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眼道
作者:老婆的零花钱
正文
第一五三章 群战巨蟒 第一章 梦中婚 第二章 孔大炮 第三章 孔大炮的正义
第四章 小水球失灵了 第五章 失而复得 第六章 一石二鸟之计 第七章 拉开战端
第八章 放炮 第九章 三份材料 第十章 三人成虎 第十一章 夜·车
第十二章 智取 第十三章 没有失主的窃案 第十四章 金蝉脱壳 第十五章 打蛇不成被蛇咬
第十六章 死党来迎 第十七章 截获 第十八章 成擒 第十九章 原由
第二十章 掉包 第二十一章 赵哥 第二十二章 异能者 第二十三章 戒毒所
第二十四章 加入我们吧 第二十五章 仙市医馆 第二十六章 叶少 第二十七章 异能者与修行者
第二十八章 好吧,我加入 第二十九章 星级认证 第三十章 邪眼 第一章 购物
第二章 祖母住院 第三章 您的脸在马桶里 第四章 你没有出卖兄弟? 第五章 两周内,让他滚蛋!
第六章 C注射液的成分 第七章 变色龙 第八章 地明小区 第九章 密码箱
第十章 小角 第十一章 三叔挨打 第十二章 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第十三章 缴枪不杀
第十四章 白家人 第十五章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第十六章 乾坤袋 第十七章 血麟角
第十八章 许如山 第十九章 合作 第二十章 就是他! 第二十一章 我就打你了
第二十二章 医疗纠纷 第二十三章 转身离开 第二十四章 录音 第二十五章 贺强也不知道
第二十六章 私会 第二十七章 夜探 第二十八章 江滨交易 第二十九章 余新梦和汪中一
第三十章 开除 第三十一章 倒台 第一章 安监科长 第二章 两件案子
第三章 贺喜军找到了 第四章 救援行动 第五章 血迹 第六章 疑点
第七章 新的疑点 第八章 追查贺喜政 第九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第十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十一章 群众举报 第十二章 第一个Case 第十三章 高丽园串城 第十四章 治疗祖母的准备
第十五章 汇渡精血 第十六章 奴印 第十七章 新的进步 第十八章 退学
第十九章 智压潮哥 第二十章 不挺的陈局 第二十一章 爱美之心 第二十二章 祸不单行
第二十三章 对赌 第二十四章 豪赌 第二十五章 狗急跳墙 第二十六章 求救信号
第二十七章 恶犬 第二十八章 血魔身 第二十九章 血战 第三十章 印之战
第一章 光幕金字塔 第二章 逃脱 第三章 醒来 第四章 印之空间
第五章 神级二婶 第六章 巨变之局 第七章 江山印 第八章 夺舍
第九章 桥本龙一 第十章 风雨欲来 第十一章 五行之力 第十二章 两个条件
第十三章 不明管路 第十四章 高手 第十五章 水火不容 第十六章 云傀儡
第十七章 偏心的江山诀 第十八章 收服 第十九章 空间进化 第二十章 雷霆一击
第二十一章 争产 第二十二章 陷阱 第二十三章 闭门羹 第二十四章 斗法大会
第二十五章 江山门下 第二十六章 震场 第二十七章 执掌 第二十八章 议定
第二十九章 参会 第三十章 意外 第一章 奇怪的雪 第二章 分析
第三章 靖天魔种 第四章 隐秘 第五章 规则 第六章 天魁
