    杨云说道：“我在京城的938厂上过两年班，熟悉单片机开发，对汇编语言颇有研究，jing通数据结构，vb也不在话下，c，c++，java，php，数据库什么的都会玩一点。”

    见到赵永平眼睛睁的越来越大，杨云终于找回了点成就感，心中暗自感慨着，你妹的，张口就问几级工，哥随便说几个词就可以镇住你！

    杨云莫名其妙地产生了重生穿越人士的优越感！

    “听说华茂电子厂在单片机开发上经验丰富，所以我放下京城的工作过来了，可惜啊……”

    杨云摇着头，叹了口气，心里却在暗爽着，小样儿，听傻了吧！哥说的这番话水分虽然不少，但糊弄糊弄你，绝对是没问题的！

    赵永平已经惊呆了，他可不相信，眼前这人竟然会懂那么多计算机知识！

    而且这个人说的这些专业术语，好多连他自己都没有听说过！

    赵永平迟疑了半天，问道：“不知道杨老弟想应聘什么岗位？华茂电子厂也只是一个小厂子，而且技术储备并不丰富，我们请来苏联专家，正是想让专业人士帮忙把把脉，现在连工厂转型的大方向都还没定下来……”

    杨云胸有成竹：“做游戏机！”

    赵永平眼睛亮起来，忍不住拍起了桌子：“英雄所见略同！”

    接下来，赵永平重新介绍了自己，并且将华茂电子厂的处境一五一十地讲给杨云听。

    “赵永平！竟然是赵永平！我的天哪！”杨云终于反应过来，震撼莫名，这个自称是华茂电子厂分管技术的厂长，竟然是传奇人物赵永平！

    赵永平82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京城电子管厂，后来攻读了人大的硕士学位，89年投入下海的大军中，应聘到重山市这家濒临破产的电子小厂内，当年就扭亏为盈，并且在91年组建了大霸王电子工业公司，将游戏机和学习机卖到了全中国，94年产值达到10亿元！

    94年，这个传奇人物在大霸王达到巅峰时期提出股份改制，可惜集团公司未通过，赵永平一气之下自立门户，创立了另外一个传奇品牌——步步升公司！

    那段梦幻般的广告歌曲，“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说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步步升！”国际功夫巨星李连结唱出的这句歌词震撼人心，励志图强，气势恢宏，不知道影响了多少中国热血青年！每当杨云回忆起这句话，都感觉到有些热血沸腾。

    有关赵永平的传奇事迹实在是太多了，后来创立appo音乐手机，投资黄易网，和巴菲特吃午餐，圈内所有人公认他是一个眼光毒辣的投资人。

    难怪了！杨云只知道赵永平的壮举，却不知大霸王公司的前世，闹了个大乌龙，还怨天尤人，责怪没有重生到正确的时间。

    杨云心中翻腾不已，虽然他心中早有准备，既然决定投身大霸王，当然不可避免的要面对赵永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jing神抖擞，jing明无比的年轻人，竟然会放下身段，来到招待所和他卧席长谈，还是一脸愁容，又带着一丝兴奋地和他探讨着电子厂的困境和发展前景。

    和传奇人物并肩作战，一起打天下，这可是元老级别的待遇啊！

    机会！好机会！

    英雄所见略同，赵永平当然也看好这个市场！所以杨云的一番话，如同饶到他心中的痒处，让他激动地浑身都颤抖起来。

    这天晚上，两人聊了整整两个小时，杨云刻意隐藏和加工了后世的信息内容，但对赵永平卓越的眼光佩服不已，因为他能准确看到巨大的市场，以及家庭游戏机的发展前景，竟然不必重生过来的杨云差多少。

    相见恨晚啊！赵永平当场拍板，第二天一早，杨云就可以去华茂电子厂报道！

    苍天啊！大地呀！我杨云终于抱上大腿了，还是条粗象腿！绝境逢生的感觉真好！

    送走赵永平，杨云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天无绝人之路！

    大霸王的传奇史上，一定会有我杨云的名字，而且是重重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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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杨云加入了华茂电子厂资产整顿重组小组，这是赵永平和他名叫阿列克赛－帕吉特若夫的苏联专家朋友私下这么称呼的，三人一起对厂内设备和技术进行系统分析，要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工厂转型的报告出来。

    又用了一周时间，三人在当地司机的带领下，将整个重山市大大小小的电子厂摸了一次底，而且不辞辛苦，去了一趟莞东和深市，拜访了不少同行。

    回到华茂，众人都是心思沉重。

    在厂长办公室里，赵永平yin沉着脸，说道：“阿列克赛，小杨，时不待我啊！小天才卡带公司已经开始组建销售渠道了，金字塔的学习机销量也不错，任天堂红白机牢牢把持住了深市的高端市场，我们这边落后了一大步啊！”

    阿列克赛揉着大鼻子，摊摊手：“既然你们两个都看好卡带市场，那就不要犹豫了，把生产车间搭建起来，我和小杨先搭建起来6502cpu的开发平台！”

    赵永平点点头，看着杨云问道：“小杨，你有什么想法？”

    杨云笑起来：“赵厂长，阿列克赛，为什么要亲自搭建一个平台？我们为什么不另辟蹊径，直接收购一套现成的卡带烧录设备？”

    两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赵永平问道：“你是说，我们学那些杂牌小厂一样，偷偷烧录卡带？”

    杨云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每个游戏机都有相应的开发机和duli的开发软件，开发机就是主机生产的一整套设备，卡带主板是开发平台上最重要的产品，用的是duli的伪固化cao作系统，rom大小不一，造价都不同。

    而开发软件，聪明的中国人最擅长做破解，所以那些杂牌小厂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技术，也就是怎么制作游戏，或者是怎么破解别人做出的游戏，然后怎么将计算机语言变成数据指令传送给cpu，再通过开发机平台，烧录到自己的卡带主板上。

    制作卡带时，卡带主板上面带着各种大小的内存rom，并且集合了固化cao作系统，这样就是机卡分离，游戏机上必须插卡才可以开机，而且几m的rom里面包含了几十个游戏，根据每个游戏的大小和卡带容量，分为四合一，六十四合一，不一而足。

    设计原创的游戏多麻烦啊，还不如直接破解别人家的游戏来钱快！

    这就是让全世界都目瞪口呆的山寨jing神啊！一个手机里包含7个cao作系统，通过选项随时切换，这种事情咱又不是没干过！

    中国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些事情，买来正版的任天堂游戏卡带，将里面的软件破解，然后直接烧录到自己的卡带中，一个游戏256k，没问题，我拿一块1m的卡带，全部塞进去就变成了四合一，一个游戏32k，弄个2m的卡带，瞬间变成六十四合一。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一点就透。

    阿列克赛连忙摇头：“这样不好！未经授权，这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他是苏联人，再怎么说，在专利权和法律意识上，他比绝大多数中国人要强得多。

    赵永平沉默无语，他是人大的研究生，在京城待过多年，当然知道专利这个词，国家在几年前就设置了一个专利局，只是社会上的人法律意识实在是太单薄了，所以绝大多数人都没当回事，杨云说的那几个杂牌小厂，估计连什么是专利都不清楚！

    杨云当然清楚大家的顾忌，他微微一笑：“谁说我们要侵权？我们只是用这个现成的平台和软件，制作自己的游戏而已。赵厂长，一穷二白空手打天下，风险太大，而且时间不允许，任天堂和小天才都已经跑出了100米远，可我们还没站上起跑线啊。非常时刻，要用非常手段！”

    考虑了良久，赵永平咬咬牙说道：“就这么定了！我们去买一套设备回来！”

    ……

    ……

    “华茂电子厂疯了！”

    “他们把厂里的机器卖出去了！换回来几套谁都不会用的设备！”

    “败家啊！我们要向厂部反应！”

    华茂电子厂的工人虽然停工很久，但厂子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件，都瞒不过他们。

    赵永平是应聘过来的厂长，虽然生产和经营由他做主，但也不能做出卖机器的事情吧！

    好在赵永平顶住了集团的压力，放手让阿列克赛和杨云两人搭建平台，他的前途绑定在这个未知的项目上，现在只能放手一搏了。

    杨云和阿列克赛关系越来越融洽，大家都是技术男，虽然杨云在汇编和vb语言上没有苏联专家jing，但是他的想法多，在数据结构上颇有建树，说出的话让阿列克赛都会震撼不已。

    没办法，谁叫哥是从2013年穿越过来的呢！大学一年级，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必须要学的基础课就是汇编和数据结构，那时候哥胆子小，听话，不敢翘课，宿舍里也不准带电脑，这才好好学了一年，基础还算牢实……

    杨云在阿列克赛身上也学到了不少技术，尤其是他们买回来的平台软件，看到可视化编程之后，杨云心里就痒痒了，他现在很有想法，第一款出自他手的游戏，即将诞生了！

    终于，平台搭建完成后的第五天，1989年5月4ri，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ri子，华茂电子厂的研发车间内，聚集着三个人。

    “小杨，你急匆匆把我们喊来干嘛？”赵永平忙的满头包，写报告，处理资产，整合销售和研发团队，他一分钟恨不得变成两分钟用。

    杨云熟练地点开一个程序，递过来一个手柄，示意道：“玩玩看！”

    显示器上呈现出一个正方形区域，四周都是框，中间有一根棍子，棍子不远处有一个方形的小亮点。

    赵永平按下start键，嘟囔着：“搞什么鬼！这怎么玩？”

    “上下左右控制蛇的前进路线，要吃掉那个单独的光点，然后蛇的身体就会变长一些。注意，不要碰到墙，也不要吃到自己的身体。”

    贪食蛇！

    只不过看起来简陋的很，哪里像个蛇样子？就是一根方形棍子嘛！

    而且界面太简单，一圈黑se的光点就是墙壁，纯黑白的蛇身移动着，贪食蛇的食物光点更像是显示器上的黑se污迹。

    不过很快，大家都产生兴趣了。

    “唉唉唉！右边出来了一个点！”

    “要撞墙了！快点往右拐！”

    “都吃了20个光点了！”

    “太长了！赶快转弯！看，来不及了吧！”

    “赵厂长你太牛逼了！你是在包花卷吗？”

    赵永平手心里都是汗，第一把贪食蛇，他吃了22个光点，结果刷新时，第23个点刷新在内部，一时大意，他没有留下出去的路，结果蛇脑袋紧贴着尾巴，一圈一圈越裹越小，真的像个大花卷一样！

    阿列克赛忍不住了，抢过来手柄，嚷嚷道：“我来！”

    杨云想逗逗他，修改了一下源代码，然后打开游戏，只见阿列克赛控制的蛇身，移动速度是赵永平的两倍！

    “噢天哪！e6－tвoю－mat！#￥%……”阿列克赛忍不住爆粗口了，让一旁观战的赵永平都侧目不已。

    贪食蛇已经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那么它到底有没有市场前景呢？

    赵永平眯着眼睛，看着大呼小叫的阿列克赛和杨云，沉默了，心中迅速盘算起来，并且给出定论，这个游戏可以卖！

    但是他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确定一下，他看向了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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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游戏手柄，三人坐下来，表情严肃。

    技术控阿列克赛开口说道：“大量应用堆栈，模拟出蛇的行进路线，这个游戏在技术上应该不难。”

    赵永平点点头，看着杨云：“但是游戏界面太简单了。”

    杨云胸有成竹：“这只是我的第一个实验作品。贪食蛇要是有这么简单，怎么可能全世界流行……”突然一惊，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贪食蛇一开始在电脑pc上确实很平庸，它是被诺基亚手机给带火的，全世界买了诺基亚手机的人，在等车时，睡不着时，坐马桶时，闲的蛋疼时，都喜欢拿出来玩一玩，而且到了后世，二维的，三维的，速度型，迷宫型，解谜型，玩法得到极大的扩充，这才是它风靡全世界的原因。

    听见这话，另两人笑起来，全世界流行，他们可没想过，能在中国大陆市场上卖出去一些，就是烧高香了。

    再说了，他们怎么可能想象得到20年后的事……

    杨云清咳两声，拿过来一叠纸，每一页上面都是简易的手绘图。

    有方方正正的囚笼房间，有横竖两道墙壁分割的四格，有异形挡板，有吃光点加速模式等等，这一小叠纸，正好是八张图，对应着贪食蛇的八个游戏关卡。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欣喜万分，这样一来，游戏的可玩xing就大大增强了啊！

    这年头，差的不是技术，差的是创意呀！

    在第一代贪食蛇游戏里，都是黑se的点状，就算是地图复杂，玩法多变，看起来有很多种，实际上在技术层面是换汤不换药的！

    数据结构里的堆栈理论，可以完美处理。

    贪食蛇的前进轨迹就是堆栈顶端的节点坐标加1，同时堆栈内所有的节点坐标同样加1，然后重新显示堆栈所有节点，和上一秒看起来，就形成蛇身前进一步的效果。

    吃光点也是同样的原理，将堆栈节点数量增加一个而已。

    速度的变化，仅仅是堆栈重置的时间发生改变。

    而撞墙或者是吃到自己身体后，由于堆栈内有两个节点的坐标完全相同，游戏结束，贪食蛇死亡，重新开始。

    这种小游戏，放在21世纪，随便一个计算机系的大学生，学过一些计算机语言的，基本上都可以编出来。

    所以说，这个年头，只有创意才是最难得的！

    赵永平问道：“小杨，这八个游戏，需要多长时间编出来？”

    杨云看了看阿列克赛，后者立刻表示没问题全力配合，于是笑着回答：“两天，主要是往卡带里烧录的方法需要调试。”这些都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不需要美工，只需要编程和调试，2000行代码就差不多了，而且八个游戏代码大部分相通。

    赵永平大喜：“那就好！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你们抓紧时间，做好后就开始卖！”

    时间和效率的这句经典名言在1984年被伟人定xing了的，以至于在伟人南巡过后，全国掀起经济至上的热chao，连人大的研究生赵永平都不能免俗，当了这个濒临破产的小厂长，一天到晚尽想着赚钱，找出路，他可差点急白了头。

    杨云乐呵着：“赵厂长，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看看怎么卖。”

    杨云说的这个卖，当然是卖卡带了！

    赵永平也没有太多的好主意，虽然骨子里还有一种文人的傲气，但现实压力太大，他终于屈服了。

    华茂电子厂现在一穷二白，一套fc开发平台，只能做做研究，或者是偷偷搞搞盗版卡带烧录，而fc主机和遥控器的开发经验不足，让他们做整机，不现实。

    最为关键的是，华茂电子厂的销售渠道几乎为零，手里空有好玩的游戏和技术，却没有办法卖出去，这就是一个从头开始的局面。

    所以在商议后，不顾阿列克赛的反对，赵永平和杨云干起了盗版烧录，给别人家做代工的事情！

    首先联系上出售这套平台给他们的重山市华强电子厂，私底下买回来1000套学习卡带。

    这些卡带的来源，华强电子厂没有明说，卡带上撕去商标信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应该是彻头彻尾的黑卡，而且要求现款现货，概不赊账，不退不保。

    这些霸王条款，赵永平咬咬牙接受了，没办法，华茂电子厂现在只有一款游戏技术拿得出手，其他硬xing条件都受制于人，不得不忍气吞声。

    这批学习卡拿回来，阿列克赛和杨云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要破解主板设置的障碍，还要植入贪食蛇的游戏，反汇编的难度不小，不过幸好有阿列克赛这个苏联专家。

    在杨云的建议下，赵永平发了狠，为了抢时间，他从深市的一家地下卡带黑工厂请来师傅，接过来在厂里指导破解和烧录工作，连轴干了几天，花了他整整3000块钱，心疼的直滴血！

    不过赵永平这种坚韧决断的xing格，正是他在将来商场上一往无前的重要原因！

    三天后，杨云和阿列克赛两人将1000张卡带全部二次加工，将贪食蛇的八个32k小游戏完美镶嵌到学习卡内，然后贴上了当时最火的科特学习卡商标，必须是假冒伪劣产品了。

    为什么要用学习卡而不是专门的游戏卡？

    这是和中国当时的国情有关的。

    1984年在上沪，伟人参观了上沪展览馆的十年科技成果展，看着13岁的小朋友在电脑上演示各种程序，拍着这个孩子稚嫩的肩膀，感叹说了一句话：“计算机的普及要从娃娃抓起。”

    接下来，几乎所有的家用电脑fc厂家全部打着学习机的旗号，成功吸引了无数望子成龙的家长，只要家长们经济实力跟得上，争先恐后地往家里引入这种新型家电。

    这要是打着游戏机旗号，试试看，能卖的这么火？

    杨云的童年就是这么过来的，邻居家买了学习机，大霸王也好，金字塔也罢，反正附送的学习卡带上面有什么basic程序，五笔字型，logo语言，看起来确实很高档，能帮助孩子学习计算机知识什么的。

    再加上刚刚兴起的攀比风，以及小孩子的哭闹，家长们也怕自己的孩子落后给同龄小朋友，最终咬咬牙，花了一个月工资，跟着买了一套。

    结果呢，家长总有不在家的时候，然后杨云就和自己的小伙伴们，咔嚓咔嚓换上四合一，十**一的游戏卡带，玩的不亦乐乎，连父母下班回家都忘记了，挨了不少揍就是。

    当年的家长非常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这有什么好玩的！”

    他们都不懂孩子喜欢什么，其实孩子天xing就是好奇，爱探索，爱玩游戏，让他们去看basic语言，这可比玩游戏要不情愿地多。

    而且简单的贪食蛇游戏是老少皆宜，比那些《松鼠大战》，《冒险岛》，《挖冰块》什么的纯粹儿童游戏，更加让家长容易接受。

    1000盒卡带被赵永平装上吉普车，杨云跟着坐上来，一起前往深市，他们要和华茂电子厂以前的销售人员汇合，准备将这些寄与厚望的卡带销售出去。

    成败在此一举！

    ps：萝卜当年就因为玩游戏机被老爸打过，哎，一把辛酸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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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9年的深市，到处都是机会。

    这是个特殊的年代，国家在政治层面出现小挫折，发生了那件事，再加上西方国家联合制裁，社会上物质紧缺，物价飞涨，只怕你没有货，几乎任何东西都有销路！

    只演示了一次贪食蛇的游戏，深市的卡带批发商就包销了这1000盒卡带，付款爽快的很，而且是现款，十几个人提着现金包，围着赵永平抢着要！

    一炮打响！

    赵永平和出纳两人护着怀里的3万块钱，慌忙逃到车上，泪流满面。

    这虽然是小小的3万块，但意味着华茂电子厂终于有了活路！

    赵永平不到三十岁的年龄，顶着巨大的压力应聘到厂里，想尽一切办法谋求生路，他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忍受了多少人的责骂啊……

    1000盒卡带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抢购一空，而且有七八个老板准备去华茂电子厂参观，后续订单是出多少要多少，价都不还的，华茂电子厂所有人，都是激动万分。

    厂子有救了！

    而另一方面，杨云独自提前离开了，他难得来一次深市，这次好好转了转当地的电子产品批发市场，他心里实在是没有底。

    果然，在赵永平准备开车回重山时，他见到了一脸铁青的杨云，也注意到杨云手里拎着的一大包东西。

    这是个包装jing美的盒子，上面的标签清清楚楚写着一个英文单词：nintendo（任天堂）！

    赵永平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因为他在杨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词，叫无可奈何！

    ……

    ……

    回到华茂电子厂，三人来到开发车间。

    看着杨云拿出名为《donkey－kong》和《super－mario－bros》的卡带，赵永平问道：“这是什么？”

    阿列克赛在一旁的测试机上倒腾了半天，将卡带装进去，竟然兼容了，他干脆玩起游戏来。

    杨云一脸的郁闷：“这些是任天堂的正版卡带！全套机器要1200，我怎么可能买的起！好半天才讨要到了这几盘，竟然有大金刚和超级玛丽！我勒个去！要不要这么坑爹啊？你七舅老爷的三外甥女！这尼玛还怎么玩？”

    杨云愤怒的有些口不择言了，也不管赵永平听不听得懂，因为他突然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任天堂是ri本著名的游戏机公司，1985年进军fc市场，没过两年就开发出了大金刚和超级玛丽，并且1987年在欧美成功登陆，后来接着的几年，在北美和ri本国内，整整卖出了4000万套卡带，到了最后，全世界整个超级玛丽系列卖出1.6亿套！

    这是什么概念啊？

    有这样一个对手，简直就是在做噩梦！还谈什么竞争不竞争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别的，婴儿和超重量级拳王之间根本就没法比啊，不，华茂电子厂连婴儿都称不上，顶多是个受惊卵……

    幸好在1989年的时候，任天堂只卖正版卡，中国大陆消费能力太低，它在中国大陆市场步履维艰，而且并不太重视中国市场，没有大规模铺货。

    杨云眼中冒火，如果要想将这款经典游戏收入囊中，他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山寨！

    杨云严肃地说道：“赵厂长，我希望能和阿列克赛潜下心来做研究，将这套超级玛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来，然后发布我们自己版本的超级玛丽！和任天堂公司比速度，抢市场！”

    赵永平一听，第一反应这是好事啊，反正不都是山寨嘛，山寨谁都可以，他们几人既然已经山寨了1000盒，那以后就可以山寨出1万盒，山寨了科特的学习卡，也不差山寨一个任天堂。

    这和偷腥一样，一开始双方顾忌着道德啊，舆论啊，但只要突破了第一次的坎，以后再和情人约个炮，那是一约一个准。

    这两天山寨的1000盒卡带，利润也有小两万了，要是再山寨两个游戏进去，单卡的售价会变得更高，傻子才不干！

    赵永平点点头，看着显示器上马里奥蹦蹦跳跳，好像挺吸引人的，他自己也是哈哈大笑，问道：“阿列克赛！小杨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阿列克赛不小心跳进坑里，三条命死完了，game－over。

    他放下手柄，有些迟疑说道：“贪食蛇还没什么，我还没听说过有哪家大公司拥有它的专利。但是将任天堂的这两款游戏全盘抄袭，怕是会有麻烦！任天堂也是ri本的大型企业了，你们就不怕它告你们侵权？”

    杨云冷哼道：“这里是中国！我还不信小ri本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1985年ri本首相第一次正式参拜靖国神社，引起了中国舆论界的轩然大波，新哗社发表评论，说此举是给军国主义翻案，让国内再次产生仇ri的看法。

    再加上今年京城发生的那件事，美国带着其他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多方面的制裁，ri本就在其列！

    这句话是杨云的一句气话，熟知历史的他，当然知道中ri关系将来会怎么发展，小ri本在中国还真的翻起了不小的浪花，无数ri本企业进入中国大陆，遍地开花。

    而且他还知道，后来环球集团和任天堂为了《大金刚》的版权上过国际法庭，任天堂也因为卡带游戏把世嘉和索尼给拖入了无尽的法律战争中，任天堂他们绝对不是吃素的！

    所有的事情终归到底，就是一个字，钱。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啊！

    山寨超级玛丽然后和任天堂抢市场，这个xing质可就变了！

    任天堂是个强势的企业，它牢牢掌控着全ri本所有的卡带独家生产权，以及软件发布权，所有的游戏卡带都必须在它的工厂，或者是严格品质监控的外包工厂里制造，第三方开发的热门游戏利润大部分都归任天堂所有，而风险和义务全由开发者承担。

    如果杨云真的将这款超级玛丽给完全复制，还真说不好任天堂会不会将他告上法院。

    可是他真不甘心将超级玛丽这款经典游戏拱手让人啊！

    赵永平是华茂电子厂的实际掌舵者，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问道：“这款超级玛丽，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前年，1987年左右，主打ri本国内和北美市场，听说有上百万的卡带销量，但是在我们国内大陆市场上很难见到，我在深市淘了很久才找到，听他们经销商说，这卡带太贵，不好卖！”

    “有上百万的市场啊……那你准备怎么做？”

    ps：有些东西只能含含糊糊随手一带，所以有些事情发生的时间，都进行过微小的修改，请大家别介意。

    pps：还有天杀的关键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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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重新开始游戏，指着显示器说道：“这是超级玛丽第一版，估计是最老的一个版本，我小时候……咳咳……从来没玩过。游戏的动作很生涩，情节很单薄，做工粗糙，背景音乐很难听，我想在这个基础上改版，重新设计出一款超级玛丽来。”

    这一款超级玛丽，和杨云在后世印象中最经典的版本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说游戏刚刚开始，走了几步路后，经典版的是碰到小怪物，然后跳过或者踩扁它，接着顶一下闪光的砖头，吃了会长大的蘑菇就出来了。

    而现在手里的这款老版，就没有这些，一出来头顶上就是一排可以顶的普通砖头，而且配乐也不是最经典款的那首曲子，人物模型很粗糙，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个水管工。

    这也正是杨云有信心的地方，他争不了游戏首发，但是能争经典版本啊！

    赵永平和阿列克赛对视了一眼，突然用俄语对话起来。

    平常三人说话基本都是用英文，现在讲俄语，杨云就感觉到很不爽。

    这是故意不让他听懂，将他撇在一旁吗？

    阿列克赛不断的摇头，声音也越来越大，似乎和赵永平说不到一路上，争的面红耳赤。

    最终，赵永平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杨，这次怕是不能支持你了。我们还是尽可能扩大生产规模，先将厂子救活才是大事！深市的经销商明天会过来参观，怕是有上万盒卡带的订单吧！至于这个什么超级玛丽，先放在一边，还是等咱们有钱了再说！”

    什么！

    放弃超级玛丽？

    这个决定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的杨云头发都竖了起来。

    这是不可接受的！放弃谁都不能放弃超级玛丽！这款游戏将来有多疯狂你们知道吗？它的衍生品销量有多么疯狂你们知道吗？它在游戏史上的地位有多重要你们知道吗？

    这是重生以来，杨云受到最大的打击！

    “为什么？”杨云眼睛都红了。

    “不确定xing的市场前景……以及极有可能的侵权纠纷……”赵永平吞吞吐吐，或许他更加在意的是第一个原因吧。

    赵永平没有杨云这几十年来的丰富经验，当然看不出这款游戏的市场前景了，就算在北美卖了上百万套，又与他何干？中国人不见得吃这一套，中国市场能不能接受，还是两说呢！

    还不如把手里的事情做扎实了！

    只要含有贪食蛇游戏的学习卡带卖出5万套，他就能给华茂电子厂赚回来100万！

    而山寨超级玛丽，怕是会得罪任天堂这个庞然巨物，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赵永平当然不愿意冒这个险。

    听到这番话，杨云似乎到了发怒的前兆!

    见杨云的表情不对，阿列克赛连忙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劝道：“这个马里奥还是让任天堂他们去做吧，我们开发更好的游戏就是了。你要这样想，咱们厂太小，相当于显示器上一个小小的像素点，而任天堂可是庞然巨物啊，他们占据了整块显示器！”

    在阿列克赛的劝说下，杨云渐渐冷静下来，阿列克赛说的没错，现在要是和任天堂对抗，那是蚍蜉撼山，**撬地球。

    他是冲动了点，主要是他太舍不得超级玛丽这款游戏了，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本来还有一个建议没说出来，想再劝劝赵永平，但是看到他们又开始谈论起开发平台和卡带极限产量的话题，心里叹了口气，将这句劝说的话憋了进去。

    如果他是主导者，说不定这件事就成了。

    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畏手畏脚，什么都干不了！

    这根刺一旦植入心中，就很难拔出来了。

    杨云表面上很配合，内心已经动了念头，如果在别人手下做事真是这样纠结麻烦，他不介意单独出去做！

    很快，第二天，来自深市的游戏卡带批发商们陆陆续续过来，赵永平代表厂部，热烈欢迎了这群商人。

    销售渠道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只要东西好，还怕卖不出去卖不了高价？整个华茂电子厂上上下下充满了欢乐，连总公司重意集团都派来了一个副经理过来视察。

    这时还发生了一件具有中国特se的事情。

    华茂电子厂只有一套烧录设备，当时从深市请来的师傅在华茂待了三天，手把手教会了杨云和阿列克赛如何破解，等师傅走后，两人又连续干了三天，才将这1000盒卡带做出来，算下来，每天的产量还不到300盒。

    一个月的产量极限也就是1万盒的样子，可这哪够啊！

    得知还有这种事，经销商急了，要想拼市场，就是要速度快，产品新颖，快进快出。

    第一个经销商是个湘省人，口音和主席一样，说的是又快又急：“2000套！我毛大新要了！”

    2000套，一个星期的样子，得了，第二个经销商不乐意了：“我3000套！”

    好嘛，又往后推了十天，剩下的几个更闹腾了！

    华茂电子厂销售科的科长马大勇一看不对劲，放下手里的销售单，赶紧示意赵永平，两人在内室里迅速商议一番，定下来。

    出纳和赵永平两人迅速做出十几张批条，以1000盒为单位，标注了提货时间，上面是赵永平亲自写的字据并签字，以及马大勇和出纳两人的签名，最后在三个人的签名上盖下财务和厂长的公章，出货单就做出来了。

    “认条不认人！每个月10，20和30号这三天统一出货！”

    这个做法不新鲜，当时卖得俏皮的商品，很多厂家都是这么做的。

    电冰箱，热水器，呢子布料，牛皮革靴，钢厂的钢材，大家都这么干，实在是供不应求啊！

    这一下，经销商可就闹腾了，因为这些人并不是同时到的华茂厂内，先来的几个就占了大便宜。

    尤其是那个毛大新，脑子转的超快，虽然他只准备要2000盒的货，但是明白华茂电子厂产能不足，按顺序排队的话要排到老后面去，一个月才领货3次，运气不好的话，要想拿货，得排到一个月后。

    毛大新大手一伸，将几个犹豫着的经销商给挤在一旁，张口就说：“我要6000盒！”

    说完就是哐哐哐，从大包里倒出一堆钞票，全是整刀100元的深蓝se崭新票子，88年下半年才出的新版第四套百元大钞，像倒垃圾一样倒在马大勇面前的桌子上，最后拿回来两叠，毫不在意地说道：“18万整！”

    整整18万啊，18叠百元大钞，瞬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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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个包提着20万现金出来，有这样买东西的吗？

    要是杨云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嗤笑道：“这有什么，拖几吨硬币买车，提着几麻袋百元钞买楼的事情哥都见过！”

    但是华茂电子厂的这些人还真是没见过这种场景。

    马大勇飞快收好现金，旁边的赵永平和出纳分别盖章，递过去六张领货单。

    毛大新大喜，飞快跑出去，往厂门口一站，看见过来一个同行批发商，正是主做学习卡生意的老刘，冲上去，挥舞着手里的领货单，得意说道：“华茂的生产计划排到下个月了，老刘你来迟了！这个月的领货单，你要不要？一张1000盒，3万3！”

    老刘将信将疑，跑到厂部一问，还真是这样，有些人学着毛大新抢了几张，华茂的计划还真排到一个月后了。

    这下大家可急坏了，一个月后就是6月中旬，暑期生意那是全年最大的旺季，领货和铺货都需要时间，宣传更是不能等，耽搁一天都是钱啊！

    这老刘转回来，拉着毛大新就要买：“3万3！给我最快的！”。

    可毛大新却不乐意了，翻着白眼说道：“前10天的3万5一张！后10天的3万3！”

    老刘急了：“你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3万3一张吗？”

    毛大新摆摆手：“爱买不买！”

    看见又来了几个同行，也是做学习卡的，是老对手，老刘一咬牙：“给我3张前10天的！”

    钱货两清，毛大新数钱数的开心，倒了个手，净赚1万5！

    只是下一秒，他就看见老刘冲着新来的同行走去，扬着手里的领货单喊道：“最新一批卡带，10天后取货，第一批啊！4万一张！三张打包出售！”

    毛大新愣住了，瞬间想明白了，老刘的主意打的好啊，4万一张要是卖了，他也赚1万5，而且提高了竞争对手的成本，自己转做其他卡带，要是卖不出去，老刘独家经营抢先十天铺货也不是不行。

    毛大新赶紧的往华茂厂内跑去，因为他现在手里又有12万5了！

    未见货，倒卖提货单，这就是那个特殊年代的中国特se！

    经销商暂时不提，华茂电子厂这次足不出户，卖出了15000盒卡带的订单，总金额有45万，全厂卯足了劲，开动马力全力生产！

    烧录的技术活在核心人员手里，那生产卡带就变得无趣了，无外乎就是多上几个电容焊接班，从外面采购便宜的卡带主板，再就是搬运工了。

    赵永平准备再上一套cao作平台，可惜联系了几家，都买不到，只能看着订单不断增多，自己产量却跟不上，干着急。

    赶在暑期旺季前大量铺货生产，这才是华茂电子厂的重中之重！

    ……

    ……

    杨云没有进车间，思前想后了两天，找到阿列克赛，将他带到自己的研究工作台前，小心地问道：“阿列克赛，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开发一款新的游戏？”

    阿列克赛看着杨云，有些古怪：“你还是没有放弃马里奥？”

    杨云摇摇头：“马里奥是横向卷轴游戏，而且要美工，你看看厂里现在的样子，没有赵厂长的支持，咱们现在还没有实力开发出来。我现在有另外一个游戏，想和你商量商量。”

    杨云说的这个游戏，是一款比超级玛丽还要牛逼的游戏，俄罗斯方块！

    俄罗斯方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当然是因为它的开发设计者是俄罗斯人了。

    不过既然杨云重生了，那俄罗斯方块就不见得还叫这个名字了，只要他愿意，俄罗斯方块游戏估计就是中国方块，或者是云方块了。

    这两天在游戏编程时，在闲下来思考时，杨云大多数都在想俄罗斯方块这件事。

    重生的规则是什么，谁都说不清，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如果不能做的事情强行做了，改变了历史会怎么样，谁都没有经验。

    他知道后世的一些事情，并不代表历史会发展的一模一样。

    比如说赵永平，如果没有杨云的到来，赵永平很有可能无法这么快下定决心转行做游戏机，在真实历史上，赵永平转型是在91年以后，绝对不会提前这么早。

    比如说他山寨了超级玛丽，任天堂就极有可能将他告上法院。

    蝴蝶效应杨云听说过，所以作为一个刚刚重生不久的人，他不敢太过于放肆，赵永平放弃了超级玛丽，他也就稍微挣扎挣扎表示抗议，不争了。

    至于俄罗斯方块是不是改叫中国方块，他也不打算争了，如果真要叫做中国方块，考虑到国内这么糟糕的环境，恐怕也保不住这个中国方块的名号。

    还是叫俄罗斯方块吧，阿列克赛正是个苏联人，做这事不是正好吗！顺水人情嘛！所以杨云找上门来。

    但是杨云还有一点小要求，他先将游戏界面打开，示意阿列克赛玩几把。

    “这是……”

    阿列克赛眼睛亮了，虽然屏幕上全是黑白光点，但方块有七种变化，上一个方块刚刚落地，下一个方块就出现了，一点一点的往下掉

    只要某一层铺平了，该层就消掉，上面掉，下面消，似乎是个无穷无尽的游戏，没有结尾，但是方块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留下的变化时间越来越短，越来越刺激，可玩xing很高。

    阿列克赛玩的聚jing会神。

    俄罗斯方块游戏太出名了，几乎任何能运行游戏的机器上面都有，杨云还记得自己在彩电上面用遥控器玩过呢。

    这种游戏老少皆宜，轻松愉快，没有太多的难度，音乐好听，旋律优美，后来发展成了双机对战，和好友一起合作，又或是3d界面，实在是太多应用了，连美军士兵在战场上放松心情，都是靠的任天堂gameboy玩俄罗斯方块度过，这是打发时间的必玩游戏啊。

    阿列克赛玩了几把，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激动地说道：“杨！你这个游戏的价值可不亚于贪食蛇啊！这个游戏绝对有市场！我敢保证，一定会卖疯的！”

    杨云淡淡笑道：“我当然知道它的前景好。我找你，不是要你估计它的市场，而是问你，你想不想要这款游戏的著作权和专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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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列克赛张大嘴，不敢相信地看着杨云，他第一次听到杨云这么重视专利权。

    要知道杨云前两天还强硬地要求抄袭超级玛丽的，他一直以为这个中国人视法律为无物，愚昧不堪呢。

    其实杨云是满腹的苦水吐不出来啊！

    让他放弃这一个个经典游戏，那相当于是在割他的心头肉！

    贪食蛇在1976年就开发出来了，它的大火是在诺基亚时代，现在也不知道专利是谁手里，反正任天堂是没有在fc上加入这个游戏的，所以在做出游戏后，杨云就根本没提贪食蛇专利这件事。

    超级玛丽也就算了，被任天堂拿下了一血，这是宿命，这就是真实的历史，不以人的意志力为转移。

    杨云只能想办法争争后面的经典，他曾一度懊恼为什么不重生到1984年，重生到1984年fc刚出来的时候，他绝对可以横扫所有的fc游戏了！

    可是抱怨又有什么用？

    但俄罗斯方块就不同了，1989年，苏联还未解体，就算有人创建出了俄罗斯方块，到了解体后，鬼知道还有没有专利所有人啊？怕是连专利部门都没了吧！

    在真实的历史中，俄罗斯方块是在1989年6月6ri发明的，一开始在pc个人电脑上运行，当年就移植到了fc家庭游戏机上，而且任天堂在苏联解体后抓住机会，将俄罗斯方块移植到了自己的gameboy里，销售那叫一个火爆啊，全球卖出了至少有1.1亿台！

    80年代和90年代的人，谁童年没有玩过俄罗斯方块的gameboy？可以说，俄罗斯方块这个游戏在任天堂的成功路上功不可没！

    既然超级玛丽是你的，那咱抓住俄罗斯方块，可以吧？

    杨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也没有完全放弃超级玛丽的念头。

    所以他决定今天先抓紧时间，搞定俄罗斯方块再说，他一定要搭上任天堂疯狂扩张的顺风车，要知道，接下来的这几年，任天堂用super－nes卡带游戏机和gameboy游戏机，控制了全球90%以上的游戏机市场！

    只有跟上任天堂这个庞然巨物的脚步，他才可能完整自己的jing品游戏大业！

    阿列克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游戏的著作权和专利权给我？”

    看着杨云微笑点头，阿列克赛一阵晕眩，仿佛天上砸下一个巨大的馅饼下来！

    就知道阿列克赛会喜出望外，连话都不会说了。

    杨云笑了笑：“当然不是免费给你的，我也有条件。第一，以你的名义去申请专利，但是我要做第二申请人，所有权是我们两人的，但表面上以你为主，这个你有没有意见？”

    这么火的游戏，免费给俄罗斯人，这是不可能的，必须要加中国人的名字进去，以后大家都会知道，这款游戏是中俄两国人联合开发，杨云放弃了命名权，至少要青史留名才行，这才不枉重生一回嘛。

    阿列克赛连忙点头，他什么都没干，白得了个专利，还有什么说的？

    杨云继续说道：“第二，将来的专利使用费，以及俄罗斯方块带来的所有收益，我要占70%。”

    对于钱，阿列克赛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将来俄罗斯方块的收益有多少，谁都说不准，他白得30%，一点损失都没有嘛！

    至于为什么愿意分钱给阿列克赛，杨云他也是深思熟虑过了的，现在是非常时期，做事就必须用非常手段。

    见这个也同意了，杨云笑起来：“第三，我想得到一笔现金补偿，数量恐怕有点多，等你离开中国时，将你在中国所有的积蓄留给我，你愿意吗？”

    阿列克赛愕然，有些恼怒地问道：“那我还剩下什么？”

    杨云笑笑：“你会拥有这款游戏的命名权，你会成为苏联人民的骄傲，你的名字将会记入史册，你将会成为计算机历史上的传奇！我建议，你可以为它取名为——俄罗斯方块！”

    “oh……”阿列克赛彻底地纠结了。

    这个命名权实在是太珍贵了！这是杨云独自做出来的游戏，不叫中国方块，而叫俄罗斯方块，付出的代价仅仅是阿列克赛在中国的全部积蓄而已。

    阿列克赛心动了，他看出了这个游戏的前景，他甚至开始幻想五十年一百年后，人们提起俄罗斯方块时，都会称呼他为方块之父！

    如果用他在中国的全部积蓄18万人民币，换取游戏的命名权和30%的专利收益，以及巨大的声望，在一番权衡之后，他立刻表示愿意！

    杨云终于放心了，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申请专利的费用，你出吧。我可是一个美元都没有的！”

    阿列克赛哈哈大笑：“杨！看来你不仅是看中了我在中国的积蓄，连我的国际账户都不放过啊！没关系，等我和赵说过之后，钱很快就可以到账！”

    杨云连忙做出制止的手势，看着阿列克赛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通知赵厂长！”

    阿列克赛愣住了：“为什么？”

    杨云冷冷地说道：“如果告诉了他，俄罗斯方块就会变成华茂方块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结果，只是阿列克赛作为比较单纯的技术专家，对中国国情不太了解而已。

    在当时的中国，所谓的版权和专利文件，基本上就是一张废纸，权益根本就得不到法律保护，社会上人们随意践踏着法律尊严，到处流行着抄袭，什么东西好卖就一窝蜂地山寨，各处地方的保护主义横行，因为这片土地上，一切东西都是国家的，小小的专利也不例外！

    一点就通，阿列克赛立刻点头：“就这么说定了，杨！咱们签授权和转让合同吧！”

    两人签上名字，按下手印，杨云这才放下心来：“下面就要听我的了，我们把程序源代码整理好，然后向赵厂长申请去深市，你是外国人身份，可以进出香港，专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阿列克赛热情拥抱了一下杨云，充满信心：“交给我了！中苏人民友谊万岁！”

    ……

    ……

    华茂电子厂的生产热火朝天，苦苦挣扎了几年，终于有了一个畅销产品，当然要抓住机会发展了，原来做电子产品的几个老师傅，现在也学会了烧录卡带，一边忙着山寨大业，另一边不断催促赵永平上新生产线。

    正好阿列克赛和杨云两人联袂前来，要求再去一趟深市，杨云表示自己是想看看同行的进度，阿列克赛是想考察考察国际公司的卡带游戏。

    三人立即出发，将阿列克赛放在刚刚修建起的赛格电子配套市场，这里有两百多家国内以及港澳台的厂商，另外ri本松下，美国3m，这些厂家也试探着进驻，在这里设置了专柜。

    赵永平和杨云继续行程，他们在经销商毛大新的介绍下，前往科特学习卡的工厂，也就是中国电子工业总公司的深市分公司。

    赵永平吓了一跳：“老毛！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卡就是破解的科特……”

    毛大新神秘笑道：“赵厂长！我毛大新虽然是个俗人，不懂文化，但从来不会害朋友。你们不是产量不足吗？咱们去了，连厂都不用进，你们看了就知道！”

    ……

    ……

    ps：俄罗斯方块是84年在pc上发明的，但是经历了几年的版权纠纷，发明者和厂家之间闹的很不愉快，纠缠不清，专利问题扯了几年。任天堂在89年推出了gb，将俄罗斯方块移植入手掌机中，这才在全球范围内火起来，之前都小范围的传播。这里为了剧情，不得不改，否则连它也被人发明，这本书就game－over了，总不可能让杨云重生到84年的ri本去做卡带游戏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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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信将疑，赵永平和杨云来到科特学习卡的工厂前，离大门还有几百米，两人就咋舌了，沿街基本上都是兜售卡带的小贩，更有临街商铺用毛笔在纸壳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大字——科特学习卡大量批发有货，将纸板挂在大门外，敞开了卖。

    杨云连连称奇：“这……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科特都不管管？”

    赵永平也是叹个不停：“这些人啊！我总算是知道那些货从哪里来了！”

    毛大新怪笑着：“还不是我们帮忙弄出来的！科特想管也管不了啊，听说厂子里在搞运动，几个厂领导被调回京城总部，都在忙着争权，谁还管生产啊！”

    杨云了然，这家总部在京城的公司，在那件事下确实受到很大的影响，下面的人瞎来也是有可能的。

    杨云眼睛亮起来：“赵厂长，好机会，生产线……”

    赵永平同时想到了这点，拉着毛大新悄声问道：“毛老板，能不能帮忙介绍卡带的生产线？”

    毛大新故作为难：“赵厂长，这怕是有点困难啊，再说了，我手里还有几张领货单，要等几个月呢！”

    赵永平笑了起来：“只要毛老板帮忙牵线，以后要多少有多少！领货单什么的，还不是我说的算！”

    “那感情好！”

    很快，三人像是地下工作者一样，在毛大新的带领下，在深市拐弯抹角，造访了几家电子工厂，杨云和赵永平是见识大涨啊！

    和赵永平认识的卡带黑工厂不一样，这次毛大新带去的都是具有一定规模的正规工厂，整机和卡带整个生产流水线都有，只不过价格实在是太高，50万一套，超出了赵永平的预算。

    而且像是各种电容电阻，感应器，cpu芯片，电路板，镀金的插口，这些电子工业上常见的材料配件，来源也是个难题，尤其是cpu芯片，要从美国进口，华茂电子厂就算是拿下来生产线了，也解决不了外汇缺口。

    不过赵永平水平确实很高，没用多长时间，他就谈下了合同。

    华茂电子厂以租借的形式，带回去一整条生产线，月租金5万。

    任何时候，华茂电子厂都可以在这边定制各种类型的卡带，学习卡，游戏卡，金字塔，小天才，任天堂，科特，随便华茂下订单，只不过在zhongyang红头文件《坚决杜绝三角债》的jing神下，必须现款现货，先给钱下订单，再提货。

    而且只要赵永平拿得出钱来，这边敞开供应fc整机的生产材料，流水线什么时候开动，由赵永平自己决定。

    这可是大手笔了啊！赵永平一下子就解决了华茂电子厂碰到的最重要的两个难题，提高卡带的产量，以及找到稳定的学习卡带供应商，这是铁了心的要将山寨事业发扬光大了！

    而且租赁到的一整条生产线，那是连着fc主机和手柄一起生产的，给他几个月时间，保证将游戏机主机也一起做出来，再配上自己山寨的卡带，就是一套完整设备，价格才卖得起来，利润会更高！

    一路上，杨云都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他知道，赵永平绝对不仅仅是这点水平，赵永平的野心大的很，一旦给了他发展的空间，这个极富头脑的商人，会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而他，也不能老老实实地等在这里，求变才能进取。

    ……

    ……

    阿列克赛按时在赛格电子市场大门口等着，看到杨云，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

    地主毛大新做东，好好请三人大吃了一顿，他同样收获满满，得到了赵永平无限量供应卡带的承诺，而且还有杨云这个技术人员的暗示，他比谁都高兴。

    连夜回到华茂厂，赵永平顾不上休息，拉着杨云和阿列克赛，再次开起小会议。

    赵永平问道：“杨云，你白天和毛大新说，过不了多久就会继续开发一款游戏，这是怎么回事？”

    杨云在回来的路上悄悄和阿列克赛交流过，得知专利事情已经搞定，香港的律师帮忙处理了，现在应该是申报公示期，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落定。

    所以杨云给了阿列克赛一个眼神，阿列克赛接过话，说道：“赵，是有一个全新的游戏，是杨和我一起开发的，现在还在调试阶段，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稳定运行了。”

    赵永平来了兴趣：“给我看看！”

    阿列克赛连连摇头：“程序代码还在调试中，暂时无法运行，等做好了，我们会通知你的。这些天你没进车间，是要和我们越走越远吗？”

    赵永平哈哈大笑，拍着两人的肩膀，说道：“我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阿列克赛，杨云，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怎么会和你们越走越远呢？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期待你们的游戏成功，最好能抢占今年的暑期市场！”

    第二天，华茂电子厂就从深市拖回来一套新平台，产量增加了一倍多，需要更多的熟练工人来cao作，培训，实习，上岗，排班，轮换，赵永平更忙了。

    杨云和阿列克赛在开发机上忙着调试，俄罗斯方块就这么几种玩法，一个人玩，也可以双机对战，也可以一人玩一边比谁的速度快，这些程序都好做。

    另外它最经典的，还有背景音乐。

    阿列克赛这些天一直兴奋的很，他拿着申请专利的副本文件，指着申请主体的名字说道：“杨！我把游戏的名字取名为tetris，中文名我申报的是苏联方块，你没有意见吧？”

    苏联方块……

    杨云几乎无语了，哭笑不得，苏联再过两年就解体了，这名字取的太没水平了！你是俄罗斯人，你这么热爱苏联吗？

    不过杨云也不说破，点点头，说道：“我没意见，随便你。这个游戏还差一点背景音乐，你是不是用你们家乡的乐器来演奏一小段？没关系，我来哼，你来补充。”

    当杨云哼出来那段经典音乐后，阿列克赛眼睛争的老大，不可思议地问道：“杨！没想到你对我们国家的音乐也这么了解？这不是俄罗斯诗人尼古拉－阿列克赛耶维奇－涅克拉索夫的诗歌改编曲《货郎》吗？我听过苏联红军合唱团的版本！”

    杨云差点晕倒，俄罗斯人的名字长得像火车，他根本没听清楚是谁，只能故作高深，微笑着说道：“苏联是中国的老大哥，我一向都很崇拜苏联文化……”

    卡带游戏用的声卡是最简单的那种单声道音效卡，还是声像集合卡，只能发出单一的声音，但是这已经够了，毕竟成本在这里，不能指望装有新加坡的声霸卡。

    杨云说让阿列克赛用乐器演奏，然后录下来当成俄罗斯方块的背景音乐，那是在开玩笑，卡带内存必须jing打细算，他们只能用简单的声音模拟程序。

    两人折腾了半天，这首《korobelniki》的背景音乐总算让杨云满意了，他长出一口气，拍拍手，笑道：“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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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机，进入系统，一个大大的科特logo出现，接着就是cao作系统界面，上面列出了十个选项，“科特”这两个字无处不在。

    杨云汗颜，这尼玛华茂电子厂的主打学习卡，纯粹是100%的科特山寨品，卖的这么好，中国电子工业总公司竟然连问都没问一下，真是太奇葩了。

    十个选项中，大部分是学习内容，包括中英文打字练习，五笔字型练习，中英文basic语言，实用汇编语言，四则运算练习，少年logo语言，然后再就是贪食蛇，俄罗斯方块。

    赵永平看见模拟机显示器上的界面，用力捶着自己的手掌心，赞叹道：“太好了！完美结合！做的漂亮！”

    是完美山寨吧……

    杨云微微一笑，控制着光标移动，打开俄罗斯方块游戏，听完了那一段经典音乐，进入模式选择界面，有单打，双打，双人合作，与电脑对打，与电脑合作，一共分为五种游戏模式。

    阿列克赛拿起另外一个游戏手柄，和杨云一起，将游戏的小细节完整介绍一遍，让赵永平jing神一震。

    那几首好听的经典midi背景音乐，尤其是红莓花（karinka）和三套车（troika），实在是太过于经典，三人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大声跟着唱起来。

    一直以来苏联对中国的影响太大，大家都是从穷苦ri子过来的社会主义国家，苏联一直是中国学习和效仿的榜样，几乎每个中国人都会哼唱几首苏联歌曲，红莓花和三套车更是深入人心，60年代出生的赵永平和80后的杨云都会唱。

    关于背景音乐，阿列克赛和杨云还起过争执。

    在创作这些歌曲时，阿列克赛认为三套车描述马夫的悲惨生活，红莓花则赞美了俄罗斯的美丽姑娘，歌曲都应该是较慢的速度，舒缓而优美，不应该是这么欢快。

    而杨云坚持己见，说俄罗斯方块这么激烈的对抗游戏，怎么可能用个慢节奏音乐？要是阿列克赛真不喜欢，ok，换《西班牙斗牛曲》，或者是换成最喜庆最热闹流传最广的中国娃娃版《恭喜恭喜》，这可是好歌不长求，一歌永流传的经典诠释啊。

    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阿列克赛，两人忙碌了几天，才将游戏做的和记忆中最经典的俄罗斯游戏原版丝毫不差。

    玩着刺激速度大比拼的方块游戏，听着欢快动听的俄罗斯民歌，杨云在制作时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此时阿列克赛字正腔圆的发音，还有赵永平自主跟着用俄语唱出的和声，明明是如此地欢乐，可他突然产生想哭的冲动，偏过头，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二十多年了啊……记忆深处的这款经典游戏，伴随着他整个童年美好回忆的俄罗斯方块，竟然真的出自他手，而且专利权差不多也申请下来了，他马上就会成为拥有者，真是感慨，太感慨了！

    这才不枉重生一回！

    值了！

    俄罗斯方块这种创新游戏，让赵永平觉得是耳目一新。

    单打双打这就算了，还可以两人合作，与电脑合作时它还有人工智能！

    赵永平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问道：“程序稳定吗？烧录是否困难？”

    杨云伸手一指，测试开发机上不是正插着一片裸露的卡带电路板吗？

    “赵厂长！我们实物都做出来了，您还担心什么？”杨云笑了声，催促道：“赶紧下命令，开始生产吧！再等下去，红莓花都谢了！”

    赵永平没有迟疑，迅速和生产科与销售科的负责人开了一个短会，将第一版只有贪食蛇的科特学习卡停工，然后由阿列克赛和杨云负责，重新烧录第二版卡带。

    命令下达后，赵永平来到办公室，开始给深市的毛大新打电话：“老毛！新游戏出来了！科特学习卡完美结合，有贪食蛇和俄罗斯方块，赶紧来看货，至少带100万现金过来！”

    毛大新大吃一惊：“赵厂长！你可别骗我！100万不是小数目，不是一天两天能筹的齐，这岂不是有3万盒？”

    赵永平呵呵笑起来：“是25000盒！涨价了老毛！一个游戏涨10块，出货价40块一盒，绝对是物超所值，你不信过来看！”

    毛大新也是决断之人，现在是5月25号，小学生放假是在6月下旬，从生产到铺货，正好有一个月的时间。

    毛大新知道，赵永平敢提价，而且开这么大的口，必定有底气。

    如果这第二版卡带真有这么好卖，赵永平绝对不会只找他一家铺货，所以他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老婆和弟弟，迅速指使到深市各个银行取钱，又找朋友借，逼着分销商支付货款，好不容易筹集到了50万现金，一家人火急火燎地坐车来到重山市。

    赵永平没有让他失望，半天功夫就生产出了500多盒新版卡带，厂里留了100盒，其余的全部让毛大新三人拖了回去，抢先铺货。

    而且约定好，从每天新生产的卡带中留下两百盒，委托重山开到深市的班车给毛大新带过去，绕过凭条取货的规矩，这是赵永平当初给毛大新的承诺。

    毛大新当场爽快支付了50万，留下弟弟在华茂电子厂偷偷发货，他和老婆当天就赶回深市，重新包装这些黑卡带，与全国各地的分销商打电话发货，快进快出，迅速凑到剩余的50万货款交给华茂电子厂。

    第二天，华茂电子厂再次上演了疯狂倒卖领货单的事情，很快第二版又签出了5万多盒的订单，赵永平收到的现金一下子接近300万!

