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翊辰
:sabbaty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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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只为遇见你作者:若翊辰
文案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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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
吴越山川寻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
你是否还记得三生石上镌刻的誓言
三生石的传说
两千年前,巍峨高耸的九仙山上一片山涧流水,水花扑打到岩层上,在太阳下闪烁着金光。九仙山三生石流浪的三生石,来到了这里,浪花为它洗去疲惫。它正静静的趟着,而水花正热情的抚摸着这个陌生的来客,好奇的打量着他身上奇特的花纹和深邃的过去。
片刻,三生石醒来,心口有点痛,眼前这个地方,本该是它流浪中最合适的栖息之地。但什么样的环境都不能消除它内心的伤痛,作为一块石,它的生命它的灵魂就是刻在它身上的一生相守,前世今生的誓言。但誓言已经随风飘逝。它已经失去了灵魂。它变成了一块毫无灵性的石头。
一千年以前,他和她,曾经牵手到它面前,在它身上刻下了誓言:一生相守。它含笑把它接纳进自己的生命。从此,它的人生就有了唯一一个光荣的使命:守护爱情,守护誓言。它目送他们步入尘世,看他们在人间烟火柴米油盐中,爱情如细水长流。
它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它想,它的使命可以完成了。于是,它闭上眼睛,呼呼的睡去。这一睡就是一千年。沧海桑田。它是被一阵疼痛惊醒的。它的心口在疼痛流血。人间已经不是千年前,到处是乌烟瘴气。
它焦急问天神: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天神叹了口气:人间妖魔肆虐了。一群奔跑的巨大牦牛,不小心踩开了关闭已久的洞穴。那里关着九九八十一个名叫**的魔鬼。他们全出来了。人间已经被**统治了。
**之魔改变了人间。它看到人间人们间感情太深厚,就画出了许多叫金钱的东西,让人们去争夺。结果人们相互斗争相互用尽心机。谁也不再轻易相信谁。它看到相爱的男女如胶似漆,就画出了许多妖女与王子。世间的男子,全被妖女吸引住了,纷纷舍弃了最初的爱情。
爱情死了。誓言没有了。三生石,只有到处流浪。没有誓言的三生石,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它想从悬崖跳下去,使自己粉身碎骨。但它没有,如果它不存在了,以后谁能能去铭记爱情的誓言,当有一天它再回来的时候,它会因为找不到三生石而无处可依。
于是,在这美丽的山坡上,三生石呆了下来,不再流浪。它要等。等那个誓言再回来。即使它已经是一块很普通的毫无灵性的石头了,也许谁也不会再认出它是三生石了。但它依然记得它的使命。它的一生,就是在守候。即使它默默的再呆一千年。
三生石第一世一棵开花的树
那一世,你为古刹,我为青灯;那一世,你为落花,我为绣女;那一世,你为清石,我为月牙儿;那一世,你为强人,我为骏马。我知道,我将生生世世与你结缘。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在最美丽的时候遇见你,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期盼,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那是我凋零的心。我就是这样枯萎了,在我死去的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你脸上的惊讶,你捧起我的枝叶,泪湿衣襟。栗子小说 m.lizi.tw那一刻,我含笑。回到佛前,我泪垂不止,长跪不起。佛垂首,叹息。
三生石第二世
那一世,你为皇帝,我为战俘。你是那样意气风发,少年得志。在我父兄乱叛后,你怒发冲冠。我满身愧疚,满身痛楚。你杀光我的族人,抢掠我回宫,带回一个满身素缟的异族王妃。你说,你等得我好苦,你会爱我,照顾我,生生世世长相厮守。是的,我爱你,在生命的轮回中,我是经过了怎样的期盼与你相逢啊。然而我,抽出你腰间的匕首剌入自己的心脏。我无声的睁大双眼,轻声说:“对不起”。是的,我就这样自绝在你面前,我很残忍,弥留中,我看到你莫大的悲愤与哀伤,我听见整个宫殿回荡你无助的哀啸,你咬破中指,将一滴鲜血点在我的手腕,指天发誓,以此为印,永不弃我,那一刻,我心碎了......你还记得吗,这是三生石上的第二世。
三生石第三世
我于苦海中挣扎沉浮,哀求了700年,佛终于肯原谅我,向我伸出莲花圣手,让我再次与你相遇,然而你却不记得我了。轻扶手腕,那血红胎记竟在发烫,为了这前世未了的溯源,我在你孤傲的身姿下握住一把残破旧事。对我微笑吧,即使那微笑里有千里的距离,我也心动。对我怒视吧,若那怒视里有痴心的责备,我亦无悔。然而你只是漠视。每日夜里,我含泪祈祷神明,如果你看了我一眼,我就会幸福的死掉,如果你不看我,我就会痛苦的死掉。是不是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生生死死而又心甘情愿而你,仍然漠视。我等待的心痛苦而又幸福,我微笑地看你从我身边无视地走过,看着你的目光从我头顶越过,有你存在的故事里,怎样的结局都好。夕阳温柔,听耳边许多新鲜又陌生的笑声响起,于是想:三生已过,来生,你还在吗
第一章命运的年轮,驶进了有你的朝代
“老爷,夫人要生产了,情况不是很好,夫人身边的翠菊姑娘请您速速回府。”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来,不顾场合的喊了起来。而听到这一消息的男人没有半分怒色,相反的是满满的担心。“夫人情况怎么样”
“回老爷,夫人有难产的迹象,接生婆一直在忙碌。翠菊姑娘便差了我来请老爷回去。”小厮规矩的站着,略低着身子回答道。
听到这话,凌风起身,“白兄,既然这样,你还是赶紧回府吧,希望嫂夫人母子平安。”凌风说完,转身离开了。看着凌风渐渐远去的身影,白颜才晃过神来领着小厮向家里走去。
白颜一路上脸色忧愁,很是为夫人的情况担心。冯氏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当年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嫁给了自己,为自己操持家务。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自己凭借科举考试,走上了仕途,冯氏便随自己来到京城。
想着想着,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白颜拒绝了小厮的搀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冲冯氏的展菊苑走去。
秋丛绕舍似陶家,
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
此花开尽更无花。
不是因为百花中偏爱菊花,只是因为菊花开过之后便不能够看到更好的花了。正是这份此花开尽更无花的爱恋,让冯氏对菊花情有独钟,也让白颜对菊花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而展菊苑此时的花含苞待放,在阳光下更加鲜亮。
“老爷,您可回来了。夫人有出血的迹象,刚请了李大夫过来。”一看到白颜的身影出现,翠菊就跑过来汇报着夫人冯氏的情况。
话音刚落,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所有的宁静,不一会儿,一个老婆子抱着红色被子包裹的婴儿来到白颜面前,“恭喜白老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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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是女”白颜抱过包裹,第一次抱孩子,显得那么局促不安,小小的身体,粉嫩的身体,弯曲的手指,抱在怀里,就好像一个瓷娃娃一样。
“回老爷,是小姐。”
“赏。”白颜抱着自己的女儿,喜悦的神色在脸上暴露无遗。
“是,老爷。”白颜身边的翠菊应了一声,就把一锭银子放在接生婆手上,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上喜笑颜开,连连道谢,然后转身离开。
“白员外,夫人大出血,想见您最后一面。”李大夫走出来,对白颜说道,白颜一听,赶紧把婴儿给了奶娘,急匆匆的走进了内室。
白颜看到床上冯氏的惨败脸色,赶紧上前抓住了冯氏冰凉的手,脸上写满了担忧,轻声的呼唤着,“夫人”
床上人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眼睛。嘴唇微微动。白颜的泪便如雨一样流下。
“颜,不要哭。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把孩子养大。思璇,孩子就叫思璇可好”冯氏的声音越来越低,“白思璇。”呢喃着这个名字,冯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借着就传来白颜撕心裂肺的嚎哭。
整个员外府被白色笼罩,没有人知道,白颜的内心是多么悲痛,大家只知道一夜之隔,白颜苍老了很多。
“白兄,节哀。”前来悼念的凌风拍着友人的肩膀,安慰着,而小思璇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压抑的气息,一直哭个不停。白颜抱着小思璇在冯氏的房间里整整呆了一个下午,不吃不喝。
在翠菊和管家白峰的担忧中,门吱嘎的打开了,白峰首先围了上来,关切的看着白颜,而翠菊小心的结果襁褓中刚刚出生不到两天的小姐。
“白峰,遣散夫人身边的丫头小厮。”白颜愣愣的说道,然后看着身边本来低头哄着小姐却因为这句话猛然抬起头一眼迷茫质疑的翠竹,白颜补充道,“翠菊留下,负责小姐的饮食起居吧。”说完,一步一步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白管家,老爷他没事吧”翠菊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看老爷的样子,像是没事的人吗”低头想了想,“我还是吩咐翠竹,多开解开解老爷。”听到翠菊“嗯”的一声之后,脚步匆匆的走了。
看着女儿渐渐的长大,眼睛和脸庞和冯氏几乎一样,白颜更是思念冯氏。也因为这样,白颜很少再见思璇,思璇在父亲的漠视中渐渐长大,但琴棋书画样样都不曾落下,小小年纪就成了京城里人人称赞的佳人。
就在思璇十岁这一年,风云变幻,毫无预兆的,朝廷易了主,原本的皇帝年仅四十,一夕之间暴毙,狠戾的四皇子即位,为坐稳皇位,杀害手足。十二岁的小皇子却被宫女偷偷的送出了宫,下落不明。新任皇帝寻人无果,只得撤回兵力,只派小部分暗队继续不杀任务。
这年年底,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月陵国进入了天和元年,进入了上官凌天的统治时期,而思璇,也在这鞭炮声中站在自己的竹青苑中迎来了自己的十一岁。
第二章你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
“白大人,我等是皇宫侍卫,昨晚有人进宫行刺皇上,我等奉命捉拿刺客,跟随刺客到此,发现刺客混入府内,为保皇上安康和府内各位的安全,请允许我等进府搜查。”
傍晚时分,白府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而搜查很快的来到了竹青苑。
“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翠菊看到侍卫聚集在竹青苑的门口,不禁大声质问起来。
“翠菊,什么事”屋子里细细的声音传来,不急不缓,不卑不亢,不愧是京城第一佳人。
“小姐,有护卫来这里搜查。”翠菊应了一声,房门吱嘎的一声开了。翠菊赶紧走到门口,而门内缓缓走出一个可人来,高挑的身材,翠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显然是正在梳妆,长发随着微风,在空中荡漾,低垂的眉眼,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嘴唇轻抿着。乍一看,像是坠落凡间的仙子,不带一丝的尘埃,那么清澈透明,水灵灵的眼睛,写满了好奇。
“璇儿,你怎么这幅样子就出来了,这传出去可如何是好”白颜的声音传来,白思璇不禁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父亲。这个称作父亲的男人,这是自己第几次看见他了,记不清楚了,但肯定是今年的第一次。
“哦,原来是爹爹大人奉命搜查我竹青苑啊。翠菊,叫人把房门和柜子全打开。官大哥,你可得搜查清楚了,别落下任何一个角落。”
声音一传出,没有人再相信面前这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是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了。
为首的侍卫统领林萧抱拳,“小姐,恕罪。”然后扭头对着身后的弟兄们说了一声“搜”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语言。
“报告,没有。”
“报告,没有。”
“报告,没有。”
“报告,没有。”
从各个方向跑出来的侍卫纷纷聚集在了竹青苑的门口,结果可想而知。
林萧对着白颜说声,“白员外,打扰了。”然后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剩下白思璇和白颜面对面,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开口该说什么。
站在白颜身边的翠竹看到这样,柔声的对着白颜道,“老爷,夜深露重,当心身子。”
白颜低头看了翠竹一眼,“嗯”了一声。抬头看着白思璇,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了一句,“璇儿你也早点休息。”
“是,璇儿恭送父亲大人和姨娘。”白思璇弯身作福,白颜看到了内心一阵疼痛,快步离开。
“小姐,人已经走了,起来吧。”翠菊扶起纹丝不动的白思璇,而白思璇晃过神来,对着翠菊微微一笑,转身进屋。翠菊也跟了进去,把门关上。
“小姐,你不必这样。以后的日子还长,何必这样苦着自己。”翠菊说着,白思璇握着翠菊的手,和她并排的坐在榻上。
“翠菊姐姐,你心里也不一定比我好受。”只一句话,翠菊心理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所有滋味都掺杂在了一起。
“小姐,是我对不起你。我替翠竹给你磕头了。”说完翠菊就起身往地上走去。被白思璇一把拉住。
“翠菊姐姐这是哪里话,你是你,翠竹是翠竹。她做什么是她的事情,与你何关,又怎让你来替她赔罪”
“小姐”翠菊一声小姐哽在喉里,泪水就止不住了。
“翠菊姐姐不肯叫我璇儿,是不把我当妹妹么”白思璇故作生气的鼓着腮帮子说道。
“怎么会,璇儿可是姐姐最心疼的宝贝。”翠菊擦了一把眼泪,欢喜的说道。
“我就知道翠菊姐姐最好了。”说完钻进了翠菊的怀里,此时的白思璇,才是真真正正的白思璇,可爱活泼,无忧无虑的她。只可惜,黑夜过后,这个白思璇就被隐藏在了面具之下,变成了坚强勇敢的白思璇。
“好了,璇儿,折腾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说完翠菊轻轻的拍了拍白思璇的背。
“嗯,翠菊姐姐也早点休息。”白思璇在翠菊的怀里停留了一会儿,钻了出来,吸了吸鼻子,柔声的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舍。
“璇儿乖。”说完,翠菊起身帮白思璇整理了床铺,放下帐子。听着呼吸声传来,才踮着脚尖走到门口,出了门,慢慢的把门掩上。叹息一声,慢慢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三章初见
“喂,睡不着就不要装睡了。”听到声音,白思璇猛的睁开眼睛,坐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头以外的地方捂了个严严实实。大眼睛扑噔的看着床上面倒挂的人。
“你就是林总管要抓的刺客”白思璇看着一身深紫色的人轻松的松开床帏,脚尖轻点,落在了地上。开口问道。
“应该是,我就是林萧要杀的人。”紫衣人拉开凳子,为自己倒了一口茶,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为什么林总管要杀你”
听到这句话,紫衣人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一口吃掉整块糕点,然后直直的看着白思璇。
“听你这口气,是不打算把我送官喽。”紫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扇子,放在手里把玩着。“小姐真是让萧某很意外。”
“如果我打算报官,你此时还会在我房里坐着么”白思璇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声音略有提高。
“嗯哪,不愧是京城第一佳人。”紫衣人站起来,“救命之恩,萧某来日再报。白思璇,后会有期。”说玩,紫衣人伸手要打开窗子。
“等一下。”白思璇急急得喊了出来,也不顾形象的从被子里蹿了出来,跑到窗边,却因夜深,被脚下的椅子绊了一下,毫无预防的跌倒。白思璇本能的闭上眼睛,疼痛却没有传来。她微微的张来眼睛,看到自己在一个结实的胸膛里,白思璇顿时忘了呼吸,心乱如麻,脸上顿时绯红一片。
紫衣人赶紧放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白思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把窗子关上。“既然林总管那么确定你进了白府,怎会不在外面设埋伏,你这样出去,定落在林总管手中。若是萧公子信得过璇儿,就暂且在这里住上一两日,璇儿定能将公子平安送出白府。”
紫衣人楞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思璇没有转身,淡淡开口道,“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我最不到见死不救。”
“我会连累你,连累白府的。”紫衣人抓住白思璇的手腕,白思璇轻呼了声痛,紫衣人赶紧松了手。
“那请公子应允,将璇儿也带离白府之中,给璇儿一个平静的寻常生活。”白思璇转身作福。
“你这么恨白府”紫衣人问道。
“是。”红唇轻启,一个字从喉咙里滑出,没有一丝感情。白思璇的目光深邃,望着远方。
紫衣人不禁想起了刚才那一幕,看来白员外家,并没有外面看到的那么风平浪静。
“好,我答应你。”紫衣人点点头,神色凝重,完全没有刚才玩笑的感觉。
这样的承诺,成为了两个人的牵绊,无论沧海桑田,无论世间变幻,在天和元年元月的深夜里,一个紫衣少年答应一个翠衣女子,要把她带离禁锢她的地方。
“夜深了,委屈萧公子在外室休息。明早卯时之前收拾好,我的婢女会来伺候我梳妆,为了不连累她,我不想把你在这的消息告诉她,也请你为她的生命周全。”说完,白思璇走到柜子旁,打开柜子,抱了一床棉被递给紫衣人。
“敢问萧公子尊姓大名”白思璇把棉被塞给紫衣人,“还有,皇上为何要杀你”
就在紫衣人以为这个小丫头不会问起自己这些机密事情时,白思璇的话让他顿时警惕了起来,这样聪明的女子,又怎能轻易被糊弄
“萧辰,草肃萧,星辰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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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萧辰开口道,“至于皇上为何抓我,想必你也听林总管说了,刺客而已。”萧辰说着耸耸肩。
“若是寻常刺客。”白思璇顿了顿,“萧公子怎知这是白府,怎么不偏不倚躲进我这不受宠的白家大小姐闺房,又怎会直呼林总管大名这些,还请萧公子不吝赐教,以解小女子疑惑。”白思璇看着萧辰,毫无惧色。
“呵呵。”萧辰轻笑一声,“果真是聪慧的女子呢,可惜了这么小小的年纪。白颜好命,得女如你,也是一大幸事。”
听萧辰这样说,白思璇退后两步,脸色苍白,“你。。。。。。你。。。。。。”
“想必你知道萧丞相吧,我是他的远亲,奉他的命去皇宫打探萧贵妃之子的消息,被皇上知晓,遂招来杀身之祸。”萧辰说玩,走到外室,把棉被铺在地上就和衣钻进了被窝。
今夜,注定无眠。
母妃,皇兄誓要杀我。你在天之灵要保佑皓儿平安到达星宇国,找到姨母。皓儿只想活下去,别无他求。
而白思璇,亦一夜无眠。
第四章父女情深
“小姐,起床了。”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唤声,白思璇睁开曚昽的眼睛,接过翠菊递过来的茶盏,轻轻的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放下茶杯低声问道,“翠菊姐姐,什么时辰了”
“都已经卯时三刻了,小姐赶紧起床吧。”翠菊轻笑了一声,将帐子慢慢打开,白思璇的目光触碰到桌上丝毫未剩的糕点,才想起昨晚的人。
“翠菊姐姐,你进来时可曾见什么人”白思璇问道。
“没有,小姐怎么这么问”翠菊边忙碌边回答着,头也没抬。
“哦”一声,白思璇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忧。高兴的是家人并未发现萧辰的存在,担忧的是,他躲到哪里去了,不会是趁自己不注意偷偷溜出去了吧。
“那姐姐,”白思璇停顿了下,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最后还是铁了心问了出口,“昨夜可曾听说什么异样”
听到这里,翠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仔细想了想,“异样,没有。不过听白管家说,白府外面整夜都有人把守,外人不知道,但是白管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那些人虽然隐藏着,但是都是有武功底子的。”翠菊说着,回过神来,问道,“璇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问起这些”
白思璇低垂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姐姐,我梦到娘亲了。”一滴泪,低落在地上,啪的摔碎。这一滴泪也触动了翠菊的心。“璇儿,都是姐姐不好,很长时间不带你看夫人了。”翠菊的眼眶也泛潮,“不如我向老爷禀报一声,我们今天去看看夫人”
“嗯。”白思璇含泪的眼睛漏出了欢喜的神色,“还是翠菊姐姐最疼我了。”
翠菊转身离开屋子之后,萧辰飘身落在白思璇面前,似是熟悉了这样的突然而至,白思璇没有任何惊慌,径自坐到梳妆台前,“萧公子想必已经有了躲避追兵出府的妙计了,还望公子能够全身而退,不殃及白府的无辜性命。”
“是,救命之恩,萧辰铭记于心。”萧辰拱了拱手,“只是不知小姐是否计划一同离开”
“这个,我虽然是很想离开,但是,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白思璇叹了一口气,“还望萧公子他日再来解救璇儿于水火之中。思璇定不胜感激。”说完,便沉默不语。
“小姐,老爷叫你过去一同用早膳。”翠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的。”白思璇应了一声。转头对萧辰嘱咐道,“为了安全起见,萧公子还是来个偷梁换柱吧,出门左转,过了竹林,有一个院落,你可到第三个房间里拿一套下人的衣服,希望公子小心不让任何人发觉,到时候你再迷昏随我出门的小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完,白思璇便再也不理会萧辰,走到屋外同翠菊一起向正厅走去。
“璇儿拜见爹爹和姨娘。”白思璇来到正厅,看到白颜坐在主位,而翠竹这个后来居上的婢女坐在左手边。而右手边空着,白思璇不知道父亲何意,但是这个中规中矩的问安,却是少不得的见面礼。
注:古代左卑右尊,也就是姨娘的地位比嫡系子女要低。
“璇儿,来,坐。”白颜指着右手的空座位,呼唤着白思璇。
“璇儿谢过爹爹。”又是一个作福,白思璇才慢慢踱步到桌边,坐了下来。不等白颜开口,就开了口。
“璇儿昨夜梦到娘亲,对娘亲思念不已,希望爹爹答应璇儿去看望母亲。”白思璇虽然是对着白颜说的,但是目光却是看着翠竹的,翠竹苍白的脸,显示出了她对白夫人这个已经作古的人的憎恨。是啊,无论她多么努力,换来的只是白颜的一句“我会负责。”,从此相敬如宾,十来年了,只有在外人面前,自己才可以和白员外站在一起,显示当家主母的风范。翠竹一直在自责,当年留在醉酒的白颜身边,究竟是对还是错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毕竟,以前的事情没办法重新来过,不是么。
“璇儿,我也很久没和你娘亲好好说说话了,等下吃完早点,我陪你一起去。”白颜说完,对身边的丫头说道,“还不赶紧给小姐添饭。”满脸流露的,是宠爱。白思璇看着这张沧桑的脸,反问着自己,是不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
“老爷,妾身也想去看看姐姐,毕竟当年若不是姐姐,妾身早已饿死路边了。”翠竹做擦泪状,然后看着翠菊,“菊儿,你说是不是”
“姨娘说笑了,夫人对翠菊的恩情翠菊自是不敢忘,至于姨娘对夫人的感激,翠菊不敢评断。”翠菊不卑不亢的话,让翠竹着实恼火。已经十年了,自己这个妹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亦不肯给自己好脸色。否则凭两姐妹在白府相互照应,自己怎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尴尬局面。
“好了,不要说了。”白颜怒喝打断两姐妹的争吵,“翠竹你就留在家中照应,我和璇儿去就好了。”
“是。”翠竹说完,把所有的愤怒化作了力量,用力的戳着碗中的米粒。
难得一顿全家饭,在四个人各怀心事中草草结束了。
第五章白颜的心声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请你过去。”翠菊催促着,白思璇走到门口,看到小厮在门口躬身等待着,便点头示意他跟上来。
“璇儿,上车吧。”走到门口,坐在车里的白颜撩开帘子,声音温柔的说道。
陷在纠结情绪里的白思璇丝毫没有察觉,身旁这个扮作小厮的萧公子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楞了一下,身子躬得更低了。也幸好白颜此时的心全部在这个被自己忽略了十年的女儿身上。
“是。”白思璇应了一声,便在翠菊的搀扶下,小心的走进车内。
小厮把帘子整好,便坐上了马车,拿起长鞭,开始赶起了马车。翠菊和另外一个侍女连同四个小厮在车的两旁和后面跟随着、感受着马车的平稳,白思璇不得不赞叹,这个贵公子哥竟然连马车都会赶,想着,嘴角竟然上扬。
“璇儿,为父有些话要和你说。”白颜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了开口。“咱们父女这十年来也不亲近,多半是我当初的逃避心态。”
看着白思璇一脸鄙夷的表情,白颜很是生气,但是还是压制了怒火,继续说了下去,而一帘之隔的萧辰,也竖着耳朵听着,对这个年龄不大但是很深沉的女孩的家事很是好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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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儿,你娘亲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白颜说着。
“那翠竹呢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把她当做通房丫头。”白思璇终于转过脸来对着自己的父亲,这个给了自己生命的男人,此时满脸的悲伤,陷入回忆中的人,都这么故作可怜么
“翠竹的事,我很抱歉,当时我日夜喝酒买醉,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发现翠竹就睡在我边上。女孩子的清誉,我不能不顾。”白颜解释着,声音有点急,似是害怕女儿不相信一般,其实,他觉得即使解释,女儿也未必相信,隔阂太深,怎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于是你将错就错,成全了你丧妻的空缺。我这个姨娘还真是尽职尽责呢,听我娘亲的话,事无巨细的照顾你呢。”白思璇果然对这番说辞的可信度产生怀疑。
“璇儿,你这性格,真真的和你娘很像。你娘很执着,认定的事情很难更改,所以才会跟着我受苦。”看着和冯氏五官相近的脸,白颜的内疚感油然而生。“你和你娘亲长得太像了,每次看到你,就想着你娘亲来责怪我。”说着说着,白颜竟然老泪纵横。
“爹爹。”白思璇再硬的心,也终究不过是个孩童而已,看到爹爹悲痛的神情,所有的怨恨都抛到了脑后。
“璇儿,听你这么真心的叫我爹爹,我也就无憾了。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以前爹爹疏忽你了,爹爹保证,今后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白颜终于破涕为笑。
“嗯。”白思璇泪眼模糊,点着头。
皇宫内。
“报,皇上,逆臣上官皓天乔装为白府小厮,正在随白员外和白小姐一同祭奠白夫人。”林萧神色严肃的报告着上官皓天的行踪。
上官凌天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神深邃,没有人能读懂他在想什么。就连跟随了十几年的林萧也猜不透这位主上的心思。尤其是上官凌天登上皇位之后,原本仅剩的笑容也消失殆尽,整天就是一张严肃没有表情的面孔,让身边伺候的人都诚惶诚恐。而大肆追杀先皇子嗣也就是自己同胞兄弟的行为,更让百姓不耻。上官凌天这个皇位,坐的是战战兢兢。好在上官凌天是一位明君,即位后就颁布了一系列的利民政策。
“林萧,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上官凌天低声问着,眼神里是谁也猜不透的空洞。少年时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玩耍,年少时期那么相近相亲的兄弟,如今手足残害,到底是自己的错,还是上天的错。自古帝王无情,是不是每一次皇帝更换,都要由血的牺牲换来
“卑职不知。”林萧看着这样的上官凌天,更加不明所以。
上官凌天的眼神慢慢的聚焦,狠戾一闪而过。“林萧听令。”
“卑职在。”林萧顿时严肃起来。
“即刻捉拿上官皓天。”
“那白员外”林萧还是犹豫的问了出来。
“你觉得他跟的出来,还会跟着回去么”上官凌天的回答,给了林萧回答。
“卑职领命。”终究,上官凌天还是一个惜命的好皇帝。林萧摇摇头走出了殿外。
而此时白颜的马车还在荒郊行进着,没有人能够预知死亡的来临,即使面临死亡的这个人,是大家都没有察觉的驾车之人。
车上喃喃声不断,时而传出白思璇的笑声,冰释前嫌的父女深情。血浓于水,是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的。彼此折磨了十年,这十年光阴,白颜已经苍老,白思璇已经长大成人。白思璇的成长白颜不曾参与,白颜的苦闷白思璇不曾宽慰。但是,从白思璇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白思璇就注定是白颜的女儿,白颜注定是白思璇的父亲。这是任谁也不能更改的事实。
还好,十年光阴褪去了对亡妻的愧疚,十年光阴也褪去了那无尽的思念,现在的白颜,也终于领悟,没有什么比儿女绕膝更为重要的了。
从此,白思璇,便是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第六章也许从一开始,你就注定与众不同
车子在摇摇晃晃中行进着,安静的树林里,只剩下脚步声和马鞭子的声音,车子内白思璇静静的趴在白颜的膝上,安静的睡着了,仿佛这一刻,便是最幸福的时刻。如果时光就此停留,白思璇的生命中,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车子吱嘎的停了下来,翠菊隔着帘子呼唤着,“老爷,小姐,到了。”
“好。”白颜应了一声,轻轻的叫着白思璇,“璇儿,我们到了。”
白思璇睁开曚昽的双眼,散懒的声音传来,“到了啊。”
白颜还没来得及组织,白思璇就跳下了马车,白颜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翠竹,让众人都散了歇歇吧。我和夫人小姐多说会话。”白颜吩咐着,而赶车的男人驻足环顾着四周,以一个有武功的人来说,怎能感觉不到身后尾随的人。既然一路没有动静,想必是不想伤及无辜,皇兄,你既是如此爱民,为何非要手足相残是皇位太重要,还是我们太廉价
萧辰想着,苦笑了一下。然后赶着马车到旁边的树荫下,解开了马匹,找了片肥沃的草地,看着马低头吃草,萧辰心理开始了嘀咕。当然不是嘀咕当今皇上的所作所为,而是由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考虑安全逃离。
想了一会,萧辰终于有了对策。凭经验,对方人数有二十来人,应该是皇上的暗卫,毕竟杀自己手足这件事,让侍卫来做有失民心。而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一定要保证白家人的安危。萧辰看着远方跪着的白思璇,微风吹过,黑发随风起舞,一丝一缕,那么清晰。这样的女孩,是要被幸福包围着的,怎能让自己连累的丢了性命呢。
看着马吃的差不多,萧辰攥了攥手里的银针,还有一把匕首,这就是自己全部的武器了,十五枚银针,必须保证百发百中,才能有幸逃脱。躲在暗处的人,是呈圆形包围的,这样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够争取更多的时间使用暗器。萧辰想着,便纵身上马,像人最少的一个突破口跑去。听到声音的小厮想要追赶,却及不上马匹,赶来的白思璇和白颜,只能看着马匹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正在酝酿着一场恶斗。
萧辰凭听力成功解决了最前面的三个暗卫,而后暗卫迅速追赶包围了他,站在十几个成年人中间,十五岁的萧辰显得那么瘦小。
“你们可知道你今日想要杀的是谁”萧辰攥着银针的手微微的出汗,但是萧辰知道,自己必须孤注一掷,才有生存的机会。
“上官皓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开口的这个人,很明显就是这些人的首领。粗犷的声音,高大的身影,即使蒙面,也能想象到他狰狞的面孔。
“既然知道,还要刺杀,怕是活腻了吧。”萧辰的眼眸深邃,像极了上官凌天的眼眸,也像极了他们共同的父亲上官博。
“上官皓天,若是惧怕你的身份,我们也不必来这里白跑一趟。”而更让他们惧怕的,是那个叫做上官凌天的人吧。
“那就上吧。”萧辰,哦,不,此时此刻站在这里,一身杀气的人,是上官皓天,他没有萧辰的柔情和戏谑,有的只是一身杀气,一身的贵族冰冷气质。
手中的银针辗转,在一拥而上的黑衣人中,首先刺中了前面这三个,正中眉心,无一幸免。上官皓天腾空而起,迅速转身,看准其中功底最差的一个人,飞身过去,一脚踢中肩头,顺势夺过他手里的长剑。剑这种武器,最适合配着暗器使用,不是近身搏斗,为发暗器赢取了时间。又不是远距离射杀,为暗器的精准做了保证,这也是为什么暗箭伤人之人选择剑作为幌子的原因。而为了保命,上官皓天不介意做一个卑鄙之人。
银针随着剑锋,利落的刺在两个人的眉间,仅剩的十二人,把上官皓天紧紧的包围在中间,每一个人都紧紧握着手中的剑,蓄势待发。
在这样肃穆的气氛中,白思璇气喘吁吁的跑来,看着紧张的局势,整颗心揪得紧紧的。
“璇儿,等等我。”白颜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所有的寂静,而距离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看到白颜出现,一个转身,边把剑架在了白颜的脖子上。
上官皓天眸子一沉,“我们之间的恩怨,与旁人无关。”最害怕就是会牵连无辜,最终还是牵连了无辜。上官皓天现在已然把自己的安危置身事外,只想救下这对刚刚和好的父女。
“那就由不得你了,只要你肯随我们回去交差,这位大人自然就安然的回家。”黑衣人说着,上官皓天紧了紧手里的银针,和那名黑衣人对峙着,而白思璇看着这一切,趁大家的还没有注意自己,慢慢的捡起地上人的长剑,像那名黑衣人刺去,而黑衣人也没有想到会有人从背后刺自己,他低头看着刺穿自己心脏的长剑,慢慢的倒地。
“璇儿。”白颜看到女儿,担忧的看着他。
“爹爹,你没事吧”白思璇扔下手里的剑,拉着白颜的胳膊仔细检查着。
黑衣人的目光被这对突然闯进的父女吸引了过去。上官皓天成功趁这个机会,三枚银针射出,接连着又射出三枚。看着接连倒地的弟兄,黑衣人首领很是愤怒。就这样一个小女孩,就让六名兄弟丧命。
头领一个眼神,剩下的五个人奔着上官皓天刺来,而自己朝着白思璇和白颜走来,白颜看到白思璇身后的黑衣人,一把把女儿推开,自己迎上了那一剑。顿时,鲜血流了出来,白思璇惊呼着,“爹爹。”在黑衣人提剑准备刺过去的时候,上官皓天一脚踢开身前这个黑衣人,长剑直刺白思璇面前这个黑衣热闹。
等所有的黑衣人解决,上官皓天立在一旁,看着白思璇抱着白颜的尸体悲痛的哭着,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但是,如果自己继续停留,只会给白思璇带来更多伤害。于是什么也没说,提了一柄长剑,转身默默离开。
第七章凌然寒风傲
你并没有成为我回忆里的风景,你站立的地方仍是一片尴尬感情的泥沼地。时间可以让过去变成两种美好,一种美好是只记得温暖的画面,另一种美好是让人更为确认,没有什么比离开你更为明智的决定。
写在前面
这段话,那么伤情,所有人都以为,我走的潇洒,却没有人知道,我步履艰辛。
白府的丧事办得惨淡,没有了白颜,这个家全靠白思璇支撑。短短的三日,白思璇面色惨白,已然没有一丝生机。
“璇儿,如果不嫌弃,你不如随我走吧,正好也给寒儿做个伴。”凌风看着风中白衣女子萧瑟的光景,忍不住辛酸。“你爹爹在的话,也会同意的。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认我做干爹,也全了你孝顺爹爹的心。”
“世伯,你知道吗,我爹爹刚刚告诉我所有事情,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话,我还没有孝顺他,他怎么就离我而去了呢,莫不是连老天都怪我不懂事”白思璇抱着凌风,这是这三天来她第一次哭泣,也是这三天第一次有表情。凌风抚着白思璇的背,“哭吧,哭出来了就好了。”
三天
...