第七章 天池 第八章 天魁有请 第九章 泥娃娃 第十章 天魁的请求
第十一章 秘辛 第十二章 异变 第十三章 藤舞 第十四章 溶洞
第十五章 阎亡血 第十六章 寒冰牢笼 第十七章 金光盾和金钟 第十八章 结界
第十九章 心魔之誓 第二十章 对峙 第二十一章 卑鄙的人类 第二十二章 擒获
第二十三章 惊变 第二十四章 藤舞进化 第二十五章 白树杰的古怪 第二十六章 升级
第二十七章 两条路 第二十八章 布置 第二十九章 突变 第三十章 污泥巨人
第三十一章 疗伤要诀之能量输送 第三十二章 茶博士的真面目 第三十三章 巨蟹狂暴 第三十四章 藤傀儡
第三十五章 阵图困敌 第三十六章 神木鼎 第三十七章 完了吗? 第三十八章 口吐人言
第三十九章 困神界与土神一族 第四十章 蟹珠 第四十一章 空间地震 第四十二章 你有办法?
第四十三章 脱困 第四十四章 草原 第四十五章 水晶头骨 第四十六章 破解之道
第四十七章 血池之地 第四十八章 鬼面人 第四十九章 血麒麟 第五十章 血池之战
第五十一章 走错了? 第五十二章 鬼面再现 第一章 屈从 第二章 不能放她
第三章 伺机 第四章 战前会议 第五章 出兵 第六章 变故
第七章 修罗战场 第八章 吸尸 第九章 神秘对手 第十章 守护神的气息
第十一章 壁画中的秘密 第十二章 恐怖怪物 第十三章 鬼面人VS胖大怪物 第十四章 万骨王
第十五章 “伤逝”保命 第十六章 本体在哪? 第十七章 断其手足 第十八章 本体显现
第十九章 本命相搏 第二十章 鬼叔叔 第二十一章 收万骨 第二十二章 鬼叔叔的深意
第二十三章 明俊归来 第二十四章 全中招了 第二十五章 精神攻击 第二十六章 《千幻真诀》
第二十七章 不能妥协 第二十八章 多重幻境 第二十九章 求助 第三十章 再入古战场幻境
第三十一章 黑甲骑兵 第三十二章 天魁之密 第三十三章 破境 第三十四章 隐形人
第三十五章 第一个牺牲者 第三十六章 雾隐之体 第三十七章 六感克敌 第三十八章 条件
第三十九章 化雪熔融功 第四十章 辣手摧花 第四十一章 化石殿 第四十二章 困神柱
第四十三章 难题 第四十四章 瀚海乾坤翼 第四十五章 总枢 第四十六章 阿修罗王
第四十七章 借心劫 第四十八章 总攻 第四十九章 破阵 第五十章 一战定输赢
第五十一章 赌斗 第五十二章 土神领域 第五十三章 逝去的能量 第五十四章 晋级六星
第五十五章 时空定止 第五十六章 求救 第五十七章 狂吸 第五十八章 身世
第五十九章 萝莉 第六十章 鬼王求见 第一章 雾隐 第二章 《雾隐秘典》
第三章 信仰之力,归一 第四章 乱局 第五章 焦急等待 第六章 张菲的野望
第七章 逃生 第八章 夺路而逃 第九章 逆鳞真血 第十章 铝热显威
第十一章 归来 第十二章 冲虚境 第十三章 江山七用 第十四章 富贵险中求
第十五章 伏羲尺 第十六章 得眼 第十七章 秒杀天魁 第十八章 破幻境
第十九章 共承领域 第二十章 绝不屈服 第二十一章 神域 第二十二章 麒麟真血
第二十三章 双域困敌 第二十四章 被封闭的化石殿 第二十五章 变身 第二十六章 众志成城
第二十七章 公主殿下 第二十八章 只减不增的阳寿 第二十九章 新七用 第三十章 小雪
第三十一章 小雪献祭 第三十二章 碾杀 第三十三章 归途 第三十四章 被捕
第三十五章 通缉令 第三十六章 五行杂兵 第三十七章 初探《秘典》 第三十八章 密语
第三十九章 五行消解术 第四十章 再遇皮少刚 第四十一章 引蛇出洞 第四十二章 神秘的无泪