    有钱后，接下来当然是引进生产线，大量采购电子元器件，与各家配套厂家紧密联系，快速生产，快速出货了。

    这一次，庞大的现金流彻底盘活了华茂电子厂！

    ……

    ……

    炎炎夏ri，车间里充斥着刺鼻的电子元件气味，杨云和阿列克赛将软件开发平台搬到厂部的综合楼里，独占着一间大房，当成研发中心，每天都打开大功率电扇猛吹。

    两人正在开发机旁对着程序说笑，厂长助理小袁气喘吁吁跑过来，说道：“杨组长，苏专家，赵厂长让你们俩去开厂务会。”

    杨云随口说道：“厂务会？我还从来没有开过呢。”

    小袁抵了抵眼镜，解释道：“是去总公司，赵厂长让你们快点，车已经等在厂门口了。”

    杨云一惊，去总公司？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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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要回国？”赵永平看着阿列克赛，脑子里差点当机了。

    阿列克赛有些为难：“赵！虽然当初我是答应你了，至少给你帮忙一年的，但是……现在苏联国内政局不稳，戈尔巴乔夫大力推行经济改革步履维艰，全国人民齐心协力，上下都在努力。我的老师给我来过电话，让我必须回去为国效力，他计划以科技推动经济发展……”

    赵永平扶着桌子摇摇yu坠，郁闷的不行。刚刚搭起来的团队，公司刚重组，主力开发人员却要走。

    国内政局不稳关你什么事啊？政局不稳，你回去了就和定海神针一样，巨浪滔天瞬间变得风平浪静？戈尔巴乔夫都搞不定的事，你就别参合了。

    在中国做专家，好好赚大把的美元和人民币，回去了算哪根葱？卢布能当饭吃？

    只是报效祖国这个说法，实在是没法拒绝啊！

    赵永平头都是疼的，挽留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如果阿列克赛走了，杨科长你能不能把研发部门扛起来？”

    “我没问题赵厂长！”

    赵永平叹了口气，挥挥手：“罢了……阿列克赛，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杨科长，我会另外给你找来几个帮手，大霸王的研发团队就靠你了！”

    阿列克赛确实是接到了召唤电话，但不是他老师，而是任天堂京城分部的负责人。

    杨云知道，机会终于来了！

    给阿列克赛送行的只有杨云一人，赵永平要忙的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来身，只能派出厂里的吉普车，将两人送到羊城火车站。

    杨云说道：“记住我们的底线，每发行一张包含俄罗斯方块的游戏卡，收取专利费5美元。你是苏联人，谈判时可以强硬一点，ri本人不敢乱来的，他们被核武器炸怕了。”

    阿列克赛笑道：“中国也有核武器。再说了，专利使用费的谈判，怎么会和核武器联系在一起？杨，如果可以的话，多帮帮赵，他是我在中国的第一个朋友。”

    杨云点点头：“放心，我不会向他收取俄罗斯方块的专利使用费的。阿列克赛，我再重申一遍，美元才是硬通货，千万不要用卢布或是人民币和ri本人结算，就算是不断升值的ri元也不行！”

    阿列克赛不以为然，自作聪明地挤挤眼：“我知道，你这是崇洋媚外！”

    杨云同样挤挤眼睛：“ri本鬼子更崇洋媚外！他们看见你这个大鼻子蓝眼睛，怕是会跪添！”

    按照约定，阿列克赛会在京城与任天堂的谈判专家讨价还价，今年是任天堂100周年庆，也是gameboy手掌机的上市元年，任天堂绝对不会放弃俄罗斯方块的，今年绝对是俄罗斯方块大放异彩的第一年！

    杨云回到公司，赵永平的秘书喊过他，让他去车间。

    一般情况下，杨云是不会进车间的，他的研发设备都搬到了综合大楼里，绿树成荫，有电扇和凉风，没有车间里电子元件焊接时产生的刺鼻气味。

    赵永平正和生产科马科长一起，带着五个人参观生产线，四男一女，三中年人，两小年轻。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技术科的领导，杨云杨科长！”赵永平满脸含笑。

    五人纷纷上来握手，连唯一的女生都不例外，很大方。

    赵永平继续介绍：“沈军，中科大计算机系，83年参与研制成功微型机kd－4和kd－5，中科大硕士学历，硬件专家。”

    晕死！这是个牛人！第一个人就把杨云给震住了。

    中科大与中科院联合教学，培养的可是国家最老一批计算机专家啊，自主研发微型机，开发国产cpu龙芯，第一个国家高xing能计算中心，全部都是出自中科大之手，那是中国最好的计算机研究基地，给国家培养了大量计算机专业人才！

    作为一个后世几乎是混ri子的计算机专业的本科生，杨云心里发苦，估摸着自己是不是学过这个叫沈军的专家编写的教材……

    “欢迎欢迎！欢迎沈工指导工作！”

    沈军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三四十岁，知识分子特有的傲气有一点，但不敢随便摆架子，论学历，赵永平也是人大研究生，在这里他拿得出手的怕是只有这一点点学校光环了。

    而且论赚钱，恐怕十个沈军拍马都赶不上杨云，他知道杨云开发的两个小游戏，卖出了几百万的订单。

    所以当着赵永平的面，沈军没有太过矜持和傲慢，脸上带着微笑，接过杨云伸出来的手。

    赵永平继续介绍：“马凉，重山大学岭南学院的大三学生，导师是黄广利，重山市火炬计划的负责人，今年暑假过来实习。”

    杨云脸上堆着笑，赶紧和这个马凉握手：“欢迎欢迎！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第一个是专业大拿，这第二个怕是名师高徒了，还是本地的，都不能得罪。

    “朱时强，中国电子工业总公司的高级研究员。”

    杨云一头汗水：“欢迎欢迎！你们的科特学习卡真不错！”

    “张国泰，金字塔学习卡开发团队的副科长。”

    杨云汗颜，又挖过来一个竞争对手：“欢迎欢迎！大霸王正需要你们的丰富经验！”

    “苏秀云！羊城美术学院的高材生！杨科长，你不是天天嚷嚷着差美工吗？多请教请教小苏，你们年轻人嘛，你们两朵云，多多交往，没事的！”

    “哈哈哈哈！”

    交流就交流嘛，干嘛非要说交往……

    一群人都笑起来，留下不知道该不该伸手的杨云尴尬不已，还有一脸羞涩的小女生。

    中午一起吃了顿饭，赵永平也不商量，直接让沈军当上杨云的副手，其他人全部划拨给这两人，自主安排研发事宜。

    杨云是忐忑不已，宅男就是宅男，钓丝就是钓丝，重生了三个月，让他突然领着一群80年代的大学生jing英和专业人士搞研发，这让他压力大增。

    听赵永平私下介绍，沈军是个技术狂，从中科大出来没两年，指望着一身技术跳进海里就能大放异彩成为珍珠，没想到扑腾的差点淹死，最后被重意集团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找了出来，许了个超高年薪，挖到大霸王公司里。

    就是不知道这个聪明的脑子有没有在下海的浪chao中获得新生？

    杨云看着沈军沉默的样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办公室政治感兴趣，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只顾和自己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而不是干活。

    杨云召开了研发部门第一次会议，坐在首席，环视一圈，享受了十秒钟的老大感觉，接着说道：“下面我来安排工作。根据总公司要求，大霸王立刻进军fc市场，一刻都不得耽误。主机的生产和设计，沈工觉得有没有难度？”

    开玩笑，连高jing尖的国产微机都设计出来了，这个破fc还会觉得吃力？

    沈军没好气说道：“很简单。”

    杨云笑笑：“是自主知识产权，最好能兼容市面上生产的所有卡带，如果不行，至少要能兼容小天才，金字塔，科特，优尼科这四家。”

    沈军初来咋到，对兼容卡带不是很熟，但强大的自信，让他根本就不屑一顾：“没问题。”

    杨云不再解释：“那就麻烦沈工了，全套生产线的设计，可以参考已有的优尼科生产线，进行必要的改进，增加效率，减少容错率，尽快做出我们大霸王自己的流水线。”

    沈军无言，杨云就当他领命了。

    杨云继续分配任务：“朱工，张工，大霸王必须要出自己的学习卡，你们在科特和金字塔工作过，开发一套全新的大霸王学习卡，有没有问题？要多久？”

    朱时强和张国泰对看一眼：“如果没有特殊要求，从零开始整理的话，一周。如果另有改版要求，需要更多时间。”

    杨云点点头：“无需改版，把我们现在的这版，嗯，也就是正在流水线上烧录的这款，将里面的科特logo去掉，就差不多了。注意，还是要自主知识产权！你们懂的！”

    当然懂的，改头换面嘛，大家都是你抄我，我抄你。

    两人领命。

    杨云继续：“马凉你暂时还没毕业，苏秀云主修的是美工，你们俩暂时没有太多任务分配，以学习为主。马凉跟着沈工学习硬件，苏秀云跟着朱工和张工学习软件。”

    安排完所有人，杨云满意的合上面前的笔记本，准备散会。

    “我们的任务都领了，你干什么？”沈军突然发言了。

    场面一下子冷下来。

    敢质疑你大爷？杨云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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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冷下来，杨云铁青着脸，看着沈军，其他四人沉默不语，坐在座位上一声不敢吭。

    沈军顶着杨云看，一点都不退缩。

    他30多岁了，学历高，名校毕业，经验丰富，年富力壮，却被安排在这个20来岁的毛头小子手下，被使唤来使唤去，竟然让他这个开发微机的大牛去研究家用电脑主机这种小事？

    两块连cpu都没有的集成电路板，用料简单几乎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柄控制器，再加上一次xing成型的烂塑料壳，这还要浪费他时间去做工艺改进流程？

    这些也罢了，权当刚进厂熟悉环境了。

    但是说了半天，安排了一堆人做事，却没有听到杨云他自己的任务，沈军当然不服。

    不就是早两个月进厂吗？听说是搬运工出身？还技术科的科长！什么玩意儿！沈军一想到自己金灿灿沉甸甸的中科大研究生文凭，莫名的优越感就油然而生，冲了杨云一句，自我感觉很良好。

    杨云心中怒火渐起，你妹的，中科大算个屁，计算机硕士又怎么样？就这点情商？当面质疑领导？

    混两年混成这德行，别地方混不下去，如今跑大霸王来找食了？还想踩着你爷爷的脑袋往上爬？

    要是在后世，谁要是敢当面质疑领导，他基本上就不用混了。

    领导的事情岂是你下面的人问的？领导就算躺在办公室睡觉，做事的下属也管不了。

    杨云冷哼一声：“我是科长，当然是居中协调了。怎么，沈专家你有意见？”

    沈军大怒，但又不好当场发作，他冷冷地刺了一下杨云，结果沈工变成沈专家，直接被反讽一句，心里舒服才怪呢：“杨科长，我在中科大实验室里做了七年研究开发，做什么事都是有计划的。简单的说，计划分为三种，短期计划迅速见效，中期计划做技术攻坚，长期计划彻底解决问题。可是你的计划安排就只有一个星期？”

    杨云一挥手：“跟我说这些没用。我这里是工厂，讲究的是赚钱，不是你们暮气沉沉的研究室。就这么几件小事要什么计划？我脑子里就是计划！”

    沈军气的站起来：“暮气沉沉？那也要比这里好！一个星期的短期计划完成后，接下来呢？你的中远长期计划都没有设计，怎么引导我们技术科？难道大霸王公司是拍脑袋决定的？是你杨科长想到哪里做到哪里的？”

    杨云也跟着站起来，yinyin笑道：“对，就是我拍脑袋决定的。等你做完第一件事，我才会安排第二件事给你。在研发部门，一切都听我的，谁也不能例外。”

    沈军眼中冒火：“你这是法西斯ducai主义！我要向赵厂长反应！”

    杨云突然笑起来，看来，搞研究的人，脑子里真的是缺一根筋。

    当面质疑直接领导，紧接着越级找更高的领导反应情况，那是任何一个高层领导都不愿意见到的，而且根本不可能提拔他，因为今天他越过技术科科长找厂长投诉，明天就会越过厂长去找集团总部投诉。

    第一次部门会议不欢而散，两个当事人分头而去，另外四人颤颤巍巍，挨个干活去了。

    赵永平当然是偏向杨云这边的，至少杨云拿出了让他信服的成绩，而沈军这个人，虽然技术过硬，但并没有让赵永平重视多少。

    这也是为什么重意集团能找到这个不如意的家伙的原因。

    情商高的技术专家，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宝贝，大家都喜欢，而情商低的技术专家，摔摔打打三五年再说吧。

    第三天，沈军将一套改进工艺流程说明书摔在杨云的桌子上，眼睛充满血丝，胡渣满脸，倔强而又有些挑衅般的得意。

    杨云随手翻了翻，淡淡说道：“拥有自主知识产权？改进了生产效率？给足料的话，ri产多少台？良品率多少？”

    沈军正待得意地回答，杨云挥手打断他：“去向赵厂长汇报吧，我管不了你。”

    话没说出来，沈军差点没憋死，抢过资料冲出办公室，告状去了。

    赵永平的秘书很快就过来了，说道：“杨科长，赵厂长喊研发部的人开会。”

    开会开会开会！杨云最烦的就是开会，浪费时间，而且非常容易打断人的思路。

    在大会议室，赵永平坐在主席位翻看工艺文件，沈军跟在一旁，弯着腰，态度恭敬，一行一段解释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杨云等人，露出得意的表情。

    “哼！”有人在旁边不屑地哼起来，杨云一看，是马凉这个小年轻，一脸的鄙夷，不由得哑然失笑。

    马凉被沈军赶到了软件组，据说是沈军不愿意带累赘，难怪他有怨念，自己的导师黄广利可都夸他有天赋的，这沈军就敢说他是累赘？

    黄广利那可是重山市电子产业圈内的巨牛！他沈军算什么东西？

    杨云笑笑，主动招呼众人坐下。

    赵永平放下工艺文件，皱眉问道：“杨科长，按照沈工的工艺文件设计，fc主机系统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卡带问题你们解决没有？什么时候能推出我们自己的大霸王品牌？”

    杨云看了看朱时强和张国泰，两人迅速回答道：“因为有马凉的帮忙，我们大概还需要两天，应该比原计划提前一到两天完成。”

    沈军适时地嗤笑起来：“如果杨科长一开始就亲自动手帮忙他们俩的话，说不定卡带的整合已经完成了。现在是主机等卡带，不能及时申请专利，进度太慢就是浪费时间！”

    这一番话是一棍子打到了四个人，最先怪的就是朱时强和张国泰两人进度太慢，然后就是忽略了马凉的功劳，最后则是责怪杨云安排不当，不出力，没有战略大局观。

    顺便还自我夸耀了一番，因为他速度快嘛！

    见几人满脸的愤怒，杨云呵呵笑起来：“fc的机壳太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最复杂最核心的才是卡带，多等几天又何妨？赵厂长，待会儿到我的测试机前，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太简单？没技术含量？你让我这个中科大的专家做最简单的？混蛋！

    沈军正要发飙，赵永平眼睛亮了，这句话他可是听过两次，一次是贪食蛇，另一次是俄罗斯方块，这一次是什么？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还开个什么会呀！走走走！大家一起去！”赵永平快速站起来，差点将背后的椅子撞倒，摊面前的工艺文件看也不看，任其散落了一桌面，都懒得收拾，迅速招呼大家一起走。

    看见厂长一马当先，其余几人莫名其妙，都跟在后面向研发室奔去。

    沈军看着散落的文件，那可是他熬了几天的心血啊，赶紧扑上去收拾，急着喊道：“赵厂长！您还没给个准话儿呢！”

    谁还理他呀！

    赵永平站在测试机后最好的位置，兴奋得搓着手，嘀咕道：“别藏着掖着了！快点运行看看！”

    杨云呵呵一笑，运行起一段程序，还是一个正方形的界面，像个迷宫一样，到处游走着各种小怪物。

    杨云控制着一个缺了一块的圆饼，将管道间的一排小光点吃下去，熟练地上下左右，躲避着追过来的小怪物，介绍道：“这个游戏叫吃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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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豆，休闲可爱的一款经典游戏，赵永平控制着张着大嘴的大豆豆，在jing笛声中，疯狂逃窜躲避怪物的追杀，吞噬着一颗颗小豆。

    玩过两局，小怪物的追杀速度越来越快，死了两条命后，赵厂长将手柄换给苏秀云，小姑娘兴奋不已。

    马凉速度最快，抢过来第二个手柄，献殷勤地说道：“我和你双打！”

    他是看到1pyer和2pyer的选项后，自以为可以两人共同战斗。

    杨云清咳一声：“这个版本同一时间只能一个人玩。主要是时间太紧，沈工速度太快，我没有时间调试程序……”

    刚刚跟过来的沈军听的是一头雾水，其他人则是暗笑不已，调试程序和沈军的速度有半点关系吗？

    吃豆界面虽然简单，但游戏代码在一定程度上，和俄罗斯方块的难度是一样的，最难的部分在智能电脑的行动算法上。

    俄罗斯方块里有人机对战和人机合作，这里面就涉及到很复杂的行动算法。

    人机对战，电脑要有一套完整的降落算法设计，人机合作，有时候人故意抢先一步，占据了电脑预判的位置，那么电脑就要迅速执行算法程序，换更佳更优的位置，这种事情杨云没少干，小时候玩人机合作，最喜欢的就是挡着电脑的路，看电脑出丑。

    吃豆也是一样，满屏幕就五个小怪物，大豆豆由玩家控制着满屏幕走，小怪物要跟着玩家追杀，而且行动轨迹必须具有一定的规律，可以跟随着玩家，进行包抄。

    如果没有完美的智能算法，是不能同时控制五个怪物的，那么可玩xing就大大降低。

    杨云并不是计算机专家，甚至连编程高手都算不上，他最初拿出的俄罗斯方块程序仅仅只有单人玩法，自己控制方块掉落，程序代码很简单。

    后来人机对抗和人机合作的模式，则是他和阿列克赛两人共同开发的，他负责提供创意，阿列克赛负责具体的智能算法编程。

    阿列克赛现在人走了，代码虽然留下，但是杨云要彻底吸收，消化变成自己的东西，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所以他说时间紧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其他人听见了，只会觉得这是杨云不忘讽刺一下沈军罢了，都在偷笑不已。

    赵永平退出人群，和杨云站在后面，沉思起来。

    “这个游戏比较简单啊！”

    “嗯，赵厂长，休闲游戏，大人小孩都能玩，所以不能设置的太难，否则就失去了休闲的意义。”

    “唔……说的也是，这样吧，这个吃豆的游戏，你再修改修改，把报jing声音去掉，听着膈应，然后整合到卡带里，我一并拿到京城去申请专利。”

    “好的，我这就安排。赵厂长，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京城？”

    “对哦，你的家就在京城，你是国营938厂的，行，整理好相关文件后来找我！”

    两人说定了此事，赵永平就不再停留了，他忙的很，连沈军凑到他身边讨好，都是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沈军感觉到莫名其妙。

    杨云这次有底气了：“小苏，麻烦你把界面美化一下，尽量做的可爱一点。张工，你抽空看看游戏的源代码，指点指点小苏如何使用三原se代码，我帮朱工和小马对付卡带的事情。”

    众人领命，离开杨云的测试机，往自己工作台上走。

    杨云一抬头，看见沈军站在不远处发愣，一拍额头：“哎呀！我怎么忘记沈专家了！沈专家现在没有计划了吧？不如这样吧，只要赵厂长通过了您写的生产线改进工艺说明，您就可以和生产科的马科长商量，把车间里的生产线重新优化一下，提前生产主机好了！”

    沈军气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他堂堂中科大的专家，竟然被活生生地逼成了车间技工！

    “哼！”沈军拿着文件转身离去，他决定了，如果赵厂长不通过，那他就直接去找集团的黄总！他是来主持大局的，不是来当小工的！

    “杨科长真霸气！”马凉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其他人也是大感畅快，看样子，谁都不待见沈军这个人。

    杨云笑笑：“你们也赶紧的，卡带整合速度要加快，这一个游戏程序要吃透。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再共同设计新的游戏出来，设计名单上写你们的名字！”

    “真的吗？”

    “和俄罗斯方块一样经典吗？”

    “太棒了！”

    “杨科长万岁！”

    ……

    ……

    重新踏上京城的土地，杨云一阵恍惚，犹如隔世。

    赵永平有朋友来接车，他提着一箱文件，宝贝似的，从不离身。

    申请专利这件事赵永平一个人做就可以了，杨云说了个地方，司机惊讶道：“爱德华大厦？那可都到二环边了，这么偏僻的位置您去那里干嘛？”

    二环边还偏僻呀？想想那后世，买房都买到何北去了，还算作是大京城。

    杨云无力吐槽：“我家就住在那儿！赵厂长，我忙完了以后，明天自个儿去专利局门口等您，保证不迟到！”

    爱德华大厦是个涉外大厦，杨云来这里，是找阿列克赛的。

    经过四五天的拉锯战谈判，阿列克赛和任天堂双方几乎进入了一个死局，各不相让。

    任天堂方面认为阿列克赛是狮子大开口，一张游戏卡的专利费用收5美元，那是抢钱的行径。

    他们的gameboy配有2.6英寸的lcd显示屏，分辨率是160*144，由干电池带动，至少可以玩30个小时，机器配置高，但售价才48美元。

    gameboy的定价远远低于任天堂它自己fami游戏主机的100美元，要的就是以低价抢占市场，先行拿下手掌机的北美市场份额，再靠卖其他的游戏软件大赚特赚。

    如果俄罗斯方块一张copy拿走5美元，任天堂就没有太多利润了。

    要知道，在任天堂fc游戏软件里，任何其他第三方游戏开发者发布的游戏，都必须通过他们发布，而且游戏利润的60%都是要交给任天堂的，他们一贯如此强势，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俄罗斯方块掐住脖子？

    他们可是全球电子游戏界的绝对老大！说一不二的霸主！连索尼，世嘉，ri电，甚至连飞利浦都不得不捏着鼻子求饶，一个duli游戏的专利所有人算什么东西？还敢提5美元的条件？

    阿列克赛一口咬定了5美元的底线，其实他也有苦衷。

    专利所有人是他和杨云两人，按照协议，70%的收益归杨云，他只有30%，如果按照5美元计算，他能得1.5，杨云3.5，但是如果按照任天堂的提议，就是10万美元买断专利，他能分得3万美元，也就是相当于gameboy卖出20000台而已。

    傻子都清楚，任天堂既然fami在北美市场上大获成功，卖出几百万台，gameboy只准备卖2万？如果卖出100万台，专利费就是500万美元，分到阿列克赛头上的就有150万，150万和3万哪个多，阿列克赛算的很清楚。

    两边都强硬的很，一个是5美元一张copy，另一个是10万美元全额买断，公平点说，两边都没有诚意，一个钻石价，一个白菜价。

    也幸亏阿列克赛是个苏联人，ri本人不敢轻举妄动，没敢逼的太紧，但是早就焦灼不堪，任天堂的[百][年][庆][典]即将开始，他们要是谈不下来俄罗斯方块的专利，没法向总部交差。

    要换作是杨云和他们谈判，怕是ri本人早就不屑一顾，直接无偿用上了，至于专利和官司，先等您中国把盗版杜绝了再说吧！

    杨云没有进爱德华大厦，而是在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找到了联络人，一个脸上长蛮小雀斑的小姑娘，餐馆老板的女儿，他只提了一下阿列克赛的名字，小姑娘就蹦蹦跳跳跑向了爱德华大厦。

    没用多少时间，阿列克赛匆匆过来，像地下党同志接头一样，两人在杂货店仓库里谈了起来。

    杨云听了一会儿，问道：“ri本人知道我来吗？”

    阿列克赛摇头：“我走的很小心。每天我都会过来这里吃饭，他们应该不会跟着我。”

    杨云沉思半晌，递过来一张纸：“ok！你回去后，和他们这样签合同，就说我们退让一步，这些条件，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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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央视谈广告，还是赵永平一个人。

    杨云播下了一粒种子就足够了，就算是没有他的提醒，赵永平将来也会想到做这个广告，这只是早做晚做的差别而已。

    杨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提着干部公文包，坐上一辆个体出租车，满京城的到处跑，一路上和的哥侃大山。

    半个小时以后，杨云来到最繁华的京城百货大楼，据的哥介绍说，今年上半年刚刚在京城百货大楼里增加了玩具娱乐品商场，生意那叫一个火爆啊，满场全是港澳台和ri本的各种玩具，全京城的家长们得信后，皆是全家上阵，都买疯了。

    那个时候杨云刚刚重生，去了重山市，所以没有能见识到开业的大场面，这的哥竭力推荐，保证绝对不枉此行。

    果不其然，王府井这条著名商业街上，京城百货大楼门外是人山人海，杨云第一时间就想到people－mountain－people－sea，好不容易挤进去，跟着人流，慢慢挪向新开张还没半年的娱乐品商场，在琳琅满目的店铺中，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世嘉（sega）专柜。

    看着闪亮的玻璃柜台，jing致的游戏机展品，三台彩se电视机上面运行着跳动的游戏，看热闹群众围地满满的，杨云暗叹一声：“世嘉兄弟，和任天堂争斗了那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店里怕是站有大几十人，杨云半天都挤不进去，只好踮起脚，向一个落单的售货员招手示意。

    小姑娘站在柜台那边，杨云站在人群外，隔了两米多远，近在咫尺如隔千里，周围看游戏的人一波接一波的叫好，耳朵里全是京城爷们儿的大嗓门声音，两人说话基本靠吼。

    “姑娘！你们老板在吗？”

    “啥？老板啊？没在！先生你要买什么？”

    “我不买东西！我找你们老板！麻烦你给他带个话，说任天堂的敌人来了！”

    “什么？什么敌人？”

    “任！天！堂！的！敌！人！喊你们老板来！”

    杨云吼的撕心裂肺，嗯嗯两声清清嗓子，看着小姑娘跑回去请示领导。

    很快来了个年纪大点的，还是个中国人，努力挤出人群，和杨云来到一个人稍微少点的角落，站定后，两人揉了揉肩，这才走了不到十米远，就被撞了好几下。

    杨云开门见山：“我是中国的游戏开发商，想和你们老板谈谈，请帮忙联系。如果你们没兴趣，我就去找任天堂了。”

    听到任天堂的名字，领导哪里还敢耽搁？京城百货大厦里，任天堂也有专柜，两家是老死不相往来，世嘉和任天堂对着干了好些年，你死我活的，连本地雇佣的员工见面都如同见到杀父仇人一样，美其名曰企业文化。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杨云被恭恭敬敬请出去，上了出租车，来到一栋普通小楼前。

    世嘉中国分公司总部就在这里，看起来很寒酸，不过杨云没有在意，他是来找人背书的，不在意它长成什么样，住在钓鱼台国宾馆也没用，只要是世嘉这个名字就行。

    接待的是公司负责人永野，一个照面下来才说了几句话，连忙请杨云上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杨云盯着女秘书倒茶的手，眼皮都不动一下，说道：“永野君，听说你们的mega－drive在北美销售火爆？”

    永野镇静地纠正：“北美版叫genesis，杨先生消息挺灵通的嘛！”

    杨云眉毛动了动：“全球第一款16位游戏机，售价228美元，听说半年不到，就卖了200万台？”

    翻译一字不漏，永野终于动容了：“杨先生，中国人有一句老话，打开天窗说亮话。”

    杨云终于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说道：“gameboy即将上市，sega的game－gear准备什么时候推出？看样子，你们再一次落后于任天堂了！”

    永野差点惊倒，他慌忙擦着额头上的汗，抱歉地告退，来到接待室。

    刚才他给前台授意过，这短短几分钟时间，也查出了不少杨云的资料。

    再次进场，这次永野恭敬地多，举起小茶杯示意：“敬杨先生一杯！”

    杨云一口喝干，茶杯太小，不解渴。

    永野眯着小眼睛：“这两个月时间市面上流出一些‘新鲜’的卡带，上面的两个游戏相当‘惊艳’，原来都是出自杨先生之手，佩服，佩服啊！”

    杨云笑笑：“永野君觉得俄罗斯方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移植到你们世嘉的8位或者16机游戏卡上？”

    永野没有正面回答，问道：“刚才杨先生说，任天堂在谈tetris的版权，这件事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

    杨云点头：“任天堂出价10万美元一次xing买断，我们拒绝了。”

    永野脸上肌肉微微动了动，这个价格，也只有任天堂能报的出来，这连白菜价都不算了，这是自来水价格，简直就是不要脸。

    杨云继续：“10万美元的买断价，是在打我们的脸。既然任天堂一点诚意都没有，那我只好来找他的老对头了，永野君，你说是吧？”

    永野大喜：“当然欢迎了！不知杨先生的要求是什么？”

    杨云：“我们对他提出的要求是，5美元一份copy。”

    永野差点晕倒，5美元的报价，这个价格换做谁都接受不了，看起来这个杨先生和任天堂一样，都是狮子大张口的主，这个杨先生也不要脸的很啊！

    看见永野脸se不好，杨云微微笑道：“sega这边，我可以做主，稍稍降一点。你们可以有两种选择，一种是2美元一份的copy，另一种是按销量分成，100万份以内0.7美元，100－1000万份1.5美元，1000万份以上2.5美元，这些都指的是单个copy，适用于任何形势的载体，如果是多个游戏的合集，另外再商议。”

    杨云报出的这个价格，必须是世嘉承受不起的。

    世嘉和任天堂争斗了这些年，一直处于下风，genesis在北美总共才卖了2000多万台，连任天堂的五分之一都没有，这两个方案，对世嘉来说，都不轻松。

    反正是打着让世嘉背书的主意，再报高点都没事，杨云悠闲地喝着茶。

    永野迅速算出价格，100万的销量他们早就达到了，1000万以内的肯定是没问题的，这样算下来，专利费就是150万－1500万美元之间，而一旦超过1000万份，多出来的全部按2.5美元计算，那个数额大的简直不可想象。

    看着杨云淡然的样子，永野突然打了个冷颤：“莫非这个人，是想空手套白狼？他怎么就敢保证卖出100万，1000万份？万一我们高额买下专利，只卖出10万份，这人也能获益7万美元，在中国，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杨云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淡淡说道：“我的合作伙伴是苏联人，他才是国际专利的所有人，所以这个游戏才叫俄罗斯方块，而不是中国方块。我只是个代理人，永野君，你懂了吗？”

    扯上苏联人的虎皮当大旗，这才显得国际范儿，和ri本人谈判起来才会有平等的机会，杨云从一开始找阿列克赛合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永野不敢随便应答，他获得的情报实在是太少，只能试探着问一问：“如果世嘉签下转让协议，杨先生能不能保证……独家？”

    杨云一拍脑袋：“哎，我就是头疼这件事嘛！任天堂这个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得罪它，可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必须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才行！”

    永野目瞪口呆。

    这就是中国人说话的艺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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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杨云不主动找世嘉，世嘉也会在某个时间主动找到阿列克赛。

    世嘉的第五代机是世界上第一台16位游戏机，就像杨云说的那样，今年刚刚上市，因为配置高，运算速度快，没用多久就在北美就卖出了200万台，风头一时无两，力压任天堂的8位fc红白机。

    老对手任天堂很聪明，没有跟随参战，世嘉想通过硬件竞赛来紧逼，任天堂没有接招，反而大行其道，与索尼强强合作，在自己的8位机上大量使用索尼制造的电子元件，并且极限压制cpu缓存以降低成本，既保证了游戏机的高质量，又可以和世嘉的16位游戏机genesis在北美死磕价格。

    同时，任天堂在世嘉绞尽脑汁开发新的16位fc游戏机时，抢先推出手掌机gameboy，比世嘉的game－gear手掌机的研发进度要快上一年时间。

    等1990年世嘉推出手掌机，市场份额已经被任天堂牢牢控制在手里，而且因为自身技术问题，彩屏game－gear耗电量巨大，配套的游戏数量远不如任天堂，最终只能黯然离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尤其是熟知历史的杨云找上门来，稍稍提点了一下各种产品的优缺点和前景，世嘉方面终于重视了。

    中国人极富艺术的说话方式，永野终于明白了，杨云代表着最普通的游戏软件开发商，他害怕得罪任天堂，所以他必须要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勇气，这个勇气只有世嘉能给，而且还不能还价，只有这样世嘉才能得到俄罗斯方块的独家授权。

    一旦还价，则表示世嘉没有诚意，杨云得不到足够的利益，就等同于得不到足够的勇气，也就说不准自己会不会一女多嫁，对所有人公开授权。

    杨云留下了阿列克赛的联系方式，悄然离去，将这个艰难的决定留给永野。

    很快，永野在与国内总部商量之后，趁着夜se来到爱德华酒店，主动找上拥有俄罗斯方块专利权的苏联人。

    早已得到指示的阿列克赛是个很好的演员，一口咬定了杨云提出的价格，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还价。

    世嘉代表团只能继续回去商量，却不知他们一行人的踪迹，被任天堂的情报人员看个正着。

    热闹了。

    ……

    ……

    杨云在央视大楼外找到了赵永平，只见他红光满面，兴致昂扬，握着他的老同学黄平生的手，感激不停。

    看样子，事情应该成了！杨云心里默默念叨着。

    不是鞠苹姐姐，也不是董号叔叔，赵永平的广告预算不多，在央视广告招商部谈不下来，请不到这两位一线大咖。

    和真实的历史一样，赵永平请到的还是那个经典的配音演员，唐老鸭的配音者，著名主持人李杨！

    其实杨云也觉得请李杨做广告的话效果会更好，因为鞠苹姐姐和董号叔叔更多的是在屏幕上为人熟知，而声音的辨识度，是没有唐老鸭独特声音深入人心的，唐老鸭的声音显然更适合用在开机广告上。

    这次京城之行，赵永平收获颇丰，看看手里还有一点经费，干脆拜托黄平生，准备请他们在人大读书时关系较好的几个同学好好聚一聚，可是在回旅馆时，赵永平被工作人员告知，大霸王公司打来电话，有急事找他。

    在服务总台给厂里打过电话，赵永平yin沉着脸不说话了，沉思了很长时间。

    最后，赵永平向黄平生一边道谢，一边告罪，当天就和杨云坐火车回羊城，两人颠簸了一天一夜回到重山，一进厂就立即召开管理层会议。

    这次管理层会议，除了大霸王公司的一干人外，另外还有集团总公司派来的副总张铁军和人事处负责人冯万胜，场面气氛很怪异，尤其是沈军坐的正直，一脸得意看着杨云，而其他人都看着赵永平，目光古怪。

    有杀气！

    杨云大致猜到原因了，不用说，怕是出了什么事，针对他们两人呢！

    总公司的副总张铁军首先问道：“赵厂长，这次去京城，你们有没有什么收获？”

    赵永平如实汇报：“首先，我们将大霸王学习机全套工艺设计图纸上报到了国家专利局，正在审核，三十个工作ri后会得到初审结果。另外，著名配音艺术家，国家一级播音员，迪斯尼动画人物唐老鸭的配音师李杨，为我们大霸王学习机做了一个5秒钟的开机广告，这是通过央视广告部签订的合同。”

    赵永平将公文包里的资料翻出来，递过去，不过张铁军没有太在意，继续问道：“只有这些？”

    难道还不够吗？这次去京城，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申请专利，既然顺利完成了，那就行了呗！

    赵永平清咳两声，继续说道：“另外，我和杨科长拜访了一些媒体界和教育界的朋友，大家一致认为，推广大霸王学习机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等我们正式开始销售，这些朋友会给予一定程度的帮助。”

    张铁军继续问：“没有了？”

    赵永平忍住怒气，努力克制着：“没有了。”

    张铁军看向杨云：“杨科长呢？”

    杨云摇头：“这些工作都是赵厂长做的，我个人回了次938厂，和原来的朋友喝酒聊天，都是些私事。”

    “都是些私事？”张铁军表情古怪，多看了几眼杨云，然后从人事处的处长冯万胜那里拿过来一个黄se的东西，贴着桌面向这边滑过来，正好落在赵永平手里。

    这是一盒卡带，内容标签上写的很清楚，“小天才四合一游戏卡”，四个游戏分别是超级玛丽，贪食蛇，俄罗斯方块，吃豆！

    “这！”赵永平惊叫起来，心中顿时产生不好的预感。

    杨云就坐在一旁，接过卡带，同样也是大吃一惊，第一反应是，大霸王的三款游戏，竟然被人破解了！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震，因为两人都是问心无愧，却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杨云突然醒悟过来，厂里怀疑是他和赵永平泄密！

    拥有贪食蛇和俄罗斯方块完整程序代码的只有杨云一个人，吃豆程序的代码是公开给技术科所有人的，这几天才最终定版，可以说是新鲜出炉。

    而为了安全，全部的程序都会留下备份在赵永平那里，他也是能接触到最核心代码的人。

    这盒卡带是小天才公司生产的游戏集合卡，除了破解了任天堂的超级玛丽，另外整合了大霸王的三款游戏，可以说，这盒专业游戏卡的可玩xing和畅销xing是无须质疑的。

    张铁军冷笑道：“赵厂长！你和杨科长出差的几天，咱们厂的销售科忙坏了，每天都有来退货的经销商啊！没有交货的订单全部取消，已经交货了的嚷着退货，导致我们现在生产线全部停工，损失巨大，不知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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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钥匙片把黄se塑料外壳撬开，将电路板拿在手上观察。

    大霸王和科特学习卡里面有中英文汉字系统，需要将中英文显示，所以电路主板上包含着约有2m的汉字库rom，而且汉字编号映she在大约1k的duliram中，电路板上焊接着很多外挂的电容，显得很庞大臃肿。

    但是这张四合一的游戏卡完全不同，只有cao作系统和四个游戏，只需要显示固定信息，没有打字和编程这些人机界面，所以电路板jing简了很多，和后世里的普通内存条差不多。

    杨云心中大呼不妙，正是因为它的jing简，制作起来速度肯定飞快，一旦破解了大霸王的三款游戏，就可以大量生产，而且包含着任天堂的超级玛丽和大霸王的俄罗斯方块，这些都是现在市面上最火爆的经典游戏，难怪这么畅销！

    赵永平脸上也是yin晴不定，发生这种事情，只有两个解释，要么大霸王的游戏卡被人破解了，要么是内部有人直接泄密了源代码。

    赵永平问道：“这种卡什么时候上市的？经销商什么时候开始退货的？马科长，毛大新他们是怎么说的？”

    销售科长马大勇说道：“四合一据说是前天上市的，就是你们刚走的那天。毛大新闹的最凶，前天晚上过来退货，没找到你，他就在我们销售科坐了一夜，第二天堵着门不让我们上班，逼着我们将货款和他结清。”

    赵永平和杨云对视了一眼，略微有些放心。

    吃豆游戏是三天前最终完善的，杨云整理好游戏代码，将其他准备申报的资料一起交给赵永平，然后第二天一早离开公司，去羊城坐火车，两人一路都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而烧录整合了三种游戏的大霸王学习卡，在三天前试着做出了十盒测试卡，全部被赵永平带走，带到了京城，在专利局留下四盒，送给黄平生两盒，送给司机一盒，剩下的赵永平又全部带回来了，数量准确无误，一盒都没有丢失。

    赵永平又问道：“第三版的卡带，有没有上线大规模生产？”

    生产科长叫马大忠，和销售科长马大勇是亲兄弟，摇着头说道：“没有您的签字，第二版的生产就没有停过。”

    杨云突然灵光一闪：“沈工改进工艺流程时，有没有试着制作卡带？”

    沈军得意地笑起来：“我就知道杨科长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不过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可没有开动过生产线，试制卡带也是要在马科长手上签字领配件材料的，我可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巧你妹！老子只是随口一问！不是我，不是赵永平，只有你们几个人有嫌疑！

    杨云腹侧了一番，思绪又转向其他地方，如果沈军没有机会偷偷制作卡带，那就只有一个情况，内部人员泄露了游戏源代码，小天才公司直接拿着源代码烧录，连反汇编破解都不需要，轻松制作。

    如果是这样，那会是谁泄露了源代码呢？

    杨云在自己的几个手下脸上慢慢看着，赵永平同样看着所有的开发人员，最后将目光落在杨云身上，疑惑地沉思起来。

    张铁军早就询问过在场的其他人了，现在他看着杨云，冷冷地问道：“杨科长，刚才你说，在京城处理了一点私事？”

    杨云脸se不变：“恩，会见了几个朋友，看了看我原来工作过的938厂。要泄密，也绝对不会是我，我们到京城的时候是前天中午，按你们的说法，这个时候小天才的四合一已经做出来了”

    沈军yin沉沉地说道：“那可不一定，毛大新是晚上过来的，他可没说是早上还是下午拿到四合一的，而且现在有电话，几千行的程序代码念出来也不过十几分钟的事情，你完全有时间在到了京城后，给小天才的技术人员打电话。”

    杨云反问道：“沈工，如果是我泄密，这些游戏程序我干嘛要给厂里拿出来卖？我直接瞒着赵厂长，又或者是跳槽到小天才给他们写程序，不是更方便？”

    沈军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也许，小天才给了你一大笔钱也说不定呢？”

    杨云一时哑口无言，这确实是个很可怕的猜测，而且是极有可能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时间，似乎大家都相信了这个猜测，场上弥漫着yin谋的气味，大家都像看叛徒一样盯着杨云。

    张铁军说道：“虽然我不愿意相信是杨科长泄的密，但杨科长在这个节骨眼上私自外出会见朋友，确实很可疑啊！不知杨科长能不能提供有力的证据，将你全天的行程告诉我们，并且找到证人，证明你的清白？”

    杨云没法证明，行程清单他也列不清楚，他更不可能告诉大家，他在与阿列克赛商量，他在和ri本人谈判，他在世界上最大的游戏厂商任天堂和第二大的游戏厂商世嘉之间周旋，他谈的都是上千万美元的生意，他的眼光一直放在世界领域，而不是这张小小的四合一卡带。

    所以他干脆放弃了，摇摇头：“我没法给出行程单，也找不到人证明我的清白。”

    如果说有嫌疑，赵永平的嫌疑也很大，他手里拿着全套的文件，通知给小天才会更加方便。

    而且杨云手下的另外四个研发人员也有嫌疑，他的测试机里保存着全套代码，任何有心人都可以调出来查看。

    沈军也有嫌疑，以他的技术，动动手脚，反汇编，窃取源代码，都是小菜一碟。

    不过杨云没有挨个质疑其他人，因为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质疑赵永平，或者是质疑沈军，那只会显得他心虚，在高层的眼里，杨云要是敢质疑其他人，就是临死反扑，狗急跳墙的表现。

    因为杨云始终不肯说出他的行程，反而导致高层对他的怀疑越来越大。

    不是不肯说，而是不能说，他的症结就在这里。

    这是个死结。

    人事处长冯万胜不悦了：“杨科长，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们可就认定是你泄的密了。”

    杨云嗤笑起来：“就算是我泄的密，赵厂长还申请了专利呢！总不成我还提前去国家专利局递交文件不成？而且我说你们紧张什么啊？三个游戏而已，四合一卡带而已，目光短浅的经销商过来退货那是他们自己的损失，今天得罪了我们，明天就别指望能从我们这里进货了。再说了，如果我再给你们做出几款游戏，做的比这个四合一更好玩，然后朱工和张工想办法把程序加密，赵厂长将程序代码严加保管，咱们大霸王再次作出多个独家游戏，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天方夜谭？”

    这一番说明，让众人听的是震撼莫名，好像开发出贪食蛇俄罗斯方块这些畅销经典游戏，对杨云来说不比吃饭喝水难多少一样。

    大霸王公司上上下下如此紧张，就是舍不得贪食蛇这三个游戏，不希望被其他公司的人轻易仿造，所以他们才会主动申请专利，意图用法律保护自己的利益。

    但是既然泄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也拿这个小天才卡带无能为力，大家都是你抄我我抄你，打官司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能保证自己独家运营一段时间就不错了。

    这次不管是谁泄密，都已经不可挽回，还能怎么办？大家吃一堑长一智，下次记得防范就行了。

    现在杨云开口说继续拿出几款经典游戏，张铁军立刻来了兴趣：“杨科长，你没开玩笑吧？”

    赵永平也在旁边低声问道：“杨云，什么游戏能有俄罗斯方块的水准？”

    沈军则是揪着不放：“杨科长，你这是准备将功抵过？”

    “功？随便写几个程序而已，这有何难？过？如果不是我写出的游戏，咱们的学习卡能做到这么大的销量？随便你们怎么质疑我好了，无所谓！”

    杨云根本就不看这些嘴脸，反而看着自己的另外四个手下，笑眯眯地说道：“我上次说的时机到了，这次咱们共同开发一款经典游戏，写上你们的名字。恩，让我想想，哪个游戏呢？唔……不如……坦克大战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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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嘉这些年真的是流年不利，在任天堂的步步紧逼压迫下，争不到玩家，打不下市场，苟延残喘，过的很凄惨。

    这一点，杨云在京城百货大楼就看出来了，世嘉的专柜就比任天堂小许多，而且门口聚集的人群以看热闹玩免费游戏者居多，任天堂专柜里却总会有提前富起来的消费者选购，买走红白机和额外的游戏卡带，眼睛都不带眨的。

    为什么？任天堂比世嘉好玩，卖的好呗！这和上淘宝的习惯一样，按销量排序，看看价格，买得起，然后就出手了，排在后面的店铺和宝贝，看都不看一眼，中国人一直都很喜欢从众的……

    世嘉命苦，可以说是生不逢时，这个由美国犹太人创立的公司，在美国和ri本奋斗打拼了二十年，最终难逃ri本人之手，被全盘收购。

    在80年代初期，ri本世嘉推出弹珠游戏街机和第一款家用游戏机，在ri本和北美同时销售，可惜在全球游戏产业萎靡的情况下，被任天堂打的七零八落，北美市场直接崩溃，只能龟缩到ri本残存。

    80年代中后期，任天堂推出红白机fc，全球大卖，销售火爆，世嘉对着干，推出同样的八位游戏机，意图和任天堂打擂台，结果任天堂和索尼合作，采购了大量高质量高jing度零部件，一点一点打垮了世嘉。

    而且1983年发生了令人震惊的美国雅达利事件，让任天堂公司如坐针毡，惊出一身冷汗，并且迅速调整公司运营计划，用几年的时间，将整个ri本的游戏软件制作标准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推出了“任天堂品质保证印章”，采取了更加严格的软件开发授权制度，这个改变让世嘉游戏机上运行的软件数量完全无法抵抗，世嘉再次落到下风。

    到了1989年，为了摆脱困境，世嘉抢先一步推出16位游戏机，雄心勃勃，在北美卖出200万台，可是任天堂仍然不应战，不与他们搞硬件升级的竞争，反而转移战场，率先推出gameboy手掌机，意图带领全球游戏界一股新chao流，这再次打了世嘉一个措手不及。

    世嘉是不会甘心当永远的老二的，当他们见到俄罗斯方块游戏后，预见了它的前景，等接触到版权所有人杨云和阿列克赛后，他们心中的火焰又燃了起来。

    gameboy加上俄罗斯方块，这是绝佳的配合，世嘉人看的很清楚，一旦被任天堂拿下来，世嘉则会更不好过。

    最佳的策略应该是抢下俄罗斯方块的专利权，即便自己暂时不能推出手掌机，也不能让死对头任天堂如愿以偿。

    可惜世嘉总部对杨云的报价很敏感，他们仅仅稍稍犹豫了那么一下下，再加上杨云找他们的动机本来就不纯，他们终于失去了俄罗斯方块，只能眼睁睁看着任天堂拿下专利授权，在他们的**上，志得意满宣布新品发布，全球上市。