后,白思璇坐上马车。栗子网
www.lizi.tw管家白峰拉着白思璇的手,“小姐,你可得好好保重自己。”
“白管家,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白管家,白府就靠你了。”白思璇望了一眼空荡荡的白府,家丁已经遣散,只剩下白峰一人守着白府。而翠竹,这个姨娘,也真是痴情。竟随在爹爹的棺中自尽。恨了十年,而这一刻,才发现,原来翠竹用情之深,是自己根本不曾体会的。最后,白思璇把三人合葬。
“是,小姐。我白峰的命都是老爷救下的,只要我白峰还在,白府就安然无恙。小姐不必记挂,安心随凌老爷走吧。”
“嗯。”白思璇在泪光朦胧中点着头,白府的大门越来越远,整个府邸,这条街道,甚至,整座城市,都淡出了眼底,成为远方怀念的景物。
“世伯,真是给你添麻烦了。”白思璇看着驾车的凌寒,觉得很过不去,若不是自己挤了马车,凌家三公子,怎会沦落到做车夫的境地。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凌寒听到车里面的父女情深,很是鄙视。就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破孩,自己竟然被拖着千里迢迢跑来这里,竟然是为了当马夫。
凌寒第一眼见到白思璇时,她啼哭着趴在自己父亲的怀里。凌寒知道,这个比自己年纪小一岁的女孩,是父亲给自己内定的妻子人选,父母之命罢了。自己对白思璇,不咸不淡,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是自从那夜听到父母亲谈话希望承至交的美意,做一对儿女亲家。本来凌风想趁两个孩子年少,多培养感情,却不料发生这样的事情,便决定自己做了两个孩子饿主,直接养在府里,等孩子过了十六岁,就成婚。从此,凌寒对白思璇这个名字很是厌恶。
只是,此时的凌寒并没有意识到,讨厌,也是一种别样的情绪。
凌家三子无女,长子凌箫,人如其名,温文尔雅,在这个世代经商的家庭里,凌箫很好的继承了父亲的聪明才智,成为凌家不可或缺的二把手。其妻杨氏女,是当地有名的才女,二人的结合,还被当做当地的佳话传颂。
次子凌燕,有这么出色的大哥和父亲庇护,落得个逍遥自在,风流成性。虽然凌风很是担心,但是并没有出现那个女人抱着孩子找上门的现象,也就作罢,任他玩耍。
小儿子凌寒,五岁时被出游的剑圣慕蓉玹偶遇,第二天便登门认了徒弟,然后拉着一起云游,直到长到十岁,剑法学的炉火纯青,慕容玹觉得在这么霸者人家儿子不好,便把儿子还了回来,然后自己也落了个蹭饭的好去处。
而这凌寒,秉性脾气像极了师傅慕容玹,稀奇古怪,爱剑成痴,睡觉时都要抱着那块铁,不对,是那条铁。让父亲很是担忧,次子是没得救了,小儿子还年幼,于是便抱着最后的希望,接了白思璇入府,期待这个小姑娘能够有力量让小儿子放弃剑法,至少是不要把练剑当做人生唯一的一件事,如果可以,学着经商分担大哥的负担,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放心的把家交个两个儿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只可惜,凌寒完全没有意识到父亲的良苦用心,一心研究剑法,甚至想要自创门派,将剑法发扬光大。无奈慕蓉玹飘摇不定,不受约束,计划才作罢。
然而,这并不代表着凌寒就会放弃自己的梦想,弃武从文,做一个父亲希望的乖乖儿子。
第八章惺惺相惜,只是为了更了解你
天和五年。
雪,已经飘了整整一夜。天地白茫茫的一片。白思璇起床,蹑手蹑脚走到窗边,看着漫天大雪,惊呼一声。大声的喊着翠菊,“翠菊姐姐,看,雪下得好大,我们打雪仗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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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菊看着自己这个小主子,很是宠溺的摇摇头,还没有开的及开口说话,就听到门吱嘎的开了。白思璇的手还停在门闩上,就发现伫立在门前的凌寒。“凌寒,你想吓死我啊”
“白思璇,不许偷懒。”冰冷的声音,把白思璇的兴奋浇得一丝不剩。白思璇恹恹地应了一声“哦”,便跟在凌寒的身后向花园里的凉亭走去。
想当年凌风把白思璇接进凌家,既是做了童养媳的打算,也是想有个女孩子磨磨凌寒的性子,让他回心转意接手家族生意,谁知白思璇竟被凌寒带到了沟里,不仅没有让凌寒弃武从文,反而认了凌寒做师傅,跟着凌寒学起了拳脚和剑术,美名曰防身。凌风气得直跺脚,还好凌夫人大度,劝说着凌风,“家里的事情就让箫儿多费心,难得璇儿能入寒儿的眼,两个人这样,你不也是乐见么”最后,凌风千叮万嘱不能让白思璇受伤,这才放任二人挥刀弄剑。
翠菊跟在二人身后,站在远处看着二人练剑。不知多了多久,金属的撞击声停止了,翠菊上前替白思璇擦着汗水,白思璇一心念着玩雪,夺过毛巾自己胡乱抹了一把,就奔回了房间。
翠菊摇摇头,看着这个长不大的小主人,却听得凌寒吩咐,“翠菊,一会儿先让璇儿吃了早饭再去玩,虽然习武之人身子不薄弱,还是多穿点好,别冻着了。”
“是,三少爷。”翠菊应着,抬头看到了凌寒冰冷的脸上似乎有一丝微笑,但是,转瞬即逝。翠菊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冰冷的凌家三少怎么会笑呢。疑惑着,翠菊也没有停留,快步走开。
也许,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
就像,上官皓天遇到白思璇,白思璇帮助上官皓天。白颜因上官皓天牵连而死,白思璇被凌家抚养。
如果生命重来一次,这样的结局也不会改变,即使已经知道这些结局,白思璇还是会义无反顾在最初的时候帮助上官皓天,即便,她只知道自己帮助的人,唤作萧辰,草肃萧,星辰之辰。
凌寒的眸光深邃,望着远方的皑皑白雪,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刻内心的喜悦。从看到白思璇坚定的点头那一刻起,凌寒对白思璇所有的讨厌都化作了乌有。这样坚强这样倔强的女子,作为女人来供养着确是可惜,作为知己谈天说地,把酒言欢,却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凌寒的内心已经一点一点的融化,慢慢的等待着白思璇的十六岁到来,如果那个女孩子披上嫁衣,成为自己的新娘,自己也不是很反感,甚至,有些期待。在自己的印象中,白思璇总是穿着素色的衣服,真想看看她穿嫁衣的样子。
凌寒听着院子里丫头们的吵闹,破天荒的放下手里的剑,慢步踱到院子里,站在走廊下,看着白思璇和丫头们在雪地上奔跑的身影,在白雪的印衬下,一袭淡绿色的披风飘荡,像极了飞舞的精灵,在白色的大地上,尽现自己的风姿。那美景,没有任何词语能够描绘的清楚,只有自己内心的悸动告诉自己,这样的场景,让自己的心怦然跳动。
“三哥哥,你也来吧。”陷在自己思绪之中的凌寒,被突如其来的雪球砸中,转头看到始作俑者白思璇扮作鬼脸,伸手抓住走廊上的雪,揉成一个雪球,像白思璇投去。
在嘻嘻哈哈中,这场雪成为了凌寒心中温暖的记忆,无数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凌寒都会想起,那天的白思璇时那么的美,那么的快乐,是任谁也不能亵渎的存在,是任谁也不能磨灭的存在,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第九章重回京城
“凌伯伯,过几天就是我爹爹忌日了,这几年因为璇儿幼小,伯伯不放心,璇儿就一直不曾祭拜过。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璇儿大了,想好好看看爹爹,希望伯伯能放心让璇儿去,璇儿一定会小心的。”凌寒刚要敲父亲的书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口吻,凌寒能够想象到白思璇要着父亲的袖子,一脸委屈的样子。
“爹爹若是不放心,我陪璇儿去便可。”凌寒推门而入,白思璇听到声音,转头看着凌寒,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想想,离开凌风凌寒便可以行侠仗义了,没准还选个风水宝地开创自己的剑派呢。白思璇思索了一会儿,便撒娇起来,“凌伯伯,你看,三哥哥要陪璇儿一起去呢,三哥哥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凌风看着凌寒若有深思的眼神和白思璇渴望的眼神,叹了口气,“哎,伯伯应了便是。不过,寒儿一定要好好保护璇儿。”说完低头抚摸着白思璇的头,“璇儿也大了。”白思璇愣愣着看着凌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在走廊上,凌寒和白思璇并肩而行。突然,白思璇站定。“三哥哥,凌伯伯和凌伯母一直希望我嫁给你呢。”白思璇低声的说着,这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只是两个当事人并没有反应,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疏远对方,也没有因为这层关系而更加亲密。凌寒也随之站定,眼神飘向远方,“那璇儿怎么想”
“三哥哥不想娶璇儿”白思璇的声音有些迟疑,毕竟凌寒并没有对白思璇表现出师徒之外的情感。
“璇儿不希望嫁给我”这是肯定句,凌寒能从白思璇的小心翼翼中听出来,白思璇并没有想做自己的妻子,或者根本不曾想过做自己的妻子。
“三哥哥,我”这么肯定的语气,让白思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思索了一会儿,白思璇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想法,于是便什么也不说了,不管直直盯着自己等待自己答案的凌寒,一个人径直走了。
凌寒看到白思璇这种反应,只当她是不想嫁给自己。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想娶她么凌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到白思璇离开,凌寒向相反的方向转身离开。
这天天阴阴的,看不到太阳,整个城市还沉浸在冬天的冷与静之中,大街上人烟稀少,只有早点铺子在忙碌着。凌寒和白思璇一起告别凌家长辈,踏上了旅途。刚开始凌家执意要白思璇坐马车,而车夫的角色自然由凌寒担任。中午休息时,白思璇自作主张把马车换成了马匹,当找水回来的凌寒看到抚摸着低头吃草的马的白思璇时,整个人都无语了,最后耐不住白思璇的坚持,二人一人一匹马,向京城飞奔而去。
比预计早两天到达京城,白思璇进了城反而不着急回家,在街上任红枣马慢慢的踱着步子。白思璇选择了绕道过最繁华的一条街到白府。当白思璇到达白府的门前时,抬头看,一切还是那么熟悉,白管家把把家打扫的一尘不染,仿佛白颜还在,白家还在。白思璇的眼睛范潮,低低的说了声,“我回来了。”
凌寒看到这样的白思璇,如同四年前站在树下扑在自己父亲怀里哭泣的白思璇,这个白思璇,才是真正的白思璇吧,褪去了任何伪装,只剩下少女的喜怒哀乐。于是凌寒抽身上前,握住门环,轻轻的扣了起来,金属敲击着木门的声音,一声一声,沉闷却又节奏,在安静的街道显得那么突兀,却一下一下敲在了白思璇的心扉。白思璇想,这样细腻不羁的凌家三少,作为陪伴一生的人,也未尝不可。
白思璇想着,门吱嘎的一声开了。一个小脑袋叹了出来,“你是谁啊”小女孩问道,声音清脆。看女孩才十来岁的模样,一身粗布衣服,却掩饰不了她清纯的模样。
“灵儿”白思璇试探着叫,毕竟四年前的白灵才是个刚刚记事的五岁孩童,现在这个姑娘看年龄是和白灵差不多,但是毕竟模样上有了差别,自己贸然不敢认了都。
“你是”女孩低头想了想,“你是璇儿姐姐”白灵看到白思璇点了点头,欢呼雀跃起来,“娘,璇儿姐姐回来啦。”白灵冲着院子里喊着,不一会,一个妇人便走了出来。看到白思璇和凌寒,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跑到白思璇身边,作势要下跪,被白思璇一把拦住。“婶婶这是作甚,这不是折煞璇儿吗”
“小姐,你回来啦。灵儿,赶紧进屋沏茶去。小姐,三少爷,赶紧进屋说。”
在妇人的引领下,白思璇打量着自己生活了十年的院子,一草一木,和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有差别。
“婶婶,真是辛苦你和白叔了。”白思璇不禁感慨,前面的妇人听到之后停顿了一下,“小姐这是哪里话,这都是我和白峰应该做的。只有有我在,有白峰在,白家就一直都在。”
白思璇看着天,心里在想,爹爹,你听到了吗
第十章意外重逢
入夜,静悄悄的,白思璇站在院子里,眼光扫过这里的一切,竹青苑同四年前自己离开时一样,除了腊梅稍稍长大,红色的腊梅盛开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的妖艳,却也格外凄美。
忽然,身上一暖,白思璇低头看,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披风,朴素的湖水绿,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
“谢谢。”白思璇此时没有小女儿的姿态,低低的一声道谢,便将视线投到了远方。
“璇儿,天凉,小心身子,早点睡吧。”站在白思璇身边,凌寒永远都是一个威严的长者,幸好白思璇需要的,也是这样一位严厉的师傅,两个人也相安无事。
“是。”白思璇转身离开,走了两步,扭头发现凌寒还站在刚刚的位置,“师傅也早点睡。”这样的关心,非要加上情分,便是师徒之情了。凌寒想到白思璇坚定的那句“三哥哥不想娶璇儿”,那样的坚决,让凌寒所有的想法都止步。
走回房间,白思璇把披风放在椅子上,吹熄了蜡烛,和衣坐在床上,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凌寒的影子,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一动不动,似乎是院子里的一尊石像一道风景罢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的夜里传了一声叹息声,很轻很轻,抬眼望去,已没了凌寒的身影。
趁着夜色,白思璇摸索着床上的被子,却在手刚刚触碰到被角的时候,一个激灵,闪身躲在了屏风后面。根据判断,有人潜入了这个房间,想来对方武功肯定极高,否则不可能自己才察觉到,只是为何在接近房门的时候却没有故意隐匿自己的声息
来不及多想,暗色中一个身影慢慢踱步进来,拿着火折子轻轻的把蜡烛点上,想必是白管家的院子离这里远,又是夜深人静,肯定没有人注意这一点烛火。不过看来人对房间的熟悉程度,自己家肯定让人家免费住宿很久了吧。想到这里白思璇就气,拿着长剑一剑就刺过来。
把蜡烛放在烛台上,男子感觉到了身后的剑风,侧身闪开。手里的银针蓄势待发,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愣住了,收起银针,左手抓住白思璇的手腕,右手打落她的长剑。
看着自己一招就被来人给制服,白思璇又恼又恨,“大胆贼人,竟敢擅闯民宅,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白思璇的手腕被钳制着,手里也没有了兵器,只希望这声音能够让凌寒听到,解救这个功夫不算赖却在这个堂而皇之霸占自己闺房的人面前不堪一击的自己。
“璇儿”男子的急切的声音传来,果真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挣扎的白思璇停止了叫喊声,疑惑的看着这个男子。男子看到白思璇安静了下来,遂松开她的手腕。
“璇儿,在下是萧辰。”男子介绍着自己,白思璇却在听到萧辰的名字的时候,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萧辰,你竟然在这里,拿命来。”白思璇不顾自己刚刚惨败的狼狈,拳头就冲着萧辰砸来,杂乱无章毫无章法。
萧辰楞了一下,自己一年前回到京城,积蓄着自己的力量,私下经营者一个杀手和情报组织,也是那时候才得知白家的一切,也是那时候起,萧辰每天晚上都会在白思璇的闺房里呆上两个时辰,回味着那一夜倔强聪慧的白思璇。
萧辰闪躲着白思璇的拳脚,白思璇虽然掌风凌厉,却不曾伤萧辰分毫。这样闪躲着,萧辰本想等白思璇累了在好好和她道歉,毕竟四年前的一幕,并不是自己本意。然而,一股剑风逼近,萧辰虽然闪躲过,却也感受到对方的强大,萧辰于是破窗而出,来日方长,既然白思璇已经出现,就休想在在自己眼前消失。
“璇儿,你没事吧”凌寒赶到白思璇房间,看到地上的剑和发丝凌乱的白思璇,关切的问道。
“没事。”白思璇摇了摇头,“多谢师傅关心。”
“你非要和我如此生分么”凌寒抓住白思璇的手腕,却听到百思轩轻呼了一声痛,凌寒挽起白思璇的衣袖,看到她手腕上的红肿的痕迹,一向冷静冷漠的凌寒也不冷静了。
“他是谁,来这里什么目的”凌寒松开白思璇的手,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拉过白思璇就开始涂抹起来。
“萧辰,萧丞相的远亲。至于来这里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不是四年前他出现,我爹爹就不会死。今日让我碰到他,璇儿却笨拙,不能亲手杀了他,三哥哥,璇儿为什么这么差劲,怎么学也学不会三哥哥的千分之一,不能报爹爹的杀身之仇。”白思璇的声音哽咽,这样的白思璇,同四年前伏在自己父亲怀里的白思璇一样,一样无助,一样脆弱。
“璇儿放心,三哥哥会帮你报仇的。”凌寒轻声的安慰着白思璇。
“嗯。”白思璇泪眼朦胧着,若是报得父亲的仇,待自己笈笄之时,便是嫁作凌寒之妻的时候了吧,无论自己愿不愿意,这是父母之命,也是自己对凌寒唯一的回报了吧。
以身相许
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高了
可是,自己,终归是要做人妇的吧,既然不会有爱的人,嫁一个熟悉的人,也未尝不可。
“三哥哥”白思璇低声呢喃着,而凌寒似没有听到一样,继续为白思璇涂抹着药膏。
第十一章命中注定的命运
欲思念,千里寻君君不见。独坐枯草边。暑雨三千,难灭激情一片;天可鉴,一江情恋难断。
写在前面
翌日。
白思璇在凌寒的陪同下上街买祭祀用的东西。街道上人来人往,白思璇漫不经心的走着,却被一道声音拦住了脚步。
“姑娘看着面善,何不不上一卦,让贫道为姑娘看一看前程。”白思璇回头看到摆在案上的签和旁边的布,与一般算命人并没有差别,也没有放在心上,正要离开,算命人又开口了。
“你身边的这位公子并不是你的归宿。”一句话,令白思璇有了好奇,索性坐在了案前,开口道,“既然先生看面相说的出一二,便不妨为小女子不上一卦。”
“还请姑娘道出你的生辰八字。”算命先生平摊一张纸,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随着白思璇的声音提笔写道,“祯嘉十一年冬月廿五巳时。”
“依卦象看,姑娘是土命,随风飞扬漂泊无依,与父母命相克,姑娘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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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去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请姑娘伸出手,让老夫为姑娘看一看手相。”
白思璇心里微微一愣,若是克父母,自己双亲是自己克死的,竟然是自己克死的。自己苦苦寻找的杀身之仇,竟然是自己,竟然是命。
白思璇迟疑的把手伸出,递到老者面前。“姑娘是富贵命,可惜中途生变,命遇桃花三朵,朵朵无果,注定孤苦。姑娘,放下执念,还有一线生机。”白思璇还想问什么,老者却一副什么也不再说的样子,白思璇无奈,只得同凌寒离开。
“师傅,你信命么”一路师徒相称,昨天遇到萧辰之后,白思璇更加坚定了练剑的决心,便一直称呼凌寒为师傅,以此来警戒自己。
“璇儿,我不信。”凌寒说道,“因一人的几句胡言乱语就活得小心翼翼,何苦呢”凌寒看着白思璇的反应,知道算命人的有些话说到了白思璇的痛处,便宽慰着。
是啊,怎能因为三言两语就活得那么小心翼翼,活着,不是为了自己么,干嘛那么累去迎合别人的喜好呢
想到这里,白思璇微微笑了笑,脚步也轻松了许多。“师傅,我爹爹最爱吃福满楼的糕点,我们去买一些吧。”白思璇指着前边的铺子,快步跑了过去。而对面高楼上一个紫衣男子看到这个身影,嘴角也微扬起来。“佐鸣,去查一下那个男子。”
暗处一个男子抱拳领命而去,紫衣男子还是原来的站姿,看着在柜台前面对糕点欢呼雀跃的浅绿色身影,在这个冬日,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荷,是时间最特殊的存在。
“主上,查清了,此人是江南凌家的三公子,凌寒,也是”面对欲言又止的佐鸣,紫衣男子挥了挥手,“无妨,你且说就是。”
佐鸣抱拳而立,开口道,“是,主上,据传闻,此人是剑圣慕蓉玹的关门弟子,尽得慕容萱的真传。,想自立门派,只是凌家老爷不许可,便作罢。”
“哦”紫衣男子听完,浓眉微扬,“看来我们倒是可以会一会这个凌公子,没准可以为我们尘轩阁添一份力量呢。”紫衣男子想着昨夜进入白府与凌寒打斗的情形,这个男子的剑术的确了得,若是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那自己就是如虎添翼了。
只是,他肯么萧辰想到白思璇那灼热的目光,就有些后怕,并不是怕她会伤他,而是怕她会与他为敌。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何况这伯仁,还是自己救命恩人的父亲。想到这里,萧辰就一脸愁苦无奈。
璇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佐鸣,将拜帖送到白府,我要会一会凌三公子。”萧辰看着桌上墨迹未干的红色拜帖,心里百感交集。
无论怎样,男儿志在四方,璇儿,你是懂我的,是么
第十二章拜祭父母
“三少爷,外面有位公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白峰的妻子李氏把红色的拜帖警告递给凌寒,凌寒一阵纳闷,自己在京城根本不认识什么人,会有谁给自己拜帖呢
带着疑惑,凌寒慢慢打开拜帖。映入眼帘的,是苍劲有力的字体,能写出这些字的人,想必功夫不错。
尘轩阁萧某不才,听闻凌公子剑术了得,愿与阁下讨教一二。明日午后南郊树林见。
读完拜帖,凌寒的眸子深邃,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白婶,送信来的公子呢”凌寒收起了严厉,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和蔼的问道。
“他把这个给我就走了。”李氏说完,就走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师傅,怎么了”白思璇站在凌寒后面轻生问道。
“没什么,璇儿,你都收拾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去看伯父吧,早去早回。”说完朝门口走去,而手里的拜帖也被凌寒紧紧攥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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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轩阁,一年前兴起的杀手组织。听闻杀手都是心狠手辣之徒,从来都是将人折磨至死,死状惨不忍睹。听闻阁主是一个年轻少年,气宇轩昂,年少有为,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实面貌。听闻尘轩阁从来是杀官不杀民,杀老不杀少,违规者会受严厉惩罚。
所有的听闻都只是听闻,没有人知道尘轩阁一年之内从是如何从江湖无名小卒成长为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的,也没有人知道尘轩阁阁主是何许人也,经营尘轩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是,朝廷之上,府门之中,不知多少官员一夜暴毙,连一向镇定自若的皇帝也慌了神,急招朝中大臣商策,又命自己贴身侍卫暗中查访,却皆无果。
这样的组织,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凌寒的手紧了紧,眸子里的深邃,是任谁也看不懂读不懂的。
“师傅。”白思璇看凌寒还呆站在原地,低声唤着。
白思璇反复咀嚼着“师傅”这个字眼,这四年来与凌寒一起练剑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个男人,冰冷桀骜,俊美的面容,浓黑的眉毛,深黑的眸子,宽厚的嘴唇,这样无可挑剔的五官拼合成的面容,却是冷峻无比,让人见了便不由得打颤。就是这样的面容,就是这样挺拔的身姿,陪自己度过了最难熬最心酸的日子,最无助最不知所措的日子。
“哦。”凌寒轻轻一颤,快步跟上白思璇,依然和她并肩而行。这个徒儿,最初是因为怜悯而收。在漫长的相处中,他贪婪上了她的笑,虽不倾城,却是纯粹的真诚的笑。她知道她在凌府的地位,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自己并未想过娶妻,从未想过成家,却一直顺着父母的意陪在自己左右。聪慧如她,是否知晓,自己此刻不再排斥与她携手一生白头至老
郊外寒风刺骨,当年战斗的血痕早已随着时间被磨灭的不见踪迹。白思璇一路无语,一直到了父母坟前,她也只是提裙碎步走来,没有一丝练武之人的豪气。
“爹,娘,璇儿来看你们了。恕璇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你们。”白思璇跪在坟前,一边说着,一边把父亲最爱的糕点拿出。“娘,我从小一直怨恨爹爹,怨他不疼我,不亲近我。也怨恨翠竹能够成为爹爹身边唯一的人。后来我才知道,我怨错了爹爹。娘,爹爹也早跟你解释过了吧,爹爹始终只爱你一个呢。”白思璇说着,抹抹泪,继续道,“爹爹,您一定很恨我吧,如若当年我不帮萧辰,便不会为白家带来这无妄之灾吧。爹爹,璇儿好后悔,您能原谅我么”白思璇已泣不成声,凌寒上前把白思璇搂在自己怀里,一如四年前白思璇扑在父亲怀里哭泣一样,凌寒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孩,心里却是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
“璇儿,快起来吧,小心着凉。”凌寒扶着白思璇慢慢起身。璇儿,即使做不到爱你,我也一定会守护你,一生一世。
第十三章劝入尘轩阁
元月寒冬,街上并没多少行人,郊外亦是如此。凌寒借口会朋友,嘱咐白思璇几句之后便赶来树林。寒冬之中,树林一片萧瑟,满目荒凉映入眼底,竟平白增添了几许悲凉。
而立于这苍凉之中的紫衣男子,却与这份景色格格不入。周围的白,白的肃静,白的安静,亦是白得淡静,让人舍不得打破,舍不得染上一丝尘埃。而这抹紫色,格外刺眼,格外耀目,把人的焦点一下子吸引过来。
凌寒慢慢的扯动着手里的缰绳,不急不缓,慢慢的向紫衣男子步步踱来,细细打量着负手而立的男子。身姿挺拔,身材修长,让人一看就知晓他是习武之人,看起气场,想来武功不差,或者可以说是难逢敌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袭紫衣,随风而动,让周围景色顿时黯淡无光,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一个他,超凡脱俗,气质非凡,完美的让天地都为之动容。只可惜,这样完美的男子,却是面具遮面。银白色面具,淡淡冷光,让凌寒不由一颤。
走到紫衣男子身前,凌寒翻身下马,直视着紫衣男子,气势上不输分毫。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默,就这样,久久的站立着,等待着对方打破沉默。
“不知尘轩阁约在下前来,所为何事”最终,凌寒败下阵来,最先开口道。
“三少果然率直随性,萧某甚是佩服。”紫衣男子淡淡开口道,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让这寒冬更加冷了几分。
“萧阁主,客套话就免了吧。”论冷静,凌寒终究输给了面前尘埃不染的紫衣男子。凌寒突然慌乱了起来,心狠手辣的尘轩阁,残忍暴戾的尘轩阁,高深莫测的尘轩阁。而这立于千人之上的尘轩阁阁主,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正是这种波澜不惊,给人风雨欲来的感觉。凌寒稍定心神,只听得紫衣男子仍是不掺杂丝毫感情的声音。
“在下萧辰,听闻三少爷师从慕容玹前辈,剑术了得,特来拜见,希望三少能助尘轩阁一臂之力,训练杀手。”萧辰依然负手而立,银色面具的遮掩下,根本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如若看得到,也是毫无表情。心狠手辣的杀手之主,会是一个好相与的慈眉善目之人么
“凌某何德何能,竟得萧阁主青睐”本应是感激戴德的话语,此时此刻从凌寒的嘴里说出来,竟是夹杂着嘲讽和鄙夷的语气。被这样的人认识,该是福还是祸呢
“三少不要急着拒绝,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想着自创门户,将剑术发扬光大。如今,我尘轩阁给你这个机会的,虽不是自立一户,却也是尘轩阁独一的训剑师。你也可以挑选有资质的人独习剑术。”凌寒可以看到萧辰眼中的狡黠笑容,他竟然调查他这么多,知道这么多。他都要心动了,爱剑成痴,只有习剑之人才能够明白人与剑之间那深深的牵绊。可是,他怎能心动若是什么正道门派拜托他教导,哪怕不做创始人,只做一个小小的师傅,悉心教导三五人,也是乐事。但这个懂自己,赏识自己,或者是假装懂自己,赏识自己的人,怎能叫他迷失习武的道义
“三少不要急着拒绝,回想一下尘轩阁这些年来所杀的人,无不是贪官污吏,你习武为救黎民,我杀官不也是为了百姓这样看,我尘轩阁并未违背你的江湖道义。”萧辰似是知晓凌寒所思所想,轻轻几句话,便道破了他的疑虑。
“容我想想。”凌寒还是没有马上应答。
“好,萧某在尘轩阁等三少的好消息。”萧辰嘴角轻扬,那样自信的笑容,仿佛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
第十四章遥遥相望
是夜,竹青苑里静谧异常,风轻轻的吹过,窗外树上一个人影,站在枝桠上,看着昏黄灯光下映在纸窗上的人影,是怎样的经历,可以让如此的一个孩子可以集鬼灵精怪和成熟稳重、活泼无虑与敏感聪慧、豁达与固执于一体。这样的他,像一个谜一样吸引着他,让他想伸手去抓住她,去探究她,去了解她。四年前她如此,四年后,亦是如此。
四年前她央求他带她离开白府时的坚定,四年前她的从容不迫,她的不卑不亢,她眉间淡淡的哀伤和固执。自己从小见过的女人无数,却是这样的一个人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寻她却寻不见,他夜夜睡在她的床榻上呼吸着她渐渐消失不见的气息,老天待他不薄,四年前因她的出现让自己有一栖身之所,让他有机会负最轻的伤找到姨母,让他有机会再回到这个地方积蓄自己的力量为几位兄长讨一个说法,最幸运的是,让他再次遇到她。
尽管,她恨他。
尽管,她已不复当年。
尽管,她忘了她要他带她离开。
尽管,她,是别人既定的妻。
但,那又怎样
她还是她,从未变过。
这就够了。
萧辰站在树枝上,夜里的风刺骨的冰冷,他却仿佛根本感受不到,依然守候在白思璇的窗边。他无数次站在这个枝桠上,只是那是眺望的窗上却空无一人的幻影。他无数次让自己的倒影印在窗上,静坐沉思。他幻想着身边有她,也想着她一直记得他,她的确记得他,记得他的出现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记得那日的杀戮和鲜血,记得那日的痛哭和无望,却忘了他俩屏风之隔下的交谈,忘了他漆黑深夜深重的承诺,忘了他懂她时她的相见恨晚。
璇儿,当年骗你我是刺客,是为了自保,不是不信你,而是我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连自己都不信,怎么带你走现在,我已经有了能力保护自己,我来带你走,可是,你,还会跟我走么
璇儿。。。。。。
萧辰呢喃着,一贯冰冷无情的脸上,有了其他表情,但是那种表情,有悲伤,有后悔,有期待,有憧憬,全部掺杂在一起,竟是让人猜不透,看不懂。
而室内的白思璇,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她静静的趴在桌子上,伸出食指,指肚在桌子上轻轻的画着什么。
自从那天和萧辰正面冲突之后,白思璇再也没有见过他。她细细检查过自己的房间,发现他一套衣服,是他惯穿的紫色,有毛笔和未来得急洗刷的砚台。看来他在自己这里出现不是偶然,而且这里一直是他的栖息之所,只是不长住,否则痕迹不会这么少,白叔也不会丝毫没有察觉。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思璇知道,这些年自己一直把流离失所寄人篱下的悲痛转移到了萧辰身上。当时萧辰为了避免无辜伤害,已经选择了把战场尽量转移到远处,只不过父亲一生为官清廉爱民,怎么置之不理。他离开的坚决,没有道别,甚至没有任何迟疑,这么做,就已经换回了自己生存的机会。自己这么些年,清醒的时候,并不恨萧辰。但是,慢慢日子,总要有个寄托,才有活下去的信念。意识到这点,白思璇便把报仇和憎恨萧辰,当做了活下去的信念。虽然荒唐,虽然辛苦,她就这样在凌家尴尬的生活着,假装什么也不知,假装看不懂大嫂暧昧的眼神,听不懂萧伯母暗示的话语。
人人都道,凌家养她,是全了凌白两家的义。
人人都道,她和他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有她知道,他们更希冀的是,醉迷剑术的小儿子能够“改邪归正”,安家立命,负起自己该负的责任,挑起自己该挑的担子,成为他们希望的好儿子。
所以纵容自己,所以宠着自己,所以给自己凌家小姐的待遇。
只是,自己不喜欢。
所以,她违了意,同他一起练剑习武。
所以,她同他若即若离,对外界传闻置若罔闻。
所以,她想要提醒自己或者凌寒自己这尴尬身份的时候一律称呼他为“师傅”。
所以,遇见萧辰之后,她那么想找到他,问他一句,四年前的承诺,还作数吗。
白思璇想着,竟然困意来袭,她起身走到床边,和衣而眠。
窗外的影子站了很久,久到几近化身为雕像的时候,一个足尖轻点,飞身离去。剩下空荡荡的树枝,在空中晃了几晃,便回归平静,仿佛上面从未站立过谁,没有承载过谁的重量,更没有承载过谁的低声呢喃和心事。
第十五章君已陌路
第二天一大早,白思璇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揉揉惺忪的睡眼,随手抓起一件衣服穿上,就打开了门。
“师傅,有什么事吗”白思璇看到门外的人,吃惊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自己仍缩在屋子里以减少自己的寒冷,却又不请凌寒进屋,毕竟这样身份的两个人,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是不要同处一室,免得落什么闲话才好。
“璇儿,是这样的,你可不可以给我爹娘写一封信,说你想要到处逛逛散散心,暂时不回去了。”凌寒却仿佛什么也不在意,径自开口道,看着他满心期盼的眼神,白思璇愣住了。说了一句“你先去前厅,待我洗漱完毕再详细说。”,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了,走到桌子边,拉出了一把椅子坐下,陷入了沉思。
前厅之中,白思璇和凌寒面对面坐着,没有主位客位之分,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师傅不想回家,是有什么要事么”白思璇开口问道,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回那个家,还是不回那个家,却是气愤凌寒把自己当做借口,但是转念想到自己何尝不是这个心思,可以反过来作为逃避的理由。就这样矛盾着,白思璇却不着痕迹的淡淡问出口。
“我,我”凌寒犹豫着要怎么说,莫非要说自己要去给杀手组织做师傅真是疯了,自己还不被爹娘给打回家马上娶了这个面前这个女孩子不可“我前两天偶然碰到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想和他一起切磋学习一段时间。”凌寒思考一会,还是决定半真半假的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幸好白思璇什么也没问,回房写了封家书交给凌寒,就闭门再也没有出来过。
凌寒却兴奋的什么都没有发觉,直接去了尘轩阁。凌寒永远也想不到,正是自己这深思熟虑的冲动,让自己和白思璇永远的错过了,让白思璇平静的人生不再平静。多年后凌寒想到这天白思璇的应允,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愚蠢,才发现自己和白思璇之间从这天起便只剩师徒之情,再也没有成为夫妻的可能。
很快,凌寒便顺利成为了尘轩阁的训剑师,在他的坚持下,住进了尘轩阁的别苑中,开始了他向往的训徒的生活。
而白思璇,在他闪躲的答话中,读到了撒谎的语句。她想,他终究还是不愿娶她,否则怎会不顾她孤身一人在京城无依无靠而去追寻他的梦呢他终究是那个爱剑成痴的慕容玹闭门弟子,终究是那个随着师傅游历天下撇下父女情长的凌寒,他终究是那个任性妄为桀骜不羁的凌家三少,他终究不是那个懂自己能给自己想要的安定的人。
从此,你凌寒便只是我白思璇的师傅。
再无其他。
第十六章初入尘轩阁
“白婶,做什么呢”一大早白思璇就看到白婶在发呆,身边还散落着几件衣服。
“小姐,我从三少爷的衣服里面看到了这个,这是前几天有人送来的,没想到三少爷这么重视啊,还贴身放着,小姐不忙的话帮忙送还给三少爷吧。”白婶说着,把一个红色的拜帖递给了白思璇。白思璇接过来,随手打开一看,顿时脑中混沌一片,愣在了那里。
尘轩阁
竟然是尘轩阁,这就是凌寒不肯回家的原因么
白思璇曾经听凌寒提起过尘轩阁,一夜之间名震江湖的杀手组织,阁主高深莫测,没有见过的神秘人物。白思璇依然记得,提起尘轩阁时,凌寒脸上兴奋和崇拜的目光,如今,凌寒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白思璇拿着拜帖,思索良久,放进了衣袖之中。既然那里是你的梦,那么,就让一切在那里破碎吧,从此,桥归桥,
...
路归路,我再也不要做谁的附属品,再也不要看谁的脸色行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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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璇看着凌寒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拿着拜帖就朝着尘轩阁那被外人熟知的阁楼去了。当值班的小厮看到拜帖的时候,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这个貌似柔弱的小姑娘,实则是有武功功底,虽然不知道她的功底如何。小厮转身进去禀报,白思璇暗自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份拜帖明显写的名字是凌家三公子凌寒啊,自己想的那一套说辞也完全没有用上。过了一会,小厮跑出来请白思璇进去,眼光里明显比第一次多了尊敬的意味。
白思璇没有细想就跟着小厮迈上了楼梯,一节一节踏上去,狭窄的楼梯,有一种诡异的气氛,整个楼梯里,只有两个人踏在楼梯上的声音,白思璇忽然后怕起来,恨自己冲动的跑来,但是现在这样,反悔也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跟在小厮后面走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经过几个转弯,终于走到了一扇门前面,小厮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转身离开了。白思璇愣住了,伸手想要喊住小厮问些什么,却发现哪里还有小厮的身影。无奈,白思璇抬手轻轻扣了扣门扉,里面传来了低沉的声音,“谁”
白思璇觉得声音仿佛有磁力一般,把自己所有的理智都吸引了过去,但声音里透漏的冰冷,确实没有人能够抵御得了的。白思璇低声道,“在下白思璇,求见尘轩阁阁主。”
屋内的萧辰听到这个声音,楞了一下,在自己看到拜帖的时候有想到是她,可当真实的她站在一墙之隔,不,是一门之隔的门外时,自己竟然有一些失措,是兴奋,还是愤怒,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里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跟尘轩阁挂上钩的人,是会被很多人仇杀的,聪慧如白思璇,怎会不知。她不知,自己又怎么能弃她的安慰于不顾
“阁主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不是应有的待客之道。”一个男子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白思璇一愣,没有想到屋里竟然还有别人。门嘎吱的一声开了,映入白思璇眼里的是一袭白衣的男子,温文尔雅,笑容是那么的阳光,仿佛可以融化一切的冰雪。“在下陆十七,见过白姑娘。”男子躬身作揖,那样的礼节,那样的气质,是一个杀手组织里面应该有的么与阁主的冰冷完全不同,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是如沐春风,让人心头一暖。白思璇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不似凌寒的浓黑眉毛,他的眉是淡淡的,嘴角时刻挂着笑,却让人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在笑,那样的笑意,竟是拿捏的刚好。眼神里面的狡黠,一副随时算计人的模样。看到这里,白思璇不敢再打量了,退后了两步,却被陆十七一把拉进了怀里。
“怎么,初次见面姑娘就投怀送抱,可是在下很合姑娘的心意。”陆十七抱着白思璇,却只是单手而已,另一只手轻轻的甩了一下袖子,门应声而闭,偌大的屋子,只剩下陆十七,阁主和白思璇。
“十七,适可而止。”冰冷的声音,白思璇抬头看去,却见银白色的面具和一袭紫衣的男子。浑身冰冷的气质,让白思璇不敢去打量他。
白思璇挣扎着从陆十七的怀里出来,跑到紫衣男子面前,虽然这个男人冰冷,却不是乱来的人,站在他身边,会安全一些。背对着紫衣男子,白思璇看着对面的陆十七,“陆公子请自重,我白思璇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却也是清白人家,还请公子自重。”这样的语气,同四年前与白颜的不卑不亢一样,一样让人肃然起敬。萧辰所有的担心在白思璇出声喝止之后,消失殆尽。
这就是白思璇,怎会任人宰割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亦是如此。想着,萧辰低声道,“十七,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见陆十七转身离开,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悠然的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第十七章紫烟
待重新关闭之后,白思璇才若有所思的转过身来,这样的一袭紫衣,竟是有些熟悉,那抹熟悉感,转瞬即逝。白思璇怔了怔,开口道,“想必你就是尘轩阁的阁主了吧,小女子白思璇,想加入尘轩阁。”白思璇转过身来,低垂着眉眼,同四年前的不屑不同,这次是真正的不敢抬头,那样冰冷的气质,让人不寒而栗;那样的决绝,由不得人拒绝。
“这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萧辰的声音中有了一丝的怒气,的确很想和她朝夕相处,但是,怎能将她置于危险之中我不许
“阁主,既然凌寒能来,我为何不能来”白思璇抬起了头,看着那个银色的面具,寒风凛凛的感觉,但是,她现在害怕什么呢生死已置之度外,还有什么能够让她害怕,让她畏惧的呢
“姑娘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凌公子在这里,也不是做危险的事情。”萧辰气急了,所有的理智和风度都抛之脑后,他站在白思璇面前,因为愤怒,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刹那间,周围都没有了声音,没有了色彩,只剩下那银色的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冰冷的光。
“尘轩阁,一夜之间声名大噪,杀人手段很辣无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虽是闺阁女子,却也听得师傅提起过。”白思璇面对尘轩阁阁主,并没有粉饰外界对它的传闻,想必他听到的,比自己说的要更加难听得多。
“姑娘的确是女中豪杰,怕是不是闺阁女子这么简单。敢问姑娘师尊是谁”萧辰不得愣了,这么多年寻她无果,想必是被人保护的很好,不为外人所知。可是没想到再见她时,她竟然一手持剑,虽不是十分高强精进,却也完全能够自保。这四年,她竟然在习武,这是自己想不到的,也是自己不愿看到的。如果可以,他宁愿她只是一个闺阁待嫁女子,双手捧着自己的一袭嫁衣,满脸喜悦又期待的穿针引线,这样就好。
“凌寒。”白思璇慢慢地吐出这两个字,很是疑惑,这个阁主真是莫名其妙,气场由刚刚嗜血,突然间转变成了温柔期待,到现在的平静,速度之快,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凌寒,竟然是他。”萧辰呢喃着,竟然是凌寒,怪不得查不到,原来是朝夕相处的义兄,或者是,父母之言的未婚夫。萧辰想着,竟是一阵苦涩和自嘲。再有是一个月就是白思璇的及笄之礼了,想必也就离她的嫁期不远了吧,准新郎竟然为了一个剑而置未婚妻子于不顾,擅自把她一个人丢在白府,真是好样的。
“好,我应你。从此之后,你的武功由我亲授。”萧辰想着,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让白思璇留下,多年后想起来此时此刻,他虽然懊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却也感谢这个冲动,让自己和白思璇有几年的幸福甜美时光。“从此,你就叫紫烟吧。”
“是,紫烟明白。阁主是要君臣之称还是师徒之称呢”白思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说好吧,这个阁主,万一哪天生气了,自己会是很危险的。
“自然是师徒之称。”萧辰淡然回答道,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情绪。接着,一柄剑便出现在白思璇面前。“紫烟,这是跟随我三年的剑,一直陪着我从什么都没有走到现在,我就送了你,希望它可以陪你,走到你拥有你想拥有的所有那一刻。”萧辰把剑放在桌子上,走到窗边,负手而立。那样挺拔的身子,那样冰冷的气质,不愧是尘轩阁阁主,竟有一丝的王者风范,也许,他天生就是要做王者的,所以才会那么出资,那么不凡。栗子网
www.lizi.tw“它叫承影。”萧辰的声音慢慢传来,四个字之后,再也没有一丝声息,白思璇只得默默退下。
忽然,窗子啪的打开,陆十七的身子巧妙的蹿了进来,“这就对了嘛,辰,这个女子身世清白,好好调教一年半载,送去做卧底绝对没问题,比青缨有优势多了,功臣之后,害怕皇帝会疑心。”陆十七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在椅子上悠闲的把玩扇子去了,这样一副模样,却是尘轩阁最残忍的杀手,也是尘轩阁的二把手呢。这样一张脸,迷惑了多少少女,让多少人为之憔悴呢。只可惜,杀手是不能有情的,服下绝情散的陆十七,更是不可能有情。
“十七,我自由分寸。”萧辰知道,如果自己为白思璇辩解,只能加速陆十七让白思璇代替青缨执行计划的决心,一切,还是从长计议吧。
第十八章青缨
“你叫紫烟是吧,我叫青缨,我用的是短刀,你呢,用什么兵器”欢呼雀跃的青缨蹦到白思璇身边,拿出手里的短刀给白思璇看,让白思璇不禁后怕,什么跟什么啊,说就好了,干嘛还要亮家伙。不过,青缨也是一个很欢乐的孩子,那欢乐,不是一个杀手应该有的,这只能说明,她没有出过任务,没有见过杀戮,所以才这么无忧无虑。这个女孩子,和自己年纪一般大小,梳着两个发髻,有些许发丝垂下,长度刚好到肩处,水灵灵的眼睛,柳叶眉,樱桃小口,白皙的皮肤,手上却是有几条伤疤,关节处刀磨出的茧子,很分明。
看到白思璇再看自己的手,青缨有点不好意思的缩了缩手,藏进了袖子里。“很疼吧。”白思璇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摩挲着,自己初拿剑时,也会手上刺痛自己,但是那时候有翠菊和凌寒在,他们会关心自己,这个小姑娘呢,想必是自己一个人承受的吧。
“没关系啦,紫烟,我都习惯了。以后我就和你住一起了,陆副阁说以后我要和你一起出任务呢。想想都觉得兴奋。”什么,白思璇的脑袋轰的一声,原来自己已经在他们的算计之中,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卑微,竟然没有看出来阁主的算计。还有,陆副阁,是陆十七么呵呵,原来自己是无头苍蝇乱撞,人家确实什么都摸得清清楚楚透透彻彻了。
“对了,紫烟,我要赶紧去训练了,你自己安置好东西,然后找你负责教习的师傅吧。”青缨说着,要转身走掉。“等下,青缨。”白思璇叫住了青缨,“你的师傅是谁啊”既然以后一起出任务,师傅应该是同一个吧。