第四十三章 夜的缠绵 第四十四章 亲热还有这种好处 第四十五章 新的任务 第四十六章 故人求见
第四十七章 大厅里的高手 第四十八章 冲虚高手 第四十九章 贺强 第五十章 孰轻孰重
第五十一章 老者 第五十二章 七幻老祖 第五十三章 七幻的变化 第五十四章 收服七幻
第五十五章 宇博 第五十六章 摘心 第五十七章 出手 第五十八章 全力以赴
第五十九章 全面开战 第六十章 翼与尺 第六十一章 三战贺强 第六十二章 镜名裂空
第六十三章 目的 第六十四章 总攻 第六十五章 身魂合一 第六十六章 圣女泪
第六十七章 推倒无泪 第六十八章 空间生物来了 第六十九章 空间生命 第一章 五王出战
第二章 五王齐心 第三章 合一 第四章 第二次齐射 第五章 另一个孔祥林
第六章 意外的突破 第七章 元阴之力 第八章 无泪的真面目 第九章 沈丹红
第十章 施救 第十一章 真幻九转还魂丹 第十二章 特别号码 第十三章 找上门来
第十四章 密谈 第十五章 逼宫 第十六章 十七的任务 第十七章 博物志?藏宝图!
第十八章 黑暗中的人 第十九章 云爷 第二十章 全面开战 第二十一章 夜谈
第二十一章 元阳 第二十三章 以二换一 第二十四章 夜巷残影 第二十五章 光影
第二十六章 神社惊变 第二十七章 忍者之间的战斗 第二十八章 影替身 第二十九章 群忍
第三十章 火中的人影 第三十一章 记忆锁链 第三十二章 无上大金刚轮回符 第三十三章 密卷
第三十四章 河边 第三十五章 虎视眈眈 第三十六章 合作否? 第三十七章 杀危
第三十八章 自爆 第三十九章 充满管道的房间 第四十章 各显神通 第四十一章 机械之屋
第四十二章 又见女忍者 第四十三章 回复 第四十四章 秘术 第四十五章 乾纲浮影术
第四十六章 你个变态! 第四十七章 对抗时空之力 第五十八章 脱困 第四十九章 强者对决
第五十章 樱花vs人皇 第五十一章 妥协 第五十二章 达成协议 第五十三章 合作
第五十四章难以藏私 第五十五章 交给你了 第五十六章 传承真血 第五十七章 第八用?
第五十八章 黑茧 第五十九章 决断 第六十章 血誓 第六十一章 樱花之美
第六十二章 变生 第六十三章 尸山骨海 第六十四章 墓影 第六十五章 自救
第六十六章 吞噬开启 第六十七章 传送开始 第六十八章 风雪 第六十九章 黑风暴
三江酬勤 第七十章 深入冰层 第七十一章 非幻 第七十二章 合力
第七十三章 看破 第七十四章 何处最冷? 第七十五章灰衣人影 第七十六章 江山第八用
第七十七章 寒暑交替 第七十八章 展露实力 第一章 青铜图腾 第二章 国宝失踪
第三章 绑架 第四章 绑匪 第五章 对峙 第六章 失败的试验
第七章 李靖 第一章 梦恛 第二章 十年 第三章 真幻
第四章 梦碎 第五章 舍身 第六章 斩妖 第七章 困仙
第八章 三题 第九章 梦觉 第一章 狐朋狗友 第二章 我叫金盈
第三章 光天劫匪 第四章 停车场追杀 第五章 受伤 第六章 神秘医师
第七章 身死 第八章 蝶衣 第九章 现代阴间 第十章 阎王殿
第十一章 阎王飞雪 第十二章 轮盘转生 第十三章 我将是条狗 第十四章 消费
第十五章 老黑 第十六章 拍卖会 第十七章 无法使用的手机 第十八章 问题老者
第十九章 如来神掌?火焰山 第二十章 沙漠风暴 第二一章 功德点券 第二二章 成为矿工
第二三章 斗地主 第二四章 沙蝎!沙蝎! 第二五章 沙漠蜃楼兽 第二六章 清明破幻
第二七章 原来如此 第二八章 俘获 第二九章 修罗城 第三十章 老鸟