    迟了一步的世嘉，感觉到冬天来了。

    行业内所有人都知道，拥有俄罗斯方块的任天堂gameboy，绝对是如虎添翼，世嘉的ri子，不好过了！

    杨云不是救世主，他过来找世嘉，并没有看在党国的面子上，拉世嘉兄弟一把的念头，相反，他是想趁火打劫，准备在这个万年老二身上，找找有没有便宜可以占。

    还是永野接待了杨云，这个ri本男人一脸的沮丧，看见杨云意气风发的样子，只能叹气，又充满了羡慕：“杨先生，恭喜你们，卖出了一个好价钱！”

    杨云笑笑：“永野君，中国有句老话，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永野感慨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如果上天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的话，世嘉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签下合同！”

    杨云心里不以为然，这个价格世嘉要是肯答应，那才是见鬼了呢！你有钱吗？就算你有钱，哥也不跟你签！哥在下一大盘旗呢！

    两人喝了几杯茶，闲叨几句，杨云问道：“永野君，我从大霸王公司辞职了，你知道吧？”

    永野点点头，想起什么：“杨先生！没想到才几天功夫，您又创造出了一款新游戏？真的很不错，您真是才华横溢啊！”

    杨云微笑着点点头，接下了这段恭维：“任天堂只和我的团队签订了俄罗斯方块的专利转让权，至于其他的游戏，他们可都看不上。永野君，我现在是个ziyou人……”

    永野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来，杨先生是来谈坦克游戏专利转让的？”

    杨云摇头：“坦克游戏的所有权在大霸王公司手里，我与他们签订了反不正当竞争协议，是不能将坦克游戏拿出来盈利的。现在我想和永野君谈的是，那些还储存在我脑海中的游戏创意，不知道永野君有没有兴趣，弥补上一次未能与我合作的遗憾？”

    永野有些激动：“杨先生，我非常有兴趣。不知杨先生有没有详细的计划？”

    杨云当然有计划了。

    他从大霸王公司出来后，就准备自己创建一家计算机软件公司，专注游戏领域，xing质和阿列克赛的ktt红莓方块公司一样，开发和运作自己版权的游戏。

    现在他不缺钱，缺的是有经验的程序员和运作人员。

    一款游戏不是制作出来就可以不管的，有太多的外界因素决定了它会不会流行。

    比如俄罗斯方块，如果没有gameboy这个载体，由世嘉去运作的话，恐怕销量绝对达不到1亿份这种恐怖的销量，最多也只是千万级。

    如果世嘉也不接手，以中国现在糟糕的环境来看，俄罗斯方块只有砸在杨云手里的份，恐怕连国内市场都拿不下来，更不用说传播到全世界，风靡全球了。

    杨云说道：“永野君，我想创建一个游戏软件公司，独资，是我个人所有，与俄罗斯方块一点关系都没有。然后这家公司会在世嘉游戏卡带的标准下制作游戏，必要情况下，可以拒绝加入任天堂质量管理体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永野震惊了。

    现在的游戏界分成两派，一派是任天堂游戏机，配套有索尼和飞利浦夏普等硬件供应商，再用任天堂行业标准捆绑起来全球70%的游戏开发商，占据了全球80%以上的游戏市场。

    另一派是世嘉游戏机牵头，硬件供应商则是nec和ri电这些厂，游戏开发商的数量少之又少，因为任天堂捆绑起来的游戏开发商，是排他xing的，加入了任天堂的阵营，就不可能投入世嘉的怀抱。

    永野觉得不可思议：“杨先生，难道任天堂在签署俄罗斯方块协议时，没有对您做过捆绑限制？他们对cap，对konami，可都是做出了极其严格的控制，他们为任天堂开发的游戏，每年不能超过5个，而且所有的游戏卡必须由任天堂的工厂制作开发，每盒卡带任天堂会拿走净利润的60%！”

    杨云有些得意：“因为俄罗斯方块的所有人是阿列克赛，我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而已。任天堂眼中只有苏联人，他们对中国人的看法，还停留在蛮荒年代。”

    这其实是一个障眼法，杨云在申请俄罗斯方块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将阿列克赛拉进来当挡箭牌，相当有效！

    永野连忙说道：“杨先生！世嘉与任天堂绝对不同，我一直都在向总部极力推荐您的才华，如果您与任天堂没有任何协议上约束，世嘉阵营非常欢迎您的加入！”

    杨云正se纠正道：“我可以与世嘉合作，但不是加入，和cap他们一样就可以了。”

    永野连忙告罪：“误会！误会！我向您保证，世嘉一定会给您最好的合作伙伴待遇，绝对会是您预料之外的！不知杨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杨云眯着眼，像看着可口美味的大餐一样看着这个ri本人：“游戏都在我的脑子里，我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游戏开发人员，不知永野君有没有好的人员帮忙介绍？”

    对，我就是来挖你的墙角的！

    因为他抓住了世嘉的脉门，而且可以预见到，世嘉必将跪下来，恳求道：“请务必挖我的墙角！”

    ……

    ……

    ps：雅达利事件是一个游戏界与经济界相当著名的商业案例。

    雅达利公司1972年建立，1974年苹果教父乔布斯加入，负责电子游戏的开发，雅利达做出的游戏机产品在北美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可是在1982年，雅达利公司信奉数量压倒质量的游戏政策，一味扩张，而从来没有试图控制住整个行业内游戏软件的质量，导致市场上出现了大量包装jing美华丽，但是内容同质化的垃圾游戏，游戏行业中产生了恶xing竞争，让北美玩家对游戏市场彻底失去信心。

    在1982年的圣诞节这个重要的销售期，玩家们集体拒绝购买劣质游戏，没有销量，意味着没有利润，同时优秀的游戏开发者被大量劣质游戏挤兑得无法生存，很多人不再开发原创游戏，这样就产生了恶xing循环。

    雅达利的销售全线崩溃，前一年销售额30亿美元，结果83年直接被华纳公司分割出售，裁员5000人，巨亏5亿美元，导致美国的游戏产业毁于一旦，元气大伤，一直到ri本任天堂的红白机fc进入美国市场，说的好听点是拯救了美国的游戏行业，难听点就是被ri本人统治了整整20年，一直到微软的xbox出现，美国才有了可以抗衡的游戏机厂家。

    pss：cap（洛克人，街头霸王，生化危机，鬼武者等游戏的制作商）和konami（魂斗罗，沙罗曼蛇，忍者神龟，心跳回忆，实况足球等游戏的制作商）。。

    psss：凌晨冲榜，请务必投出您手中的推荐票……萝卜拜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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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关村，一个响彻中国二十多年的名字，位于京城着名的京城大学与清华大学旁，是中国电子产业最着名的基地，第一个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的开发区，孕育了无数个大型计算机企业，走出了数不清的超级富翁，当然也见证了太多人的含恨洒泪离场。

    站在中关村大街上，杨云看着并不太繁华的街道，又想起了二十年后，他从地铁4号线中关村站出来时，被人山人海震撼的情景，如隔两世，感慨良多啊。

    每一个it人都会有梦想，喜欢做研究的就渴望进入中科院，想成功的做着联想和百度梦，杨云也不例外，和众多来到中关村追梦的年轻人一样，怀揣着极其美好的梦想，月薪上万，每年工资翻倍，十年内当老板，二十年内公司上市，要做第二个柳传志和下一个李彦宏。

    重生前，他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中关村，多少次梦寐着在这里生根发芽，求包养，求收留，可惜都失败了，他被活活逼成了小报记者，哦不，是即将破产的过气游戏杂志实习编辑，过着不生不死的纠结生活，拿着微薄的薪水，吃的比鸡少，干的比牛多，那才叫憋屈呢。

    “nainai的，现在老子有钱了，直接买楼！在中关村炒地皮！”

    杨云意气风发，豪气大生，要开公司，那得先找办公地点，租房什么的都不靠谱，现在哥有的是钱，一百多万美元呢，直接买楼！

    明知二十年后这里会涨到几万块钱一平米，成为三环和四环之间的核心区域，但杨云没这个启动资金，也等不了二十年，他只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先走第出第一步。

    杨云看中了临街一栋五层高的duli楼房，建筑面积大约是4000平米，后面带了一个小院，院内有一个三四百平的空地，最边上建起了两层直排的筒子房，临街门脸差不多有二十米长，分成了五个档口，都是在做计算机耗材相关的小生意。

    这栋楼处于中关村大道和四环线的交汇处，位于两条街的拐角，地理位置可以说是极其优越，相当符合杨云的胃口。

    杨云甚至已经想好了，公司总部就在这前面的五层楼内办公，后面院子开辟成私人停车场，两层的筒子房推倒重建，加高几层做成员工宿舍，让他们吃住都在这4000多个平方内转悠，最大限额地压榨他们的劳动力，当一个合格的资本家，咩哈哈……

    随行的中关村产业基地招商处的官员，翻看文件后，报出了1000万的价格，这还是看在永野这个ri本人的面子上，意图吸引ri本企业投资，折合下来，还不到2500一平米。

    1000万，黑市价折合下来接近100万美元，稍微超出杨云的预算，不过咬咬牙还是可以接受的，他手上有105万美元的分红，还有从阿列克赛手里收刮出的18万人民币，买下楼后，剩余的钱恐怕只能添加不多的实验室设备，以及人员招聘了。

    而且最为关键是，现在他不能在永野面前示弱，不能让别人看出他财力紧张，所以就算是打肿了脸，也要充胖子。

    于是他向永野悄悄示意，点点头。

    1000万在20年后，怕是只能买到一处200多平的房子，地段还不能太好，现在可是在中关村买房，一买还是一栋楼！

    错过这个机会，将来怕是难以寻找到更好的地皮了，2500的单价这简直就是白菜价啊白菜价，咬咬牙，买了吧……

    永野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听过翻译的解释，态度傲慢，大大咧咧，叽里咕噜讲了一通ri语，翻译对招商处的官员问道：“可以用美元支付吗？”

    官员喜出望外，眼中露出喜悦的光芒，几人悄悄合计了一番，答应下来。

    美元支付那是最好不过的了，1989年国家缺外汇缺的嗷嗷叫，一年整个国家总共才有几十亿美元，卖一栋楼能换回来100万美元，这可是多大的一笔政绩啊！如果这几个人有实力，招商处恨不得将这个中关村产业园全数卖成美元！

    “如果是美元支付，这个价格还可以再少一点……”

    zhengfu又不要脸了，杨云暗笑不已。

    主动送上门的肥肉，不吃对不起观众啊！

    花了大约95万美元，而且得到了zhengfu的承诺，三年各项税赋减免，另外免费送装修，杨云在三天后就拿到了房产证明，当然了，出面背书的还是世嘉这个冤大头，什么许诺都是他们做的，其实得到实惠的另有其人，杨云只知道偷着笑了。

    一楼的门面继续出租，二楼以上被杨云重新做了规划，他的公司总部将会建立在这里，必须弄出气势来，不怕住不满，就怕将来地方还不够。

    将装修方案交给zhengfu介绍过来的工程队，杨云和永野正式开始商量合作方案。

    “永野君，我现在脑子里全部都是游戏的创意，可是现在缺乏人手来帮我实现它们，架构师，程序员，美工，测试人员，执行总监，推销团队，这些岗位我一律都没有，不知道你能不能借几个人给我使使？”

    “……杨先生，我们世嘉中国分部只有营销团队……”

    “我知道，永野君，你能不能从你们ri本总部借几个资深工程师给我？让你们的总设计师帮忙指点指点？”

    “这个我要向上面请示……”

    “请示多久才有批复？”

    “世嘉总部的游戏开发任务也很重，恐怕需要等一段时间……”

    “ok，那我去问问任天堂好了。”

    “杨先生！您不能这样！请您务必别找他们！”

    “永野君，我是相当具有诚意的，可是没人给我干活，我怎么做出游戏来呢？”

    “杨先生……那我尽可能帮您在国内找到合适的人选吧……不过出国劳务，这个费用是很高的，不知杨先生您……”

    “永野君，我们都是好朋友了，是战略合作伙伴！我现在的美元全部花在中关村的那栋楼里，还要购买仪器设备和实验室器材，还要支付人员工资，还要打发吸血鬼一样的zhengfu机构，我可拿不出更多的美元，要不，你们世嘉帮忙垫付？”

    “杨先生！您让我们总部垫付？不，总部绝对不会同意的！”

    “ok，那我去问问任天堂好了。”

    “杨先生！您不能这样！请您务必别找他们！我尽量向总部申请吧……”

    “永野君，这才是对战略合作伙伴最正确的态度！”

    “杨先生……那咱们是不是谈谈合作的事情了？”

    “唔……还是先等等吧，我觉得还是先做出游戏之后，你们会更加信服一些……哦对了，世嘉游戏卡带的制定标准，我不太清楚，你们干脆再派个监理过来全程指导吧……”

    “杨先生！这其实……”

    “ok，那我去问问任天堂好了。”

    “杨先生！您不能这样！请您务必别找他们！”

    “……”

    谈判是一场艰苦的拉锯战，杨云觉得真是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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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略微有些紧张。

    以前开会都是挨训，挨那个天杀的电子游戏杂志主编骂，只要上会就被点名批评，一直都抬不起头，他对开会有yin影。

    不过现在他是老板了，心境完全不同了啊！

    深吸几口气后，杨云慢慢调整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云，以后大家可以喊我杨总，杨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不过千万别喊我杨老板，我不是卖羊的老板……”

    “呵呵……”员工们都轻声笑起来，至少这个老板看起来不是那么严肃。

    杨云说道：“作为你们的老板，唔，作为你们的老总，买下这栋五层小楼，辛辛苦苦从ri本请来专家，低声下气地跑到各个学校招聘，我绝对不是钱多的没地儿烧。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中国最适合我的团队，聚集一群最有热情的年轻人，做出世界上最经典，最好玩的游戏！”

    果然年轻人经不起热血鼓舞，相反工作了几年的老工程师和ri本专家，都冷静地很。

    杨云笑笑，对着方慧敏示意了一下，拿出一台大霸王学习机，指着游戏卡带说道：“如果我说，这四款游戏全部出自我的手，你们会不会不相信？”

    大霸王学习机走下生产线没多久，生产出了完整的主机和学习卡套件，另外将四款经典游戏从学习卡中剥离出来，整合在一起，当成买学习机送游戏卡的赠品。

    世嘉中国的效率很高，在深市拿到了第一批货，加急送到京城来，永野也给杨云带了一套。

    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主业是什么，大家都很清楚，但是大霸王的这四款游戏全部出自杨云的手，确实让员工们惊呆了，连ri本专家都不例外。

    要知道，他们在ri本苦苦挣扎，正是因为没有一款拿得出手的畅销游戏才破产，如果这四款，不，只要一款，只要有一款游戏打进任天堂或是世嘉的质量管理体系中，他们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杨云很满意这种效果：“不过我是从大霸王公司辞职的，这四款游戏的版权，全部留给他们了，我算是净身出户，哈哈……”

    89年的中国，怕是没有听说过净身出户这个词的延伸意思，一个个都愣在那里，第一想法是莫非这个老总是个太监？

    见没人跟着笑，杨云有些尴尬，继续说道：“下面我来安排具体事宜。公司刚刚起步，规模较小，只有两个部门。研发部，我会尽快拿出一份游戏策划方案，然后由你们进行代码编写，实现我的要求。销售部，少云，暂时没有你太多事情，你当过记者，各行各业认识的人多，和他们保持联系就可以了，说不定以后哪里会用得上呢。”

    江少云鼓起勇气问道：“难道不需要我去跑市场？”

    杨云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方慧敏，笑眯眯地说道：“念念抬头。”

    方慧敏看着中ri双语的合同文件，只念出第一句：“中国龙腾娱乐游戏公司与ri本世嘉株式会社关于游戏卡带包销的协议合同……”

    噗通……

    纳尼！

    ri本的两个专家在听见翻译后，惊得迅速站起来，又不小心摔倒在地。

    而其余中国人，仔细分辨后，终于理解了，原来公司不缺销路，有人包销啊！

    杨云呵呵笑道：“大家不要惊讶。世嘉株式会社是全球第二大游戏生产商，我们已经与它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所以你们就不用担心公司会不会亏本啊，赚不赚得到钱啊，前途怎么样啊，这些都不是你们考虑的。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好好做出各种游戏出来就可以了。到时候，涨工资，可以有！福利分房，可以有！年终奖金，可以有！妹子，咳咳，你们只要努力也可以有！信杨总，得永生！龙腾出品，必属jing品！”

    “……”

    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杨云，这些二十年后的流行语，一点效果都没有。

    杨云自讨了个没趣，大手一挥：“散会！”

    龙腾娱乐游戏公司史上最无趣的老总和员工会议，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就这样完了……

    ……

    ……

    没有空调的夏季是难过的，杨云摇着大蒲扇，小酌着从信远斋买来的冰镇酸梅汤，看着井上严雄和松本吉野玩游戏，暗自感慨着，ri本人确实挺勤劳的，为了尽快做起研发工作，给杨云留下好印象，两人自愿免费加班。

    俩ri本人在玩超级玛丽，一边玩，嘴里一边嘀嘀咕咕，玩过一会儿，又开始玩别的，不时在手边小本上记载什么。

    杨云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快将横向卷轴的游戏框架搭建起来，尽可能以超级玛丽为模板，设定可以全盘使用。

    虽然井上严雄在ri本正是做横向卷轴游戏的资深架构师，但现在是从零开始，再加上杨云的要求只是大概方向，那些记在他脑子里的代码要重新本土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被龙腾公司全盘接受。

    啪！杨云拍死一只蚊子，沾满了血，有些烦躁。

    这一到晚上就一点都不好玩！

    这年头，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起点，没有ktv，没有酒吧，游戏只有那么几个差点玩吐过去的手柄游戏，实在是无聊啊！

    杨云干脆站起身，出门瞎晃悠。

    “快去快去！密云马戏团的大篷车来了！就在动物园后面那地儿！”

    “真的呀！听说他们老出名了！”

    一群大妈迅速向京城动物园方向走，旁边时不时窜出成群尖叫着的小朋友们，撒欢放羊一样，欢声笑语，都喊着去看马戏团的表演。

    杨云对“马戏团”这个词很敏感，任天堂fc的马戏团游戏在他的第一批制作计划中，不过他觉得好像有点拿不出手，虽然也是个横向卷轴游戏，但至少可玩xing比坦克大战要差多了，更不谈贪食蛇与俄罗斯方块。

    他正拿不定主意做哪款游戏，结果这今天刚好碰巧，那就先看看去，如果这个密云马戏团给力，那龙腾游戏的第一款游戏，就做这个马戏团了！

    民间马戏团，开着大篷车，带着人和动物，全国各地游荡，跑单走穴。

    “想看狮子老虎同台献艺吗？想看狗熊抬花轿吗？想看高空飞人吗？今晚八点整，尖帽儿胡同，狮王马戏团准点开始！”

    一个大嗓门汉子cao着浓浓徽省口音的普通话，在十字街口大声吆喝着。

    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已经摆好了尖顶粮仓模样的表演大帐篷，不少市民在门口排队买票，大姑大姨大妈大娘，小毛孩儿小不点文文静静嫌死狗的各年龄段儿童，都兴奋的不行。

    “大人2块，小孩儿1块！凭票入场啊！”

    杨云站在人群中，掏钱买了一张票，进入大棚内，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

    听着大喇叭放出来的歌曲，看着带孩子的大人们争抢最好的位置，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动物腥sao气，舞台一角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和狮子，充满好奇又不敢靠近的孩子们，杨云深深的叹出一口气。

    也许是八岁，或者是十岁吧，杨云在舅舅的带领下，在他所在的城市里，第一次见到了民间马戏团，那时候，他一直认为动物是人类最好的朋友，而且固执地认为他也能命令那些动物，是世界上唯一能与老虎狮子和小猴沟通的人。

    这一幕，和现在是如此相似，眼前的这一幕场景，让沉睡在杨云大脑深处的记忆，重新被唤起，他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儿时的马戏团了，真是感慨啊。

    表演并不jing彩，至少在杨云眼中显得很普通，后世里比这大的多的场面他都见过，但是仍让在场所有的观众大呼小叫，兴奋不已。

    狮子老虎同台共存，上串下跳，驯兽师指哪打哪，引起观众的追捧。

    憨态可掬，甚至可以说是丑态百出的狗熊抬着花轿，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耍猴儿更是有趣，gren小腿高的猴儿穿红戴绿，骑着自行车一圈圈地转。

    另外杂技演员在高空徒手表演，旋转，飞跃，踩桩，大回环，高空独轮车，高空踢碗，两人无捆绑空手秋千荡漾空中接力，让全场惊呼，吓的不轻。

    表演是成功的，散场前，主持人招呼大家和老虎合影，让小孩儿坐在老虎身上，照一张像5块钱，过三天再来取照片和底片。

    胆子大的孩子自个儿坐在老虎身上，更多的孩子是又羡慕又害怕，大部分的观众都要拍照，场面嘈杂的很，马戏团真正赚钱糊口的就是这一项了。

    好吧，就算是圆了儿时的一个梦吧……杨云离开马戏团，笑了，他决定，第一款龙腾游戏的游戏软件，就是马戏团了！

    ……

    ……

    “美工组，松本，项天，你们俩先把马戏团的五组卷轴画出来。第一组骑着老虎跳火圈，第二组走钢丝跳大马猴，第三组踩独轮车，第四组骑马跳弹簧，第五组蹦床加徒手荡秋千。暂时先定这几样，这是我随手画的草图，你们将它完善，美化，如果你们对火圈，独轮车，蹦床这些没有具体印象，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去看真正的马戏团表演。”

    众人哄笑，都有些兴奋，杨云一时兴起，拍板了：“算了，所有人都去吧，可以带家属，想去的都去！”

    “太好了！”

    “老板人真好！”

    杨云继续分任务：“程序组，井上，你把游戏编程的基础框架搭好，加快进度。国强，我见过你编写的软件，你多向井上先生请教，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第一幅卷轴的编程设计，我要迅速看到效果。”

    井上严雄点头，张国强摩拳擦掌：“没问题！”

    “另外，近东，我听说过你们哈工机床厂的单片机很厉害，控制程序加密有独门绝技，连美国和ri本的机床公司都破解不了？你尽快提供一套新算法出来，我可不想刚刚做出来的游戏就被人破解了！”

    方近东是个实诚人，连忙保证：“放心吧杨总！我之前就干这行！”

    “销售部，少云，你对京城熟，哪里有大量的闲置人才的，甭管是编程，或者是搞营销的搞管理的，你都带我去转转，咱们现在人手不够啊，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游戏开发出来！”

    众人都明白自己要干的事情了，杨云最后总结道：“我给你们的时间是3天，3天内，我要看到最简单的测试版游戏出来。既然咱们大家有这么好的平台，又有这么厉害的合作伙伴，没有理由失败！我相信，咱们一定会成功的！加油！”

    “加油！”众人齐声喝道，斗志昂扬。

    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第一款fc横向卷轴游戏——马戏团项目，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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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下达，分头工作，杨云带着江少云出门，在中关村电子一条街转悠起来。

    自从1988年5月中关村被划为开发区，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这里已经初见繁华了。

    中关村大街上，各种电子公司的巨大招牌，各地机床公司的京城经销部，跨国企业ri本三洋，索尼，游击队形势的江浙的小工厂，民营的国营的，不分你我。

    民族振兴的中国工业集团总公司，著名的“两通两海”和“国家队”长城电子，巨头中科院希望软件，初出茅庐的联想方正，都在这条街上打拼，纷纷驻场，宣布自己的存在。

    白天的中关村电子一条街上，有很多来来往往的全国客商，卖普通打印机的，2401打字机的，甚至还有用大大的招牌写着“进口计算机芯片批发”。

    咋一看杨云吓了一跳，觉得这家口气真是太大了，再仔细看去，原来是“两通两海”里面的四通，不由得感慨着这家企业真是牛比大了，怕是外汇管制都挡不住它前进的步伐，国家缺美元外汇嗷嗷叫，他还能敞开供应美国的进口芯片！

    街上另有中国特se的，比如诸多遍地开花的餐馆，以及小宾馆，行走着形se匆匆的it人员，卖盗版录像带，卖盗版磁带和存储软盘的，卖盗版光盘的小贩，到处都是，挺热闹的。

    杨云没有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卖游戏卡的团伙，就在中关村的标志xing建筑附近，双螺旋的黄庄雕塑像下。

    交谈很简单，杨云和游戏卡小贩吹嘘吹嘘，立刻引起了对方的兴趣。

    这个小贩在前面一瘸一拐地带路，嘴里说个不停：“不是我矮脚虎吹牛啊！这京城内，但凡是做游戏机生意的，谁不知道我们蒋老板的名号？谁的规模有咱蒋老板大？那个任天堂你们知道不？对，就他们，小ri本的。这任天堂啊，当初他们死乞白赖地求着咱蒋老板帮忙开拓市场，咱蒋老板嫌麻烦，瞧不上人家，拒绝了！现在呢？您二位也是做这行的，这市面上您见到过任天堂大规模铺货没？怕是没见着吧？为什么呀？那是因为，咱蒋老板一声令下，全京城就没人敢卖他们的货，没有蒋老板，他们就算是条强龙，也玩不转咱这地头蛇！您看看这能耐！哈哈……”

    杨云和江少云两人听着乐呵，一路嗯嗯啊啊附和着，跟着矮脚虎走街窜巷，时不时低声笑着谈论什么。

    “杨总，任天堂真的是被这个蒋老板逼成这样的？”

    “怎么可能……任天堂市值几亿美元，他们走正版路线，一盒卡带几百块，普通人怎么可能买得起？他们大头在国际市场，北美那边有几百万台的销量，中国这边穷的叮当响，市场不受重视，怎么可能大规模铺货？你听他吹吧……这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什么？不什么死什么？”

    “哈哈……走你！”

    矮脚虎一路上拍胸脯吹牛皮，走路一点都不寂寞，他将杨云和江少云带回他拿货的地方，中关村最古老的专业市场——四海市场里，来到一家普通门面内，引荐给一个其貌不扬的普通小商人。

    没想到，这位在矮脚虎的描述中，以一人之力对抗任天堂，而且将任天堂打的溃不成军的传奇人物，就坐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门面里，这就是全京城最大的卡带经销商？

    “听说二位想找游戏卡带经销商？”

    这个普通商人又瘦又矮，一副jing明的江浙商人做派，听了矮脚虎的汇报后，略带疑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两人，语气中又充满着戏谑：“还要求是京城最大的经销商？口气挺大的嘛！先说好了，咱这低于5000件的货不发！”

    这等轻视之意谁还听不出来？难道问都问不得？还低于5000件不发货，这口气也忒大了点吧？

    江少云得到杨云的暗示，毫不示弱，嗤笑道：“矮脚虎，这就是你吹上天了的蒋老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唉？一见面就杠上了？

    矮脚虎为难了，他是个小喽啰，两边都是爷，都得罪不起啊！

    这蒋老板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脸se立刻沉下来，yin惨惨得干笑两声：“矮脚虎，你长本事了啊？一穷二白不三不四人五人六歪七扭八的都往我这里带？还想拿货吗？还不快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嘿！你丫怎么说话的？”江少云鼻子都气歪了，要不是杨云伸手拦住他，他早就伦圆了胳膊准备抽这个蒋老板几个大耳刮子，他们俩什么话都没说，怎么就一穷二白不三不四人五人六歪七扭八了？

    杨总说的没错！还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这矮脚虎哭丧着脸，怨恨看了杨云两眼，要不是这个年轻人张口就是十万百万的量，又许诺给他100块钱的介绍费，他怎么会鬼迷心窍，带这两个炮仗过来？

    一句话不对就要干架，这不是冤枉得罪自己的大老板么？这让人家以后怎么活啊，就指望着卖盗版卡带赚钱了！矮脚虎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蒋老板口才挺不错的嘛，难为他一个市侩的商人，还能凑个数字词语大串联！杨云呵呵笑着，将矮脚虎一把拉住，往他怀里塞进去一张深蓝se的百元大钞。

    接着他笑眯眯地说道：“蒋老板，5000件也不是什么大数量，都好说！咱们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上个月我还在深市和毛大新吃过饭呢，我也是从他那里听到京城蒋老板的名号，说是威名赫赫，叱诧风云，今天咱们是特意过来拜码头的，果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名不虚传呐！”

    蒋老板收起笑容，做这行盗版卡带的，他在京城里数一数二，确实有硬气的本钱，看人下菜这种事，他常做，初见面给出个下马威，那是在维护他蒋老板在京城的名气！

    不服？那好啊，只要你准备在这一行混，我老蒋就可以让你一盒卡带都卖不成！

    国内另外一个大型批发市场正是在深市，毛大新虽不是什么大佬，但也排的上名号，而且听说他最近傍上了一个正规卡带工厂，弄到手一批好货，出货量节节攀升，至于具体细节，蒋老板暂时就不清楚了。

    “原来是老毛的朋友，那家伙，听说是骡子下了个小马驹，乌鸡变成了彩凤凰，发达了都不怎么待见我们这群老家伙了！不知二位怎么称呼？”这是今年最流行的乡村题材电视剧《篱笆女人狗》，里面就有这两句歌词，蒋老板故意拿出来嘲笑毛大新，暗指他是批虎皮竖大旗，明明是条土狗，傍上个好主人就趾高气昂，以为自己就是丛林之王了。

    杨云哈哈大笑，学着跟着哼唱了两句应景，然后自我介绍道：“在下杨云，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老板，公司刚刚开业，店小人少，还望蒋老板多多照顾！”

    蒋老板将杨云和江少云请到店后面的小厂，又作势赶走了矮脚虎，呲牙裂嘴吓唬了他一下，回过头讪笑道：“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杨老板？原来是您这尊大神哪！您那儿还招人吗？月薪上千，我蒋阳都心动了！请，寒舍简陋，您看好脚下！”

    确实是寒舍，小门面，破办公室，看不到工厂，看不到仓库，但仍然能做到整个京城数一数二，这就是jing明江浙人的本事了，破地方签单，表面上看起来干干净净，实际上背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不知道藏在那些旮旯里呢！

    双方坐落，杨云开门见山了：“不瞒蒋老板，我是从大霸王公司离职出来的设计师，现在duli成立一家游戏卡带公司，正在研发新的游戏，想问问看，蒋老板有没有兴趣帮忙销一销？”

    蒋阳脸上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大霸王？我想起来了，老毛那里确实有一批货是大霸王的！四合一的卡带，贪食蛇，俄罗斯方块，吃豆，还有坦克大战，你说的是这家？”

    杨云微笑点头：“这四个游戏都是我开发的，不过我离职后，所有权归他们了，这些游戏，怕是与我无关了。”

    嘶……这四款游戏都是这个年轻人开发的？而且听这口气，他是以四个热销游戏的所有权换取ziyou自身？

    蒋阳倒吸一口凉气，半天才翘起大拇指：“杨老板，你真是太有魄力了！小刘！小刘给贵客倒茶！”

    总算是有了平等谈话的资格了。

    接下来就是随意聊天拉关系，杨云不再说话，江少云适时加入进来，开始和这个jing明的蒋老板墨迹起来，什么都可以聊，就是不聊重点。

    四款热销游戏开发者的光环，中关村最近风头正劲的新公司老总，蒋阳终于重视起来，收起他滑不留手的做派，严肃问道：“不知杨老板刚开始说的帮你们销一销，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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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呵，您这位京城最大咖的卡带经销商终于有兴趣了？

    杨云看了看江少云，后者笑嘻嘻地问道：“蒋老板，您觉得任天堂和世嘉这两家公司，他们的实力怎么样？听说您还拒绝了任天堂？”

    此时的蒋阳已经不敢过于托大，佩服的紧：“在游戏卡带这一行，他们是这个！”

    做了个老大和老二的手势，这剪刀手的样子，立刻将两人逗笑了。

    至于拒绝与任天堂合作的传闻，蒋老板却没有反驳，这件事应该是真的，必要的时候拿出来显摆显摆，这就是资本，是实力的象征，吹牛比也更有底气不是。

    所以蒋老板很矜持地笑了，一副实力满满的傲然样子：“不过就算这两家公司很强，但小ri本又能强到哪里去？抗ri战争还不是咱们胜了？关东军不是照样被咱小米加步枪给打败了？这里是中国，他任天堂想打开市场，又想让我铺货，给的钱又少，他想得美！我二话没说就拒绝了，结果呢？你们看看他的销量，连我的零头都不够！这任天堂就是根淬火钢棍，我老蒋也要把他们给掰弯了！”

    “噗……”杨云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牛比大了蒋老板！看不出来您老还能掰弯这些人？行啊您是个牛人，没想到竟然好这一口，哥实在是佩服啊……

    不贬低任天堂就不能衬托你的本事？不吹牛比你就会死啊……江少云虽然不清楚杨云笑什么，但也知道，这个蒋老板，实在是不太靠谱，太讲面子。

    杨云又不能解释的太明白什么是掰弯直男，半天才忍住笑，正se问道：“那蒋老板一年的销售量有多少？100万有没有？”

    蒋阳对杨云的举动很不满，听到这个问题，哈的一声笑，不屑得很，带着得意劲说道：“要是100万的营业额都没有，还敢自称京城最大的批发商？杨老板，你们也太小瞧我了。”

    杨云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100万的营业额……”

    蒋阳一惊，联想到任天堂和世嘉的企业xing质，迟疑问道：“不是100万人民币？那你是说100万美元？要是按官方挂牌价，还是有的。”

    1989年游戏卡和学习卡并没有在中国普及，再加上全国还有多个地方大鳄，蒋阳辛苦了一年，也只做出900多万人民币的销售额。

    不过这个数字已经可以将普通人吓死了，用黑市价换算下来，正好接近100万美元，按官方挂牌价换算当然不止了。

    杨云继续摇头：“蒋老板，也不是100万美元的营业额，而是100万盒游戏卡带，这个数量，您能吃得下来吗？”

    “开什么玩笑！”蒋阳一蹦三尺高，站起来，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两人。

    今年最旺的暑期行情还未结束，带游戏的学习卡是个稀罕货，另外纯粹的游戏卡卖的同样火爆，小天才的四合一游戏卡的一级批发价已经到了55块，再分到下面各级零售商，到了终端都要卖100块以上了。

    100万盒游戏卡带，那岂不是5500万的销售额？他蒋阳一年满打满算还到不了1000万！

    杨云又不说话了，同样学着故作高深样，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心地吹着，也不解释。

    江少云示意蒋阳别激动，静静地说道：“100万盒游戏卡，您觉得咱们是在消遣您？”

    蒋阳喘气道：“江老弟，你就说吧，什么意思？”

    江少云抬起头，眼中冒着jing光，骄傲自豪地说道：“任天堂向杨总购买了100万份游戏卡带销往国外，另外世嘉承诺包销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所有游戏卡带！蒋老板，咱们的口气真的不大，实话实说而已！”

    噗通……

    蒋阳还没站稳，又被吓趴了。

    全球游戏机行业老大任天堂购买100万份游戏卡带，行业老二世嘉包销，这个龙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再联想到当初任天堂和他谈判时的强势态度，蒋阳已经震撼莫名了，这个杨老板，不简单啊！任天堂这么强势的一家企业，竟然会反过来向这个杨云订购100万份游戏卡带，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中国人做出来的东西，会比外国的还要好？想当年他掰弯任天堂的谈判专家，那可是……

    好吧，实际上他老蒋哪里是掰弯了任天堂，得罪惨了双方不欢而散才是真相，老蒋这些年都不好意思说而已。

    生意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谈下来的，尤其是这动辄上百万份游戏卡带的生意，光是听到这个数字，就让蒋阳感到莫名的心惊，更不用说江少云递过来的英文采购合同复印件了，他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事应该不会有假。

    杨云笑了笑：“蒋老板，要不，咱们出去转转，边走边聊？”

    蒋阳一愣：“出去转什么？”

    杨云故作神秘：“当然是让蒋老板帮忙出出主意，看看我们该怎么合作了。”

    蒋阳心中略微激动，将这个批发摊子扔给手下，在前面给二人带路：“杨老板这边请！您要去哪里，我叫司机送咱们！”

    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都已经坐上小车了！

    杨云想了想，对司机说道：“咱们就去小学和中学附近吧，随便什么学校都可以。”

    时值暑假，学生们都放假了，学校里有什么看头？蒋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去学校，但也由着杨云指点。

    中关村附近就是学校多，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司机带着三人来到靠近学校的一处小胡同前，杨云看了看环境，点头：“就是这里了！”

    胡同这边是小学，那头就是一家国营大厂的家属生活区，不时有大半人身高的孩子们从厂子后门绕过来，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往胡同深处跑。

    三人跟着走进去，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院门口站定，站马路zhongyang都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稚嫩声音。

    推开半掩着的院门，好家伙，院子里面至少有四五十人，都是些不大的小朋友，众星拱月一样，分成两堆，一堆人群前面摆着一台电视机，左边电视上面正是坦克大战的游戏界面，右边电视里面有个小个子家伙蹦蹦跳跳。

    “哟？”蒋阳来了兴趣，这是在聚众玩游戏嘛！

    江少云推了推眼镜，小声问道：“杨总，怎么这么多小孩子玩游戏？”

    杨云笑了笑，看向孩子堆里数量不多的几个大人，努努嘴：“瞧瞧那些大人。”

    坦克大战的那个刚刚gameover了，一个挎着腰包的大人嚷嚷起来，拿手向一个半大孩子一指：“轮到你上了，单打1毛！双打2毛！三条命死完了就让位置！”

    一个小孩子交给大人2毛钱，另一个稍微大点的还不乐意：“我要单打……”

    “单打等一边去！还有没有要双打的？交钱交钱！先交钱后玩！”

    “粮票行不？”

    “粮票最后玩！给钱的先玩！”

    双打要简单点，两人控制比一人单打要更安全，玩的时间长，所以价格要贵一倍。

    总是有人愿意双打的，总是有些小孩子手里的余钱多一些，很快就有人跟上来。

    捏着粮票排队的也有希望，自我感觉比空着手来的人要地位更高，排队就排队呗，反正排队的时候还可以看着别的人玩。

    玩上游戏的人兴高采烈，举着手柄大呼小叫，其余的孩子则是羡慕不已，站在院子里看半天都不会觉得累。

    收钱的大人将毛票子收好叠起，又转身去另外一边收超级玛丽的钱，有些人不玩超级玛丽，要玩俄罗斯方块，这个最耗时，收费就贵，5毛钱玩到翘辫子，耗时比坦克大战要长多了。

    收完钱，两边游戏都分别开始了，收钱者一抬眼，看见这几个成功人士模样的人站在院门口，jing惕了：“你们是干什么的？”

    ……

    ……

    ps：承蒙“无上宗”老兄看得起，萝卜是第一次被人催更……虽然很想拿下，但年关将至，实在有心无力，节至少有半个月不能安心码字，那个时候只能用存稿更新了。本周三江初审已过，就是不知周五下午2点能否得到下周的三江推荐，如果真来消息，今ri三更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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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带头大哥质疑发问，杨云微笑着：“我们就看看，这里挺热闹的嘛！”

    几个看场子的家伙走过来，撸袖子，吐唾沫，满脸横肉，倒三角眼，凶神恶煞，不怀好意，蒋阳见状，慌忙掏出万宝路香烟，一人奉上一根。

    哟呵！万宝路？好烟嘛！抬手不打笑脸人，几个腰圆膀子粗的小混混儿也收了气势，场面上立即缓和不少。

    杨云给带头的大哥招招手：“兄弟，咱是从深市过来的游戏卡带批发商，今天过来看看市场，您别起多心。看样子，这生意挺好做的嘛，算下来……一小时一台机器能赚个小三块钱？一天下来可不就有四五十啊？”

    坦克大战差不多10分钟就挂掉了，10分钟4毛，1小时就是2块4，每天白天八小时，还不算晚上，两台游戏机赚个四五十，很正常！

    江少云忍不住算了笔账：“刨除刮风下雨不能开摊，这一个月不就有1000多？”

    嘶……

    连蒋阳都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这1毛2毛的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累计算下来，一个月竟然可以挣那么多钱？1989年京城人民平均工资才多少？一个月130多块，还赶不上人家这院子三天的收入！

    带头的大哥不愿多说，含含糊糊：“没那么多！咱这儿人多着呢！这人吃马喂的，嘿！净挣点儿烟钱！您这都是抽万宝路的爷了，怕是看不上咱们这点小钱吧？”

    游戏机租赁市场就那么大，蛋糕就那么多，谁愿意和人分享啊？撵都撵不赢呢，怎么可能和陌生人轻易交底？

    带头大哥jing惕心很高，他当然担心这几人是不是准备也进入这个市场，这可是他们刚刚发现的金矿啊，再赚半个月的钱，下面的兄弟就有资本另找地儿开分店了！

    杨云摆摆手：“您也别担心。我说了，咱是卖卡带的，不会和您抢食，算起来，您几位还是咱的衣食父母呢！供起来都来不及……”

    “哈哈……”

    杨云见威胁消失了，多问了一句：“您觉得，这几款游戏怎么样？”

    带头大哥吞了一口烟：“还行！不过游戏数量少了点儿，咱们进的这是四合一，咋就没有四十合一呢？”

    杨云看了看蒋阳，笑着打趣说道：“蒋老板，您听听这人民群众的呼声，多么淳朴啊，您听见了吗……”

    蒋阳连连点头：“小哥儿，您这真是振聋发聩，说的是太好了！太正确了！我决定了，回头就满世界的给您找这游戏卡带，四合一不够，咱上十盒，不就是四十合一了嘛！”

    带头大哥笑起来：“可别！游戏卡我见过不少，ri本的美国的咱都有路子。可那ri本人的东西，好玩是好玩，但是贵啊！而且那卡带放咱机器上，根本就用不了！又得掏钱配他们原装的机器！”

    杨云点点头，对江少云说道：“赶紧的记下来！要兼容！游戏机要通用，卡带要兼容！”

    带头大哥更来劲了：“还有！游戏不能太简单，一人要玩俩钟头，咱不得喝西北风啊！”

    杨云点头：“蒋老板，回头筛选一下，弱智游戏咱不上！让那些跟风的垃圾游戏被彻底淘汰！”

    带头大哥唾沫直飞：“也不能太难！太难了，根本就没人愿意玩！”

    杨云擦汗：“少云，回头多采集几家客户的需求，反应给研发部，让他们控制难度，别整个福尔摩斯出来！”

    带头大哥继续：“还有还有……”

    “……”

    出了胡同，两人晕晕乎乎，杨云呵呵直笑，挥着手说道：“别歇着！这才看了第一家呢！走，咱再去中学附近，工厂附近，白天看完了，再看看夜市，咱们要接地气，要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真正了解人民的需求，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蒋阳擦了把汗，再一次竖起大拇指：“杨老板！我算是服了！真服了！不用您说，我老蒋跟着您干了，要销多少，您尽管发话，我要是打个嗝儿，就不姓蒋！”

    杨云和江少云惊喜地对视一眼，看来，这国内销售的路子，成了！

    ……

    ……

    1989年8月5ri，重山市大霸王电子工业公司厂部，赵永平手里拿着两盒游戏卡带，yin晴不定地听着销售科马大勇的汇报。

    “赵厂长，7月份，我们一共生产了6万盒带游戏的学习卡，贴的是科特牌，交给刘强那帮赛格的学习卡批发商销出去了，另外咱们自主产权的大霸王学习机生产出来28000套，多出来的大霸王四合一游戏卡5万盒，您看看是不是可以单独出售？”

    赵永平不悦了：“这个沈军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主机生产的这么慢？卡带多出那么多？”

    马大勇看看四周，小声说道：“听大忠说，沈工经常停下生产线，说是要改进效率……”

    “这就是改进的效率？”赵永平愤然说道：“改进的生产线只做出来不到3万套？为什么四合一游戏卡会多出5万盒？这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赵永平不生气才怪！

    他送走了杨云后，不知道总公司上面是个什么意思，不等他找到新的技术科长，直接指派技术科的副科长沈军转正，带领整个技术科做研发。

    为此，赵永平和上面领导争执过。

    不过领导只说了两句话：“开发微机的中科大专家，连个技术科都带不好？这可是黄总亲自请来的人！”

    赵永平没辙了，有总公司的黄总支持，他即使再讨厌沈军，也不得不吃下这个让人觉得恶心的结果。

    赵永平不是坐吃山空的xing格，沈军上任就上任了，他也犯不着一天到晚怄气，于是一门心思地到处找人设计游戏，一个月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外面跑。

    他拜访做游戏卡带的同行，请教马凉的老师黄广利，难得回来厂里修整一下，没想到生产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这个沈军竟然将手伸向生产车间了，还停下生产线做改进效率？

    “他的手是不是太长了？”赵永平骂出声来：“仗着有人给他撑腰不是？马大忠也是的！停下生产线，为什么不通知我？”

    马大勇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神仙打架，凡人有多远躲多远，谁都不想惹上这身sao。

    赵永平顺手将手里两盒卡带丢给马大勇，气吼吼地问道：“毛大新送两盒卡带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马大勇定睛一看，一盒是他们大霸王自己的四合一游戏卡带，贴纸上面被人拿笔画了一道粗线，将吃豆涂掉，还剩下贪食蛇，俄罗斯方块和坦克大战。

    另一盒很奇怪，赤阳游戏四合一卡带，有超级玛丽，金刚，马戏团，1949。

    马大勇疑惑道：“这个赤阳游戏，难道是做赤阳学习卡的那家？他们怎么也开始做四合一专业游戏卡了？赵厂长，毛大新什么都没说？”

    赵永平哼了一声：“我才回来，这两盒卡还是门房的王大爷给我的！上次毛大新被我一顿臭骂，怕是没脸见我了。”

    上次赵永平和杨云在京城申请专利，大霸王厂里出现泄密事件，毛大新是跳的最欢的那个，抢货的是他，第一个到厂里退货的也是他，产生的影响特别不好，让其他小一点的经销商跟着起哄，给厂里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后来坦克大战出来了，这是大霸王公司第一款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四合一游戏卡，打着国人当自强的旗号，价格又便宜，毛大新腆着脸又是第一个摸过来，索要独家经销。

    赵永平想起杨云在会议上说的那句话“目光短浅的经销商过来退货那是他们自己的损失，今天得罪了我们，明天就别指望能从我们这里进货了”。

    他也曾想硬气点拒绝毛大新，杀鸡儆猴，可是又被沈军否决了，不出所料总公司上面下达了命令，毛大新获得了独家经销权，一下子重新又得瑟起来。

    赵永平既不爽毛大新，又不爽沈军，更不爽对他指手画脚的总公司。

    憋屈！

    马大勇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毛大新打了过去，嗯嗯啊啊了几句后挂断，表情古怪：“毛大新说让我们玩玩看，尤其是赤阳游戏卡里面的马戏团。”

    ……

    ……

    ps：声明，早上点27章的发布，无反应，重新点，无反应，关浏览器再登陆后台，无反应，然后萝卜就怀疑是不是起点卡了，没管，果然几分钟后再看，发布了。但是发布了3章！我晕死，第27章更新了3次。字数超过了8k，“无上宗”老兄的6000字催更肯定是完成了，但……好吧，既然是我的错，今天就三更吧，把28和29章也放出来好了。顺便求个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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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军赌咒一般下着保证书时，同一时间，京城，中关村龙腾娱乐游戏公司总部内，全体员工都待在研发室里，听杨云发号施令。

    “井上，你的游戏代码框架搭建的不错，但是在具体细节上，我待会儿再和你探讨探讨，争取将超级玛丽最核心的代码包给挖出来，另外我也有一些新的想法。”

    “近东和国强，你们俩不仅要硬件过硬，软件也要通吃，等一下我们再一起将横向卷轴游戏的架构细化一下，你们也参与。”

    “松本和项天，下一个项目暂时未定，你们可以多多研究破解的超级玛丽，并且把他们的图像处理方式吃透。另外，我让永野先生从ri本带来了很多漫画书籍，你们没事就充充电，以技术储备为主。”

    “少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又要忙销售出货，又要替我找那些人才，包你一个大红包！”

    方慧敏不乐意了：“杨总！您就只惦记着给少云发红包啊？咱们虽然没在外面跑，可公司的事情没少做哦！”

    “就是就是！”

    “见者有份！”

    见有人带头，其余诸人都起哄了。

    杨云哈哈大笑：“好好好，每个人都发红包！我非常感谢大家这一个月来的努力！我们的第一个项目——马戏团游戏成功开发出来，并且与赤阳电子厂签订了合作协议，取得了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开门红，这是和大家的努力分不开的！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多谢大家！多谢！”

    赤阳电子厂已经开始流水线生产赤阳四合一游戏卡了，这四款游戏，一款是自主原创，另外三款是任天堂的，由井上严雄和方近东，以及赤阳电子厂自己的师傅，用一周时间破解出来，完美移植，最后又由方近东对完工的游戏卡主板整体加密，最终烧录定型。

    因为赤阳四合一游戏卡有龙腾公司监制，完美兼容了中国内地市场上除了任天堂和世嘉之外的其他一切fc主机，所以市场前景相当好，需求量巨大，经过蒋阳的统计，第一批生产计划就安排在5万盒，每一盒给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分成为8元，这一下子，40万的利润就落入腰包。

    所以杨云发起红包来，一点都不心疼。只要赤阳电子厂继续生产，蒋阳继续销售，这钱就会源源不断。

    马戏团只是个楔子，试金石，研发部门上下一心，杨云也是亲自上阵，从无到有，从零开始，不仅吃透了单画面的程序代码，而且顺利完成横向卷轴游戏的初级开发。

    虽然游戏很简单，只有一个跳跃的动作，但是意味着龙腾公司突破了横向卷轴的技术门槛，将来灌注其他的内容进去，那就是换汤不换药。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杨云看着方近东，严肃地说道：“这几天招聘进来的五名员工，你和慧敏两人负责培训和安置，让他们尽快融入到团队中来，拜托你们了。”

    方近东还没什么，方慧敏倒是吓了一跳：“杨总，您和这些人连个照面都不打？”

    杨云摆摆手：“我哪有时间！忙着呢！现在散会，刚才我点名的几个人留下讨论细节，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经过一夜激烈的讨论，杨云终于放下心来，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井上严雄和松本吉野离开公司，前往世嘉中国。

    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第一个大考，终于要来了！

    马戏团游戏能不能通过世嘉游戏的制作标准规范，就在此一举！

    ……

    ……

    天下着大雨，是夏ri里常见的雷雨天气。

    一辆出租车停在世嘉中国所在办公楼的门口，慌慌张张跑下来几个人，顾不得撑伞，大踏步地跑向楼房的遮雨墙下，正是杨云和两个ri本人手下。

    三人急忙往楼梯处跑去，杨云怀里揣着软盘，提着一包资料，就怕这大雨将东西淋湿了。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杨云来不及躲避，撞上了一个人，对方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嗳哟我草！长眼睛了吗？撞到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