“是佐鸣左卫,他算是阁里出类的人了,虽然比不上阁主和副阁主。因为我要出的任务特殊,所以破例让左卫收了我教导。你呢,是副阁主吗虽然他至今只收过一个徒弟,不过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模样。”青缨说着,一脸崇拜的模样,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徒儿,每天跟在副阁主身边练习,这样自己死了也无怨了。
“是吗。”白思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阁主呢,他有几个徒弟”白思璇还是问了出来,一是想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虽然自己和他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却有点小小的期待,这就是姑娘家的嫉妒心在作祟吧,可是他又害怕知道答案,怕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目前为止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徒弟之类的人,应该是没有吧。”青缨咬着嘴唇想了想,说道。
“嗯,那大家是怎么训练的”白思璇继续问着。
“这个是大家统一训练半年以后,再根据各自的特质和潜能,由教习的师傅决定分配以后继续训练的武器,然后跟随着相应的师傅继续训练。然后经过师傅的许可,就可以单独出任务了。”青缨讲解着,“我也是刚进入尘轩阁不到一年。”
“尘轩阁不是一年前才建立吗”白思璇有点不解。
“怎么可能,之前做了很多工作呢。据我所知,尘轩阁从三年期就开始建立了,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有成型,也没有那么多人,只是少数几个骨干在支撑。一年前才在京城建成根据地,也是那时候,杀了当朝太伊大人,才开始被大家关注的。这期间的艰难,怕是只有阁主,副阁主和左卫知道吧。”青缨还想说什么,突然大拍脑袋,“哎呀,之顾得和你说话了,完了,要被左卫大人骂了。我走了,晚点再来找你。”然后一溜烟的,没了身影。
白思璇无奈的摇摇头,握着承影,向街道上走去。走之前阁主什么都没说,想必他是会找自己的,自己只要回家等待就好了。
尘轩阁,我的不归路么
第十九章师徒之称
入夜,白思璇趴在桌边看着窗外。元宵节已经过去了,天气也渐渐的暖和起来了,远处的街上,灯笼的暗黄灯光忽明忽暗,摇曳着。白思璇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不知道这种不安的来源是什么,她依然懒散的趴着,既然有什么会发生,把自己搞得紧张兮兮的也不一定会好到哪里,既来之则安之吧。
忽然,一阵风吹来,白思璇不禁闭上眼睛,用袖子挡在脸前,以防伤到自己。待风势退却,白思璇放下袖子,睁开眼睛,院子里的树上赫然站着一个男子,凭身姿就可以看出来,没有那个女子能那样高大,那样凛冽。男子的衣服在黑夜中辨不清颜色,只有那银色的面具在月的印衬下,发出更加清冷的光。白思璇知道了自己的不安来源于哪里了。
白思璇一个起跳,从窗子里翻身跃出。矫捷的身姿,迅速的速度,不拖泥带水。四年时间,让一个烟火不闻的女子,练成这样,看来凌寒会是一个好师傅呢。萧辰会心一笑,自己没有找错人。
白思璇落在树前,抱拳道,“参见阁主。”这样的礼节,不是盈盈一拜的温柔,整个人透漏的是刚毅,是倔强。萧辰一个点脚,从树上飞跃下来,在白思璇面前立定。“紫烟,我说过师傅相称的吧。”
“是,师傅。”白思璇双手垂下,低着头,等待着萧辰的安排。
“从明天起,你同青缨一起住到城南别院,那里外人不知,对外就称作主仆吧。这样方便以后行事。”萧辰说者,他多希望白思璇对他,能够不这么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既然选择了加入尘轩阁,为什么还要竖起坚硬的防备,让别人不能靠近呢
“是,师傅。”白思璇应道,不夹杂情绪的应承,她知道他不希望她这样子吗可是,越是对她好,十七就越是刁难她。这是我的事业,十七会毫不犹豫帮我铲除路上的一切阻碍因素的。璇儿,对不起,委屈你了。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白府以外,你就以紫烟的身份出现吧。白思璇这个人,现在在江南水乡凌府生活。”为了白思璇的安危,萧辰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纵然知道,她会明白,他还是有一丝的不放心。
“是,师傅。紫烟明白。”白思璇应声道。
萧辰俯身看着这个女子,十五岁的她,依然单薄的身子,身体还没有开始发育,小小的发髻梳起来,像两个小包子在脑袋两侧,头上只有挽发髻的碧色头绳,并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大方。衣服是碧色,这样的颜色,让他想到了天阶夜色凉如水,只可惜,他们还不能一起卧看牵牛织女星。
“你知道我为什么为你取名紫烟么”萧辰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像四年前一样,同她安静的谈谈话。
“紫烟愚昧,还望师傅明示。”白思璇的顺从,让萧辰不知所措。
“你不应如此的。”萧辰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疑惑,轻声叹息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白思璇抬头,眼神直视着萧辰,这个她并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尘轩阁阁主的男人,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尘轩阁对外是杀手组织,对内,却有自己强大的情报网。”萧辰不知道为什么,对白思璇,他没有丝毫隐瞒,或者说,这点事情根本不值得隐瞒,只要她是白思璇,会有一天,他是谁他都会告诉他。
“原来,怪不得你开口就叫得上我的名字,深夜能潜入白府轻松进入竹青苑,正好落在我窗前的树枝上。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尘轩阁,高估了自己。”白思璇的顺从消失了,“怪不得你会找上凌寒,能够轻松劝他入尘轩阁,能够在我还没有找到你的时候,就为我安排了任务。”原来,自己才是最愚蠢的那个。
“你要后悔,还来得及。”萧辰始终不忍心,伤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还有后悔的余地吗”白思璇转身,“夜深了,师傅早些回去吧,明日一早我会赶去别院的。”说完,白思璇就转身进了屋里,而萧辰,也没有迟疑的离开了。
不似赤橙激情,
也无黄绿萌动,
当然更不会是青蓝,
那太冷。
你独有你的孤傲,
孤傲的只剩你自己。
妖艳更显华贵,
不羁更含激情,
远离喧嚣,
却又莅临众生之巅。
桀骜,
迷乱。
这就是你心目中的我么,还是你心目中的自己
第二十章萧府
第二天,白思璇起了个大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装,就向白峰一家辞行,来到了尘轩阁的别院。当萧府的府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白思璇愣了,这是怎么回事,堂堂杀手组织,竟敢这么张扬,不应该低调一些的吗。白思璇黑线中,门吱嘎的一声开了,开门的不是别人,正事青缨。
“紫烟。”青缨听到左卫让去门口接人,没想到竟然是紫烟。“紫烟,竟然是你啊。”青缨笑着,一手拉住白思璇,直奔了正厅。
来到正厅,白思璇首先看到的是坐在主位上银白面具的男子,依然清冷,正襟危坐,让人不寒而栗。右侧是副阁主陆十七,依然一脸的痞笑,看到白思璇进来,笑容更加灿烂了,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嘴接到了银色面具下清冷的眼神,便偃偃的闭上了嘴,嘴角的笑更加夸张了。左边的男子,和凌寒有的一拼,挺拔的身姿,虽然不及阁主,不,这时候应该叫自己的师傅了,但是依然是眼前一亮的俊俏。只是这个人不苟言笑,一脸的严肃,仿佛随时准备出手而敌人致命一击。
“参见师傅,参见副阁主,阁主。”青缨率先行了礼节,原来这个人就是左卫大人佐鸣啊,尘轩阁的元老级人物了,这严肃的态度,和自己师傅有的一拼呢,不,不是,师傅完全是冰冷,让人不敢看,他却是那种让人看了马上把嬉笑怒骂丢弃以防有什么不规矩的那种人。
“参加左卫,参加副阁主,参见师傅。”白思璇思绪飞转,却也即使刹住车,行了礼。而这个师傅一出口,佐鸣的眉微挑,而陆十七却直接开口了,“不会吧,这个小丫头我以为你会给我教导呢,你竟然自己亲自收了徒,你可是日理万机的阁主耶,太不够意思了。”陆十七表面是争徒,其实内心里不希望两人朝夕相处却是真的。一年前来到京城,萧辰夜晚总有两个时辰是见不到人的。自己跟踪过一次,发现他去的,竟然是已故的白员外家。然后就是这小丫头的出现,让萧辰一成不变的心有了涟漪。这对萧辰,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才逼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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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白思璇入尘轩阁,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护她,亲自授他武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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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你徒弟少的话,不妨把红菱和南玥收了好好教导。”银色面具的遮盖下,白思璇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声音,却有一丝波澜,是怒么不像。是责怪也不像。这样的语气,让人猜不出来,白思璇暗暗赞叹,自己隐藏情绪的功夫一直以为是最好的,却不想,在他面前还是那么不堪一击。
“青缨,紫烟,从此之后,你俩人便无需再去尘轩阁了,只要在这里即可,课业内容我会和左卫随时检查指导的。至于副阁主,你们可以忽略。”阁主慢悠悠的说着,最后这一句,更是放慢了语速,让一旁的陆十七听得很不爽。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紫烟,你留下。”说完,陆十七和佐鸣、青缨纷纷离开,偌大的屋子,只剩下白思璇和萧辰二人。
“紫烟,习惯了软弱,心也会逐渐软弱起来。习惯了依赖,会渐渐忘记如何依靠自己。一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如果变的软弱,就没有办法保护自己。这是为师教你的第一课,希望你能谨记在心。”萧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边走边说,慢慢的就走到了白思璇身边。“剑术凌寒教你的已不错,想必他也是用心教的,你只要多加练习,弥补你晚学的缺陷即可。为师要教你的,不是攻击,而是防御,是自卫。这个地方的格局和白府差不多,只不过竹青苑的位置是紫竹院,你就住在哪里,正厅后面的主院是我居住的紫轩苑,书房里左侧墙上是有关药和毒的书,这一月你必须熟记所有的植物和药理。下月我会检查你。”
萧辰说着,准备离开,却在与白思璇擦肩而过之后转过头来,“为了你的安全,还是不要去看你父母为好。”
“是,紫烟明白。”
萧辰一跃,便消失在了白思璇的视线之内。以后,自己的生活,就在紫竹院了吧。紫竹院,看来他不是一般的喜欢紫色呢。对了,自己来这么久,还不知道师傅叫什么呢。就叫他小紫好了,喜欢紫色的家伙,哼哼。
白思璇想着,摸索着向紫轩苑走去。
第二十一章师徒情断,婚约作废
白思璇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小紫师傅口中的书房,门没有锁,白思璇轻轻一推,门便应声而开。白思璇走进去,整个书房宽敞明亮,的确是一个好的学习之所。书房东侧是一个书桌,靠窗而设,桌上放着纸墨笔砚,北侧是一排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书。西侧只有一排书架,剩下的墙面上是四副画,梅兰竹菊四君子,梅遒劲,兰洒脱,竹笔直,菊豪放。这四副画放在一起,更让人觉得热血沸腾,显然这手笔,是一个满怀壮志的年轻人所为。
白思璇走到北侧的书架旁,指尖轻轻划过书脊,看着书的名字,不禁感叹小紫师傅的强大,竟然搜罗了这么多书,包含天文地理,医药病理,用毒解毒,拳脚兵器,甚至连乐器乐谱都有,白思璇都开始怀疑,小紫师傅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有如此的藏书,而且从纸张看起来,这些书是被反复翻阅的。这座宅子,是修葺了很久,但是从物品新旧和灰尘的厚度来看,之前是没有人住的。看来小紫师傅的计划至关重要呢,是什么计划呢,自己被置于这样的计划,已经不再是自己最初的逃避本意了,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命运依旧被别人操控了。
算了,反正怎么活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活法,既来之则安之吧。想着,白思璇从书架上取下有关药理和施毒解毒的书,搬到了紫竹苑,开始了枯燥的看书旅程。刚开始白思璇看得很慢,因为很多药理是相似的,植物也是相似的。而且很多话是晦涩的,根本就不懂。小说站
www.xsz.tw慢慢的,白思璇摸到了窍门,看起来也快速了许多。但这些都是常见的江湖小毒,想必是识毒解毒是主要任务。而拿着罕见的毒,却只记载着毒发时的症状,毒药的来源,毒药的配成和解毒之法却没有任何记载。白思璇不禁犯难了,这样要怎么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解救自己呢
不知不觉中,白思璇已经把自己放在了计划的角色之中。
一个月过的很快,而这期间,小紫师傅竟然一次也没有出现过,无论是在紫竹苑还是在紫轩苑,白思璇都快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了。幸好傍晚的时候青缨都会跑来陪她说话,要不然白思璇非得憋死自己不可。二月快末了,白思璇除了给凌府写了一份形式的平安信之外,跟外界并没有什么交流。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交流,既然凌寒不回家,为了自己不糊里糊涂嫁作他人妻,这个信件往来还是很必要的。
傍晚,白思璇正钻在研究着,听到外面一阵叫喊声和打斗声。白思璇扔下书就跑了出去,毕竟打斗的人,应该离紫竹苑不远,否则不会这么清晰的听到的。白思璇跑出去一看,愣住了,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小紫师傅和凌寒。
看到白思璇出来,凌寒收了兵器,一个闪身过来,抓住了白思璇的胳膊,“璇儿,跟我走。”白思璇看着凌寒焦急的目光,不禁一阵冷笑,“凌寒,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一旁的萧辰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他知道,如果这次白思璇和凌寒走了,自己可能永远都见不到白思璇了。但是倔强如白思璇,怎会轻易屈服
“璇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不适合你,你跟我走”凌寒知道白思璇倔强,却没想到她是如此倔强,竟然走进了死胡同了,自己又不是善言辞之人,竟只有干着急的份了。
“哦想要我跟你走,这很简单。赢了我,赢了我我就跟你走,咱们两个一起回江南,从此不问尘轩阁,不问江湖事,做一对平凡夫妻。输了,从此之后不要再过问我的任何事,还有,一纸婚约作废,师徒之情断绝,从此,我是我,你是你。”白思璇一字一句的道出,竟让青缨愣头了,原来是未婚夫找上门了,紫烟真够厉害的,竟然连未婚夫都不要了,不像自己,孤儿一个,尘轩阁就是自己的家了。
“璇儿,你何苦逼我。”果然如萧辰所料,他肯轻易来尘轩阁,也一定会在这个条件中挣扎,让他娶妻生子,做一个商人,还不如把他关起来不吃不喝呢。在未婚妻子和爱好之前,这样犹豫,看来这四年的相处并没有产生爱意。
“凌寒,是我逼你,还是你逼我”白思璇轻蔑的笑着,摇了摇头,那样的笑,是凌寒不曾见过的。“你一声不响的来了尘轩阁,做起了你的逍遥师傅,是啊,壮志得到了舒展,你算是称心如意了。你要我怎么办留在白府白吃白喝继续做我的白府小姐么我做不来我已经没有爹娘,没有家了,我在那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放心,我每月都会给凌家寄去书信,你可以放心做你的师傅。”白思璇说着,竟然拔剑出鞘,自从拿到承影,白思璇还没有用过呢。“现在,就让我们痛快地做个了断吧,凌寒,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傅,今生最后一次。师傅,拔剑吧。”
白思璇的剑风凌厉,竟是招招攻势,萧辰飞身落在了旁边一棵树上,悠闲的看着二人打斗,凌寒处处闪躲,定是不肯伤了白思璇的,自己也好趁机看看徒儿的功底。而旁边青缨却紧张急了,跺着脚喊着“紫烟。”。
凌寒闪躲着白思璇的剑,刚开始还轻松,渐渐的体力不支,一个多月不曾和白思璇对打,她竟然又长进了这么多。凌寒开始用剑鞘慢慢抵挡着白思璇刺过来的剑,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栗子小说 m.lizi.tw“拔剑吧,凌寒。”白思璇站定,剑指着白思璇。白思璇心想,如果凌寒不拔剑,自己要胜他不易,所以一定要逼他拔剑,算是孤注一掷吧,打赢不可能,但是一定会让他带着愧疚过余下的生活。
白思璇突然放弃了章法剑术,直拿着剑向凌寒的心脏刺去,凌寒躲闪不及,剑出鞘,向白思璇刺去,本以为白思璇会为了躲这刺来的一剑而放弃对自己的进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白思璇忽然垂了手,承影应声而落,而凌寒却没有料到这样,剑直直的插进了白思璇的右肩,不偏不倚。
凌寒看着勉强支撑身体的白思璇,萧辰也从树上飞身而下,却被青缨抢先扶了白思璇,于是站在白思璇旁边。白思璇轻轻的推了推青缨,从她怀里站起来,把凌寒掉落在地上的剑拾起来,轻轻的捡起来,丝毫没有看一眼流血的右肩。
“凌寒,看到了吧。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要我跟你走从此,我们师徒情断,婚约作废。”说完,把剑放到凌寒手中,凌寒反应过来,抱住白思璇,轻轻呢喃着,“璇儿,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对不起”
“凌公子,请放开。”白思璇冷冷的声音传来,凌寒愣住了,从此,自己和白思璇,没有任何瓜葛了么师徒情断,婚约作废。这就是自己和白思璇的结局么在凌寒愣神的时候,白思璇挣扎着从凌寒的怀里出来,慢慢走到青缨身边。“凌公子,令尊令堂哪里我会解释的。公子请回吧。”说完,白思璇一个踉跄,便晕在了青缨的怀里。青缨吓得哭了,萧辰急忙抱起白思璇,向紫竹苑赶去,而凌寒立在那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耳里一直回响着白思璇的“师徒情断,婚约作废”。
第二十二章萧辰,我是你的剑
深夜,昏黄的烛光下,白思璇缓缓的睁开眼,曚昽的景象,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在紫竹苑,但是,自己的紫竹苑,基调是淡紫色,而这里,却是深紫色,深紫色的被子,深紫色的床幔,还有,自己榻旁深紫色的身影。白思璇静静的看着,这时候的萧辰,没有戴面具,头深深的埋在臂膀里,而银色面具,在一旁的矮凳上放着,烛光的映照下,眼睛处的洞更加恐怖黑暗,深不见底。
白思璇轻轻的叹了口气,之前的场景历历在目,自己利用了凌寒不忍伤害自己这一点,竟逼得他毫无退路。想想,自己也许做得太过分了,毕竟,凌家养了自己四年,自己怎能这样伤害凌家最疼爱的小儿子
许是白思璇的叹息声吵醒了浅眠的人,白思璇之间眼前一黑,身边的人早已迅速的拿过面具带上,立在白思璇的窗前,低头看着她,仿佛刚刚从外面进来一样。
“你怎么样了”这样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温柔,让白思璇有一点惊愕。声音仿佛是隔空传来一样,那么有磁性的声音,竟让耳朵眷恋的想再次听一遍。
“萧辰,没必要在戴面具了吧”白思璇轻叹了口气,起身轻轻的撩开被子,却拉扯到了右肩,白思璇不禁轻哼一声。
“想做什么,你说便是。有伤在身,就不要动了。”萧辰赶紧按住要下床的白思璇,在她背后竖放了个枕头,扶她做好,然后掖了掖被角,以防有冷风灌进被子里。
华尔特五金丝网201462514:36:38“给我杯水。”白思璇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躺着,还好凌寒只是想用这一剑让自己放弃刺他的剑,并没有下狠力气,要不然现在自己肯定小命难保了。哎呀,这算不算是自作孽呢
其实,凌寒对自己的心意,只是一份守护,守护着自己不受伤害而已。这种守护,是兄长对小妹的守护,也是凌家父母的希冀,所以他选择守护着,这已经形成了习惯。白思璇能够感觉到,型号她也不爱他,所以希望用这种方式给自己一个解脱,也给凌寒一个解脱吧。
“给。”萧辰轻声的打断正在沉思的白思璇,把茶杯轻轻的放在她手中,就在白思璇接水杯的时候,之间触碰到了萧辰的手,萧辰迅速抽离,站在一旁什么也不说。倒是白思璇,左手拿着水杯,把水杯接近唇边,试了试水温,便一口气喝下。趔趄着把水杯放在刚刚放萧辰面具的矮凳上。
“萧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我算进计划中的”白思璇闭着眼睛,问出了这个问题,自己害怕知道答案,又想知道答案。若是四年前,自己是不是要崩溃一次,虽然告诉自己萧辰也不想徒增伤亡。若是一月前,那自己是要庆幸么,竟然这么快就能达到萧辰的青睐。呵呵。
“我从未想过要你做什么。”萧辰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不知道怎样开口,四年来的担心与寻觅,这些是不假的。但是,要怎么说给她听既然如此,那就什么也不要说。
“小心陆十七。”所有的话,都化作了这一句,我不能时刻护你周全,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
“萧辰,我是你的剑”白思璇的语气,像是质疑,又像是提醒。这样的白思璇,是要和所有人划清界限么,即使这世间真的只剩自己一人踽踽独行,你也要只是自己一人独行么
“好”萧辰拂袖离去,剩下白思璇在看着这满室的紫色发呆,深沉的紫色,吞没了所有的脆弱,吞并了所有的懦弱。从今以后,白思璇已死,只下紫烟。
第二十三章牵绊
是谁打乱了浮生流年,像一把多情的剑,斩断了寂寞,划破了黑夜,牵绊我们在人间。
整整七日,萧辰仿佛销声匿迹般再也没有出现,想必是生气了吧。白思璇叹了口气,把承影挂在了墙上。那天夜里萧辰走后,青缨红着眼睛就进来了,白思璇还清楚的记得她担心的问东问西,只是,很巧妙的跳过了白思璇的身世,想必是佐鸣或者萧辰特别交代过吧。青缨是一个单纯的小孩子,想必是被尘轩阁保护得很好,有时候这样单纯的孩子,反而是一把利刃,能够给敌人致命一击,也许这就是青缨被尘轩阁看中的原因吧。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在白思璇想着青缨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飘然而至,“紫烟,你睡着了吗”白思璇嘴角扬了扬,那天自己拖着刚刚止血的肩膀,非要回自己的紫竹苑,没有萧辰这个能唬住白思璇的人在,青缨只能一边心疼的流泪,一边扶着白思璇从紫轩苑一步一步的拖出来,真的是托,白思璇虽然练武,却从未受过伤,这算是第一次,白思璇疼得整个身子压在青缨身上,想到这里,白思璇还是会很不好意思呢,但是,让她呆在萧辰房里,她是死也不愿的。
“没呢”话音刚落,门就吱嘎的一声开了,青缨的头探了进来,大眼睛水灵灵的闪着好奇的光,“我,我来给你换药。”青缨的声音有一点纠结。虽然之前也是青缨给自己换药,却也从来没有这么晚过,显然是被什么人叫去叮嘱了什么,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自己要效忠的阁主和师傅萧辰。
“紫烟,不好意思啊,今天我练的不好,被师傅惩罚练好了才能歇,所以来晚了。”青缨解释着,可是白思璇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青缨说谎的时候,眼睛是低垂的,是闪躲着,甚至可以说是拒绝,对话人的目光。白思璇笑笑,萧辰不出现,是怕自己生气,还是生了自己的气呢
“嗯,这几天你还要照顾我,让你分心了,我真是不好意思。”白思璇褪去衣服,露出缠着纱布的右肩,伤口开始结疤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呢。
“紫烟,你千万不要这么说。”青缨熟练的解开纱布,拿出一个瓷瓶,轻轻的磕出一些粉末撒到伤口上,然后把纱布重新绑好。“紫烟,你很像我姐姐,善良,倔强,哪怕伤了自己也不肯伤害别人。如果不是为了我,她也不会被婆家嫌弃难产而死。”青缨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很空洞,一点也不像之前纯真的样子。看来她也隐瞒了很多,而现在说这些话,是从心底开始接受自己了么
“既然如此,我们做姐妹可好我今年冬月及筓,不知是姐姐还是妹妹”白思璇在青缨的帮助下很快的收拾妥当,两个人就并排坐在床边说着悄悄话。
“原来是妹妹呢,我一直以为你这么老练应该比我大呢。以后要叫姐姐哦”青缨笑了,脸上的顽皮早就没有了,完全一副护妹妹的姐姐模样,让白思璇的内心暖暖的,很久没有人这么真诚毫无目的的对自己好了。于是白思璇走到桌边,左手艰难的倒了两碗茶,拿起一杯递给青缨,转身自己又拿起另一杯。“今日妹妹有伤在身,就以茶代酒,与姐姐义结金兰,从此福祸与共。”说完看着青缨笑着喝下茶水,自己也一饮而尽。青缨赶紧过来接过白思璇手里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紫烟,太好了,以后我在这世上就不是孤独一人了,我有妹妹了,我有妹妹了。”青缨说着,眼里竟有一丝泪花在闪动。白思璇无奈的替她擦了泪,“姐姐,不要哭了,我会一直陪在姐姐身边的。”
第二十四章三年之约
夜晚,总是有特殊的吸引力,可以隐藏人的行迹,让人有胆量做白天不敢做的事情,就像现在,萧辰可以明目张胆的站在白思璇的窗外,看着她烛光下的影子倒映在窗上。夜愈深,就越清醒。萧辰迟迟站在树上,不肯离去。屋内白思璇熄了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剩下空洞洞的夜色,让人害怕,让人更加孤独。只是,萧辰深邃的眼光,根本没有看到黑暗中盯着树枝若有所思的白思璇。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不同。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所有的雪花都化作了细雨,淅淅沥沥的飘下,白思璇手握着纸伞,从紫轩苑抱着一摞书回紫竹苑,这是白思璇的习惯,她不想在萧辰的书房里呆太久,哪里有自己陌生的气息,是她不喜欢的,也不想接触和探究的,于是她选择了逃离,每次选好了书之后就离开,抱着回自己的紫竹苑看,看完了再抱回来换新的看。
突然,白思璇玩心大起,把书放在走廊下,然后扔掉纸伞,在雨下奔跑着,这样的日子,很平静,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在白府无忧无虑的日子。只可惜,翠菊嫁人了,不在自己身边,现在的自己,没有烦恼,亦没有爱恨。就这样平凡的过着日子,但是,只有自己知道,风暴来临之前是最为平静的,静的孤独,静的可怕。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既然选择了做萧辰的剑,自己就要好好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是么
白思璇静静的站着,看着雨水打在庭中植物的叶子上,然后慢慢聚集成滴,坠落地上,周而复始。周围格外的寂静,连平日里喧闹的大街上,也因为这淅淅沥沥没有了声息。突然,落在身上的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天空,白思璇抬头微笑,却看到的是萧辰的银色面具,他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了从自己受伤那天,他拂袖而走的那夜,他就拒绝出现了。
“你伤未痊愈,怎能任性的淋雨”萧辰的声音依旧冰冷,至少在这冷雨中,是这样的感觉。
“萧辰,你是不肯原谅我,还是不肯原谅你自己”白思璇就这么站在伞下,和萧辰面对面的站着。忽然,白思璇伸出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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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下萧辰的面具,萧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顾忌着不能让白思璇淋雨,竟让白思璇得逞。栗子网
www.lizi.tw白思璇把面具放在手中端详着,“萧辰,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一直伪装着自己,会让你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
“没有,我身边没有可以促膝长谈的朋友,四年前的你算第一个。”萧辰从白思璇的手里拿过面具,却没有戴上,只是放在手里。
“萧辰,我和凌寒,很搞笑吧,顶着未婚夫妻的名义,却是惺惺相惜的知己。其实,我很感谢你,让他这么多年在父母的看护下终于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我会替他隐瞒,即使日后凌伯父凌伯母怪罪下来,他也有这些快乐的回忆在。我来这里,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有点事情做罢了,伤他不是我的本意,我却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来劝他让我留下。我很傻吧”白思璇自顾自的说着,连她自己都奇怪,在这样一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面前,竟然会吐露自己的心声。
而萧辰,只是低头看着白思璇,把她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微笑着听她诉说,“萧辰,你还记得四年前你说过会带我走,带我离开,让我过平静的生活吗现在想想,这样的想法真是愚蠢呢,你肯定有你的抱负吧,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在这计划中我要扮演什么角色,但是,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计划,是多少年完成或者,我要在这个计划里呆多长时间才可以全身而退”
“三年,璇儿,三年之后,我会还你自由身,从此与尘轩阁毫无瓜葛。”萧辰低头想了想,坚定的说道。
“好,我等。”白思璇点点头,从伞下走出来,拿起书,走了,只剩下一个背景,渐渐消失在萧辰的眼里。
三年,我等你。
萧辰,我信你,一如四年前。
你给我的承诺,我会深信不疑。
不只因为你是护我周全的萧辰。
更因为,四年前,你救我于剑下。
第二十五章我们,没有谁对不起谁
重来我亦为行人,长忘曾经过此门,那年春,除却花开不是真。
空折花枝空倚门,空着眉间淡淡痕,那年春,记得奴家字阿莼。
白思璇放下手中的书,转眼看窗外。这段时间,萧辰不在故意躲着自己,会在白思璇练剑的早间或晚间突然出现,知道她的动作,哪怕细微的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他都能一眼看出问题来,然后指出,只是,他却不曾教授她别的武器,白思璇也没有见过他身上佩戴什么武器,“武功高强到一定境界的人,武器都是身外之物了吧”,白思璇常常这么想。
时间已经近了四月,不知名的小花已经开了,白思璇喜欢的打紧,萧辰也常常会带一两盆带着淡淡香气的花回来,时间长了,白思璇发现,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花,而是让药变成毒药的催化剂,白思璇开始庆幸自己明白的不是很晚,自己也没有在使用的药物,否则,自己已经死翘翘了都没人知道。本来白思璇要找萧辰理论一番,可谁知他好几天没有出现,无奈白思璇憋着一肚子的火,把花草按药理重新放置,避免出现意外。
在问候了萧辰足足五天的四月初的傍晚,白思璇读累了书放眼窗外的时刻,看到满脸微笑的萧辰迎面走来,白思璇转身拿起承影剑,不由分说的吵着萧辰刺去,萧辰轻易的躲开来,白思璇见自己的攻击一点作用也没有,拿着剑出头丧气的瞪着萧辰,“你说,你是不是要害我”白思璇彻底放弃了暴力的解决方式,女孩子嘛,就要用女孩子的方式解决问题吵架就不信萧辰这个冰疙瘩能够忍受得了,哼哼,白思璇还在暗自得意着,却见萧辰从背后把手伸出来,掌心里,竟然是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浑身雪白,耳朵却是灰色的,四只小爪子也是灰色的,那种淡淡的灰色,同白色在一起,一点牵强的感觉都没有,白思璇开心的放下承影,一把把小兔子抱在手上,捏捏它的耳朵,碰碰它的鼻子,喜欢的不得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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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气不”萧辰趁机挨近白思璇的脸,戏谑的问着。
“不了。”白思璇抱着兔子正新鲜,哪里还听得见萧辰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摇头。萧辰也很满意,知道白思璇肯定会很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但是很多时候杀人于无形之中,这样可以提高白思璇的警惕,只不过好像做的有点过分了,毕竟才14岁的孩子而已。萧辰这样想的时候,已经到街上买了这只兔子给她解闷,毕竟,她很久没有没有出去了。
“紫烟,你换套衣服,今天我们出去逛街。”萧辰想,她不应该是被禁锢的鸟儿,至少在被禁锢之前,能多开心一天是一天。
“真的吗”白思璇抬起头来看着萧辰,没有戴面具的他,脸上的表情可以一览无余,但是,白思璇却猜不透他想做什么,之前不让自己出门,现在却让自己出去。
“嗯。”萧辰点点头,“我陪你。”
这三个字,让白思璇彻底无语,师傅在旁边陪自己逛街,额,无论是以一个小孩子还是以一个成年女子来看,都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可是,逛街啊。。。。每天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自己就馋得要命,现在竟然能出去,哎呀,算了,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不用收拾了。”白思璇把小兔子放在桌上宣布占有权,然后拿起承影,“走吧。”
“等一下。”萧辰叫住了要出门的白思璇,轻轻的为她系上了面纱,然后说道,“女孩子家家的,还是遮着些好,就不要拿着剑了,今天是单纯的逛街。”说完留下一脸惊愕的白思璇,转身到屋外等着她。
“师傅”
“嗯。”
“师傅”
“嗯”
“师傅”
“嗯”
一路上,白思璇一直喊着萧辰,萧辰也陪她玩着这最无语却温馨的小游戏。
“师傅,为什么你要戴着面具啊,你本来长得也挺帅气的,没有见不得人啊。”白思璇此刻兴奋的像一个小孩子,完全没有了防备的心态。
“你现在没有最初的那么怕我了”萧辰歪着头,貌似纯真的问。
“师傅,其实你一点也不可怕,而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掩饰了自己对别人的关心。否则,四年前你就不会跑到很远的地方再也黑衣人打斗,也不会不允许陆十七找我麻烦。”白思璇轻扯了一下面纱,却在看到萧辰的眼光时放弃了。“你有时候眼神还是挺恐怖的。”吐了吐舌头,便不再说话。
萧辰似乎是习惯了安静着的白思璇,这样聒噪的白思璇,他反而陌生了。突然,他想起了依偎在翠菊怀里的白思璇,那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想着也就释然了,能够见到真正的她,也是一种福气吧。
“对不起。”这三个字,不知怎么的,就从萧辰的嘴里蹦了出来。萧辰愣了,白思璇更是愣了。白思璇笑了笑,“没有,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之后,便是沉默,两个人一前一后,没有了任何言语交流。
第二十六章快乐的回忆
不久就到了最繁荣的街道上,白思璇兴奋地忘记了刚刚在路上的不快,一个人悠然自得的逛了起来。
“姑娘,来买个糖人吧。”边上的老伯招揽着生意,白思璇便在糖人摊子上停了下来。“老伯,给我捏着兔子吧,”白思璇说着,然后想了想,指着身边的萧辰说道,“再捏一个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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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卖糖人的老伯便熟练的捏了起来,萧辰来不及阻止,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师傅,不用什么时候都要这么老成吧。”白思璇说着,随手拿起摊子上一个糖人就塞到萧辰的嘴里。“师傅,来,尝尝。”
萧辰的嘴唇粘上黏黏的滋味,抵不过白思璇的坚持,只得伸手接过糖人,放在嘴里慢慢的品尝着,任糖一点一点的化为汁液随着唾液一起进入肚中。
“哇。好漂亮啊。”白思璇惊叹着,接过老伯的糖人,“和咩咩好像呢,你看,你看。”白思璇献宝似的把糖人举到萧辰面前给他看,然后把那个风一样的男子糖人递给萧辰。
“咩咩”萧辰疑惑了,“谁是咩咩”
“你刚送我的兔子啊”白思璇自顾自的把糖人放进嘴里,含糊的喊了声“付钱。”转身就离开了。
萧辰很是无语的付了钱,一手拿一个糖人的跟在白思璇后边,“为什么兔子要叫咩咩啊”
“因为我要他叫咩咩。”白思璇的话依然含糊不清,还没有等萧辰继续问什么,兴奋的跑向了一旁杂耍的人群中,扎了进去。看着这些表演,又兴奋又新奇。
“师傅,哇,好厉害啊,快来看快来看。”白思璇兴奋的叫喊着,萧辰只是站在远处看着,过了好久,白思璇看的没了劲,回头抓住萧辰的手往外挤,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她停下来一脸兴奋的说道,“真是太精彩了,以后我们常出来看好不好”抬起头,却发现自己慌乱之中拉的人根本不是萧辰,而是一个和萧辰的体型差不多的男子。
白思璇愣住了,萧辰呢,白思璇四下望了望,并没有发现萧辰的身影,咕哝了一声,做了个福,“公子,不好意思,小女子认错了人,还望公子不要见怪。”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那个男子抓住了手腕,委屈的开口道,“姑娘,我刚刚看得着了迷,把我家主子交代的事情给耽搁了,你可否为我撒个谎,保我一命,也算是积德了。”男子拉着白思璇的手腕不肯放开,满脸的惊恐神色,十六七岁的年纪,唯唯诺诺的,让人觉得,这肯定是被欺压的孩子。白思璇本来不想管,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叹了口气,说了声好吧,就跟着男子走了。
第二十七章命悬一线
白思璇随着男子走到一个茶楼,慢慢的上了二楼,停在一个房间前。叩叩叩,三声门响,像是暗号一样有节奏,第一二声间隔时间长,第二三声几乎是连着敲的。白思璇不禁暗想,这是怎样的人,竟然这样神秘。容不得白思璇多想。门应打开了,男子引着白思璇进入室内。
男子率先跪了下来,“主子,小的错了,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白思璇才看见屋子里立着两个男子,正中央背对着自己立着的男子,挺拔的身姿,负手而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手的骨骼很大,显然是练家子。而旁边恭顺站着的,是一个佩刀的男子,不用仔细观察,他的气场就足以震惊所有的人。
“领罚去吧。”简单四个字从背对的男子口中说出来,没有任何温度,跪着的男子已然瑟瑟发抖,可见惩罚是不轻的。白思璇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开口替他辩解道,“公子只知责罚属下,怎知属下没有努力完成任务。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怎能服众”
男子转过身来,一脸的冰霜,白思璇不禁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定了定身子。“公子恕罪,小女子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看来小哥的嘱托小女子是完不成了,对不起了,小女子先行别过。”说完白思璇就想溜,这个男人,竟然比萧辰还要冷血,看来萧辰还是很不错的青年,只不过是不爱说话罢了,这个人才是真的脑子有毛病急需治疗了,小命要紧,还是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怎么,想走”男子说着,竟然一个飞镖飞来,打在了白思璇身后的门框上,白思璇赶紧捂住扑通扑通的小心脏,什么跟什么啊,刚见面就要杀人,也太没有天理了吧。想着,白思璇上前把飞镖拔下来,抓住男子的手就把飞镖放在他手里,“你有没有搞错,竟然要杀我。”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虽然是问跪着的人,男子凛冽的目光却是盯着白思璇的,这让白思璇很不爽。“是你的属下怕你责罚他让我帮忙说情的,看来你冷血的毫无感情而言,我看你们还是继续惩罚好了,我要回家了。”白思璇觉得自己在这里再呆一秒都会崩溃。这时候,白思璇听到门砰的一声,赶紧闪身,却见陆十七幸灾乐祸的脸,白思璇看到陆十七,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也不管萧辰的嘱咐了,跑到陆十七身后,冲着男人做鬼脸。
“紫烟,不许胡闹。”陆十七轻声喝止着,白思璇吐了吐舌头什么也没说,倒是很安分的现在陆十七身后。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舍妹顽皮,还望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萧某在此谢过公子了。”陆十七弯身,行的,竟然是宫廷礼仪。白思璇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男子,这人,是官么
“萧公子说笑了,凌某不过看令妹独自一人放心不下,询问是否要派人送令妹回家呢。既然姑娘的家人到了,凌某也就放心了。”白思璇不禁在心里暗骂虚伪,什么担心,有射飞镖过来表示担心的么。
“多谢凌兄了,萧某在此别过。”说完,白思璇也识相的作了个福,跟在陆十七身后走了。
“最近行事小心点,他会派人查你的。”陆十七在白思璇耳边轻轻的说了句,就把白思璇送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一上马车,白思璇竟然看到了里面纹丝不动的坐着萧辰,惊愕的回头,看到陆十七笑着也坐上了马车。白思璇想问什么,却看到陆十七对萧辰一笑,萧辰则是轻轻的点点头,白思璇知道这涉及到自己不能知道的秘密,便什么也没问,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八章萧氏紫烟
跪着的男子突然站起身来躬身走到男子面前,“主子,这女子就是尘轩阁阁主身边的女子,只是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曾得知,这女子的身份也未曾查探清楚,只知现在居住于萧府,而萧府,是三年前新入京城的商贾。”
“知道了。”被称为主子的男人一挥手,男子便悄然退下。
“皇上,要不要属下去盯萧府”身边一脸严肃的男子开口说道。
“不用,你且盯着皇宫和尘轩阁,萧府朕亲自去会会。”男子的脸上竟有了一丝玩味,“朕到要看看这让朝廷动荡的尘轩阁是何方神圣。”
“皇上,万万不可。”男子跪下,“望皇上三思。”
“起来吧,林萧。朕知你忠心,但朝廷动荡,人心惶惶,朕又怎能安心坐于朝堂之上,弃百姓于不顾。朕会小心的,你且先行回宫,朕带着李晟在身边就够了。”男子说完不再理会跪着的男子,径自走了出去,只剩下一脸担忧的林萧。
萧府的马车缓缓到了萧府,陆十七率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来扶白思璇,白思璇一愣,“你今日怎的这样体贴起来”
“妹妹说笑了,为兄平日照顾生意冷落了妹妹,妹妹怎的就生起气来,为兄先在此赔礼,改日一定好好的陪妹妹才是。”白思璇对这样温润的陆十七,竟似不认识一样,身体却被陆十七扯下了马车,马车在白思璇落地的时候便走了,白思璇想着萧辰还未下车,刚开口“诶”了一声,竟被陆十七打断了。
“来,看看今日为兄给妹妹带了什么玩意回来。”白思璇就被陆十七这么拖着进了萧府,一路回了紫竹苑。进了书房,陆十七关上了门。一切终于安静了,陆十七也松开了白思璇。如果刚一开始白思璇糊里糊涂,但是陆十七一改平日的态度,让她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陆十七”白思璇尝试的叫了他一声。忽然,听得一阵桌椅移动的声音,白思璇走进去,却看到萧辰从一扇书架后走出来。今天看到不同往日的事情太多了,白思璇只剩下了一脸疑惑。萧辰走过来摘下面具,揉揉白思璇的头发,柔声道,“本想带你好好逛逛的,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不起。”声音温柔,连白思璇自己都疑惑了,是因为那男子的冰冷,让自己感觉连萧辰都是温柔的了么
“辰,接下去怎么办”陆十七看着这样的萧辰,赶忙出声阻止,成大事的人,不能有弱点,如果这个弱点存在,将来威胁到萧辰的性命,自己将会孤注一掷的替他除掉。
“你说,是做白思璇开心,还是做萧紫烟开心”萧辰低声的问着,声音低沉,竟带有一丝悲伤的感觉。这白思璇明白了,自己可能要回到那个没有任何亲人的白府了,那里才是自己的家,才是自己能够名正言顺站在阳光下,但,从此整个白家,都要成为萧辰的棋子,哪怕,白家只剩自己一人而已。
“一切听从师傅吩咐。”白思璇避开了萧辰询问的、关切的目光,这样的柔情,白思璇很陌生,不自觉的避开了,多年后白思璇回想起来,若是这时候自己能够明白这目光的含义,定不会活得如此辛苦。
“十七,我要你记住你的承诺。我先走了,你跟璇儿解释。”说完,萧辰望了白思璇一眼,从架子后面的密道离开,细细索索的声音过后,书房恢复如初。白思璇跟去一看,才发现原来这里是有一个密道的,自己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也难怪,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呵呵。。。。
“紫烟,我本意让你以白员外千金的身份,但辰怕你他日为难。所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萧钰的妹妹萧紫烟,父母皆亡,兄妹相依,三年前来到京城,以丝绸买卖为生计。你的贴身侍女是青菱和青缨。”陆十七交代着,语速比平时要慢上些许,是害怕她会忘记,还是希望她能够明白现在的形势的严峻白思璇无从得知。
“萧钰”白思璇呢喃着这个名字。
“这是我本名,先皇萧妃的侄儿。”陆十七苦涩的一笑,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悲伤的氛围,这样的陆十七,是自己不曾见过的,想必也是最真实的陆十七。
“那,今日所见的人,是谁”白思璇想了想,是从见到那个人开始,自己便有了新的家人,他,是整件事情的关键,也是自己无虑生活的转折。
“当今的皇,上官凌天。”陆十七说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恨意和杀意,虽然转瞬即逝,但白思璇很确定。“你们的计划,与他有关”白思璇既然开口问,就索性问到底。
“你果然很聪慧,怪不得会讨他喜欢。”陆十七叹了一声,“是,与他有关。辰要护你,不肯告诉你一分一毫,这个恶人只得我来做,也只能我来做。”陆十七说着,从架子上拿下了一个账本,“之前辰教你的,用来防身已足够。女孩子还是不要舞刀弄枪的好。接下来,你要学的就是管家了,这是商铺的账本,你且看着,有不懂的就问青菱或者找我。从此以后我住在紫轩苑。”
“是,兄长还有什么安排”白思璇很不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竟然与皇上有关,还要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新的家庭。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无论要面对的是什么,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么
“紫烟,
...