第三一章 上缴妖兽 第三二章 参见典狱长 第三三章 是他? 第三四章 你不同
第三五章 对策 第三六章 手印之法 第三七章 灵魂锁 第三八章 九幽裂魂术
第三九章 成就“高手” 第四〇章 哑巴吃黄连 第四一章 初解灵魂锁 第四二章 转生
第四三章 张朝阳 第四四章 抵达师部 第四五章 獒生九子 第四六章 新生
第四七章 锁魂士 第四八章 兽王角 第四九章 我还是我 第五〇章 传说
第五一章 布置任务 第五二章 睁眼所见 第五三章 失而复得的宝贝 第五四章 惊悉计划
第五五章 煮豆燃豆萁 第五六章 豆在釜中泣 第五七章 按兵不动 第五八章 出击
第五九章 完胜 第六〇章 格杀 第六一章 一年 第六二章 警犬大比武
第六三章 吴馆长 第六十四章 博物馆灵异事件 第六十五章 和顺镇 第六六章 两道人影
第六七章 日本人 第六八章 黑衣人 第六九章 激战忍者 第七〇章 五色之光
第七一章 军影 第七二章 夜话 第七三章 石中鬼魂 第七四章 五色石
第七五章 通灵犬 第七六章 补天 第七七章 五色石的历史 第七八章 求死
第七九章 被发现了 第八〇章 五色石研究 第八〇章 五色石研究 第八一章 五行属性
第八二章 英魂之名 第八三章 训练方法 第八四章 地狱式训练 第八五章 上面的指示
第八六章 再遇刘洋 第八七章 ss级绝密 第八八章 瘴气 第八十九章 吕班长的感叹
第九〇章 酷似金盈的女孩 第九一章 入林 第九二章 你的伎俩太老套 第九三章 下水
第九四章 瀑布 第九五章 中毒 第九六章 我没看错人 第九七章 虎头食人蛟
第九八章 紫气东来 第九九章 血战 第一百章 战蛟 第一〇一章 合作
第一〇二章 密林圣坛 第一〇三章 石板路 第一〇四章 逆天而行 第一〇五章你们不行啊
第一〇六章 圣坛 第一〇七章 进入 第一〇八章 婴啼 第一〇九章 圣殿图录
第一一〇章 暗门 第一一一章 腹背受敌 第一一二章 腹背受敌(下) 第一一三章 入口争夺战
第一一四章 焦灼的战况 第一一五章 第一个牺牲者 第一一六章 恐怖巨汉 第一一七章 食人蛟vs巨汉
第一一八章 变身 第一一九章 一筹莫展 第一二〇章 “猎人陷阱”失效 第一二一章 灵魂献祭
第一二二章 家园 第一二三章 天外飞梭 第一二四章 “妖” 第一二五章 紧追不舍
第一二六章 “她”是人妖 第一二七章 合力捉“妖” 第一二八章 地道追击 第一二九章 从容逃走
第一三〇章 佛塔 第一三一章 抓住两个舌头 第一三二章 传送 第一三三章 大头老者
第九十四章 第五道符法 第一三四章 那种关系 第九十五章 借剑 第一三五章 追逃者来了?
第一三六章 仓库对战 第九十六章 接我三剑 第一三七章 逃了? 第九十七章 黄金剑气
第九十八章 第三剑的奥义 第一三九章 基地 第九十九章 我得逃! 第一四〇章 安顿
第一四一章 “妖”的用意 第一四二章 清真寺 第一四三章 陶奇作先锋 第一四四章 又见夏雨
第一四五章 进洞 第一四六章 妖人云森 第一四七章 力战云森 第一四八章 陶奇受创
第一四九章 陶奇变身 第一五〇章 云森变 第一五一章 巨蟒复原 第一五二章 再次异化
第一五三章 群战巨蟒 最新章节    
正文 第一五三章 群战巨蟒
    &bp;&bp;&bp;&bp;陶奇闪身躲过巨蟒的撕咬,来到它后颈处,使出吃奶的劲一口咬了下去。 (.&bp;&bp;. )r?? ? ?? .?r????? `?可果然不出所料,巨蟒的鳞片极其坚硬,陶奇只感到自己如同咬到铁板一般,根本难以伤到它分毫。