    被人当着面一顿臭骂，杨云虽然心头也是火大，但确实是他撞到人了，这外面雨大，他跑的稍微快了点，天气又yin暗，在楼梯拐角处没刹住车，撞了对方一个人仰马翻，当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鼻子生疼生疼的。

    “他吗的！你眼睛长屁股上啦？”被撞者是个年轻小伙儿，不过说话太难听了，语气冲的不行。

    小伙儿低头看去，一把黑se雨伞被压坏了，气的七窍生烟，一把揪住杨云的衣领，就要揍人。

    泥人也有三分土xing，虽然是杨云不对，可接二连三的被臭骂，又要挨打，这下大家可不干了。

    “八嘎！”井上严雄和松本吉野哪里还忍得住？连忙冲上来帮忙。自己老总要是被人揍了，他们俩跟在后面看热闹，将来还有好果子吃？

    杨云抬手将小伙子胳膊挡开，不悦说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啊！”

    小伙一听这两人说ri语，倒也愣了一下：“ri本人？你们是世嘉的员工？”

    杨云以为他是世嘉公司的什么人，忍住气，努力克制着：“不是，我们是来世嘉测评的。”

    小伙眼珠子转了转：“那你们是国内的游戏开发公司？”

    杨云点头：“对，龙腾娱乐游戏公司，不知先生是……”

    “是龙腾啊……”

    小伙冷笑起来，捡起压坏的黑se雨伞，yinyin地丢下一句：“就你们这个样子还想通过测评？让开！”

    莫名其妙！

    顺着看去，大楼外不远处停下一辆黑se轿车，竟然是国内第一批的桑塔纳，全国都只有两万辆，杨云在京城还真的没有看过几辆！

    这年头，能开上桑塔纳的人都是巨牛！

    这个臭脾气的小伙撑着坏伞迎接上去，从前面车门内拿出新伞，接着又给后排开门，举着雨伞低头哈腰，接了一个中年人出来。

    杨云只是稍稍惊讶了一番，并没太在意，整整衣服，自行上楼来到世嘉公司内。

    接待他们的是永野的助理，告知永野正在会议中。

    三人坐在休息区等待，听见那个熟悉的大嗓门传来：“肖总，您这边请！”

    桑塔纳的三人也上来了，熟门熟路地走向休息区，路过杨云面前时，那个带头的中年人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就是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杨总？”

    杨云愣住了，哥还没有这么出名吧，龙腾也没有在业内掀起大波澜啊，怎么谁见到都要问一问？这个肖总是谁呀？

    站起来说道：“我是杨云，您是？”

    中年人不答反问：“你们公司总共开发了几款游戏？”

    杨云答道：“暂时就只有这一款，不过……”

    中年人打断了他，眼中充满了不屑：“才一款啊？哟，看样子，今天是来送评那个叫什么……叫什么来着的？”

    冲动年轻人在身后嗤笑道：“马戏团！”

    “对！才一款就想过来碰运气？唉我说，你们趁早回去得了，免得待会儿被世嘉轰出来，丢人现眼！”肖总得意了，哈哈大笑。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杨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上来就横加指责，你妹的你是世嘉评委吗？能不能通过是你说的算的？一款怎么了？一款就不能来送评测试了？

    没想到肖总还不依不饶了：“怎么？还不服气？以为抱上赤阳电子厂的大腿就高枕无忧了？赤阳电子厂那种破烂厂子，还指望着靠你起死回生？真是笑话！”

    杨云实在憋不住了，翻了个白眼：“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赤阳电子厂招你惹你了？世嘉是你开的？你说让谁过就让谁过？口气这么大，你这么叼，你妈妈知道吗？”

    肖总哈哈大笑：“赤阳电子厂是我的手下败将！世嘉虽然不是我开的，但也要给我肖德华三分面子！年轻人，你的路还长着呢，早一点弃暗投明，说不定我还会给你的龙腾公司留一口饭吃，哈哈！”

    说完拂袖而去。

    杨云心里头这个窝火啊，侧过头对井上严雄说道：“去问问永野的助理，这几人是个什么来头！”

    一会儿井上严雄回来，说道：“他们是台湾小天才的人。”

    杨云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听起来带点台湾腔呢！原来是同行啊！”

    妈蛋！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狂？

    还劝我弃暗投明！投你妹的明！

    第一个干掉的，就是你个狗曰的！老子在大霸王受到的委屈，就是你们小天才搞的鬼！

    杨云愤愤不已，小天才又不是什么原创xing的软件公司，学习卡怕是也从别人家抄袭过来的，后来出了个四合一的卡带，抄了一部分任天堂，另一部分抄的大霸王，什么卡好卖他就抄袭谁的，这种流邙公司还有脸对别人指手画脚？

    测评？哼哼，今天小天才也是过来送游戏测评的么？

    杨云笑了，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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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永野嘴里说杨云的游戏是免检，但最终还是通过电话联系上了ri本总部，因为需要有各种技术细节的规范和商谈，以及强调杂七杂八的法律事务授权。

    周五初步接触，接着碰到ri本国内双休ri休息，到了周一世嘉总部又拖拖拉拉耽搁了两天，总共用了五天时间，世嘉才与杨云签订了一个比较公平的正式合同。

    马戏团游戏被杨云控制在32k以内，也就是说市面上最便宜最普遍的1m游戏卡，可以装下32个这种大小的游戏，在北美和ri本，这种小容量的游戏不太适合单卡销售，更适合合集的形式。

    所以世嘉决定按照拷贝次数来支付专利费，0.1美元一份销往海外，游戏载体不限于任何形式，结算周期为三个月，根据世嘉株式会社的上市公司报表记录来算总帐。

    而中国大陆内地，产销都是杨云自己负责，国内的市场世嘉游戏不与杨云共享销售渠道，世嘉也不能在自己的正版卡带中包含马戏团的游戏，即中国市场杨云独销。

    任天堂购买俄罗斯方块是一次xing付清150万美元，这主要是gameboy的上市迫在眉睫，而世嘉用合作季度结算的方式，因为他们并不急切需要依靠马戏团游戏赢利。

    这个价格让杨云很满意，马戏团这种游戏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简单的横向卷轴游戏，画面稍微大一点，cao作只有蹦蹦跳跳，值钱的只是它的创意，能拿0.1美元就很不错了，世嘉也不是什么有钱的大户，第一次合作，杨云吃点亏不算什么，以表诚意。

    当天初步接触后没法签合同，杨云回到公司，喊来方近东和江少云：“近东，赤阳电子厂的生产你可盯紧了，是咱们的游戏，就给我死死把握住，别让那群人给偷走了，咱们一分钱都不能吃亏，这是原则。少云，你再去和蒋阳联系一下，帮我尽量收集多一点台湾小天才公司的资料，他们这些年生产的各种游戏卡，学习卡，上市时间，蒋阳那里应该都有记录。”

    接着杨云简单说了说今天他和肖德华起的冲突，江少云点头：“杨总，我等一下就去找蒋阳，台湾小天才进入内地市场有一段时间了，蒋老板肯定知晓。另外，世嘉要是拒绝了这个肖总，他会不会转投任天堂？”

    杨云点点头：“很有可能！不是世嘉，就是任天堂，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这样，你把市场部新招进来的何江海他们几个人都带着，你们市场部不仅要负责营销，还必须给我担当起情报收集的重任来。攘外必先安内，虽然我们最大的敌人是任天堂，但是国内这些飞来飞去的讨厌苍蝇，还是先把他们拍死才行。小天才就是第一个！他太可恶了！”

    没想到过了几天，杨云从世嘉中国签完合同回来，江少云找上来，古怪笑道：“杨总，您前几天说的那种讨厌的苍蝇怕是不在少数。您看看这个！”

    说完递过来一盒黄se的游戏卡带。

    “大霸王？”杨云眉头皱起来。

    全新改版的大霸王四合一游戏卡，贪食蛇，俄罗斯方块，坦克大战，小蜜蜂。

    杨云哑然失笑，让江少云插上卡，运行了这个小蜜蜂游戏。

    “我勒个去……尼玛这是在玩斗牛游戏吗？”

    杨云差点笑喷了，这个小蜜蜂，和他记忆中最经典的小蜜蜂游戏有一些不同，尤其是背景音乐，选了一首《西班牙斗牛曲》，和原版的嘟嘟嘟jing报声完全不同，让杨云真的是哭笑不得。

    小蜜蜂游戏很简单，玩家控制着小飞机在屏幕最下面一排横向移动，可以按ab键she击，屏幕上面是几排整齐的敌军飞机，一秒钟整体横向移动一步，玩家的子弹很容易连续几发都打在敌军阵营的缝隙处。

    敌军也会时不时飞出单独的小飞机，或者是几架飞机组成的联队，向玩家扑过来，同时发she几发子弹，因为屏幕太小，敌军飞机的飞行路线又变化不定，很像蜜蜂的8字型飞舞，所以这个飞机she击游戏就被形象地叫成小蜜蜂了。

    杨云问道：“少云，这张卡带是什么时候上市的？”

    江少云答道：“前几天上市。蒋阳今天早上亲自送过来的。”

    杨云放下手柄：“恩，这是我以前在大霸王的一帮同事做出来的。小蜜蜂这个游戏，我当时在大霸王当技术科长的时候，和他们提过一次设想，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我没有将源代码写出来。没想到过了一个月，他们还是做出来了啊……”

    小蜜蜂是个单幅画面游戏，技术上没有困难，杨云留在大霸王技术科的其他游戏的源代码，只要吃透了，做出小蜜蜂来并不困难。

    只不过盗取杨云以前留下的创意，连个电话通知都没有，更不用说商议和征求授权了，大霸王公司这么做，让杨云心里很不是滋味，很寒心，连中午饭都不想吃，说是胃口不好。

    在江少云的暗示下，方慧敏拿着一个大包装盒，往杨云的面前一放：“杨总，您这不吃不喝的，咱们做员工的担心哪！”

    杨云打开包装纸，心情立刻好起来：“哟！老京城的十三绝特se小吃！可以呀慧敏，真是辛苦你了，这要收集起来，怕是要跑遍全京城吧？”

    说着说着，一块豌豆黄就咽下去了，接着又拿起一块驴打滚丢嘴里大口嚼着，真是个吃货样，哪里看出来胃口不好了？

    方慧敏抿嘴一笑：“这是早上蒋老板送过来的，说是去赤阳电子厂那边拿货，顺便给您带了两盒。”

    杨云细嚼慢咽着驴打滚，想了想说道：“正好！你去把少云喊来，然后给段厂长打电话，我们几个也去一趟赤阳电子厂。”

    半个小时后，杨云带着江少云和方慧敏来到赤阳电子厂门口，在车间里见到了厂长段海生一群人。

    方近东连忙跑过来，他现在几乎成了龙腾公司的驻厂代表，要不是实在没人，他早就想回公司做研发了。

    一行人移步到办公室，几个头头关上门开会。

    杨云首先问道：“段厂长，台湾小天才公司的肖德华和您是什么关系？”

    段海生一听这名字，就有些不自在了：“怎么？杨总认识肖德华？”

    杨云笑笑：“上个星期见到过他一次，他提到了您，好像语气不善，而且我把他得罪惨了。听说他们小天才公司现在傍上了任天堂的大腿，加入了任天堂的游戏软件质量管理体系，意图成为任天堂的游戏供应商，而且雄心勃勃想着大陆内地大展拳脚呢！”

    蒋阳哈哈一笑：“老段，我就说吧，你也有被雀儿啄到眼的时候！”

    杨云来了兴趣：“哟？这里面还有故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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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海生讪讪笑道：“老蒋，杨总，我这都不好意思说啊……两年前，这个小天才的肖德华找到我，要买我这个电子厂，说搞fc的开发和销售。可我这是大集体企业，怎么可能卖？然后他说不卖那就入股，合伙干，把他台湾那套资本主义的做法带过来，保证赚大钱，这更加不行了，最后厂部大会全票否决，事情差点惊动了区委。”

    蒋阳也是同感：“他那是资本主义的入侵，意图挖社会主义墙角。去年的十三届三中全会，不是还没有给股改彻底定xing吗？虽然全国范围内混合所有制经济的试点企业有很多，但国家的红头文件不发，咱们京城的企业谁敢轻举妄动？京城水深呐！不说国内企业了，他一个台湾人，还想入股大集体经济？老段，要是你们赤阳电子厂以后真走到这一步，我第一个入股！杨总第二个！他nainai的，有这种好事，哪里还轮的上台湾人！”

    段海生笑道：“老蒋，看不出来，你一个商人，对国家政策挺了解的嘛！”

    蒋阳得意了：“那是当然了。哎杨总，将来要是老段要卖厂，您也甭跟他客气，加进来大家一块发财！”

    蒋阳当然是准备捆绑住杨云了，产销一体化，这样才能彻底安心。

    入股赤阳电子厂？这个提议好像还行，不过杨云没有当场表态，而是继续回到小天才的话题上：“肖德华不就是看中您这块赤阳电子厂的招牌了嘛。他一个台湾人，在台湾那边人工和成本都高，他要想来内地做生意，可是受到的条条框框又太多，所以他必须找个合作伙伴，或者是借壳，这很好理解。”

    段海生叹口气：“我是很理解他，但国情不允许啊，这不能怪我不是？然后就因为这事，我就和他结仇了，他本来也是做电子厂的，和咱们产品目录大部分重叠，最后搞得我是做出来了销不出去，产品大量积压，差点破产，要不是老蒋去年找上我，让我转型做卡带，我怕是守不住赤阳这块招牌了咯！”

    蒋阳呵呵笑道：“所以我说老段打了一辈子的雁，最后还是被雀儿啄到眼了。早知道小天才这么能耐，当初就应该卖厂去球！和他们合作，这两年不就过的风风光光了吗？小天才的学习机和游戏卡卖的多火啊，国内市场份额最大，现在又傍上了任天堂的大腿，一飞冲天，走向国际了！”

    杨云奇道：“蒋老板，您怎么这么快活？小天才这么强大，对你也没好处啊，我上次去你家仓库，可没看到小天才的游戏卡。”

    蒋阳拍着大腿：“小天才卖的好是好，但利润太薄，我代理他们的货划不来啊！京城做小天才的是老茂，他只做小天才，但是除了小天才的其他大大小小的牌子，都被我拿下了，论毛利，不是我吹啊，三个老茂都不如我！”

    原来是这样，肯定是蒋阳加着段海生，这两年一起把市场给做大了，杨云后来作为游戏供应商加入，三家正好凑成了一个完整产业的上中下游，软件开发商，制造商，销售商，一条龙，这才顺风顺水。

    吹完牛，蒋阳说道：“国内游戏卡市场本来就少，原本只有小天才一家，可是最近又起来了两家厉害的公司，一家是大霸王，一家是赤阳，哈哈，这下子成了三国鼎力，风云乱战，英雄辈出，热闹的很呐！”

    段海生连忙恭维道：“我们赤阳哪算什么三国英雄！要不是多亏杨总派人过来指点技术，把那个超级玛丽和1949给破解，我还只能靠模仿科特和金字塔的学习卡为生呢！”

    杨云连忙摆手，正se道：“段厂长，您可千万别谢我！我和您赤阳一点关系都没有！任天堂的游戏卡破解和我更没有关系，我们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马戏团游戏也是您自个儿破解的，我真冤枉啊，真和我没关系……”

    段海生张大嘴巴，愣住了，这是在闹哪样？

    “哈哈哈哈！”蒋阳肚子都笑疼了：“老段你老咯！现在的年轻人呐，你是跟不上他们的思维的！只要你该给杨总的钱给足了，一分不少就行了！想那多干嘛！”

    段海生这才回味过来，杨云这是要撇清表面的关系，但场面下大家都被一根绳子系着，利益均沾呢！

    做盗版的，再怎么说，明目张胆的干，这都不在理儿呀！杨云装模作样一番，众人也都理解。

    杨云笑笑，将大霸王公司的游戏卡拿出来，说道：“既然都是三国争霸了，呵呵，不知我们是算魏蜀吴的哪一方呢？小天才傍上了任天堂，大霸王也推出了新游戏，咱们赤阳，是不是应该反击反击了？”

    如同鲨鱼闻到了鲜血味，蒋阳和段海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杨总要宣战？”

    杨云点点头：“敌人都打我的脸了，我当然要还击了。按照三国地理位置，我们这是在魏国，将来可是要一统天下的！所以还请二位助我一臂之力，用不了几天，我会再次拿出新的游戏出来，咱们与他们对着干！”

    大霸王，小天才，以及赤阳这三家生产学习卡和游戏卡的厂家，在蒋阳的戏称下，变成了三国演义。

    其实论实力来说，平心而论，还是要以小天才最强。

    杨云虽然不知道小天才和任天堂谈判的具体内容，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小天才不想被市场淘汰，世嘉对他们关上大门后，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寻求任天堂的合作，以任天堂的高压做法和强势来看，小天才绝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被压榨到了极致都说不定。

    反过来，任天堂为了保证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必定不会杀鸡取卵，他们应该会对小天才公司提供技术上的支持，比如说著名的游戏厂商cap和konami，与任天堂一起成长，产值都是一年上亿美元的。

    小天才傍上任天堂，视野就不再局限于国内这个小小的市场了，那将会走向全球，前景无限好啊！

    第二强的应该是赤阳。

    有杨云的支持，赤阳游戏卡就不会缺乏好游戏的来源，但是赤阳的成长xing却没有小天才那么高，因为它是一个大集体企业，说的难听点，厂里养着大量的蛀虫，依附在赤阳电子厂上，狠狠地吸血。

    而且赤阳并不是控制在杨云手里，有时候会受到不必要的限制，一旦成长成为巨人，杨云和赤阳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复杂的多。

    杨云无力改变这些，但暂时也远离不了赤阳。如果不与赤阳合作，恐怕龙腾娱乐游戏公司在国内的市场上步履维艰，杨云还要靠赤阳在政治上的助力，要靠蒋阳在经济上的支持，他还是一棵小小的幼苗，经不起大的风浪。

    排名最后的是大霸王，虽然它没有依附世嘉或者是任天堂，在技术上可能稍微差一点，但是它拥有传奇人物赵永平。

    在真实的历史上，赵永平长袖善舞，娴熟运作他的经营手段，在三年内统一整个内地学习机市场，将所有的国内竞争者一扫而空，并且将外国厂商齐齐关在国门之外，连任天堂和世嘉都只能俯首称臣。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就是这个道理。

    更何况，谁都说不准将来大霸王会不会投奔任天堂和世嘉呢？因为杨云的出现改变了历史，大霸王没有改制的事件被赵永平办成了也说不定！

    再看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

    小天才与赤阳绝对是死敌，肖德华与段海生已经打了三年，早就不死不休了，又因为杨云的关系世嘉对肖德华关上大门，新仇旧恨累计下，小天才和赤阳将来还会继续死缠着斗争下去。

    第三者大霸王是横空杀出来的生力军，与国内第二大批发市场的深市赛格批发市场众商户关系特别好，在三国鼎立中，暂时处于中立地位，赵永平与杨云还有一层抹不开的情面关系，他又和肖德华暂时没有实质xing的冲突。

    只不过随着大霸王在fc市场上的高歌猛进，他们的整机和学习卡将会与小天才竞争，游戏卡也会不可避免地与另外两家面对面碰撞，一旦上了量，就是激烈的对抗竞争。

    家用游戏机是一个新鲜玩意儿，前景无限，成长xing极高，每一家都想独吞整个市场，不可避免将来会杀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任何情分都不会存在，真刀真枪见了血丢了命，不打到对手破产转行和被收购，战斗都不会结束。

    杨云仔细分析过后，又在公司里开了两天的会议，制定下出来一份短期计划，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第二个游戏项目，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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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总！楼下接待大厅里，有人找您！”

    方慧敏亲自通知过来，杨云皱眉问道：“是谁？你们就不先做个简单登记？”

    他正在琢磨几个备选新游戏的设计方案，努力将记忆中的东西一点点完整地挖掘，特别不喜欢别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的思路。

    虽然是重生，但重生不是随身携带着游戏硬盘，时间过了这么久，杨云脑子里也不那么好使了，他能大致说清楚几个游戏怎么玩，但玩游戏是一回事，设计游戏则是另外一回事了，需要考虑的细节很多，杨云需要安静地思考。

    打断他的思路，后果很严重！

    方慧敏吓了一跳，她可是第一次看到杨总这么不耐烦，慌忙说道：“对不起杨总！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来的人姓赵，三十岁左右，还带了一个戴眼镜的人，说是您的老熟人。”

    三十来岁姓赵的？戴眼镜的人？莫非是赵永平和沈军？

    他们还有脸来？

    原本就有气，现在倒好，杨云噌的一下站起来，又小心地坐下。

    他捏着拳头，小声念叨着：“实际上，只有这个沈军可恶，老赵人还是不错的，我等一下就问问，小蜜蜂是谁的主意，如果是沈军干的，我就骂他个臭不要脸的，如果是老赵拍板的，我就……哎，妈蛋！明明都是老子的东西，唔，好吧，明明是我记忆中的东西，凭什么被你们白白拿去？这次来京城，他们肯定是来申报小蜜蜂的专利的。哎呀不好，老赵一个月前申请的俄罗斯方块专利，怕是出结果了吧？三十个工作ri，不知道到没到啊？怎么办？我这都不好意思下去啊……”

    绕了几圈，杨云思绪纷纭，一会儿想到这里，一会儿担心那里。

    最后，还是整理了着装，平复了心情，下楼迎接来客。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赵永平和沈军，正坐在一楼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前台休息区，等着上面来人接待。

    二楼以上禁止外人随意进出，这条规矩是杨云定下来的，要想上楼进入工作区，必须从前面的公司门脸进楼梯，这样可以保证员工安全，以及公司机密。

    “稀客啊稀客！赵厂长，沈专家，你们怎么来了？”杨云热情地迎接上去，脸上开心地像一朵花。

    妈蛋！老子笑的真假，不笑还不行……

    杨云握完赵永平的手，自动忽略了另外一个人，顺势指向楼梯：“请请请，咱们上去再谈！”

    沈军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愣是没碰到人，心里这个怒火啊，捏着拳头，冷冷哼了一声，跟在两人身后上楼。

    杨云的办公室就在二楼，但是屋里乱七八糟堆着一些资料，不方便给两人看，于是请到小会议室坐下来，敞开房门通风，打开大吊扇呼啦啦扇风，热情说道：“赵厂长，咱们这地方庙小位置小，接待条件就这样了，您和沈专家千万别嫌弃！”

    赵永平连忙让杨云落座：“杨科长，你可别把咱们当外人！”

    杨云呵呵笑道：“赵厂长，我可不是什么科长了……听说沈专家当上技术科的科长了？恭喜恭喜呀，您这是名至实归！”

    这确实是恭喜的话，可沈军听着总觉得别扭。

    赵永平看看环境，感慨道：“没想到杨总这么有魄力，率先进入中关村，连公司都开起来了，这可比在华茂电子厂要强哪里去了……”

    说华茂电子厂，而不是大霸王，赵永平也有回忆的意味在里面，杨云听的也是一阵感慨：“哪里，我这是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跟随党前进的步伐，搭上了经济深化改革的便车，赶巧不巧地就到了中关村这地儿了。说到华茂电子厂，赵厂长不瞒您说，我这一生……咳咳……最快乐的ri子，就是在华茂与赵厂长并肩作战的那段时光。”

    这一生是重生的一生，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年。

    双方都不提学习卡，游戏卡，你销量多少，我出了多少货，你今年计划生产多少万盒，我预计年营业额有多少万，仿佛今天来这儿就是专门来叙旧的。

    赵永平和杨云聊的开心，沈军则浑身不自在。

    他可不是来听忆苦思甜回味往昔的，这次他和赵永平来京城，首要任务当然是递交小蜜蜂游戏的专利申请，其次就是当商业间谍来了，想看看这个被大霸王“赶出去”的弃徒，到底在干什么！

    说了一会儿闲话，两人终于转到生产经营上来了。

    杨云有些怀念自己当初那帮同事的，问道：“赵厂长，马凉和苏秀云他们那些人还行吧？”

    赵永平哈哈直笑：“你小子！张口就问人家苏秀云好不好，你是不是在和她处对象？年轻人，有什么害臊的，喜欢就是喜欢，处对象就处对象！”

    杨云一摸额头，差点晕倒：“我这不还问马凉了吗？主要是他们俩和我年纪差不多大，接触的时间比较长，我才记得他们的名字。莫非您还让我去喜欢那个胡须拉碴年纪一大把的朱工不成？”

    赵永平摇着头不依不饶：“借口，你这是借口。我回去后一定要对他们说，帮忙撮合撮合你和秀云，你们两朵云可是绝配啊！”

    “……”杨云无语了，一时没法搭话，沈军连忙说道：“杨总，不如带咱们参观参观龙腾的实验室好吗？我给大霸王添置了一套主板的数控焊接加工中心，觉得效果很好，你要是也想来一套，我可以帮你介绍。”

    没安好心！杨云醒悟过来，故作不在意：“主板数控焊接加工中心？是不是自动焊接主板的数控生产线？”

    沈军点点头，用诱惑的语气说道：“对！原来杨总也知道啊。是这样的，我有个师兄在ri本三洋，他出面帮我们大霸王订购了一套，打完八折是56000美元，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代购一套，不过这个八折价怕是拿不下来了，最多可以给你打九折，也能省好几千美元不是！”

    杨云无语，这沈军是不是感觉太好了点？我什么都没表示，你就帮我把订单确定下来了？还有，你拿是八折，我拿就变成了九折，这能显得你优越？什么玩意儿啊！

    数控焊接加工中心杨云不是没见过，赤阳电子厂就上了两条生产线，制作卡带主板效率确实挺高，比普通国产的生产线效率高出40%，而且据说良品率要高出3个百分点，还能省下三个人工。

    但是杨云要这玩意儿干蛋？他又不是做卡的厂商，他就敲敲代码编写程序而已。

    杨云言不由衷：“哦，那就谢谢沈专家的好意了。赵厂长挺支持你们的嘛，重意集团也舍得用几万美元的外汇……”

    沈军得意了：“那可不是！咱们大霸王现在有五款自主知识产权的游戏，一经推出，市场反应良好，卡带是供不应求啊！于是我向总公司申请购买ri本机器提高产量，黄总二话没说就通过了，然后我就找到师兄，他在ri本……”

    “咳咳！”赵永平重重地咳嗽几声，将沈军给打断了。

    这个沈军越说越离谱了，如果不是杨云坐在一旁，赵永平恨不得飞起几脚将这个蠢货踹到太平洋里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游戏哪是大霸王的自主知识产权？明明是杨云和阿列克赛的好吧！大霸王拿来免费用了，人家制作者没说话呢，这货就大包大揽下来，瞬间变成自己兜里的了，还理直气壮。

    而且还他吗的尽会邀功，好像数控焊接中心的引进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一样！没有他赵永平的点头，没有总公司想办法找人换美元外汇，沈军一个人能买回来？他买回来个铲铲！

    赵永平差点抹不下这张脸来。

    还好杨云不在意，哈哈一笑：“走走走，既然沈专家这么有兴趣，那咱们就去研究室看看，欢迎沈专家指导工作。赵厂长，您先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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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实验室不大，由几十个平米的大会议室改成，七八个人正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杨总！”有人看见了，众人都停下来站立。

    杨云微笑着示意，对身旁两人说道：“赵厂长，沈专家，这就是我们的龙腾实验室，面积不大，仪器不多，人也总共只有八个，庙太小，香火不旺，招不来神仙。”

    赵永平没觉得什么，点头道：“这有什么？想当年，就只有你和阿列克赛帮我，要钱没钱，要物没物，要人没人，我们三个人不也打出一片天地吗？”

    杨云哈哈大笑，这才是三人最得意的事情，他们力排众议，力挽狂澜，顶着所有人的压力，将华茂电子厂里的旧机器给拖出去卖了，又花高价买回来别人差点淘汰的二手卡带生产线，辛辛苦苦一个月，这才挽救了多年亏损的华茂电子厂。

    这段最艰难，却又最真诚的ri子，让两人唏嘘不已。

    杨云嘴上在和赵永平聊着天，眼睛实际上一直跟在沈军身上，他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沈军东瞄瞄西看看，又走到人群后，看见桌上摆着两台大块头的商用电脑，另外还有不少美工图纸平铺在桌面上，假装并不在意随便看看，实际上正关注着显示器上的动画演示，还有桌上文件这些重要资料呢。

    虽然杨云没有给提示，但张国强这个年轻小伙眼力劲好，大手一挥，将桌子上散落的资料合起来，反铺着，接着故意转个身，挡在显示器前，死死盯着沈军的眼睛，充满了jing惕。

    杨云正在和赵永平说话，用余光看到了这个场景，心中大慰，准备待会儿给张国强发红包，这个真情流露的举动，就不怕沈军不上钩，完全达到了杨云的预期。

    本以为这样已经完了，可谁都没想到沈军这人脸皮实在是太厚了，他竟然问道：“你们现在是在做新游戏吗？到哪一步了？”

    众人愕然。

    果然你是个逗比！这个问题只有你这种逗比才问的出来！杨云心里开骂了，就知道你会这样！

    这人脑子有病吧？你又不是我们的人！这种问题都问的出来？龙腾实验室里其他人都这么想，当然谁都不会回答沈军的问题。

    赵永平把脸侧过一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只有沈军自我感觉良好，心态平和，不知羞耻之心为何物，看见项天怀里抱着一个画夹，伸手就要去拿。

    项天虽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画家，但也不是随便让人拿捏的，在沈军伸手的一瞬间，本能地要躲，可又怕担心得罪了杨云的客人，只能紧紧地抓住画夹僵持着，可怜巴巴地看着杨云。

    “沈专家！”杨云及时制止了，他按住画夹，顺势推还给项天，“几幅破画而已，怕是会污了您的眼。我倒是对你们刚刚制作的小蜜蜂游戏挺好奇的，这是哪位做出来的？是沈专家你吗？”

    不提小蜜蜂还好，一提小蜜蜂，沈军如同被搔到了痒处，乐的合不拢嘴：“杨总也觉得这个游戏不错？不错，小蜜蜂正是我主持开发的，而且只用了三天时间而已哦。我实话实说啊，大霸王的四合一卡带里面，小蜜蜂已经取代了吃豆游戏，成为标配的游戏了，因为它好玩，所以咱们的销量节节攀升，屡破新高啊！”

    “沈科长！”赵永平冲了上来，将沈军拉出人群，yin沉着脸说道：“够了！今天谢谢杨总的款待，以后杨总去重山，一定要找我喝酒！告辞！”

    沈军不乐意了：“赵厂长，你拉我干嘛？我可是实话实说，一点都没夸大啊！总公司那边不是都通过验收了吗？咱们不是刚刚将专利申报了吗？”

    真是你个狗曰的剽窃老子的创意，还占为己有申请了专利！

    杨云憋着气，假情假意送两人离去，转头就回到实验室，黑着脸冲着井上严雄问道：“刚才他看到了些什么？”

    看着杨云的黑脸，井上严雄吓了一跳，计算机屏幕没有屏保不能关闭，运行着一个横向卷轴空白背景图，桌上那些摊开的资料是一些地图切换时的分镜头手工画，虽然不是核心代码，但至少暴露了一些有用信息出去了。

    杨云握紧了拳头，这个沈军，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么不要脸的人！虽然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沈军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了！

    沈军当着龙腾员工的面，做出这种毫无尊敬意思的动作，差点改抢了，杨云心里对大霸王公司最后的一点情谊都消失殆尽，即便是有，也只有与赵永平的私人感情。

    “以后再有外人未经允许进来，都给我赶出去！即使是我带人进来，任何资料都不准泄露出去！”杨云冷笑着，狠狠地盯着井上严雄，愤然离去。

    去他吗的大霸王！连你一起干翻！最好干到重意集团破产，再把赵永平招过来当小弟！欺负到老子家里来了，真实的历史算个鸡毛，老子才是10亿产值！

    违反历史规律的事情杨云没少干，他促进大霸王公司的成立，他将俄罗斯方块的专利抢为己有，他把世嘉变成了同盟军，把小天才公司推向了任天堂，也没看到历史将他如何惩罚。

    杨云大手一挥：“把中层干部都给我喊回来，开会！”

    中层干部只有四个人，方慧敏将驻守在赤阳电子厂的方近东都叫回来了，加上井上严雄，江少云，都站在杨云的办公室内。

    杨云将手里的一摞速写纸递过来：“看看这个，从今天开始，正式启动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第二个游戏项目——宇宙巡航机！开始整合游戏代码！”

    “纳尼！”井上严雄第一个叫出声来，“宇宙巡航机不是konami去年才出的游戏吗？您是要……”

    抄袭和侵权这两个词，井上严雄没敢说出来，他现在已经明白了，现在的中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连任天堂的超级玛丽都抄袭了，附庸任天堂的konami算什么？1989年的中国国情，彻底颠覆了ri本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杨云点头：“横向卷轴游戏的技术问题，我们已经在马戏团上检验过了，另外你们整理的超级玛丽核心代码，我也看过。宇宙巡航机在技术上可能会比马戏团和超级玛丽都要难一点，你们再好好研究研究，先全盘模仿。至于专利权的问题，你们不用考虑，我自有安排！”

    江少云有些担心：“杨总，konami可是任天堂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模仿他们的游戏，会不会引起任天堂的不满？”

    杨云摆摆手：“听我的，没错的。具体事宜，等你们做出宇宙巡航机的简易程序之后，我再安排。”

    研发上的事安排好后，杨云又嘱咐了方近东和方慧敏两人，他们一个要负责程序保密，另一个要做好后勤保障服务，龙腾公司是一个团队，缺一不可，否则就容易掉链子。

    等散会后，杨云叫住了江少云，两人走到休息室抽烟。

    杨云说道：“少云，我要交给你一件事，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要偷偷的办，我可以相信你吗？”

    江少云正se了：“杨总，您放心，我绝对可靠。”

    杨云点点头：“今天让他们俩进实验室，是我故意的，你不要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啊？”江少云愣住了：“您故意让他们看的？”

    杨云弹了弹烟灰：“是的，我故意的。沈军看到了我们的进度，以他那个不要脸的做派，绝对还会有幺蛾子。他剽窃我的小蜜蜂创意都这么理直气壮，现在又看到了一点横向卷轴游戏的小苗头，必定会想要得到更多。现在的他，绝对心痒如麻。这个时候，我再开始宇宙巡航机的项目，也是有意安排的，接下来，我要你这样做。”

    杨云在江少云耳边小声吩咐了什么，听的江少云脸se大变，慌忙说道：“杨总！您可千万别这么做啊！您这是养虎为患！”

    杨云沉声道：“养虎为患？他大霸王算个吊毛的老虎！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赵永平的面子，我早就把大霸王踩平了！什么狗屁反不正当竞争协议？我一直没有动他们，都是为了赵永平！”

    江少云疑惑了：“赵永平也看不出来多厉害嘛？杨总您这么看重他？”

    杨云呵呵笑道：“说了你也不懂。我刚才说的事，你照做就是了。做完这些，你就是大功一件！”

    结果过了一个星期，公司就出事了，还真掉了链子。

    “他们三天没来上班了？”杨云听着方慧敏的报告，淡淡问道。

    研发部十天前新招进来的三个软件工程师，五天前开始，以各种理由请假，方慧敏批了。

    但是三天前突然爆发，三个人全部消失不来了，一直到今天早上还没来，方慧敏慌了神。

    研发部井上严雄是技术组长，但他是ri本人，领导技术攻关可以，但是生活上管不过来。

    本来方近东这个副组长可以震撼一下其他工程师的，但他这几天被安排到赤阳电子厂，所以江少云偶尔客串一下领导，关心关心员工的jing神状况。

    这一个星期，杨云将宇宙巡航机的图纸交给研发部后，自己一直泡在京城各个大学的图书馆里查阅资料，参观了多个学校的迎新活动，有时候还会去世嘉中国找永野聊聊天，去赤阳电子厂看看生产进度，确实也有一些疏于管理。

    其实是他故意没待在公司里，就是让手下找不到他的人。

    杨云问道：“慧敏，你联系过他们的家人吗？”

    方慧敏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杨总，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生病或者是有事，否则不会这么统一的失踪。您还是亲自问问吧。”

    杨云突然拉下脸来，问道：“宇宙巡航机的研发进度现在到哪一步了？”

    井上严雄答道：“按照原计划，今天开始做僚机的动作建模，单个僚机的行为动作，she击，多架僚机组合后的位置算法已经完成，再加上前几天完成了速度升级系统，火力发she系统，动作cao作系统，以及多副卷轴地图的切换，就差最后的组合了。”

    宇宙巡航机就这点技术含量，吃过能量后主机移动速度增加，或者是给僚机升级火力，可以斜着打上面和下面，也可以发she激光。

    按照井上严雄的说法，他们连多架僚机组合的位置算法都做好了，最后就只剩下横向卷轴画面移动，按照时间轴刷新敌机，增加boss战，以及增加各种地图上的建筑变形，增强可玩xing了，也就是说，现在他们至少完成了70%的工作量！

    啪！杨云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喝道：“吗的！肯定是有人在挖我的墙角！”

    什么？众人大惊。

    这一巴掌，让站在一旁的江少云心惊胆战，因为这三个员工的离职，都和他有关，都是他这几天偷偷cao作的，准确点来说，他是在完成杨云给他下达的命令——故意主动放走这些人！

    可是杨云的表现，又像是真怒，江少云咬紧牙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总，您这是在走钢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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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杨云和方慧敏挨个拜访了那三个失踪员工的家里，虽然只得到支支吾吾的回答，但也确定了一个事实，这三人真的走了，而且都是去的南方！

    现在公司里都知道发生了严重的泄密事件，人人自危。

    尤其是井上严雄和方近东，这两个研发部门的正副组长，如坐针毡，不知道杨云会怎么对他们。

    两人无心整理代码，坐在休息室吸烟，满脸愁云。

    “老井啊，我不在公司的时候，你就不能看好点他们？”

    “谁能想到他们会跳槽？为了进度，我还向他们开放了核心代码……”

    “噢天哪！你怎么能这么做！要是杨总知道了，你怕是要回ri本了！”

    “对不起，如果是我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我愿意负全部责任……”

    “得了得了，你别来破腹谢罪那一套，我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还是看杨总怎么安排吧，咱也是能挑能抗的东北汉子！”

    方慧敏此时接到一个电话，里面传来疲倦的声音：“帮我找一下杨总，我是赵永平。”

    在这个敏感时分，方慧敏第一时间通知了杨云。

    赵永平说道：“杨总，很抱歉，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所有的事情都被总公司安排好了，他们三人开始上班后，总公司最后才通知我……”

    杨云嗯了一声，叹了口气：“老赵，你还是厂长，我的人都去了三天，你才知道？看来大霸王公司内部，很混乱啊？难道总公司对你有意见？”

    赵永平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道：“虽然家丑不外扬，但杨总你也不是什么外人，告诉你也无妨。沈军当上副厂长了。”

    good！这是最棒的消息！

    杨云心里乐开了花。

    捧沈军上位，是他计划中的一步棋，只有让沈军不断地尝到甜头，不断的被上面赏识，从技术科长提拔成副厂长，再从副厂长转正，赵永平才会被排挤下来，他才会有招揽赵永平的机会！

    这个沈军，一点一点将杨云故意留下的东西添干净，信心倍增；又抢到了几个并不重要的小游戏，意气风发；现在吃下了杨云故意抛出去的三个诱饵，志得意满，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主动挑衅赵永平，与赏识他的重意集团总公司黄总一起，将赵永平辞退掉！

    这个人，贪念太重！杨云轻蔑地笑了：“就他这点水平，是副厂长的料吗？”

    赵永平说道：“对于这个人，你应该很了解到。中科大的硕士，没想到做技术不怎么样，争权夺利倒是一把好手……”

    杨云也有同感：“我和他的第一次会议，他就质疑我，那时候起，我就看破了他的本来面目。老赵，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对我道歉。”

    赵永平叹道：“再怎么说我都是责任人，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看你，后面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杨总，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对不住你……我……哎！”

    对于这个结果，杨云很满意了，终于，他知道了赵永平的不如意，并且让赵永平欠自己太多太多。

    只是现在还不到招揽的时刻，将来只要时机一到，条件成熟了，难道还会害怕赵永平不加入？

    打完电话，杨云仔细思量了一番，让方慧敏喊人，几个直接责任人全部都到场，挤在大会议室里，噤若寒蝉。

    杨云背着手，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辞职的人去了大霸王电子工业公司。”

    “什么！”

    一阵惊呼，接着是哀鸿遍野，井上严雄和方近东两人一阵恍惚，差点晕倒。

    杨云没管在场有没有女士，自顾自地点上一支烟，淡淡地说道：“都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想的？”

    杨云风轻云淡的样子，反而让众人坐立不安，他越是平静，他就越让人觉得害怕。

    被竞争对手挖走了三个员工，而且龙腾公司横向卷轴游戏的核心代码也极有可能泄露了，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员工能承担起责任的。

    江少云第一个发言：“杨总！我这就去找韩律师他们！这三个员工签订用工合同时，都在保密协议上按下手印了的，发生这种事情，我要告的他们倾家荡产，不仅他们三个人，连大霸王一起告！”

    这番话，是杨云安排他这么说的，只不过，满屋子就这两人知情，江少云憋的很辛苦，生怕自己打乱了杨云的部署，不敢胡乱说话。

    其他人一听此话，立刻醒悟过来。

    对呀，有保密协议的！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杨云当初从大霸王公司出来，也是一样签订了反不正当竞争协议，他自己亲自制作的四款游戏，就没有用在赤阳游戏卡上。

    如果走法律程序，应该可以牵制大霸王公司，再不济，拖着不能让他们生产也是好的。

    一群人充满了信心，等着杨云做决定。

    杨云弹了弹烟灰：“怎么告？只要他们不制作马戏团，我们能有办法制衡他们？而且，你们认为，国家现在对知识产权的重视力度大吗？还有，是我们破解了任天堂和世嘉的游戏，赤阳电子厂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生产经营，我们也是分了钱的，这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真要较真起来，我们自身都不干净，怎么告别人？”

    此言如同针刺气球，怕是打狐狸不成，猎人反而惹得一身臊。

    井上严雄咬牙说道：“杨总，我是研发部门的负责人，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杨云反问道：“你愿意承担责任？重意集团给他们每人每个月1000元的工资，两室一厅的住房一套，并且承诺了国有企业的正式编制，让他们担任了技术科的骨干。你能拉他们回来？你怎么负责？”

    井上严雄无言，他当然拉不回来，这不是钱的事。

    方近东也拉不回来，光是这个国有企业的正式编制，龙腾娱乐游戏公司就给不了。

    80年代的人们，还是挺现实的，和钱比起来，国企编制身份才是最稳定的保证，更何况，重意集团开出的工资也不低。

    方近东硬着头皮说道：“杨总，那您给个话吧，这次不管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我都愿意承担，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杨云说道：“当初我留给大霸王的代码都是单幅游戏，限制了他们的发展，而横向卷轴游戏才是游戏机发展的趋势。代码泄露，大霸王就能轻易迈出第一步，他们掌握了技术，又有大型国企集团公司撑腰，我们将会受到多大的制衡，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能承担的起？而且井上，宇宙巡航机的核心代码，你确定他们三人不知情？”

    井上严雄满头大汗，硬挺挺地站着，又不敢说谎，咬着牙说道：“对不起，我向他们开放了核心代码……”

    嘭！

    杨云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连玻璃烟灰缸都弹跳起来，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震动yu裂，狂跳不已，这可是滔天怒火啊！

    “少云留下，其他人出去！”

    完了，失魂落魄，忐忑不安，羞愧后悔，尤其是井上严雄和方近东，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杨云示意他关上门，说道：“少云，你做的很好，没有破绽。大霸王挖咱们的人，赵永平并不知情，是重意集团出面接触到这三个人。”

    江少云觉得过意不去：“杨总，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我是另外找人偷偷通知的重意集团，没人知道是我放的风。赵永平应该是知情的吧？大霸王挖的是我们的人，他作为厂长，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而且……这三个人真的可靠吗？”

    最初杨云想到了无间道，吩咐江少云暗地里给重意集团通风报信，又悄悄地连夜到他们三人家中，让他们执行卧底计划，这个疯狂的想法，让江少云心惊肉跳。

    不过出于对杨云的绝对信任，江少云还是这么做了，而且做的很好。

    只是一下子主动送出三个员工，江少云觉得太奢侈，但杨云坚持这样，用他的话说就是“沈军恨不得把井上严雄都给挖走，你给他一个两个，说不定他还看不上，要想玩卧底游戏，那就玩大的！”

    杨云很自信：“他们三个要是听话，配合我们，那是最好，将来我会重谢。如果他们真的反水，助纣为虐，把他们变成弃子也无所谓啊。所以他们三人可靠不可靠，我都不在乎。还有，赵永平说他不知情，我就当他不知情，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卖他这个好，他就心里有愧，将来他就欠我的人情，我cao作起来就会更加顺利。赵永平，我是必须要把他挖过来的！我发誓！”

    江少云突然没来由地泄气了，沮丧问道：“您要招他进来做营销吗？”

    杨云醒悟过来，将来赵永平要是招揽过来，必定是要做营销的，不正好和江少云的地位重合了吗？

    笑笑：“少云，你放心，我的心绝对不止这一点，将来的市场也不会仅仅只是国内这么一片，你会见到更多，来十个赵永平都不够用。”

    江少云打起jing神来，换了个话题，忍不住问道：“杨总，您故意让大霸王得到宇宙巡航机的代码，真的不怕他们成长起来，成为可怕的竞争对手？”

    杨云呵呵笑起来：“那天井上严雄不是说过了吗？宇宙巡航机的专利可是在konami手中，让大霸王他们获得代码，这怎么是养虎为患呢？现在他们还是一根小幼苗，一旦等他们达到一定规模了，你再想想看！谁会第一个跳出来？”

    江少云终于醒悟过来，原来是这样啊：“杨总！我服了！您这招借刀杀人，真的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是不是对井上严雄有意见？”

    杨云眼中jing光一闪，不悦了，正se说道：“别瞎猜！现在是稳定为主！你去忙吧，顺便让近东进来。”

    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下江少云，杨云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下，不由得笑了，看来，自己不是一个好的演员啊，江少云这家伙，眼睛很毒嘛！

    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自己这次借刀杀人，借的可不是一把刀，而是多把，杀的也不仅仅是大霸王，其实还另有其人！

    ri本人利用完后，就可以放弃了！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江少云出去，换来方近东，接着方近东一脸铁青出来，换了井上严雄，龙腾公司里人心惶惶，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走进杨云的办公室，或长或短谈论了一番话。

    可是马照跑，舞照跳，经过这一次风波，龙腾公司如同没事人一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不过原定计划的宇宙巡航机游戏项目发生了微小的变化，神秘莫测的杨总拿出了另外一叠手画草图，封面上的四个字，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沙罗曼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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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下员工的叛逃的悲催故事，在杨云的亲自导演下，圆满谢幕。

    他等到了赵永平的解释和道歉电话，这才是他最大的收获。

    在俄罗斯方块的专利权，以及阿列克赛和他真正离开大霸王公司的原因上，他欠赵永平一个说法，再怎么说，他们两人是因为个人利益的原因离开了赵永平，而不是所谓的苏联政局不稳这种借口。

    虽然诚心来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个人来去ziyou，谁都没有资格阻碍其他人。

    可毕竟阿列克赛是赵永平从京城亲自请来的朋友，杨云在最艰难落魄的时候也是被赵永平收留，赵永平委以两人重任，寄予厚望，毫无保留地全力支持，甚至可以在杨云提议卖掉老旧机器再买卡带生产线后，他义无反顾地顶住总公司的压力，忍受着工人们戳脊梁骨唾骂卖厂贼的指责，亲自上阵，推开挡在面前的诸多困难，义无反顾地促成此事。

    这件事，可想而知，一旦被赵永平知晓，两人之间的关系，将会变得更加微妙，很有可能两人最真诚的友谊，立即变得支离破碎，就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杨云真的很珍惜这段友谊，他真的不愿意和传奇人物赵永平反目成仇，反而想招揽这个传奇人物。

    刚好赵永平和沈军来访，杨云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让赵永平欠自己人情的最好方法，所以他故意任凭沈军在实验室里折腾，又故意让江少云将三个员工的信息透露出去，引诱沈军这个王八蛋不顾廉耻地过来挖墙脚。

    再说了，就算这三人不跳槽，沈军没来这边刺探情报，大霸王公司同样会向横向卷轴游戏开发转变，只是开始转变的具体时间不同，获得技术的途径不同而已。

    杨云只不过是伸手推了推。

    再说了，宇宙巡航机可是konami的专利产品，杨云作为一个努力追求正版的人，要打造超级游戏帝国的人，怎么可能全盘复制宇宙巡航机？

    让大霸王得到宇宙巡航机的游戏资料，没关系啊！随你怎么开发，无所谓！你制作的越jing美，游戏越畅销，那都是在给整个游戏机市场添砖加瓦，给火堆里扔柴而已。

    而且扔柴的时候，大霸王玩的开心，但要独自面对konami以及它背后的主子任天堂的怒火，引火上身！到时候，恐怕大霸王就会陷入泥潭，不可自拔了。

    而杨云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沙罗曼蛇，宇宙巡航机就是一个幌子而已！

    大霸王也好，小天才也罢，谁能做出比沙罗曼蛇还要经典的横向卷轴she击类游戏？怕是只有正主konami才有这个实力吧！

    1985年konami在街机上推出一系列的飞行she击类游戏，名为gradius，1986年移植到fc上，1988年推出美版和欧洲版，一直到任天堂的fc进入中国，才被国人熟知。

    而且konami横向she击的三大分支分别是正统gradius（宇宙巡航机系列，故事发生在gradius星球），沙罗曼蛇系列（故事发生在patis星球），parodius系列（搞笑she击类）。

    杨云就是准备打这个时间差，要在konami还没有正式推出沙罗曼蛇之前，抢先一步制作出来，这个游戏，他必须拿下，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绝对不能错过这个经典游戏！

    宇宙巡航机游戏是有一个虚拟的宇宙传说支撑着，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故事的设定中，所以konami将宇宙巡航机制作到了第五代，不断地增加剧情，制作新版本，一直开发到2008年移植到wii上，赚的盆满钵溢。

    杨云很赞同这种方法，以暴雪娱乐为代表，魔兽争霸，暗黑，星际争霸，全部都有对应的与故事，只有这样，才可以将一款经典游戏一直开发下去，长盛不衰，他就曾每天刷着无聊的副本，苦苦等待着魔兽世界各个资料片，不知道给暴雪多少点卡钱。

    将自己随手画出的草图交给松本吉野和项天，让他们美工组ziyou发挥，杨云再一次来到清华大学。

    这些天，杨云在学校图书馆查阅资料，就是在忙着沙罗曼蛇的前期工作。

    现在正是新学年的开学ri子，他混在各个学生迎新社团中凑热闹，充分感受到了清华学子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严谨务实，行胜于言的青朝气，并且和几个学生成为了好朋友。