辰说得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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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深夜暗访,白思璇的心事
入骨相思,你可知我最怀念的,竟是那夜长谈
写在前面
入夜,白思璇吹熄了蜡烛,却听到窗户有一丝摇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春夜里,格外的刺耳。
“你平日不都是站在枝上么,今怎的换了位置”低低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窗外的男子一愣,自己已是很小心了,却不想还是露了踪迹,却不曾这屋外偷窥贼自己竟不是唯一一个,而且听这话,竟是常客了。男子便靠窗而立,什么也没说,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好。
“你进屋来在外间坐着吧,我们好好说说话。”白思璇听萧辰没有说什么,也只当是他生性如此,便没有强求什么,听到门吱嘎一声开了,又吱嘎一声关上,过了一会,外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甚至连人的呼吸声也微弱的听不到,白思璇才又开口道,“人死后会经历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忘川河,然后重入轮回,传说奈何桥下流淌的是孤魂眷恋的泪。你说,我会在奈何桥畔落下几滴泪来纪念呢”听到这样悲伤的语气,男子竟是好奇了起来,这看似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竟是如此的悲伤。
听不到萧辰的回答,白思璇坐了起来,靠在墙上,继续道,“或许一滴也不会吧,如果我爹爹还在,我一定不会过得如此无依无靠。三哥哥一直认为我很坚强,我怎能不坚强你跟我说过,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自始至终我都是那么脆弱,那么无助。”白思璇轻轻的抽噎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你收我为徒,却不曾想过,我心心念念的,竟是要带我走让我过平静生活的承诺。我是把你当做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了么”男子听着,竟有些迷糊。她不是有兄长么,那又怎会有逃离的想法这要带她走却时常出现在她窗外树枝上凝望的人,又是谁男子很想开口问,却害怕自己的声音会暴露自己,甚至一个简单的杯盏相碰的声音都会暴露自己,男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听。
“我总觉得你有秘密,但我不问,不代表我不会猜想。我不问,是因为我没有权利知道。十七说你是为了保护我,你是由于内疚么就像你当初要赶我走一样可是,我不要你的内疚,不要你的弥补,你的内疚根本换不回我原本的生活,你的弥补也于事无补。你又给了我一个承诺,我选择信你,一如当年初见你时相信你。”絮絮叨叨的,白思璇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一直在说着。“你知道吗要不是你,你的突然出现,我也不会和爹爹和解,也不会知道爹爹对娘亲的爱,也不会知道自己竟是和娘亲长得如此像。”白思璇摸摸自己的脸,就好像在摸着自己娘亲的一样。“可是,就在那天,我所有的都没有了。后来,我寄人篱下,衣食无忧,却终究是寄人篱下。有时候我也在问自己,我恨你吗,我该恨你吗。我发现我竟是一点也不恨你,可能是因为你让我和爹爹和解了吧,否则我们别扭的生活十五年,然后我嫁人,一辈子不理解他,他会很寂寞吧。”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再听,竟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了。男子从外间走进来,看到女子竟然双眼挂着泪珠睡着了。
原来她竟是这般模样。
男子一惊,心里竟有了一丝计划。
萧紫烟
你竟与尘轩阁有关系,朕何不顺着你来查。
乖乖等着做朕的女人吧
男子一笑,轻轻扶着女子躺下,竟听到她呢喃出一个名字萧辰。栗子小说 m.lizi.tw
竟是他
夜夜守在她窗边的,竟是他
自己的十七弟,自己四年前没有杀死,后来一直查不到踪迹的十七弟。
尘轩阁;
上官皓天;
萧府
竟有怎样的秘密
男子闪身从窗户跃出,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而窗外,起风了,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第三十章于你,我是什么
飘零的绒雪飞舞,如渲染的泼墨。融化在掌心中的雪,是飘过前世的泪,凝眸间,竹瑟嘶哑萧萧,凄美的三生石上的约定,你可否还记得
写在前面
“少爷,小姐,门外一位凌公子求见。”青缨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被门框绊了一下,幸好青菱及时扶助,才没有跌倒。“青缨,这么急忙忙的做什么,失了分寸反到叫人家笑话。”看到陆十七皱了皱眉头,白思璇出声责备到。这个姐姐是真心为自己好的,也是难得懂自己的,要是让陆十七一怒之下给罚了,自己身边只剩一个耳提面命的青菱,那真真的是无聊死了。
“是,奴婢知错了。”青缨站在白思璇一边,低垂着眉眼认错道,白思璇看着她偷偷吐了吐舌头,宠溺的笑了。
“兄长,这凌姓公子”白思璇询问着坐在主位上的陆十七,却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无妨,请来一看不就知道了。”陆**手一挥,身边的男子便躬身离开了,不一会儿便带了一个男子进入正厅来。白思璇不得不承认陆十七的厉害,本来空荡荡的萧府,竟一夜之间多出许多小厮和奴婢来,仿佛萧府从来都是这么井然有序。
“萧兄别来无恙,凌某今日拜访,略带了些薄礼,还望萧兄笑纳。”前来的公子向旁边点点头,旁边的小厮把几盒礼品奉上,领他二人进来的小厮把礼品接下。白思璇站在男子侧面,感觉他竟比萧辰更冰冷,更霸气。白思璇看着他的侧面,竟有一丝的熟悉。
“凌兄真是客气了,来紫烟,见过凌公子。”白思璇站起身来盈盈一拜,“小女子见过公子。”
“凌某见过紫烟姑娘。”男子也回礼。白思璇起身抬头看,却看到男子紧盯着她灼烧的目光,白思璇愣了。怪不得陆十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样炽烈的目光,深邃的眼眸,竟同萧辰如此想象。他,是上官凌天怪不得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那样让人避之千里的拒绝和冰冷,自己是不会忘记的。
“青菱,上茶。”陆十七吩咐着,请凌姓男子坐下。白思璇随着青菱一起退下,从后门绕到正厅的屏风后面听二人的谈话。
男子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萧府的茶竟是更加的清香,沁人心脾。”
“哈哈,凌兄真是过奖了。”陆十七笑出声来,这样运筹帷幄的样子,同第一次见他时的倜傥风流是完全不同的,这也说明,这个人,这件事,是马虎不得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陆十七,亦或,百花从中流连的陆十七和精心策划的萧钰。
“萧兄,实不相瞒,凌某此次前来,有另一件事相求。令妹蕙质兰心,实属难得,凌某想请萧兄成全一份美事,做个亲家。”男子真诚的语音,在白思璇耳中听来,却是晴天霹雳,整个人愣在那里。这就是陆十七的胸有成竹这就是陆十七的胸有成竹
“凌兄说笑了,舍妹还未及筓,婚嫁还言之过早。”陆十七嘴角的笑意,控制的很好,对面的男子竟一丝也没有察觉。
“萧兄,我先留下定亲信物,聘礼三日之后送来。凌天就先行别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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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出来吧。”陆十七轻唤一声,竟已经料到了她会偷听,她已经将自己的气息掩得很好,却仍是在陆十七面前不堪一击。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要我进宫,去同千万女人争夺一个男人,去勾心斗角”白思璇似是在等待陆十七的反驳一样,陆十七看着由于生气有些红的脸,起伏的鼻息,闭上眼,轻轻的点点头。
“那他呢这也是他的希望吗”
“是。”
良久,一声低沉的“好”字过后,整个大厅没有了一丝声音,安静得连根针掉落都会悸动内心。
“萧辰,你出来,你出来。”白思璇在紫轩苑吼着,青缨前来组织,却只能拉住她的身体,白思璇依然嘶吼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开了,萧辰从里面走出来,依然是银色的面具,刺痛了白思璇的心,她挣开了发愣的青缨,一把抓住萧辰的袖子。
“萧辰,你还记得吗,四年前你答应我要带我离开,让我过平静的生活。为何今日却要我做后宫望眼欲穿勾心斗角的女子为什么,为什么在你眼里,我白思璇到底是什么,你说啊,说啊。”白思璇的泪如雨下,一滴一滴滴落在衣服上,瞬间湿润一片。这样放声大哭的白思璇,青缨是第一次见,萧辰何尝不是第一次见。但,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哪怕自己不舍不愿,皇兄会轻易罢手么
“璇儿,我不教你习武,只因,我不想你活在杀戮之中。若不是我,你只是相夫教子的贤妻。误了你一生,却无法换你安宁。终究,我欠了你。”萧辰的声音,有一些哽咽,冰冷的银色面具,毫无温度。
“你欠了我,欠了我我应该早就知道,你对我,只有愧疚和继续内疚而已。萧辰,我不要你的你的愧疚,我不要”白思璇转身,泪眼朦胧中,竟是往日他指导自己用剑的身影,彻夜长谈,承影相送,夜夜守候,隔窗对望,甚至,连温柔的笑,宠溺的抚摸头,每一幕,都像是刚刚发生一样,那么清晰,却,那么痛。
是因为,我爱上你了么
所以此刻才这么痛。
萧辰,你的梦想,是萧妃的死仇,还是,那高处不胜寒的座位
三年之约,你还记得么
我会助你。
三年以后,放我自由,天涯海角,与君陌路。
第三十一章促膝长谈
“哥,为什么让紫烟误会皓天”青菱看着大厅里沉默的萧钰,轻声叹气到。
“铭儿,自古帝王无情,我不想她成为皓天的弱点。”萧钰解释着。
“那,她”青菱还是问出了口,真正的萧氏千金不是虚构的,为何还要李代桃僵。
“铭儿,我要你快乐的活着,忘却仇恨。奈何你却非要掺和进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保全自己,保护紫烟。迫于无奈时,可牺牲青缨,但一定要保全自己,为兄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全知道。
“是,我知晓了。”青菱低声应到。
傍晚的霞光微红,整个天地都染上了颜色,红彤彤的,像极了新婚女子羞涩的面庞,也像极了那及地的嫁衣,或许此时此刻天上正在举行一场婚宴,把这喜气都传到了人间吧。白思璇坐在紫竹苑院子的石凳上,竹林青翠,杨柳依依,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对这里这么依恋,酷似竹青苑的场景,若不是身边的青缨,自己会把这里当做白府那个让自己缩起来的小壳子吧。竟不知,自己在这里呆了,竟有半年之久了,各色的花开了又谢了,自己都不知道眼前的花,是今年第几波将谢的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花期将过,自己在萧府的日子,也要到期了。三日之期,不知自己是以凌天妾室的身份,还是以上官凌天妃嫔的身份,去过将来的三年。
“紫烟,你果真在这里。”竹林入口处,白衣如雪的男子,温润尔雅,笑容温和,却只是假象。
“坐吧,我们不必再行什么虚礼客套了吧。”白思璇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然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的竹林,目光深邃,却涣散,或者是,没有希望。
“紫烟,对不起,这一切对你来说太突然了,我没有想过你的感受。”听闻白思璇和萧辰白天的事情,陆十七很不放心的过来安抚白思璇,千钧一发之际,若白思璇叫停,那就是全盘皆输了。
“你们的目的,是萧贵妃的仇,还是皇上的宝座”白思璇嘴角一笑,笑得凄凉,笑得绝望。毫无退路了么也许吧。
“你竟知道如此之多,是皓天告诉你了么”陆十七心里暗道不好,可转念又想,以上官皓天护她的心,怎么告知她所有的一切,正在疑神中,却听白思璇道了一声“果然”,自嘲的讽刺的声音,让陆十七不得不重新考虑白思璇帮他们的可能性有多大。
“陆十七,哦,不,萧钰萧公子,如果不想我知道太多,就不应该让我知道上官凌天皇上的身份,更不要让我看到上官凌天的面目,你不知,他二人是如此之像,就算是同母兄弟也不为怪。还有,萧丞相的公子,萧贵妃的侄儿,萧辰曾告诉我他是萧丞相的亲戚,想必就是萧丞相同母胞妹的儿子,先皇的十七皇子了吧。陆十七,取名十七,这是为了提醒十七皇子不忘杀身之仇么”白思璇抬起眼来直直的看着陆十七,他的眼里竟丝毫没有被人拆穿的愧色,反而更加的耐人寻味的神色。“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仇恨,到底是萧辰的意愿,还是你萧钰的意愿”
“你竟然怀疑我强加给皓天这仇恨”陆十七一挥裙摆,坐在了石凳上,那样子,似初见他时的纨绔,一脸笑意,眼睛里仿佛也染上了笑意,莫非这件事真的有这么好笑
“真假我不曾得知,我只想知道萧辰的想法。若是想过平常生活,他也不必回这是非之地,要我做你的棋子,也要告诉这颗棋子它的使命吧。为我好的话我听腻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要我做什么,怎么做。不单单是接近上官凌天这么简单吧。”白思璇以前经常想,除了萧辰,应该没人能够和陆十七在一起促膝长谈吧,此时此刻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没有那些暧昧的话和越矩的动作,两人就好像是多年故知一样,面对面,一个温文尔雅,一个贤惠温柔。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不外如此。只可惜,他陆十七绝不是她白思璇的良人。
“你觉得给萧贵妃报仇,意味着什么”陆十七嘴角微扬,什么都没说,却是什么都说了。萧贵妃是谁害死的,报仇要找谁。这些事情,不是明摆的么。
“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白思璇呢喃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在他心中,她有多少位置呢她一点也不懂,他的想法,他的顾虑,他的计划,他的所有。甚至,连上官皓天的名字,也是她通过市井传闻才知道。他瞒着她,她却爱上了他,想为他争取他要的,却不知他要的,是什么。自己的爱,将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爱了吧。
“陆十七,你似乎很确定我会衷心的帮你。”白思璇看着波澜不惊的陆十七,突然间自己很是讨厌他这副模样,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因为你爱皓天。”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你还真是自信,可是,我讨厌你这副样子。”白思璇说完,站起来走了。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么,竟然连平日不怎么接触的陆十七都知道了,那他呢,他知道么,他知道了也依然这样选择么
第三十二章最后一面
三天后,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氏紫烟,良起民间,柔婉聪慧,端庄淑德,甚合朕意,着封为答应,于天和五年八月初八入宫,钦此。”
白思璇拿着金黄的圣旨,在手里似有千斤重,明灿灿的,灼伤了她的眼,亦灼痛了萧辰的心。她知自己再也不能回头,他知他再也无法挽回她,虽然他从未尝试挽回。
他和她,错过了,回眸似是千年。
她和他,错过了,便是此生再无缘分厮守。
他对她,终究是一个欠字的愧疚。
她对他,却是毫无根据但刻骨铭心的依恋。
他以为他无情。
她以为她绝情。
他和她,她和他,错过了,便是一生。
“谢主隆恩。”白思璇拜三拜,从此,便是上官凌天的所有物,死生不由自己。
“恭喜萧答应,离进宫还有段时间,这是负责宫廷礼仪的教习姑姑孙姑姑,入宫前的这段时间负责答应的教引,咱俩就先回宫复命了。”宣旨的公公也是个势利的人,非选秀时间亲自宣一个汉人女子入宫,可见她有多受宠,于是小心翼翼的嘱咐着,生怕日后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劳烦公公了。”白思璇不露痕迹的把一锭银子给了公公,便由萧钰送他出了萧府。
“姑姑今大老远从宫里来,青菱昨儿在紫竹苑收拾个屋子给姑姑,姑姑就先歇着,明日紫烟去姑姑那学习礼仪。”白思璇说着示意青菱带着孙姑姑离开了。
“兄长可满意”白思璇看陆十七回来的时候面无忧色,想必是对这道圣旨很是满意的。
“妹妹哪里话,萧府出了个后宫美人,萧家有光,咱去给祖宗上柱香。”陆十七领着白思璇向萧家祠堂走去。这是白思璇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进入萧家祠堂,她很虔诚的上了三炷香。“萧家列祖列宗在上,小女白思璇愿列祖列宗保佑萧辰得偿所愿。”白思璇弯腰三鞠躬,毕竟不是自家牌位,连跪的资格也是没有的,只得站在陆十七身边,而陆十七却是视死如归似的磕了三个响头,每一声都落在白思璇的心头,砰,砰,砰。三声过后,陆十七的额头竟若有若无的有血迹,白思璇疑惑了,他究竟是有怎样的愿,让他如此固执。
“紫烟,无论你是不是流的萧家的血,从今以后,我代父亲收了你做义女,今算是行了礼,你也磕个头吧。”陆十七站起来,认真的监督白思璇磕了头,才继续说道,“入宫此行凶险,你首先要取得上官凌天的宠爱,可以自由出入他身边,才能执行下面的计划。青菱是绝无二心的,你可以放心的信她。”
陆十七还在悲壮的交代着,白思璇却出了声,“兄长,还有一月时间才入宫,这些这么急交代做什么”白思璇其实更想做的,是指责,若不是怀疑她的衷心,他会收她为义妹么但是,即使怀疑又怎样,他的计划,与她何干她只要活着就好了,什么萧氏女,萧氏与她何干她是白思璇,白颜之女。可是,她却始终做不到潇洒。
“为兄是怕以后你同孙姑姑在一起不方便。”
“是,紫烟明白,紫烟记住了。”这样柔顺的模样,始终只是假装而已。“兄长,紫烟有个请求。”白思璇终究还是说出了口,因为,她终不过是半路出家的萧家女,却是做了十四年的白思璇。
“说。”陆十七看惯了顺从的萧紫烟,早已经忘记了,她也是一个杀手,虽然从未杀人。
“我要见凌寒。”白思璇命令的口气,不是要求,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好。今夜子时,南郊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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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七应到,匆匆消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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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来临,白思璇一身黑色夜行衣,用自己并不是精通的轻功,向郊外飞去。快到的时候,心里却莫名的紧张,在距离树林两公里的地方,悄然落地,改为了步行。而在这段距离里,白思璇回忆了很多,却发现,脑海中那个教自己习剑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竟然换做了萧辰的脸,温柔宠溺的望着她的眉眼笑着,白思璇摇了摇头赶走萧辰的画面,加快了脚步。
“璇儿”听到声响,男子转身,看到了对面的女子。白思璇也看着凌寒,半年未见,他竟瘦了这么多,没有了神采奕奕。
“三哥,对不起。璇儿终究是负了你,负了凌家。”白思璇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一别,也许今生今世,再无见面的可能了。
“璇儿,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萧辰欺负了你你别哭啊,璇儿。”看着白思璇流泪的脸,凌寒手足无措了,只得一把把白思璇拉进怀里。
白思璇愣了一下,轻轻的怔开凌寒。“三哥,一月后我将入宫。退婚一事我还未向凌伯父凌伯母提起,望三哥帮忙转达,一并连信物退还。这是我近期研究才发现的,一直以为是母亲遗物,偶然发现竟是凌伯母的物品,猜是信物。至于我爹娘给的信物,你问道销毁便是了。以后见了我,还请装作不认识我,否则我将是人头落地。”白思璇说着狠话,这个消息,比听到师徒情断婚约作废时更让凌寒难以接受。
“璇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萧辰质问着。
“你不要问了,我走了。再见”白思璇转过身,留下一脸惊愕的凌寒,又一次把他一人丢下,这次,是一生。
第三十三章她是恨了我
煮一壶茶,折一枝梅花,撑一把伞任雨轻落下,满眼风沙谁在等谁谁在念他,竟叫石碑发芽。
写在前面
八月初八很快就来到,白思璇早上拜别萧府,定少不了伤别离的场面,萧辰在暗处目送白思璇坐上轿子,青菱青缨各在一旁,车行徐徐,慢慢消失在了视线。
“辰,她走了。”陆十七看着凝视车消失方向的萧辰,淡淡叹口气道。
“她,可有说什么”萧辰收回目光,轻声问道,像呵护着易碎的瓷瓶一般。
“没有。”
“一句,也没有”
“一句也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萧辰死心了。他转身离开,向紫竹苑走去,她走了,不会在回这里了,这里却是唯一有她气息的地方。“紫竹苑的人都扯了吧。”风中只留下萧辰一句话。
“好。”
再次站在紫竹苑,却像是万年之后,萧辰依然记得那天把小兔子给她时她的笑容,那天带她上街时她的开心,陪她练剑时她的认真。。。。。。不知不觉中,这些刻骨铭心的片段,早已沦为回忆。萧辰首先去了书房,她在这里呆的最多,这里她的气息也最浓。推开门,萧辰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的承影,她竟然把承影留下了。
萧辰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发现她只带走了小兔子,其他在萧府添置的东西,什么也没带走。
这才是白思璇,固执,倔强。
却,决绝。
流年似水,岁月蹉跎,不知不觉的便遗忘了许多。曾经那些熟悉的容颜,似乎也都在岁月的风声里越去越远了,只余下一些记忆的痕迹,散落成一地的斑驳,再也找不回昨日的似锦繁华。看惯了花开花落,潮涨潮汐,也就不会再贪念什么,留恋什么。要走的,走了,来了,又走了;不想走的,也走了。从今之后,黯然的紫竹苑,只剩一个我,守着思念与回忆,守着你的气息,守护你。
虽然,你恨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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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众矢之的
桃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写在前面
不多久,白思璇就进了宫,并住进了皇上亲指的康宁宫,一个小小答应被封为一宫之主,还是前所未有的事,白思璇进了康宁宫,才发现这里奢华无比,庭院里菊花迎风招展,池子里的荷花摇曳着,夏末的暑热未退,倒是这荷花开得正好。室内到处挂满了红色的绸缎,连床帏都是喜红的颜色,刺痛了白思璇的眼睛。琉璃杯盏,红梅花色,艳丽妖娆。
“皇上对你真是有心呢,看东西,也该是整个月凌国最好的。”青缨环视了一圈,这些东西自己是连见都没有见过,何况现在就摆在自己眼前,在召唤着她使用。
“看来我们前路凶险呢。”青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往白思璇脸上瞧去,竟是没有一丝异色,没有青缨的惊喜,亦是没有自己的担忧,一脸平静无波澜,没有希望一般的存在。“主子”青菱轻轻的唤一声。
“嗯,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众矢之的了,青缨,要小心行事。”白思璇叮嘱着,倒不是对青缨更加的看中,而是,青菱心思缜密,能够一眼看清事情的症结,而青缨,却需要处处提点,否则很容易陷入危险之中。自古以来后宫之中,步步为营,步步惊心,又有谁能够完胜的走到最后
“是。我知道了。”青缨眸子暗了暗,低声应道。
见了康宁宫的主事太监小李子和主事宫女夕梅,以及四个使唤太监和四个宫女,加上青缨和青菱,一共十二个人。白思璇把他们聚在一起,“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萧紫烟的人了,我虽不能保你们大富大贵,但一定能荣辱与共。一句话说在前头,你们看到了我进来时候的风光,宫里的老人都应该明白以后要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愿意留下来的,我萧紫烟定会好好待各位,不愿意留下的,每人一两银子,此后你们与我萧紫烟再无半点关系。”一番话后,人人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过了好久,一个小太监颤抖着声音道,“主子,奴才想走。”白思璇示意青菱,青菱拿出一锭银子给了小太监便打发他走了。
“剩下的没有人要走了”白思璇声音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奴才奴婢定衷心奉主。”这样的誓言,在白思璇心里,却是很可笑,他们为的怕多半是自己的性命吧,自己何尝不是,之后的日子便要提心吊胆了。
“好。”白思璇看着这四个丫头,指着最右边圆脸小眼睛的丫头道,“从今以后你就叫青梅。”白思璇的食指划过,依次指着四个丫头道,“青兰,青竹,青菊。以梅兰竹菊给你四个命名,希望你们能像四君子一样高洁,还有,衷心于我。”最后四个字,白思璇特别加重。于是四个丫头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奴婢谢主子赐名,今后一定好好侍奉主子。”
白思璇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她们起身,看向三个太监。“三位既然不走,那就是我萧紫烟的人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不应该的地方,我萧紫烟也不是吃素的主。”白思璇说着,依次看过去,三个人都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白思璇也懒得计较什么了,问道,“谁有武功底子”顿时三个人面面相觑,一会儿中间那个浓黑眉毛大眼睛的小公公站出来,“奴才入宫前是卖艺的,有些拳脚功夫。”白思璇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王二,他们都叫我小二。”白思璇听这个称呼,倒像是客栈里的小二,笑了笑道,“我宫里的人哪能叫这个名字,二,乙,从今往后,你就叫王乙吧。”
“奴才叩谢主子赐名之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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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菱,这些人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仔细的观察着,别让人趁了机。”白思璇小声的叮嘱着。青菱会意的点点头,“主子放心,奴婢会办的。”
在熙熙攘攘中,白思璇在宫里的第一天就开始了,虽然康宁宫似乎是风平浪静,他们却不知道,整个后宫是怎样的躁动,他们也不知道,皇宫里将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他们更不知道,自己的国家将要面临的灾难。
第三十五章你的命运,握在我的手里
夜悄然降临,白思璇有点不太习惯这种氛围,旁边一直有人站着侍奉着,不过还好自己之前也是一个千金小姐,在凌府的四年丫头不多,却也不至于没有,所以此时此刻很快便适应了。
“你们早点休息吧,以后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养足精神,明天陪我打场硬仗。”白思璇催促着青缨和青菱休息,寂静的夜里,留了自己一个人对月遥望。
“皇上,按祖训刚入宫女子和未及筓女子是不能侍寝的,敬事房也没有做萧答应的牌子,您看您还是到别宫主子处歇息吧。”敬事房的太监跪着解释着“为什么没有萧答应的牌子”这个问题,显然答案并不能让上官凌天满意,他要的,就是折磨萧紫烟,而借后宫毒辣的女人之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我今日留宿康宁宫了,公公看该怎么记就怎么记吧。”上官凌天说完,一甩袖子,径直奔了康宁宫去。
“皇上万安,主子已经歇息了。”夕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上官凌天一声“滚”打断了,门被上官凌天毫不怜惜的推开,吱嘎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皇上万安。”白思璇随意批了一件披风便到门口迎接上官凌天,他依然凌厉冰冷,白思璇却没有躲的余地,半跪着,迟迟没有上官凌天的声音,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不错。”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思璇的腿已经麻了,才听到上官凌天的声音。“起来吧。”然后上官凌天就进了屋内,白思璇示意夕梅守在门外,便关了门重新掌灯。
“朕的答应,竟不等朕来过便先行熄灯睡了,这是萧钰教你的规矩么”上官凌天盯着白思璇,手紧紧的扣着她的下巴,眼神触碰到她恨恨的眼神,心里很是高兴,这就是你上官皓天在意的女子,我上官凌天一定会把她毁了。
“皇上息怒,臣妾刚进宫,不能为皇上侍寝,也没有听闻皇上的召唤,便歇息了。臣妾下次一定谨记。”上官凌天的手松了,白思璇挣了开来,跪在地上,不急不缓的说道。
“倒是朕的不是了。”上官凌天冷笑了一声,声音冰到了骨子里。
“臣妾不敢。”低眉顺眼的白思璇,更引起了上官凌天的怒火。上官凌天此时不管不顾的拉起了白思璇,一把把她推到床上,嘴便凑了过来,把她的嘴唇塞在了自己的嘴里开始啃咬,是的,是啃咬,毫无温柔可言,在上官凌天的世界里,只有征服和被征服,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忤逆他的心意,然而,此刻她的顺从,却让他乱了。
他双手用力扯下她的衣服,布撕裂的声音格外的清醒,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衣服撕裂时在她身上留下的淤痕,他也从未想过去留意。衣衫褪尽,朦胧烛火下,她雪白的皮肤,勾起了他的**,低头俯身到她胸前,轻轻舔着她刚刚发育的部位,他感觉到她身体一震,轻笑道,“对,就是这样。”,然后牙齿含住了那颗珍珠,轻咬着,慢慢加大力气,她却早已没了反抗,上官凌天看着她,满眼泪痕,眼睛紧闭,似乎不看就可以逃过去,他有一丝动容,想要放弃,但是一想到上官皓天,他动摇的心又坚定了,他不顾她仍是一个不经人事的未及筓少女,粗暴的闯进她的身体,尽情的释放着最原始的**,一次又一次,他看着她因为痛而扭曲却紧咬嘴唇的样子,心里的快意得到了满足,他就是要她痛苦,她痛了,上官皓天才会痛。
“萧紫烟,你的命在朕的手里,朕倒要看看,你尘轩阁还有什么把戏,有什么能力赢过我。”白思璇听到这句话,一愣,上官凌天感觉到了她的走神,用身体的疼痛唤回了她的思绪。“朕要你永生铭记这痛苦的滋味。”上官凌天说完,加快了速度和力度,一夜,便在苦不堪言中度过。
第二天一大早,白思璇醒来时上官凌天已经离开了,只有他贴身的公公汪福在,“萧答应吉祥,这是皇上赐给萧答应的燕窝,嘱咐答应醒了一定要吃。”白思璇接过瓷碗,虽然用了味道重的食材,白思璇还是问到了麝香的味道,他不希望她怀他的孩子,她又何尝想怀他的孩子。白思璇接过碗,一饮而尽。
送走汪福,白思璇一个人愣愣着,昨天他说,她的命在他的手里。
他知道她与尘轩阁有关。
他竟然如此聪明,那,他们兄弟,是不是要再一次针锋相对呢
第三十六章他要的,不过如此
“她可有说什么”上官凌天居高临下的看着身边躬着身子的汪福,唯唯诺诺的模样,让他更有唯我独尊的感觉,从小他就是高人一等的皇子,身边人对他都是讨好的卑微姿态,他也习惯如此,天生的富贵之人,大抵都是如此吧。
“回皇上,萧答应什么也没说。”汪福答道,在皇上身边久了,对皇上的脾气秉性摸得也有几分门道,汪福知道这个一开始就写着特殊的女子,与宫里那些动不动就梨花带雨的娘娘们不同,这位答应不卑不亢,从容淡定,是难得的佳人,也是后宫难得的明白人,不问不闻,活的超脱潇洒。
“什么也没问”上官凌天又问道。
“是,什么也没问。”汪福更低了身子,他知道,主子要生气了。
果然,上官凌天一甩袖子,直奔康宁宫而去。看着一地跪倒的丫鬟奴才,上官凌天不耐烦的指着一个丫鬟说道,“把你们主子叫出来。”丫头颤抖着,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主子她,她。。。。。。”不等丫头说完,上官凌天就摆了摆手一个人走到康宁宫的正殿来,却没有看到白思璇的身影,他正纳闷着,只听到正殿后面的院子里有打斗的声音,上官凌天走过去,却看到他的女人正在和太监比试拳脚,一身紧身衣,血红的颜色,比初见她时更多了一分妖娆,也多了一分英姿飒爽,像极了战场上的巾帼英雄,她的动作利落,却有一些浮躁,比初学者多几分力道,可见她不是没有功底的人,而这份浮躁,说明她之前练的,是快速结束战斗的武器。
上官凌天就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毫无章法的乱打一气,不由得笑了,摇摇头,跳到白思璇面前,这时候专心看两人比试的青缨青菱赶紧作福,王乙也匆忙跪下,白思璇弯身作福,“皇上万福。”
“嗯。”上官凌天点点头示意他们平身,“原来你喜欢这些,朕也好久没有活动了,今就陪爱妃玩玩。”上官凌天说着,王乙自动站到一边。
“好。”白思璇嘴唇轻启,一个字从嘴里溜了出来。
与那些害怕伤到他的侍卫们不同,上官凌天能感觉到白思璇的全力以赴,一招一式仔细应对,竭尽全力的接招,虽然结果还是她输的惨不忍睹。最后被毫不留情的上官凌天打得浑身疼痛的白思璇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不吭一声,不喊痛也不落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看惯了泪水的上官凌天,对这个女子竟然破天荒有坐下来聊一聊的冲动,就像不久之前,虽然那时候他被她当作了另外一个男人。上官凌天坐在白思璇旁边,看着她紧闭的眼睛,弯弯的眉毛,道,“你要不是他的人多好。”
白思璇一愣,很快就笑了,“很可惜,臣妾就是他的人。”身,还是,心上官凌天没有问,也没来得及问,白思璇就起身离开,留下张着嘴话语被风吹散的上官凌天。
不久,宫里就传开了。
皇上从宫外封了一位答应。
昨刚入宫的答应住在了康宁宫。
康宁宫奢华无比,连皇上的寝殿也比不了。
答应当天晚上就侍寝了。
萧答应还没有及筓呢。
听说她今天公然在宫里和太监打斗。
她把皇上一个人丢在宫里不闻不问。
。。。。。。
女人的嘴,无疑是最毒的,以讹传讹,添油加醋的,等到了淑妃耳里,竟成了萧氏女公然勾引皇上的戏码了。
“姐姐,你看,这个萧紫烟,我们是不是。。。。。。”没有说出的话,后宫里的人又有几个不懂。
“不必。”主位上打扮朴素却一脸书香气质的女子说道。作为暂管后宫的妃,淑妃大将军之妹的身份和自己的聪慧使得她在后宫里稳步直升,一步步走到了现如今的淑妃之位,并暂管后宫事宜,“妹妹怎会不懂,若皇上真喜欢她,定不会把她放在风口浪尖之上,她的日子,怕比我们还要辛苦百倍。”毕竟,她不但没有皇上的喜欢,甚至连皇上的不讨厌也没有。
“是,姐姐说的是。”女子低头应承着。
而康宁宫里,白思璇已经称病拒绝了第四波借着看望妹妹名字寻衅滋事的好奇却无脑的女人们。“主子,这是何必呢,以后在这后宫,我们怕是举步维艰了。”青菱劝着。
“他无就是要我们如此孤立无援,何不顺了他的心意。”白思璇冷笑着,青菱轻叹了一口气,扶起白思璇往内室走去。“也许这样,我们反倒好行动了呢。”白思璇苦笑一声,青菱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第三十七章后宫的女人惹不得
“姐姐,我听说康宁宫那位可是嚣张的不行呢,延喜宫的骊嫔几次去都是吃了闭门羹,连萧答应的面都没见到。庆嘉宫的沫贵人更是可笑,竟被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气的拂袖而去。”这位丹凤眼高鼻梁樱桃小口的佳人,就是宫里出名的小喇叭,也是淑妃身边的情报搜集员凝霖宫的赵贵人。赵贵人名叫赵冰寧,只是一介县承的千金,后因其兄长投在了淑妃李姝娴的哥哥李将军的门下求得一官半职,故两年前选秀时为表衷心便把自家妹子差了来以助李姝娴在后宫稳固,于是赵冰寧在宫里依赖并帮衬着李姝娴从不知名秀女到现在后宫的掌事者,至于后位,李姝娴也多次请兄长在朝中联名上奏请求立后,谁知上官凌天一怒之下竟大拍龙椅道“谁在提此事便斩立决。”上官凌天的狠辣朝中大臣是有目共睹的,于是此事便不了了之,而后位也一直悬空,后宫里也一直蠢蠢欲动。
“嗯,此事本宫也听说了,骊嫔和沫贵人不知事,惹了萧答应不打紧,你可别不知深浅独自去会她。我们且按兵不动,等查看一下是敌是友再见机行事也不迟。”李姝娴没有赵冰寧的急躁,反而靠在枕头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丫头揉着腿。
“姐姐说的是,倒是妹妹急躁了。”赵冰寧笑着,明眼人却看得出来皮笑肉不笑的敷衍,“只是这是敌是友之说,妹妹却是一头雾水呢。”
床榻上的人鄙夷了一下,脸色倒没什么变化,缓缓开口道
...
,“她这两天的境遇你也看到了,怕她是连自顾都不暇呢,哪有什么空子争什么宠,不过是可怜人一个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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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的是,妹妹多留心着便是。”赵冰寧应答着,心里却是一阵诽腹,李姝娴,你一副什么高尚的样子,当初却不是我一路扶持,你早就被你那自负的哥哥害得坐冷宫了,现在得意给谁看。
康宁宫里,却像水一般的沉寂。“青菱,你打探一下这九个人之前在哪个宫里当差,分清敌友。还有,王乙要重点查。”白思璇吩咐着。
“主子是。。。。。”青菱问道,没出口的话,白思璇制止了,“是,去办吧。”
青菱点点头,却被三声布谷叫声打断,这是青缨的暗号,说明有人靠近了。两人看一眼,点点头。
“沫贵人金安。”青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不是很大,却让屋里的人刚好听清。
“你主子呢,让她出来。”沫贵人这个名字是极其文艺的,人却是很容易被挑拨,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心思,也难怪,她没有什么背景,也就是姿色一绝,而这个封号,白思璇觉得是上官凌天故意取来取笑她的吧,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沫贵人金安。”青菱打开门和白思璇一起行了个礼,不等沫贵人发话就立定了身子。
“呦,萧贵人原来是这副模样,今我算是见着了,平时可是没这福气呢。挺清秀的模样,怪不得皇上喜欢,不过就是小了一点,好像还没及筓呢吧,皇上也真是的,不考虑一下妹妹的身体,太乱来了。”白思璇闻到了漫天的酸味,青缨都有点想笑了,却看到白思璇责备的目光,于是低下头拼命的忍者笑。
“沫贵人,门在那边。夕梅,送客。小李子,你怎么当的差,什么闲杂人等也往康宁宫里放。”责备的是自己的奴才,巴掌却是打在的沫贵人的脸上,只见她脸一阵白一阵青,甩着袖子愤愤然的走了。
“哈哈,看她那样,笑死我了。”沫贵人的身影消失之后,青缨大笑着。白思璇无奈的摇摇头,提醒道,“青缨,隔墙有耳。”
“是,我倒忘了。”青缨收了笑,脸庞却是依旧灿烂。
第三十八章心有千千结
那离愁深秋再回首
离别恨已过几秋
上红楼交杯酒执子之手
紧握那颗相思豆
心有千千结不忍吐离别
只求能与你化茧成蝶
相见难这般愁断肠
天上人间两茫茫
泪成霜花残独留暗想
对镜梳妆泪千行
此情成追忆绵绵无绝期
若离别此生无缘
不求殿宇宏不求衣锦荣
但求朝朝暮暮生死同
心有千千结不忍吐离别
只求能与你化茧成蝶
心有千千结不忍吐离别
只求能与你化茧成蝶
夜空里,低低的琴声如泣如诉,让这个秋季的夜晚更加清冷。一曲终了,歌声和琴声消失,而上官凌天已然寻着声音飘落在康宁宫的大殿前,这样凄冷的琴音,不是一个十五岁小女子该有的,心随琴音,娓娓道来的竟是怎样的故事,这样伤感,让上官凌天都在这份悲哀中迷失了自己,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然而,他却没有见她的打算。已经两个月了,她除了接受他的赏赐外,对他施加的所有都全盘接收,无论是后宫女人的侮辱,还是,自己那次对她的蹂躏,还有之后那碗让她无法做母亲的燕窝,她什么都没问,什么也不说,冷笑一声,全部喝了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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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深夜里思念的,是谁是上官皓天么肯定不是自己。上官凌天轻叹一口气,却听屋里传来细碎的声音,冰冷,嘲讽,还有,不屑,“原来你兄弟二人都喜欢听墙角呢。”
既然行踪败露,也没必要躲躲藏藏了,上官凌天大方的推开门进了屋,坐在白思璇的对面。
“参见皇上。”白思璇眼皮都没抬一下,慵懒的从椅子上起身,弯身作福。
“平身。”上官凌天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不知皇上还想听什么曲子,臣妾弹给皇上听。”
“朕竟不知烟儿还会弹琴。”
“姑姑是弹琴的好手,只可惜紫烟学艺不精,不及姑姑分毫。”
“哦,萧太妃的琴声的确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先皇在世时就很喜欢。”
“想必皇上是不喜欢的。”
“哦”
不咸不淡的对话,却隐藏着探究和敷衍的意味,应答之间,无形的硝烟被上官凌天温润的化解,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白思璇在心里默念道。
“皇上,要听什么曲子”
“随意。”
“好。”
白思璇偏头思索了一下,抬手,竟弹了一曲战争曲子,铮铮琴音,响彻天地,金戈铁马的气概,刀剑相向的决绝,气壮山河。然而,在气势恢宏之际,琴音戛言而止,万籁俱寂,几秒钟之后,琴音恢复了婉转凄凉,似是诉说着什么伤心事一般,丝丝扣人心骨,声声发人深思。低诉之后,琴声终止,余音袅袅。
“烟儿的琴音和萧太妃真是不相上下,朕很是欣赏。”上官凌天仿佛从琴音中走出来,赞叹道。
“皇上谬赞了。”白思璇低垂着眉眼,柔顺的说道。
“你入宫的目的是什么”这样柔顺的性子,让上官凌天很是恼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凳子上拽起来,盯着她的眼睛,白思璇也盯着他的眼睛,就这样互相盯着,诚然,白思璇是害怕上官凌天的,他散发着残忍的气息,比冷酷更让人害怕,但是,那又怎样,自己连自己的命都掌握不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不是皇上的一道圣旨,才让臣妾进入这四方天空的么”白思璇反唇相讥,嘴角的戏谑很是明显。
“哦那日我出宫查尘轩阁落脚之处,恰逢你和十七弟大摇大摆的上街,然后又误打误撞拉我的小厮。这不是你们的预谋么既然如此,我又何不将计就计,把你放在身边看看有什么计谋。”上官凌天说这些的时候,竟然还是毫无表情的一脸生硬。
“那你可满意了,把我推至风口浪尖,又让忠实的奴才守着,不只紫烟这两个月是否还让皇上满意”更多的话,说了也是白说,说了他会知道她过得不快乐么,说了他会撤掉对她的惩罚,说了他会还她安宁的生活么
“罢了,与你多说无益。你若是倒戈了,我或许可以还你自由,毕竟,你不是萧家的人。”上官凌天松开了白思璇的胳膊,说道。
“什么”白思璇也不知道自己这句什么,质疑的是他知道她的身份,还是质疑的他对她的许诺。
“多年前我曾见过萧氏女,她的眉间有颗美人痣,而你,没有。”说完,上官凌天离开了,剩下白思璇一个人在那里,一直站着,直到夜深了也不曾挪动半分。
第三十九章你是我的女人
勿忘我,曾是瑶台坐上客,玉轮顾兔生桂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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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我,清风明月皆是客,回头笑向红尘说。天长地长诗意长,有情无情任琢磨。勿忘我,痴情笑对南北客,燕子不来春寂寞。树短叶疏鸟露巢,月明波静鱼吹沫。勿忘我,曾是洛阳花下客,牡丹开对红芍药。白马东来驮经卷,半夜钟声入寥廓。
勿忘我,勿忘我,秋风不与黄花约,无去无来不生灭。且酤酒,自斟酌。醉后吟哦费蹉跎,任意日头向西落。
写在前面
“林萧,去查京城一年前失踪的女子。”上官凌天出了康宁宫,便把暗处的林萧喊来,刚刚只是试探一下,看她的反应,更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萧钰不可能让自己的亲生妹妹陷入险境,这个萧紫烟并不是萧家千金,而是李代桃僵的普通女子而已。
上官皓天,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忠心耿耿的奴才,不惜生命来做内应,不过你这颗棋子貌似没什么特别能力,入宫两个月除了些花花草草根本没什么行动呢。
哼,上官凌天和衣躺在床上,思索着,也许这颗棋子是明,还有暗处的棋子,这可是最危险的事,要尽快找到并铲除才行,没想到一年之内,上官皓天就这么强大,竟然连连铲除了自己的心腹三人,朝廷不稳,重新培养心腹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看来自己以前是小看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弟弟。
“报,皇上,康宁宫的主子有行动了。”上官凌天想着,就被低低的声音给打断了。
“说。”上官凌天的声音里有了狠厉。
“琼华宫。”三个字吐出,上官凌天一声退下,翻身起床,朝琼华宫飞去。琼华宫至今没有人居住,同冷宫别无二样,只是白天有人打扫,晚上一个小太监守夜而已。
琼华宫并不远,片刻功夫便到了,上官凌天停在窗外,看着室内慢慢亮起昏黄,她也是刚到呢。
上官凌天闪身到屋顶,揭开一片瓦,只见萧紫烟把点亮的烛火放在桌上,对着正东方向跪下,拜了三拜,喃喃道,“萧太妃,我本应早些来看你的,可是皇室祠堂怎是我想进就能进的,无奈只得来故居祭拜。如你在天有灵,保佑他平安。初见他时他如阳光一样照亮我的心,无论是他的承诺,还是他所有的说辞,我都深信不疑,虽然知道不过是说辞而已。再见他时,已物是人非,我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他是如此睿智阳光,不应为仇恨所牵绊,若能想明白,也不枉我自困于这桎梏之中。”说完,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就在那里站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久久,没有动静,她轻叹了一口气,熄了蜡烛,转身走出门去。
站在庭院中央,萧紫烟立着看房顶那个人影,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会有人跟在自己身后,所说所做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等某人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自己才可以自由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只不过,她没想到,预订上那个挺拔的身姿,竟是当今的皇,看来自己真是让他“上心”了。苦笑一声,摇摇头,离开了。
又是一夜无眠,他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只是每夜都会去琼华宫里说会话,有时候只是磕三个头便离去,有时候会待半个时辰。刚开始他还会去听,无非就是求太妃保佑她那个主子平安而已,或者说说咩咩的可笑动作,后来经查探才知道咩咩不过是一只白毛兔子而已,也就放心了。后来他干脆把这个偷听墙角的任务交给暗夜去做,暗夜是自己身边暗杀组织的杀手,武功不错,却不是顶尖的,否则不是大材小用了么。
早上草草吃了点吃食,上官凌天便去早朝了,之后很是头疼的进了书房,昨天夜里负责史书编纂的文官死于非命,此位悬空,表面看来是对官的不满,实则是对当政者的不满,很显然,尘轩阁的嫌疑最大。上官凌天正在皱眉思索的时候,三声扣门声响起。
“进来。”门吱嘎的一声开了,林萧入门来,拱手禀报,“微臣奉旨查探京城一年前失踪的女子,恕微臣无能,请皇上责罚。”男子说完,单膝跪在地上。
“起来吧。”上官凌天的眉皱得更紧了,摆摆手,“他怎会找一个轻易就能查到的女子来做内应呢,不是你的失职,下去吧。”
“是。”男子躬身离开。
萧紫烟,既然你不是萧家的人,那就做我的人吧。我会让你把尘轩阁的秘密全都吐出来,我会让你成为我的棋子反咬上官皓天一口,让他知道,还是真正的萧家千金才是忠诚的棋子。
只是,萧紫烟被重用的原因是什么,她的软肋在哪里这些不尽快查到的话,自己会处在很被动的地位。
萧紫烟,做我上官凌天的女人,要有做我的女人的自觉。
第四十章尘梦花开
抚一曲花事凝烟,捻一弯今生浅笑,梦几回柔情深种,融一朵尘梦花开。
也许,在这尘世间,我们想要的并不是一个相依相伴的人,而是有人牵挂的感觉,一分牵绊,会让我们知道偌大的城中,未知的旅途上,我们并不是一个人在踽踽独行,无论牵绊的那个人,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是命中注定相守白头的人,还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亦或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而最俗最俗的牵绊,便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够给爱情一个明确的定义,即使身陷爱河的人们,也无法回答爱的本质是什么。
但是,这并不影响这份感情在人与人之间的存在,羁绊。很多人把它定义为尘世俗梦,梦醒时分,我们就要面对真实的世界。
太多的话语显得矫情,而矫情,似乎是女人的专属,所以上官皓天沉默寡言,上官凌天凌厉不语,连青菱也是三缄其口。白思璇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上官皓天,又为何如此执迷不悟,知道他算计自己,知道他骗自己,也还是如此放不下,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过的有意义一点,不至于一潭死水吧。
白思璇叹了口气,放下锄头,看着自己刚刚施过肥的花田,满意度用袖口擦擦汗水,有一些泥土沾到了额头上也浑然不觉,而这样的女子,却恰恰入了上官凌天的眼,他看着她挥汗劳作,竟有了一分你挑水来我浇田的温馨,上官凌天也诧异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很快,白思璇就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她转过身,看到走廊尽头的上官皓天,俯身放下锄头走过来。“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这一声,倒是惊着了一起忙碌的丫头和奴才们,顿时请安的声音齐刷刷的传来。上官凌天看着一地的人,不耐烦地说着,“都退下,朕和你们主子有事说。”
“下月便是你生辰,按祖制侍寝妃嫔应晋封,不知你喜欢什么封号。”待下人走尽,上官凌天说道。
“但凭皇上做主。”白思璇跪在地上,上官凌天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思璇,没有一丝做君王的快感,倒是想和她平起平坐,甚至听她撒娇任性。
“你丝毫不怕朕治你的欺君之罪。”上官凌天把白思璇从地上强行拉起,白思璇一个趔趄,竟向上官凌天的方向倒去,还好她及时稳住了身形。她与他虽有肌肤之亲,却隔着君臣之分和仇恨,怎能轻易做亲密举动,哪怕是被迫。上官凌天准备好扶稳白思璇,却见她自己已经稳住了身形,便收回了伸出的手。
“皇上若是想问罪,在知晓我非萧姓女的时候就已经问罪了,何苦等到今天。”白思璇仍然低着头,声音却是不卑不亢,这样的白思璇,才是真正的冷静冷漠的白思璇。“何况,少了我,皇上还要费力气寻找暗处的探子吧,反倒不如把我这明处的敌人掌控来得实际,来得容易。”
这样聪慧,可惜了竟是女儿身。这时,上官凌天问道了一股香气,迎面而来,不骄不躁,在这样的天气里沁人心脾,不由开口问道,“这是什么花”
“回皇上,昆仑雪菊。”
“嗯,秋末的菊花似是更加的香气袭人呢。”上官凌天贪恋的又闻了闻,白思璇看在眼里,嘴角稍稍上扬,“皇上若喜欢,不如留在康宁宫赏菊,顺带着尝尝臣妾泡茶的手艺。”这是白思璇第一次主动相邀,虽然还是没有妖娆的口吻,不过对于她,已属难得。上官凌天点点头,便命人在亭子里摆了几样糕点,白思璇亲手泡了一壶好茶,二人相对无言的静坐着。
“烟儿就打算这么和朕一直坐下去么”上官皓天首先打破了沉默。
“皇上赎罪,尝尝臣妾的手艺,这煮茶的水是晨起的露水,茶叶是傍晚的花粉。”白思璇说着,斟满了上官凌天面前的茶杯,“只是不知这花茶是否合皇上的胃口。”
“烟儿,有没有人说过,你若生得男儿身,必是国家栋梁。你,不应在这些小事上耗费精力。”上官凌天端起茶杯,放在鼻翼下闻了闻,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轻抿一口,甘甜芳香充满了嘴里,进入了胃里,唇齿之间,香气回荡。“好茶”上官凌天赞叹道,“没想到烟儿还有如此手艺,真叫朕大开眼界。”
茶终要喝尽,上官凌天看着不发一言的白思璇,问道,“烟儿,茶喝完了,朕。。。。。。”
“恭送皇上。”白思璇起身作福。
“你就这么希望朕走朕是你的夫君”上官凌天似有怒意,右手掐着白思璇的下巴,抬起她的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他很少看她的眼睛,竟不知她的眼神竟是如此的固执,上官凌天看着,慢慢逼近,最后,竟然落下了温热的唇,轻舔着她的唇角,看她没有一丝回应,便咬她的唇,她吃痛轻呼,他趁虚直入,吸吮着她的舌,霸道得不容拒绝,即使白思璇没有一丝回应,他也乐此不疲,折磨一个人,是快乐的,不是么为何,心里会如此空虚。
上官凌天趁势扯她的衣服,被白思璇一把推开。上官凌天轻蔑的看着她,“怎么,要为他立贞洁牌坊么早知道,你早就是朕的人了。”说完,不管白思璇什么反应,抱着她向卧房走去,刚关上门就传来布匹撕裂的声音,还有上官凌天时而急时而缓的呼吸声,一直到深夜。
第四十一章画地为牢
第二天天未亮,上官凌天就早早的醒来,看着身边紧闭眼睛的白思璇,紧锁着眉头,上官凌天轻轻的抚着她的眉,慢慢的,白思璇在睡梦中感受到了温暖,神情舒展,呼吸声均匀的传出。于是俯身下床,开门的声音惊醒了靠在门框上打瞌睡的青缨,上官凌天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是烟儿的陪嫁丫头”
“是,奴婢青缨参见皇上。”青缨跪着,声音有些颤抖,毕竟被这个国家的主人发现自己值夜的时候打瞌睡,可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青缨,是烟儿取得名字么”上官凌天轻声的问道,生怕吵醒了屋内沉睡的人。
“不是,是大少爷给取的。”青缨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生怕有什么纰漏让眼前这个人起疑,“也不是烟儿的风格。”上官凌天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
...