    而“妖”则配合陶奇的进攻,同时闪到巨蟒的另一边,用他那漆黑匕首狠狠刺向巨蟒。他这匕首不是凡品,在他用尽全力之下,还真被他刺入了一小段,不过却不算深,只有几厘米,相对于巨蟒那庞大的体积来说,这点深度,就连隔靴搔痒都尚嫌不够。

    虽然没有什么所得,不过通过这两下试探进攻,他们还是发现了这条银色巨蟒的一些特点:首先,就是它的防御力极其变态,即使陶奇全力施展,想要咬开它的鳞甲也十分艰难,其防御力强度可以经进一步试探确认。

    其次,是这条巨蟒的速度并不很快。之前,无论是云森博士,还是三首巨蟒,速度都极其惊人,不是简单一个快字可以形容。可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之后,它居然速度大减,比起刚才,几乎堪比兔子与蜗牛间的差距。这让两人一犬在躲避它进攻之时,要轻松许多。

    最后,它的智商似乎并不高。或许是云森博士最后变身之时精神力消耗过剧,陷入了沉睡。他们可以看出,如今这条银色巨蟒该是并非云森博士本人操控,似乎是在用它的本能以及对眼前敌人的复仇之心与他们几个作战。

    因此,虽然它的实力惊人,但更像是一个耐击打的沙包,对他们的威胁反倒有所降低,他们并非一点胜算没有。

    当然这些念头在他们心中也就是一闪而过,在面对这条巨蟒之时,并没有时间作这么细致的分析,也就是心中升起了一个大概印象而已。

    但也就是这简单的发现,也让他们与巨蟒对抗便有了充分的着力点,可以充分利用它在速度与策略上的劣势,避实就虚,寻找其弱点,最后将它消灭。

    三者中最胆大自然还要数陶奇。变身为拥有巨大身体的藏獒之后,陶奇感到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一闪一跃间,都比原来灵活和有力许多。

    见银色巨蟒速度不快,它立刻沿着巨蟒身体不断上跃,计划进而窜至巨蟒脑后,直接进攻巨蟒头颅上已经不再动弹的云森博士上半截身体。

    陶奇猜想,云森博士本体定没有巨蟒那般坚韧,若是他受到伤害的话,这条巨蟒必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弄不好甚至可以让云森博士与巨蟒的融合解体,重新四分五裂开来。

    可惜,陶奇连上两次都没有成功,巨蟒的头部升起很高,而且它脖子部位的鳞片还极其光滑。陶奇没有着力点,几乎每次都是好容易上到高处,却好像坐滑梯一样一顺水的滑下来,这让陶奇很是郁闷。

    这时,巨蟒前方的战况已发生变化。

    刘洋手枪一梭子弹打光,腰间还有弹夹,可在他换弹夹的时候,银色巨蟒对他发起了不要命般疯狂的进攻,让刘洋左支右绌,只能不停闪躲,一只弹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换上。

    陶奇恰恰在巨蟒不停的进攻下,一次次的滑下来。

    “妖”见到刘洋那里情况紧急,知道唇亡齿寒,二话没说,便单手握着匕首,过来营救刘洋。

    虽说“妖”一直讨厌男人,可对刘洋这个人,他却并没有像对其他男人那么反感,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曾见到刘洋为了欧阳夏雨不顾一切的那份执着吧。

    而且现在他与刘洋、陶奇是栓在同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无论少了谁,这产战斗的天平便会发生倾斜,他们边有可能凶多吉少,所以当刘洋遭受巨蟒疯狂进攻时,“妖”毫不犹豫,便立即冲了上来。

    “仓啷啷”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妖那漆黑如墨的匕首狠狠斩向巨蟒咬向刘洋的大口,一段牙齿被匕首削断了尖端。这把匕首确实非凡,如此坚硬的蛇牙,虽然没能完全将其砍掉,可削掉尖端让其失去锋锐,也算阶段性的胜利。

    银色巨蟒吃痛,立即撇下刘洋,转过头来对妖展开疯狂的攻击。

    单论肉搏,“妖”果然是强过刘洋不少。巨蟒一次次向他咬来,都被他手持匕首一一化解,不过在力量上“妖”显然无法与它对抗,在几招之后,也无奈的渐落下峰。

    得到这几秒钟的缓冲,刘洋终于找到机会换了弹夹,又是一梭子子弹朝银色巨蟒的巨大眼珠射了过去。这次刘洋的子弹可没有落空,巨蟒的头刚刚转向“妖”,离刘洋相当近,巨大的银色眼珠正瞪得溜圆在刘洋的面前晃悠,而且银色巨蟒的速度比原来慢了很多,在这些因素的综合之下,刘洋这一梭子子弹一颗也没浪费全部射入了巨蟒的眼珠里。

    “吼!”