    很快，杨云就在食堂见到了这几个新朋友，因为他们几个吃饭时经常围在一起，评论天下大事，亦或是探讨强国富民之路，用杨云的话说就是，没事就在一起玩头脑风暴。

    憨厚的大个子方坊，现任学生会主席，经管学院84级高材生，学校里了不起的风云人物，据说还未毕业，中国人民银行总部就预订了他。

    彬彬有礼博学多才的京城人杨红正，杨云的本家，计算机系的大二学弟，和方坊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关系特别好，在学生会里当方坊的副手，不出意外，他应该是下一届学生会主席。

    jing明的南方人李庆，水利系的大三学生，外联社的副社长，同为学生会骨干，思维跳跃极快，眼界高，超级学霸。

    三人正坐在食堂吃饭，见到杨云，方坊连忙挥手示意，杨云也不客气，将一大袋水果往餐桌上一放，笑道：“诸位未来的国家重臣们，头脑风暴最伤神，多吃水果和鱼虾等补脑食物，才不会像李庆这样头发稀疏……”

    “哈哈！”

    学霸李庆因为太过专注于学业，用脑过度，头顶毛发略微稀疏，被这些好友笑过多次了。

    方坊不客气地翻看着水果：“杨大哥又让你破费了。不过您这是在消遣我们，我们哪里是国家重臣？”

    杨云可不是随便瞎说的，反正他是知道的，在政界中，古月主席，诸总理，这些人可都曾当过清华学生会主席，在商界上，更有清华控股，中星微电子这些鼎鼎大名的企业老总。

    最让杨云记忆深刻的是，他这个计算机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大一学习的c语言和basic语言，就是由谭浩强老先生编写的，这位20世纪中国最有影响力的10大it人物，也曾担任过清华的学生会主席。

    计算机专业不学谭浩强，就成英雄也枉然呐！掐指一算，谭老先生已有55岁，杨云下定决心，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拜访。

    笑过后，杨云说明了来意：“方坊，你们学生会管不管学校社团？能不能帮我介绍认识几个人？”

    方坊问道：“你要认识什么人？女同学可不行啊！我们自己都不够！”

    杨云咧嘴笑了：“放心，我不挖你们的墙角。帮我找找科幻协会的高手，最好是发表过著名科幻的，想象力要极其丰富的。”

    “科幻协会啊……”方坊犯难了。

    五六年前，在1983至1984年间，社会上出现了一个具有中国特se的词语“清污”。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当时全国物质贫乏，人民连饭都吃不饱，却有一帮人嘴里不断念叨着“中微子”“星际旅行”“生物工程”“星球大战”，太前卫的科幻文学与残酷现实产生了激烈的碰撞，导致科幻在行政上被贴上了“jing神污染”的标签，被定xing为“超过谈论科学，在政治上表现出不好的倾向”。

    这种大帽子扣下来，一时间，全国没有任何出版机构敢发表科幻文学，那些擦边的相关报刊杂志纷纷停刊整顿，风声鹤唳，噤若寒蝉，导致科幻几乎被活生生地掐死。

    虽然后来由国家领导人出面干预了此事，但中国的科幻界是元气大伤，作家们人人自危，连话都不敢公开说，生怕再一次出现八年前的那场斗争，被挂上黑板批斗，被推到街上示众，重蹈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覆辙。

    五六年前的事不算远，方坊那时候在读高中，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几个月前，他们在京城的大学生们，刚刚经历了那件可怕的事情，清华大学的诸多社团纷纷被jing告和整顿，而五年前刚被蛇咬过的科幻协会更是吓得立即解散，谁都不敢说自己喜欢科幻。

    小声地解释后，杨云也犯难了。

    国家不稳定，人民穷苦，连饭都吃不饱，jing神追求必须建立在物质基础上，杨云也不能过多指望。

    要是实在是找不到人的话，只能他自己亲自上阵了，他是喜欢玩游戏的宅男，也是网络的脑残粉，表哥的龙骑战机，骷髅jing灵的机甲，古剑峰的星际，他都看过好多遍，随便凑点字数，折腾出来沙罗曼蛇的背景，应该不是什么太大困难吧。

    正要放弃此事，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李庆开口说话了：“杨哥，清华估计是难找了，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写科幻很厉害，他不是大学生。”

    杨云都准备自己亲自上阵了呢，咬着苹果随口问道：“是谁啊？”

    李庆说到：“他是我们水利水电系统的工程师，很厉害，大学毕业才刚刚四年时间，就在我们水利水电系统中出名了，我就看过他署名的一篇高质量论文呢！他是从华北水利水电毕业的，据说现在是在西山省一个水电厂当计算机工程师，叫刘慈星！”

    “噗！”杨云一口苹果渣差点喷到方坊的身上，因为他差点被吓尿了。

    刘慈星！竟然是中国的科幻三巨头之一的刘慈星！

    他的《三体三部曲》，被认为是中国科幻文学的里程碑之作，成名作《鲸歌》和《带上她的眼睛》，更是被惊为天人，一经发表，就被中国科幻银河奖颁发了一等奖。

    杨云的失态，让这三个清华学子眼珠子掉落一地，互相看了看，不知所措。

    除了杨云，谁还会知道刘慈星未来的成就？

    他只是需要一个稍微有点想象力的人，给一款在他看来相当弱智的横向卷轴she击游戏写一篇对应的星际而已，实在找不到人，他这种纯粹的外行都可以凑合着弄一篇出来。

    这尼玛一开始到处都找不到人，然后柳暗花明找到一个，竟然是未来的中国科幻领军人物！

    这种感觉，好像是让谭浩强老先生来编写一个helloworld的程序一样，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吧……

    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失态，杨云坐下来，平复心情，问道：“李庆，刘慈星的联系方式，你有没有？我想去西山他的单位找他谈谈。”

    李庆得意地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今年是我国水利部门的大规模法制建设年，全国各省的水利厅都派出代表来京城开会，刘慈星也来了，我带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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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刘慈星，杨云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小伙，二十郎当岁，看起来却略显老气，他与李庆两人相互挽着肩背，差不多高，身材也一样壮实，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两人额头都有那么一点点稀疏，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三人来到前门附近的肯德基餐厅，差点被人山人海的顾客给挤死，这是中国第一家肯德基餐厅，京城的总店，但凡是有钱的京城老百姓尝鲜，亦或是留京的外国人，都爱来这里。

    在这个年代，谁家小孩要是说吃过肯德基，绝对在周围小朋友中倍儿有面子！好多家长磨不过孩子，将孩子的生ri聚会开在肯德基，邀请一帮好朋友过来分享，那可是多风光的事情啊！

    杨云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一人一杯咖啡，再摆上一大盘的炸鸡块，另外将几个汉堡拍成老京城烧饼的样子，薯条堆成小山敞开吃，这番做派，让刘慈星和李庆两人受宠若惊。

    物质生活贫乏，年轻人没什么钱，看到这一堆肉，刘慈星和李庆两人装模作样客气了一番，大快朵颐起来。

    言归正传，杨云小口抿着咖啡，说道：“刘……”

    妹的！喊什么好？喊刘大师好像是封建迷信，喊刘工好像太普通，喊刘老师肯定也不符合现代的社会习惯，难道还喊大刘吗？喊了一辈子大刘，不行，这回咱好不容易重生了，杨云准备改过来，不能坐实这个外号了，必须改喊磁力王！

    刘慈星咬着鸡块含糊不清：“叫我大刘好了！”

    额……

    杨云无语：“好吧，大刘，还是叫你大刘好了……听说你想象力丰富，平常没事爱写点科幻啥的，我现在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请你为我架构一个虚拟的星球世界来。你放心，我会付费购买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根据你的质量，千字千元的大神合约也不再是梦。”

    千字千元！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年头文人太轻，发表一部短篇，能拿到千字10元那都是著名作家了。

    两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杨云，杨云突然醒悟过来，可是1989年，千元的价格实在是太过吓人。

    杨云讪讪笑道：“咳咳，那就按市场价吧，按千字5元付稿费？我靠……千字5元那可是收废书的价格……”最后一句是他自己嘀咕的，想到那些扑街的网文写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刘慈星有些紧张地看了看李庆，担心这个杨云不靠谱，得到李庆肯定的答复后，小心地问道：“稿费什么的暂时不提吧。你能说的具体点儿吗？这个虚拟的星球世界有什么要求？”

    杨云拿出他刚刚画完的沙罗曼蛇简易手稿，说道：“这是我随手画的一些星战场景，我叫它为沙罗曼蛇，故事的主角是这一架飞机，以及它的两架僚机。文章的三要素中，我只限制一个具体地点，叫patis星球，至于时间人物以及其他的东西，咱不搞命题作文，你ziyou发挥。我要气势宏伟，空间庞大，jing彩绝伦，让人看到就晕眩，最好看不了几句话，就能立刻产生不明觉厉的想法。”

    “不……不明觉厉？什么意思？”刘慈星和李庆两人都愣住了。

    “咳咳！”杨云脸上发红，装作被咖啡呛着了：“虽然看不明白，但是觉得它好厉害，唔……就这个意思……那个，大刘，尽情地发挥你的想象力，将故事写的jing彩，然后争取设计出一个系列，写出一个沙罗曼蛇星战三部曲来！”

    “哇！这么厉害！”李庆忍不住叫起来。

    而刘慈星早已激动不已，作为一名工科高材生，平时最爱做的休闲娱乐就是幻想，他的偶像就是制定了机器人三大定律的阿西莫夫。

    这些年他也尝试写过多篇科幻文章，可是血淋淋的现实让他一再碰壁，空有满腔热血，满腹经纶，偏偏无法展示给世人欣赏，没有人赏识他。

    现在杨云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他非常感激，只是他仍然有些犹豫，毕竟文人的内心都是相当脆弱的，而且是孤傲的，敏感的，他连与李庆都只是泛泛之交，更不可能这么快就与杨云交心的。

    刘慈星问道：“杨先生，你应该知道，科幻在中国，那是不务正业的偏门。甭说出版了，连豆腐块一样的文章，基本上都很难发表，连中国最大的《科学文艺》杂志社，现在都差点被迫关门倒闭了，你为什么还会坚持？”

    《科学文艺》？杨云没有听说过，他只知道《科幻世界》，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同一家杂志社，前身是科学文艺，改版后就叫做科幻世界。

    杨云很诚恳：“大刘，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科幻并不是那些迂腐老先生们眼中的幻想，而且和政治斗争一点儿边都沾不上，因为首先科幻应该是一种下的亚文学，它具有科学xing，前沿xing，扩展xing，和幻想xing，它对读者热爱科学，反思科学，探索未知以及寻求真想上面具有积极的推动作用。”

    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

    这句话让刘慈星的眼眶湿润了，虽然他不清楚面前这个人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杨云说出的话，句句都打在他的心坎上，让他顿时产生了知音的共鸣。

    杨云继续说道：“大刘，别的话不多说，反正我敢断言，将来科幻一定会成为人类文学上极其重要的一个分支，将来社会上绝对会有遵循了阿西莫夫三大定律的机器人电影，外星人进攻地球的描写也会频频出现在场景中，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走这一条路，将来绝对会大放异彩，我敢保证，你将是中国，乃至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幻作家！”

    旁观者清，李庆越听越觉得离谱，但是他发现刘慈星似乎陷入到痴迷状态，被杨云的豪言壮志彻底吸引，连忙提醒道：“哎杨哥！你刚刚才说了要遵循科学道理，怎么现在又开始描绘未来的美好前景了？咱不兴搞预言占卜这种迷信的啊！”

    刘慈星一下子醒悟过来，挺难为情的，他对科幻实在是太痴迷了：“杨先生，您刚刚说的这些，可是我们这些热爱科幻的人的最终目标，谁都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只不过，您真这么有把握吗？您有理论依据支持这个说法吗？”

    杨云嘿嘿笑起来：“我没有理论依据，但是我绝对有把握，咱们拭目以待，等着就好。只是，你想成为中国最伟大的科幻作家，那是轻而易举的，即使你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艰难独行，也必将成就一番伟业。但是如果你想成为全世界殿堂级的著名科幻作家，在整个人类的科幻史上名留千古，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帮你实现。”

    刘慈星痴痴地问道：“什么条件？”

    杨云笑了，像看一头鲜嫩可口的小白羊一样诱惑道：“加入我的龙腾娱乐游戏公司，成为我旗下的专职科幻作家。我将为你提供世界上最好的平台，让你写出的沙罗曼蛇在全世界流行，将来还会让你编著星际争霸三部曲，魔兽争霸三部曲，星球大战，魔戒，阿凡达，让全世界都为你的文字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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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的煽动xing言语，让并没有太多生活阅历的刘慈星怦然心动了。

    而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学霸李庆，更是听的目瞪口呆。

    杨云笑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择ri不如撞ri，今天二位如果有空的话，只要去中关村我的公司参观参观，你们就会真正明白我的意思了。”

    清华就在中关村开发区内，从前门回学校，正好要路过中关村大街，所以两人欣然答应，心里都对杨云的工作好奇的很，总觉得杨云夸下的海口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杨云站起来准备走，李庆拦住了他，说道：“杨哥，这还有一大堆吃的呢！我能带回去给方坊他们吗？那帮家伙要是知道我和你来肯德基，恐怕一个个得从近园飞奔到前门来！”

    这有什么不可？杨云从不在这方面小气，反问道：“这点够吗？不够我再去买点，肯德基外带缤纷全家桶还不错，两三个人吃一份应该ok。”

    可惜杨云拿着钱问过收银台，肯德基根本就没有外带缤纷全家桶这个套餐，杨云只能遗憾地摇头，自顾自地问向李庆：“换20个汉堡，你觉得可以吗？像我刚才那样，把汉堡拍扁后，一个男生可以吃五个。”

    回答他的是一圈惊诧的目光……

    等送完肯德基外卖，跟着杨云的队伍变成四个人了，方坊和杨红正也跟了过来，五人走过两条街，来到中关村大街的入口，隔了老远就看到了十字路**汇处的巨大广告牌——龙腾娱乐四个大字。

    “那就是我的公司！”

    “杨哥，你是娱乐公司的？”

    “准确点说，是游戏公司的，可惜游戏会被人民群众误解为不务正业，我们只好委屈自己，将游戏两个字藏起来。诺，这栋大楼，都是我们公司的，从这个门进去。”

    四人走进前台大厅，身着统一制服的接待员工恭恭敬敬站起来喊道：“杨总！”

    杨云微笑示意，在前面带路，后面几人已经悄悄热议起来。

    “唉我听见她喊杨总了！”

    “对啊，原来杨哥是这家公司的老总？”

    “难怪这么有钱，汉堡包一次买20个，怕是有几百块钱了吧。”

    “连接待人员都这么漂亮！”

    方慧敏听见动静，迎接出来，杨云介绍道：“慧敏，他们都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另外还有一个计算机专家，你安排一下，把近东，国强，少云他们都喊过来，我们先在会议室聊聊天。”

    方慧敏小声问道：“那井上先生呢？”

    杨云一挥手：“先别管他，等去实验室后，我再亲自介绍。”

    很快，被点名的几人一前一后来到大会议室，等张国强一进门，杨红正就惊呼起来：“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张国强也是惊喜万分：“红正，你怎么来了？我都在这里实习工作一个多月了。”

    两人都是计算机系的，一个大四，一个大三，大家都认识。

    杨红正吃惊地问道：“我听说你不是和中科院都谈好了吗？难道你明年毕业后不打算去那里了？”

    中科院？！

    嘶……

    此话一出，周边不知情的人都吓住了，杨云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去！莫非张国强是我从中科院手里挖到的墙角？乖乖，没想到啊，这小子平时不吭不响的，当初看上他，是因为他编写了几款有意思的小程序，没想到竟然是被中科院预订了的牛人！

    张国强笑笑：“我觉得干革命，在哪里都一样，中科院他们让我去希望软件做办公自动化软件的开发，其实我留在这里也是一样。杨总对我不薄，我觉得跟着他，肯定会有更大的发展。”

    接着又放低声音，在几个学弟面前眨着眼：“而且杨总做的游戏真的很好玩！”

    杨云一方面是感动，另一方面则有些诚惶诚恐：“国强，抱歉，我一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些事情。中科院能提供给你的身份和地位，虽然我给不了，但是我会尽量给你们留出巨大的发展空间，并且在经济上给予你们一些补偿。请相信我，跟着我干，你们绝对不会后悔的，十年之内，就可见分晓！”

    有了张国强这个现成的例子，再加上方近东和江少云等人的现身说法，很快清华大学的学子们对龙腾娱乐游戏公司有了大致的印象。

    而且都是正面分数。

    刘慈星也不例外，从他踏入前台大厅时，就对这个纪律严明，充满朝气的年轻企业兴趣大增。

    再加上有张国强这种技术牛人的推荐，有方近东这种经验丰富的东北老工人解释，有江少云这种见过世面的青年报记者的诚心挽留，刘慈星终于动了心。

    会议室里谈笑风生，热情洋溢，杨云看着这一切，形势一片大好，气氛非常融洽，心中有底气了，说道：“聊过理论，咱们现在去看看实际点的东西。”

    研发实验室里，井上严雄正在和松本吉野调试沙罗曼蛇的横向卷轴程序，项天和一些新招入的工程师都伏在计算机后面观看，时不时商讨着什么。

    杨云拍拍手：“井上，麻烦你了，给大家讲讲沙罗曼蛇这款游戏的开发进度吧！”

    没问题，井上严雄主讲，张国强补充，松本吉野和项天演示美工技术，另外还允许听众随时打断，询问细节以及互动。

    这一切对于象牙塔内的大学生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

    这是一家专业的游戏制作公司，拥有为数不少的研发人员，甚至还请到了ri本专家指导工作，这里没有各种老旧的仪器，没有刺鼻的各种气味，没有说教，没有冗长的会议研究，只有高xing能的计算机，紧密的团队合作，激烈的头脑风暴碰撞，热烈的讨论，以及时刻充满激情的战斗氛围！

    看着清华大学的学子们冲上去好奇的尝试接受这一切，杨云来到站立未动的刘慈星身后，试探着说道：“大刘，如果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你可以选择继续做你的计算机专业，和我们的游戏研发团队配合，闲暇时写写发挥你的科幻才能。也可以选择专职科幻文学事业，我永远为你保驾护航，绝对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不管你选哪样，我都没有意见。跟着我干吧，怎么样？”

    刘慈星推了推眼镜，真诚地看着杨云，终于笑了：“我本来就出生在京城！”

    杨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不确定地继续问了一句：“你是说，你愿意从西山回京城？加入到龙腾？”

    刘慈星憨厚地笑着点头。

    yes！太好了！

    杨云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地回头，走出实验室的大门，然后在楼梯间，尽情地挥舞着双臂，努力克制着声音低吼出来，无声地宣泄自己的兴奋。

    收下刘慈星这尊大神后，将来杨云的任何科幻类型游戏，将不会缺乏对应的传说，刘慈星会让游戏变得更加真实，用硬科幻来为游戏提供理论基础，游戏将不再是虚无根基飘渺的幻想玩意儿，而是“有史可查有理有据”。

    杨云计划中的沙罗曼蛇，星际争霸，星球大战，这些都是硬科幻内容可以架构的，比如说星际争霸三族对抗的世界观，对于中国的科幻领军人物刘慈星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另外，只要杨云稍加指引和点拨，在中国式科幻的内容中增加魔幻se彩，增加了欧美的dnd规则后，同样也可以让刘慈星创造出龙与地下城，吸血鬼，魔戒三部曲，暗黑破坏神，一切都不会是梦想，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等五年十年后，这些史诗级游戏巨作被逐一推出，那时候他的超级游戏帝国，才会更加名副其实。

    杨云下定决心，一定要趁热打铁，不管刘慈星是真心被他说服也好，头脑一时发热冲动决定也罢，赶紧的敲定此事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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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交会第一天，大量的外国人涌入场馆，连杨云都感慨，好像来到了国外一样。

    和重工产品需要核实具体参数不同，轻工类产品并不需要太多的数据论证，尤其是极具中国特se的传统手工艺品，外国经销商看看实物，问问规格，谈谈价格，觉得好就可以下单了。

    京城代表团展区在展厅进门靠右手边，位置还算不错，很多人看完了粤省展厅，就来到这边停留驻足，问这摸那的，都对京城轻工产品感兴趣。

    很快就有法国经销商下单了，第一笔订单正是胡巧手的老京城传统宫灯！成交额度具体不详，胡巧手拔得头彩，还故作神秘，搞得周边企业既羡慕又嫉妒，没准还有人背地里咒骂。

    胡巧手在翻译的陪同下，将两个法国客户带到洽谈室，交给专业签单官员接待。

    接着又出来站岗，一会儿工夫，美国人也定下来了，他又是一头汗水地将人给送到黄北洋面前，得意洋洋。

    不得不说，老京城的轻工产品还是有那么几下子的，瑞蚨祥的绸缎皮货，手工刺绣，中国旗袍，那都备受海内外顾客追捧的jing品。

    内联生，千层底布鞋，连工作人员都是人脚一双，往外国客商面前一站，倍儿jing神，真应了那句老话“爷不爷，先看鞋”。

    张顺兴号的刻刀，年销售额几千万，一百多号人，几百品种，产品远销海内外。

    另外传统工艺品里面，除了宫灯，另外兔儿爷的泥人，五彩斑斓的京剧脸谱面具，用知了壳和玉兰花做出的毛猴，这些东西也是大受欢迎。

    像兔儿爷的泥人，出口价是1000美元1万只，脸谱面具0.3美元一张，毛猴产量更少了，全身上下都是中药，还难做，知了屁大点的壳，和经不起折腾的玉兰花，要做出个惟妙惟肖的绒毛辛夷，那得花费大力气，单个0.5美元，一套花果山水帘洞就要20，这赚的就是手艺钱！

    这些东西确实是真好看，杨云都恨不得掏钱买几套下来，在后世，这种传统老工艺不挣钱，年轻人又不爱学，几乎都绝种断代了。

    还别说，这种小玩意儿，连中国人都难得见到，更不用说外国人了，这一上午，胡巧手的嘴巴根本没停过，泥塑厂的老陈恨不得把翻译小姑娘捆在身上，接待不过来啊，订单那是哗啦啦的下，1000美元的，5000美元的，半天功夫，就签了十几批客户！

    羡慕是必须的，杨云和段海生站在角落自己的展台边，只能看着那边流口水。

    赤阳电子厂的展台面积被压缩也就罢了，求了半天的电视机，主办方也不送过来，两人只能傻站着，看着铺了一桌面的各种卡带，实在是无能为力。

    “杨总，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啊！”段海生头发都急白了，“这一上午的，只有4个人问咱们，可咱这一没资料给人家，二没法展示效果，没用啊！”

    杨云同样闷闷不乐：“段厂长，您之前不是都说准备好了吗？连宣传手册都没有，您这叫准备好了？这不是坑我吗？”

    段海生更是郁闷了：“前些ri子您不是游戏还没定版吗？我还在等您准备宣传册呢！”

    杨云冤枉了：“您以为游戏是张张嘴它就做出来的啊？6天时间要做两款游戏，还要测试，我让人从清华找了一批学生帮忙不说，连我这个老总都得亲自上阵加班加点，谁还想到这个！您昨天也不说，要说了让老蒋找人赶一夜的工，也比现在咱俩空着手要强啊！”

    段海生拍着额头，一脸懊恼：“怨我怨我，是我这个做后勤的疏忽了……杨总您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杨云也没办法，找领导领导不在，要电视机电视机要不来，怎么办？凉拌！领导总是要吃饭的吧？领导总是要来签单的吧？等着！

    顺便看看热闹呗！

    中国人喜欢扎堆，外国人也一样。

    那泥塑厂的老陈，估计是把他们厂里最牛比的两个师傅给带来了，就坐在他们的展位面前，来了个现场制作，用胶泥和秸秆做骨架，彩纸绸布做外衣，孔雀翎做头饰，再给人物上se，粘上猪鬃毛，用带来的半成品做到最后成形，一个栩栩如生的京剧鬃人就完工了，一敲底盘的托盘，站立的鬃人都动了起来，刀来剑往的，煞是好看。

    那帮外国人都看傻了，一个个惊呼着，玩的佛，古德，吉瑟斯，叫个不停，几乎誉为神迹，谁见过中国人的这般巧手？

    这鬃人可是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获奖的东西，能不稀罕吗？

    京城展览厅基本上就被这几家给包圆了，人都往他们那块儿挤，杨云只能看着干着急！

    段海生脸都绿了，这广交会一般第一天是成交率最高的，隔壁左右都开张了，就他赤阳电子厂还是个零蛋，看琉璃厂胡巧手那帮人得意劲儿，还有泥塑厂老陈鼻孔朝天的傲气样子，好歹大家还坐在一起吃过饭，就算不指望你们给好脸，能别那么得瑟成不？

    “哦！”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欣喜的惊呼，是粤省展厅的，好死不死，欢呼人群的中心正是大霸王的展台。

    杨云说道：“老段，我去看看。”

    走到大霸王展台面前，杨云郁闷了，这大霸王简直就是官二代富二代的亲生儿子啊，展台面前摆起了三排凳子，一台长虹的大彩电摆在高处，几个外国人坐在凳子上，拿着手柄玩的不亦乐乎，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经销商，沈军和赵永平嗓子都嘶哑了，讲解游戏，拿资料，喊人签单，就数他们最热闹。

    合着咱就是后娘养的？杨云想骂人，要什么没什么，这还怎么玩？

    刚才那声呼喊，是一个美国经销商引起的，这家伙玩了几盘俄罗斯方块，痴迷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了一个10万套的意向订单。

    大霸王整机的定价是50美元一套，主要包括大霸王主机，学习卡，四合一游戏卡这三样，50美元一套不贵，任天堂在北美都卖100多呢，好玩的游戏卡还要单卖！大霸王这个价格相当于是白菜价了。

    可即便是白菜价，10万套也有500万美元了啊！大霸王公司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去年还苦哈哈的连过年福利都发不出来，这大半年一过，厂子盘活了不说，上来广交会，还可以轻轻松松拿到500万美元的订单？

    这美国经销商一报出10万套，顿时惹的周围大霸王公司的员工惊呼不断，接着就是掌声渐起，美国人被誉为上宾送到了洽谈室。

    杨云听了个大概，心里头说不羡慕那是假话。

    看着人家放卫星，自己却是颗粒无收，无人问津，这能舒服才怪。

    差不多到了中午吃饭时分，人群总算散开一点。

    杨云正准备回头填饱肚子，一个得意洋洋的沙哑嗓音从身后传来：“杨总！你们那边收成怎么样？”

    又是沈军这个比人！怎么这人就yin魂不散呢？沈军不死，这没法活了！杨云嘀咕着，这该死的任天堂，速度也太慢了吧？早点派人过来把他拍死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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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回过头，沈军这贱人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嘲笑：“哎你怎么在我们这里待着？怎么就不回去签单呢？我看过你们展位了，那地方，啧啧，绝了！位置真好！”

    嗓子都哑了，还尼玛这么爱说话！逗比！

    杨云懒得理他，扭头就走。

    “唉唉唉，不怕告诉你啊，这一上午，我们可是签了50万单！整整2500万美元呢！你们有多少？不会是零蛋吧！哈哈！”

    杨云听了只觉得蛋疼，这个狗东西！同时又在想着，自己昨天晚上给阿列克赛打的那个电话，怎么还没起效果呢？让他通知任天堂，莫非有美国时差？算下来，应该快到了啊？再这么呆下去，再被人讥讽几次，恐怕是要被逼出内火来了！

    这一幕，京城展区的不少人也都见到了，大家对数字超级敏感，2500万美元的订单啊！这该是多大一颗卫星啊！秋季广交会历史最高总交易额还不到50亿！这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屁大公司，第一天就拿下2500万美元的订单？

    不少人都羡慕地看着粤省展厅的大霸王方向，有些人知道点内幕，连忙跑去段海生身边打探消息：“老段！你们赤阳电子厂好像也是做学习机和游戏卡的吧？签了多少？”

    “签个屁！”段海生听到杨云的汇报，气坏了，“给老子这么点地方，让老子在角落里签单？看看人家，粤省最好的位置，大彩电，大展台，我这里有什么东西？”

    老总们也发现了，纷纷点头，表达了对段海生的同情之心。

    他们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啊，谁不希望自己面积大位置好，拿下的订单才能算成自己的不是。

    “这ri子没法过了！我老段准备撂挑子了！”

    此时没多少客人在闲逛，段海生干脆骂起街来，杨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老段，先吃饭，吃完饭咱们才有力气和他们继续斗下去。”

    段海生没心情：“吃不下！我这就去找那个黄北洋！他要是不给我挪地方，我撞死在他面前！”

    杨云连忙拉住他：“老段，订单可以没有，人不可以没有啊！你可千万别胡来！广交会有半个月呢，这一天算什么？粤省放这么大一颗卫星，我就不信黄局长他看不见，他就不眼红？咱们和大霸王是同类型商品，所以不用咱们找他，他得到消息后，自然就会来找咱们，到时候咱们再拿捏着他提要求，不是更好吗？”

    劝了半天，段海生终于停下来，拿着手里的盒饭，又气呼呼往桌上一放：“憋屈！这个黄北洋，我在京城就听说了，没有半毛钱本事，就仗着他有个好老子，在外贸局混资历，压担子躲的比谁都快，有好处跑的比谁都积极，整个儿就是一京痞官僚！今儿个他要不给我个准话，我豁出去了也不让他如愿！”

    杨云举着筷子笑起来：“呵呵~吃饭，吃饭！您不让他如愿，不就是让咱们也没订单吗？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何苦呢？而且您也别羡慕嫉妒恨大霸王他们，我还是那句话，让沈军那王八蛋蹦跶几天。等咱们的后招到了，有他们好看！”

    段海生眼睛亮起来：“后招？你还安排了后招？”

    杨云神秘一笑：“保密！”

    果不其然，吃过饭没多久，领导们也回来了，黄北洋带着几个助手直奔展区，找了一圈没找着段海生，手下一个大嗓门助手就嚷嚷起来：“段厂长！赤阳电子厂的段厂长在吗？老段人呢？你们谁看见老段了？谁看见了？赶紧把段爷给找出来啊！”

    看看，看看！

    急的都喊上爷了！

    躲在展台后边休息的两人相视一笑，杨云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您听见了吧？请吧，段爷！”

    段海生哈哈一笑，整了整衣领，迈步出来，既然都叫爷了，他就大度一点，饶了黄北洋一次，不过这回他可要好好争取了！

    段海生走了出来，很淡然。

    “黄局长找我干嘛？”

    黄北洋迎了上去，眼睛里冒光：“老段，我记得你们赤阳电子厂的出口申报商品是学习机？”

    段海生没什么力气，嗯了一声。

    “在哪儿呢？让我看看！”

    段海生往角落里一指：“那儿……”

    黄北洋走过去一看，角落里还真摆着几台学习机，卡带放在旁边另外盒子里，挨个码成一竖条，整齐是整齐，可看起来怎么总觉得别扭，好像差点什么似的，和大霸王展台完全比不得啊……

    黄北洋抬头问道：“老段，你们今天早上签了多少单？”

    段海生鼻孔朝天：“零蛋！就这破地儿，还指望签单？我们叫了几天的电视机，也没见踪影，黄局长，不是我不卖力，您这不给马儿草，咱也跑不动啊？”

    黄北洋急了，怎么能怪他呢？怎么就签个零蛋呢？

    粤省展厅大霸王一早上下了2500万美元的订单，将整个轻工展厅全给震惊了。

    这是国产家用学习机fc第一次出现在广交会上，效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中午几个相熟的领导一起吃饭，粤省外贸厅的王利民副厅长开始吹牛比了，忍不住将大霸王公司的前身后事说了一遍，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就差吹到天上去了，这可把其他几人羡慕的，2500万呀！还是美元！

    黄北洋想起自己当初也接到过下面企业学习机的申报，但是他没当回事，随便打发了，于是饭都吃不下，屁股冒火，赶紧过来打听消息，结果看到段海生鼻孔朝天的样子，签了个零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要发怒。

    旁边一助手赶紧拉住，劝道：“黄局长，任务要紧……”

    黄北洋这才缓下来，没条件是吧？好，我满足你！嫌位置不好是吧？行，我给你！回头看了看，招手道：“胡守乔！胡厂长，过来！”

    胡巧手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献媚道：“黄局长，我这一早上，都签了小10万了，不出意外，这半个月下来，应该可以比季展会增加两成！”

    黄北洋哪里还顾得上这十万八万的小单子，伸手冲着展厅门口最好的那块位置一指：“老段！那地儿归你了！赶紧的挪窝子！”

    胡巧手急了：“唉唉唉，那是我的展位呐！黄局长，您不能这样！我这宫灯都是大家伙，您这让我往哪儿搬呐？我……唉小心我这灯笼！轻点儿！”

    段海生一愣之下，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把学习机学习卡什么的搬到正门口，又把摆成一排的宫灯往里边挪，急得胡巧手上窜下跳，担心这个害怕那个，跑来跑去忙个不停。

    一会儿功夫，一台长虹大彩电给搬过来了，几个椅子也摆好了，搭成的展台造型和不远处的大霸王一模一样，就像是在打擂台一样。

    黄北洋说道：“老段，我这就交给你了，赶紧的，要签单啊！你看看人家对面，一上午签了2500万美元，哎哟喂，想想我就心疼。我说老段你怎么就不跟我提前汇报呢？”

    段海生这回是逮着机会出气了，眼睛找了一圈，早上拦他那工作人员还在，哟嗬，旁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几个人也都在，这些人都看傻了，一看段海生拿目光扫他们，吓的直往后退。

    段海生不客气，一早上受得气够多了，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就这几个人！拦着我不准见你，还拿言语挤兑我！不是我不想创汇啊黄局长！我真没办法！”

    黄北洋差点气疯了，恶狠狠看着这些被点名的人，低声喝道：“你们几个！要是耽误了这次出口任务，我拿你们是问！重申了100遍的纪律你们听不明白？这次秋季展会是政治任务！你们吃了猪油蒙了心？”

    鸦雀无声，唯唯诺诺，支支吾吾，躲躲闪闪，没人敢答话。

    段海生总算出了一口气，满意了，将杨云推到面前：“黄局长，这就是我们学习机和游戏卡的设计者杨云。”

    黄北洋立刻换成笑脸，手握了过来：“不错不错，年轻有为，好好干！来来来小杨，给我介绍介绍这个东西该怎么玩……”

    ……

    ……

    ps：殤牧雪同学打赏，不加更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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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阳电子厂从角落里搬到正门口，从旮旯里换到京城展区最显眼的地方，领导和杨云亲切对话，握手，热情有加。

    这一幕，不远处的大霸王展台上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京城展区有他们的副领队官员在场，沈军本想过来讥讽，被黄总给叫住了。

    开玩笑，现在忙的连中午饭都没时间吃，嗓子都哑了，还想着去别人的地盘战斗？

    “黄总，您看，赤阳那帮人像不像跳梁小丑？看这做派是想和咱们打擂台？”沈军乐了。

    黄总嗯了一声，他力挺沈军，主要是沈军确实干了几件得力的事情让他刮目相看，而且他超喜欢沈军好胜好斗的xing格，他认为，做企业，搞经营，就是要好斗，打垮一切敌人，唯我独尊才行。

    两人看着杨云这边，不时说笑着，而赵永平则不知说什么好了，因为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有气无力，在大霸王公司里干什么事情都憋屈的很，他甚至还在暗自希望，杨云今年也可以放个大卫星，签下几千万美元。

    吃过午饭的外商陆陆续续回到展馆内，挨个展区依次看去，当然最先看到的，还是粤省展区了，部分采购商早上没来，于是陆陆续续又有人围在大霸王展台后。

    黄北洋这次不走了，就站在段海生身后，看着来往的客户。

    果不其然，不少外国人注意到了杨云正在玩着的沙罗曼蛇游戏，一个个来了兴趣，站在身后围观起来。

    杨云一边演示游戏，一边用英语讲解，将赤阳四合一游戏卡每一个游戏都演示了一遍，并且回答了不少客商的问题。

    有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就好奇问道：“请问你们和那一家，是同样的吗？”

    那一家指得是粤省展区，大霸王公司。

    黄北洋连忙站出来：“这位先生您好，我们是不同的企业。”

    白人男子继续问道：“你们两家的卡带内容完全不一样？”

    黄北洋说道：“当然不一样，但我们两家机器是通用的，他们的卡带也能插在我们的机器上用，不过我们赤阳学习机和游戏卡是成套出售，不会单卖单独的卡带。”

    这招是杨云刚才教他的，因为一套学习机，按整机出售利润最高，单独卖卡带的话不划算，少了主机赚的那部分钱。

    最佳的方案是，这些海外顾客购买全套的赤阳学习机，另外通过赤阳电子厂下单购买大霸王的游戏卡，这样赤阳与顾客是以美元结算，同时赤阳电子厂用人民币在国内采购大霸王游戏卡，这样就不会浪费美元数量，出口换来的全部外汇额度就可以算在京城外贸局的头上。

    这个方案一说出来，黄北洋就乐不可支了，直夸杨云聪明，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有小九九，大霸王已经卖出50万套了，或许那些签订了合同的经销商不再需要主机，只看中赤阳电子厂的游戏卡，只要价格合适，他也愿意卖，能拿到一些订单是一些，就算赤阳厂反对，他也要强行签合同。

    不少有意心动的顾客转身向大霸王展台走去，他们也需要确认一下。

    沈军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尽盯着杨云这边，今天就跟他耗上了，一见到从那边往自己方向走来几人，连忙热情地迎接上去：“欢迎来到大霸王电子工业公司！”

    杨云同样也在冷笑着看着沈军，不过他眼睛一瞟，看到了大门外走过来几个人，气势汹汹，直奔粤省展区，不由得嘴角上挑，微笑起来。

    带队的那人他认识，台湾小天才公司的肖德华！

    杨云的后手，终于发挥作用了！

    ri本一直是游戏出口国，所以广交会这种纯粹对外出口的中国展，任天堂他们是不会来人的。

    对ri本人来说，jing密仪器设备，高质量零部件，最完美的创意，最杰出的游戏设计者，全部都在ri本，而中国，仅仅只是廉价劳动力输出地而已。

    不过任天堂接到合作游戏公司konami的投诉，有人在广交会上侵权使用konami的专利游戏宇宙巡航机，并且意图销往中国大陆以外的地区。

    这种行为严重影响了konami和任天堂的切身利益，所以作为任天堂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这三地区的合作伙伴，小天才公司的肖德华接到通知，带着专业律师从深市小天才经营部赶到羊城。

    肖德华是带着满腔怒火过来的，因为有人告诉他，大霸王公司签了至少有2500万美元的出口订单，将学习机和游戏卡销往了世界各地，北美最多，亚非拉国家也不少。

    konami的游戏有没有被盗用，任天堂的利益有没有受损，这些都与他肖德华无关，但是小天才最重要的盈利方式，就是学习机的全球销售。

    任天堂专攻ri本和欧美，小天才专门捡任天堂不要的地方，东南亚，非洲，南美，苏联，这些地方虽然穷，是任天堂根本不屑一顾的地方，但喂饱一个专吃残羹剩饭的小天才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说，大霸王公司已经严重影响了小天才的利益！

    肖德华绝对不能忍！

    于是，杨云笑了，好戏来临！

    “请问谁是负责人？”肖德华声音很大。

    赵永平在后面忙，沈军听见了：“我就是。您是想采购大霸王学习机吗？我们的学习机……”

    肖德华冷冷打断了他，从旁边一人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说道：“请立即停止销售带有俄罗斯方块和宇宙巡航机的游戏卡带，并且请立即通知你们的上级主管部门，我的律师团要求与他对话，并且保留对诸位在未经授权的条件下，非法销售他人持有专利游戏而谋取利益的诉讼权！”

    “什么……您什么意思？”沈军没听明白，肖德华的台湾腔语速很快，还比较绕口，他有点范迷糊。

    “律师团？”周围的人也愣住了，看这几人来路不明的样子，板着扑克脸，确实好像不对劲。

    肖德华身边一人又用英文宣布了一遍：“经过ri本konami软件公司的核实，这家名为大霸王电子工业公司的企业，并未获得konami游戏的授权。因为他们擅自生产konami的游戏卡带销售谋取利益，他们将会收到法院的传票。请所有与其签订了采购合同的经销商注意，你们与大霸王公司签署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请大家相互转告！”

    哗……

    展台全部沸腾了，那些准备签署合同的，正在签合同的，都立即停下动作，瞪大眼珠子，看着展台这边。

    “慢着！停！都他吗的给我住手！”沈军发疯了，手里拿着一摞宣传单挥舞着：“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散播谣言？保安！保安快来！快点给我把他们拉走！”

    轰……

    事情闹大了，真的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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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主持人是国家计委产业司的刘司长。

    另外涉事的粤省外贸厅厅长姚秋雨，分管轻工的副厅长王利民，重山市重意集团老总黄建安，重意集团下属大霸王电子工业公司厂长赵永平，副厂长沈军。

    总共六个人，没有请其他人，连肖德华的律师团都不在场。

    王利民等人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来由，现在是向刘司长汇报具体情况，并且等京城方面传达指示。

    赵永平很委屈：“刘司长，我们大霸王公司是按照正常申报程序向京城专利局提交的申请，文件在三个月前就送过去了，说好了三十个工作日给我们答复，可一直拖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我们真不知道侵权，究竟有没有侵权都还未定呢。”

    沈军补充道：“上周还是我亲自将宇宙巡航机的专利申请送到京城，按照法规，进入审批和公示流程时，应该有一段时间的保护期吧？保护期应该不受国内外专利法的影响啊。”

    姚秋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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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北洋支支吾吾，半天吭不出一句话来，不知情的人都奇怪了。

    萧国庆一下子就想通了，原来段海生与杨云过来找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混蛋！这种蠢事都做的出来！要不是靠你的好老爹，哼！

    “北洋！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唉！”萧国庆不得不出面打圆场了，这种事情，还真没脸说，他们明明守着一座金山，自己这边却拉起了栅栏，还把金山遮掩住不让别人看！

    这在场的还有粤省外贸厅同行，萧国庆也不好意思说，京城老大哥的面子也很珍贵的，传出去太丢人了。

    “刘司长，这个问题待会儿再说。还有没有我们的事？没事我们先走了啊！”萧国庆有点坐不住了，打了个马虎眼，站起来要走。

    刘司长有点奇怪，但他也只是随口一问，翻了翻本子，摇摇头：“好像没有了。”

    “我有问题！”又是沈军！

    现在恐怕是每个人都讨厌他了，但刘司长决定最后给他一次机会，冷冷问道：“你还想问什么？”

    沈军喘着粗气：“您还没有说我们的专利申请结果！”

    众人愕然，刘司长不悦了：“你们的专利申请结果怎样，和他们赤阳电子厂有关系吗？”

    赵永平突然知道沈军要说什么了，连忙制止，可惜迟了一步。

    沈军恶狠狠地看着杨云说道：“就是赤阳电子厂害得我们侵权！”

    段海生大怒，顾不得在场领导，就要过来揍人：“你个王八蛋说什么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事，什么恶心事情都是你做出来的，你还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揍不死你！”

    “住手！”刘司长愤怒了，“萧国庆！姚秋雨！你们两个养了两只疯狗？”

    这下子炸了锅！

    两边都冲了过来，一边拉开一个，死死按住，痛骂起来。

    刘司长干脆站起来，冷冷地说道：“看起来，这中间发生了很多故事啊？莫非还充满了恩怨情仇？你们谁能讲清楚？”

    没人吭声，知情人都不敢说话，刘司长冷笑着，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说道：“大霸王一共申请了六款游戏，吃豆，坦克大战，小蜜蜂，这三项通过，另外贪食蛇，俄罗斯方块，宇宙巡航机这三个，驳回！这三款被驳回的理由均是——国外相关内容已经被注册过，专利申请不予通过。小伙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军刚才被按住，已经收到两位领导的口头警告了，可是他此时瞬间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得失去判断力，又愤怒了！

    俄罗斯方块和贪食蛇，那是大霸王组建前就做好的游戏，那么早申请，为什么还是被外国人抢到了？为什么同时期申请的坦克大战和后期申请的小蜜蜂却又都通过了？

    而宇宙巡航机明明是他亲自从龙腾公司挖过来三个工程师，趁热乎抢先做出来，抢先在国家专利局申请，就是为了恶心杨云。

    可为什么杨云明明启动了宇宙巡航机的项目，到后来又放弃了，连申请都没有申请？

    我知道了，是他，就是他！他明明知道宇宙巡航机是日本人的游戏，故意让我做！然后等到了广交会，他就把日本人喊过来，狠狠地捅我一刀！

    好狠！杨云，你太狠了！

    沈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发神经一样哈哈笑起来：“我知道了！杨云，我们被拒绝的这三项游戏，你心里都清楚吧？国外有同类型的游戏，你心知肚明吧？你自己不用，故意留给我，就是为了今天吧？杨云，你真狠毒！”

    “故意留给你？哼哼，沈军，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杨云靠在椅背上，淡淡说道：“刘司长，事情起因是这样的。我原先是大霸王厂里的职工，开发出几款游戏，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离职，将这些游戏全部留给了大霸王，并且承诺一年内不用这些为我自己牟利。接下来我开了一家新公司，设计了具有独立知识产权的几款游戏，并且注册了国际专利。这位骂我狠毒的沈先生，通过某些不好说的方式，获得了我们新公司的一项测试研究游戏，也就是宇宙巡航机的源代码，直接据为己有，后来发生了什么您也看见了。现在事情败露，他却把脏水泼在我头上，您可要明鉴！”

    段海生补充了一句：“呸！什么不好说的方式？就是挖墙角，重意集团出高薪挖走了杨总的三个设计师！你们敢不承认？还想不劳而获？门都没有！这是不要脸的恶性竞争，自食恶果！”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沈军用卑鄙的手段挖走了杨云公司的一款游戏，可惜这款游戏是杨云准备的测试研究版，杨云没有使用，所以他逃过一劫，而沈军傻乎乎地原封不动完全照搬，就引来了日本人的控诉。

    他们做游戏开发的企业，竟然不关心国外同行，未经考证就自作主张据为己有，这事该说成自作孽不可活吗？

    真是戏剧性啊！

    两边代表团的官员都不方便说话了，这是两个企业之间的竞争，而且都有渊源，本是同根生，可惜最终反目成仇，沦为宿敌，还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是沈军仍然没有放弃，他此时脑子转动特别快：“刘司长，既然专利局能查到国外是否有同类型注册，是不是也能查到那些专利的所有人？我怀疑杨云和这些公司有勾结。”

    刘司长说道：“贪食蛇的所有权在法国德蒙公司手中，俄罗斯方块属于美国ktt公司，宇宙巡航机是日本konami公司，你还想知道什么？再说了，不管赤阳是否和上述公司有联系，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发现你这个小同志心术很不正啊！你还有完没完？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凭什么非要扯到别人身上？姚厅长？”

    虽然大家都是平级的处级干部，但京官大三分，姚秋雨立即喝道：“黄建安，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会立即向轻化厅和省委提议，重新捋一捋你们重意集团！该上的上！该下的下！哼！”

    啊？

    这句话说出来可严重了！

    重意集团是轻化厅下属的国企，要想拿捏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黄建安虽然是个老总，但也是受到体制内约束的。

    “姚厅长我……”黄建安意图争辩，被姚秋雨严厉的目光给吓得立刻闭嘴。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明白？这几千万美元的生意泡汤了不说，还在上级面前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他被大霸王公司给害惨了！

    被大霸王害惨的人不少，外贸厅副厅长王利民，厅长姚秋雨，怒视着沈军，如果可以，他们甚至想要把这个家伙扒皮抽筋！

    刘司长冷眼看着这一切，说道：“另外，姚厅长，既然大霸王公司侵权，那么所有签下的合同，全部转移到赤阳电子厂，由他们接下出口任务。这件事你要亲自督办，别因为你们自己的烂摊子，给国家抹黑，给祖国生日抹黑！这是政治事件，别再给我搞砸了！”

    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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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司长让粤省外贸厅将大霸王签署的3000万美元学习机订单转给赤阳电子厂，这个决定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撼了所有人。

    姚秋雨和王利民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3000万美元的出口额度啊！3000万，不是3000块，这可是连他们粤省轻工系统都舍不得的大块肥肉啊！

    “刘司长！您不能这样……”姚秋雨忍不住抗议了，这笔钱他还没捂热，就要飞了？

    刘司长头一抬：“你拿什么卖？”

    瞬间堵住所有人的嘴。

    赵永平愕然，心中悲哀情绪一闪而过，接着是感慨！他为大霸王悲哀，为杨云而感慨，造化弄人啊！

    黄建安和沈军则如丧考妣，瞬间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里反反复复始终嘟囔着一句话：“完了……完了……”

    反观京城代表团这边，面对这种360度的惊天大逆转，萧国庆和黄北洋激动的浑身发抖，段海生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只有杨云风轻云淡的模样，彷佛一切都在掌握中，好像3000万美元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没问题刘司长！我保证配合姚厅长促成此事！”萧国庆哈哈大笑，天上砸馅饼了，他怎能不高兴？

    黄北洋一激动，话都说不灵光了：“好好好！我我这就去安排！老王，哎你中午不是拿出那个那个采购商名单列表吗？直接转交给我好了，哈哈！”

    没有人在意失败者的想法，这场游戏，大霸王公司已经出局了，GameOver！

    众人分批站起来离去，刘司长要向京城做出汇报，京城代表团要私下开会商议，粤省外贸厅官员愤然离去，赵永平沉默无言，黄建安垂头丧气，沈军如同死狗。

    蹦的越欢，跳的越高，摔的就越疼。

    既然已经成为对手了，那就狠狠的打，打到对方起不来身，打到对方破产倒闭为止！这场比赛，杨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

    ……

    广交会的事情还没完，倒下了大霸王，赤阳站了出来，经过粤省举办方的斡旋，各国签了合同的学习机采购商答应改投门面，第二天到现场考察后，再与赤阳电子厂重新签订采购协议。

    经过紧急会议，粤省轻化厅和国家计委共同宣布，大霸王电子工业公司立即停止一切生产活动，粤省纪委派出工作组入驻，大霸王公司相关责任人全部撤职，重意集团党组领导接受调查。

    一个看起来小小的侵权案，竟然惊动了省纪委，并且牵连到一个大型国企副处级干部，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赶上了特殊时期触了霉头，广交会第一天就让国家如此被动，上面要杀鸡儆猴了。

    这个决定震惊了所有人，有人欢喜有人愁，段海生当然是幸灾乐祸哈哈大笑，而杨云皱起了眉头。

    作为厂长，赵永平怕是有难了！要是他坐牢，那可就影响杨云的计划了。

    回到宾馆休息时，杨云和段海生来到餐厅，见到了蒋阳。

    蒋阳将一个公文包递给杨云，什么话都没说，先八卦起来。

    “杨总！老段！这可是大新闻啊！”蒋阳兴奋地红光满面，搓着手：“今天白天这事，咱们这一行都传遍了，你们是没看到深市那帮孙子，一个个脸都绿成什么样了！尤其是那个毛大新，以前仗着独家代理大霸王学习机和游戏卡，见到我了连招呼都不打，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再看他，哈哈！到处求爹爹告奶奶，他自身难保咯！”