底。栗子小说 m.lizi.tw“好了,你起来吧,服侍朕更衣早朝。”上官凌天说着,便在外间坐了下来,看着青缨唯唯诺诺的走到跟前,替他打理着衣服。这也难怪,入宫三个月以来,自己这是第二次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康宁宫,丫头们已经习惯了,或者说是忘记了皇宫里还有自己这号人物。
“你真应该和你家主子学学,这么小家子气,烟儿怎么会带你入宫”上官凌天握住青缨的手腕,青缨一个着急,竟然用另一只手向上官凌天劈去,完全忘记了萧紫烟和青菱的千叮万嘱。
“看来萧家是忘了教下人规矩了,也难怪,落魄的家族,保命已实属难得。”上官凌天拖着青菱的胳膊,往外走去。纵使青菱练过武,也远远不及上官凌天的力道,只得被上官凌天拖着。
命运总爱捉弄人,幸福有时候看起来离人们很近,可是当你伸出手想要握住的时候,却发现,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境。一触即碎。
白思璇被吵醒,急匆匆奔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上官凌天和青缨的背影,白思璇的心一下子悬住了,青缨,怎么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知不知道顶撞上官凌天会是很惨的结果,自己一直以来的苦心白费了。然而,白思璇却没有时间难过,她要救青缨,这个把自己当做亲妹妹一样疼爱的人,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一年的人,这个天真率直的女子,白思璇想象不到她不在身边吱吱喳喳的情景。
“求皇上饶青缨一命,奴婢犯错,臣妾难辞其咎,臣妾愿负一切罪责。”这是白思璇第一次踏出康宁宫,也是她第一次主动求见上官凌天,而上官凌天却避而不见,同样跪地不起的青缨,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白思璇对宫内事不闻不问,为的就是安宁度日,也好实施自己的计划,而自己竟然陷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皇上,是奴婢的错,还请皇上不要迁怒主子。”青缨唯有求饶,被尘轩阁保护得太好,她竟然不知道此时此刻要如何面对,虽然白思璇就在门外,她却如此的孤立无援。
初冬的风,已有寒意,夹杂着落寞的树叶,飘舞着,摇曳着,徐徐落下,白思璇就在石做的台阶上跪着,寒冷已让她失去了知觉,嘴唇发紫,但是她却不以为意,天气阴沉,似乎要预示着雨雪的来临,白思璇满脑子只有一个信念,救青缨。五年来,自己不曾对任何人关心过,害怕那份牵挂会让自己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动力,所以她推开了凌寒,推开了凌家,推来了上官皓天,惟独青缨,日日陪伴她的青缨,已经悄然走进了她的心底,相依为命也好,惺惺相惜也罢,在乎了,就是在乎了。亲人一样的青缨,怎能让她独自面对
将近正午,门开了,白思璇抬头看去,看到冷着脸的上官凌天,她已经顾不得这个人是怎样的人了,只知道,青缨的生死,我在这个人手里。
“皇上,求您,放过青缨。”声音虚弱无力,但是恳切,白思璇抬头看着他,那种仰视,让白思璇有点头晕。
“无论什么代价”夹杂着潮湿的风,冰冷的声音进入白思璇的耳里。
“是”白思璇低下头,沉思片刻,回答道。
“好。”冰冷的声音依然没有一丝温度,“今日你先回去,明日此时来这里找朕。”
“好。臣妾,告退。”白思璇慢慢的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看着这个背影,上官凌天想,这个女人将无法走出自己的掌控了,即便是死,也无法摆脱这个命运。
第四十二章爱上我,好吗
休息了一夜,白思璇虽然好多了,但是头还是有些痛,白思璇依然记得回来的时候青菱责怪的眼神和青缨哭泣着说抱歉,但是自己根本来不及去解释什么安慰什么,便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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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白思璇撑着疲倦的身体一个人在花田里忙碌,冬天要到了,要赶紧把菊花的花粉采下来,以备用。青菱因为责怪,青缨因为自责,两个人都没有出现,白思璇摇摇头也就任她们去了,反倒是旁边王乙三心二意的打着拳,似乎是不放心主子一个人在这里。
接近中午的时候,白思璇起身喊了一声“小乙子”,旁边心不在焉的王仪赶紧凑了过来,“主子,您吩咐。”
“你叫青兰青梅她们把这些花粉分别晾干装进瓷瓶里,你把这里收拾一下。”白思璇吩咐着,然后问道,“夕梅呢叫她跟我走一趟。”
而上官凌天此刻却异常冷静,昨天夜里收到林萧的禀报,江南凌风在南郊同三儿子凌寒大闹一场,究其原因,是凌寒擅自留在什么组织里,同有婚约的未婚妻断了婚约,亦断了联系,这让凌老爷子无言面对自己的老友,一怒之下,竟将儿子赶出家门,任凭夫人怎么劝也无济于事。而这未婚妻子,正是在一年前祭祖之后便消失不见的白员外之女。
白员外,上官凌天也是听说过的,清廉正直,是一个难得的好官,却在五年前死于一场意外,而那场意外,不偏不倚,就是暗杀上官皓天。那,上官皓天和白员外之女,五年前就已经认识。而萧紫烟,很有可能就是白员外之女,那她入宫,是单纯的报杀父之仇,还是
上官凌天皱眉思索着,听汪福报萧答应来了。上官凌天睁开眼睛,看萧紫烟盈盈低身作福。两个人彼此望着对方,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就那么直直的望着,萧紫烟也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坦然的看着上官凌天,既然做不成乖乖羊,那就做大灰狼吧,虽然是披着狼皮的羊,也比披着羊皮的羊要好得多。
“皇上,臣妾来领罚。”萧紫烟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同上官凌天在一起,永远只有被动的份,与其被动着煎熬,不如主动请罪,这样也许会让自己好过一点。同上官凌天斗智斗勇的这么多天里,萧紫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不要挑战王者的权威。这是上官凌天的骄傲,不容许任何人亵渎。
“萧紫烟,我给你的惩罚很简单。爱上我”
听到这句话,白思璇愣了,这是什么惩罚
“还请皇上明示。”白思璇知道,这句话后面,蕴藏着太多的含义,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具全盘皆输。
“白思璇”上官凌天步步走到白思璇的眼前,那样愤怒的眸子里,似是要喷出火来。对面的白思璇一惊,没想到这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任务失败了
“你的聪慧和沉静朕很欣赏,留在朕身边,替朕解忧排难,朕可免你欺君之罪。”上官凌天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思璇竟觉得不似往日的冰冷残酷,有疑似,嗯,正如他说的,欣赏的味道。
“留在朕身边。”上官凌天抱着白思璇,下巴磕在白思璇的头顶,让白思璇有些疼痛,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上官凌天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要把她留在身边,用意何在
“皇上”白思璇轻声的唤着,企图让上官凌天放开自己,这样被束缚着,动不能动,真是太难受了。
“那天,你说,人死后会经历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忘川河,然后重入轮回,传说奈何桥下流淌的是孤魂眷恋的泪。你问我你会在奈何桥畔落下几滴泪来纪念。你还说,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上官凌天说着,把白思璇带入了那夜的回忆。
“你收我为徒,却不曾想过,我心心念念的,竟是要带我走让我过平静生活的承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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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你有秘密,但我不问,不代表我不会猜想。我不问,是因为我没有权利知道。十七说你是为了保护我,你是由于内疚么就像你当初要赶我走一样可是,我不要你的内疚,不要你的弥补,你的内疚根本换不回我原本的生活,你的弥补也于事无补。你又给了我一个承诺,我选择信你,一如当年初见你时相信你。”
“你知道吗要不是你,你的突然出现,我也不会和爹爹和解,也不会知道爹爹对娘亲的爱,也不会知道自己竟是和娘亲长得如此像。”
那夜,自己一直以为窗外的人是萧辰,却不想,竟是上官凌天。
“白思璇,做朕的女人”上官凌天的强硬,也许只是一种习惯吧,周边没有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久而久之就会拒绝别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爱上我,好吗”不知从什么是后期,上官凌天的声音温和,语调轻柔,甚至,还像个乞求糖果的孩子一样,白思璇,在这个皇宫里,不止你觉得是四方天空,朕何尝不是,可是,真没有选择,朕是这个国家的皇,就要为这个国家的黎民百姓负责。从自己想要这个皇位的时候,自己就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好皇帝,只是,自古帝王无情,又有谁能够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和寂寞每夜醒来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自己是多么落寞,她们不懂自己的哀愁,不懂自己的孤独,只知道唱歌跳舞来哄自己开心。白思璇,从那夜开始,你就贴上了与众不同的标签,爱上你,是不可避免的吧。只是,为何他要先遇见你为何,你要倾心于他
爱上我,白思璇
第四十三章赌
白思璇的册封仪式正常举行,只是自那天之后,她就没有见过上官凌天了。年关将至,宫里一片喜乐祥和,白思璇百无聊赖的修剪着一株盆栽梅,火红的颜色,分外妖娆,不似白梅质朴,不似粉梅淡然。“夕梅,把这梅摆到外厅去吧。”白思璇放下剪刀,久久听不到夕梅的应答,抬起头来,却发现屋内根本没有夕梅的影子。“真是越来越胆子大了,竟然跟青缨学会翘班了。”白思璇说着,就要出去寻夕梅,却发现门口处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吃吃的笑着。
“参见皇上。”白思璇心理骂着,这时候不陪你的沫贵人淑妃好好过你的小日子,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怎么,烟儿的奴才使唤着不顺心么”上官凌天冷眼的问着,这样的语调让白思璇肯定,如果自己敢说一句是,整个康宁宫的奴才都要易主了,培养忠于自己的奴才可不是短期能实现的事,自己还不想这么快就给自己找麻烦。
“皇上说笑了,臣妾只是开玩笑罢了。”白思璇皮笑肉不笑的应答道。
“之前的事想的怎么样了”上官凌天冷不丁的问。
“啊”白思璇想了很久,才想起,那天他乞求的语气,“爱上我,好吗”因为青缨的事情,自己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青缨和青菱和好如初,安抚青菱对青缨的责怪,这件事情自己虽然也想过上官凌天爱上自己的可能性,但结果却是零。上官凌天这样说,或者是希望是这样的结果,无非就是想要自己成为打击萧辰的最有力工具罢了。
“白思璇,你记性真差。”这个白思璇,无非就是在提醒她,她根本别无选择,欺君之罪,不只是一个白思璇,连白家已死去的父母,都会收到惩治。
“皇上赎罪,臣妾,别无选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是为了威胁我么
“朕,想听你说愿意,真心真意的。”上官凌天貌似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那臣妾请问皇上,您会真心对臣妾么”凌寒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却为了一把剑弃我,弃婚约于不顾。萧辰口口声声不要我受到伤害,却将我推至这皇宫步履维艰,小心翼翼。而你要的,是什么你要我付真心,你呢是不是像天下男子一般任意践踏呢
“白思璇,你配要求朕与你两情相悦么”上官凌天怒气冲冲的双眼,白思璇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双眼睛,让自己望而却步。呵呵,原来如此,虽然知道结果,亲眼印证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失落。
“皇上不必动怒,臣妾区区女流之辈,并不能有所作为,若是皇上真的是明君,臣妾也自当放下仇恨,忘却红尘,只求一方安宁天空了却余生。”白思璇跪下,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着。
“好,好。你竟宁愿孤独度日,也不愿做朕的女人。”上官凌天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觉得那么可悲,高处不胜寒,自己现在权利的顶端,却连知心之交都是奢望,与其如此,为何让她出现,让她走进自己的生命
“臣妾已是皇上的妃嫔。”我是你的女人,只是女人,却不是爱人。毫无感情而言的结合,对两个人都是折磨,还好,不用相濡以沫,不必白头偕老,只需要举案齐眉就好。
“每次你都能成功的勾起朕的怒火。”
“谢皇上夸奖。”
“你觉得这算是夸奖么”
“是。”应付着这无聊的问题,白思璇快失去所有的耐心了,上官凌天,你神神秘秘的出现,就为了奚落我吗
忽然,上官凌天的怒脸一反常态的温和下来,“除夕夜里设宴,朕很想念烟嫔的琴声。”
“是,那天臣妾自当献丑博皇上一笑。”听到这个回答,上官凌天满意的笑了,只不过这笑容里,却包含了一丝狡诈,细心如白思璇,竟也没有察觉。
“皇上,说了这会子话,让臣妾为您泡壶茶吧,秋末的雪菊花粉,以初冬的霜露煮成,有凝神的功效,亦可缓解失眠的症状。”白思璇说着,命青菱端了壶水进来,在桌子旁边忙碌起来。
“嗯,水入茶,清香便飘出来,烟儿的手艺连朕宫里的姑姑都自愧不如呢。”上官凌天夸奖着。
“那皇上就命臣妾去做个泡茶的丫头吧。”白思璇放下茶具,将调好的茶递给上官凌天。
“那你岂不是亏了”
“此话怎讲”
“由一个潜力无限的主子变成丫头,身份可降低了很多。”
“也是,还是做主子好。”
“烟儿,我们这样坐下来平静的聊聊天,多好。”我们,我和你,白思璇诧异,什么时候九五至尊的上官凌天竟然用们来定义自己和他的关系,他眸子里闪动的光芒不会有假,他,是寂寞的,而自古以来,那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个是不寂寞的
白思璇,赌一把吧,赌他是一个明君。
上官凌天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同白思璇接触,赌黎民百姓在她心中比上官皓天的分量,比仇恨的分量重,赌她是一个内心识大体,怜苍生的巾帼女英。
抬头,看见梅花,上官凌天出口问道,“烟儿喜欢梅花”
“嗯。”白思璇点点头,“也许我出生的时候,只有梅花是不悲伤的吧。”
第四十四章除夕宴
化作风化作雨化作春走向你
梦如声梦如影梦是遥望的掌印
化作烟化作泥化作云飘向你
思如海恋如城思念最遥不可及
你问西湖水偷走她的几分美
时光一去不再信誓旦旦留给谁
你问长江水淘尽心酸的滋味
剩半颗恋人心唤不回
化作诗化作笔化作灯写着你
默念着轻叹着那些深沉的字句
化作路华作径化作情找寻你
爱一次梦一场思念最遥遥无期
你问西湖水偷走她的几分美
时光一去不再信誓旦旦留给谁
你问长江水淘尽心酸的滋味
剩半颗恋人心唤不回
你问西湖水偷走她的几分美
时光一去不再信誓旦旦留给谁
你问长江水淘尽心酸的滋味
剩半颗恋人心唤不回
剩半颗恋人心唤不回
剩半颗恋人心唤不回
一曲终毕,白思璇停止抚琴的手指,起身向远处正中的男子一拜,意欲离去,谁知他竟然开口道,“烟儿的琴艺日益精进,这让朕想起了你的姑姑,当年萧太妃也是抚琴的高手。”
“皇上谬赞,臣妾怎敢与萧太妃媲美。”白思璇低着头,不知道这鸿门相邀是何意。
“这个十七弟最有评论权了,十七弟,你来说说。”十七弟上官皓天他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皇上真是说笑了,烟嫔和母妃的琴艺各有千秋,怎能相提并论呢。”这声音,那么熟悉,自己午夜梦回念念不忘的,不正是这有磁铁魔力一般的声音么。白思璇抬头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那个身影,没有银白面具掩饰的他,一身紫色衣袍,在烛火的照耀下,竟显得那么温润,他一直都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若不是仇恨,他应该游览山水之间,做个潇洒王爷,不为任何人任何事羁绊。
“说起来,烟儿和你还是近亲呢。”上官凌天看到白思璇惊讶,慢慢转换为迷恋,后又逃避闪躲的眼神,在看上官皓天看白思璇关心询问的目光,满意的笑了,似乎闲扯家常,“这五年你到星宇国探亲,竟把朕这皇兄给忘的一干二净,让皇兄我很是伤心。”说着,上官凌天竟然面露愧疚之色。
“皇上这是哪里话,臣弟年少贪玩,倒害皇上担心了,臣弟自罚三杯,以示赔罪。”说完,上官皓天自斟自饮了三杯酒,才转过身来对着白思璇说道,“没想到表妹都已经嫁人了,看来我真是离开太久了”说完,又倒了一杯酒,向白思璇的方向举起杯,“这杯酒就算是为兄补上的祝福酒,愿表妹幸福开心。”
“多谢十七王爷。”白思璇端起酒杯,与上官皓天相对一眼,喝了下去。放下酒杯,白思璇向上官凌天道,“皇上,臣妾真是贪杯,却不曾想就这样罪了,臣妾想先行回宫休息。”
“嗯,烟儿要注意身体。”上官凌天温柔的嘱咐了一句,便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白思璇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上官皓天,只可惜他一直把玩着手里的杯盏,不曾抬头。白思璇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也似这样把玩着一把折扇,似是毫不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却又暗自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上官皓天,为什么,我会这样轻易沉沦
看到白思璇那眷恋不舍的目光,却又饱含哀怨,上官凌天的眼角微亮,喝下了杯中的酒,低头看到白思璇让夕梅准备的花粉茶,不着痕迹的端起来慢慢品尝。
白思璇由夕梅搀扶着,慢慢向康宁宫走去,却心如刀割。他的敷衍,他拒之千里,他的陌生,上官皓天,上官皓天,上官皓天,果真还是喜欢萧辰呢,温柔的萧辰,霸气的萧辰,凌厉的萧辰,真诚的萧辰,信誓旦旦的萧辰。
原来,这就是要我参加除夕宴并弹琴和歌的目的,上官凌天,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费尽心思防备的人,不过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你会是怎样的想法
忽然,白思璇看到了远方的假石后面一个身影,那个身影那么熟悉
...
,自己是怎么也忘不了的,青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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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梅,我想,看一看梅花。”白思璇麻木地说着。
“主子,琼华宫里有一片红梅。”夕梅说着,夕梅,梅,琼华宫。“好,我们就去琼华宫。”白思璇指节泛白,一步一步的朝着琼华宫走去,漫长的路,拒绝了夕梅的搀扶,自己一个人固执的走完。
「注:歌词是魏新雨的恋人心,白思璇第一次弹琴的歌词是聊斋里面的插曲胭脂泪。原谅翊辰不才,只能选前人的佳作来用,大家千万不要怪翊辰啊。」
第四十五章蹉跎岁月
明月依依,素影愁添倍,千钟醉问谁怜香,句句断肠味。谁为谁望穿秋水,对镜愁上眉。谁为谁褪尽风华,终情心无悔。谁为谁百转千回,千帐人难睡。谁为谁寻遍忘川,梦亦煎心肺。谁为谁闲愁赋了,幽箫声枯萎。谁为谁踏雪寻梅,一曲花溅泪。谁为谁一世情缘,几多缠绵垒,爱恨葬了谁月胧明冷画屏,惆怅客泪纵横,尽付痴女忆平生,浣溪沙不了情。倾城玉颜千载,几行泪雨纵横,一往情深醉月,城荒又何踪雕阑曲处触绪还伤,倩魂销尽飘零,自经年枉梦。
句句相思,却不知情为何物。这入骨的相思,竟也是笑话。陆十七说我爱萧辰,上官凌天也说我爱萧辰,惟独我自己知道,那种感情,根本不是爱,为何人人却定义为爱,让自己也错以为,这样刻骨的疼就是思念。白思璇叹口气,放下笔,看着字字句句,竟是有些生气,将纸团成一团,扔进了角落里。
“烟儿这是作甚”上官凌天的声音响起,而那团纸团就在上官凌天脚下,白思璇很想过去捡起来,却已被上官凌天捡起拿在手里。
“参见皇上。”白思璇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上官凌天手里的纸团,上官凌天也看到了白思璇的眼神,很好奇是什么内容让她竟是这样的在意。然而他并没有打算打开它,在他的印象里,萧紫烟一直都是置身事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关心,极少露出这样破绽百出的表情。
“想要”上官凌天看了纸团一眼,将纸团举起,递到白思璇面前,看到白思璇伸手要拿,然后快速的离开,白思璇扑了个空,脸上化作绯红一片。“这让朕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烟儿如此在意”
“皇上,臣妾无聊时练笔而已,自己丑陋,恐玷污了圣眼,所以才要拿回。”白思璇低声的解释着,要怎么跟上官凌天解释那是自己思春的矫情之作。
“是吗,竟不知烟儿喜好这些。正好,让朕看看烟儿的字迹,好让朕看看一代才子白颜的女儿是否也如父亲一样是一代才女。”说着,上官凌天在白思璇没有阻止的情况下,慢慢的展开了纸团。一字一句露在上官凌天的眼前,蝇头小楷,字迹工整,哪来丑陋不堪入目之说,娟秀的小字,让上官凌天佩服,女子写出这样的字,已属难得。再看白思璇,双手遮目,娇羞可爱。上官凌天细看一字一句,竟是,思念的诗,怪不得要遮掩。
谁为谁望穿秋水,对镜愁上眉。谁为谁褪尽风华,终情心无悔。谁为谁百转千回,千帐人难睡。谁为谁寻遍忘川,梦亦煎心肺。谁为谁闲愁赋了,幽箫声枯萎。谁为谁踏雪寻梅,一曲花溅泪。谁为谁一世情缘,几多缠绵垒,爱恨葬了谁
这,是无望的爱么,这样痴缠,这样愁苦。
“原来是情诗,怪不得烟儿不希望朕看到。可是为朕而做”上官凌天走到桌边,寻得红笺纸,提起笔来,然后叫白思璇,“烟儿作甚,还不为朕研磨”
“额,是。”白思璇放下双手,乖乖的走到桌边研起墨来,看着上官凌天将诗句认真的抄写在红笺之上,龙飞凤舞的字,尽显帝王霸气,白思璇忽然想到,自己从未见过萧辰的字,他的字,是不是也这样刚劲霸气,或者,会少一些霸气吧,毕竟,萧辰的内心是温润的,彬彬才子,只可惜,才子配佳人,自己一个落魄的孤女,是配不上王爷这个身份,也配不上萧辰这个人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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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在想什么”上官凌天的声音把白思璇唤了回来,白思璇抬头,看见上官凌天拿着写好的诗递给白思璇,白思璇伸手接过。“烟儿,朕不喜欢这样悲伤的诗句。不过,若你喜欢,朕顺你心意便是。”
“为什么不问”白思璇疑惑的问道。
“问让朕治你的罪么”上官凌天看着白思璇低着的头,“白思璇,你的命是朕的,朕没有说取走之前,给朕好好的活着。别忘了,你要爱上朕。”
“然后做你最衷心的,打压萧辰的棋子。”白思璇在心里默默的说。
“烟儿女红如何”白思璇被上官凌天突然的问题给弄疑惑了,缓缓的才说道,“不堪。”
“算了,朕本来期待你的绣工和你的琴艺一样呢。”
“臣妾只是一个平凡女子,哪有那么神奇”
“也是。”
“夕梅,把我去年冬天踩的梅花茶泡一杯给皇上尝尝。”白思璇觉得和上官凌天斗智斗勇,自己必败,索性也就放弃,不再不逞口舌之争了。
第四十六章棋子而已
“辰,宫里传来消息,紫烟现在很得皇上的宠,也一直在服用紫烟的花粉茶。只要这样子两年,他的身体一定会亏空,在用核心木做引子,到时候就可以轻松夺取他的性命。”陆十七跟萧辰报告着,他脸上的兴奋丝毫没有掩饰。
“嗯。”萧辰点点头,“紫烟她在宫里过的怎么样”萧辰还是禁不住问道。
“放心吧,有铭儿照顾,到时候一定还你一个毫发无损的萧紫烟的。”陆十七说着,“对了,这次你在朝中公然出现,之前挺你的那些大臣们什么表现,还有之前我父亲的幕僚们,我也需要多走动。尘轩阁就暂时让佐鸣多担待一些,凌寒的话,要不要”
“不要,凌寒对紫烟的心思你不是不懂,他的性格,怕是会坏事。”将她牵连进来已经不愿,又怎能让她在乎的人再受牵连,到时候我会更加的内疚的。
“好,那就让凌寒好好的留着镇守尘轩阁。”陆十七看着萧辰,这个表弟,掩饰情绪的功夫还是欠缺火候啊,不过说过来,凌寒那不管不顾的性子,上段时间把白思璇的身份抖露出来,还以为上官凌天会治白思璇的欺君之罪呢,不过还好有惊无险,所有人都当做毫不知情一样,也就没跟萧辰提及,否则很有可能烟嫔直接从后宫消失,那所有的计划就会失败了。
“时刻注意紫烟,以防倒戈。钰”
当青菱收到这个纸条的时候,青菱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上官凌天和上官皓天那么相似,甚至,上官凌天更要优秀些。如果不是他杀害了自己的父亲和萧家所有人,无疑他是一个不错的君王,但是自古帝王的龙椅,是由无数尸体鲜血累积的,而那些无辜牺牲的人,将是灭门之灾。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哥哥的庶出身份饱受欺凌,被人当做女婢小厮,这条命也不会成为落网之鱼。
想到这里,青菱将纸条在烛火上燃尽,开窗散了味道,端了萧紫烟吩咐的花粉茶来到康宁宫。自从红笺纸的事情过后,上官凌天每天都会来康宁宫小坐片刻,有时候听萧紫烟抚琴,有时候教萧紫烟下棋,有时候两人一同作诗吟对,有时候只是静静的坐着喝杯茶就走。栗子小说 m.lizi.tw
今天仿佛上官凌天的兴致很好,也是,春日里刚进了一批秀女,如果没有那日在街上被萧辰拉出门散心恰好碰上上官凌天,自己也将是这批秀女中的一人吧,而自己必胜的砝码,是什么呢有时候白思璇自己也想,除了琴艺和诗词,自己也没有哪里能够让上官凌天如此看待的吧,那陆十七哪里来的自信,自己能够接近上官凌天然后替他完成这个貌似暗杀却不是暗杀的下毒任务呢。陆十七真的是很自信呢,从那天带着外藩独门花粉毒给自己的时候,就一定知道自己会成为上官凌天身边的女人。
白思璇接过青菱的茶,示意她退下,然后放在了上官凌天的身边,看着上官凌天面前的纸张上面龙飞凤舞的刚劲大字。
一夜东风遍九州,雪融冰解水清幽。
江南草木连天碧,塞北牛羊遍地游。
百鸟争鸣阁盛世。千花齐放饰春畴。
熏风召唤万生振,锦绣江山飘彩绸。
“皇上壮志凌云,臣妾就太小家子气了,臣妾认输了。”白思璇叹道,而这时上官凌天也放下笔,“烟儿未赌倒先认输了,这样可不好。”说完,拿过白思璇写的那首诗。
“朝来庭树有鸣禽,红绿扶春上远林。忽有好诗生眼底,安排句法已难寻。”
「注:这是宋代诗人陈与义的春日。诗人寥寥几笔,一幅春意欲滴的画面便展现在读者面前。然后,诗人索性止笔,不再描写春景,转而抒情。春意浓郁,灵感忽生,但诗人用“已难寻”的遁词来诱使读者自己去感受春意,这种虚实相生的方法,给读者留下了很大的想像空间。」
“春天早晨之景。耳盈鸟语,目满青枝,绿红相扶,异馥诱人。”上官凌天赞许的说着,“烟儿,你这字字句句有玄机啊。不算输,不算输。”上官凌天似是格外开心。
“对了,烟儿,下月初我陪你去江南,可好”上官凌天突然严肃道。
“江南做什么”白思璇想,江南也就凌家一家,莫非,是自己和凌寒的婚事被皇上知晓了,不对,在知晓自己身份的时候,这个事情上官凌天应该已经知道了,那此去江南,要做什么
“两个人好好相处,不是要你爱上朕么,似乎你还没有做到呢。”上官凌天时而严肃十二戏虐,让白思璇想到了陆十七,但是陆十七一脸的风流样子,严肃的时候则让人寒蝉,而上官凌天却很快有很好的把我两种完全相反的表情的变换和尺度,果真和皇帝大人斗智斗勇自己必须得甘拜下风啊。“而且,你父母亲缘起江南,那你母亲的籍贯,也就是江南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一旦认了亲,自己行事的时候要考虑的就不仅仅是白家的荣誉了,还有冯家几十口人的性命和荣誉,这样的牵制和威胁,也只有上官凌天才做的出来,也难怪,上官凌天会在临幸妃子之后赐燕窝,杜绝怀孕的可能,亲情的牵绊,是最让人无法舍弃的,自古帝王无情,没想到上官凌天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臣妾是萧紫烟。”白思璇跪地,她说不出来恳求皇上不要去的话,毕竟,那是自己的家人啊,母亲不在了,那其他的家人,也是自己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了。有家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那是你义兄给你的名字吧。”这样算下来,自己并不是欺君之罪,萧钰的义妹。可是,自己孤身一人,怎能连累他人
“皇上”白思璇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萧紫烟,这是圣旨”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伪装,此时此刻恼羞成怒的他,才是真正的上官凌天,自己怎么会轻易就被迷惑了呢
“是,臣妾遵旨。”
未来的路途,将会更加难行了吧。
第四十七章原来她才是真正的萧家千金
马车摇摇晃晃,白思璇看着上官凌天毫无表情的面容,深邃的目光,轻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被吵醒,“夫人,今夜我们就宿在这里的客栈了。”白思璇睁开眼睛,发现是驾车的林萧,便问道,“爷呢”
“爷已经上楼了。”白思璇不禁暗骂,有没有绅士风度啊,竟然把自己丢给一个侍卫。
这天是少有你晴天,虽然天上是一勾弯月,星星却格外明亮。白思璇看着悠然占据整个大床的上官凌天,咬咬牙,便泡了一壶茶,独自坐了下来。
“为什么不问”也许是尴尬气氛的影响,上官凌天随意的找着话题闲聊。
“问什么”茶香四溢,白思璇看着上官凌天微动的身子,知道他对这茶是上瘾了,这是好现象,类似罂粟,要慢慢的上瘾,才能越来越离不开,等发觉的时候,已经是入骨的依赖,只能想方设法填补需求。这就是自己费尽心思的花粉茶,虽然有时候自己也会逢场作戏喝一两杯,但多数时候还是看着上官凌天自己喝下肚,傲娇如上官凌天,也没有注意过。
“不让你带任何人。”睫毛忽上忽下,那样浓黑的长睫毛,真是漂亮呢。
“如果我是你,肯定会让对手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更何况,反奸细,你会让她的雇主发现她倒戈么”白思璇放下杯盏,伸手拿茶杯又倒了一壶茶,放在了身边的空位上,上官凌天自然的走过去坐下。
“嗯,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境地。”上官凌天的赞许竟让白思璇无名的冒火。
“上官凌天,明明很想杀了我,却要装作宠爱的样子,你怎么能做到这么不露痕迹呢”
“若是不露痕迹,璇儿怎能觉察呢”眉轻佻,白思璇放弃了说话,和上官凌天对话,简直是对牛弹琴,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哼。
“那贪食的仙子独自一人寂寞吗”白思璇喃喃的问道,引来上官凌天一阵轻笑。“烟儿怎知那仙子是贪食,而不是无可奈何呢”
“若是无可奈何,后羿面临的是灭门之灾,若是贪食,后羿还可以怀着恨意安然的活下去。”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是么
“璇儿”上官凌天握住她握茶杯的手,突然,他的一句话让他自己和白思璇都愣了,“为朕生一个孩子吧。”有你的智慧与胸怀,他必将会把朕的江山发扬光大,那么朕百年之后,也会在史册上留下盛世之名。
白思璇愣了一下之后轻笑,“皇上莫不是忘了那盅红花燕窝”
“红花,怎会只是加了麝香预防你怀龙嗣而已。”那,那红花是谁加入的呢青缨没有这个心思,何况她把自己当做亲妹妹一样呵护。康宁宫里都是上官凌天的人,没有他的命令,他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突然,脑海里闪出了除夕宴撞见的青菱,青菱那天去见的,应该是尘轩阁的人。
陆十七说,青菱是绝对衷心不二的。
青菱因自己救了青缨而生气。
青菱每次都及时提醒自己该怎样面对上官凌天。
青菱每次计划都会夸夸其谈。
青菱,复仇,决心。
青菱
自己应该早就想到的,借孩子之事,让自己恨足了上官凌天,也断了可能对上官凌天因孩子而倒戈。这样的狠戾,可见她不是尘轩阁的棋子,而是和陆十七和萧辰一样,是当年夺位事件的受害者,那么,她就是萧家人。
“当年萧家漏网之鱼有几人”白思璇抓着上官凌天的衣袖,急急的问。
“两人,长子萧钰和三小姐萧铭。”上官凌天看到白思璇眼里闪过的杀意,本想威胁冯家让她因为忌惮而不敢行动,没想到,竟然她也被人算计了。
“嗯。”看来,青菱的原名,就是萧铭了。白思璇心中万般滋味,但最想的,还是萧辰。他知道么是他授意的么应该不会,萧辰宁愿自己明刀明枪的争斗,也不会想出这么多损人花样。否则尘轩阁怎会杀贪不杀廉,杀壮不杀幼呢。
“璇儿”上官凌天试探的叫了一声,真害怕这个消息会给她太大打击。
“我没事。”白思璇勉强一笑,自己要坚强,尤其是在敌人面前。
只有自己坚强了,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萧辰,你已经预见了这条路的艰辛,怎会忍心给我增加磕磕绊绊
“皇上,臣妾恳请皇上收回成命,不去傲雪山庄了。”十几年时间外公和舅舅们都没有寻到自己,要么就是他们根本不关心母亲和自己,怎么这个所谓的冯家根本就是杜撰,无论是哪种,这个亲认不认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就让自己独自一人在这世间踽踽独行吧,无牵无挂。
“好。”
第四十八章灼痛双眸的流火
七月流火,灼痛了双眸。清澈如水,却早已不复往日。我未曾想过过往,亦为曾憧憬过明天。
写在前面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白思璇放下书,看着烛火跳动,看着榻上的男子呼吸均匀。从那天知道萧铭的真实身份和上官凌天的目的开始,上官凌天和自己就像是旅人一样游荡在江南的个个城镇里,像是寻常夫妻一样,只是这份温暖,却让白思璇不知所措,留恋又不敢接受,战战兢兢。
上官凌天,上官皓天。
一个凌厉,一个温润。
一个壮志,一个闲云。
一个皇,一个王。
为了天下,无疑上官凌天是最好的皇。虽然这个王座下堆积了太多的鲜血,也正因为如此,才对着座位上的人更加激励。自古皇位之争,成王败寇。
可是,陆十七说的不错,自己先遇到了上官皓天,心里先有了他的位置。在自己寂寞的时候,在自己无助的时候,他就是那个支撑自己的支柱。
借着微弱跳动的光,白思璇看着上官凌天的睡颜,安静的他,和上官皓天很像呢。哪里像白思璇摇摇头,因为是兄弟,所以自己常常拿两个人比较呢。不知道如果上官皓天知道这件事情,会怎样想,还是不要再比较了吧。上官皓天终究是上官皓天,不能活在上官凌天的影子里,也不能活在自己的回忆里。假若有一天他不再是自己熟悉的上官皓天,是不是要冷眼相对,苦涩的说一声“你变了”呢
或者,他也会对着自己若无其事的说一声“你变了”。
不恋尘世浮华,不写红尘纷扰,不叹世道苍凉,不惹情思哀怨,闲看花开,静待花落,冷暖自知,甘之如饴。
自己想要的幸福,终究要自己争取。
那日,上官凌天在黄昏的竹林外同自己比试拳脚。
那日,上官凌天俯在自己耳边轻语恳请自己爱上他。
那日,上官凌天执笔在红笺纸上认真誊写自己写下的诗句。
那日,上官凌天在夜色曚昽中微笑饮下昔日展颜的花粉茶。
那日,上官凌天看着自己的眼睛坚决的说出那声好。
也许,这样的时日,终究是回忆。而怀抱着这份回忆温暖内心的自己,该是清醒过来了,该是弄清所有事情的时候了。
“明天我们回京吧,我有些事情想弄明白。”躺在上官凌天的身边,白思璇轻声的问着,其实她也犹豫,向来不为任何人迁就的他,
...