    即使银色巨蟒防御力变态如斯,眼珠还是柔弱的,一颗颗子弹射入,这颗眼珠终究抵挡不住,被刘洋的加强手枪给打爆了。

    眼珠连着里面的蛇脑,中间的组织也没有什么太强的防御力,子弹经过眼珠直接入脑,这次这条银色巨蟒可真疯了,痛疯的!

    它抛下“妖”,头颅高高举起,不停剧烈的左摇右摆,巨大的身躯疯狂乱窜,山洞周围的罐子和仪器被它撞毁大半。

    陶奇三者在它周围,虽然也极尽躲闪,但还是被它给撞得七荤八素,几乎不知身在何方。不过,幸好现在它神智明显已经错乱,只是本能翻滚乱撞,刮到他们只是误伤,否则,单是这几下撞击也够要了他们性命。

    “快,只要把云森老家伙从它身体里扯出来,它就完了!”“妖”见状,知道这条银色巨蟒现在的疯狂,正是它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于是对刘洋和陶奇说道。

    陶奇是三者里最有资格去做这件事的,所以也不多言,立即向银色巨蟒头顶再次发起冲击。
正文 第一章 梦中婚
    &bp;&bp;&bp;&bp;夜幕低垂,巷子里的狗偶尔叫上那么几声,昏黄的街灯照在匆匆而过的行人脸上,让每个人都显得那样的疲病不堪。

    孔祥林穿过这条走了近十年的小巷,再一步一个踉跄的下了一道陡坡,穿过长满杂草的火车线,来到了繁灯似锦的平安大街上。

    平安大街是北琴海市火车站前的一条横贯城区的笔直马路,也是北琴海市最繁华的马路之一,他的家就在马路对面不远的新华小区。

    他并不是每天都会回来这么晚的,可今天不一样,他落了处分,两个最要好的朋友兼同事为了安慰他,陪他喝了几杯,骂了半天领导,所以才到这个时候。

    阴冷的北风吹过,孔祥林紧了紧大衣领子,这北方小城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才刚刚十月末,气温已是降得不像话了,寒气让人难以抵挡。

    小区的环境依旧是又脏又乱。。几天没人清理过的垃圾堆散发着阵阵扑鼻的恶臭,似乎在向人们抱怨着它的无奈;东边的汽车修理铺里,修车工不停的试着刚刚修理好的车喇叭,吵得人没来由的阵阵烦乱;西面那一排“发廊”的小红灯一直亮着,直晃得孔祥林那颗依旧年轻的小心脏七上八下的。,…,

    一边借着远处平安大街路灯灯光扫视外楼道楼梯柱子上的色情小广告,孔祥林一边蹒跚的踱上了自家的楼,他有些立足不稳。

    也许是有些喝大了吧,他暗自想道。

    这房子到了三楼便转为内楼道,孔祥林穿插进从他老爸给他买房那天起就没关过、也甭想关上的单元门。漆黑的内楼道让他那好几百度近视的大眼睛顿时失去一切视觉,适应了好半天,他才渐渐感到了楼梯的大概位置。

    小时候有位“高人”曾经批他是星官转世,绝非池中之物,因此,孔祥林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一般人,至少不是一个普通的一般人。可现实是,他不但普通,而且普通得在人群中,就好像一滴水之于大海一样,一点都没有存在感,常常被人们所视而不见。

    正因为心底的那一丝被卑微所掩盖得无法得见天日的自以为是,他常常抱怨生活的不公,领导的不重视,社会的无良……此时他又习惯性的咒骂了一句:“妈的,连自己的眼睛也这么不争气,难道就不能像小时候老人家们讲的故事那样,有个天眼神通什么的吗?最起码晚上能看清东西。不至于像瞎子一样也行啊!”,…,