    段海生跟着笑，看到杨云好像闷闷不乐，问道：“杨总，你有什么想法？”

    杨云想了想，正色说道：“老蒋，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这几天你安排几个人帮忙盯着大霸王厂里，看看赵永平和沈军他们怎么样了。我想，问题出在沈军和他的靠山黄建安身上，和厂长赵永平关系不大，你要是能出力，帮我把赵永平保下来，我欠你一个人情。”

    蒋阳瞪大眼睛：“杨总，赵永平可是你的死对头！你还保他？”

    杨云苦笑着：“他不是，沈军才是我的死对头。沈军是死是活我一点都不在乎，他得罪了上面，害得大家丢了面子，他是吃官司，坐牢，或者是别的，一切自有法律判决，我不管。但是老赵这人我要保，哎，不说了，你就帮我一次好吗？”

    蒋阳和段海生面面相觑，他们可搞不懂杨云为什么这么做。

    而且纪委工作组已经进驻工厂，哪是这么容易保人的？赵永平就算是清如白纸，最轻的判决都是撤职下台，再背个行政处分，一个渎职的罪名肯定是跑不了的。

    杨云又看向段海生，求道：“老段，你也帮一把好吗？必要时，我可以出面向纪委说明情况，证明赵永平的无辜。”

    段海生抽着闷烟，烟雾中，眼中闪烁不定：“杨总，你可想好了。”

    杨云叹了口气：“想好了。好歹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他又是我最初的恩人，我也免不了兔死狐悲。先把他救下来，然后我再和他谈谈。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们哪里有这么大的问题？他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事而已。”

    兔死狐悲，这个词让三人都沉默了，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好半天蒋阳才惊醒过来，换了个话题：“哎杨总，这包里是你们公司托人带给我的文件。”

    杨云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彩色纸张，最上面的一张是折叠起来的，摊开后有半米多长，再一看内容，心情立刻变好了，赞叹道：“这么漂亮！”

    这是一张浩瀚星空的宣传画，深邃的星空，点点繁星，蓝色星球，三架宇宙巡航机结成编队，朝着行星飞去。

    “真是……震撼啊！”段海生和蒋阳也震撼了，这幅图画立体感十足，上面龙腾娱乐游戏公司，沙罗曼蛇和Patis这些文字，明白无误地告诉别人，这是一款游戏的宣传海报！

    杨云又翻了翻，公文包内另有几张小幅插画，以及几页纸的文字描写，甚至还有英文翻译。

    《星际旅行——沙罗曼蛇》，作者刘慈星！

    等了这么多天，大刘终于出手了！

    杨云按捺住激动，快速浏览了一遍，虽然只有两万字，但故事的精彩，已经出乎杨云的预料。

    放下手稿和插画本，杨云吩咐道：“老蒋，今天怕是要辛苦你了。马上找人连夜赶工，将沙罗曼蛇的宣传册制作出来。”

    蒋阳愣了：“这么赶？而且印刷厂的朋友我还真不熟，听说还要提供印刷版号和相关文件，不是我们给钱就能印的。”

    杨云道：“老蒋你怎么这么迂腐？连夜赶工，花高价找私人小厂啊。我又不要多，几十上百本都可以。有了这些精美的插画和，每个采购商都发他一本，效果要是好，你还怕黄北洋那家伙不上杆子求咱们？什么文件啊，版号啊，他尝到甜头了跑的比谁都快！”

    段海生深表同意：“就这么说定了。老蒋，赶快

    和你那帮朋友联系，你不是说你在深市一呼百应的吗？一定要连夜赶出来！我们明天等着要呐！”

    杨云乐了：“老蒋，毛大新不是到处求爹爹告奶奶吗？就找他！他个孙子，当年就坑过我，你喊他过来，我和他亲自谈，这回看他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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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交会第二天一大早，轻工馆刚开门，京城代表团展区就被围满了。

    四台长虹大彩电，四个工作人员循环演示着四款不同的游戏，另有主办方临时请来的十几名翻译，应付着成群的外国采购商。

    杨云站在入口处，对每个咨询的客人送上一本精美印刷的《赤阳家用游戏机说明书》，这本册子里内容丰富，详细介绍了赤阳游戏机的四款游戏，每一款游戏都配有精美的插图介绍。

    他身后的压轴大戏巨幅沙罗曼蛇海报，特别吸引人眼球，非常冲击人的视觉，另外在说明手册中，更是有一篇2万字的中篇背景故事与游戏搭配，内容堪称惊艳，让人看了真的能产生不明觉厉的感觉。

    专业，这才叫专业，一个游戏都能整出个真实无比的新世界出来！

    赤阳展台边的显眼位置，贴上了中英文对照的专利声明影印件，打消了很多采购商的疑惑。

    3000万的订单，不仅没有人取消合同，相反，经过专业工作人员的细心讲解，吸引了更多新采购商加入，意向合同4300万美元，实际签订合同总金额3200万美元。

    找谁买不是买？大霸王不能买，那就买这家吧！

    于是赤阳电子厂一炮打响！赚的盆满钵溢。

    “哟！杨总！”

    阴阳怪气的台湾腔，一只手伸过来，接过杨云手里的宣传册。

    是肖德华！

    杨云沉住气，平静地看着这个对手，肖德华找上门来，他心里清楚的很。

    大霸王公司将学习机销往全球，戳到了小天才的痛处，所以肖德华带来律师团砸场子。

    现在赤阳电子厂站出来扛旗，同样也是踩到小天才的尾巴，而且更加用力，肖德华更疼，他们要是不出现，那才叫奇怪呢。

    杨云笑了，没想到一场广交会，将他们三个生死冤家汇聚到了一起。

    他提前布局，悄悄地给大霸王埋刺，接着略施巧计，推波助澜，借肖德华的手干掉沈军，又让相关领导对肖德华这个台湾厂家心生不满，这是典型的鹬蚌相争，他独获渔翁之利。

    他不仅获得了几千万美元的利益，更获得了国家计委和专利局的好感，还趁机杀入小天才保持的国际市场，一举多得。

    为了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现在，他必须亲自上阵，与肖德华真刀真枪的拼杀！

    “肖总，如果你对我们赤阳的学习机有兴趣，可以向那些胸前挂着业务代表名牌的工作人员咨询。”

    杨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笑的很明显。

    这个微笑的表情看起来很贱，让肖德华很不爽，恨的牙痒痒，可是他并没有得到任何有关赤阳电子厂的资料，因为第一天，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杨云的人，他连杨云参加了广交会都不知情！

    “沙罗曼蛇，马戏团，火箭车，冒险岛……”肖德华沉吟了几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杨总，广交会还有两周时间。”

    杨云笑笑：“不急，我等着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接了。”

    肖德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阴晴不定，相当不自然，接着愤而离去，不辞而别，这是他一贯的性格。

    段海生看到了这一幕，快步走过来，低声问道：“他要干什么？”

    杨云冷笑着看着离去的背影：“干什么？当然是找我麻烦了！他想和我斗，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用游戏专利权卡我。第二，对他已经建立起来的全球经销网络施压，让他们抵制赤阳学习机。老段你放心，这两方面我都有准备，我怕他个锤子，他要是敢来，我让他碰的头破血流！”

    从第一次与肖德华见面起，杨云就让江少云开始收集台湾小天才的资料，组建了战略情报部门。

    这段日子，蒋阳提供了许多小天才的信息，世嘉中国的永野也告知了一部分，另外昨天晚上毛大新过来投诚，杨云又问出不少，到今天，不说完全了解，但知道个七八成，杨云还是很自信的。

    游戏专利权，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肖德华敢质疑冒险岛和沙罗曼蛇，正中杨云下怀，他巴不得肖德华拿这两个游戏开刀。

    至于全球经销网，小天才在全球多个国家确实有合作的经销商，要么是直接以micro－genius名称销售，要么是与当地企业合资，略微修改后发行。

    肖德华施压，也只是对这些经销商施压，至于这些经销商到底有没有来参加广交会，有没有与赤阳电子厂签约，都不好说。

    但杨云知道，全球市场这么大，每个地区也不是只有一个经销商，失去一个，杨云可以重新培养起来一个，小天才的已有市场，赤阳可以一点一点蚕食掉！

    不打没把握的仗，这是杨云的一贯作风，现在他太有把握了。

    段海生大慰：“杨总，和您一起合作，实在是太愉快了。”

    你妹哟！

    还实在是太愉快了，你当这是在打欢乐斗地主吗？

    一说到这个，杨云就苦瓜脸了：“可是我不愉快啊老段！这几千万美元的外汇，凭什么都得算你头上？你就生产了主机这么个东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凭什么要截留全部的美元外汇？而且凭什么要用人民币和我结算游戏卡？我差美元也差的嗷嗷叫啊！”

    段海生也是苦瓜脸：“杨总，杨总……这我也做不了主啊！您又不是没看到萧局长和黄局长的嘴脸，他们俩看我那眼神，就好像看着香喷喷的闷锅肉一样，几千万美元的外汇额度，我这个厂长可是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签字权都是那个黄北洋拿走了，那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我呸！”

    黄北洋这人也是他吗的一坨臭狗*屎！

    一开始不重视他们，看隔壁人家卖的好他就喊着求着段爷凑过来，接着不听解释怕担责任又让段海生滚，到最后惊天大逆转了他妹的又凑上来，而且最终连签字权都抢走了！

    大大的政绩算他们的，尼玛吃了肉连汤都不给别人喝一口，这种京痞官员，缺德！

    杨云就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官员，后世那些贪污受贿几个亿的官员，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人模狗样的，哪像黄北洋这般无耻？

    两个难兄难弟，又郁闷了，看着京城展区黄北洋繁忙签合同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几千万美元签单带来的好心情，又被肖德华和黄北洋给破坏了。

    “这孙子！我呸！”杨云也朝黄北洋方向呸了一口。

    “确实孙子！我呸！”段海生又吐一口。

    两人沉默，突然一起笑起来，在这件事上他俩意见终于统一了！

    段海生笑起来：“杨总，你要美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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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美元干什么？美元能干的事情多了去！

    招员工扩大生产，投资值得投资的国外游戏公司，招聘游戏专家，更新计算机硬件，投入研发，这都要钱啊，好公司好产品好员工都在国外，人家就认美元，不认人民币！

    任天堂的第二批100万份拷贝的订单已经签订了，他的第二批105万美元专利费还挂在ktt公司账上，但谁都不会嫌钱多不是，杨云仔细想了想，还是准备在这几千万美元上面咬上一口，不然太对不起他的努力了，给大霸王挖坑浪费了他多少脑细胞啊。

    虽然广交会是国家举办，但钱总得让我们企业赚一点吧？没利润，谁还跑去做企业？

    杨云很快就有了主意，说道：“你生产主机，我提供卡，反正肉烂在咱们自己锅里，不怕！老段，咱们狠狠地签单，越多越好，到时候我生产不出来，故意延误工期。他们不给我美元，我就不授权！反正签字的是黄北洋这孙子！担责任的也是他！我倒要看看，谁敢截留我的美元！”

    段海生担心了：“杨总，这样做怕是不好吧，黄北洋好歹还是国家干部，他老子还是个大人物，和他们对抗，怕是……杨总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吧。还有，国家是不允许私人持有这么大金额的美元外汇的，给你留一千两千美元倒是有可能，再多怕是不可能。这是没办法的规定啊，一切都要以国家利益为重……”

    杨云眨眨眼：“嘿！您放心，我有办法！保证安全，我让那孙子哑巴吃黄连，乖乖照做，还没法吭声！”

    ……

    ……

    广交会第五天，轻工展馆走了一批大有收获的人，又迎来一批新鲜面孔，几乎每时每刻，每个展台，都有中国企业和外国客商在商讨，在洽谈，在签订合同，在面带微笑地握手。

    计委产业司刘司长看着手中的汇总统计报告，面露喜色。

    这才五天时间，意向签约总金额38亿美元，确定签约也有32.8亿，而根据以往的惯例，重工机械采购往往会在最后几天才确定签约，总金额一般会和轻工差别不大，照这个势头，秋季广交会突破52亿美元，加上春季的48亿，全年历史性突破100亿美元大关的梦想，即将在他手里变成现实！

    这是献给祖国母亲40岁生日最好的礼物啊！

    这是多大一笔政绩啊，刘司长似乎看到了一条充满金光的上升之路！

    门外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工作人员，额头上都是汗水，喘着气说道：“刘司长……赤阳电子厂那边又要签一笔1000万美元的单子……”

    “什么！”刘司长坐不住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才五天时间而已，这个京城代表团不声不响，就贡献了3亿美元，比历史上哪一届都要多很多，让外贸局萧国庆笑的合不拢嘴，让同行羡慕嫉妒恨。

    这个赤阳电子厂更是横空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前两天就有4000多万的意向合同，实际签约3000多万，这颗卫星放的实在是够大，够耀眼。

    而且他们与大霸王公司的恩怨，以及开场第一天就闹出的专利风波，让全国人民都认识了他们，与大霸王那熊样一对比，赤阳电子厂就是业界良心，讲文明，树新风，尊重知识产权，遵纪守法，为国争光，努力创汇的楷模啊！

    领导们想不记住他们都难！

    现在又来了个1000万的签单？刘司长惊喜莫名，站起来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工作人员一脸焦急：“不是……刘司长，他们刚刚准备签这1000万……结果那个台湾人又来啦！”

    两人一边走一边快速讲解，刘司长的脸立刻拉下来。

    赤阳电子厂今天上午，与一家美国经销商洽谈正欢，都准备签合同了，没想到那个肖德华又来了，这次仍然气势汹汹，随行的还有多个日本人，当场提出抗议，投诉赤阳电子厂侵权。

    赤阳方面的工作人员立刻向上级汇报，可是在场的最高领导黄北洋躲在后台不肯出来，导致现场没有领导指挥，人民群众自发出现拉锯战，虽然双方都尽量克制住了情绪，但不敢保证过一段时间后，失去耐心的中国人会不会群起而攻之，闹出大事来。

    肖德华这群律师团，实在是太遭人厌了，好生生的一个大霸王公司被他们害的停产调查，更有躺着也中枪的粤省外贸厅，都恨不得把肖德华生撕活剥了。

    现在他们又来拆赤阳的台，中国人当然会同仇敌忾，抱成一团，一致对外了。

    “这个黄北洋真是个孬种！不就是仗着有个好爹吗！真是英雄老子儿软蛋！还有这个该死的台湾人！这次广交会结束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封杀他！”

    刘司长憋了一肚子的气，匆匆忙忙赶到轻工馆，看到萧国庆已经到了现场，正在处理，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场很诡异。

    肖德华的律师团，这次并没有如同第一天那样强势，因为杨云准备的专利文件书，都贴在墙上，这种事情可做不了假，白纸黑字，有理有据可查，律师团也不敢胡来。

    而嚷嚷最凶的是三个日本人，是任天堂中国总部的专职律师，以及日本独立软件制作公司konami和hudson的代表，满口叽里呱啦的日语，除了翻译谁都听不懂。

    众人给刘司长让出一条道路，他走到最中间，皱眉说道：“外事纪律你们都忘记了？都给我散开！有什么事，去会议室谈！中方有过错的，我们负责承担全部损失！无理取闹的，哼哼！”

    刘司长发威，很有效果，围观的中国人和外国客商都散去了，将涉事双方带入到一个大会议室中，中日对抗的双方人数达到20人，坐到谈判桌两侧，泾渭分明。

    萧国庆小声和刘司长解释着什么，黄北洋缩在人群中不敢担当，段海生眼中冒火，杨云风轻云淡稳如泰山，其他相关领导都揪着一颗心，要是这次中国人再吃一次败仗，那可真是全军覆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丢订单事小，给国家脸上抹黑事大啊！

    肖德华那边人数虽然只有七八个，但很团结，看起来更有气势。

    尤其是主申诉的日本人，看着杨云的目光就好像杨云上了他们母亲，干了他们姐妹一样，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浓浓的战意。

    刘司长心中有数了，看了看面带微笑的杨云，担忧了半天的心稳了下来，根据各方搜集的证据来看，今天的问题，应该不是特别严重。

    “肖先生，你们说，赤阳电子厂的四款游戏，与你们日本公司有专利冲突，请出示证据！”

    战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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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开始。

    肖德华将火箭车和冒险岛的专利文件复印件递过去，说道：“火箭车是日本著名游戏厂商konami的专利产品，那家大霸王公司抄袭的宇宙巡航机也是他们的，鉴于这件事的恶劣影响，我们认为，以中国人的一贯做法，赤阳电子厂很有可能也是抄袭。”

    “说什么呐！”

    “你他吗的再说一遍？你他吗的还是不是中国人？”

    中方已经有人发飙了，怒吼着，捶桌子，站起来撸袖子，甚至有人抄起桌上的烟灰缸，要砸出去。

    肖德华的话太毒了，他的意思是，中国人天生就有抄袭的习惯，大霸王抄袭了，赤阳就一定也是抄袭。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张三做了，李四一定要跟着做？而且大家都知道肖德华是台湾人，他这番话里，潜意识已经把他自己摘出去了，他指责中国人，当然不会包括他自己，那这样就可以理解为，肖德华他认为台湾人就不是中国人，这可是赤果果的分裂主义思想！

    绝对不能忍！

    刘司长啪的一下拍起桌子：“肖先生！有事说事，别太过分了，扯别的有用吗？”

    肖德华被人这么一咋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又倔强的很，不肯认错：“那请你们看看konami的专利文件再说。”

    刘司长将火箭车的专利文件随手一扔，看都懒得看，努了努嘴：“小杨，把你们专利文件的完整影印版给他看看！”

    杨云递过去完整版本的影印件，中英文对照，一式两份，几个日本人传阅起来，面面相觑。

    在等待日本人鉴定时，杨云笑了：“肖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就喜欢将它取名为火箭车，我偏要叫这个名字，你又能拿我怎样？只要我的国际专利名称与konami不同，中文的翻译名重合难道也是侵权吗？”

    肖德华看过文件，心中暗叫不好，他确实是因为赤阳火箭车的中文名与komami火箭车的中文翻译相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侵权，另外这两款游戏的界面虽然不同，但看起来核心引擎是相同的，所以他没有进一步核实，就认定杨云侵权。

    既然赤阳的火箭车是以另一个名字注册到了国际专利，看来他们以火箭车这款游戏来申诉，应该是不成立了，中方应该不可能拿国际专利文件作假，这份文件一查就能查出真伪。

    肖德华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行，火箭车先放一放。下面说沙罗曼蛇游戏，这也是抄袭konami的宇宙巡航机！大霸王公司是全盘抄袭，一字未改。赤阳聪明一点，稍微改了一点界面，但核心代码仍然是抄袭的！”

    杨云嗤笑道：“笑话！konami是做出了宇宙巡航机不错，但沙罗曼蛇和宇宙巡航机根本就是两款不同的游戏，这个，我们也有专利文件！”

    肖德华和旁边的日本人耳语几句，然后另外一名专业律师说话了：“沙罗曼蛇是konami公司横向卷轴射击游戏的创意，公司项目正在研发中，部分核心代码正处于专利公示保护期，所以我们怀疑杨先生是采用了非法手段，窃取了本公司的商业机密！我们要求对比程序源代码。”

    “哈哈！笑话！”杨云乐呵了：“你开发横向卷轴游戏，我就不能开发了？你说你正在做沙罗曼蛇，我就不能也想到这个创意？还要对比程序源代码，我怀疑你这是借口调查侵权，其实是想趁机盗窃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你们konami到底有没有沙罗曼蛇的项目都难说！甭说那么多废话！谁拿到国际专利权了，谁就说的算。我有，你没有，你就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而且，将来要是你们konami敢推出沙罗曼蛇游戏，看我告不死你们！”

    “杨总说的好！”

    “就是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告死他们！”

    “谁要是敢侵我们的权，我们和他死磕到底！”

    旁边的几个中国人纷纷低声给杨云打气，他们早就憋不住了。

    “你！”日本方坐不住了，konami公司代表气得差点没喷出血来，他们好不容易打响了宇宙巡航机系列，正准备开发外传版本的沙罗曼蛇副本游戏，结果被中国人给抢先注册了，他们还没处说理去！

    谁叫你保护不当，注册速度没人家快呢？

    肖德华脸上阴晴不定，接连两个有力证据都失败了，konami代表已经无计可施，而自己这个代表团的专业律师都在对他微微摇头示意，这说明他们确实对中国人没有办法。

    咬咬牙，肖德华只能使出最后一招了：“高桥名人冒险岛！这款游戏是hudson公司制作，专利权也在他们手上，你们又如何解释？我可没看到你们有冒险岛游戏的专利文件公示！”

    冒险岛吗？呵呵，杨云笑了起来，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也是最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的问题，终于被人指出来了，不过很可惜，他已经提前堵住了一切漏洞！

    “你想要看什么证据？都在我这里！”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一个浓眉方脸，一身正气的英武男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些资料，表情严肃，步伐沉稳有力。

    “朱署长！”刘司长有些诧异。

    这人是京城新闻出版署的朱曙光署长，新闻出版署也叫做国家版权局，是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

    “您怎么亲自来了？”刘司长赶紧上来迎接，朱曙光可是副部级官员，比他的官衔还要高一级。

    朱曙光将手里的资料甩在桌子上，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上，挥着手，让大家坐下。

    “这位是肖先生吧？”朱曙光眼神如炬，看着肖德华，让他很不自在，“我是新闻出版署的朱曙光，你想要看什么证据？”

    肖德华哪里见过这么高位的中国官员？半天才支支吾吾说道：“高桥名人冒险岛是日本hudson公司开发出来的游戏，我们认为，赤阳的版本虽然略有改变，但与hudson版本的相似度极高，怀疑其是未经授权的抄袭产品。”

    朱曙光翻了翻他带来的资料，转头看向中国代表团这边，最后看向杨云，笑道：“这位就是杨总吧？你的朋友刚刚送过来一份来自美国的文件，展会相关人员检查后直接交给了我。加上这份迟来的文件后，你们赤阳电子厂在国家版权局的备案就完成了，请你们放心，只要资料齐全，手续完备，国家会为你们企业撑腰，保护你们的合法权益！”

    阿列克赛从美国寄来的合同到了！

    yes！

    杨云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最大的依仗也就是这个！

    如果合同没有到，他只能拖延，然后拿着迟来的文件狠狠扇肖德华的脸。

    不过幸好，在关键时刻合同到了，还是新闻出版署的署长亲自送来，这种副部级官员，恐怕是杨云这辈子见到的最高级别领导了！

    而且署长还特别有魄力，力挺杨云，这怎么不让他兴奋？

    杨云嘿嘿笑起来，看着肖德华说道：“肖总，麻烦你问问你旁边的hudson代表，冒险岛真的是他们的专利游戏吗？为什么我获得了美国威士顿公司westone的改编授权合同呢？”

    日本代表团的脸上，瞬间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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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阳拥有完备的手续，摆出毫无破绽的阵型，另外有国家站在身后力挺，肖德华带着的律师和日本人团队碰的头破血流，灰溜溜地离开，广交会上再也没有人添乱了。

    15天的秋季广交会圆满落幕，展会成交总金额为55亿美元，加上春季48亿，历史上第一次全年超过100亿美元大关！

    赤阳电子厂一家就拿下来5500万美元，震惊全国轻工行业，成为了黑马一样的行业明星，简直让诸多专家学者眼镜摔碎了一地。

    中国的计算机制造业起步有多慢，水平有多低，设备有多落后，技术有多过时，有志之士一清二楚，虽然邓公说过“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可谁都知道，在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中国哪有余钱余力余心去折腾高科技的计算机？

    可没想到，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这个商品，实际并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的“个人电脑”，竟然杀出一条血路，挫败极具野心的帝国主义反对者，努力在国际市场上发出自己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可以为国家创汇，卖出5500万美元，占据了秋季广交会总金额的1%！

    经过此次广交会，家用电脑family－puter才算是真正进入普通民众的视野，学习机成为与彩电冰箱洗衣机地位相同的家用电器，广交会上取得的成就就是赤阳电子厂最好的广告，报纸和电视新闻都在争相报道此事，国庆节前，最需要这种振奋人心的新闻。

    既然有赤阳电子厂光明正大地站出来，以中国人的习惯，平常那些遮遮掩掩的小厂，偷偷摸摸生产盗版卡带的作坊，都会想办法洗白身份，一窝蜂的削尖脑壳往里钻。

    所以段海生立即回到京城组织生产，一天都耽搁不起，而杨云和蒋阳一起，坐上前往重山市的班车，辗转反侧来到大霸王电子工业公司。

    杨云等了半年的机会，终于来了，现在是招揽赵永平的最佳机会。

    粤省纪委半个月前就进驻厂内，不过查账什么的都是过场，国家要找回面子，大霸王就成了牺牲品。

    杨云通过粤省轻化厅的领导，见到了安静待在隔离房间内的赵永平，一路顺畅地办理好各种手续，将他带出来，三人找了家小餐馆坐下。

    赵永平这些天被隔离起来，前几天还有人询问一些问题，后来干脆对他不理不问，也不宣布处理方案，就这样耗着，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没想到最后是杨云出力，将他救了出来，这个恩情，他赵永平怕是一生难报了。

    “杨总，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广交会结束了，上面应该宣布处理结果了吧？”

    “恩，重意集团黄建安调入轻化厅担任闲职，集团换上新掌舵人；你被撤职，党内记大过处分；沈军触犯了刑法，以渎职罪移交司法机关审理；大霸王公司关闭，重意集团负责安置全部职工。另外，这次广交会，我们赤阳电子厂接下了出口学习机的任务，拿下了5500万美元的订单，一半是你们之前打下的基础。”

    赵永平声音嘶哑，情绪低落：“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自作孽，不可活，这是我们罪有应得。”

    杨云摇头：“罪有应得的人只是沈军，你是无辜的。赵哥，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吗？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想听听我现在的想法吗？”

    赵永平抬起头。

    “赵哥，如果没有我，没有沈军，你能不能带领大霸王公司，成为国内最好的学习机和家用电脑的制造商？”

    “能……”

    “很好，如果你做到年产值10亿了，全国再也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你会不会把眼光看向全世界，和日本人欧美人竞争？”

    “会……”

    “很好。我也相信你能成为世界著名计算机企业，不仅生产学习机，游戏卡，还会涉及到多媒体，商业计算机，甚至其他行业。但是请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是什么人？大霸王电子工业公司的厂长，你只是一个国有企业下面某个小厂的员工而已，你受到的擎肘绝对会超出你的想象。请问，当你受到严重阻碍时，会怎么做？”

    “这个……不是有企业改制吗？”

    杨云笑了，真实历史上，赵永平就是将大霸王公司做到了10亿产值，申请股改，被重意集团给驳回，让他伤透了心，以致最后离厂出走，而且签订3年期的反不正当竞争协议，3年内不进入学习机行业，他只能做无绳电话。

    “如果你的改制申请被驳回呢？产值10亿，多大的一笔财富，重意集团舍得放手？”

    赵永平答不上来，虽然这些都是假设，但很符合实际，他的企业改制想法，也曾经在他梦里出现过，但是被杨云一句一句给挨个摧毁了。

    “你是功臣，要求改制，这是很正常的要求，国企有多么臃肿你是知道的，最有活力的企业应该就是民营资本控制的合资企业，甚至是完全的私人企业。”

    “看看他们是怎么对你的？派来一个争权夺利从不关心生产的副厂长架空你？摊上一个从不放权只会站在上面向下伸手的总经理？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厂长，真能做到10亿产值？”

    “赵哥！大霸王已经垮了，可是学习机游戏机市场没有垮！你也是相当看好这个行业的，难道你不愿意放下过去，迎接新的未来？”

    杨云的话，一句一句捶打在赵永平的心头上，这些天他想通了，对未来的路也做过不少规划，问道：“我想过一些路……”

    杨云打断了他，看着赵永平的眼睛，真诚地问道：“那这些路中，有没有加入我的龙腾娱乐游戏公司，我们兄弟俩再度联手，一起征战天下这一条？”

    赵永平愣住了，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半天没出声，最后迟疑问道：“我欠你那么多，过去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你这样……”

    杨云紧紧握住赵永平的手，带着鼓励的微笑：“那有什么，我欣赏你，你相信我，我们注定了就是最佳合作伙伴。来吧，加入龙腾，你还是做总经理，负责龙腾公司所有产品的营销，我负责生产和研发，和我们在华茂电子厂一样！”

    “我……”赵永平仍然有心结。

    杨云给蒋阳使出一个眼色，蒋阳连忙说道：“赵老弟！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大霸王垮了，相关责任人不是撤职就是坐牢，为什么偏偏你没事？你知道是谁宁愿得罪轻工厅领导，也要花大价钱把你捞出来吗？是杨总！他到处求人送钱打通关系，费了多大的力气就是为了保你！另外，你看看我老蒋，我几千万的家产，现在是全国最大的学习机经销商，还不是照样跟着杨总在混？这年头，在哪干革命不是干，大家兄弟一起发财，这才快活啊！还有，你再看看老段，你好好想想，老段的处境和你有多么像你知道吗？”

    赵永平很清楚，其实段海生和他是一样的，都是国企的老总，他在赤阳电子厂当厂长，手握几千万美元的订单，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个劳模当当，说起来风光，实际上同样被限制的死死的，根本就施展不出拳脚来。

    可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提段海生？赵永平一惊，难道……

    杨云凑过来，神秘地在赵永平耳边说道：“加入我们一起干吧，我们争取让赤阳电子厂成功改制，我们几个人把它收过来！”

    赵永平如遭雷击，瞬间激动起来：“好！算我一个！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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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海生回到厂里，郁闷了整整一个星期，从广交会结束到国庆节庆典结束，赤阳电子厂几乎和原来一样，广交会的明星光环根本没起到作用。

    签下了5500万美元的订单没错，可钱没到赤阳的账上。

    外国客户按美元结算，走的广交会举办方总账，美元全部进了国家外汇储备中心，可京城外贸局这边的人民币补贴迟迟发不下来，借口和理由都是等国庆之后再办，这几天是祖国40岁生日，一切事情都要为庆典让道。

    这些订单一共有100万整套的学习机，另外还有多订购的20万盒游戏卡，偏偏赤阳电子厂全年最大产量连这三分之一都没有，以现在这个条件，一年作出40万套顶天了，赤阳等着拨款购进生产线，扩大生产。

    段海生手下虽然有一百多号人，但大多工人还在工业级电路板生产线上混吃等死，转到学习机生产线上的只是一小部分，熟练工种人手不够，学习机生产线数量不足，没钱拨款，还谈鬼的生产？

    难怪段海生急的嘴巴都长泡了，天天发脾气，看谁都不爽，逮谁骂谁。

    “老段！走走走，到点吃饭了，我请客。你年纪不小了，心脏又不好，这生哪门子气啊？”杨云带着几个人来到厂里，正好看到段海生在车间训骂工人，连忙劝下来。

    “谁都别跟我抢啊！今天我老蒋埋单！”蒋阳一把拖过段海生，嘻嘻哈哈往车间外推。

    几人来到赤阳厂外，找了家不错的饭馆，坐下来，递烟，奉茶，聊上了。

    大家都是熟人，就多出一个赵永平，段海生也熟，这是老对手了，手下败将而已。

    杨云先说话了：“老段，上次我和你说的，考虑的怎么样？”

    段海生很警惕，看了看赵永平，又看了看杨云，没说话。

    杨云笑起来：“赵哥现在加入龙腾了，什么事情都知道，你不用顾忌。”

    段海生大吃一惊：“杨总你……你这是演的哪出戏？”

    这敌人瞬间变成基友，换谁也会大吃一惊啊，虽然以前拿枪指着对方，现在也是拿枪指着对方，可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杨云呵呵笑着不解释：“别问这么多了。你就说想好没有？我听近东说，你们厂还是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连开工都是开半天，歇半天，工人们不干活跑去看国庆典礼？这臃肿的国企制度，庞大数量的寄生虫，低下的生产效率，人浮于事的工作态度，你难道还不觉得难受，还能忍受？”

    段海生唉声叹气：“我这不正为这事儿发愁吗？最近不为钱发愁嘛，我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事？那个黄北洋……”

    “打住！”杨云说道：“和这群官痞打交道的事待会儿再说。先说改制吧，你下定决心了吗？段爷您给个痛快话！”

    段海生点点头：“下定决心了，等国庆节后要到钱了生产顺了，我再准备准备改制的资料整理，今年内就上报。”

    杨云摇头说道：“要钱和改制两件事不冲突，赤阳签的订单不给你做难道他黄北洋自己能办的了？钱肯定是会拨款给你的，他这个签字的官员都不急，你急什么？至于改制这事，要抓紧时间了，我现在送给你一个帮手，让赵哥加入进来，给你当副手。”

    段海生有点想不通，杨云之前和他谈起改制，并没有提到赵永平这个人，这突然加进来，还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这让他措手不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由得有些恼怒。

    杨云继续说道：“上次我只是提出一个大方向，具体细节没有想好。现在我补充一点，对于我自己来说，改制后的赤阳电子厂，我占30%就可以了，你们多给我不嫌多，但是少了我不干，其他的你们自己分。”

    才30%？大家都不敢相信，他们这个组合的团体，核心力量就是杨云这个游戏供应商，没有杨云的龙腾娱乐游戏公司，其他的都是水中花镜中月，根本就谈不上高附加值与核心竞争力，很容易被人淘汰。

    蒋阳说道：“30%是不是太少了？杨总你们公司那栋楼可都值上千万啊。”

    杨云笑笑：“赤阳改制与龙腾没有关系，我出钱出力，都是私人掏腰包。”

    蒋阳恍然大悟：“杨总，您这是让赤阳将来成为龙腾的工厂呀，那岂不是……”

    杨云反问道：“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也对，现在赤阳一样要花钱购买龙腾的游戏，每一盒游戏卡都要付费，改制后也一样，照样付钱。

    不同的是，现在的是国企，改制成私企，他们这些人赚的钱更多了。

    没人会嫌钱多，总的来说，改比不改要好，只要订单不断，钱财滚滚来，谁还在乎赤阳是不是龙腾的工厂？只要杨云还占有一部分股权，赤阳就和龙腾捆绑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大家就有共同的利益，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杨云道：“丑话说在前面。说实话，赤阳是否改制，由谁经营，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制作游戏，任何企业都可以花钱购买我的授权，连日本人都可以这样做，准确点来说，日本人已经这样做了，我们的马戏团游戏已经卖给了日本世嘉株式会社，出口到国外，赚的还是美元。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团结起来，大家一起赚钱。现在，就在这间房内，有国内最好的游戏制作商，有国内最大的和第二大的生产商，有国内最大的经销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合作？为什么不通过赤阳改制，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蒋阳是最赞同改制的人，点头说道：“细麻绳拧成一股粗的才更有力！咱们组成国内实力最强的公司，就可以牢牢把握这个市场，将台湾人和日本人拒之门外。”

    赵永平也想通了：“确实如此，广交会后，国内就再也没有成气候上规模的学习机厂家了，我们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台湾小天才，以及日本的世嘉和任天堂，咱们眼光要放长远，不能总盯着国内啊。”

    段海生一开始是特别同意改制的，但赵永平加入，这个性质就变了。

    游戏制作商和经销商都是独一无二的，凭什么他生产商就要和赵永平合作？赵永平加进来了，把他段海生摆在哪个位置？

    杨云很清楚这一点，笑着劝道：“老段，放心，改制后你还是当你的厂长，赵哥给你当副手。我们迟早要出国和外国人战斗的，你这老胳膊老腿的，经得起折腾吗？让你成天飞欧洲飞美国，一年出差三百六十天，你受得了吗？”

    段海生梗着脖子，瞪眼说道：“受得了！我才52岁！”

    切~

    一群人不屑了，哄笑起来。

    既然话都说开了，接下来就没有太多阻碍，大家有什么想法，好计策，都开始畅所欲言。

    杨云已经表态了，他的龙腾是绝对不会加进来的，他在赤阳占30%股份，只是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表明大家是在精诚合作。

    如果他一分不要，其他人反而更担心，杨云要是哪天转投其他阵营，他们可就傻眼了，而加入这30%，杨云总不会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吧？

    很快，大家就达成了共识，虽然现在国内的国企改制仍然处于试点和观望状态，但只要想干，还是有办法的，最终大家决定，参考一些欧美国家的经验，争取让他们完成管理层收购mbo。

    mbo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里面涉及到融资借贷方，贷款方，审计，借壳，聘请第三方中介，组建管理层等等。

    这些事情，杨云除了掏钱借贷，其他一律不管，公司经营全部交给赵永平他们去做，他竭力邀请赵永平加入，就是这个目的。

    有赵永平加入，他在外面打天下，杨云就可以守好自己龙腾公司的一亩三分地，专心致志做游戏制作，把主要精力放在和国外游戏厂商的斗争中。

    当然了，杨云心里不是没有另一个梦，那就是自产自销，市场和技术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考虑到1989年的实际情况，这个念头最终还是被杨云自己打消了，自产自销，所有的钱都自己赚，好是好，但操作起来难度太大，没有国家的支持，绝对是步履维艰，比如说他们连广交会都进不去，怎么可能拿到几千万美元的订单？即便是通过其他途径赚到大量的美元外汇，有关部门也会紧随其后，伸拿卡要，让人烦不胜烦。

    除非是逼不得已，他不会走出这一步，还是安心做游戏，打造他的游戏帝国为好，等国内政策明朗了，那时候他再花点小钱做控股，这样才不会落人口实。

    毕竟，在中国这个奇葩的国度，变数实在是太大，得罪政府只有死路一条，杨云可没有想过叛国，他也只能在夹缝中生存了。

    mbo收购的事情安排妥当，杨云回到龙腾总部，又不安生了折腾起来，这一次，他的目标仍然是任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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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回到龙腾后，第一件事就是召开研发部会议。

    广交会上的成功，大家都有耳闻，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里面放过很多次了，赤阳电子厂有幸露过几次脸，公司赚了大钱，员工都会有成就感。

    论功行赏后散会，杨云单独留下了井上严雄和松本吉野，会议上笑容满脸的杨云，瞬间换成了冷若冰霜的面孔。

    “上一次的严重泄密事件，幸亏没有给我们龙腾公司造成大的损失，但任天堂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在广交会上我们还试探着交过手。这次大霸王替我们挡了一发子弹，下一次可就没有人站在我们面前了，所以我不想看到实验室有机可乘，下次被中霸王，小霸王这种公司给再次挖走员工。”

    两个日本人听懂了，杨云仍然没有忘记上次泄密事件的责任，但是他保留了追究责任的权利，而且他希望龙腾公司上上下下铁板一块，任何不稳定因素都要排除。

    这招借刀杀人，杨云用的很完美，每一把刀都与杨云无关，杀到的每一个人更不知杨云在中间起到的作用，反而所有的利益，基本上都被杨云得到了。

    对井上严雄和松本吉野这二人，杨云获得的利益，就是现在的敬畏之心，以及谈判的主动权。

    杨云没有问他们问题，日本人就不敢说话，惴惴不安地站着。

    好半天，杨云继续说道：“我已经正式和任天堂宣战，这对你们来说也许是最糟糕的消息，你们是最清楚的，和任天堂作对就没有好下场。所以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可以选择继续跟着我干，也可以选择回国另谋出路。要知道，你们现在的工资是世嘉支付的，我可没有美元给你们。”

    井上严雄和松本吉野为难了，杨云是借着上次泄密事件，向他们施压，逼迫他们做出选择。

    和任天堂对抗，只要稍微有点理性，都会觉得这是死路一条，不自量力，日本除了世嘉阵营的少量苟延残喘者，其余的人都对任天堂表示了臣服。

    可是回日本，他们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毕竟能在中国领着美元工资，比在日本要过的轻松多了。

    其实杨云有意裁掉这两个日本人，还有一部分原因正是他们工资太高。

    龙腾刚入职的工程师月薪1000，一年满打满算加奖金福利补助总共不到1万5，这一个日本人年薪就是3万美元，按照1:4的官方汇率来算，聘请一个日本人的薪水可以养十个中国人，更不用说1:10的黑市汇率了，那换得的人民币更多。

    从性价比上来看太不划算，他们日本人值钱的地方只是脑中的创意和设计理念，等中国员工成长起来后，这中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小，日本人的利用价值就不高了。

    当然，如果这两人识趣，彻底被杨云收服，保留他们也是没问题的，将来他不可避免要与日本游戏机企业发生战斗，手下有几个忠心耿耿的日本员工，更加方便开展工作，比如说将来要是打垮了任天堂，总要派人过去占领不是。

    所以，这次谈话，就是真正的敲打了，要么死心塌地为我卖命，要么走人。

    看日本人怎么选了。

    “杨总……我愿意跟着您继续做事！”松本吉野最先表态，他没有太多精神压力，做美工是他的专长，龙腾公司有最新的日本同行业资讯，有轻松的研发环境，可以保持高水平的专业技术，他在这里过的很愉快。

    但是井上严雄压力大，他顶着研发部主管的名义，出了事第一个就找他，如果他还想留下来，必须做的更好。

    “杨总……我也愿意！如果您在工资上有困难，我可以接受人民币！”为表诚意，他甚至愿意接受人民币工资，这样就意味着他将与世嘉无关，至于龙腾公司重新开多少钱的工资，他又要与杨云这个老板博弈了。

    松本吉野连忙附议，他也领会到了杨云的真正意图。

    杨云终于满意了，笑了起来：“欢迎来中国定居！我相信你们会爱上这里的，跟着我才是你们最正确的选择！”

    ……

    ……

    杨云带着两个日本人来到世嘉中国总部，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助理安排三人在会议室休息，很快就喊来了永野。

    问好恭维后，永野迫不及待说道：“杨先生，广交会的故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游戏行业，赤阳四合一游戏卡真的是太棒了，你们能让任天堂和konami束手无策，真是厉害！我代表世嘉株式会社，向龙腾娱乐游戏公司表示祝贺！”

    杨云笑笑，拉倒吧，吹捧的这么高，不就是你想要么？你想要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男子汉大丈夫，直接点说，爽快点问，有比脱裤子更难吗？

    推过去一张软盘，杨云含蓄微笑：“我们与世嘉可是战略合作伙伴！”

    永野拿着这张软盘，开心的不得了。

    杨云就是他的贵人，龙腾就是世嘉的福音，世嘉游戏平台上有了这三款新出的游戏，火箭车和沙罗曼蛇就可以直接与konami打擂台，中国版冒险岛又与hudson的高桥名人冒险岛对抗，最难得可贵的是专利全部在自己手中，世嘉想要打瞌睡，杨云送来枕头，哪能不高兴？

    他似乎已经看到任天堂总裁山内溥，表情难堪地看着世嘉游戏平台，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那个表情一定会让世嘉领导相当高兴的，必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等待验收，谈价格，签合同，与世嘉合作这一套流程大家都熟了。

    第一次合作杨云让利不小，0.1美元卖出一份马戏团拷贝，而现在，世嘉已经见识到了龙腾的实力，所以商谈的价格就不是这样了。

    按单份拷贝计算价格，火箭车0.1美元，冒险岛0.6美元（包含支付weston的0.1美元专利费），沙罗曼蛇1.5美元，并且所有游戏后续的升级版本，世嘉拥有优先购买权。

    永野亲热地说道：“杨先生，新年之前世嘉公司日本总部会有一场答谢客户与合作伙伴的盛大年会，我代表世嘉株式会社总部邀请您参加，不知杨先生可否赏光？”

    哟？杨云正想着去日本呢，这下太好了，世嘉主动提及此事，他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

    “还有四个月，我应该有时间去。”

    永野摆摆手：“日本人过新年是在1月1日，与中国的春节是不同的。”

    杨云恍然大悟，算算时间说道：“那只有三个月不到了。哦对了永野君，正好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过一段时间，我将会去一趟美国，重新和任天堂展开俄罗斯方块游戏的谈判。”

    纳尼！美国，任天堂，重新谈判，这几个关键字，似乎带着不同寻常的气味。

    永野眼珠子立即收缩起来，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让他们世嘉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这一瞬间，永野的束手无策，患得患失，犹豫谨慎，纠结的表情让杨云看着暗道好笑。

    就是让你患得患失！杨云坏笑着，磨刀霍霍向猪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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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是故意透露出重新谈判这个消息，因为他知道，上次错失俄罗斯方块的归属权，世嘉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gameboy在北美三个月大销800万套，俄罗斯方块卖出两百万份，其他各种游戏卡连带卖出数千万张，可以说是一炮打响，世嘉对任天堂的销量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可又无能为力。

    经过半年时间的酝酿和发酵，1989年的圣诞节假期，必定将成为任天堂最看重的销售旺季，届时fc和gameboy比翼齐飞，再加上俄罗斯方块和超级玛丽这两款广受追捧的双子星游戏，绝对会再次掀起销售狂潮。

    再看看世嘉这边，他们的genesis16位机虽说比任天堂8位fc性能强劲的多，但总销量还没到1000万套，另外手掌机gamegear还在研发当中，只能看着任天堂的gameboy一骑绝尘吃一屁股灰，今年的北美圣诞节假期不用说，世嘉绝对是会再度落后于任天堂这个老对手。

    听到杨云和任天堂会重新商谈俄罗斯方块的专利权，永野的心狂跳起来，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试探问道：“杨先生，您和任天堂他们……会商谈哪些方面的内容？”

    杨云皱眉，淡淡说道：“不太确定，具体情况应该会当面谈，任天堂只是向我们提出一个商谈邀约，由我的苏联伙伴负责此事。不过我也不怕告诉您，永野君，任天堂应该很看好这款游戏，他们已经向我们支付了200万份拷贝的费用，而且我认为圣诞节假期即将到来，他们需要的会更多。”

    永野努力控制着脸部肌肉的平静，扶着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杨先生，我明白了，世嘉不会再错过这次机会了。谢谢您！”

    杨云差点没笑出内伤，看样子，世嘉这个苦比孩子，又会苦哈哈地跟在他身后忙前跑后了，他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获得最大利益。

    就是不知道这次与任天堂的重新议价，他能不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杨云甚至有些期待去美国了。

    换个话题，与平常和永野品尝日本茶道，闲聊行业资讯类似，三个日本人，再加上杨云和翻译，五人盘腿坐在茶艺室，放松心情闲聊起来。

    永野亲自表演茶艺，杨云看着他优雅的动作，顺口提到了行业最新游戏趋势的报告，问道：“永野君，日本现在最流行什么类型的游戏？你们日本的游戏开发商，他们一般是从哪些信息中得到灵感？”

    永野挺自豪的：“在日本推崇快乐工作。灵感也许就是那么一瞬间，一次聊天，一段电视资讯，一场棒球赛，一场辩论会，一场电影，都可以成为灵感的来源。比如说最近日本国内，最火爆的是新闻是nhk电视台准备拍摄三国志，以及朝日电视台做出暴坊将军第500集特别刊，另外koei公司的信长之野望战国群雄传刚刚上市不久，热销全日本，掀起了国内追忆战国时代，重温幕府传奇的浪潮。”

    井上严雄和松本吉野呵呵笑起来，甚至还附和着哼唱出暴坊将军电视剧的主题曲，很是应景，他们可是在日本看过几百集的电视，这几个月来中国，才断了追更的习惯。

    因为永野是用说笑的语气讲到这些，有些日文不太方便翻译成英文，所以中间穿插着不少日文单词，只有他们三个日本人心领神会，而杨云是一知半解。

    杨云只听懂了一部分，但几个关键字让他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永野君，三国志，暴坊将军，这些我有些不明白，还有你说的koei，可是中文翻译成光荣株式会社的日本游戏公司？”

    一旁的翻译也头疼了，平常杨云和永野谈话，都是用的英文加中文，实在沟通不顺畅，才记得询问她这个翻译，可每次他们问的问题，也让她觉得无法回答。

    刚才永野说的那段话里面包含了太多信息，第一，nhk电视台准备拍摄真人版的三国志，这是个爆炸性新闻，因为日本这个弹丸小地，虽然极其崇拜三国文化，但实在没法完成那么大的场面，最多在1983年，做了一套三国木偶剧过过瘾，要他们拍赤壁之战，万人对冲的大场景，几乎不可能。

    第二，朝日电视台做出暴坊将军第500集的特别刊，这个暴坊将军讲的是江户幕府第八代将军德川吉宗微服私访，打击犯罪，铲除黑恶势力，劝善惩恶的英雄故事，这代表着日本主流社会正在集体怀旧，幕府故事再度成为热议，nhk电视台炒作三国志电视剧，也是顺理成章。

    最后，koei热销的信长之野望游戏，虽然与永野和杨云同为游戏机行业内的重要公司，但koei公司名气远远没有konami科乐美，cap卡普空这些大，光荣早期制作的这些游戏，几乎就没有传到中国内地，所以杨云问是不是光荣株式会社，翻译就拿不准了，她可没看到koei的中国翻译名称。

    翻译姑娘只能用自己贫瘠的日本文化知识，给杨云断断续续讲解了以上内容，立刻让杨云沉思起来。

    如果永野不说这段话，杨云可能就疏忽了这件事，现在的他越想越觉得庆幸，惊出一身冷汗，偷偷用手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心中暗叹好险，如果他错过了三国志这个游戏，将来绝对会遗憾终生。

    koei光荣株式会社早期以做模拟游戏为主，它的历史三部曲，信长之野望，三国志，成吉思汗，这三款以真实的历史背景打底，做工精美，一直到后世历时二十多年的史诗级巨作，让无数的历史模拟游戏爱好者沉醉其中，不仅影响了整个日本关于忠君，尚武，忠孝等思想，甚至连海外华人，对三国的熟悉更多的都是从日本游戏中获得，而非大陆版的电视剧以及。

    不过在中国国内的游戏机市场上，一直到pc机时代，光荣的这些电脑游戏才被中国游戏爱好者接触，到后来，太阁立志传，大航海时代，三国志战记，真三国无双，太多太多的经典游戏，都出自于这个koei光荣公司，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光荣公司这么强大。

    正因为它在pc端的强势，导致在现在这个弱小的fc时代，杨云差点就忘记了这些经典游戏的创办者，他甚至忘记了三国志就是光荣公司的扛鼎之作。

    实际上，1983年，信长之野望刚刚制作出来就震惊游戏界，1985年三国志和成吉思汗风靡远东，1988年，信长之野望战国群雄传移植到任天堂的红白机上，再掀销售热潮，koei光荣公司成为游戏界扛旗的历史模拟游戏领军者。

    现在这个时候，1989年底，这三款游戏都已经做出来了，并且在日本和海外华人圈内比较畅销，杨云要想抢先，肯定是来不及的，但是他还有机会，那就是游戏的传播广度，以及后续版本。