会答应自己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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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白思璇困得要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上官凌天好听的声音。虽然只有一个音节,却感觉婉转,将自己悬着的心慢慢托起,然后放在了地面上。白思璇得到了答复,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却时不时的问着“为什么”,吵得上官凌天睁开了眼睛,望着嘟哝着嘴的白思璇,看着熟睡的她因为天热把被子全都踢倒了旁边。这样的白思璇,真的像一个孩子呢,也许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吧,“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只可惜,自己与她少了“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的青梅竹马,也没有“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的刻骨爱恋。
白思璇,是否有一天,你也会像诗中的女子一样,爱上我,守候我,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携手白头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其实,红笺纸上,自己更喜欢写下这样的诗句。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摘自白居易忆江南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
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摘自长干行;妾发初覆额作者:李白唐代。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摘自乐府民歌上邪」
第四十九章我要的答案,有意义么
人生一梦,白云苍狗。错错对对,恩恩怨怨。终不过日月无声,水过无痕。所为难者,一点痴念而已。然而,这份痴念,却成了活下去的唯一勇气。
八月,暑热未退,一年的时间,萧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寂静。里面早没有了吱吱喳喳的青缨和平静快乐的白思璇,也没有了微笑凝望的萧辰。里面,应该早有了新人了吧,从来只见新人笑,有谁听见旧人哭。很不应景的一句话,此时此刻却跳进了白思璇的脑子里。朱红的大门,经过了时间的洗礼,铁环上锈迹斑斑可见,门前的石狮子依然威武,八月的骄阳略过,成为了整个萧府唯一有炙热温度的事物了吧。紧闭的门扉,将门内与门外隔成了两个世界,这端风起云涌,世事变幻。那端,平静安详,静谧舒适。
站在门前,白思璇踌躇着,心头那股想要找萧辰问个明白的冲动退却了,此刻站在门外,却踌躇起来,这个时候,萧辰在做什么在尘轩阁为萧家满门复仇大计做冷血阁主,还是在萧府做太平王爷为江山社稷出谋划策无论是哪个结果,对自己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萧贵妃的儿子,十七王爷,萧丞相侄子,上官凌天的弟弟,尘轩阁阁主,还是什么称呼,那只是一个称谓。无论是上官皓天还是萧辰,只是一个代号。他永远都是他,自己心目中不灭不换的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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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看着踌躇不前的白思璇,站在白思璇身后的上官凌天上前,伸手就要敲门。白思璇眼看着那只手握住铁环,就要敲门,上前拉了拉上官凌天的袖口,摇摇头。拉着上官凌天转到人烟稀少的后门。
“你知道紫竹苑的位置吗”白思璇轻声问。
“嗯。”上官凌天点点头,伸手揽住白思璇的腰,轻轻一跃,驾轻就熟的来到了紫竹苑。既然他说那晚上是他,那紫竹苑的每个角落他应该很熟悉了吧。在白思璇昔日的房门前停下,上官凌天放开白思璇,一年多未来,紫竹苑依旧,绿竹依旧,连石桌石凳都依旧。
“感觉我好想只是出去游玩了几天而已。”白思璇感慨道。
“莫非你希望物是人非”上官凌天的语气,总是能够轻易的踩到白思璇的痛处。也是啊,如果这一切都变了,自己该是怎样的心情
这里好像没有人住,很是安静。其实,自打萧辰说萧府的格局同白府相似,而紫竹苑和竹青苑又惊人的相似,白思璇就觉得,无论自己在不在,无论自己什么时候回来,萧府都会敞开大门接纳自己,紫竹苑都永远是自己的小窝。离别一年,果然,萧辰没让自己失望。
“上官凌天,我要的答案,有意义么”这是白思璇第一次称上官凌天的名字,而不是皇上。而外出的这些天,上官凌天虽然表现得不愿,对白思璇也是照顾有加。如果,接近上官凌天才能达到萧辰的目的,那么,上官皓天是希望自己这样做,还是不希望这样做呢
“这要看你希望什么样的答案。”
上官凌天的话在白思璇的脑海中盘旋,回头望见窗外那棵大树,从自己住进来,整整七个月,每晚萧辰都会在那棵树上站上一站,还有那天自己歇斯里地时他眼中掠过的心疼和担心,表面上再冷酷,他内心的善良也是无法泯灭的。其实,他一直都是五年前自己认识的那个幽默健谈,慧眼识人的萧辰。
“走吧。”白思璇低低叹口气,抬头看着上官凌天道。
“怎么,不去找他问个明白了”
“没必要了。”白思璇走道上官凌天身边,“如果注定我是那个牺牲者,就让我死得有尊严一些吧。”
“你怎知自己一定会是死的结局,就像现在一样在我身边,我会让你活得比任何人都风光。”上官凌天的话似是不假,但是白思璇知道,一旦铲除萧辰,自己再衷心,也是余党。萧家上下几十条性命,一夕之间而已。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自己又怎奢求苟活呢又或者,自己能够成为那个背叛萧辰的人么
“皇上会护我周全,不为萧家伤我分毫”白思璇看着上官凌天的眼睛问道,在这双同萧辰一样深邃的眸子里,白思璇什么也读不到,只有深邃,如同无底洞一样,让你看不到未来,看不到结局。
“朕答应你。”上官凌天直视着远方,目不转睛。
“好,臣妾以家父白颜十几年的名誉作证,择良木而栖。臣妾虽是女子,也略知天下分割之事,皇上是难得的明君,臣妾愿侍奉左右,预见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上官凌天一定知道,自己最后的底牌就是白家的声誉了,以此做注,焉能让他不信。
对不起,萧辰,我只是一个女子,想要平静生活的女子。小说站
www.xsz.tw注定无法背负你的仇恨,无法理解你的痛楚。
如果当年你就把我带走,我们两个人忘却仇恨,忘却世事,隐居山林,该多好。是不是你也这样想过呢
第五十章坦诚相见
回到那四四方方的城中,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上官凌天偶尔下午或者晚间会去康宁宫里找白思璇聊聊天,但是,白思璇明显的发现,青菱不见踪影的时候越来越多了,虽然青缨也一直闪烁其词,而其他人,怎能让他们知道青菱的过失。
“青缨,等青菱回来了,让她过来找我。”丢下这句话,白思璇便谁也没理,独自在花园里忙碌了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收集花粉了,又到了雪菊盛开的季节,母亲尤爱菊,这从主院的名字就可以知道。“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自己是遗传了母亲的这份倔强吧。黄色的花,明晃晃的很是耀眼,与这金黄砖瓦的皇宫也算是相得益彰。
“好。”青缨没什么心机,单纯的以为主子只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青菱。
“青缨姐姐,如果我们三个人殊途陌路,你会支持我,还是,站在尘轩阁身边”白思璇知道,自己在皇宫里孤立无援,上官凌天未必就相信自己,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来自己这里,却保不准是试探还是监视,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危险,所以要走一步险棋,赢了固然可喜,输了,自己不过从此再无牵挂。
“烟儿,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三个不是一样的目的么”入宫一年,青缨还是没有成长,是自己把她保护的太好了么果然这里不适合她。
“姐姐,离开这里之后,我们隐姓埋名过日子,好么”白思璇希望,青缨原理厮杀,那不是女孩子改过的日子,自己当初孤注一掷,真是傻极了的表现呢。
“好,烟儿。”青缨显然很兴奋,很憧憬没有厮杀的日子。
“主子,听青缨说你找我”下午太阳斜了一半的时候,青缨出现在了白思璇身边,白思璇一直以为青菱和青缨一样,是无父无母被尘轩阁培养的杀手,现在想来,从来没见过她用过武功,而且,他也是上官凌天提亲前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么多疑点,自己竟然一直疑惑在自己的任务中没有察觉,被萧家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自己竟然毫不知情,若不是上官凌天无意中提起,自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吧。
“青菱,哦,不,萧铭。按理说我还要叫你一声姐姐呢,如果你也同萧钰一样承认我这义妹的话。”白思璇微笑着,那样灿烂,笑意却不达眼底,青菱莞尔,“主子这几年说话这巨人千里之外的口气倒是没变呢。”
这算是恶人先告状么,道理本在自己这边,结果人家一句话,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姐姐真是好记性。“白思璇知道,同青菱这样复杂的人说话,少不了绕绕弯子,还好她之前也是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一枚,但是,作为庶出的小姐,想必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怎比得上妹妹呢。“额,白思璇是在无言以对,绕来绕去,貌似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话也没说呢。
”想必你也知道,萧钰已经收我为萧家义女,我也一直按照你的要求本分的做着该做的事情。“白思璇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据我这一年多的观察,上官凌天并不是一个昏庸无道的皇帝,相反,他把国家治理的很好,民众安居乐业,甚至比先皇在位时更加繁荣。虽然他的皇位来的血腥,而萧辰,也就是你的表哥上官皓天,虽然是一个不错的人,但是,他绝对做不来一个好皇帝,至少比上官凌天差。“”你这是要劝我归顺窃国的小人么“青菱咬牙切齿道。
”不。从今以后,你做你的萧家小姐,我做我的烟嫔,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了,我只想过安生的日子,如果注定我不能寻一方净土安然度日,就让我在这康宁宫里老死吧。“白思璇说着,”放心,你们的事情,我一件也不会像上官凌天提起,你想做什么继续做便是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青菱的声音淡淡的。
“人都说,不可以让任何人成为自己的弱点,因为这样就永远成不了强者。做人,紧要的便是“无情”二字。谁也不可以喜欢,最好连自己也不要喜欢。你是一粒沙,是一块树皮,没有感情,没有想法。”
“这又与你的命有何干”青菱右手向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竟是握着一把匕首,赤红色的把柄,赤霞想必是吧,连承影都能收入囊中,区区削铁如泥的赤霞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无牵无挂,你觉得,我会舍不得这句身躯么。所以,你以为上官凌天会在意我的生命么”白思璇自嘲的笑了一下,“今天我死在这里,对谁都没有一丝的影响,相反,我会很高兴,因为我不用在自责,江山社稷因红颜祸水而动荡,我也不用再受威胁,白家的名誉,莫须有的冯家的性命,我都不用再考虑了。谢谢你,萧铭。”
“谢,谢我什么”青菱再沉稳,也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小姑娘罢了,比起浑然天成似的上官凌天,更像是学样的小猴子,让人不禁想笑。
“谢你给我一个了断。”白思璇闭上眼睛,久久,没有任何响声,白思璇轻轻的睁开眼睛,只见青菱已经收了赤霞,定定的站在那里。
“杀了你,皓天会伤心。”青菱解释着,“所以,你要对得起皓天的喜欢。”
上官皓天喜欢我白思璇摸摸自己的脸颊,自己多么期望他会喜欢自己,可是,他没有亲口承认过,总不能跑去问吧。他,会喜欢自己么,还是,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陆十七也这样说过,因为你爱萧辰。可是,爱情是什么,自己又为什么喜欢他,他,对自己又是怎样的心思
为着你的喜欢,我要回下去。
肯定所有人都这么想吧。
为什么自己却没有任何的情感。
白思璇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到夜幕降临,青缨来喊她用膳。
无论喜欢不喜欢,自己都先遇到了他,一门心思为他考虑吧。
「花开不并百花丛,**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出自宋代诗人郑思肖的寒菊」
第五十一章走进你的内心
重阳节,似乎是菊花的盛宴。赏菊,吃菊花糕,喝菊花酒,这些活动千篇一律,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白思璇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慨,内心一潭死水的她,不知道除了这些花花草草,自己还有什么寄托精神的方式。
“小乙子,昨天教你的剑法怎么样了”白思璇取出之前埋下的菊花酒小心翼翼的扫去上面的泥土。
“回主子,奴才昨天练了很久,都记住了。”小乙子边忙着边回答,白思璇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今天是重阳节,双九重阳,本是家人团聚的日子,自己却孤零零的一人,无依无靠。
“皇上驾到。”随着这长长的声调,上官凌天的身影也慢慢的走了出来,白思璇赶紧站起来,原地行了个礼,上官凌天看着地上的坛子,伸出手把白思璇拉了起来,问道,“烟儿这是作甚”
“回皇上,这是臣妾去年秋月自酿的菊花酒,恰逢重阳,想与康宁宫里的人一起喝杯酒,过个节日。”白思璇回答着,这句话却让上官凌天很是不爽。对,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我不爱你,但是我不能容忍你不爱我,好好一个节日,你想的竟然是同丫头奴才们一起过,也不曾想和我一起过。
“哦莫非烟嫔不知道晚上会有家宴么”上官凌天冷冷的声调,让白思璇想起了初见他的那天。
“臣妾是想家宴过后和这些不能归家的人一起过节。”白思璇的声音明显降低,不只是底气不足,还是礼节不足,反正是惹怒了这天下的主子就是了。
“朕下午要去登万岁山祈福,晚上家宴,你也来吧。”说完,上官凌天命人取了杯盏,开封了那刚刚见光的菊花酒。
“皇上不需要为登山祈福做准备么,这时候在臣妾这里耗着,怕是要惹闲话了。”白思璇替上官凌天斟上一杯,“酒有的是时间喝,误了国家大事可不好。”
“烟嫔真是识大体,可朕希望你能任性一些。”这样,才能让我感觉到我在你心里是有重量,有位置的。
”皇上是一国之君。“这是你的责任,怎能被女子羁绊
”嗯。“上官凌天明显低沉的声音,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但一旦理智起来,却是理智的连男人都望尘莫及。”烟儿的手艺不错。“上官凌天细品了一杯菊花酒,放下酒杯,”知道为什么重阳节要饮菊花酒么”看着白思璇轻摇的头,上官凌天拉着她坐在旁边的是登上,缓缓开头道,“相传汝河有个瘟魔,只要它一出现,家家就有人病倒,天天有人丧命,这一带的百姓受尽了瘟魔的蹂躏。一场瘟疫夺走了青年桓景的父母,他自己也因病差点儿丧了命。病愈之后,他辞别了心爱的妻子和父老乡亲,决心出去访仙学艺,为民除掉瘟魔。桓景四处访师寻道,访遍各地的名山高士,终于打听到在东方有一座最古老的山,山上有一个法力无边的仙长,桓景不畏艰险和路途的遥远,在仙鹤指引下,终于找到了那座高山,找到了那个有着神奇法力的仙长,仙长为他的精神所感动,终于收留了桓景,并且教给他降妖剑术,还赠他一把降妖宝剑。桓景废寝忘食苦练,终于练出了一身非凡的武艺。
这一天仙长把桓景叫到跟前说:明天是九月初九,瘟魔又要出来作恶,你本领已经学成,应该回去为民除害了。仙长送给他一包茱萸叶,一盅菊花酒,并且密授辟邪用法,让他骑着仙鹤赶回家去。
桓景回到家乡,在九月初九的早晨,按仙长的叮嘱把乡亲们领到了附近的一座山上,发给每人一片茱萸叶,一盅菊花酒,做好了降魔的准备。中午时分,随着几声怪叫,瘟魔冲出汝河,但是瘟魔刚扑到山下,突然闻到阵阵茱萸奇香和菊花酒气,便戛然止步,脸色突变,这时桓景手持降妖宝剑追下山来,几个回合就把温魔刺死剑下,从此九月初九饮菊花酒配茱萸的风俗年复一年地流传下来。”
听完这些,白思璇抬起头,看着上官凌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雄心壮志,虽然他不是恒景,却希望百姓安居乐业,不为天灾**类害。“你是一个好皇帝。”白思璇所有的话都凝结成了这一句。
而这真诚的话,显然打动了上官凌天,他站起身来,转身要走,却突然回过头来,“汪福,把未开封的那坛酒带走。”话是对着汪福说的,眼睛却盯着白思璇,汪福俯身应了一声是,白思璇的眼里,却由事不关己的冷漠变成了一丝欣赏和崇拜,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得到了她的认可
第五十二章对你,我永远做不到那么决绝
尘世间,多少情深如许的红绿男女,成了人间陌路;多少地老天荒的誓言,成了风中飞絮;多少海枯石烂的相伴,成了天涯各安。曾经的誓言,早已风轻云淡,谁还在门前掌灯盼我归还
写在前面
重
...
阳家宴,说白了就是无聊的程序而已,身在皇家,虽说家宴,谁能真正的像一家人一样同这天下的主人称兄道弟呢白思璇看着上官凌天向各个朝廷重臣敬着酒,虽然是大舅子小舅子的辈分,却要恭敬的谢主隆恩之后才敢下肚,不禁在心里暗自说声“虚伪”,起身离开了,只是他没有看到对面前排一个暗淡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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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飘,清风扬
凭藉痴心般情长
浩雪落,黄河浊
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尽
为何要,孤独绕
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
怎能用只字片语写的尽
写的尽。
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
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时时刻刻
看到你的眼眸里
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
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情天动,青山中
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
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为何让,寂寞长
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
怎能用千言万语说的清
说的清。
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你的脸
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
看到你的眼眸里
缱绻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
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清扬的箫声在夜风中传来,低沉委婉,似乎在诉说着不解的相思,白思璇不禁被吸引住了,循着箫声,来到一处凉亭,当看到那个伟岸的身影时,白思璇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琼华宫附近,怪不得在这里会看到他,怪不得会有这样的低沉的箫声,萧太妃的琴是出了名的,而自己的儿子则是继承了自己的乐器天赋,吹得好箫,更是把这首萧太妃最爱的词吹得尤为动听。
白思璇转身就要离开,凉亭中的人似乎已经看到了白思璇的身影,乐声戛然而止,男子转过身来,声音依然带有磁性的动听,“璇儿。”这样的声音,沁入肺腑,竟让人舍不得离开,舍不得丢弃。
“十七爷吉祥。”白思璇和萧辰之间,隔着一道走廊,隔着一丛繁花,隔着一湖秋水,却也隔着兄嫂之称和君臣之称,这就是现实。
“烟嫔别来无恙”萧辰抬脚走下阶梯,在那不算长的阶梯上,一步一步接近白思璇,步履沉重,每一步都似走了一个世纪。
“劳十七王爷挂心。”白思璇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萧辰,一年多未见,他沉稳了,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气息,没有丝毫破绽,这就是王者之风吧。
“烟嫔客气。”这一句说完,萧辰便久久未开口,和白思璇面对面站着,眼神与眼神的交流着,白思璇的眼里是慢慢的怀念和依恋,还有疑惑和质疑,而萧辰的眼神深邃,隐约透漏着担心,却依然是白思璇读不懂的复杂。
“萧辰。”白思璇低声呢喃着。
萧辰轻声的“嗯”了一声,几乎听不到,若不是站在他面前,会觉得他丝毫没有动作。
“可不可以放弃”白思璇知道自己的请求多么滑稽,这个弑父杀母害兄残弟的仇人,哪能说放就放,即使放弃了,陆十七呢,青菱呢,他们怎会轻易放弃
“为什么”萧辰似乎没有生气,两个人好像在讨论今天的星星真亮这样无关紧要的话题一样,萧辰,不是她熟知的那个萧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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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上官凌天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位好兄长,但是,他绝对是一个好的君王,纵观他在位的这五年,百姓安居乐业,人民生活富足安乐,扪心自问,上官皓天,你能做到么你做不到,你太看重感情了,与之对应的是,你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所以才处处让陆十七为你出面解决,尘轩阁如此,萧府如此,连面对我都是如此。妇人之仁如项羽,最终自刎乌江,一代才子李煜,也是一个囚禁他乡的落寞帝王。上官皓天,你想想,那个位置是你想坐的,还是你复仇的附属品上官皓天,若天下易主,受难的是百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白思璇的音调提高,却在最末尾低声的说了一句,“我不希望你做陆十七的傀儡。”哪怕,他是你表哥。
“如若有一天,我二人针锋相对,你会选择站在谁身边”萧辰的声音低沉,却不拖泥带水。
“不要逼我。”白思璇的眼里仿佛喷出火来一般。
“我没有逼你,璇儿,从你入宫那一刻开始,就应该知道,我和皇上总会走到这一天,只不过你自欺欺人不愿想罢了。”萧辰叹了口气,手抚上白思璇的头,“璇儿,无论谁输输赢,我希望你能记住,保护自己。自古成王败寇,我却从未想过要牺牲你。”萧辰的声音依然那么好听,让人沉沦。
“萧辰,你刚刚那首曲子很好听。”白思璇没有拒绝萧辰的抚摸,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被别人宠着的感觉了。
“嗯。”萧辰应了一声,拿起萧放到嘴边,一遍又一遍的吹着这首曲子,声音回荡在天空,很久很久。
第五十三章你说的,有几句当真
陌上红尘,谁是渡我彼岸之人,带着前世的许诺流连于此岸渡口,静静等候伊人的归期。无奈,千帆过尽,皆不是我要等的人。红尘滚滚太匆匆,三生石畔再许愿:我愿变成五百年石桥,经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为等你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碎步轻盈,从我身上踏过。
写在前面
重阳家宴过后,白思璇沿着开满各色花的小路慢慢向康宁宫走去,一路上脑子里回荡的都是那首曲子的音调,婉转多情,怪不得萧太妃最爱,怕是凝聚了帝王所有的爱写出的曲子了吧,要有多宠爱,才会为卿谱曲。由此可见,萧太妃深得圣意。那上官皓天呢子凭母贵还是母凭子贵是不是本来的帝王之位,上官博属意的是上官皓天
白思璇顿时一激灵,酒醒了一大半,上官皓天啊上官皓天,被父皇母妃宠大的孩子,无疑是佼佼出众的那一个。相反自幼无母寄人篱下长大的上官凌天,却受到了很多其他兄弟的鄙视和父皇的漠视,能有现在的成就想必是受了不少苦的。而单纯比这些,上官凌天都会做好一个帝王。可是,是不是这场争夺之中一人胜,负的那一人必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上官凌天,你会放过自己在这世界上仅剩的手足么我想不会吧,毕竟,这是你皇位的最大障碍,先皇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白思璇一脸担忧的走到了宫门口,听小乙子说有人到访,白思璇不禁疑惑会是谁深夜造访,小乙子也不知是谁,只道是新进的秀女,知烟嫔是故人,故此来访。故人,白思璇喃喃着,向正厅走去。
正厅里一白衣女子,在摇曳的灯光下,身影拉得修长,衣抉飘飘,瑟瑟秋风中更显得单薄,似是听到了白思璇的脚步声,白衣女子转过头来,看了白思璇一眼,低身作福,“烟嫔金安。”
“无须多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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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傲雪山庄冯氏冯嘉甯。”女子低声道,声音里似乎有一丝欢喜,又有一丝,白思璇不愿相信的嘲笑。
傲雪山庄,江南冯氏。
上官凌天看来还是以冯家性命作要挟了。
出尔反尔
自己怎会相信上官凌天,还是,上官凌天根本不相信自己。
而这样的见面,更是让白思璇手足无措,丝毫无联系的血亲,明明是亲,却怎么也亲近不起来,而且,对方似乎并不友好,毕竟自己的母亲当初是自己执意离开家同父亲兄长断绝联系的。
“冯嘉甯,不知可赐封号”白思璇看着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子,脑子里一团糟,哪里和哪里,看来自己还是调查的太少,连这个姓氏和名字都想不起来对应的关系,是姐姐还是妹妹,亦或,更加久远的辈分。
昨夜刚侍寝,今封的答应,尚无封号。怪不得没有在家宴上看到,原来是还未达嫔位,无法出席,只得到这里等自己。
“冯答应。”白思璇默念着,“我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白思璇摆摆手,夕梅便奉命将冯嘉甯引了出去。
白思璇闭着眼睛,颓坐在椅子上,却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划破夜空,让白思璇神经紧绷,甚至,有些战栗。
“怎么,烟嫔对自己的血亲就是这种态度”
“上官凌天,你到底什么意思”白思璇也不管不顾了,论罪,自己已是已死之身,再多加一条也不足为惧。
“嗯,敢直呼朕的名字了,看到上官皓天借了你不少胆量。”上官凌天从暗处走出来,身形修长,眸子深邃,有那么一刻,白思璇竟看到了萧辰的影子。
“痛。”白思璇向后扯着自己的手腕,却无奈拼不过上官凌天的力气,只得被他禁锢着。“放开我。”白思璇压低了声音,毕竟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出去,白思璇想必是要被后宫的闲言碎语抹杀掉吧,虽然自己不在乎,但是,白家的声誉是不能毁的。
“白思璇,你说过的话都忘记了么”上官凌天把白思璇拽进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环过她,紧紧的抱着,让白思璇丝毫动弹不得,“上官凌天”白思璇试图让上官凌天松开他的禁锢,却发现丝毫没有效果,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上官皓天,白思璇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很重,却很香,菊花酒的香味,莫不是整坛子被他灌了去吧。上午还好好的,仅一个下午的时间,上官凌天就恢复了那凶残的本性,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思璇叹口气,手迟疑了一下,也环住上官凌天的身体,却在刚刚把手放在他背上的时候,被突然松开的上官凌天吓了一跳,上官凌天一把把白思璇推到一边,冷冷的说着,“出尔反尔的女人,不配碰朕。”这样的语调,足以冷冻所有的温暖,即使她说要萧辰放弃争夺皇位,要萧辰放弃报仇,要放弃萧辰对自己的期望,即使这样,自己依然是上官皓天的人,至少在上官凌天眼里,自己是敌人。
上官凌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白思璇缓缓的站起来,站在秋风中,自己的怀抱中似乎还有上官凌天的温度,还有,上官皓天宠溺的抚摸着自己的头。
“主子,天凉了,小心身子。”青缨给白思璇批了件披风,白思璇转过头来,看着青缨,笑容牵强,“青缨姐姐,若是我和阁主对立,你会站在哪边”
“你说的什么话,阁主对你那么好,你们怎么会对立呢”青缨依然是一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青缨,这一年,怕是自己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也是,回吧。”白思璇抓了抓在风中飘荡的披风,在青缨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回了寝殿,为欢喜又悲伤的重阳佳节画上了句号。
第五十四章傲雪山庄
“主子,冯答应来访。”一大清早,夕梅就来报,白思璇无奈,只得摇摇一夜未睡昏沉沉的脑袋,去见冯嘉甯,至于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了不就知道了。
“参见烟嫔。”又是躬身一福,白思璇瞥了她一眼,便坐在了主位上。
“不知冯答应今日来访,有何要事”白思璇知道,这个女人并不像表面上认亲这么简单。
“冯家有难,还望烟嫔看在姑姑的份上,救冯家一把。”白思璇看到冯嘉甯的眼泪,不像是假的,命夕梅把冯嘉甯扶起来,这时候青菱也到了,自从那天摊牌开始,青菱就很少出现在自己眼前了,这次白思璇不知道对尘轩阁,对萧辰来讲是福是祸,于是便请了青菱过来,好在青菱顾念着尘轩阁,也没有推辞,听了青缨的话就赶过来了。
“姑姑”白思璇看青菱和青缨站在身侧,多少安心了些,便专心的对付起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是的,嘉甯的姑姑是烟嫔的母亲冯曦,家父冯時。”在冯嘉甯的话语中,白思璇明白了傲雪山庄并不是上官凌天杜撰的。
傲雪山庄的创始人,也就白思璇的外祖父,冯昊辰,西下三子两女,长子冯旳,长女冯晓,次子冯旪,三子冯時,小女冯曦,长女冯晓聪明乖巧,却不曾想长到五岁的时候因为疾病而亡,从此冯曦变成了家里唯一的女儿,也是冯家老爷最爱的女儿,只可惜十五岁的时候遇见穷酸书生白颜,从此深陷爱河,父母兄长轮番劝说无效,。最后竟然同冯家断绝关系来要挟,同白颜过起了辛苦日子,十七岁的时候生有一子,无奈家境贫寒,冯曦也是倔强,不肯向傲雪山庄低头,在月子里抱着被冻死的儿子,也是这样受了风寒的毛病,七年不曾有孕,知道白颜金榜题名进京,生活好转,冯曦在慢慢调理之下身体才恢复,在三年后终于有孕,生下了白思璇,却不曾想月子里落下的毛病成了夺走她生命的原因。而冯家兄长曾暗中接济白颜,白颜受之有愧,不曾接受,等白颜进京之后,冯家兄弟与白颜断了联系,而冯曦与白颜对此事绝口不提,这是也为什么白思璇根本不知道外公和三个舅舅的存在。
“哦,告诉我这些做什么”白思璇听这些话,毫无破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应付过去,再让尘轩阁帮忙调查了,毕竟,是亲人。
亲人这种存在很是奇怪,朋友可近可远,夫妻可聚可散,唯有亲人,这血浓于水的情分,是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离间的,亲人就是亲人。
“实不相瞒,皇上托臣妾给烟嫔捎个话。”冯嘉甯收起脸色,一脸的正义,想必,这个少女是喜欢上官凌天的吧,至于爱不爱,自己是猜不到的,毕竟,爱上上官凌天会过的很凄苦,他不是一个能回报给你同样爱的男人,甚至,连你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都不能给你。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
“什么话”白思璇身体稍稍前倾,关注的看着冯嘉甯的眼睛,那眼睛里不似说谎。
“萧氏紫烟不过是萧家的义女,却是白家实实在在的女儿。”冯嘉甯似是知道了一切,但是,上官凌天会毫无顾忌的告诉她一切吗,不会。这个冯嘉甯,看来是不容小觑。
“多谢冯答应传话,也替我谢谢皇上。”白思璇微微一笑,看来有很多事情需要调查呢,冯氏,傲雪山庄,冯嘉甯。
“青缨,送客。”白思璇毫不犹豫的把冯嘉甯赶出了康宁宫。眼神看着青菱,青菱也看着白思璇,叹了口气道,“我不管你的生死,但是,如果你的这些亲戚什么的成为皓天的障碍,我会调查仔细的。”青菱的这句话,无疑是默认,关于上官皓天,她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谢谢你,青菱姐姐。”白思璇站起来,看着青菱,这个女子,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做一般丫头对待,甚至,如若倒回几年前,自己还要躬身拜见。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任何人威胁到皓天,威胁到萧家。即便是你,白思璇。”青菱的眼神凌厉,让白思璇看到了坚定的决心,“也不能。”怪不得萧辰会问她,如若有一天他和上官凌天针锋相对,自己会站在谁身边。原来,他们已经到了不能收手的境地了。
应该是你,上官皓天。
第五十五章我早应该想到,他没必要骗我
“傲雪山庄的确是冯家产业,他们在哪里已经居住了近百年了。主子的母亲也确实是冯家的小姐,冯嘉甯进宫,似乎是皇上亲自指定的,本想让冯家三少爷的大小姐进宫,无奈大小姐已经定亲,才让这庶出的二小姐李代桃僵,毕竟庶出的顾忌会少一些。”青菱说话的时候盯着白思璇,因为谁都能想到,最疼冯曦的三哥的女儿,在白思璇这里会是怎样的重量。白思璇看着青菱冷漠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是两面为难了,同青菱撕说明道清,在尘轩阁这里应该被重点怀疑了,而在上官凌天那里,竟然被这样威胁,讨不得半点好处,白思璇有种腹背受敌的感觉,原来做了这么多,全白忙活了,自己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白思璇,无论我承不承认,你是不是萧家的义女,我的义妹,我最关心的是,你究竟是怎样想的,究竟是皓天,还是上官凌天”青菱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五年的磨练,她始终不如陆十七那样很快的平复,进入新的角色。
“我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白思璇说道,看着青菱的眼睛没有一丝畏惧,没有一丝犹豫。这样的白思璇,是真诚的,是真挚的。
“可是,你注定趟了这趟浑水,就要做一个抉择。”青菱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之前萧辰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如有一日他二人针锋相对,我会站在谁身边。说的我好像是那个关键人物似的,没有我,他们一样会针锋相对,一样是成王败寇,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路人甲罢了,为什么非要弄的我好似红颜祸水一般”白思璇很是自嘲的声音,让青菱听了都为之一颤,原来,我们从未想过她的感受。
“你不知道他的心意”青菱只有这一句话,你的确不是关键人物,可是,他会在乎你的想法,如若你同他一起,他会开心,如若你同他对立,他会心如刀割。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聪明如你,怎会不懂
“他的心意”白思璇摇摇头,“我猜不透。”
“果真”青菱的声音疑惑,她怎会猜不透,他为她做的,他全然瞒着她,她也竟未察觉分毫。怪不得她会想置身事外,她会依然想要过平静无波的生活。皓天啊皓天,你真是错付了人,付错了心。
“果真。”他从未说过一字一句袒露心扉的话,我怎会知晓他的心意是否同我一般。磐石无转移,蒲草韧如丝,可是,磐石不是我的磐石,我再坚韧也不过是独自一人,而已。
“其实我一直很讨厌你,因为你阻碍了皓天很多计划,让我们所有的事情一团糟。现在,既然皓天什么也不说,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只一样,我会替他守着你的命,你也要好好活着,听皓天亲口说出他没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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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青菱说完,便什么也不再提了,“现在来谈谈冯嘉甯的问题,既然是皇上亲自任命的人,想必之前就见过。”
“我们之前去过江南,只不过后来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就放弃了去傲雪山庄。”白思璇说着,“我一直以为是那时候他准备用冯家性命作要挟,今天看来,那不过是他的计划之一,肯定私下见过冯嘉甯,令她芳心暗许,才会如此心甘情愿做他的棋子。”
“看来是的。”青菱附和的点头。
“我当时怀疑过傲雪山庄的真实性。今天看了,竟是我多想了,我处处破绽,他怎会屑于用虚假的来骗我。”白思璇思考着。
“你要知道,你的弱点就是善良。看似与世无争,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关注,这恰恰隐藏了你内心的寂寞和空虚,一旦出现一个人让你关注,你全部的感情都会倾注于此。”青菱帮忙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那么,冯嘉甯就是用来提醒我,冯家性命全握在我手里,让我放弃对他的企图”
“不,是警告皓天,你的命就我在他手里。”
“我的命,看来很值钱呢,都能用来做质。”
“是在尘轩阁眼里值钱,在上官凌天眼里可是一文不值。”青菱的语气,让白思璇想到了那碗红花燕窝,她也不是可信的人。诺大皇城,谁才是那个放心依靠的人
“是呢,怎么说我也是尘轩阁不错的杀手,虽然未接过杀人的任务。”白思璇故作轻松,这时候可不能在青菱面前露出马脚。
“亏你现在还有心情说笑。”青菱的严肃感也消磨了不少,看来自己同尘轩阁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呢。
“是,我要严肃的对待这个问题,争取早日脱离皇宫这个地方。”听到这句,青菱的眸子暗了,即便胜了,她也未曾想过陪他,她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
第五十六章繁花落尽,过尽千帆
你说,三生石畔,风月琳琅,后来,妆台镜前,泪拆两行;你说,千山暮雪,水戏鸳鸯,后来,乌蓬摇梦,轻奏离殇;你说,繁华堤上,共赏春光,后来,天涯相忘,梨花雨凉;你说,苍山映水,晚落芬芳;后来,韶华如梦,柳碎花伤。
只是,这样的繁华过后,你是否想起,曾经有一个人希望同你风雨同舟
只是,深深的暮霭之中,你已经忘记,一直有一个人在向你俯首祝福。
写在前面
重阳节过后,秋天很快边末了。冬月如期来临,自己的二八年华也要宣告终结。这样的感觉,没有欢欣,只剩下倍感失落的复杂心情。那天知晓冯嘉甯的真实性之后,上官凌天就见过自己一次,不过说的都是些绝情的狠话罢了,自己想想也是,竟然被江南之行时那个温柔的男子给迷住,甚至有过一辈子如此平淡的奢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离。只不过,这终究是奢望而已,上官凌天不是那个能够携手到老的人。
也是那天,白思璇知道了,自己已经卷入了这场战斗,便没有了退路。活着,就要承受风雨欲来的压抑。
听说,朝中文武百官因尘轩阁人心惶惶,害怕自己会大祸临头。
听说,陆十七已经联系萧丞相的旧部,十七爷在朝中的势力与日俱增。
听说,上官凌天在秘密训练一只队伍,专门暗杀,未雨绸缪。
听说,萧辰是个好好王爷,尊重兄长,专心政事,关心百姓疾苦。
听说,十七王爷有先皇传位遗诏,四王爷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
还有,听说,皇上宠幸冯答应,短短一个月就封了嫔,并赐了封号佳,江南佳人,佳嫔,很适合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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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淑妃晋为淑贵妃,位份高于贤妃,良妃,德妃,是最可能的皇后人选。
听说,淑妃兄长李将军颇受皇上重用,被誉为护国良将。
还有,听说,皇上赐婚于十七王爷,指的是淑贵妃的小妹妹李慧贤。
听说,腊月初六是好日子,二人奉旨成婚,良才女貌,天作之合。
短短的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白思璇只能从中问道越来越明显的敌对气息。隐忍了五年的上官皓天,蛰伏了五年的上官皓天,终于开始暴露于人前,让所有人知道他的雄心壮志。
一统天下,这样的宏愿,是帝王家每个人的梦想,从出生时起,每个人心中都种下了这样的一颗种子,只不过有的种子被他人在幼时连根拔起,有的种子被孤独冷落,而难得长成大树的种子,却要面临更加残酷的挑战。
白思璇知道,自己在这场战争中无足轻重,但是,这场战争中有自己关心的人牵涉其中,无论怎样,自己都已经无路可退了,那只能在还风平浪静的时候做好准备。
“夕梅,你端了菊花茶去问问皇上,几时来康宁宫陪本宫过生辰。”白思璇把刚刚泡好的菊花茶上放了几篇干菊花,花瓣漂在水上,竟别有风情。
“是。”夕梅端着茶杯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迎面进来的上官凌天。“怎么,这才几时就这么着急见到朕”
“皇上吉祥。”夕梅赶紧跪下,白思璇也问了安,接过夕梅手上的茶杯,“臣妾刚刚泡好的菊花茶,刚说让夕梅送过去,可巧皇上就来了,尝尝臣妾的手艺,有没有精进。”
上官凌天接过茶杯,放到一旁,“烟儿特别喜欢这花粉茶呢。”
“一缕茶香醒山林,青山鸟语,风也摇曳。一杯新绿伴知音,笑谈古今多惬意。唐时风,今时雨,茶经流转了光阴。杯中诗,谁倾听荡漾了茶色的涟漪。皇上,茶不好么”白思璇应对着,这时候一定要沉着。
“怎会”上官凌天拉过白思璇,把他抱在怀里,“烟儿,生辰快乐。”低低的在她耳边说着,白思璇知道,这样的祝福不是勉强。
“朕不知你喜欢什么礼物,便命人在玉上雕了你的样子,希望你能喜欢。”上官凌天摊开手心,小巧玲珑的一块玉就躺在他手心里,色泽纯正,不掺杂任何杂质,想来是极好的玉,白思璇伸手,在触碰到玉的时候指尖有淡淡的暖意,竟是和田暖玉。“暖玉对身体好,朕知道烟儿在试着治疗不孕的症状,朕很开心,这暖玉是朕的小小心意。”白思璇,你终究肯为朕生一个孩子,它将是天和皇帝的第一位皇子。
白思璇不禁愣了愣,自己这么私密的事情他也知道,想必是太医院的大人告诉了上官凌天自己所抓药的药物成分及医理。“皇上,臣妾本想等完全康复的时候再告诉皇上的,没想到皇上竟早早的知道了,让皇上少了惊喜。”白思璇微嗔,上官凌天的眼皮子底下想做什么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朕现在也很开心。烟儿,朕不该怀疑你。”想必自己最近的表现还趁上官凌天的意。
“是臣妾的错,只记得十七王爷教授武功的恩情,竟忘了叔嫂应避嫌。”白思璇从汪福那里捻转打听到了那日上官凌天竟然撞见了自己和萧辰在一起,这也是他决定让冯家搅进来的原因,也加速了为萧辰指了婚,有李家做牵制,萧辰的顾忌会多一分,而萧辰,也是更重情义一些。
“以后记得。”上官凌天把白思璇抱在怀里,“让朕试一试烟儿治病的效果如何”上官凌天不由分说就把白思璇抱起来,白思璇装作羞赧的紧紧抱着上官凌天,而背后的青菱却看懂了白思璇的唇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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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驮。”
第五十七章牺牲的棋子
“主子,主子,刚刚传来消息,佳嫔,殁了。”夕梅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进来,白思璇楞了一下,自己虽然和冯嘉甯这个半路亲戚没什么感情,但血缘关系是在那里的,怎能不为此伤心。
“我们去看看。”白思璇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裙子,自从进入萧府开始,自己很喜欢的水绿色很少穿了,多数都是萧辰喜欢的紫色,虽是浅紫色,却也是轻盈梦幻的颜色。
“青缨,你叫上青菱,我们一起去看看。”白思璇吩咐着,冯嘉甯的死,是蹊跷的,这后宫里面牺牲太多了,也许冯嘉甯只是其中一个。
“是。”青缨听命赶紧叫来青菱,从白思璇的担忧中,青菱读到了一丝害怕。白思璇见过死亡,父亲的,黑衣人的,猝不及防的死亡降临的时候,自己无助过,迷茫过,还好有凌寒陪在自己身边,让自己慢慢的愈合那道伤口。而这次死亡,是冯嘉甯,也许,下一个就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觉到,死亡原来这么近,触手可及,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了一缕亡魂。之前自己还在犹豫纠结萧辰与自己的情感问题,在死亡面前,爱情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也许从此之后,自己要纠结的问题将变成如何不被别人暗算,平安度日。
“主子,没事的。”感受着青缨手里传来的温度和力度,白思璇抬头微笑,脸上的苍白和冰凉颤抖的手却出卖了自己。幸好,这个把自己当做妹妹一样疼爱的人还在自己身边,青缨,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吧。
“烟主子吉祥。”白思璇看着这个腮边挂着泪珠双眼通红的小丫头,想必就是冯嘉甯的陪嫁丫头了。