    举例来说，信长之野望这款游戏，光荣公司一共出了13代，但是前三代，游戏制作和美工简陋无比，用任天堂fc家用8位游戏机运行的rpg游戏，这能精美到哪里去？用杨云的眼光来看，那就是惨不忍睹！所以前3代，虽然光荣公司提前了6年制作，但几乎可以说是失败作品，只能起到积累技术的作用。

    一直到1990年，信长之野望开发出第4代，移植到pc端，增加了上百个新武将，各种参数设置更加合理，美工产生了飞跃发展质的变化，另外还有游戏核心可升级系统，升级到一定程度才可以解锁制造各种高级建筑和兵种，让游戏可玩性得到极大的提升，这才大获成功。

    杨云现在及时醒悟过来，抢先制作信长之野望恐怕是来不及了，但是三国志，他一定要趁着光荣公司还没来得及一飞冲天的时候，将中国人自己的三国志游戏给拿下！

    不动声色，杨云端起茶杯说了几句闲话，放过了刚才的话题，接着开始聊棒球和女人，在欢乐的聊天氛围中，时间一晃而过。

    差不多到饭点的时候，永野趁机提出请杨云吃正宗的日式料理，杨云回过头，发现井上严雄和松本吉野这两人眼睛放光跃跃欲试，笑了笑，没扫大家的兴，答应下来。

    一行人正准备前往京城最著名的日式料理北海道料理馆，江少云匆忙赶过来，满脸焦急，在世嘉大楼外叫住了杨云。

    “杨总，段厂长心脏病突发，被送到医院去了！”

    杨云大吃一惊：“慢点说，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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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段海生心脏病突发，杨云和江少云匆匆忙忙赶到京城人民医院，见到了焦急等待在走廊上的段海生妻子和女儿。

    一见面，两女就对着杨云哭个不停，不断说着老段大大咧咧，老段只知道拼命工作，老段从来不管自己，老段把厂子看的比老婆女儿还重。

    杨云只能感慨，段海生这么一个从斗争年代走出来的国企领导，为了整个厂的效益和数百人的生活，他只能含辛茹苦努力工作，用勤奋弥补经营上的缺失，顾大家顾不上小家，更顾不上照顾自己，他是个好领导，但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偏偏又让家人心疼无比。

    劝慰了几句后，杨云发现赵永平也在，没过多久，接二连三又来了不少朋友看望，蒋阳连饭都没吃，跑出一身大汗，赤阳电子厂党组书记和副厂长等一帮同事随后也过来慰问。

    医生说了，段海生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观察静养，不需要太多人陪同，其他人不准进入重症监护病房。

    等安慰了家属，送走代表厂部慰问的书记和副厂长等人后，赵永平将几个朋友叫到吸烟阳台外，撒过一圈大前门，气愤地说道：“那个黄北洋太不是东西了！”

    原来，这几天，赵永平在加入改制团队后，立刻发挥了他的作用，他迅速整理了一份mbo方案书，这是他在脑海中酝酿很久，并且准备用在大霸王公司上的方案。

    赵永平在中国人民大学读的是计量与经济学专业研究生课程，这份专业方案是他参照不少国外mbo的案例，通过他的同学和老师们拿到不少专业级资料，然后与赤阳电子厂实际情况相结合，与段海生具体商讨后，修订到几乎完美。

    所有看过这份改制方案文书的合伙人都很满意，都认为这份方案有理论支持，有数据说话，绝对可以通过上级部门的审查。

    这要是交给段海生去干，可能半年内都摸不到改制的门路，所以大家都对赵永平的能力佩服的紧，嘴里虽然不说，但都接纳了他成为团队一员，更对杨云费劲心思的拉拢，而感到由衷的赞叹。

    杨云心中早就笑岔了气，他当然知道赵永平的能力！好歹赵永平在后世做过的投资，几乎就没有什么失败的，做步步升，做appo音乐手机，投资黄易网，与巴菲特吃午餐，在风投界混的风生水起，真论企业经营，十个杨云都赶不上一个赵永平，他杨云最大的作弊器可是重生前各种游戏的经历和见识，而不是企业经营和管理！

    等这份mbo方案完善后，为了再加一份保险，段海生找到了以前的老领导，一位京城轻工业局已经退休的局长，并且想方设法找其他几个人帮忙说话，最终将方案交给上级主管部门京城轻工业局，很顺利地得到了现任领导的支持。

    可是好死不死的是，赤阳电子厂改制这件事，外贸局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正好局长萧国庆随同国家领导人出国访问，黄北洋坐镇外贸局主持工作，他强烈反对赤阳电子厂改制，直接打上门来。

    赤阳电子厂是京城轻工业局下面的单位，和对外经济贸易局根本就搭不上关系，他黄北洋横插一杠子，轻工业局当然不干了，两边就开始吵。

    黄北洋很有一套说法，广交会上赤阳电子厂签下5500万美元的订单，是他们外贸局牵头的，签的是他黄北洋的大名，轻工业局同样也分了一杯羹，这么大的业绩也有他们的一份，同样责任也连带有一份，怎么能够轻易允许底下的国有企业改制？国企变成私企，要是耽搁了国家创汇任务，影响生产，违约的可是为赤阳电子厂背书的外贸局，他们可不愿意担当这个风险，出事了轻工业局也逃不了。

    这种话也就黄北洋这官痞说的出来，反正任何可能担责任的事情，他第一个就不干！谁要是再提改制的事，他就拿违约这顶大帽子压谁，谁要是为赤阳争辩一两句，他就撂挑子放狠话，让争辩之人签保证书揽下全责。

    1989年全国只有两千家左右的企业在尝试改制，国企改制正处于试点时期，还没出结论，谁都说不好国企改制是好是坏。

    虽然这两千家试点有成功的，但失败也是有的，万一赤阳改制失败了，外贸局签下的合同违约，他们轻工业局也脱不了干系，谁敢签保证书揽下全责？

    一时间，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再也没人敢为赤阳电子厂出头说话，mbo这条路，就这么被堵死了。

    段海生和赵永平受不了这个气，立即去找黄北洋，准备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国庆假期都完了，该拨款的不能总拖着不是？嘴里嚷嚷着违约违约，自己又不给钱，还阻挡赤阳mbo，这种恶心事就黄北洋做的出来。

    黄北洋这次没躲着不见，但还是那句话，没钱！为什么呀，广交会那边还没和京城外贸局做好账目移交，他们没有收到美元款，就没法去财政局拿到国家补贴出口企业的人民币，就给没法拨款给赤阳。

    看着黄北洋小人脸上那个不耐烦的表情，两人站在副局长办公室里，心里头这个恨啊！

    这个无赖官痞，要钱没有，要政策不给，差点没把人给逼死。

    想起广交会上黄北洋是怎么对他们的，段海生就血气上涌，他一个50岁的老家伙，斗不过这种官二代，活生生被当场气的心脏病发作，摔倒在黄北洋的办公室内，幸亏送医及时，这才没有大碍！

    众人光是听赵永平叙说，每个人都气的浑身发抖，牙齿咬的咯嘣响。

    蒋阳恨恨捶着墙：“狗官！畜生！”

    江少云眼冒精光：“杨总！要不要我去联系报社朋友，揭这个混蛋的底？”

    赵永平一听连忙制止：“少云，别去，黄北洋他父亲是黄某某，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江少云吓了一跳，竟然是那个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领导，不由得泄气了：“竟然是他！那咱们只能吃这个亏？我可忍不住！老段多能干的人啊！”

    竟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一时间冷场，没人敢说话了。

    杨云笑了起来：“只要老段人没事就好。拖着不给钱这事，我提前和老段打过招呼，让他不要着急。可惜老段这人，哎，性子太急，估计都忘记了。黄北洋那个王八蛋说没钱，我有办法叫他吐出来，你们等着瞧好戏吧。”

    表面上杨云笑的很轻松，实际上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他必须这样表态，绝对不能因为某些原因，挫伤了所有人的积极性，他这个主心骨，必须挑起大梁来。

    此话一出，大家都松了口气，神色舒缓了不少。

    赵永平咬咬牙，看着杨云，诚恳说道：“杨总，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干！我们齐心协力，手挑肩扛，要人有人，要钱有钱，难道还比王进喜的石油大会战要难？要比新江兵团建设屯垦戎边要难？比长征二号火箭上天还要难？”

    “对！杨总，我老蒋早他吗的看不惯这些**的官员了，没一个好东西！”

    “杨总，我也同意赵经理的建议。”

    杨云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其他人看不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自己干，那就是抛弃赤阳电子厂，从电子元件进口开始，生产学习机，重新建设销售渠道，打广告，做推广，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步履维艰，困难重重。

    看着这群朋友和下属，都用热切的眼神看着他，杨云突然产生了信心，有这样一群有能力的人辅佐他，他还用得着这么畏首畏尾？他还用得着担心各种受制？他掌握了技术和市场，将来还会有人拦得住他的游戏帝国梦？

    杨云笑了起来，他心中已有判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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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阳和赵永平留下来照顾老段和他的家人，杨云带着江少云回到龙腾公司，在总经理办公室的保险柜中，拿出一份文件资料。

    这是一份美国ktt红莓方块公司的合同书，协议内容很怪异，上面写着，龙腾娱乐游戏公司改编的冒险岛游戏，所有在中国大陆以外的销售只能通过美国ktt公司，并且每份拷贝需要付给ktt公司10美元的费用。

    江少云只看了合同开头就迷惑了：“冒险岛的版权人不是美国weston公司吗？我们向他们购买了改编权，每份拷贝0.1美元，这和ktt有什么关系？”

    杨云笑笑：“版权没错，weston给所有的游戏开发商的改编报价都是0.1美元，他们自己是不管销售的。这份是我们另外与ktt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你看看销售渠道这一条，明确规定了，我们在中国大陆销售冒险岛游戏，ktt不管，但如果要销往海外，必须每份拷贝付给ktt公司10美元。”

    江少云骇然：“杨总！不会吧？10美元一份这不是抢钱吗？没听说ktt公司买断了全球的冒险岛游戏销售啊？日本hudson他也是改编，难道每销出去一份，也要付给ktt公司10美元？”

    杨云指了指乙方名称：“ktt公司没有买断，日本hudson销出去多少都不必支付，这个世界上，唯一需要支付这笔高额费用的，只有中国内地的龙腾娱乐游戏公司。你想想看，我们是怎么联系上weston公司的？我们是如何拿到他们的改编授权的？ktt公司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促成此事，然后向我们收取少许费用，这样做有问题吗？”

    ktt是中间人，龙腾要想处理广交会上的专利难题，咬牙签下这种丧国辱权的不平等条约，也是有可能的，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属于正常商业行为。

    想通了这一点，江少云愣住了，这样说来，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这件事合法，但是不合理。

    杨云为什么会签署这份合同？他明明知道赤阳四合一是要在广交会上卖向海外的，这可是100万套整机，外加20万套游戏卡，这样算下来，他们必须支付1200万美元给ktt公司！利润的大头都送给了ktt公司，这完全是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啊！

    “这可是1200万啊……难道杨总您不知道吗……”江少云都要哭出声来了，这哪里是少许费用？这个说的太轻飘飘了吧？

    杨云呵呵笑着，收好合同，放入公文包内，幸灾乐祸地说道：“你说，如果这份合同要是让黄北洋那个王八蛋看到了，他会不会当场崩溃？他不是签字领导吗？第一笔交货合同就在10月底，ktt公司收不到美元，赤阳学习机就没办法出海关，这就是违约，签字领导就要负责。”

    江少云颤颤巍巍问道：“当时在广交会上签合同时，您为什么没有和他说明情况？现在您事后再提，他必定会怪罪在您身上。”

    杨云微笑道：“黄北洋连具体情况都没弄清楚，就将我们一脚踢开抢下签字权，这能怪谁？不是我不告诉他，而是他根本就瞧不起我，谈都不愿意和我谈呢！现在好了，他要想不担责，总数1200万美元，一分钱不能少。这5500万美元这么大块肥肉，要是有人敢百般刁难不分我们一点汤喝，那就别怪我张大口咬下一块来！”

    江少云晕了：“啊？您这是什么意思？”

    杨云呵呵笑着，不再解释。

    其实保险柜里，可不止这一份合同，同样的合同一共有三份，区别在于付给ktt公司的金额，有5美元，10美元，以及20美元这三种。

    这三份合同拿哪一份出来，要看杨云的心情。

    国家给杨云足够的好处，拿出5美元的，甚至不拿都可以，合同这事儿根本就不存在。

    国家小气，让杨云吃了亏，他就拿出10美元的5美元的，操作小心一点，能捞几百万是几百万。

    碰上渣滓了，像黄北洋这种王八蛋官痞的，你他吗的在上面瞎搞，我去你吗的也跟着胡来，把20美元的合同甩出去，直接咬下2000多万来，要是再不老实，还可以让ktt寄出50美元100美元的合同过来，这样出口还要倒贴，闹个不死不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让ktt配合对杨云来说，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红莓方块公司注册地是开曼群岛，结算全部走瑞士银行账户，联系人代表在美国是个无业游民，中国政府有本事查去！

    至于广交会上的合理性解释？

    拜托，龙腾公司在国家专利局中只是备案冒险岛游戏改编权。改编权的授权合同确实有啊，weston公司合同有效，这样在法律上，手续就没问题了，国家专利局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而海外销售，龙腾公司为了打开海外市场不得不吃点亏，有其他的补充合同，不可以吗？有本事去美国把ktt关闭了，否则赤阳电子厂就必须足额付给ktt公司这么大一笔美元！

    “今天晚上，我去医院陪老段。明天我们一起去外贸局，好好会一会这个黄北洋！”

    杨云冷笑着，必要时刻，他会亲自上阵杀敌，秀一秀他自己的肌肉！

    ……

    ……

    段海生醒了，挂着吊瓶，鼻子下贴着氧气管。

    医生嘱咐，亲朋好友可以探视，但千万别动气，任何可能让病人生气的事情都不能做，最好是别探视，让病人好好休息。

    杨云知道，段海生绝对休息不好，心病要用心药治，他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厂子没钱生产，最好的药就是给他找到钱。

    只剩下杨云陪着病床上的段海生时，杨云将头凑了过来，小声笑道：“老段，我有个法子治治黄北洋，从他手里抢点美元出来，你想不想听？”

    段海生声音有些虚弱：“你说。”

    杨云将合同文件展示给他看，小声解释道：“这是一份正规生效的合同，不过这家公司是我找来的影子公司，一份拷贝收费10美元，最后再如数返还给我们。我想通过这种方式，给黄北洋施压，你觉得怎么样？”

    段海生听完杨云的详细讲解，半天没说话，更没有出现杨云预料的欣喜，而是闭上眼，嘴唇微动，最终长叹一口气。

    杨云感觉不妙，皱眉道：“老段，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我年纪小，社会经验不足，还需要你这种经验丰富的老人帮忙掌舵！”

    段海生语速很慢，缓缓说道：“杨总，可以一试，但千万别狮子大开口，和这种官员谈判，要讲究方式策略，如果你真决定这样做了，将来你承受的压力会相当大。我就是从斗争年代走过来的老人，洪卫兵没有把我打倒，肃清队没有将我撤职，我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官民纠纷，知道中间的艰辛困难。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拼的鱼死网破，渔夫可以修修补补换个地方再撒网，而鱼一旦丢了性命那就无力回天了。这个道理你懂吗？”

    杨云点点头，硬拼不是好主意，这么做，就是彻底地得罪黄北洋。

    黄北洋这种官员只能占便宜，不可能吃亏的，谁让他吃亏，将来的后果就会不可预料，这是生意人最忌讳的事情。

    段海生的语气突然落寞很多，说道：“杨总，在鬼门关上走过一圈后，我想了很多，看透了很多事。总结我这一生，10岁在战争中求生，20岁为国家赶英超美大炼钢大生产，30岁忙着批斗和自保，40岁上山下乡支援国家建设，50岁为了一百多号人费尽心思谋口饭吃，在奔向60的路上，却碰上了这样的烂事情。我段海生辛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浪费了大量时间在斗争中，连老婆女儿都顾不上，这人啊，活的真没意思……”

    经过这一劫，段海生竟然萌生了退意！他的雄心壮志消失了，现在只想着安安稳稳度过晚年，好好陪陪家人。

    杨云感到相当的惭愧，不过也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减轻不少。

    在他决定抛弃赤阳电子厂，自己组建队伍时，他就不知道如何对待段海生。

    段海生为了大家的利益冲锋陷阵，独闯虎穴，却最终住进医院，躺在病床上，差点丢掉性命，杨云一直心有愧疚。

    既然段海生有了退意，那杨云就轻松多了，他握着段海生长满粗糙老茧的手，感叹道：“老段，争不过，那就别争了，咱们自己干。你要是还想发挥余热，我热烈欢迎，给你一个厂长的位置继续领导大家。你要是想提前退休，我保证你衣食无忧，老有所依，每天喝茶遛狗逗鸟下棋！”

    段海生终于露出了笑容，满是风霜皱纹的脸上笑的很开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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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段海生详谈后，杨云知道自己最初的想法确实是莽撞了一点。

    真要丢出去20美元50美元的合同，黄北洋确实拿现在的他没办法，要想不违约，黄北洋砸锅卖铁也要付这个钱。

    但将来龙腾娱乐游戏公司想要在国内好好地发展，怕是难了。

    他们可是广交会上的英雄创汇大户，在各个部门眼中都是正面形象，有太多的卫道士盯着他们，只允许他们为国家付出，不允许他们向国家求回报，一个长征突击手的荣誉称号，或是一枚五一劳动奖章的劳模名额，就能打发了他们。

    而劳模，是不需要回报的。

    与黄北洋这种官痞斗争，这就像走路时不小心踩了一脚臭狗*屎，擦都难得擦干净，你一怒之下跑去和恶狗斗，又可能打狗不成反被狗咬，就算没被狗咬，狗的主人，以及其他相关的狗主人朋友都会用敌视和警惕的眼光看着你，你一点错都不能犯，一犯错就是众矢之的。

    黄北洋这种官员，吃相实在是太难看，而且人品官德比恶狗还要差，普通小民与他争斗，几乎没有胜率，而且极有可能被反咬致死，段海生正是想通了这一点，觉得维权无门满腹郁闷，才怒极攻心气血上头，心脏病发作。

    段海生继续说道：“国家版权局的朱局长不是很照顾你吗？你是不是先去听听他的意见？”

    杨云答应下来，又和段海生聊了几句，告辞离开。

    第二天，杨云来到国家版权局找朱曙光，谈了十分钟，得到了一句听不出真实意思的建议，让他更加慎重了。

    朱曙光同样不支持杨云用太激烈的方式对抗，他说的话模棱两可，没有一个具体的行为指示说明，听起来像是建议杨云做迂回战术，并且举例说，原子弹的威力并非在爆炸时最大，而是悬在空中威慑敌人时。

    朱曙光这种副部级官员，能给杨云这种小人物一点小暗示，已经很够意思了，杨云虚心采纳了这个建议，重新思量之后，准备亲自单刀赴阵。

    光脚不怕穿鞋的，后路已经选好，大不了老子自己干，那还怕什么？今天过去找他，能捞一点好处是一点，再不济，恶心恶心这个家伙，为段海生出一口气，也值了！

    杨云将两份合同分别放在公文包的内外层，来到外贸局办公地点，见到了看起来貌似忙碌的黄北洋。

    接过名片，黄北洋打起了官腔：“杨云……原来你是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老板呀，我一直以为你是赤阳电子厂的技术员呢！”

    杨云笑笑：“黄局长，我为赤阳电子厂提供技术支持，说我是他们的技术员，一点儿都没错。段厂长住院生病了，这件事对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有些影响，所以我想问问您，赤阳电子厂的第一批合同在本月底交货，不知赤阳什么时候向我们支付游戏专利使用费？”

    黄北洋舒服地躺在真皮沙发上，一副奇怪的表情：“赤阳拖欠你们的费用，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这是你们两家之间的事啊。”

    你妹的，装无辜是吧，和你无关？一切都是你这个家伙造成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杨云心中仍然忍不住腹侧着，努力克制着说道：“可是赤阳没钱与我们结算，我们就没钱与国外厂商结算，赤阳生产出来的游戏卡就是非法侵权产品，没办法经过海关出口，这样恐怕会影响合同啊……”

    黄北洋猛的坐直身子，吃惊问道：“非法侵权？”

    他可是被小天才与大霸王的侵权官司给吓怕了，广交会结束了10多天，他现在一听到侵权这个词，一个激灵就差点控制不住情绪，恼怒问道：“你们不是已经得到授权了吗？”

    杨云为难的很，为难到脸上表情变得扭曲：“黄局长您是不知道，我们得到的是游戏改编的授权，在国家版权局备案的也是改编权声明书，可是海外销售的授权，其实是有第三方外国公司参与的……”

    “具体什么情况？”

    “每一份销售到海外的游戏卡，都会给对方支付一笔美元费用，费用的具体金额还在商谈之中，可能从几美元到数十美元不等……”

    “什么！你在广交会上怎么不早说？”

    杨云委屈嘟囔着：“您不是一直都忙吗……”

    黄北洋猛的站起来，厉声喝道：“你说清楚点！刚才我没听错吧？你说我们每一份卡带还要支付数十美元？这种事情可不能瞎说，说话要负责的！”

    黄北洋声厉色茬的表现让杨云反而平静了，笑起来：“黄局长，您别激动。这家公司以前，与我，以及段厂长的关系，都特别好，这个游戏改编授权就是他们帮忙弄过来的，所以我们才没在广交会上被日本人扳倒。不过如果段厂长住院的消息传到他们耳中，就怕产生什么不良影响，比如说会不会担心赤阳生产不稳啊，段厂长会不会提前退休啊，将来的合作会不会一切顺利啊等等，具体的表现则会在谈判金额上……”

    话说的很委婉，黄北洋听明白了。

    他是没什么真实水平的官痞，他不是白痴，杨云这番话里，蕴含的威胁意味很浓。

    黄北洋正想发怒，可转念一想，还是先探探杨云的口风比较好，他想摸清楚杨云的真正目的：“不良影响？杨总是不是说，赤阳电子厂的改制的事情？还是说出口补贴拨款？”

    杨云笑着摇头：“不是改制，段厂长躺在病床上，已经和我说过了，他不会再提改制的事情，绝对不会给黄局长带来不可控的风险麻烦，他准备直接办理病退手续，好好陪陪他的家人。也不是出口补贴拨款，赤阳电子厂家底还算殷实，10月份的合同可以轻松完成，拖欠我们公司的游戏授权费也可以慢慢给。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在美元的管制上，您是知道的，外国公司只认美元，不谈人民币……”

    原来症结出在这里！

    黄北洋清楚了，那个所谓的第三方外国公司，看中的就是他手里抓着的巨额美元外汇，担心的也是能不能收到应得的那份钱。

    如果没有京城外汇局插手，公司对公司，现款现货，怎么操作都方便。

    但是政府官员越权主导了企业内部经营，钱袋子掌握在政府官员手中，而企业失去财政权，就像家庭中男人上缴工资卡一样，手里没点私房钱和朋友喝酒聚会泡妹妹什么的，那会过的很郁闷，作为生产的具体执行单位，财务上不自由，出现不良影响的几率就会大很多，轻则生产计划受影响，重则工厂发不起工资工人闹事上访。

    黄北洋不傻，他那么贪美元，扣的死死的，其实自己一分钱也得不到。

    他这么拼命，看中的是手中放不下的这笔政绩。

    一分美元也不外流，任何不稳定因素都要排除，这就是他最理想化的结局，他也是努力这样做的，一路上披荆斩棘，摈除了不少鸡毛蒜皮的小事，扫清了诸多障碍，本以为事情已经铁板钉钉，可以给他老子黄某某留下一个好印象，老子英雄，他儿子也是好汉，不用帮忙，他也可以独自办成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可到头来，竟然还会面对这么一个未知的谈判！

    黄北洋冷笑起来：“杨老板，我怀疑，这个所谓的第三方公司，签署什么几美元几十美元的费用，怕都是莫须有的故事吧？”

    杨云微微一笑：“是不是莫须有，黄局长可以等几天，等我拿到一式四份的合同文件给您看后，您自然就清楚了。嗯对了，黄局长，我今天过来是给您通个信儿，告知您一声，具体操办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不用麻烦您！”

    黄北洋再也忍受不住了，拍着桌子咆哮起来：“杨云！你敢！”

    杨云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委屈道：“黄局长！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啊，您可千万别冤枉我！”

    站起来，杨云看着满脸通红的黄北洋，表情平静地离开办公室，从他踏出大门的这一道线，就注定了他的独行。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后悔，杨云将会坚定地走下去！

    在即将踏出那一步的瞬间，身后传来略带惊慌的声音：“杨总，别急着走呀，不如咱们好好谈谈？”

    杨云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一切尽在掌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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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第二次全体员工大会召开了。

    杨云宣布了四项决议，对公司进行深化改革。

    第一项决议，增加一个新的产品部门，由赵永平担任部门经理，负责所有龙腾公司相关的产品制作，在中关村另外寻找一处独立厂房，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学习机和游戏卡，更有大型工业级集成电路板，微型半导体电路板等等。

    这些都是赤阳电子厂和大霸王电子公司的主营产品，赵永平熟门熟路，可以很快上手，挑起重任来。

    杨云没有抛弃大型工业级和微型半导体电路板的研发，主要是为将来的大型街机以及掌机制作提前布局，现在以技术储备为主。

    等他统一了国内fc市场，在国际上占据一席之地后，他就会扩大经营范围，制作自己的街机大型板卡以及便携掌机，也可以开发相关的游戏周边商品，这些都将由赵永平领导的产品部门负责。

    第二项，新增加一个新的采购部门，由方近东负责，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国外计算机芯片的进口，以及顺便承担起游戏版权购买责任，组建法律事务部，方近东这个东北汉子拍着胸脯打包票承诺下来。

    采购部门涉及到的资源很多，覆盖的范围又杂，现在龙腾公司小，人员少，赵永平和江少云蒋阳这些人，都需要出人出力为方近东提供便利，众人拾材才会火焰高。

    第三件事，研发部门扩招，通过赵永平的牵线搭桥，以及杨云的努力，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大霸王公司的研发人员只要愿意北上，都由杨云全盘接受，加入整合到龙腾的研发部中。

    这些人，有的是杨云曾经在华茂电子厂的同事，有的是后来大霸王招聘的新人，当然也包括了那三个从龙腾公司跳槽过去的“叛徒”。

    杨云没有任何特殊表示，一视同仁，连一句责怪的话语都没有，但是在会后，江少云连夜赶往三个“叛徒”的家中，代表杨云送出表扬和慰问金，而且承诺一年内在研发部门中提拔重用，这场无间道的大戏终于完美谢幕！

    还有最后第四件事，研发部重组，杨云担当了总设计师亲自指导设计思路，对研发部进行扁平化管理，暂时不设置经理副经理这些岗位，而是以项目组形式抽调人手，某一个主题类型，某一款重要游戏，都会有专属团队负责。

    比如说现在已经存在的组别中，学习卡项目组由原大霸王公司的张国泰和朱时强负责，他们俩一个是科特学习卡的高级工程师，一个是金字塔学习卡的技术科长，这两位学习卡的资深专家现在重操旧业，绝对是得心应手。

    fc卷轴游戏项目组由清华大学的张国强负责，这个还未毕业的大四学生，终于认定了这个舞台，信心满满踌躇满志，带着重山过来的年轻小伙子马凉，还有四五个差不多年龄的年轻组员，准备大干一场。

    历史模拟游戏slg项目组由井上严雄负责，杨云启动了三国志游戏的国产化，相当于是从零开始设计，现在这是重中之重，赶时间抢任务，这个项目组的压力最大。

    另外策划组包含了刘慈星的文案支持，松本吉野和项天的美工支持，又补充了苏秀云等计算机专业美工，工作虽杂，但重要性不言而喻。

    将来还会有大型街机游戏制作组，pc端rpg游戏，射击游戏，休闲小游戏等分类，杨云提供总设计思路，再交给手下的人操办具体事宜。

    会议结束后，杨云留下几位高层，说道：“时间急迫，别的话不多说，我们公司以目标为导向，我定下目标后，不看过程不管你们怎么做，我只要结果。老赵，建设新工厂的事情交给你了，不管你是收购其他厂也好，从零开始新建也罢，我希望在12月以前，能够开工生产，可以办到吗？”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有点紧，不过赵永平点点头，郑重说道：“没问题杨总！”

    “好的，龙腾现在账上有一百八十多万人民币，广交会上的订单很快就会结算，过一段时间会有另外一批资金注入，钱不是问题，收购过程中我们及时沟通。”

    杨云又看向张国强：“国强，这次大霸王公司收编过来的11个研发人员，你先别指望了，我全部征调，交给井上的组。你们组，我会提供两份游戏方案，除了横向卷轴游戏之外，我希望你们能扩展思维，做出全幅图案游戏，你先把技术实现了，我来填充内容。”

    张国强斜歪着脸，一脸委屈道：“杨总，您可千万不能厚此薄彼啊，我爷爷，我爸爸，还有我，我们全家都是三国迷，您不如让马凉负责全幅卷轴游戏好了，我去三国组打下手都可以……”

    杨云故意板着脸，责怪道：“胡闹！在哪干革命不是干？小马比你年龄还小，而且初来乍到，连门都没摸清楚，你不扛起重任，谁扛？”

    众人听了都是低头暗笑，很理解张国强的心态。

    做中国人自己的三国志游戏，尤其是在杨云的指挥下做三国游戏，将来绝对又是一款经典，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制作团队中，这可是无上的光荣，要不是专业受限，连赵永平都想参与进来。

    杨云继续安排：“井上，还是老办法，先将光荣公司的三国志游戏给破解出来，得不到源代码的地方想办法模拟，用其他方式代替，你先带领众人搭起游戏框架，我来负责填充内容，再交给你们整合。”

    井上严雄郑重接下此重任，态度特别诚恳，说道：“日本做三国游戏的游戏厂家有很多，namco的三国系列也是相当出名的，我原来就与他们的策划师打过交道，如果我们只是想参照koei的游戏体系，我们可以试着与namco合作。”

    井上严雄和南梦宫的策划师有来往？杨云眼睛亮起来，点点头：“这件事稍后再谈。大家还有没有不清楚的地方？没有的话就散会。”

    赵永平发言了，他代表大家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杨总，赤阳改制失败，那5500万的订单怎么办？我们以后和赤阳电子厂保持什么样的关系？”

    想了想，杨云决定不做隐瞒，郑重说道：“做完这一单就是路人。”

    在前一天的谈判中，黄北洋最终还是妥协了，赤阳电子厂不改制，5500万美元的订单能做到明年，杨云不会限制卡死提供给赤阳的授权合同，但仅限于马戏团，沙罗曼蛇，火箭车和冒险岛这四款游戏。

    杨云和黄北洋的合作，很可能就只有这短短的一年期了，两人都不拆对方的台，并且不得借故打压或抹黑对方，黄北洋要政绩，一年时间内就可以高升调离，杨云提出每份5美元总计600万美元的转让费，一年内结清。

    黄北洋升官，杨云发财，这就是两人谈判的最终结果，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

    ……

    杨云留下了井上严雄和松本吉野，他还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与南梦宫还有来往，这可是个大大的惊喜。

    “井上，在日本游戏界，光荣和南梦宫是什么关系？”

    井上严雄道：“koei的成立时间比namco要短，koei更像是个人游戏工作室，建立还不到十年时间，以专业历史模拟游戏为主，成熟主力产品有信长之野望，而namco做的东西要杂一些，是一家有几十年制作经验的知名游戏公司。”

    杨云点点头，1983年信长之野望这款游戏让光荣获得了成功，尝到甜头，一直这么专业下去，光荣做的很成功，而南梦宫就是因为做的杂，反而在游戏软件上并无太大建树，去搞高达和圣斗士星矢的游戏周边产品，最终不得不与万代合并，重组成万代南梦宫。

    杨云问道：“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南梦宫做出了大获成功的三国游戏后，光荣是跟风之作？”

    井上严雄摇头：“最先做出三国的是koei，他们在信长之野望大获成功后，很快就推出了三国志游戏，不过销量不太好。去年namco制作了任天堂fc平台上的第一款三国slg策略游戏三国志－中原之霸者，去年5月发售，虽然卖的贵，不过深受玩家好评。koei醒悟过来，在去年10月推出fc版，但是因为迟了半年时间，销量完全比不上namco。”

    杨云清楚了，这两家是死对头，你唱罢来我登场，不是你跟风，就是师傅和徒弟对打，处于胶着的竞争状态。

    根据他后世的经验，南梦宫现在看起来销售火爆占据上风，实际上后续只有三国志2霸王的大陆受到好评，虽然经典，但并不长久，在pc端后继无力，它家的三国系列不能长久地流传下去。

    而光荣就不同了，制作精美，多点开花，隔三差五推出新版本，更有信长之野望，三国志，太阁立志传，大航海时代，真三国无双等耳熟能详的经典游戏，现在被南梦宫压制一头不要紧，等到了90年，光荣三国志就会爆发了，pc端三国志才是脱胎换骨之作！

    杨云最喜欢这种情况，两强相争的局面，和现在的任天堂与世嘉竞争多像啊，他心中活泛起来，浑水摸鱼，乱中得利，这是他最喜欢干的事。

    杨云问道：“井上，你和南梦宫的设计师有什么私人关系？”

    井上严雄有些难为情：“1985年任天堂的嘉年华聚会上，我有幸结识了工藤亚希子小姐，她是南梦宫的游戏策划师，非常敬业，也非常可爱……”

    “哈哈……”松本吉野是清楚这个故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给杨云做出简短的解释，那就是井上严雄的单相思，4年过去了仍然没有追求到手，今年来到中国，在他即将断掉念想时，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可能又有机会了。

    游戏策划师，相当于是一款游戏的灵魂人物，掌握着游戏开发的核心思想。

    杨云突发奇想，如果能将这个女人挖过来，可以大大缩短研发周期：“井上，如果我给你一定额度的资金权限，你能不能让她来中国，加入我们一起创业？”

    井上严雄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但渐渐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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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制作三国志游戏之前，杨云还有两个重要的游戏要交给横向卷轴项目组。

    slg策略游戏动辄几兆的大小，价格又高的离谱，从技术层面上来看，制作难度不小，耗时长，研发周期长。

    而龙腾的游戏卡现在是金牛产品，能够带来大量的现金流，生产多少就能卖多少，所以他不能放松在普通卷轴游戏上的研发设计，那些几百k的小游戏，简单轻松又好玩，普及率反而更高，简单点来说，更好赚钱。

    所以杨云精心选择了两款游戏，经典的双截龙和赤色要塞。

    双截龙是日本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teos制作，1987年已经面世，在街机上大放异彩，并且移植到了fc上，游戏很好玩，很受玩家欢迎，而说它不知名，是因为除了热血系列和双截龙系列格斗游戏，这家公司就没有其他成名作，并且在95年就破了产。

    格斗游戏是必须掌握的技术，这点无需置疑，因为街机上的街头霸王，侍魂，拳皇，那都是可以让玩家们痴迷的经典游戏，将来进军街机行业，绝对不能错过这几款。

    杨云也不例外，小时候上学时，他可以饿着肚子省下早餐的5毛钱，就为了买5个游戏币，放学后站在街机游戏室里，扒在侍魂主机的边上踮着脚观摩，然后在侍魂高手离开后，抢到主机的位置，投入宝贵的游戏币，与自己认为是鱼腩的对手pk，选择手持名刀河豚毒的霸王丸，刀刀溅血，不过最终先死的还是自己。

    想起这些就是尴尬，但不管怎么说，热血的格斗游戏必须掌握！

    所以在fc平台上制作双截龙热血格斗，不管它成不成功，赚不赚钱，杨云是一定要开发的，既然他有极好的创意，就可以鞭策张国强的团队，还怕游戏制作失败？

    只是由于版权问题，不能全盘复制双截龙的创意，于是杨云换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

    teos的制作团队不是痴迷李小龙吗，很好，那杨云就崇拜中国的功夫巨星程龙！

    1989年程龙35岁，正是事业如日中天的阶段，他出演过多部经典电影，尤其是85年的警察故事，获得香港金像奖最佳电影，他唱出的主题曲英雄故事更是香港警察的代表歌曲。

    这样一个英雄硬汉，从不使用替身，一切打斗和表演都是亲自上阵的功夫巨星，曾经是电影里李小龙暴揍的路人甲，曾经是被其他人一脚踢飞的武师乙，曾经是诸多大明星的武替丙。

    但是他的勤奋工作卖力演出是他成功的奥秘，是一名非常受人尊敬的香港艺人，广泛受到大家的喜爱，公众形象极好，这也是杨云想要与他合作的重要原因。

    日本双截龙的原型是李小龙，故事发生在纽约，那中国版双截龙就是程龙，战斗发生在洛杉矶，更靠近好莱坞。

    程龙在进军好莱坞一开始很不顺利，杨云有信心借此机会，为他的国际巨型梦添砖加瓦，助上一臂之力！

    另外一款游戏赤色要塞，是konami科乐美在1988年已经推出的游戏，面世一周年，销量不错，可惜没有机会进入中国市场了，因为杨云的龙腾公司牢牢把持住大陆的游戏卡带制作，任天堂正沉醉在北美市场大获全胜的喜悦当中，在其他盗版厂商还没有成气候的情况下，赤色要塞和任天堂的推广举步维艰，中国市场对日本游戏厂商关闭了半个大门。

    这是杨云童年印象极深的一款游戏，也是杨云在公司会议上着重强调的全幅卷轴游戏，在故事剧情和过关设计上可玩性相当高，技术当然是比马戏团冒险岛这些游戏难上不少了。

    赤色要塞的英文名为jackal（豺狼部队），玩家要控制着一辆吉普车，在各种地形地图上与敌人厮杀，在沙漠中，在丛林里，在沼泽中，在港口强攻，营救自己被俘虏的战友，并且将他们送到指定位置的援救直升机上，最后与关卡boss进行激烈的战斗，通关拯救世界。

    这个游戏印象最深，是因为杨云小时候特别喜欢一个变态的玩法，他最喜欢控制着吉普车蛇形摆动，躲过敌人小兵发射的子弹，接着从他们身上碾压过去，然后看着车后一团红色的图形傻笑。

    现在杨云又打起了赤色要塞的主意，konami知道的话肯定会哭了，他们推出宇宙巡航机，杨云就抢先推出沙罗曼蛇，现在赤色要塞大卖了，杨云又想到了改进版本，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

    这款游戏的内容，杨云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事不宜迟，他要先想办法与程龙大哥联系上，将双截龙搞定再说。

    杨云推开办公室的门，叫来了方慧敏：“赵经理在吗？”

    方慧敏摇头：“赵经理出去了，应该是去了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

    应该是和中关村相关领导商谈买地建厂的事情，这是杨云的授意，趁现在便宜，能弄个三环边的大块地皮，将来都是赚的。

    杨云点点头：“回来了让他来见我。”说完闭上眼，开始回忆脑海中的双截龙与赤色要塞的故事情节，并且在白纸上简单地画上几笔。

    方慧敏看着杨云运笔如飞，抿嘴笑着关上大门，从研发部里早就传开了，这个杨总画风飘逸，简直是抽象派大师，如果没有杨云详尽的语言描述，没有松本吉野这个敏锐的游戏专业美工辅佐，没有项天这个中央美院的优秀画家帮忙脑补，除了杨云自己，应该没有人看得懂他画的草图。

    而杨云一会儿停笔沉思，一会儿行云流水，画的开心极了，很快就有了双截龙游戏的初步设定。

    赵永平下午才回公司，来到杨云办公室，满脸兴奋。

    杨云笑道：“赵哥出马，一个顶俩，看样子，你已经摆平了开发区管委会的胡科长咯？”

    赵永平有些得意：“幸不辱命！赵庄那块地，离咱们这里有四里路，都偏到郊区去了，整整10亩地，100万买下。”

    赵庄那位置杨云知道，现在是一大片农田，将来就在四环边上，10亩地就有6000多平米，100万买下那真的是相当于白送了。

    杨云很满意：“看来这个劳模和长征突击手什么的名头，挺管用嘛！那位置好，嘿，我可是相当看好京城四环以内的地块，将来你就知道我没错的。这块地，赵哥你可要规划好，最好是生产厂区和办公区双结合，将来也可以为总部承担一部分实验室的任务。对了，我找你是另有事情，你还记得鞠苹姐姐和董号叔叔吗？当初大霸王找他们做广告，花了多少钱？”

    突然问起这个事来，赵永平一下子愣住了，接着神态就有些怪异，好半天才说道：“我去央视电视台找他们的时候，那时候董号身体不太好，就没来，是那个给唐老鸭配音的李杨一个人接了这活儿，就说了一句‘啊哦，大霸王其乐无穷啊’，总共拍了不到俩小时的广告，我给了他60块。”

    “噗！”

    杨云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60块？60块就可以让一个国家一级播音员，迪斯尼著名动画人物唐老鸭的配音者做一次广告？

    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哦不，这是在赞扬中国艺术工作者的高尚情操呢，还是反讽了后世各种节节攀升的明星出场费呢？

    这么说来，请程龙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哦？给他点小钱钱，很容易打发嘛~

    杨云脑子里突然蹦出程龙大哥做出的两个大霸王经典广告，一个是小二郎，一个是望子成龙，不由得笑起来。

    小二郎的儿歌应该很多人都会唱，小呀嘛小二郎呀，背着个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呀，没有学问，无脸见爹娘。

    看看，做人一定要有学问，这是程龙大哥言传身教，同学们如果不买大霸王学习机，就等于是没文化，就没脸见爹娘。

    望子成龙的广告也是一样，程龙大哥和另一个与他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演员一起，操作着大霸王学习机，说着煽动人心的广告语，过去我用拳头打天下，现在是电脑时代，要用电脑打天下，大霸王是你的不二选择……

    笑过之后，杨云问道：“赵哥，你觉得，我们龙腾公司请程龙大哥当形象代言人如何？”

    赵永平眼睛放光，竖起大拇指说道：“杨总，您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您说的那些话吗？我当时就觉得您眼光独到，看的超远！我相当赞同与程龙的合作，我觉得您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有程龙为咱们推销，相信龙腾走的更远！”

    杨云摆摆手，暗笑起来，后世的他可听说过程龙就是一个广告毒药，在国内程龙代言谁，谁哪家企业就垮掉，比如说大霸王衰落了，爱多vcd老总坐牢，汾煌可乐破产，开迪汽车全国销量900辆，霸王洗发水致癌，最近的一个就是佳能，不过是外国企业，可能抗毒性较高吧……

    偏偏杨云不信这个邪，说道：“那好，既然赵哥对程龙代言的事情早有准备，不如你协助一下慧敏，尽快安排我与他见一次面。”

    赵永平满口答应下来，第二天就传来好消息，程龙的程家班正在京城中央电视台做客，为他和梅艳方主演的电影《奇迹》做内地上映前的宣传。

    赵永平和江少云各自利用自己的关系，联系上了程龙的经纪人，并且促成了这次见面会。

    这几天程龙会有一场在京城电影学院文华苑小礼堂的见面会，龙腾公司这边获得了两张入场门票，在结束后，可以有半天的时间商谈。

    杨云欣然前往！

    ……

    祝大家除夕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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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背着印有雷锋头像的军绿色背包，故意露出“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杨云精神抖擞。

    这可不是后世的仿古雷锋包，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弘扬雷锋精神纪念品，人民日报上发表了学习雷锋精神的社论，更有第三代国家领导人集体为雷锋同志的题词，号召全国人民向雷锋同志学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此包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做工精美，质量上乘，杨云背着它走在京城电影学院的校园内，感觉良好，笑着和身旁的赵永平打趣道：“雷锋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咱们做游戏也是一样，天天辛苦加班熬夜敲代码毫不利己，同样也是为了带给大众百姓娱乐欢笑专门利人。一样都是干革命，一样是为人民服务，谁敢说咱们玩物丧志，咱就和他急！”

    赵永平翻了翻白眼，他早就知道杨云满肚子的歪理，简单点来说就是与主流阶级思想格格不入，经常性地离经叛道，让人听了觉得惊世骇俗的鬼点子极多，偏偏又有效的很……

    两人一路说笑着来到文华苑小礼堂，很顺利进入。

    这次是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系和表演系联合主办的明星见面会，携带电影《奇迹》的程家班主要工作人员悉数坐在主席台上，程龙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细数了他从影以来，从童星到武行，从武术指导到演员和导演的整个成长与发展经历，声情并茂，妙语连珠，很受学生欢迎。

    杨云坐在观众台上，微笑着等待见面会结束，在散场时，在后台见到了程龙的经纪人陈友山，两人被带到文华苑礼堂提供的一间小会议室内，终于和程龙大哥面对面握手。

    激动归激动，杨云没有忘记正事，闲聊寒暄后，杨云问道：“不知程龙大哥对李小龙的截拳道有没有自己的一点看法？”

    程龙爽朗地笑起来：“李小龙前辈是截拳道宗师，我能有什么看法？能开山立派的武术大师，谁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杨总，您这个问题，我可不好回答呀。”

    杨云醒悟过来，脸都红了，这个问题确实问的好挫。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大家都是功夫巨星，属于同行关系，两人更是在精武门中同场演艺，只是李小龙是陈真，程龙是被陈真暴揍的日本浪人，现在杨云问程龙怎么看李小龙，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还好赵永平及时解围，拿出几份资料，杨云递给程龙翻看，说道：“我们是中国大陆内地最大游戏软件制作公司，最近正准备制作一款格斗类型游戏，想听听程龙大哥的建议，不知道能否有机会合作。”

    程龙接过资料文件，随意翻了翻，表情有些古怪，转过头和他的经纪人陈友山对视一眼，接着问道：“你们为什么找我？”

    杨云道：“我们准备制作的这款游戏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一款日本制作的游戏，名为双截龙，double－dragon，主角原型是李小龙，我们是不方便再用这个形象和剧情了。但是作为一名炎黄子孙，我认为中国人也应该在格斗游戏中占据重要的历史地位，而现在国际上名气最大的功夫巨星就是您了，所以我希望我们双方能竭力合作，为中国武术在全世界的推广增加一点贡献。”

    话中带着恭维，杨云似乎将程龙的地位摆到与李小龙同样的高度，而且暗示着现在阶段有资格在国际上推广中国武术的，除了程龙之外，没有任何人，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但是程龙脸上有些尴尬，陈友山同样也是很为难的表情，这让杨云和赵永平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不妙，莫非这里面还有隐情？

    果然，陈友山说话了：“首先，感谢杨先生和龙腾公司对程龙的信任，推广中国武术一直是程龙的心愿，不敢说开宗立派成为武学名宿，但也一直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但是我们恐怕会让杨先生失望了，因为早在1984年，就有一家日本游戏制作企业找到我们，与我们签订了合作协议。”

    我去！

    杨云惊呆了，猛的站起来，这是闹哪样？搞毛啊！1984年就和程龙签了协议？那是哪家日本企业？什么格斗游戏？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友山说道：“这家企业叫nintendo，游戏的名称是spartan－x，中文翻译名是程龙踢馆……”

    噗……

    原来是那款游戏，杨云想起来了，郁闷的差点喷出血来，竟然是日本任天堂！

    但这是什么稀烂游戏啊！

    这款游戏，恐怕只有在任天堂的游戏集合卡不知道那个旮旯角落里，或者是后世的pc几百合一的模拟器上才能找到，也许他在不经意中玩过，但是他根本就不记得任何具体细节，只知道稀烂稀烂无比稀烂！

    赵永平同样没听说过这款游戏，看到杨云郁闷到差点吐血的样子，只好凑过去询问：“不知这款游戏的知名度与销量如何？”

    程龙和陈友山不好说了，他们尴尬的地方就在这里，正是因为任天堂的程龙踢馆做的稀烂，可玩性太低，最终产生的效益少的可怜，他们都不好意思同别人说。

    如果用任天堂严格的游戏质量管理体系来划分，程龙踢馆这个游戏应该是勉强达到最低要求，保留它在任天堂游戏集合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程龙这个人身上。

    名人效应还是很有威力的，游戏的主角正是程龙本人，看到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就算游戏内容很弱智，但凑合着玩也行。

    但是一个只有直拳侧踢铲腿的横向卷轴游戏，每次只能一个人战斗，np，只有主角一人可以出拳踢腿，碰到敌人就掉血，碰到小怪物就丢命，死了又要陷入无限循环的重新打斗中，这种游戏真心弱爆了！

    恐怕任天堂只是敷衍着制作，然后挂着程龙大哥的名号，拼命赚咱们海外北美华人的钱！

    杨云相信，程龙本人肯定对这款游戏也是怨言颇多，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犹豫。

    陈友山说道：“nintendo当时与我们签订的是肖像使用权合同，但我们不是做游戏的，所以对游戏运营这方面的东西不太知情……”

    不知情？是销量太差，不好意思说吧。

    杨云清楚里面的道道，避免了他们的尴尬，摆着手说道：“术业有专攻，这个不说了。我想知道的是，程龙大哥与任天堂签订的肖像使用权合同的年限有多长？是不是独家形式的授权？我们龙腾公司能不能加入进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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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公司担心任天堂获得了程龙的独家肖像权，所以有此一问。

    陈友山说道：“不是独家授权，但是听说任天堂是全球电子游戏行业最大的厂商，连他们都不能做一个好游戏出来，请问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们？”

    程龙也自嘲起来，而且话说的有点难听：“我可不希望这个世界上再次出现一个顶着我这张老脸，打着中国功夫的旗号，却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游戏。”

    此言一出，赵永平心里就不太高兴了，他们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他们都是以jing品经典的高标准来做每一款游戏。

    不过杨云倒是很理解程龙的心情，他一直都想进入好莱坞，可是香港电影又不受北美市场认可，好莱坞不买他这个“国际功夫巨星”的帐，好不容易接触到了ri本赞助商，走起国际路线，但是代言的动作游戏烂成这样，一点国际助力都没有，将来很可能成为自己留下来的笑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不是差这几个小钱，程龙拒绝，很正常，也好理解，世界第一的游戏公司都办不了的事情，你一个中国内地企业能干的了？

    能理解是能理解，但这个困局该怎么破呢？

    杨云飞快思考该如何劝说，决定换个方式：“既然程龙大哥不愿意冠名和授权我们使用肖像，那给我们做做武术指导可以吧？”

    武术指导不会出现在制作团队名单中，这个提议还是可以的，程龙脸se缓和了很多：“不知杨总想知道哪些方面的内容？”

    杨云指指其中一页文件：“真人之间的格斗招式千变万化，而我们的游戏手柄只有ab两个控制键，所以需要用两个键来完成复杂的格斗招式，需要您这位专业武术指导的指点。另外，游戏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洛杉矶，我们对美国文化不熟，不太知道真实的美国黒帮在街头格斗中会使用那些武器，在空手搏斗和持武器械斗的表现上，是不是大有不同等等，我们也想完美展示现实场景。”

    程龙笑了起来：“没想到杨总的游戏制作如同拍电影一样，会注意到这么多的细节？游戏故事背景在洛杉矶，这可是好莱坞的拿手好戏！”

    杨云挑挑眉毛，不露声se地恭维了一句：“大哥做了这么多年的导演，肯定会觉得这种英雄救美的剧本太简单了吧？这种剧本，您没看过一千本，也看过八百吧？”