“起来吧,你家主子是什么时候没的”白思璇看着里里外外大部分因为看热闹而来的妖艳女子,心理很是反感,见惯了争风吃醋,对这样的死亡肯定也是司空见惯了吧,白思璇感受到一道目光的注视,抬头看到竟是暂掌后宫凤印的淑贵妃。春风得意的女子,只是那道目光里面夹杂的情感,自己读不懂。
“烟主子,女婢小翠,跟了我家主子五年时间。”白思璇听到点点头,知道这个人是冯嘉甯可靠的人,就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白思璇没有能见到冯嘉甯的尸体,据说十分安宁,脸上没有半分异色,就像是在睡梦中一样。宫里也各说纷纭,有的说是中毒,有的说是巫术,甚至有的说是黑白无常趁她熟睡戒备最松的时候抢了她的魂魄去。白思璇当然不相信这些子虚有的说法,相比之下,中毒更贴切。于是便问了小翠冯嘉甯最后食用的物品,跟着小翠来到厨房,拿到那天冯嘉甯吃饭的碗筷,食物已经被处理掉了,碗筷也经过了洗刷,但是却同别的碗筷单独放在一起,这让白思璇很震惊,白思璇拿起来细细闻,没有任何异常,又拿了贴身的银簪子试探,也没有下毒的迹象,这让白思璇很是费解,于是便问小翠,“佳主子当日服用了什么。”
“禀告烟主子,那日主子从皇上那里回来,只食用了少许核桃粉,几块桂花糕。”核桃粉,桂花糕,这些并没有问题,“她在皇上那里食用过什么”
“不曾进食,只是喝了一杯茶。”茶,上官凌天的茶
“她每次与皇上见面是不是都会喝茶”白思璇有点头绪了,可是不敢相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上官凌天的伎俩吗可是,他怎会知道,茶有问题
“是,从封嫔之后每次去皇上那里,皇上都会唤主子喝茶。”小翠低头说道,“主子也很喜欢这些茶叶,说是家里人都极喜欢却又避讳谈论菊花,这样好喝的菊花茶还是第一次喝道,便讨了一罐来。”
“那日的核桃粉,是谁调制的”白思璇问道。
“是皇上送的。”小翠的声音让白思璇越来越怀疑自己,她颤抖着,“还有没有,拿来给我看看。”
“有。”小翠麻利的从一个橱子里拿出小罐子,很是可爱的青花瓷,打开盖子,便是白色的粉末,核桃的味道扑面而来,但是,再浓重的味道,也逃避不了那木头的味道,桃心木。上官凌天竟然在核桃粉里面掺杂桃心木,怪不得冯嘉甯会死。
白思璇捧着罐子的手颤抖着,啪的一声,罐子应声落地,白色粉末洒落了一地,陶瓷片也散落各处,白思璇跪倒在地上,掩面哭泣,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冯嘉甯虽然同自己形同陌路,但怎么也算自己的表妹,却这样死在了自己的计划之中。白思璇的膝盖被碎瓷片割破了,血沿着衣服慢慢流淌,白思璇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随着鲜血,在慢慢的流失。也许,自己剩下的将是一具空壳了。
小翠看到白思璇哭的如此撕心裂肺,心理虽是不解,却也什么也没说,正在疑惑要不要安慰一下的时候,只看到白思璇身体一歪,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她这才发现,白思璇的衣裙竟被染成了红色。
“青缨。”白思璇低沉的声音传来,虽然声音低,却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你醒了”白思璇头昏昏沉沉的,听到这个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当看到那急切关心的眼光和那深邃的眸子的时候,白思璇伸手去推他,无奈却因为昏迷和失血没有丝毫力气,手竟被握在那双大手里,掌心的温度传来,很暖很暖,暖的让白思璇忘记了,这个人的居心叵测。
“你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是吗”白思璇闭上眼睛,就能看的冯嘉甯的身影,她哭着说冯家的事情,让白思璇知道原来母亲竟是那样倔强痴情的一个女子。
“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够觉察。”上官凌天的声音低沉,“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不要伤害自己。”白思璇冷笑着,“残酷暴戾的皇帝竟然也会关心我这敌方的棋子。”
“白思璇,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这样想。”上官凌天的脸慢慢接近,看着这张放大的脸,所有的皮肤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白思璇愣住了,他要做什么。“璇儿,我该拿你怎么办”白思璇还没来得及想这句话的含义,上官凌天宽厚的嘴唇就覆上了自己的唇,舌头那样温柔的一圈一圈在唇上来来回回,惹得白思璇一阵痒,可上官凌天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这样挑逗着,白思璇慢慢的伸出双手抱住上官凌天,张开小口,当她舌尖与上官凌天的舌尖触碰的时候,身体竟是一阵酥麻,似是在渴求着,上官凌天感受到了白思璇的动作,用力吸吮着她的舌头,白思璇慢慢的感觉有些窒息,小脸通红,这时上官凌天才慢慢的松开她。
“璇儿,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民间我这年岁的人已经儿女绕膝了。”上官凌天的话让白思璇很是不解,他到底在说什么。可是,他用的是我,而不是象征地位的朕,这样的感觉,让白思璇忘记了上官凌天的身份,上官凌天的地位,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探病的好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天论地。可是,这个男人,变脸极快,白思璇不知道下一刻他会说什么。“我会尽快铲除逆党,给你们母子一个安稳的家。”白思璇的眼睛慢慢曚昽,家这个词从那天郊外开始,便没有了,可是,上官凌天说愿意给自己一个家,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家的魅力还是很大的,白思璇开始渴望起来,橘黄色的蜡烛,儿女嬉戏,夫妻相视而笑,那样的场景,是多么温馨啊。
“好好养伤,膝盖每天换一次药,不要沾水,也不要下床,我改天再来看你。”上官凌天说完,在白思璇的额上印上了一吻。而处在家的幻想中的白思璇,丝毫没有感受到上官凌天别样的温柔,还有他那家的前提。
有梦,总比无望的好。也是因为虚妄的梦,才支撑自己活到现在。那么这一次,换一个支撑,也未成不可。
天和七年三月初。
第五十八章猜不透
“主子,佳嫔明日下葬,以妃的礼仪。”夕梅轻声说着,看着床上掩面的女子,夕梅竟多了一丝心疼。“佳嫔的事,皇上不是有意的,那罐核桃粉是十七王爷献给皇上的,恰巧佳嫔看到,很是喜欢,皇上就转赠了佳嫔,才导致佳嫔的悲剧。”夕梅解释着,佳嫔的死因一般人不知,但是作为皇上安放在烟嫔身边的人,是舍不得她这样冤着他的。
“嗯,夕梅,你不要说了。”白思璇看着替自己换药的夕梅,自己本就知道她是皇上的人,待她也不是很亲近,可她却这样关心自己,虽是应了上官凌天的情,自己也是感动的,这让她想起了翠菊,当时离开凌府的时候因为有婚约在,便没带她,自己这几年未回江南,她应该很是担心吧,可是没办法,跟自己有联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牺牲者,自己怎能再牵扯她的性命。“我知道。”
“主子,皇上吩咐明日您不用过去,毕竟你是萧家千金。”夕梅提了句,然后又喃喃的说道,“皇上是很在乎您的。”
“嗯。”白思璇点点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被缠上了层层绷带,叹口气,说了句,“今特想吃东西,夕梅,你替我寻些早日的杏来吧。”
“是。”夕梅推出去之后,白思璇拿起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药粉,仔细闻闻,也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想想上官凌天还不屑于在这上面动手脚,放心的躺了下来,膝盖处还隐隐作痛,白思璇默默的忍受着,却也因为这份疼痛感到兴奋,痛,就说明自己还活着,还要为活下去继续努力。连带着父母亲,连带着表妹冯嘉甯那份,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夕梅,我最近闲的无聊,总吃东西,看我胖的,之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白思璇坐在亭子里抱怨着,天气渐渐回暖,白思璇的膝盖也慢慢的愈合了,下地走动肯定没问题,白思璇看着刚刚被自己消灭掉的一盘糕点,打着饱嗝喝口茶,赌气似的把碟子往远处推了推。
夕梅看着这样的白思璇,不禁乐了,突然想起了那天上官凌天的话。
“皇上,烟嫔还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夕梅担忧的问,即使自己再小心翼翼,她不小心,也难免会出差错,而且,白思璇还会时不时的同小乙子切磋一下,真保不准一不小心孩子就会掉。
“那就不要知道了,朕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这个孩子。”这是夕梅在上官凌天身边近十年来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自信的他,而这种不自信的来源,竟然是一个女人。
“是。”夕梅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加用心的照顾白思璇,眼看着白思璇的身体越来越显,她却误以为只是吃多了胖了而已,夕梅很是无语,她明明是对药理有研究的,却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又不能找太医院的太医,也不能让青菱知道。
“主子,青菱姑娘的手工了得,皇上让奴婢替他求了青菱姑娘去绣房帮忙绣使者的帷帐。”夕梅为白思璇续了一杯水,顺手把碟子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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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t;这个要看青菱的意愿了,他是长兄的人,可不是会听我话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思璇打趣道,正好看到青菱走过来,就把她招过来,“青菱,你看,你还没为我绣过什么东西呢,竟然就被皇上惦记着,这可真是让我吃醋。”青菱疑惑,待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点头算是答应了,皇家的商量肯定是死命令,一般人哪敢说半个不字。
“好了,夕梅,你替我去看看中午吃什么,前儿做的那鸡汤不错,就是油腻了些,不知道今儿又有什么新鲜花样。”待夕梅走后,白思璇看着青菱,说道,“上官凌天这是要你我分开,孤立无援。你有什么对策没”“暂时还没有。”青菱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还是静观其变吧。”“嗯。也只能这样了。”看着夕梅渐渐走近的身影,白思璇拉着青菱的手,说道,“你平时顶细心的,我也信你,这次去绣聚可得好好表现,毕竟是外使的东西,可得用心了绣。”白思璇说着,那眼神里的依依不舍,让青菱都动容了。
“青菱姑娘只是去两个月而已,主子怎么这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夕梅打笑着。
“是呢,是呢,可毕竟是一起从萧府出来的,我也习惯了青菱在身边,这一炸离开,我还不习惯呢。”白思璇擦擦眼泪,青菱也赶紧劝到,“主子,夕梅姐姐说得对,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得空就回来看你。”“是呢。”白思璇终于破涕为笑。
第五十九章纸包不住火
白思璇的脸色恢复了红润,身材也开始圆鼓鼓起来,夕梅站在上官凌天旁边看着把这个棋子左手和右手下棋的白思璇,问道,“皇上,烟嫔的身子是瞒不了多久的,您还是不打算告诉她吗”
“朕自有打算。”上官凌天说着,迈开步子来到凉亭里来,最近上官皓天的动作很大,朝廷里先皇的旧部下很多开始倒戈向上官皓天,没想到短短七年时间,山关皓天会由一个任性妄为的小皇子成长为现在的样子,自己真是小看了他了。
“烟儿在想什么呢”上官凌天坐到白思璇对面,看着残局,白子和黑子平分秋色,各占半壁江山,却又为彼此留下破绽,而对方却又偏偏另辟蹊径,本来很容易定输赢的一盘棋,却被白思璇下了个不死不活。上官凌天看着无聊的白思璇,宠溺的笑笑,都说下棋最磨人性子,可这样乱七八糟的一盘棋,倒是显出了白思璇此刻的心浮气躁。
这些天白思璇想吃的东西很多,但是每每看到了之后就会一阵反胃,甚至连之前最爱的糕点吃下去也会全部吐出来,要不是夕梅手艺煲的鸡汤让白思璇垂涎,自己这断日子肯定受苦了。白思璇私下里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体不算差,不可能这样一直不舒服,而夕梅看到这样的白思璇也并不请太医来诊脉,很显然夕梅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而且不能让太医知晓,或者是不能让外人知晓。白思璇虽然看过很多医理的书,却只是半路出家,望闻问切这些自己根本是一窍不通,但看着肚子上的肉一圈圈长出来,而月信也两个月不来,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夕梅不告诉自己,肯定是上官凌天授意了的,而上官凌天不告诉自己,也不对外公布,是想利用这个孩子做棋子要挟自己,还是想悄悄解决会为他人所动的把柄。白思璇不知,但是最近上官凌天无论多晚都会来自己这里看看,即便有时候自己已经入睡,也会站在床边看自己的睡颜,白思璇能够感受的到,因为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也因为白思璇最近浅眠,夜里时常会因为呕吐或者饥饿醒来。
白思璇在考虑着要不要问问上官凌天,可是,得到了答案又怎样,如果自己肚子里真的有一个成长的生命,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个生命而忘记萧辰想必是不会的,爱情就是这么卑微,无论你回不回应我,我先遇到的是你,就是你了,这辈子就是你,他人再优秀又怎样,与我何干
“皇上吉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思璇跳起来行礼,被桌子角碰到了胳膊,上官凌天赶紧扶住白思璇,“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手麦角”看着白思璇低着头轻声说”臣妾知错“的样子,上官凌天把她按在椅子上,把她袖子撩开,当看到胳膊上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的时候,上官凌天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似的。”烟儿,这里石桌石凳的,磕一下碰一下的可是很疼的,以后要看仔细了,稳重些。“上官凌天貌似变成了一个唠叨婆婆,白思璇不禁咂舌,这样的上官凌天,绝对有事。
白思璇伸手揽住上官凌天的腰,缓缓站起来,踮着脚仰起头,在上官凌天的唇上轻轻擦过,”凌天,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啦。“这是白思璇第一次这样亲昵的称呼上官凌天,就好像那天在萧府见他一样,”在下姓凌,单字一个天。“那时候,白思璇就在想,他肯定还是希望有人能够亲昵的喊他一声凌天,或者如同先皇呼唤上官皓天为皓儿一样喊他一声凌儿,这可惜,身边的人都是臣,能够这样称呼他的人很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白思璇的小手在上官凌天的腰上不安的抚摸着,头埋在上官凌天的胸膛里,很稳重的气息,如果这个人是萧辰就好了,第一次闯进他的怀抱的时候自己心乱如麻,如果再有一次,自己一定不会那么青涩不知所措了。
上官凌天的大手绕过身后,紧握住那双不安分的小手,白思璇抬头,看到上官凌天的眼里波澜不惊,白思璇笑了,上官凌天看着这样天真无邪的白思璇愣住了,就在愣神的时候,白思璇的嘴唇凑了过来,伸出舌头在上官凌天的嘴边轻舔着,这都是上官凌天的招式,白思璇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反过来用在他身上。白思璇感受到上官凌天的唇微颤,慢慢的张开嘴唇,舌头准确的捕捉到白思璇的舌头,用力的吸吮着,白思璇在等,等上官凌天情到深处时的表现,果不其然,上官凌天的身体慢慢有了反应,却突然惊醒似的双手搭在白思璇的肩上,将两个人分离开来,看着白思璇坚定的眼神,上官凌天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去。
”青缨,你一会儿做些青菱最爱的糕点去看看青菱,告诉她要好好为皇上做事。“白思璇放下毛笔,把一个纸条递给青缨,自己这段时间因为冯嘉甯的事情,竟然沉醉在了分离的悲痛之中,自己要好好想办法让上官凌天相信自己,而这个孩子,是断断不能要的,别说青菱不允许,自己也不会允许的。
“是,主子。”青缨领命前去,白思璇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那里,正在孕育着一个生命,只可惜,与自己无缘,孩子,对不起,娘亲不能让你还未出生就成为别人算计的棋子,这是保护你,希望你不要怪罪娘亲。
第六十章无关爱情
青菱送走青缨之后,拿出中间的一块糕点掰开,里面果真藏着一张纸条,青菱打开一看,“见萧辰”,三个娟秀的小字,显然是白思璇的字迹,青菱把纸条放在蜡烛上面,看着这张纸条化为了灰烬之后,才张口将其中半块糕点吃掉。一般都是青菱和尘轩阁联系,一方面是怕漏了马脚,另一方面青菱也不相信白思璇,而这次白思璇提出要见萧辰,是之前没有的。青缨说最近白思璇的身体很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找萧辰商量这个问题吧。
白思璇预想了很多与萧辰见面的情景,却没想到,萧辰敢铤而走险直接出现在康宁宫里,还好上官凌天白天已经来过康宁宫,而且晚上也不会留宿,否则以白思璇和萧辰私通这一名义,萧辰便可以轻易的成为刀下亡魂。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当白思璇看到萧辰的时候,眼里满满的是担心。“你怎么来康宁宫,要是让上官凌天看到,岂不是没命了。”
“我有那么容易死么”萧辰笑着看白思璇,她比之前气色好了很多,可见上官凌天并未为难她,“听说你膝盖受伤,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了,只不过留了些疤。”白思璇说着,这样安静的和萧辰聊天的感觉,真好。
“嗯,那就好。”萧辰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这个是祛疤的药膏,我从星宇带回来的,你可以试试。“说完拉起白思璇的手,将瓷瓶放在她掌心。他的掌温热,她的微凉,手掌与手掌的触碰,白思璇纵是习惯了与上官凌天的触碰,却也是对这样的触碰有些害羞,白思璇的脸微红,低着头不敢看萧辰,也幸好夜色朦胧,遮挡了所有。
”好。“白思璇把瓷瓶收在袖里。”萧。。。。。。萧辰,我叫你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白思璇咽了咽唾液,抬起头看着萧辰的眸子,他的脸严肃,他的眸深邃,许久未见,他依然俊朗。”我想要请你帮一个忙。“白思璇还是说了出来,”我想要一副药。“无论怎样,事情发生了,自己就要想办法弥补,不能意气用事,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再后悔。
”怎么了“萧辰是关心自己的,看着萧辰关切的目光,白思璇相信,四年的心心念念,一年的朝夕相处,并不是这四方城墙四方天空能够隔断的,相反,越是这样,就越是思念。
”不是我。打胎药,不伤及母体。“白思璇有些心虚,但是还是要说。”对未受孕者无伤害。我相信你可以办到。“萧辰上下打量着白思璇,听闻最近白思璇的身体很是虚弱,肠胃不好。可是这打胎药,是否跟之前的那些药物有关。
”放心。“感受到萧辰关切的目光,炙热的打量着自己,白思璇只能安慰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一直到你完成心愿,放我自由的时候。这些,白思璇并未说出口,因为她不知道,那一天是否遥遥无期,那一天的到来究竟要牺牲多少人。
”我记得医书上有这种药的配制方法,明天我就去帮你找找。“”多谢。“”你我之间何须这样客气。“”是,师傅。“”还是直接唤我萧辰吧。“”好。“看着萧辰,白思璇脑海里闪过无数话题,却被她一一否定,面对萧辰,什么话都显得空虚,于是,选择了沉默。萧辰也不是一个话语多的人,两个人就这样略有所思的面对面站立着。
”主子,这是皓天捎来的药。“青菱端着晟着深黑色液体的瓷碗递给白思璇,白思璇不得不佩服萧辰的速度,这才半天过去,药便被稍了进来。因为之前白思璇也弄很多黑色的液体给自己服用,青菱对这些不懂,但是看她没什么异常,也就放心了。
”青菱,你真的很恨上官凌天么“白思璇看着慢慢升腾的热气,心里有一丝不确定。人生就像一个赌局,一着不慎便落得满盘皆输。但是,又不能投鼠忌器,裹足不前。白思璇知道,自己这一丝的不确定也必须要抹去,才能够真正的帮助萧辰。
”是。灭门之仇,至死不忘。“青菱的声音坚决,目光里透露的也是漫漫的坚决,青菱是唯一一个不曾犹豫,也永远不会犹豫的人。
”我的父亲也是因上官凌天才丢了性命,但是我并不恨他,因为我父亲是好官,哪怕当时是土匪强盗,我父亲也会毫不犹豫的赶去。“白思璇想,这些青菱应该知道,萧辰也知道,他们比自己更早的知道自己的杀父仇人是谁。但是当自己知道自己的杀父仇人是谁的时候,竟没有一丝想要报仇的意思,不只是因为对方是皇帝,更多的,是因为自己从未想过杀戮。
”你应该恨他。“青菱的声音冰冷。
”我不恨他,真的。“白思璇低头,拿起手上的碗,轻轻的试试温度,”但是,青菱,你和陆十七都说得对,我是在乎萧辰的,我挣扎过,纠结过,天下苍生也好,里面百姓也罢,这些大义是父亲念了一辈子的,却也未见得这天下少了父亲有什么不同。“白思璇舀起一勺深黑色的液体,张开口,让这苦涩的滋味进入口中,”可是,这天下没了父亲,我的生活却大不相同。同样,天下少了十七王爷也许会少一些波动,但是,我白思璇少了萧辰,便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和勇气了。“白思璇闭眼,仰头喝下了所有的液体。”青菱,我不再犹豫了,这样会害了他。“青菱看到,白思璇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她对他的心,同他对她,是一样的吧。
第六十一章反目
当啷一声,夕梅、青缨和青菱冲进屋里,看到白思璇躺在地上,椅子倒在一边,碧色的裙子被鲜血染红了,血一直蔓延着,如同鲜花一样慢慢绽放。青缨当时就吓哭了,青菱终于明白她那句”青菱,我不再犹豫了,这样会害了他“是什么意思了,其实如果自己知道是这样的话,一样会这样做。只有夕梅算是镇定的,虽然自己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想办法把伤害降到最低。
“皇上,康宁宫的小乙子来报,烟嫔小产。”汪福急匆匆的跑进殿内,虽然之前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搅,但是为皇上唯一怀了子嗣的烟嫔是个例外,在上官凌天身边呆这么久,这点小事情还是能够审度的。但是当看到上官凌天铁青的脸时,汪福愣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愣在那里。满屋子的朝廷大臣也是默不作声,各自有各自的思量。上官凌天的脸色看不出担心或者是什么表情,站在上官皓天身边的一个和蔼的老大臣躬身道,“皇上还是看一看烟嫔,使臣的事情臣等商议后禀报皇上。”上官凌天看到上官皓天担忧的眼神,不禁怒从中烧。这样的男人,值得璇儿固执的念想这么多年么。
上官凌天说了声“好”,便大步流星的向康宁宫走来,在白思璇的房间外,上官凌天叫来了夕梅,脸色依然冰冷的问,“怎么回事”
“奴婢没有伺候好烟嫔,导致今日大祸,恳请皇上责罚。”夕梅看惯了皇宫里的冷暖,对白思璇也是上了心的,这个主子不像之前的女子一样妖娆艳丽,也不曾动心机伤害任何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即使受冷宫似的待遇,也不曾抱怨分毫,同大家一起种花养草,比试拳脚,甚至教小乙子习武,这些,都不是一个后宫女子该做的或者是会做的,所以她在她心里刻上了特殊的烙印。
“朕不是兴师问罪,是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将可疑的人清除。”上官凌天的眼神冰冷,却伸手将跪倒在地的夕梅搀扶起来。
“是。今早上青菱姑娘过来,说是萧府从星宇新进的蜜桃是烟嫔的最爱,托人稍了些给烟嫔。”夕梅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上官凌天的神色,见他的眸子愈加深邃,可见这些是更加加重了青菱的嫌疑,之前因为害怕青菱陷害烟嫔,借故打发她去了绣房,没想到还是给她钻了空子。
“水。”白思璇疲惫的张开双眼,自己只是赌一把,本存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竟然是错的,自己竟然真的同上官凌天有了孩子,而且,命丧自己的手。想着想着,白思璇的眼泪流了出来。
“烟儿,我没有保护好你。”上官凌天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也是伤心的吧,毕竟,后宫之内,还没有一个人能够为他产下一儿半女。
“凌天,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白思璇别扭的将头转向里面,“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竟都不知我们有了孩子,我竟然还那么任性,那么无理取闹,孩子也定是看不惯我,才不愿做我的孩儿。“白思璇哭的伤心,考虑到她的身体,上官凌天轻轻的拿手帕擦拭掉她的泪,柔声的安慰着,”烟儿不哭,我们以后还可以有孩子的,好好把身体养好。“”嗯哪。“白思璇点点头。”凌天,是青菱,是她。“白思璇呢喃着,上官凌天楞了一下,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整个皇宫,我萧紫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了。“白思璇泪眼朦胧的看着上官凌天,”请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对不起。“上官凌天愧疚的说道,”我现在还不能杀她。但朕保证,他日一定手刃杀子仇人。“这份承诺,是以天子的名义许下的,”烟儿,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楚。“”嗯。“白思璇轻轻的点头,闭上眼睛再也不理上官凌天。
用过晚膳,上官凌天就离开了,白思璇看着身边忙碌的青缨,拉住了她的手,”青缨姐姐,从今以后我身边可能只有你一人了,以前我太保护你了,但是我怕以后我会没有那个能力保护你,而且,还需要你的帮助。“青缨赶紧把白思璇的手放进被子里,以免吹风。”紫烟,我不明白,为什么青菱会害你,你什么时候怀孕的,她又怎么知道的呢”青缨的疑惑太多,而白思璇又不能一一解释。“青菱她,应该明白该怎样走下去。青缨姐姐,请你相信我,青菱和我,都是为了尘轩阁,只不过采取的方式不同罢了。”白思璇的坚定和决心,让青缨相信了,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多少都知道了,她决定了的,就一定会办到。
“紫烟怀了皇上的孩子”密室内,陆十七眉头深锁,“宫里传来是你害的,而且紫烟也亲口证实了。”
“嗯。”青菱没有否认,如果自己知道她怀孕,也一定会送上一碗打胎药的,所以她的沉默相当于默认。
“那皇上对你怎样,你有没有生命危险”陆十七关切的问。
“哥哥真是糊涂,若是这样就伤及我的性命,紫烟怎会走这步棋。而且,别忘了,我可是尘轩阁的关键人物呢。”青菱一笑,让陆十七心里很有感触,这样的年纪,若不是糟了灭门之灾,她定是相夫教子,幸福生活。现下却一身伤疤,小心翼翼的讨着生活,被家仇蒙蔽了自己。宠她,也是为了皓天,才允许她同自己一道胡来,却不想,她执念之深。
“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
“嗯。”青菱应了一声,“紫烟的药是亲口向皓天要的,哥哥要去安慰安慰皓天,我怕他自责。”
“好。”
很快,这里便恢复了平静。
第六十二章少一个敌人
盛夏已经来临,热的人心浮气躁,虽然晚间还算是凉爽的,日里却是受不了的。幸好康宁宫有一片竹林,也算是一个纳凉的好去处。白思璇便命人在竹林里搭了一个吊床,以便日里休息。
“主子,淑贵妃送了上好的珊瑚来,说是答谢主子的指点之恩。”青缨一面为白思璇扇着扇子带来丝丝凉风,一面唠着家常。
自从自己小产之后,后宫里的女人们就按讷不住了,宫里流传的皇上某些方面有病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很多嫔妃眼红了,却又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在宫里议论纷纷的时候,淑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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铤而走险,成了康宁宫的稀客。栗子小说 m.lizi.tw淑贵妃出身武将世家,也是练家子出身,见到白思璇也是练武之人,便省去了弯弯折折的客套话,直奔主题。白思璇思量着淑贵妃做为李大将军的胞妹,自然是需要拉拢,至少不能成为死敌,便对她说了句“贵妃娘娘只要不接受赏赐便罢了。”淑贵妃起初也是疑惑不解,直到一次侍寝之后汪公公亲自送来燕窝才猛然醒悟,每次欢爱过后这赏赐是雷打不动的,以前一直以为是皇上的恩赐,想来问题就出在这里。等汪公公走后,淑贵妃催吐把胃里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净,几次侍寝下来,倒极其幸运的称了心,怀了龙嗣,不过看上官凌天不允许宫里任何人怀有子嗣,便小心翼翼不曾告知上官凌天,只等胎像稳定之后再告知上官凌天,而白思璇作为略同医理的同盟者,自然担任起了护胎的职责。白思璇算着淑贵妃进宫多年,想必那加了料的燕窝吃了不少,便让青缨私下里暗示淑贵妃这一胎要极其小心,否则母子皆有危险。而正因为这份提醒,让淑贵妃对白思璇的疑虑消失,想想之前本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却只是冷眼对上官凌天的白思璇,淑贵妃也是放心把孩子交给她照顾,至少她不会为了争宠而伤害自己的孩子,否则不必让自己怀上孩子,也不必告诉自己这一胎的危险性。
“收了吧。”白思璇想了想,叮嘱青缨道,“若是夕梅问起,就说是萧府派人送来的。”
“嗯,知道了。”青缨做事虽不如青菱稳重,心思也不如她细腻,但从那天告知她她二人的处境之后,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处处留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让二人陷入困境。
“青菱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上官凌天虽然没有办法惩治青菱,却以服侍不佳的罪名打发青菱去了绣局,降低了她危害白思璇的可能。
“还是老样子,傲气得很,跟那一群人合不来,若不是十七王爷和陆公子从中打点,定是少不了吃苦。再者她的绣工不错,绣局的管事很欣赏,私下里对她也颇照顾。”白思璇不能去看她,私下里也告诫青缨不要去看她,要对她恨透了,这样才能够让上官凌天深信不疑。她相信以青菱的智慧,能够明白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博得上官凌天的信任。若不是喝那碗药之前的推心置腹和白思璇的决绝赌局,青菱一定会怀疑她变心了的。
“主子,淑贵妃娘娘来访。”小乙子匆匆的跑过来禀报着,自己的身体经历了轻微的中毒和小产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调理好,最后只得寄希望于小乙子,只是并不知道小乙子是不是皇上的人,他的资料无从查起,这也让白思璇头疼的紧。
“好。”白思璇从吊床上起身,盈盈款款的向正厅走去,自己虽然习武几年,但是骨子里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这些礼数和气质实属手到擒来,白思璇躬身跪拜,“参见贵妃娘娘。”
“妹妹赶紧起来。”淑贵妃有孕在身,不便弯腰,白思璇赶紧起来扶住了淑贵妃。淑贵妃原名李姝娴,李大将军之妹,李大将军算是开国功臣,李姝娴同哥哥里应外合,算是朝中把持大局的人物,李姝娴又暂掌凤印管理后宫,大家猜测淑贵妃是未来的皇后,也都极尽讨好。
“是。”白思璇笑着,把李姝娴扶到主位上坐下,“不知姐姐前来,是有什么要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妹妹说我这孩子多磨难,所以请妹妹来把把脉。”李姝娴的手时不时的搭在肚子上,可见对孩子的呵护。也许这个孩子会让她成为皇后也说不准,即使不能,这个孩子也是上官凌天的第一个孩子,将会得到他满满的爱与关心,承载他的希冀。若是男孩,将来也可能继承大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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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莫不是忘了,我不懂得望闻问切,只是略同医理罢了。”白思璇抱歉的笑笑,“我也是瞎猫碰死耗子知道了一些事情而已,姐姐莫要怪罪我。”
“妹妹哪里话,姐姐怎会怪罪你呢,姐姐我这条命还需要妹妹保驾护航呢。”李姝娴笑着,那笑容拿捏的恰到好处,白思璇自愧不如。
“姐姐严重了,妹妹自当竭尽全力。”白思璇只得表忠心,毕竟这个人是需要拉拢的。
“劳驾了。”李姝娴点点头,欲言又止,白思璇见状,屏退了青缨和一干丫头们,问道,“姐姐有什么话问便是了。”
“妹妹如此,我倒不好吞吞吐吐了。自妹妹进宫,我便瞧着妹妹并不执意争宠,否则凭当年妹妹的宠爱,不至于只是居于嫔位。”
“人各有志,妹妹志不在此,只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想竟是入了皇上的眼,奉召入宫。”白思璇说着,满脸的憧憬,仿佛自己就身在那宁静美好的生活之中,没有名利,没有争斗,只有一人,携手白头。
“真是苦了妹妹。”李姝娴说着,竟挤出了几滴眼泪,让白思璇不知所以。
“姐姐,妹妹不苦,竟能得到姐姐的垂怜,在姐姐身边谋得平静生活。”白思璇说着,自己的心里也是茫然,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一辈子也许都无望了,罢了,罢了,只要他高兴,自己无所谓,为他人付出,也是一种充实。
“姐姐定想方设法为妹妹保一份安详的生活。”李姝娴拉着白思璇的手,紧紧的。
“多谢姐姐。”白思璇真诚的说着。
第六十三章我为刀俎
“烟儿,淑贵妃有孕”上官凌天从李姝娴的寝宫出来之后便气冲冲的直奔康宁宫。刚刚那一幕仿佛在眼前发生的一样,淑贵妃在熏艾草,而最近几月来自己要留宿也被她多番推辞,这是之前根本不会有的事情,这让上官凌天不禁联想到才失去孩子的萧紫烟,她是知道后宫不孕的秘密的,那这个孩子,想必多半她是参与其中的。
“皇上此话怎讲”白思璇看着脸色铁青的上官凌天,这时候的他如同一颗雷一样,可见这件事有多违背他的心思,一方面说着什么而立之年,想要享受一家三口的乐事,一方面又不许后宫任何一位妃嫔有孕。真是奇怪的人,但是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自有他的道理,自己不能干涉,便服从安排罢了。
“艾草有什功效”上官凌天逼近了一些,直盯着白思璇的眼睛,无奈白思璇并未抬头,只是做沉思状,慢慢的说道,“艾草性味苦、辛、温,入脾、肝、肾。本草纲目记载:艾以叶入药,性温、味苦、无毒、纯阳之性、通十二经、具回阳、理气血、逐湿寒、止血安胎等功效,亦常用于针灸。全草有调经止血﹑安胎止崩﹑散寒除湿之效。治月信不调﹑经痛腹痛﹑流产﹑子宫出血。”说道这里,白思璇不禁愣了,李姝娴竟然被上官凌天逮个正着,不过也没办法。这里的哪个角落不是他上官凌天的,要想在他面前活得有**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烟儿还不是一无所知,朕竟然忘了,烟儿是通医理的。”上官凌天戏谑的笑着,这笑容,却是比残暴更让人害怕的。
“皇上是在怀疑什么”白思璇往后退了两步,认识上官凌天这几年,他很少会这样的发怒,即使平时也是冷冰冰的脸庞,却没有这样让人望而生畏过。
“烟儿应该明白。”上官凌天步步紧逼。
“紫烟愚钝,还望皇上明示。”白思璇不漏痕迹的避开上官凌天的目光。
“朕看错你了么”上官凌天低头喃喃一句,白思璇疑问的看着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自言自语还是对她在说,就在白思璇愣神的时候,上官凌天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烟儿,在排除异己之前,朕不想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栗子小说 m.lizi.tw”上官凌天的话很直白,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成为自己的弱点,但是血脉相承的子女是例外,所以不允许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威胁受到伤害,所以在排除异己之前,谁也不要存在这个世上。
“可是,它已经存在了。”白思璇的手指不安分的在上官凌天的胸膛上划来划去,上官凌天只得用自己的大手握住那不安分的小手。
“朕知道,那是朕的孩子,你知道吗,它就那样存在着,我虽不能听到它的呼吸,听到它的心跳,但是我能想象到它在好奇,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烟儿,我很期待咱们的孩子降临,你知道吗,很期待,很期待。我和你一样心痛,淑贵妃的这个孩子,我没有抱很大希望,但是他是朕的孩子啊,朕怎能不容忍他的存在”上官凌天的头低着,白思璇看不到上官凌天的样子,只是从他的声音里判断他很伤心,有一丝无助和迷茫。
“皇上”白思璇尝试着抽出自己的手,无果之后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的在他掌中待着,他的掌心茧子很厚,大大的手掌包裹着她小小的手,让她莫名的感到安心,白思璇贪婪的享受着被上官凌天抱在怀里的感觉,“皇上,你的孩子臣妾一定当做自己的孩子去爱。臣妾误食红花,虽经调理,却又小产,怕是以后很难再有孩子,就把这个孩子当做臣妾的孩子来疼爱,好么”白思璇的泪眼婆娑,这一刻的心痛,不是假的,那个鲜活的生命慢慢在自己体内消逝,自己不是没有痛心过,难过过,但是,自己不能就此低迷。
“好。”上官凌天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一丝情绪,也许这就是最大的情绪。从此以后自己拼命要保护的人,又多了一个。
“李大将军,令妹贵为贵妃,且是有孕之身,荣华富贵。但李将军想过没有,为什么皇上将近而立之年,一直无所出。贵妃有孕之喜,为何隐而不报。贵妃宠冠后宫,为何后位一直悬空。”萧辰的声音坚决,对面的李将军算是皇上身边的宠臣,立国大功,是难得忠心耿耿的人,只是练武之人固执,身边交往的人也全都是心直口快之人,因此萧辰也并未绕弯子,一进门就把自己的来意说清道明。
“王爷此话怎讲”李将军的弱点,就是唯一的妹妹,当年固执的要嫁给还是皇子的四爷,李将军辅佐上官凌天登上皇位,有一半原因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过好的生活。
“皇上知晓贵妃有孕后,盛怒拂袖离开。”李将军也不是没听妹妹说起过后宫事宜,只是这次妹妹对自己都没有告知,可见事情的严重性,李将军很是慌神,六神无主。“不过李将军暂时放心,烟嫔是本王表妹,她已跪求皇上允许,此子出生后代为抚养。”萧辰这句话无疑给了李将军当头一棒。
“那娴儿会怎样”李将军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萧辰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皇上的性格,你这朝臣是清楚的。”是舒服的死还是惨死,我可就说不清楚了。而皇上为登记而害死的人,李将军也是知道的。兄长手足,乃至至亲至爱的父皇都是刀下亡魂,一个女人算什么。李将军哆哆嗦嗦的身子强行站立着,“王爷跟微臣说这些为的什么”
是谁说草草匹夫,有勇无谋
“李将军应该知晓。”陆十七的笑容暗里藏刀,让人一眼望去就会联想到阴谋。
“陆公子严重了。”李将军的脑海里有无数个疑问,萧辰看他的情形,是需要好好想想清楚的。
“李将军,本王表妹可保你外甥的安慰,如果你同我们合作的话,你妹妹的安危我们亦可保证,到时候你兄妹二人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岂不快哉。”萧辰说完,与陆十七对望一眼,两人同时站起来,一前一后离开了将军府。
第六十四章一切皆为君
不咸不淡的生活就这样继续着,后宫里频频爆出了某个妃子有喜的消息,而康宁宫的大门却紧闭着,没有人知道那神秘的主仆在做什么,大家只能从阵阵花香中知道宫中还有康宁宫这个不容忽略的存在。
“青缨,韦驮花开了吧”清晨,白思璇对着那朵已经合拢的白色花苞,手轻轻的触动着,那样纯洁的白色,却是最残酷的颜色。
“是的,主子。”青缨面无表情,这段时间青缨被白思璇点化了不少,虽然不及青菱来的透彻,但肯定是一个衷心的人。
“青缨,你听说过吗,韦陀花很特别,总是选在黎明时分朝露初凝的那一刻才绽放。传说昙花是一个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很灿烂,她爱上了一个每天为她锄草的小伙子,后来玉帝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大发雷霆,要拆散鸳鸯。玉帝把花神贬为一生只能开一瞬间的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个小伙子送去灵柩山出家,赐名韦陀,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可是花神却忘不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她知道每年暮春时分,韦陀尊者都会上山采春露,为佛祖煎茶,就选在那个时候开花希望能见韦陀尊者一面,就一次,一次就够了遗憾的是,春去春来,花开花谢,韦陀还是不认得她昙花一现只为韦驮。”白思璇站起身来,一身紫色纱裙,衬得花更白了。
“主子,这个故事太凄惨了。”青缨扶着白思璇,刚刚站起来太猛,白思璇的身体微晃,白思璇摇摇头离开了青缨的搀扶。“我还没有那么虚弱,别忘了我也是有武功底子的人。”
“可是,主子,这韦陀花田,同竹林相距甚近。”青缨的话不是毫无道理。
“青缨,你也想他赢,是不是。如果能赢,他会开心的吧。”毕竟,这是属于他的东西,他拿回来,天经地义。
“青缨,不用扶我了,一会儿皇上该来了吧,先去备茶。”白思璇站在院子里,花香阵阵,沁人心脾,可又有谁知道,这样的芬芳下面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这皇宫富丽堂皇,繁花似锦,却是金色的囚笼,囚禁了愿意或者不愿意做金丝小鸟的女人们。
“萧紫烟”上官凌天怒气冲冲的走来,“不要告诉朕与你无关。”这样的铁青,是那天根本无法比拟的,就是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让自己被玩弄于股掌。
“什么事”白思璇低头沉思,忽然豁然开朗一般,“是沫贵人有孕了吧,恭喜皇上喜得贵子,再添壮丁。”白思璇歪着头看着上官凌天,眸子一闪一闪,天真无邪。她明明都已经站在自己这边成为自己的女人了,却比之前更让自己恼火。“皇上先不要生气,听臣妾来讲一讲道理。”白思璇拉着上官凌天来到不远处的亭子里,把他按到椅子上,看着桌子上摆好的点心和茶盏,白思璇很是满意,青缨做事越来越稳重了。
“臣妾不才,朝中大臣多是外戚,皇上也知道后宫和朝廷的关系,淑贵妃有孕,后宫议论纷纷,而前朝也因此不稳,女人们整天费尽心思讨好皇上,搬弄是非,而最近后宫女子多有孕,朝中大臣人心稳定不少,知道皇上并不是厚此薄彼,而女人们也从那后宫前朝的藕断丝连中转移重心到防护自己的孩子,这时候是皇上稳固人心排除异己的最佳时机。皇上说,不是么”白思璇为上官凌天倒了一杯茶,顺势坐在了他的怀里,“臣妾私心想,这样子皇上也可以多陪陪臣妾。”白思璇的小脸通红,上官凌天盛怒的脸也因为这最后一句话而放晴了,这样的话无异于告白,我白思璇喜欢你上官凌天,不允许你在别的女人那里甜甜腻腻。很显然这句话在上官凌天这里很受用。
“没想到烟儿为朕考虑到这种地步。”上官凌天看着白思璇,眼神温柔,嘴唇轻轻的凑了过来,却被白思璇给挡住了,“这里是亭子里,让人看到不好。”看着上官凌天远离的脸庞,松了一口气。“皇上,你对臣妾真是好,让臣妾很感动。”白思璇的头埋在了上官凌天的怀里。
“烟儿,私下里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好,凌天。”
第六十五章潇湘泪竹,我并非为你悲泣之人
病柳残香,孤桐疏雨,何堪寂寞楼头忆别时故里,新月如钩。道是羁旅何处心念老,旧梦难酬。乡思远,情亦去远,独我悲秋。幽幽。夜长不寐,纵使意千回,枉自凝眸。任双瞳翦翦,尽付离忧。怕见花前月影,又记起,昨日兰舟。窗前雨,沥沥成伤,却怎浇愁
都说女人的心是玻璃心,易碎。而没有希望的心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不是像今天一样平安无事,没有人知道在这高墙大院中有谁才是真正的推心置腹之人。开心了自己乐,不开心了自己忧,难过了自己哭。
“青缨,这张单子给尘轩阁。”白思璇把一张纸条给青缨,青缨看着上面的鬼画符很是不理解,问着“这是什么啊”,白思璇看着青缨,说道,“青缨,是什么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希望若有一日东窗事发你能幸免于难。”青缨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烟主子,这是皇上命内务府送来的斑竹,皇上说花田里颜色太杂,还是这斑竹最应景。”汪福命人把竹子放在花田旁边,说了声“奴才回去复命了。”便一溜烟的走了,只剩下青缨疑惑的看着白思璇。
“列女传上记载。虞二妃者,帝尧之二女也。长娥皇,次女英娥皇为后,女英为妃死于苍梧,号曰重华。二妃死于江湘之间,俗谓之湘君。相传尧舜时代,湖南九嶷山上有九条恶龙,住在九座岩洞里,经常到湘江来戏水玩乐,以致洪水暴涨,庄稼被冲毁,房屋被冲塌,老百姓叫苦不迭。舜帝关心百姓的疾苦,他得知此事后,立即前往湖南的九嶷山。舜帝的两个妃子娥皇和女英,在家等待着他征服恶龙、凯旋的喜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却依然杳无音信,她二人决定到南方湘江去寻找丈夫。待他们来到了九嶷山一个名叫三峰石的地方,看到耸立着三块大石头,翠竹围绕,有一座珍珠贝垒成的高大的坟墓。她们感到惊异,便问附近的乡亲,乡亲们告诉她们这便是舜帝的坟墓,他帮助我们斩除了九条恶龙,自己却病死在这里。舜帝病逝之后,湘江的父老乡亲们为了感激舜帝的厚恩,特地为他修了这座坟墓。娥皇和女英得知实情后,难过极了,二人抱头痛哭起来。她们悲痛万分,一直哭了九天九夜,她们把眼睛哭肿了,嗓子哭哑了,眼睛流干了。最后,哭出血泪来,也死在了舜帝的旁边。娥皇和女英的眼泪,洒在了九嶷山的竹子山,竹竿上便呈现出点点泪斑,这便是“湘妃竹”。竹子上有的像印有指纹,传说是二妃在竹子抹眼泪印上的;有的竹子上鲜红鲜红的血斑,便是两位妃子眼中流出来的血泪染成的。”
“湘妃泪洒青竹染之成斑,斑竹繁衍后世,滋养九州。推其根源,乃因舜帝辛勤为民,不辞劳苦,终命绝九嶷山。我们取名“斑竹”,意含效
...