    程龙心知肚明，狡黠笑着，顺口开起了玩笑：“难道你们打算让我拿着武行的工资，干的却是导演的工作？”

    众人大笑，杨云笑道：“其实我更想请大哥为我们公司代言，长期合作，即便是不做程龙系列的游戏，帮我们的龙腾学习机拍拍广告，做做产品的宣传也好啊。”

    赵永平灵机一动，信心满满地接着说道：“我已经想到了几个很好的广告创意，比如说现在孩子们都会唱的小二郎儿歌，还有拍手歌，如果有程龙大哥参与进来，效果应该特别好！”

    杨云一头黑线，尼玛的，这个赵永平还真是妖孽啊，这些东西果然都是他折腾出来的，这几个创意，真的是太经典了……

    程龙是香港人，对内地传唱久远的小二郎儿歌不是太熟，但对拍手歌还是有所了解的，因为各个地方的拍手歌版本都不同，所以他问道：“你们的这个拍手歌准备怎么唱？”

    赵永平正待搭话，杨云翻了翻白眼：“你拍一，我拍一，龙腾出了学习机，你拍二，我拍二，学习游戏在一块……”

    “杨总您这是！”这个创意赵永平谁都没告诉，他今天是第一次提出来，没想到杨云连歌词都知道了，真是太神秘莫测啊，怎么不叫他震撼莫名？

    杨云瘪瘪嘴：“我还有几句呢！你拍四我拍四，包你三天会打字，你拍五，我拍五，为了将来打基础。赵哥，你这拍手歌的创意好，必须大火啊！”

    赵永平一脸愕然，像见了鬼一样，这些东西都存在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更没有用纸笔记录下来，可杨云竟然对他的思想一清二楚，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杨云说完后看向程龙，发现他似乎也挺有兴趣，赶紧趁热打铁：“程龙大哥，您说我们把这个拍手歌交给您，然后在zhongyang电视台做广告，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我们龙腾的家用电脑学习机，您有没有兴趣？”

    在央视做广告，观众受众面那是相当的广啊，程龙的形象将会深入千家万户，从城市到农村，只要有电视的地方，人们都将认识他这个天王巨星。

    程龙当然不会拒绝，双方总算是找到了一门共同语言。

    但是肖像权程龙还有顾虑，不拿下来，杨云的双截龙游戏推广起来就有点困难了。

    杨云灵机一动，想到了另外一款游戏，赤se要塞，干脆两件事情都拿出来，不断增加砝码。

    他相信砝码只要够重，迟早能打动程龙的心。

    杨云问道：“大哥，我另外还有一款游戏，技术都已经实现了，现在差一个故事剧本来填充内容，反正您是干着导演工作拿着低级薪水的武行，干脆给我们设计一套好莱坞式的飓风营救吧？”

    程龙心情不错，看着赤se要塞资料的简要说明和草图，听着杨云讲解：“飓风营救，也可以说是特种部队营救，我们故事的主角驾驶着一辆吉普车，在不同的特殊地点和敌人战斗，营救自己被俘的战友，同时破坏敌军阵营。”

    好莱坞极其注重英雄形象，杨云说的这个故事中充满了战争元素，英雄人物，营救战友，暴力破坏，复杂场景，这个想法一提出来，程龙眼睛就发光了。

    孤军深入敌军大本营，力挽狂澜，如同万军之中取敌人上将首级，顺便带着自己的战友生还逃脱，顺便留下一地的狼藉，或者干脆就破坏敌军阵营，这可是绝佳的好莱坞剧本啊！

    这种类型的剧本可以有多种，现成的，可以说到处都是，但是电影实施起来难度颇大，程龙自己虽然有兴趣，但也不敢轻易尝试自导自演。

    但是游戏比电影要简单太多，技术含量更没有电影高，要是游戏火了，将来可以推出同名电影，万一游戏不火，对程龙来说更没有损失。

    所以杨云提出用游戏来实现这个剧本，是一个迂回战术，百利无一害，程龙没有理由拒绝。

    “哇哦，这可是兰博干的活！”程龙感叹了一句：“你说的这个飓风营救的游戏，叫什么名字？”

    杨云笑笑：“不过我觉得还是别让史泰龙看到游戏剧本，免得他的兰博无法完成任务，反而灭了威风，这可是九死一生的活儿！”

    几人大笑，杨云继续说道：“ri本人给他们的版本取名为jackal豺狼部队，我们公司准备推出的这个版本还没确定好名字，不知大哥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程龙大笑：“不如就叫expendables，中文名叫敢死队好了！”

    厄……这个名字还不错诶，不过似乎好像可能也许哪里有点不对劲啊……

    不管了，这名字好！

    就叫《敢死队》了！

    杨云决定采纳了，管他的呢，史泰龙亲自来找他抗议都没用！

    ……

    ……

    ps：《敢死队》是2010年史泰龙，杰森斯坦森，斯瓦辛格和李连杰等人主演的火爆电影，用这个名字来压爆《jackal》（赤se要塞），不知道够不够高端大气上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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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程龙的商谈很顺利，很开心，杨云最终还是说服了他。

    龙腾娱乐游戏公司与程龙中国公司签署了一系列合作协议，程龙为龙腾学习机代言，并且由龙腾为其量身打造一款格斗游戏，名为龙战士（dragon－fighters），用来对抗任天堂的双截龙（double－dragon）游戏。

    这款龙战士游戏，同样是英雄救美的老套背景，故事发生在洛杉矶黒帮集中占据的第十三街，程龙为了救回被歹徒绑架挟持的女友，和他的兄弟程虎两人开始了热血的战斗，闯入邪恶势力的巢穴浴血奋战。

    只用ab两个键，8位fc游戏机能完成的动作实在是不多。

    双截龙中李小龙面朝右边，按a是正面出拳，b是反向踢腿；如果面向左边，按a是反向踢腿，b是正面出拳，操作起来感觉有些麻烦。

    龙战士游戏进行了改变，在人物的左右摆动控制上更加快速，a是正面出拳，b是正面踢腿，同时可以通过左右方向和ab的组合按键，实现指哪打哪，指谁踢谁的功能。

    双截龙中人物跳起来，是同时按ab键控制，然后在跳起来的最高处按a或b，可以施展旋风腿，在落地后有一个下蹲动作，在下蹲瞬间按a键，就是落地冲天重拳，基本上小兵一招就死，然后在击打敌人时，如果打出抱怀和顶膝盖，可以玩出过肩大背摔的特效。

    龙战士采取了相同的设计，只是细节处略加改进，更加合理。

    比如说双截龙中的旋风腿需要在跳起最高处按a或b键才能释放，这个招式根据目测的高度来控制按键时间，刚开始很难成功，大部分玩家在练习这个动作时，都是跳起来单踢腿。

    而龙战士采用了街机最常见的设计，按ab键跳起来后再同时按ab两个键，就可以成功踢出旋风腿，而不必等人物跳在最高处。

    只是这种紧急情况的旋风腿在打中敌人后，会让自己失去一点血条，这与街机人物的大招一样，属于救命保命的招式，无敌卖血保命。

    再比如说双截龙中李小龙可以捡起各种武器，匕首，铁链，卡宾枪等，敌人有性感女郎，飞机头小子，光头打手，红男绿女的杂鱼等。

    龙战士中程龙会使用的武器则更多，同时增加了更多的小体积活动道具，板砖，汽油桶，啤酒瓶等，当成一次性暗器扔出去对敌人造成轻微伤害，而像棒球棍，巨型扳手等大型武器，按下ab键就可以投掷手中的武器，给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敌人设置也更加丰富，增加了黑警镲，飙车党，让通关剧情更复杂。

    最后，最具特色的，也是杨云最为自豪的，是双打时程龙程虎两人可以连招配合，将小头目和boss打的基本上爬不起来。

    这是很多街机都喜欢用的招数，让多名玩家同时游戏，打配合，这样游戏会更讲究技术，吸引玩家一遍又一遍地磨合与尝试，会主动研究如何将小兵打的弯腰后，再过肩背摔，再交给自己的同伴无缝连上一轮击打招式，让玩家回味无穷。

    另外美工对场景做出优化，做出大量的基础背景绘制，关卡变得更多更丰富，背景音乐更热情激昂，按难度分成简单，噩梦，地狱三种模式，理论上来说游戏大小会达到双截龙容量的两倍。

    这些事，杨云都交给了张国强，要钱给钱，要人他亲自去各个大学里找人，在龙腾公司总部大楼上拉巨幅广告做招聘。

    中国人比日本人勤奋的多，人力成本更是便宜到日本人都不敢想象，所以龙腾公司用人去堆，也可以快速堆出一个精品游戏来。

    ……

    ……

    龙腾实验室里，fc卷轴游戏项目组全体成员正在接受杨云的意见指点。

    中国版双截龙，也就是龙战士这个游戏，技术含量比沙罗曼蛇要复杂的多，杨云很重视。

    首先它是一个伪全幅卷轴游戏，除了左右移动，还可以进各种房间副本，也可以爬楼梯上房，但是掉下来会死。

    用程序员专业术语来说，就是一旦人物模型超出数据范围，就会产生数据溢出，需要重新设置出生点，复活了再战斗。

    然后，由于场景宏大，关卡多，美工的任务最繁重，他们需要制作多幅背景图，并且对特定区域做出限制，箱子不能走，墙壁不能越过，掉下悬崖了就嗝屁。

    第三，张国强要对程龙程虎这俩兄弟的动作，做出控制规范，行走，跳跃，出拳出腿，勾拳，旋风腿，组合连招，这些东西都要有标准的程序控制。

    最后就是与敌人对战了，暗器攻击的行进轨迹合理（可躲可挡），主角的攻击必须具有优先级（与npc接触时主角的控制代码优先），敌人有一定的智能性（有简单噩梦地狱三种难度，只是脑残程度不同）。

    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但张国强的头已经开始疼了，以前做沙罗曼蛇还有井上严雄带，现在来了个更难的龙战士游戏，还是他当领头羊搞设计开发，不由得心虚了两三分。

    张国强当着六七个手下的面，硬着头皮说道：“杨总，您的要求实在是太细了吧？”

    杨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说道：“国强，有人替你把细节都想好了，总比你两眼一抹黑要强多了吧？赶紧干活吧，干得好，给你包大红包，干的不好，我把你们组安排到后院的员工宿舍去上班……”

    张国强浑身一激灵，赶紧摆正观念，以充沛的精力投入战斗中。

    龙战士这款游戏，就这么决定了，而另一个国产化的赤色要塞，杨云决定了，使用敢死队这个名称，等龙战士游戏开始正式编码和调试后，再由美工组先行处理地图。

    国产化赤色要塞敢死队，将会全盘采用程家班提供的故事剧本，这是游戏与电影的第一次试探性结合，这也是吸引程龙与龙腾合作的重要原因！

    这款经典的全幅游戏，程龙建议用好莱坞同类型的电影剧本，只是他手上暂时没有现成的文稿，需要通过美国的朋友收集这方面的资料。

    杨云同意了，没有急着上马，当然在等待程龙消息的时候，他也不会闲着，阿列克赛也在美国，ktt在北美游戏业界也算是小有名气，朋友不少，说不定他那边会有什么好线索。

    与程龙拍摄广告的事情，杨云丢给了方慧敏，接下来，杨云带着江少云来到京城大学。

    他的初步想法是在京城大学历史系，找到几个研究三国历史的专家，然后邀请这些专家团队，为他的三国志游戏操刀做剧本，写台词，设置剧情，纠正不合理的错误等。

    但是初步接触下，杨云失望不已。

    京城大学的教授和学者，都有着文人独有的傲气，听说有企业准备赞助三国研究，教授学者都出来了，可一见面，发现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小伙，而且一听对方是做游戏的，一个个头也不回的走掉。

    做游戏，玩游戏，始终与中国的社会主流不相符。

    出资让这些大学内的学术专家出三国课题的书籍他们愿意，可以上杆子求过来，可为三国游戏做技术支持，给再多的钱，谁都不理睬。

    而且可以说，专家们是相当的轻视游戏产业。

    京城大学关闭了这扇门，杨云和江少云两人只能悻悻而归，束手无策。

    江少云一脸忿然：“这些迂腐的老夫子！一个个清高成什么样儿了？从头到尾就没拿正眼瞧过咱们！”

    杨云淡淡笑道：“京城大学这些专家，文凭含金量重，学术地位高，年龄又大，思维是跟不上我们年轻人的，他们瞧得起的人本来就不多。再说了，我们的目的本来就不纯，打着向全世界传播三国文化的旗号，实际上还是以赚钱为主，人家教授说的也没错。”

    江少云愕然：“杨总，他们这么对咱们，您还为他们说好话？邓公都说过了，要大力发展经济，没有我们为国家挣钱，没有我们拼命的出口创汇为国家做贡献，哪有财政拨款给这些老夫子？”

    杨云摆摆手，劝慰道：“虽然物质生活很重要，但人还是要有点精神追求的，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他们不愿意做经济，只想做研究，咱们就不打扰人家了。而且知识分子就是这样，前些年批斗的臭老九们，不就是他们吗？这个世界上迂腐的文人多的是，冥顽不宁的很，你能救的了全部？我们充满铜臭，但至少也为推广三国文化作出贡献，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各走各的路吧！”

    江少云被劝服了，叹了口气问道：“那杨总，咱们接着去哪里？”

    杨云想了想：“做三国研究的不是只有京城大学历史系，其他大学应该也会有，人大，清华，京师，民大，中科院社科院，应该都有吧？再不济，咱们去其他城市找，中国那么大，我还不信找不到愿意为咱们做三国游戏的专家来！”

    江少云点点头：“对！杨总，我也向以前的同事打听打听，我们京城青年报，对传统历史文化方面也很重视，说不定也有认识的关系好的专家学者。”

    杨云同意：“就这么说，我们兵分两路，我去社科院，你去问同事，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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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科院是中科院的一部分，代表着中国最高的哲学和历史研究水平，而且社科院的专家学者比单纯的大学教授思想更加开放。

    比如说根据美国硅谷的启发而提议中国建立中关村开发区的陈春仙，创建了联想公司的柳转志，著名“两海两通”这四家公司的创始人等等，这些人在下海创业前都在中科院做研究，眼界不是一般的高，嗅觉超灵敏。

    杨云好歹也是曾经混迹在计算机行业的一员，有些事情还是知晓一二的，所以他对去中科院社科院的探访很有信心，觉得社科院的研究员，眼界一定不低，让他们为传播三国文化群策群力，顺便领点小报酬，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不过他还是先去了一趟国家版权局，找到了对他颇为照顾的新闻出版署署长朱曙光。

    听完杨云的介绍，朱曙光对三国志游戏很感兴趣，感叹道：“小杨，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应该做出这么一款游戏来，并且在海外大力推广。要不然几千万的海外华侨思乡思国，却只能通过日本游戏来了解中国文化。传统经典的中国文化竟然需要日本人去宣传，这样实在是有失我泱泱大国的风采，太悲哀了啊！”

    杨云非常赞同：“朱署长您说的太对了。先不说为什么11亿中国人，就找不到一家游戏相关企业能传播推广中国文化精髓了，重要的是，弹丸小地的日本竟然能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接二连三地推出我们中国的热销三国游戏，中个缘由，非常值得我们反思啊。而且我听说在日本，舆论界对中国的言论都是歪曲扭斜的。我们国内三国文化最重视的是忠义仁勇信，而日本却是将曹操视为伟人，大肆宣传忠君思想，赞同以残暴的勇猛武力来平定内乱，这与我们中华民族的仁爱思想完全不符，这是严重误读了三国文化，给我们民族脸上抹黑啊！”

    这番话，是杨云精心准备，故意说出来给朱曙光听的，前半部分是给日本拉仇恨，后半部分是将自己定位为普通中国人，自己是代表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罗贯中的三国演义是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之一，流传了几百年，影响了无数人，绝大多数普通中国人印象中的三国，就是一个运气不佳的刘皇叔，带着诸多著名大将，奋斗一生，却惜败于奸相曹操的悲情故事。

    然而文学始终与真实历史有差异，三国演义是经过艺术加工的，里面许多精彩情节是由千古传说，民间野史，轶事传闻等改编而成，是典型的“七分实，三分虚”。

    虽然国内胡适鲁迅等人带头重释三国演义，重新评价刘关张，而且领袖毛爷爷也是颇爱曹操，但是在民间戏曲，电影，评书，口口相传，以及诗词歌赋中，仍然极力美化着五虎将和诸葛亮等人，贬低着奸相曹操，嘲讽着自不量力的孙权。

    千古流传的民间意识形态，一直处于上风，社会舆论一直在避免，或者说是引导着普通民众去理解认识历史的真相。

    杨云故意这么说，代表的是最普通的老百姓思想，至于朱曙光的立场是怎样的，他都不用太在意，因为他这么讲，绝对不会错。

    果然朱曙光一副了然的表情：“小杨，你这个想法代表了绝大部分中国人，我们国家新闻出版署对这件事不支持，不反对，在不触犯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你们可以自由发挥。不过，为了避免你与主流社会离经叛道，我给你介绍一个专业队伍，让他们给你掌舵护航，他们一定能在政治形态以及方针政策上给你指明正确的道路，而且能轻松实现你的游戏设想。”

    杨云心中大喜，看样子，这是进对了庙宇拜对了菩萨，真能找到这支专业队伍，他就不用再去社科院求人了。

    朱曙光翻了翻记录，当着杨云的面打出一个电话：“喂，老曹，我是老朱啊。嗯，你们那个三国演义剧组筹备的怎么样了？我这边有个小朋友，想进组取取经……不是，不是演员，他是做企业的，一家娱乐游戏公司，想做三国游戏，与你们编剧组商量商量，有没有问题？对对对，上个月广交会上那颗5500万美元的卫星就是他们放的。这样啊……嗯……好的……”

    幸福来临的太突然！

    朱曙光挂断电话后，笑了起来：“我已经给中央电视台的曹台长打了电话，他们今年正准备开始拍三国演义的电视剧，剧组正在筹备中，有他们帮你，你这个三国志游戏能不能做出来？”

    才刚听了一半，杨云心中就乐开了花，朱曙光委托的竟然是中央电视台的三国剧组！和中央电视台这个党的喉舌保持步调一致，那当然是永远都不会错的！

    作为一个后世合格的游戏宅男，杨云根本就不知道央视版三国演义什么时候拍的，哪一年拍的，甚至连哪一年上映都不清楚。

    不过中央电视台这个名字，说出来就是一块巨大的金字招牌，就意味着大投入，大制作，大场景，大规模，给他这么一个小小的三国游戏当编剧策划，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吧？

    杨云满脸的感激：“谢谢！谢谢朱署长的照顾！您真是帮了大忙了！您是不知道，我去京城大学找他们历史系的老师寻求帮助，他们一个个，哎，理都不理我……”

    朱曙光哈哈大笑：“小杨，写剧本要找电影制片厂或者是电影学院，你去京城大学找那帮古板的老学究们，当然是自找没趣了！”

    杨云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笑了，原来他求雨没找龙王却找上了孙大圣。

    领着朱曙光的尚方宝剑通行证，杨云来到了中央电视台。

    在台长等候室等了两个小时，杨云终于见到了曹台长。

    曹台长名叫曹铁林，和朱曙光一样，都是副部级官员，不过待人很亲和，与杨云随口聊了几句广交会上的故事，夸奖了几句年轻人不错有前途，然后让手下带着杨云，去制片中心找制片部的任主任。

    到了制片中心等了一个小时，杨云终于见到了任主任。

    任主任名叫任达惠，也很和气，身为处级干部还主动热情与杨云握手，随口聊了几句后，让秘书将杨云带到编审中心，去找监制部袁副主任。

    到监制部等了半个小时，杨云终于见到了袁副主任。

    袁副主任名叫袁锋，同样客气的很，很和气地说道：“杨先生，三国演义的剧组正在筹建中，有些事情我们还没确定下来。而且我们的导演王福林正在外地执导另一部电视剧，所以我们暂时无法提更多的详细资料。”

    杨云心里头这个气啊，他被人使唤来召唤去，花了一整天时间，在央视大楼里跑来跑去，都快到下班时间了，竟然还没看到解决他问题的正主儿！

    “请问袁主任，那位王导演现在在哪儿？我自己去拜访他可以吗？”杨云小心翼翼问道。

    袁副主任道：“他们《人间芙蓉色》剧组正在江城拍戏。不过你去了，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承诺，三国剧组的领导小组暂时还未正式成立，虽然王导是总导演，但他也不能完全做主，你们是民营公司，与你们公司的合作方案必须上会讨论。”

    说合作这个词，实际上是给了杨云，应该说是给朱曙光一个天大的面子。有谁敢说和中央电视台合作？一个小小的游戏制作公司，中央电视台拔根腿毛都比它要粗！

    杨云差点崩溃了：“袁主任，那您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袁副主任淡然说道：“在央视，一切都得按流程来。下一次领导小组会议应该在明年5月召开，届时我们会安排工作人员通知你，到时候再谈。”

    明年5月……

    >杨云无语了，等到明年，那还玩个毛线！黄花菜都凉了不知道多久了！

    在朱曙光那边得到的利好消息，竟然在中央电视台转了一圈，变成了负面消息，央视的三国电视剧剧组成了鸡肋般的助力。

    现在还有另外一条路，就是指望井上严雄将南梦宫的策划师工藤亚希子给勾搭来中国，但是这条路上充满荆棘，相当不好走，就算历尽千辛万苦将她挖到龙腾来了，恐怕制作出来的三国志，仍然充满了日本风格，也许与南梦宫的霸王的大陆是一脉相承。

    那还国产化三国志干嘛？没意义了啊！咱要的就是纯正血统的中国三国文化！

    杨云头有点疼，从中央电视台离开后，回到公司修整。

    江少云已经久等了，兴奋地汇报消息：“杨总，我托人联系上了一个中央电视台的朋友，听说中央台准备拍摄三国演义电视剧了……”

    “中央台三国演义电视剧的导演叫王福林，现在他人正在江城拍其他的电视剧，对吧？”杨云没好气。

    江少云张大嘴巴，惊讶道：“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杨云愤愤道：“我当然什么都知道！我还知道，这部电视剧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听说都两三年了，连个领导小组都还没建立起来，明年5月份才开始召开领导小组会议，估计拍下来，没个三五年，咱们不想看到电视剧播出！这种散漫的官僚主义作风，我真是受够了！”

    真实历史上，从1987年央视准备拍三国，到1990年成立领导小组，最后到了1994年才上映，真真耗用了这么多时间！

    江少云也没辙了，他最初一听到中央电视台的名字，同样大喜过望，报以厚望，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

    杨云想了想，决定不能坐以待毙，说道：“这样，我们还是多点开花。井上严雄的泡妞，哦不，是挖人大计，我还是要继续支持，但不能完全指望他。那些中国社科院的三国研究员，你明天抓紧时间再跑一跑，另外还有京城电影厂，京城电影学院，相关的单位你都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编剧和三国专家，先打听好了将人稳住了，等我回来以后再面谈。我明天还是亲自去一趟江城找王福林，他是三国演义剧组的总导演，话语权应该是最大的。中央电视台这艘巨轮，我们能搭便车就搭，浪费了这次机会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放弃这条线！”

    江少云答应下来，方慧敏也第一时间给杨云订好了前往鄂省江城市的火车票。

    为了这个三国志的游戏，杨云真是差点愁白了头发，谁知道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泱泱大国，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编剧和三国专家，竟然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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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来到江城，根据袁锋副主任给出的地址，在江城东湖梨园风景区找到了这支央视剧组。

    苦等到晚上剧组下班休息，导演王福林总算有空与杨云见面，不过态度非常冷淡，问清楚来意，闲聊了几句后，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杨云。

    央视对他堵上大门，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只能说，好事多磨了，杨云这么自我安慰着。

    在他准备失望离去时，王导意味深长地说道：“杨总，柏拉图说过一句话，游戏是一切小孩子为了生活和跳跃能力所产生的有意识的模拟活动。话虽难理解，但中心思想说出来可能会打击你的信心，那就是在我们大人的眼中，游戏始终是你们小孩子玩的东西，上不得台面。劝你一句话，回去吧，别浪费时间了，你这么年轻，赶紧改行还来得及。”

    我们大人？你们小孩子？呵呵！

    看着王福林嘲弄的表情，一副见过大世面，满口说教，施舍般指明路的轻蔑样子，杨云不怒而笑，而且笑的很开心，笑的很夸张。

    从他重生的第一天起，从他下决心进入游戏制作行业，实现他的超级游戏帝国梦时，他就准备好了。

    他准备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冷言风语，准备好迎接周围she来的怀疑质疑的目光，准备好被愤怒的卫道士们痛批玩物丧志，准备好被这个畸形的社会价值观，以及扭曲的主流社会定xing成不务正业。

    他清楚地记得，在他上小学的时候，为了玩邻居家的大霸王学习机，不知道挨了多少父亲的骂，稍微长大一点，又被父亲骑着自行车找了七条街的游戏机室，拖回家用钢筋条抽打，一直打到抽弯钢筋，抽到身上全是红印记，跪在水泥地上，大半夜都不准起来。

    他更赶上一个刚刚开始痛苦的填鸭式的教育学习时代，上小学时刚刚赶上华罗庚金杯少年数学大赛，参加过全国小学数学奥林匹克大赛，初中疯狂补习英语和数理化，高考是3+综合的理科实验班，从小到大只有一个词始终陪伴着自己，那就是补习，没有人真正体谅过他，他太累了。

    压力越大，反抗越大，他甚至连中考前还午间偷玩红sejing报和星际争霸，高三冲刺复习期包夜玩热血传奇，他骨子里充满了对游戏的热爱，如果没有钟爱的游戏为他解压，他极有可能会被训练成一个木头木脑的考试机器，脑子里塞的都是几乎无用的各种知识，丧失了纯真的心。

    好不容易上大学了，参加工作了，又重生了，杨云是铁了心准备一辈子干游戏事业，可是没想到在这个奇葩的国度，特殊的年代，到处是泥泞的泥潭，到处是敌人和陷阱，他在创业的这条艰辛道路上处处碰壁，前进的步伐是格外沉重，困难重重。

    游戏，始终都摆不上台面来，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社会的悲哀。

    就说这个三国志游戏，大学里的专家学者看不起，还可以说他们是假清高；zhongyang台的高层领导看不起，还可以说他们家大业大；现在连个阿猫阿狗一样的人，一个破导演，连具体情况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对他指指点点，还劝他改行，说做游戏是浪费时间。

    你他吗的是什么东西？狗屁都不懂还他吗的瞎比划？

    全球游戏产业每年产值几百亿美元，为社会创造了数千万的工作岗位，这是我决定穷尽一生，呕心沥血，殚jing竭虑，用毕生心血去奋斗的行业，不比你这个狗屁导演要强哪里去了？

    还他吗的劝我改行，为我指出一条明路？笑话！

    杨云不能忍，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眼中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充满了战斗的意味：“做游戏有没有前途，还真不是您一个人说的算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职业的高低贵贱之分，每个人都只是扮演着他应该扮演的角se而已，主角是人，龙套和群演也是人，导演也是人。您说游戏是小孩子的东西，我也可以说我一辈子不看央视电视剧也能活下去。”

    王福林勃然大怒：“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说话的？我好心好意提点你一句，你不领情，还准备翻了天不成？你什么意思？不爱听滚蛋！”

    杨云冷静的很：“既然zhongyang台瞧不起我，我走就是了。王导，最后多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转过身潇洒地离去，杨云已经下定决心，这个央视三国剧组，去他吗的俅！

    三年世间连个领导小组都建不起来，还尼玛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这个三国剧组算个什么玩意儿！

    就算是加入进去，恐怕也是今天这里受限，明天那里不准，后天开个长会短会投票表决一下，等憋屈个几年下来，全世界已经全部被光荣的三国志给包围了！

    杨云暗自发誓：“等我的三国志做出来，你们央视来求我合作，到时候我啐你们一脸！”

    回到招待所冲了个凉水澡，差不多心情平和了。

    杨云想了想，好不容易来到一次江城，不如去江城大学看看，这所名校在文史方面也是全国高校排名前几名的，说不定历史系或者是研究所，也会有不拘一格的人才呢？

    杨云收拾好心情，打车来到江城大学，夜se已晚，珞珈山校园里学子们成双成对，三五成群。

    问了几个人，杨云来到文学院门口，又连续问了几个学生。

    “哎同学，麻烦问一问，你知道中文系和历史系哪位老师教的最好吗？”

    “这还用问？当然是韩教授和易主任啊！”

    “兄弟，你是历史系的吧？你最喜欢哪位历史系老师啊？”

    “哥们，你不是我们江城大学的吧？当然是易老师讲的最生动最好了！”

    “哎哎哎，两位美女请留步，请问你们喜欢听易老师的历史课吗？”

    “当然了！易老师讲的特别棒！”

    “额，这位易老师全名叫……”

    “易仲天啊！”

    美女们笑着离去，留下发呆的杨云。

    易仲天，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历史系，江城大学，易仲天，我勒个去！莫非是他？

    杨云猛的挥拳，如果没错的话，肯定是那个火爆全国的著名学者易仲天了！

    他印象中，只依稀听说过易仲天品三国，另外还有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在央视火爆的一塌糊涂的百家讲坛节目，好像也请了易仲天上去讲解。

    他现在差的就是三国历史专家，易仲天能在百家讲坛上开坛论道，品论演讲三国历史，这必定是个超级牛比的人物，不找他合作，那真是白白浪费了重生的名额！

    这条大鱼不能错过了，杨云摩拳擦掌，多问了十几个学生，其中正好有个男生知道易仲天住在哪里，很热心地将杨云带了过去。

    两人走在校园里，男生说道：“易老师住在学校发的教工宿舍里，不过条件很艰苦，比我们学生还要清苦。”

    杨云很惊讶：“老师比学生还苦？这是什么道理？”

    男生很无奈：“你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绕了七弯八道，在一片破旧的二层筒子楼区域中，两人走到一间房前，男生指了指，示意到了。

    窗户上面糊着报纸，门缝中透出一丝光亮，楼房的外墙表体脱离，红砖残破，甚是凄凉。

    杨云谢过男生，轻轻敲起房门，很快就有人打开了，露出半个身子。

    这是一张方方正正的大众普通脸，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成熟而又带着沧桑的面容，看着来客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请问您是易老师吗？”杨云恭恭敬敬。

    中年男人点头：“我就是易仲天，你是？”

    杨云在半开的门缝中看到了不少内容，这间房恐怕只有十来个平方大小，房内堆积的满满整整，怕是连转个身都难。

    而易仲天的妻子和孩子，更是因为杨云的到来，似乎被打扰到了正常安逸的生活，时不时向门外望过来。

    杨云心中一酸，小声说道：“易老师，我叫杨云，是慕名拜访您来了。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要不我来安排？”

    此时差不多是晚上仈jiu点的样子，一个陌生人来访，还有事情要谈，一般人肯定是戒心满满。

    但是易仲天好像挺高兴的，回头和妻子说了句什么，接着批了件外衣走出来，轻声关上房门，生怕影响到孩子的功课学习一样。

    时间太晚，两人也没有出校园找个小饭馆什么的坐坐，而是直接在教工区一处安静的走廊石桌边坐下。

    易仲天有些不好意思，自嘲解释道：“杨先生，不好意思，家里地方小，孩子正在备战高考，我们两口子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能出来说话了。”

    杨云笑起来，对易仲天的真诚坦言很欣赏，他开门见山说道：“易老师，我是京城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的老板，我们公司现在主营业务是游戏制作，最大的竞争对手是ri本和美国的游戏厂商，而最近最严重最紧迫的竞争事件，就是三国志这款游戏。”

    易仲天皱眉，虽然他对游戏不太感兴趣，但对三国志，他还是挺上心的：“杨总继续说。”

    杨云将ri本南梦宫，光荣这两家公司制作三国志游戏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又介绍道：“ri本世嘉株式会社，也是ri本第二大游戏厂商，给我提供了一个信息，今年ri本nhk电视台准备抢先拍摄三国演义电视剧！”

    易仲天疑惑了：“ri本拍三国演义？真是无稽之谈！ri本的三国知识还是从我国传过去的，这么多年传承下来，不知道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杨云表示同意：“我也是这么想的啊。但是易老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ri本游戏产业发达，他们做出的三国志游戏已经在全球市场上开始销售了，海外华人和侨胞台胞，老移民，或者是二代三代的香蕉人，如果他们玩游戏，接触到的都会是ri本的那一套理念，而非纯正的中国传统文化。”

    “所以我想请您担任我们公司的顾问，为我们中国版的三国志游戏提供技术支持，制作出一款真正意义上的真实三国游戏出来。到那个时候，我们会将三国志游戏发售到全球各地，让对中国文化有兴趣，想了解中国，想来中国的朋友们，都能看到我们制作的三国游戏，而非ri本人做出的那些东西！”

    易仲天嘴角动了动，没有接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没有答应，也没有表态，半天都没出声。

    刚刚发表了一腔热血声明的杨云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太cao之过急了？

    莫非易仲天他自己，有什么很难解决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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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突然起了一阵凉风，让额头上急出一层细汗的杨云打了个冷颤。

    这半热不热的天气，两人不去找个干净舒适的房间待着谈事情，却跑这里吹凉风，喂蚊子，杨云一下子就想通了。

    易仲天缺少的不是钱，而是文人的荣耀。

    都42岁了，还能全家窝在一个十平米的房间里，八年不挪地儿，连自己的学生都看不下去了，这样的老师，恐怕真的不是钱能打动的。

    而文人的荣耀，无外乎巨大名望，比如说教授职称，桃李满天下，出书，被权威机构评选为专家学者，等等。

    而这些东西，杨云都给不了，他能给的，暂时只有钱。

    果然，易仲天问道：“杨总，你是希望我离开学校，到你们公司上班，成为你们的专职历史顾问？”

    杨云点点头，补充道：“我们的三国志项目特别急，特意从ri本请来三个著名游戏公司的资深专家，另外从清华大学借来几个计算机专业学生，从粤省重山市与深市招聘了多位软件工程师，zhongyang美院和羊城美院的几名青年画师也在项目组中，从京城电影制片厂找到了一些经验丰富的编剧，现在就差一名三国历史专家指导工作了……”

    这还真的听起来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好像只要易仲天加入，龙腾三国志游戏就可以立刻开工了。

    只有杨云心里清楚，南梦宫的架构师跳槽还没消息，电影制片厂的编剧也还没找到，面前这个三国专家还不知真实想法，真正确定下来的只是几个软件工程师，只能小模块的编写代码。

    易仲天再次沉默了，长期在学校里教书，人情世故经历的不太多，他并没有太多应对企业家邀请的拒绝方法。

    杨云见状，只能叹道：“易老师，我们公司能为您做的，就是足够的经济补偿，然后给您一个相当宽松并且广阔的平台。”

    邀请易仲天，除了三国志游戏外，杨云其实还在为后世游戏提前做准备。

    中国有五千年文明，ri本也有几百年值得大书特书的年月，欧洲更有中世纪丰富的战争文化，中东更是就没有安宁过，全球值得杨云制作的历史类游戏实在是太多了。

    三国志，成吉思汗，这两款光荣出品的历史类模拟游戏就够易仲天忙的了。

    到单机时代，还有隋唐英雄传，曹cao传，孔明传，三国群英传，秦殇等等，要想真挖深这些历史类slg游戏，易仲天一年到头可能根本就停不下来。

    再过几年，经典pc游戏《全面战争》系列也可以做了，咱们从第一代的ri本幕府将军，可以一直做到后面的欧洲中世纪，罗马，法国拿破仑，有个历史专家全程监督，绝对有必要。

    在杨云记忆中中全面战争系列游戏没有中国的历史背景，到时候只要国家政策允许，咱们也可以照做无误，凭空做出一个《三国争霸：全面战争》，《南北朝：全面战争》，甚至是《民国：全面战争》出来！

    历史类游戏，从来都是讲究智慧和策略的，玩家都是高智商的人，要求特别高，粗制滥造的游戏绝对会被人摈弃，龙腾娱乐游戏公司必须让每一款制作的游戏都jing益求jing才行，所以各个方面都要是最优秀的人才。

    易仲天要是能加入龙腾，杨云做梦都会笑醒的！

    现在的龙腾公司内，刘慈星已经帮他扛起了科幻游戏的大旗，易仲天若是能引领历史游戏风靡全国的chao流，那将是最理想的状态。

    所以杨云话没有说死，他要看易仲天怎么回答。

    易仲天要是不愿意，他就回京城活动活动，看看能不能帮忙谋个大学的位置，或是找找关系，疏通疏通，能搞定社科院是最好的，毕竟事在人为嘛！

    易仲天没有立即给出答案，只是说了回去商量商量，两人就告辞分别了。

    杨云回招待所，易仲天站在自家门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1981年从江城大学毕业后，学校花了大力气才将他留下来任教，可是八年过去了，ri本鬼子都赶跑了，他的副教授职称还是没有评上来，科研经费申请困难重重，他们一家三口蜗居在这十平米的教工宿舍内，一住就是八年没有动，生活过的苦巴巴。

    易仲天深受学生好评，在圈内还算个小有名气的人物，江城大学没有办法满足他，那么其他院校就多次派人接触过他，许高薪，许高福利，许职称名额，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杨云不是第一个接触他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易仲天想起前几天夏门大学的副校长与他私下接触时，提出的丰厚条件就让他心动不已。

    今天杨云找上门来，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不是大学和科研机构，而是一家游戏制作企业，着实让易仲天颇为感慨。

    但是他其实根本没有考虑过去企业，他更倾向于在大学内任教，评上教授职称，出书，桃李满天下。

    夏门大学虽然没有江城大学悠久，名气没有那么大，但也算是所有邀请他的单位中最好的一个，当越来越多的人来劝自己调离时，易仲天也犹豫不决了，他心里渐渐有了选择的决定！

    ……

    ……

    杨云两手空空地回到京城，方慧敏好奇问了一句：“杨总，您去江城有没有收获？”

    “英雄岂是那么容易就收为己有的？”杨云笑道：“我曾经最喜欢玩三国群英传这款游戏，而且是最经典的2代版本，最喜欢用金旋挑战最高难度，而不是选择刘备孙权和曹cao他们。每次在属地城内搜索到新的武将，或者是在战争中打败俘虏那些名将，我要想收服他们归为己用，都要历尽艰难，不是需要大量地赏金赏布匹赏美女增加其好感度，就是要多次俘虏释放再俘虏再释放来降低他们对原君主的忠诚度。现在想想看，这款游戏是多么地照进现实，多么的贴切，真是感叹呐！”

    杨云手下已经招揽了不少能人，就好像玩三国群英传游戏一样。

    赵永平就被他多次用苦肉计，离间计对付，打赢了还要礼贤下士去营救，最后又赐予美好前景与地位利益等钱帛之物，这才得到了赵永平的忠心。

    另一个名将刘慈星，幸亏是趁他还是毛头小伙，直接赏金赏布给拉拢过来。

    但是对付易仲天这种孤风傲骨的高智力型名将，可不是那么容易招揽的，怕是必须得七擒七纵，耗尽心思用尽办法，才有可能收为己用吧……

    方慧敏可听不懂这些，自动过滤了这番话，问道：“杨总，是不是立刻让少云回来？”

    杨云点点头，想起这年头没手机真麻烦，顺口问了一句：“慧敏，现在市场上大哥大移动电话贵不贵？要不要给公司高层管理干部一人配一台？”

    方慧敏吓了一跳：“杨总，这一台大哥大至少要3万块！每个人配一台，那得要多少钱啊！”

    杨云愕然，即便是超过全国平均薪资水平四五倍的龙腾公司，普通工程师年薪1万5，而一台大哥大就要花去两年工资？

    摆摆手，方慧敏离去了，杨云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但是心里有事，坐不住，于是去了一趟实验室，看到眼前的一切，感觉还是颇为欣慰的。

    实验室里人人各司其责，忙碌工作，井然有序。

    井上严雄回国挖墙脚，汇报过来的消息是正在接触中。

    slg三国志项目组现在暂时由方近东带领，将十八个软件工程师和三名美工分成三组，对战争界面模块，智能电脑策略模块，经营与升级模块这三方面齐头并进，等duli功能做成熟后，只要游戏剧本确定下来，就像在拼积木一样，按照时间轴运行游戏，各单位自主duli运行，玩家控制着人物一步步到达触发点就可以了。

    另外fc横向卷轴游戏，龙战士项目组正在紧锣密鼓地编码和测试，张国强这家伙，不知道使出什么手段，将苏秀云编入fc项目组内，为他们几个大老爷们画背景图，把一帮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刺激地个个像上了发条一样，尤其是马凉，那股研究编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干劲，让外人看了都觉得担心。

    至于张国强有没有私相授受夹带私货，那就不得知了，杨云并不反感办公室恋情之类的，对这个组里的明争暗斗，倒是喜闻乐见的很。

    江少云终于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赵永平，杨云在办公室等着，看见两人一脸喜se，不禁笑道：“哟？看起来你们俩带来的都是好消息哦？”

    江少云报喜说道：“杨总，我已经联系上了京城电影学院编导系的一名教授，他同意派两个得意门生过来。另外社科院的著名三国研究员张培安，对我们的三国志游戏挺感兴趣的，不过最好是您亲自去谈。”

    杨云点点头，这两个消息真不错，即使易仲天不加入，等井上严雄从ri本回来，龙腾就可以cao刀制作了，时间真的很紧迫。

    赵永平在忙建设工厂的事情，也是一脸喜se：“杨总，京城外贸局给赤阳电子厂的第一笔补贴到账了，赤阳那边很爽快，第一时间就和我们结算了50万美元和80万人民币的四合一游戏授权款。”

    有钱到账，谁都开心，杨云呵呵笑着：“钱到账了，你正等着米下锅吗？美元留给我，人民币给你！把预算报上来，我签字。”

    两人相视而笑，杨云突然想起一事，问道：“赵哥，你在人大有没有关系？我想将一个大学讲师调到人大来，最好是能有评副教授职称的平台和机会，他叫易仲天，今年42岁了，在江城大学担任中文系副主任，是最符合我们公司，我认为最理想的三国专家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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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想将易仲天从江城大学调动到中国人民大学，这个人不是什么知名人物，而且还是个已经42岁的大学讲师，这个想法太惊人，让赵永平和江少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赵永平皱眉，为难的很：“杨总，人大可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多少党的领袖和政界高官都在人大进修深造过，人大讲师和教员都是经受了严格考核后上岗的，而且它的历史系和中文系在全国诸多大学中可以排进前五，要想从江城大学调过来，这个实在是……”

    杨云点点头：“我知道肯定会有难度。这里面有没有人为运作的可能？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就算是花上十万，百万，能办成此事，我们都是赚的！”

    十万！百万！用全国工人年平均工资的40倍，400倍，就为了调动一个大学讲师的工作岗位？

    江少云和赵永平都惊呆了，这可是多大一笔钱啊！这个易仲天，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值得花这么大的代价？

    杨云醒悟过来，这是1989年，不是2014年……他尴尬地咳嗽两声说道：“好吧，我的意思是尽可能努力吧。你们要是能帮我促成此事，就是大功一件！”

    如果能调动到中国人民大学担任讲师，给易仲天一个学习和上升的平台空间，同时改善他们的家庭生活条件，为即将高考的孩子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杨云相信，易仲天肯定会领下这份情，对他感激不尽。

    江少云问道：“杨总，这个易仲天已经42岁了，先不说他的专业水平，仅从年龄层面上看，他真的适合加入我们游戏公司吗？而且就算他到了人大，将来在人大和我们公司之间，他会怎样平衡取舍？”

    42岁比龙腾公司员工平均27岁的年龄要大很多，而且在思维和精力上，易仲天很可能如同江少云所说，并不适合加入这个团队，光是一个熬夜加班赶进度就吃不消。

    而且真调到人大来了，是继续在学校教学，还是全职加入到龙腾来，这还真是两难选择。

    杨云一时语塞，他知道易仲天将来的成就，热销的易仲天品三国系列书籍，无数人追捧的百家讲坛节目，著名专家学者，诸多光环都会加在易仲天身上，闪耀异常。

    可是他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了也没有人信。

    作为一个重生的人，有什么事他可以自己不声不响悄悄地做，但当着其他人的面预言未来，这是大忌。

    杨云更加看重的是易仲天带来的知名度，以及传统文化层面上的正面形象。

    这样一个著名专家学者亲自参与的三国志游戏软件，必定是值得推崇的精品游戏，将来不论是三国志的热卖成就了易仲天品三国，还是易仲天的功成名就顺便改变了世人对游戏产业的错误看法，反正这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杨云只能故作神秘，拿出老板的威严，说道：“你们就别操心他的成就了，相信我，没错的！我看人，可从来没有看走过眼！”

    鉴于杨云看人和做游戏的眼光确实奇准，两人不再分辨，各自想着该如何出力促成此事。

    正在此时，方慧敏推开门，快速说道：“杨总，井上严雄从日本打来越洋电话！”

    日本方面有消息了？三人连忙冲出门外。

    井上严雄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十月中旬，日本将派出一个以通产省副官带队，文部省和科学技术厅相关官员，以及诸多知名电气制造与计算机技术的企业代表，组成一个大约四十人的代表团，以科教文化与计算机硬件软件技术交流为主，试探着对中国进行“破冰之旅”的拜访。

    这是中日双方在1989年那件事后，第一次小范围小规模进行商务交流，代表团中科教文与娱乐游戏等内容所占比重高达90%，其中就有来自任天堂和南梦宫的企业代表，工藤亚希子作为南梦宫三国志游戏的主策划师，也在其中。

    半个月前日本政府才解除了日本人访问中国和京城的限制，井上严雄在回到日本后，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工藤亚希子，用杨云打出的“资本主义糖衣炮弹”，描绘出一幅前景远大的场面，确实吸引了这个女策划师。

    这次工藤亚希子的随团访华，除了参与中日双方举办的三国文化交流活动，以及南梦宫三国游戏的展示之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参观龙腾娱乐游戏公司，看看是不是真如同井上严雄说的那么好，那么有前景。

    挂断电话，杨云拿拳头打着手掌心，精神振奋，既然她肯来，他就有机会让人留下不走！

    ……

    ……

    第二天，杨云首先和江少云去了一趟京城电影学院，见到了编导系主任齐教授，也见到了他门下弟子，两个三十多岁颇有实力的资深编剧。

    一个叫黄青博，在京城电影制片厂担任独立编剧，另一个叫苗建华，在中央电视台制片部工作，参加过不少历史剧和古典剧的编写，比如86版的西游记，87版的红楼梦等。

    杨云当然是热情相邀，并且强烈建议二人以停薪留职的形式加入龙腾，至于前景如何，好不好，亮不亮，值不值得放弃事业单位的稳定工作，来投奔这个没编制的新兴民营企业，等三国志游戏做完后，二人再自己定夺。

    套用后世比较流行的企业挖墙脚宣传语就是：你来了，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束缚捆绑限制，将来留不住，那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做的不够好。

    杨云就是这样，光明正大地挖人，然后把优点缺点好处坏处通通摆出来，不强迫，不硬来，大家做不成同事，也可以做朋友。

    正是因为这种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做派，两个编剧对杨云好感大生，双方聊的很开心。

    杨云想起苗建华的经历，问道：“苗哥，你以前在央视做过西游记和红楼梦，现在听说三国演义剧组也成立了，你难道不打算加入？”

    苗建华笑道：“按道理来说，我肯定会加入的。但是因为这两年日本那边在炒作拍摄三国电视剧的事，我们国内几个有钱的地方台也跟着凑热闹，想要和日本合资拍摄什么的，这让我们台很被动。上面压力很大，各方面意见不统一，领导们的想法我们下面也不清楚，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不好说的事，总之这件事里面很复杂。所以呢，我就想着干脆跳出这个圈子，做个独立的编剧，找个靠谱点的合作公司，没那么多弯弯道道，自由自在些。”

    杨云这才明白过来，看来这个央视的三国剧组水不是一般的深，幸好他没有跳进去，这样最好，大家没有任何关系，反而干净。

    搞定了这两个编剧后，两人又来到社科院，拜访了著名三国研究员张培安。

    这位更好说话了，一个研究员，一个企业家，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讲游戏开发或是品三国人物，根本就谈不到一起啊，于是双方共同话题就简单了，合作的事情实际上是各取所需罢了。

    杨云给出一个承诺，在龙腾三国志项目正式启动时，如果有需要，他会第一时间赞助张培安的研究课题，双方再进行深度合作。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杨云都在实验室里待着，三国志的项目暂时搁浅，可这是急不来的事情，该交代的事情都交给其他人办去了，他还不如在实验室做监工。

    这三天，张国强的项目组有了大进展，龙战士游戏的初步模型已经建立起来，人物打斗的动作完成度达到60%，程龙在好莱坞的经纪人也找到了一份比较符合敢死队游戏的剧本，将它传真到龙腾实验室来。

    杨云抽空将赤色要塞这款游戏买回来，与张国强等人仔细研究游戏内容，拆分成程序员理解的独立功能模块，然后根据剧本说明，设置了六个关卡，与松本吉野和苏秀云一起，绘制出六张大地图。

    这两款游戏，在技术难度上不会比沙罗曼蛇高太多，井上严雄以前开发时，将日本游戏制作企业一整套的开发模式照搬过来，设置了标准模块化开发包，确实让国内程序员大大提高制作效率，容错率也相当高。

    杨云笑道：“国强，这两款游戏，千万不要搞砸了，我可是指望它们卖个好价钱的！”

    张国强正色道：“杨总，请您放心，它们就是我的命根子！”

    周围传来一阵古怪的笑声，还有苏秀云满脸绯红，张国强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好像说的不太恰当，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实验室这边刚刚处理好，赵永平那边再次传来好消息。

    邓公亲自提示过，“人大主要培养财贸，经济管理干部和马列主义理论工作者”，不过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人大在哲学，历史，新闻以及语言研究等领域同样是多点开花，现在对易仲天感兴趣的，正是历史系的主任李苍农。

    赵永平动用了不少关系，才打探到李苍农的口风，历史系可不愿意永远只是一个专业系，其实他们是相当渴望成为历史学院的，尤其是中国古代史这个国家重点学科，一直以来都在做名师引进，自我提升，积极参与学术研讨等努力。

    由系升院，需要一定量的教职工规模，足够数量的高品质论文，在学术界占有一定地位，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办下来的，水到了才能渠成，人大历史系现在正处于积累过程，用求贤若渴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杨云在赵永平的带领下，见到了李苍农主任，见面后第一句话就让杨云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苍农是这样问的：“易仲天这个人我听说过，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读我的博士？”

    杨云又不是易仲天，他能怎么越俎代庖回答……

    ……

    ……

    ps：书评区争论易仲天对错好坏的读者们别闹了，每天码字时间原本就不多，还要分心去回复，没意义。如果是因为对易仲天的个人喜好而迁怒到我头上的，我一律不理睬。另外，求推荐票，又有人投不知所云的2分票，求大家用推荐票安慰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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