舜之大志苦心,为万民勤耕不辍,死而后已。小说站
www.xsz.tw”青缨说着,“这个故事听师傅提起过,说爷就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需要我们忠心辅佐。可是,皇上送这些是什么用意”
“不知。”白思璇轻轻的摇着头,这段时间上官凌天为了安抚各位孕中担惊受怕抑郁烦躁的娘娘们也算是忙的焦头烂额,白思璇也落得清静,好好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为了让上官凌天信任自己,青菱已经算是完全暴露在对里面了,自己和萧辰也不宜联系,自己真的是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白思璇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谢恩,更没有将竹子移植到庭院中。
傍晚风格外的凉,李姝娴的肚子越来越大,将近七个月的身子,笨重的很,所以她也就索性闭门在宫里好好养胎。白思璇思索着该怎样才能近的了她的身却不被别人察觉,抬头看到在风中摇曳的竹子,娥皇和女英,只可惜,两人情深意重却双双化作滴滴血泪,可歌可泣,却也可悲可叹。“小乙子。”白思璇叫到,这个人依然查不到是哪帮哪派的人,却也是能够跑跑腿的人。“去打听一下这湘妃竹皇上送了几位主子。”
“回主子,这竹子是皇上特地从外边买来的,直接命人搬来了康宁宫,并未送别的宫。”
“好,你下去吧。”
“主子,这小乙子倒也是一个灵泛的人,做起事来挺勤快的。”青缨看着小乙子麻利的出了屋子,四下瞅瞅关了屋门进来。
“青缨,不要大意。”白思璇提醒道,青缨应了一句是。
“青缨,让人挑两盆竹子,明天送去给淑贵妃。”说完白思璇拉着青缨的手,“要好好的选,一盆也不要放过。”白思璇松开青缨的手,青缨作福应一声“奴婢知道了。”转身离开。
第六十六章你不信我
“主子,淑贵妃误用催产的药物,现在情况危急。”夕梅着急的跑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白思璇一把拉住她,看着她心急如焚,强装镇静。回头喊了青缨便同夕梅一起向淑贵妃的宫里走去。
“催产的药物从何而来”上官凌天看着跪倒一地的大夫们气急,虎毒不食子,何况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面对李姝娴自己没什么情感,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却千真万确是自己的骨肉。
“回皇上,斑竹之中埋有挥发性的催产药物。”上官凌天愣住,斑竹,是自己送给白思璇的,她未有孕,即使有孕,自己也不会故意陷害。正当上官凌天愤怒的时候,外面报烟嫔驾到。白思璇人还没有进屋,便看到上官凌天从屋子里大步迈出,一把拉过她的手腕,那疼痛的感觉让白思璇知道了那个孩子在他心中的分量。可是他知不知,这个孩子自己拼尽力气也只是保到现在,能不能活,也只是看这个孩子的造化了。
“烟嫔给朕好好解释一下,这斑竹里怎会生出不该有的东西”上官凌天的愤怒让所有人都不敢动半分,甚至呼吸也都凝固了,所有人都愣在一旁,只有屋内隐约的呻吟声让人知道这里并不是没有人存在。
“臣妾不懂皇上在说什么。”白思璇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禁锢的手腕不能移动分毫,于是放弃了挣扎。
“你不懂”上官凌天整个声调是冷的,手是冷的,脸是冷的,连眸子都是冰冷的。
“臣妾不知。”白思璇压制着,强装镇定。
“来人,到康宁宫搜查。”林萧领命带着一队人马离开。
“你不信我”白思璇垂下了眉眼,另一只手死劲挣扎着,即使手腕已经红肿也没有放弃,睫毛湿润,泪珠就要滑落了,上官凌天看着于心不忍,松开了手,白思璇没有站稳一个趔趄,青缨及时上前扶住了她。栗子小说 m.lizi.tw上官凌天呆滞的看着自己伸出的手,愣愣的收回了。
“禀皇上,康宁宫的斑竹里也发现了药物。”林萧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尴尬,白思璇瞪着上官凌天,“皇上,臣妾的嫌疑可以解除了吧。如若无事,臣妾要进去看姐姐了。”白思璇说完在青缨的搀扶下慢慢走进屋里。
“是烟儿来了吗”虚弱的声音隔着帷幔传来,白思璇的心陡然颤动。白思璇掀开帷幔,看到接生婆和丫头们一脸着急的样子,她赶紧上前去拉住李姝娴的手。“姐姐,是我。”白思璇鼻子一酸,眼泪竟就这么流了下来。
“烟儿不要哭了,姐姐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不容易,现在姐姐就要你一句话,他还有救么”李姝娴的声音低沉,期待的眼神望着白思璇。
“姐姐,烟儿不是大夫,姐姐要放宽心,听太医的话,好好生产。”白思璇紧攥着李姝娴的手,那双手白皙,却冰凉。
“太医,姐姐的情况如何”白思璇回头望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也不顾礼仪,奔过去拉住太医的手询问。这一幕落在上官凌天的眼里却是无比的讽刺,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太医受她关注。
“回主子,贵妃娘娘身子本就嬴弱,加上长期食入麝香,这一胎本应三四个月前便滑胎,只是不知娘娘用的什么法子,竟叫婴儿吸食母体,如今婴儿虽然无生命大碍,娘娘却气力耗尽,如若不能平安生产,便只能胎死腹中。”太医低着头颤抖着说着。
“你的意思是姐姐救不回来了”白思璇愣着。
“若不是这催产药,胎儿反噬母体,最后也只能是母子俱损。而误用催产药,趁娘娘还有一丝气力生产,或许孩子还能保住。”太医的声音传来,白思璇的泪也落下。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为娘娘准备生产,这个孩子要是没了,朕要你们太医院陪葬。”一声怒吼,太医们赶紧爬起来奔到李姝娴的床前商量着用药。上官凌天紧张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白思璇坐在一边冷眼旁观。
“扪心自问,皇上可曾爱过姐姐”白思璇的泪止住了,脸上的泪痕犹在,我见犹怜。
“你问这个做什么”上官凌天止住了来来回回的步子,直接走到白思璇面前。
“怎么,这次又要怎样对我”白思璇深处双手,看着上官凌天抬起又落下的手。
“烟儿,为何要一直与朕怄气,朕以为你已经从心底接纳了朕。”上官凌天的声音,像极了一位慈父,只可惜这慈父是那待产婴儿的,与自己无关。
“臣妾也以为走进了皇上的心,却不知皇上并不这样认为。”白思璇的手腕处隐隐作痛,红肿很是显眼,白思璇将手腕缩在袖子里。
“烟儿在生气”上官凌天叹了口气。
“莫非臣妾该大度的说无所谓么”这样张牙舞爪的白思璇才是那个真实的白思璇吧,林萧当年描述白府的千金,是不肯认输的一个人,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七年时间,她已亭亭玉立,性子却也没变。
“烟儿,我”上官凌天还想说什么,只听接生婆出来跪倒在地,“恭喜皇上,喜得公主。”
“赏。”上官凌天很是开心,在二十九岁的年纪里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第一次有要珍惜的人,那样的感觉,是无法言表的。
“谢皇上。”接生婆乐呵的捧了银子出去。
“皇上,淑贵妃请烟嫔过去说话。”一个小丫头怯生生的说着,白思璇转身走过去,没有对上官凌天说一句话。
“烟儿,这一切是我自愿的,不要自责。”李姝娴的声音低低的,像极了喃喃自语,但是白思璇知道,这根本不是自语,而是在交代后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烟儿,可不可以请你抚养我女儿。”
“好,从今天起,她就是我女儿。”白思璇点着头,人之将死,所有的纠葛算计都放在一边,此时的泪水是真诚的,也是最真实的。
“谢谢你,烟儿,我从来没有想过最后我唯一能托付的人竟是你。”李姝娴的声音更低沉了,“我知道皇上并未爱过我,娶我也是为了取得我哥哥的支持而已,我本可以幸福的过我的生活,却将自己和哥哥活生生的推进了纷争之中,烟儿,她以后不要嫁入帝王家,做政事的牺牲者。”
“好,我保证。”白思璇的头拨浪鼓似的点着。
“替我转告皇上,李姝娴爱他,却后悔嫁给他。”李姝娴的手冰凉,白皙如纸,没有一点血色。“烟儿,把这个交给我哥哥。无论成败,保他一命。”李姝娴颤颤巍巍的从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看色泽是上好的玉,却也是年代久远。“我相信十七爷会是一个好王爷。”白思璇看着放在掌心的玉,微凉,一如李姝娴的指尖。白思璇将玉小心翼翼的收进袖中,轻轻的替李姝娴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
“她说了什么”上官凌天是嗓音沙哑。
“她爱皇上,却后悔嫁入皇家。”白思璇说完,离开了。
「天和七年冬月十三,夜,淑贵妃殁,以皇贵妃礼仪下葬,其女封为和硕公主,名昭宁。」
第六十七章我的心意
天和七年冬天,在白思璇的印象里这个冬天过得很快,而且印象里最清晰就是,这个冬天没有雪。因为李姝娴的死,白思璇没有过生辰,上官皓天也没有踏进康宁宫一步。白思璇和上官凌天更像是挚友,而并非夫妻,白思璇也习惯了他的来去无踪,好在有昭宁的陪伴,日子也不算无聊。
白思璇把玉佩交给青缨,命他亲手交给萧辰。白思璇知道,除去李姝娴,嫁祸给上官凌天,李将军这个出了名护护妹妹的男人肯定已经被萧辰说服了。没有白思璇药物守护的后宫女人们,纷纷传出小产的消息。但是没有人敢质问白思璇,不仅仅因为她闭门谢客只有吃闭门羹的缘故,更因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若是对峙起来,自己更是落得一个抗旨的罪名,这一切便不了了之。
贤良淑德四妃,淑妃已死,便由沫贵人填了空缺,这也是理所应当之事,沫贵人是宫里公认的美人,想必也是上官凌天无聊时的上佳人选。当然,这些只是白思璇的自我猜测而已。
除夕家宴,白思璇寻了照顾昭宁的理由,依然紧闭康宁宫的大门不出席。嘈杂的乐器声若隐若现,掺杂着人声,好不热闹。白思璇逗了一会昭宁便把她给了奶娘,顾自拿起笔画了起来。不一会,一个幼小的婴儿跃然纸上。白思璇放了笔,抬头看到暗夜之中的人影,一步一步的挪了过来,白思璇赶紧把他拉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关了门。
“这么多人,被别人看到怎么好”白思璇嗔怪道。
“璇儿,放心,我不会如此不小心的。”银色面具依然冰冷,紫色的衣衫夹杂着烟火和深冬的气息,扑鼻而来,让白思璇不禁鼻头一酸,泪差点掉了下来。
“给。”白思璇将案上的画拿起来递给萧辰。
“这是”萧辰看着画,“昭宁”
“是的,想必李将军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吧。萧辰,单单的恨意并不能完全笼络李将军,而这个,是我们手里的王牌。”白思璇说着,将画轻轻的卷起来,递给萧辰。
“璇儿,你变了。”萧辰将画收好,看着白思璇苍白的脸。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萧辰,从一开始我就不想。”白思璇看着萧辰,“萧辰,白思璇并不是一无是处,我以前觉得我的生活平平淡淡,自己也很是享受。若不是青菱,我也意识不到我处在这样的危险环境之中。萧辰,你曾经问我若是你二人针锋相对,我会站在谁身边。我以前从没有想过这问题,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要面对怎样的道路。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身边,无论能不能帮到你什么,都默默的支持你。”白思璇将头靠在萧辰的怀里,贪婪的享受着片刻的温存,那样的感觉,是幸福的,有一个人作为你生活下去的全部勇气和动力,那种感觉,是期待,是甜蜜。
萧辰看着这样的白思璇,当年倔强的她,当年反唇相讥的她,当年梨花带雨的她,这样的她,那样动容,萧辰双手捧起白思璇的脸,摇曳的烛光下看着她心潮澎湃,脸慢慢下移,白思璇嗅着他呼吸出的气息,很有安全感,她告诉自己,放纵一次吧,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个专属于萧辰的气息。
“爷,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去晚宴吧,不要让皇上起疑。”扣扣的敲门声响起,萧辰放开白思璇,两个人尴尬的站着。
“我先走了。”萧辰开口。
“好。”白思璇只有点头。
萧辰起身离开,在门口处转身回望,白思璇愣愣的没有动,萧辰叹口气离开。
家宴上。
“十七王爷到”随着悠长的喊声,萧辰款款入殿。
“来,老十七,朕还说你怎么这么久不来呢,莫不是被哪家姑娘给绊住了,抽不得身。”上官凌天玩笑的话,字字犀利。
“皇兄哪里话,臣弟不过贪恋那满园红梅,一时玩赏误了时辰。”红梅,琼华宫,呵呵,上官皓天,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么
“老十七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看上哪家姑娘了,跟朕说说,朕给你指门好亲事。”
“皇兄哪里话,臣弟忙于朝政,哪里有时间认识什么姑娘,臣弟对儿女私情无意,皇兄休要再提。”
“皓天啊,父皇在位时给你选的亲事,萧太妃也是应了的,不如朕做这个媒人给你提亲去。”
“皇兄莫要拿臣弟取笑。”
“哈哈哈哈,皓天,来,朕敬你一杯。”
“是。”
嘈杂之中,若是仔细分辨,还是可以听到远处的琴声,那曲子,正是那日萧辰吹奏的曲子,先皇与萧太妃的定情之曲。
“十七,你听,璇儿在思念我呢。”
“萧辰,你喝醉了。”
“是啊,有些醉了。”
第六十八章白思璇的内心独白
这一年是天和八年,萧辰的三年之约已经过了,我也没有任何的失望,从天和元年那个深夜遇见萧辰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生活就开始了转折,我不想再回想他的好,他给我留下丝丝缕缕不肯舍弃的回忆了。我害怕再回忆下去,我会忘了他的样子,忘了他的存在,所以我只有固执的告诉自己,我在乎他,无论荣登宝殿还是沦为阶下囚,我都要默默的支持他,尽我所能帮助他。
从我腹中未成形的胎儿开始,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杀手,虽然我是以杀手的身份进入的尘轩阁。最初的安逸生活让我以为我就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富家千金。的确,在萧府的八个月,我是一个快乐的姑娘。全世界仿佛只有我和萧辰,那时候我从来不曾想过以后,以为这样就是天长地久。
如果说那个孩子是我主动选择杀死的,那李姝娴,却是完全不同的意义,我本可以还她一个生命,她也是倔强的人,当我看着手里那还带着萧辰掌心温度的药丸时,我怀疑过自己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那一刻的他,很陌生,很冷血。我脑海里有一刻浮现出上官凌天的脸,但是转瞬即逝。我依然记得李姝娴手心的冰凉,她说她不怨我,也不要我自责,她是那样聪慧大体,我不知道为什么后宫独大的她为什么没有被许皇后之位,青菱说,只有李姝娴死,才能激起他哥哥的恨意,才能让他倒戈。我把那枚玉佩交给萧辰的时候,我不敢看他的眼眸,我害怕触及他眼底的冰冷,他以前也这样冰冷过,却不是现在这样深不及底。他变了,我也变了。我知道把昭宁给我抚养的原因,昭宁是李姝娴的血脉,也是李姝娴对上官凌天满满的爱,我跪求上官凌天把孩子交给我抚养,既是全了我的丧子之痛,也守护了那份让我闻之落泪的爱。更主要的原因是,她是李将军的致命弱点。
我突然想起了上官凌天说过的话,他说他不能有弱点,不能让人趁虚而入。而这个小小的婴儿,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成为自己爹爹不想拥有却在娘亲的百般女里下才存活下来的全天下女人羡慕的人。
这个孱弱的婴儿日夜有气无力的啼哭,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整整一个多月不曾去见上官凌天,他也不曾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我。夕梅是他的眼线,是他的耳目,这个我是从很早就知道的,从咩咩被芬答应踢伤之后上官凌天发怒的看着为咩咩心疼不已的我开始,我就知道夕梅告诉了他咩咩在我心中的重要性。所以他一怒之下射杀了咩咩之后,夕梅便再也不躲躲藏藏了。其实这样也好,没有了咩咩,自己也会静下心来全心全意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除夕那天,我见到了萧辰,他的气息依然足以紊乱我全部的思绪,我承认我喜欢他,只不过这份喜欢太偏执。他离开的时候回头望了我一眼,我瞬间明白了一眼万年是什么意思。
宴会结束后,醉醺醺的上官凌天来到康宁宫,我很想说来到我这里,但是这里也不曾属于我,我只能叫它康宁宫,他问我,你爱他吗这是我第一次见不自信的上官凌天,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放下他的手掖进了被子里。我无法回答他,一如我无法回答他我是否爱他一样,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爱上任何人的权利。那晚我在上官凌天的怀抱中沉沉睡去,这是他为数不多留宿康宁宫的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听到了他轻声的叹息,夹杂着未散去的酒味,扑在我的脸上。
“凌天,你是不是不信我”迷迷糊糊中我喃喃地问,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再问他还是再问我自己。
“你何尝不是”上官凌天的语气竟有丝丝的委屈,他是九五之尊,心怀天下,他此时此刻委屈什么呢
久久的没有我的声音,在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睡着了的时候,上官凌天把我搂在怀里,在我额头温柔的留下一吻。他嘴角的湿润还停留在我的额头,在夜风中微微凉。“睡吧,璇儿。”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璇儿,以前无论多宠爱我,都只唤我烟儿,我自己都快忘了我自己其实是叫做白思璇的。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但是我知道,日子远不是表面这么平静,接下来的日子我内心充满了忐忑,但是我必须要坚强的面对,无论是为了萧辰,还是为了我自己。
第六十九章婚约加身
简单又繁杂的日子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作为在这四方天空长大的上官皓天来说,调查地形不再是一件难事,纵使上官凌天曾拆建和翻新过一些屋宇,埋在皇宫里的人也不是绣花枕头。白思璇思前想后,自己唯一能够帮上忙的就是上官凌天的寝殿,这不是一般奴才丫头能够进入的地方,而上官凌天似乎格外小心,他的寝殿都是自己的心腹进出。
“青缨,昨天移栽的韦
...
陀花好了没”白思璇命乳母抱走昭宁,这个当今皇上唯一的子嗣虽然早产,幸而李姝娴为了保她什么苦也肯吃,她出生后除了身体虚需要慢慢调理,倒是没什么不适,白思璇不得不佩服母亲这个身份,想起了自己未曾见过一面的母亲,白思璇笑了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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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好了,刚刚小乙子还过来跟奴婢说他在外面院子里候着,等着一会儿给皇上搬过去。”青缨说着,扶起白思璇走向屋外。
院子里小乙子躬身站着,一动不动,这个小乙子深藏不露,像是凭空出现在这皇宫之中一样无迹可寻,白思璇相信,应该是他真正的主子将他的过去完全抹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为自己所有。
“小乙子,同本宫去养心殿。”白思璇吩咐完,径直走在前边。
“汪公公,皇上在里面吗,去年本宫的兄长从邻国移了几株韦驮花,本宫悉心照料了半年,挑选了最健壮的一株送来给皇上,希望皇上傍晚忙碌之时能够略解疲乏。”白思璇制止了汪福行礼的身子,谦和的说道。
“烟主子真是贤良,皇上再和大臣们商议使者晋朝一事,现在不方便见娘娘,老奴替主子禀报一声,请娘娘稍等。”汪福笑着离开了,白思璇和青缨,小乙子三人在大殿外守候着,白思璇若有所思的看着身后的小乙子,眉头一皱。这时候白思璇看到从屋子里走出来几个穿朝服的大臣,为首的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上官皓天。白思璇和青缨转身站在侧面,低身一福,白思璇低着头,看着上官皓天的身影慢慢走近又慢慢远离,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未曾有任何停顿。白思璇知道,那个人虽然没有半秒的异样,但是他的余光看到了静站一旁的自己,她能想象到他颔首微笑的样子,他能想象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后面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不亲近也不远离。她知道那边是那位传说之中的开国功臣李将军。
后面的人三三两两的边走边聊,白思璇一个也不认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深闺女子,不认识也很正常,而且李将军之外,其他人都是好拉拢的,也不必白思璇浪费功夫,所以那些人连襟的后宫女子是生是死与尘轩阁没有丝毫关系。
“烟主子,皇上让奴才请您进去。”汪福走到白思璇身边躬身说道,白思璇说了声“有劳汪公公了”,就让小乙子搬着盆栽进了内殿。
“皇上办公不在政宣殿,怎的跑来养心殿了”白思璇给上官凌天请了安,轻声问道。
“烟儿有所不知,这次商议的是邻国使臣之事,算是半个家事,便在这养心殿闲议。”上官凌天起身扶起白思璇,拉着她坐在床榻之上。
“这怎会是家事”白思璇不解的问。
“哈哈,烟儿有所不知,这使臣正是邻国皇帝的十三子,一表人才,代表皇帝来修秦晋之好,愿结为儿女亲家。只可惜我朝并未有待嫁公主,便允了他十公主与十七王爷的亲事。十七王爷是你表兄,又是朕的皇帝,岂不是家事一件。”上官凌天耐心的解释到。
“的确。”白思璇内心很大触动,他要娶邻国公主了。是啊,他要成家了,自己的那声恭喜说的出口吗
“对了,皇上,臣妾兄长去年送进来的韦陀花,臣妾栽种了些时日,也仔细的修剪过了,特地挑了几株送给皇上。希望皇上处理政事之余可以舒缓疲劳。”
“烟儿真是体贴。”上官凌天笑着看着白思璇,让白思璇很是不好意思。
“若说体贴,臣妾不及汪公公万分之一,若是臣妾身边也有这样一个可人,想必服侍起皇上来是更周全的。”白思璇无心的说道。
“怎么,这小奴才惹烟儿不开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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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起来。”白思璇先安抚了小乙子扑腾扑腾的小心脏,才缓缓开口道,“不是他惹臣妾不开心,是臣妾身边没有一个像汪公公那样事事惦念皇上的奴才,臣妾真怕哪天伺候的不好了整个康宁宫要跟着臣妾受罚。”
“烟儿真是多虑了。”
从养心殿出来后,天色不早了,白思璇命小乙子先回康宁宫,自己和青缨二人循着小路慢慢逛着。
“十七王爷要迎娶邻国公主了,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白思璇问道,青缨咬着嘴唇不吭声,白思璇摇摇头,“罢了,他迟早要娶妻的。只是不知这十公主是怎样的人,配不配的上他,对他的计划是有利还是有害。”
“主子,王爷自有分寸。”青缨看着白思璇,半天才说了这一句话。
白思璇轻笑,“我知道。”
“小乙子应该不是皇上的人,若不是隐藏的太深,没有一个奴才见到自己主子会是什么表情也没有的。他的表现让人不敢怀疑。”白思璇说着,看了青缨一眼,“青缨姐姐,你私下里多跟小乙子聊聊天,套套他入宫之前的事,没准能找到线索。心里不踏实着,实在是憋得慌。”白思璇轻轻摇着青缨的衣袖,青缨捏了捏白思璇的鼻子,笑道,“知道啦,都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喜欢撒娇,让外人看了可不要笑话。”
“她们爱笑就尽管笑去。”白思璇佯装生气的嘟着嘴,甚是可爱。
第七十章一生一世一双人
婚期如约而至,白思璇陪同上官凌天参加。
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喜字,甚至连门都是朱红色的,那样耀眼的颜色,刺得白思璇睁不开眼来。碧色的衣裙在喜庆的红色之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白思璇眯着眼睛打量着完全陌生的皓王府,格局,走廊,屋瓦,凉亭,甚至一草一木都像极了萧府,也像极了萧府的原型白府。白思璇看得眼里一阵泛朝。
“烟儿怎的哭了”上官凌天敏感的察觉到身边女人的异样。
“臣妾不过想起了姑母,若她在天有灵,看到表哥成亲,一定会很欣慰的。”白思璇握着上官凌天的手,他的手掌宽阔,足以容纳她小小的手掌。
“烟儿这是怪朕没有早日为皇帝指亲”
“臣妾不敢。”白思璇把手从上官凌天的手掌中抽出,整理了一下仪容,随着上官凌天走入正厅。
“皇上驾到,烟嫔驾到。”随着一声叫喊,本熙熙攘攘的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皇上吉祥,烟嫔吉祥。”满屋子跪倒的文武百官齐刷刷的请安,好不热闹。
“众爱卿平身。”上官凌天说完,一身红色衣袍的上官皓天走到最前,“皇兄竟亲自来主持愚弟的婚礼,真让愚弟诚惶诚恐。”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上官凌天笑呵呵的说着,转头看到盯着上官皓天目不转睛的白思璇。
他今天一身鲜红新衣,是他从未穿过的颜色。认识他七年,他都是紫色衣服,今天穿的这样红,在那束缚的紫色背后,竟是那样的雄姿英发。
她一身碧色衣衫,是遇见他以前最爱的颜色,淡静如水,宁静似夜,与那血一样的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却似他的心一样波澜无惊。
她记得他回答她,十公主并非皇上亲生,她的父亲救皇帝于战场不幸丢了性命,皇帝便领了他的幼女做义女,而这位父亲,便是萧太妃姐夫的弟弟,所以十公主会是自己的贤惠妻子的。
她点头,半天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烟儿,怎的不说话了,来,过来这里坐。栗子网
www.lizi.tw”上官凌天招呼着,白思璇却俯身,“臣妾不敢,皇上作为一国之君,又是十七王爷的兄长,先皇和萧太妃都不在,皇上坐那高堂之位理所应当。臣妾只是小小嫔妃,位分低微,又是王爷的表妹,坐那里实在是不合常理。不如臣妾就坐侧位,既伴了皇上,又不失祖宗的规矩,可好”
“也好。”上官凌天应允道。婚礼在鞭炮声中开始了。白思璇在侧位坐好,直直的看着蒙着盖头的新娘子款款走进来,手里抓的红绫另一端在上官皓天宽大的掌中,紧紧的握着。一拜天地,日月为证,天地为媒。二拜高堂,相夫教子,其乐融融。夫妻对拜,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礼毕,送入洞房。
整个婚礼很顺利,送新娘子入洞房的时候,白思璇失望的谈了口气,从此以后,上官皓天会有另一个女人关心在乎,他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了,即使从来未曾属于过她。
“你就是十公主”白思璇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沿着一路烛光很轻易的便找到了新房,紫竹苑,竟然亦是紫竹苑。白思璇看看四周没人,从窗子跳进屋里。
“是。”女人把头上的盖头一把扯下,整个面容展现在白思璇面前。精致的五官,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和他早就认识”白思璇直白的开口问道。
“天和元年,皓天投奔我大伯,我们那时认识的,算是青梅竹马。”
简短的解释,好一个青梅竹马。
“你知道一切”
“我知道一切”
“你会帮他”
“我会帮他”
“好,还望福晋谨记今日之话。”说完白思璇从窗子跃出,消失在了夜幕中。
“烟儿,朕竟想到,你嫁给朕这些年,朕竟从未给过你一个婚礼。”是夜,从宫外回来的上官凌天随着白思璇去了康宁宫。
“臣妾何德何能,会有福气受此待遇。”白思璇吃吃的笑着,不想上官凌天竟不知何时手上已然出现一个大红盖头,他拉着白思璇坐下,把盖头轻轻盖在她头上,扶她站起。“只可惜这身衣服太素静了些。”上官凌天说完,拉着白思璇走到门口,对着朦胧的月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上官凌天牵着白思璇的手到床边,揭开盖头放在一边,转身拿了两盏酒杯,其中一个递给白思璇,“这合翕酒是不能不喝的。”说完已仰头喝了下去,待白思璇将酒喝完,上官凌天把杯盏搁置一旁,回头却发现白思璇早已泪流满面。
“璇儿,你怎么了”上官凌天关切的问。
“没有,臣妾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盖着盖头嫁给自己喜爱的人了,谢谢皇上。”白思璇的泪更加制止不住,奔涌而出。
“璇儿,从今以后你白思璇就是我上官凌天的妻,一生一世一双人,携手白头不分离。”上官凌天说着。
“好。”白思璇点着头。上官凌天湿热的唇在白思璇脸上划过,轻轻的吻着她流下的泪滴。
第七十一章我已无退路
“青缨,这手帕你亲手交给青菱。”白思璇把一方带有黑色条纹的手帕交给青缨,便走开了,没有多余的话,这是这些日子白思璇同青缨形成的默契,什么都不知道,事情败露的时候便能免于一死,白思璇这样固执的想着。
当白思璇拿着小铲子出现在上官凌天寝宫的时候,汪福并没有阻拦,这是上官凌天的命令,所有人只能服从,有时候上官凌天在政宣殿,白思璇便自由地在养心殿泡泡茶,摆弄一些植物,仿佛平常百姓家的小夫妻一样甜蜜,白思璇知道,这是上官凌天许她的平静安宁生活,他不能陪她闲云野鹤,只能在自己的能力之内让她过得开心。这一点白思璇不是不知道,但是从一开始选择的那个人,最初住进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把整个心房都占据,对此白思璇很是愧疚,却除了对不起什么话都不想说。
“烟主子,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叫奴才丫头们去做就好了。”白思璇看到汪福讨好的嘴脸,心里没来由的辛酸,“汪公公,那些花花草草还是我自己摆弄才放心,怕丫头们把花苞给折了,放心,不是什么苦事,我还没那没娇贵。”白思璇说着就走进寝宫的外室给两盆韦陀花小心翼翼的翻起土来。
白思璇发现韦陀花的枝干开始有些红色,若隐若现。白思璇很是欣慰,毕竟这是自己大胆的想法,没想到真的能生效,但是结果怎样还是要等到花开时才知道。
“烟儿对这花比对朕还要上心,朕要考虑是不是要把这花给扔了。”上官凌天玩笑的说着,却见白思璇的眸子暗了。
“就好像对咩咩一样”白思璇的声音里是轻蔑,本来开心的心情也一下子失落了,毕竟,咩咩是她留在身边唯一与他有关的事物了,当初留着它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念想。
“烟儿,我错了,你若喜欢兔子,我叫人送来就是,那次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上官凌天看到这样的白思璇赶紧劝慰起来,要知道白思璇要是生气起来很有可能一个月都闭门谢客,连自己都要吃闭门羹的,上官凌天真希望自己是那牙牙学语的昭宁,可以赖在白思璇的怀里不出来。上官凌天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了白思璇,而且因为白思璇对自己的爱不回应而醋意横飞。
“算了。”白思璇叹口气,继续翻弄那盆花,上官凌天无趣的站在旁边看着,忽然上官凌天发现了那若有如无的颜色,“这是什么”
“等花开的时候就知道了。”白思璇头也没抬,自然没有看到上官凌天眼里闪过的疑虑,白思璇精通医理,当年的花粉茶误伤冯嘉甯,而后斑竹上做的文章。白思璇从进宫后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植物,所以上官凌天不得不怀疑,白思璇这次又有什么动作,原来她心里对自己还是满满的算计,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原来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上官凌天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开。
白思璇对此却毫不知情。
“主子,您可回来了,昭宁公主一直啼哭不止,乳母都没办法了。”夕梅看到从养心殿回来的白思璇,急匆匆的跑过来。
“看太医没”白思璇紧张的问,这么长时间相处,这个孩子已经俨然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没有,刚开始只是以为是孩子的啼哭,乳母就哄着,后来才发现公主有些烫,这才想起来要请太医。”夕梅说着,跟着白思璇进入公主的屋子。
“参见主子。”看着一屋子跪倒的人,白思璇摆摆手凑到床上,看到昭宁满脸通红的样子很是心疼,“太医呢,你们是在呢么伺候公主的,公主要是有三长两短,你们全部给公主陪葬。”
刚刚到门口的太医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一愣,然后匆匆的进屋请安瞧病。
这些啰嗦的话不必再说,而这短暂的几天,对白思璇来说是波澜不惊,在外人看来却是风起云涌。此时此刻关切的看着昭宁的白思璇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命运会在何时画上休止符。天和九年初夏的日子里,白思璇没由来的睡眠很浅,夜里总会觉得有人在监视着她,她有时候在想,昭宁的病虽然如同太医说的夏季干燥引起的烦热,但是白思璇从她丝毫不见起色的身体中猜到了什么,无奈一国公主由不得她这半路娘亲做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昭宁喝着苦涩的药啼哭不已。
“出来吧。”白思璇披了一件水色外衣走到窗口,把门打开,不知道为什么,白思璇就是那么肯定,这里有一个人存在。
许久,没有任何动静,白思璇叹了口气进屋关门,树后面才走出一个身影,在黑暗中更加捉摸不透。
第七十二章兵临城下
第七十二章
白思璇静坐在床榻之上,泛白的手指紧紧握着,指甲紧紧的扣进手心里,血慢慢的渗出来也丝毫没有发觉。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临,却没有想到这么快,猝不及防。
“烟主子,皇上请您去政宣殿。”夕梅的请字咬的很重,不是宣,是请,呵呵,对不起,上官凌天,你的好我全都辜负了,你很痛心吧,错付了一颗真心,枉付了一颗诚心。
也许,他不是全心全意的。
白思璇抚着跳动的心脏安慰着自己。
“好,我换身衣服就走。”白思璇默默走到衣柜旁,看着丝毫不躲避的夕梅,她眼里的责备没有掩藏,过了今夜她就再也不是自己身边的奴婢,虽然从一开始就不是。
白思璇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根本不能吩咐任何人什么,青菱已然回了皓王府替上官凌天准备夺位事宜了吧。青缨,应该在安排确认宫里的要道把守以便里应外合,康宁宫没什么可留恋的,唯一牵挂的昭宁是上官凌天的骨肉,他会善待她的吧。
“送公主至将军府。”白思璇用力掐着掌心,用血迹在衣柜的底层写下小小的字然后用衣服遮盖起来,翻着满衣柜的衣裙,水绿色的衣服不多,白思璇嫣然一笑,拿出中间一件淡紫色裙子,轻轻合上柜子,夕梅走过来,接过裙子。
“奴婢最后一次伺候主子更衣。”但白思璇止住了她的动作。
“夕梅,在宫里论资历你比我老,在外人看来我是一个极受宠却不为皇上加封,也无意名分的主子,可是你是皇上的人,应该知道其中缘由。我叫你一声姐姐,咱们今天就说说心里话,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白思璇顿了顿,走到屏风后面,自顾自的换起衣服,影子投在屏风上面,婀娜多姿。“姐姐,皇上此刻请我,怕是知道了吧。他打算如何处置我”
“奴婢不敢揣测圣意。”白思璇叹了口气,走出来,紫色的纱裙衬着雪白的皮肤,仿若下凡的仙子一般,出尘不染,夕梅不禁看呆了。白思璇轻笑,拿起梳子随意梳了一个发髻,却是未出阁女子的样式,脑后的发用发带系着,一根朴素的玉簪子别好,两侧垂下的发丝编做小辫拢在胸前。夕梅本想出口阻止,想了想作罢,便领了白思璇朝政宣殿走去,刚出门便看到小乙子,白思璇不禁吃惊,梅兰竹菊四人想必是皇上授了意在康宁宫消失了的,连主管太监此刻也不知所踪,而小乙子还在,可见他并不是皇上的人,那他是
他是萧辰的人
他是萧辰的人
他竟藏得如此滴水不漏,连陆十七也不知,白思璇仰天轻笑,竟笑出了眼泪,萧辰啊萧辰,为难了你如此护我,不枉我为你谋策一场,两次失约,半年教导,多年经营,从此你不必再愧疚卷我进这皇室之争了吧。
“主子”小乙子担心道,夕梅看到小乙子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了惊讶,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小乙子怎会在此”你不应该已经去琼华宫扫落叶去了么
“奴才愚笨,出门后竟发现把主子平日里最记挂的花忘了施肥,怕主子责怪赶紧回来。”小乙子虽是对夕梅说,眼里却打量着白思璇,似是询问着什么。
“难为你有心了,菊花和韦陀花都拔了吧,若是可以麻烦你移栽一棵琼华宫的红梅到我屋前,让后生不必进琼华宫也能赏一赏那别致的景色。”白思璇说完催促着夕梅离开。
“
...
皇上,烟主子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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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璇,先皇在位时京城出名的佳人,却是百闻未有一见。朕当年有意拉拢白员外,不想白员外刚正不阿,竟丝毫不为所动。”上官凌天说着,紧紧的盯着白思璇。
“所以你命林萧追杀皓王爷时有意留了白府做为漏洞。”白思璇紧盯着上官凌天,也许今天自己所听到的,将远远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内。
“是,本想就窝藏刺客之名流放你父亲,不想误打误撞窝藏上官皓天的竟是你白思璇,也未曾想你竟以牺牲白府的赌注救上官皓天。”
“当日我并不知他身份。”白思璇看着上官凌天,阴谋和杀戮在他眼里竟未有任何异色。
“你敢保证你丝毫未猜出他的身份么”上官凌天不怒自威,让白思璇有些胆怯。
“臣妾的确不知,当日他化名萧辰,而臣妾这只是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怎会知朝堂之事”白思璇稍微镇定了一下回答。
上官凌天轻咳一声,白思璇紧张的看着他的脸,却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心里不禁疑惑。“怎么,看朕并无中毒迹象”
白思璇心里一震,他怎知自己下毒了,而上官凌天似乎是白思璇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走近白思璇两步。“真是为难了朕的好烟嫔。韦陀花开,只为一人。这么好的花,竟被烟嫔亵渎了。”
“你何时知晓的”白思璇失声问出口,才懊恼,自己竟然已然招了。
“烟嫔,你不会忘了冯嘉寗的死了吧,还有李姝娴的死。”上官凌天的眸子似寒冬腊月,不,比那寒冬腊月更加冰冷。“韦陀花茎上的红色,并不是什么肥料,而是星宇的笑忘散,中毒者会渐渐健忘,中毒中期失忆,最后会疯疯癫癫,烟嫔,朕说的对不”
白思璇的嘴唇轻轻颤抖,冯嘉甯是无心之失,但是李姝娴呢,自己明明可以救她的性命,却白白的任她牺牲。
“还有朕无数孩儿的性命,烟嫔既无意保他们,何苦让他们出现”上官凌天步步紧逼,“都是因为你,掺杂核心木的核桃粉是你送给嘉甯的,若不是你逼后宫嫔妃长期服用麝香,他们怎会保不住孩子,李姝娴怎会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性命,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白思璇退后,站定了身子吼道,上官凌天听了却扬嘴一笑,“烟儿可真是会栽赃呢。”
“那韦陀花里的笑忘散呢,这不是朕自己放进去的吧”上官凌天继续步步逼近,白思璇的身子猛地靠上了墙壁,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退路也没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要不是后期的疯癫状态,我会替你治好,带你离开这纷扰的皇宫。”白思璇说着,这也是她唯一的心愿了,不想任何人在为了那孤独的宝座牺牲。
“你宁愿陪朕浪迹天涯,也不愿与朕君临天下”上官凌天的眸子冰冷,是白思璇永远也猜不透的深邃。
“不,我不会陪你浪迹天涯,你也无需我陪。但我不愿你死。”白思璇摇摇头,她没有了勇气看上官凌天,他的气势让她生惧。
“哈哈哈,白思璇,你竟是如此让朕不了解。”上官凌天转身离开,白思璇周身的无形压力瞬间消失,她站直身子,却不想上官凌天猛一个回身,“告诉朕,你有没有爱过朕”
“如若爱你,我就不会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白思璇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退路,“如若你当年不为了逼迫我爹就范,我就不会遇见萧辰,不会失去父亲,不会与萧辰重逢,不会发生这几年的种种。”
“竟是你,你怎么忍心”上官凌天的怒气让白思璇不寒而栗,窗外想起了汪福的声音,“皇上,公主就在门外,听候皇上发落。”
白思璇垂下的眼睛猛然张开,“她是你的女儿,你想怎么样”
“朕想怎么样,还是你想怎么样若不是你命人送她至将军府,朕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大费周章的让后宫女子有孕却唯独全了淑贵妃生子的要求。白思璇,你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浪费了。”上官凌天说完,大步走出去,“来人,带烟嫔入琼华宫好好反省。”上官凌天的声音遥遥的传来,白思璇竟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了。
这一遭走来,竟是我错了。
第七十二章大结局
“主子,都怪奴才平时练武不用功,竟叫小主子被暗夜夺走。”白思璇看着眼前踉踉跄跄的小乙子,白思璇赶紧伸手扶住,“你被打伤了”
“奴才这点伤不算什么,爷让奴才带话给主子,琼华宫书房有密道可通往城外,爷说,三年之期没有遵守,若事成必遵当年承诺给主子想要的生活。”“外面现在什么情况”白思璇打断了他的传话,自己此时此刻怎会还挂记着以后的安乐,既然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败露,那他肯定现在危机重重。
“爷已经命将军埋伏在宫门口,等宫内的人内外接应,福晋也摔了星宇的弓箭手一万,准备突围。”没想到皇家的争斗竟将邦国也夹杂其中,他许了星宇皇帝什么,竟能的他的帮助。
“李将军,皇上命下官把这个送给将军。”说着暗影把一个包裹掷给李将军,李将军打开一看,竟是昭宁的玉佩,是淑娴的那一块。怪不得她迟迟未被送出宫,竟是被皇上掳了去,城门刚开的时候,李将军就像打了血一样的杀人杀人,心里记挂着胞妹性命换回的婴孩,她在上官凌天这个冷血的手中,名如草芥,不知道能活至几时。栗子小说 m.lizi.tw
政宣殿的大殿之外,上官皓天看着悠然站在侍卫之外的上官凌天,悠闲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如临大敌的样子,他突然想起了白思璇说过的,他必是明君。
“皇兄,真是悠闲。”上官皓天和上官凌天被双方打杀的侍卫军队围在中间,倒是显得格格不入,有着相似深邃眸子,相似血液的两个人,针锋相对,让人不禁惋惜。“上官凌天,我儿昭宁在哪”李将军粗犷的喊着,生怕她受到任何伤害。
“将军怕是错了吧,昭宁是你能叫的名字么”上官凌天说着,命人把昭宁带了过来。“将军,看到了吧,朕的女儿现在毫发无损。”不过,仅限于现在。
“上官凌天,刀剑无眼,你把她带到战场之上有什么目的”李将军此时此刻看到上官凌天抱着昭宁,眼神却丝毫不看她,只专注的看着上官皓天,很是担心。
“来,昭宁,告诉对面那个人,要参拜和硕公主哦”上官凌天笑着,把昭宁放到地上,看着对面粗犷的男人,伸出手指着他,奶声奶气地说道,“见到本公主还不下跪。”说完跳到上官凌天身后,漏出小脑袋大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对面的男子,“父皇,那人怎么不听儿臣的话”上官凌天哈哈大笑,把昭宁抱在怀里,“他年纪大了,忘记了一些事情。”
李将军听到这些脸色刷白。
“还要继续么李将军,你也说了刀剑无眼,朕可不能保证昭宁会受到什么伤害。”
“她是你的女儿。”李将军似乎已经被逼到了末路。
“但是朕将来可不止这一个女儿。”上官凌天说完,李将军手里的剑哐啷一声坠地。
“求皇上放昭宁一条生路,臣愿以死谢恩。”上官凌天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人,像极了乞怜的狗儿,而李将军看到皇上一言不发,默默的拿起剑,刺向了自己的胸膛。“昭宁,要好好的长大。”
上官凌天看着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将军,望着上官皓天,却是对后面众军说道,“李将军已死,你们若缴械投降朕可免你们一死,否则,将同李将军一个下场。”众人听到后,不少人将剑哐啷扔掉,从侍卫避开的小道上跑掉。
“皓天,我们没有必要让这些百姓无辜受死,不如你我兄弟二人比一场,胜者为王,拜着性命听从另一人。怎样”上官凌天把昭宁交给林萧带了下去,自己的女儿自己怎会不心疼,只有李将军才会被自己的溺爱冲昏了头脑。
“好。”上官皓天应声道。
“众将士听令,今日朕与十七王爷一战,关乎国家易主,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干涉,若朕不幸死于十七王爷剑下,你们不得寻仇,要好好辅佐十七王爷治国安邦。”上官凌天说完,拿出了剑,当他看到上官皓天拿出的竟是承影的时候,不由得笑了。“朕寻承影多年,竟是在皇弟手中。”
“皇兄说笑了,承影不过是臣弟在星宇偶然所得,虽转赠了徒儿,不想徒儿竟还了回来。臣弟不过替徒儿暂存而已。”上官皓天说着,将剑鞘掷给了陆十七。
“皓天,小心。”陆十七叮嘱一句,便退后了。
“上官皓天,朕今日以兄长的身份同你一较高低,烟儿说若你赢,你答应放朕同烟儿浪迹天涯,可是真”刀剑相向,当两把剑碰撞的时候,上官凌天在上官皓天耳边问道,上官皓天一个转身,看到上官凌天同样转身立定,提剑刺来,“你休想带璇儿离开。”上官皓天的声音坚定,上官凌天脚尖轻点向后撤退闪躲开上官皓天的剑锋,忽而侧身一转,剑直奔上官皓天刺来,上官皓天惊觉之下,向另一方闪去,两人在相距不过五米的地方站定,虽然剑没有动,但是剑风扬起,沙土飞扬,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上官皓天,承认吧,你赢了就是成全朕和璇儿,你输就是输了天下和璇儿。无论输赢,你都输了。”上官凌天仰天大笑,嗖嗖的声音传来,箭来事凶猛,上官凌天已没有时间挥剑躲闪,只能看着箭迅速飞来,他并没有祈祷会有奇迹发生,做了这几年皇帝,孤独难耐,已是厌烦,纵然不山水,死也是一种解脱,想着,上官凌天闭上双眼,等待他的却没有疼痛,而是一个沉重的身子。一袭紫衣,从天而降,将他牢牢的抱在怀里,像极了母亲的呓语,温柔慈祥。
“烟儿”上官凌天睁开双眼,失声呼喊,“太医,快来太医”
“不必了,笑忘散再加上这毒箭,纵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白思璇轻咳一声,勉强一笑,她看到上官皓天着急的走到她面前,手颤抖的把她接在怀里,上官凌天没有拒绝,眼神狠戾的扫过远处屋顶上的十公主,对着林萧说了一声“杀无赦。”
厮杀声响起,而中央的三人却仿佛与外面的纷扰杀戮无关,在上官皓天怀中的白思璇笑着,那样的笑容甜美,如初见时一般一尘不染。
“路旁泥沙一粒,飘荡于风中。无根之水最为纯净,无根之土,却是最为寂寞。你知不知,我就是那粒小小的飞沙,在这动荡的局势中漂浮,我不想承担什么责任,背负什么重担,我只是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子啊,可是为什么,我要因你们的兄弟之争做无辜的牺牲者萧辰,我不恨你,不恨你骗我,不恨你让我成为这尘世浮萍无依无靠,不恨你让我进入尘轩阁成为你的剑,不恨你从我出现就安排我做了棋子,也不恨你亲手把我推入别人的怀抱。我却恨你,恨你是上官皓天,只恨你是上官皓天。”白思璇的声音微弱,却字字句句敲打在上官皓天的心上。
“你爱我”上官皓天的眼圈微红,没有什么比此刻内心更为颤动。
“是,我爱你。”回答的干脆利落,多少次这三个字呼之欲出,白思璇却一直藏在心底,只有这一刻才这么坦然的说出来,不必担心什么,不必犹豫什么。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早告诉你,你就会放弃我这颗棋子么”
“璇儿”声音颤抖,没有人知道七尺男儿内心是怎样的感受。
“呵呵,上官皓天,你终究是上官家的人,流的是上官家的血。”苍白的笑脸,白思璇笑的那么牵强,那么无力,却依然扯出一个笑脸。
“璇儿,我带你走,天涯海角,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那里,什么江山,什么皇位,我统统不要,我只要你。”
“太迟了。”
“璇儿”
“若有来生,可不可以一开始就带我走天涯海角哪里都好,只要,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好。”
白思璇看到上官皓天眼角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竟是爱她的,即便所有人都这样告诉自己,自己却到这一刻才肯相信。
朦胧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他,初识之时的他,重逢之夜的他,朝夕相处之时的他,把剑起舞的他,柔情款款的他
「“白颜好命,得女如你。”
“这里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
“从此以后,你的武功由我亲授。”
“紫烟,我说过师徒相称的吧。”
“紫烟,如果变得软弱,就没有办法保护自己,这是为师教你的第一课,希望你谨记在心。”
“小心陆十七。”
“三年之后,我会还你自由身,从此与尘轩阁毫无瓜葛。”」
回忆渐渐淡却,白思璇疲惫的闭上双眼,模糊的上官浩天她拼尽力气也抓不住丝毫,现在她就躺在他怀里,听他健硕的心跳,感受他的温度,而这一刻,将成为她生命的永恒。
“上官凌天是个好皇帝。”
天和十年九月初七,烟嫔逝,追封皇后,谥号竛思。十七王爷囚于天牢,十七福晋、萧铭萧钰斩首于午门,青缨流放永世不得回京。从此这段谋划九年之久的篡位之举落幕,成为大家小巷茶余饭后的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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