    对自己的眼睛,他期望最高,小时候,铁道院子的高瞎子说他是星官下凡的时候,他还曾经特意半夜三更跑到老鸹沟去蹲过“坟圈子”,就想看看自己的眼睛是否能像老人们说的,能看破阴阳,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他失望了,他没能看到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却因为吃了坟圈子旁的不干净东西,拉个好几天的肚子,气得他妈为此将他好一顿暴打。让他更失望的是,上过初中后,他的眼睛一点点近视了起来,并且夜盲,如今,每每到了晚上,他几乎就成了盲人一般。

    回到家中,并没有体会到家庭的多少温暖,结婚已经好几年、孩子也已经会打酱油的他,跟老婆早就没有了热恋时的那股亲热劲,老婆也似乎对他并没有当年的那种依恋。

    屋子里的灯早已熄灭,打开房门,看到已经睡得很熟的老婆孩子,他没敢打扰,悄悄的洗了洗,便上床躺下了。…,

    听着老婆和儿子均匀的呼吸声,他久久不能入睡。

    他是多么失败啊,连深夜不归,也没有人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坐在沙发上苦苦守候,直到他回家后,端上热茶,服侍他洗个热水澡……,…,

    家里如此,工作上更是如此,从不肯屈尊巴结领导的他,一身自觉独领风骚的检验本领,却因一副臭脾气不得施展,更因此老早便在领导那里的被判了政治死刑,前途无望。唉,自己都错了吗?可那些原则自己不该坚持吗?

    正在那里自怜自伤、自我反省、复又自我肯定的时候,孔祥林忽然听到隔壁隐隐的传来女子的说话声,刚开始还是低声细语,可后来声音渐渐高亢起来,他几乎可以凭借她的声音想象出她说话时的表情、动作了。

    这楼建于2000年。。工程质量绝谈不上多好,楼板的隔音也是相当差,隔壁说话声音如果大一点,就能够听到;当然,孔祥林在家说话,隔壁也同样。

    只听那女人似乎在哭,并且嚎啕道:“马德江,你他吗的不是个男人!”

    孔祥林兴趣来了:不是个男人?难道隔壁的男主人不行了?自己好像比他还算强点。马德江?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哦,想起来了,好像北琴海市主管科教文卫体的副市长,就叫这个名字,原来隔壁这家的男主人也叫这个名字。当然,孔祥林知道副市长是绝对不会住在新华这种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小区里的,否则,单以副市长的影响力,这小区的环境也不会如此了。,…,

    只不过是叫这个名字而已。孔祥林想道,他体内八卦细胞活跃起来,扭头看了眼熟睡的老婆孩子,他们似乎并没有被隔壁的吵闹声吵醒,孔祥林放心的竖起了耳朵仔细倾听起来。

    “老娘得了性病怎么了,得了梅毒怎么了?我草他吗的不都是你个杀千刀的弄的?”女人有些歇斯底里,叫喊着,“你个王八蛋竟然冤枉我?啊?你他吗怎么不说你做的那些混蛋事?你怎么不敢去医院检查?”

    “我怎么冤枉你了?你这么晚回来,我说你还不对了,啊?你他吗个骚炮,我的脸都叫你丢光了,还检查,检查你个腿!你不在外头鬼扯,就能有这病?”这时终于听到了男主人的声音,这声音浑厚有力,本应该很好听的。但此时似乎由于暴躁,也让人听起来好像是在敲锣一般。他应该是已经被这女人气得不行,要不就是女人的话搔到了他的痛处。

    哟呵,还真听到了些新鲜事,这让本来心情很差的孔祥林顿时感到世界充满了希望,原来还有比自己更悲催的人在……,…,

    看来是这女人查出了性病,今天又晚归,这男人应该是说她了,可女人似乎并不是软柿子,跟他针尖对麦芒,吵了个天翻地覆。要是这女人说的是实话,那这男人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面惹了花柳病,回来传染了妻子不说,还冤枉老婆跟人鬼混,这样的男人连孔祥林都觉得应该鄙视;当然要是这男人说的是实话,那作为男人,孔祥林就更为隔壁的男主人义愤填膺了,这可怜的家伙被人戴了绿帽子不说,老婆还得了病,可真够衰的了。

    听着隔壁的吵闹声,阵阵酒意上涌,孔祥林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兴许是受到隔壁那些浑话的刺激,孔祥林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成了仙界的辰水星官,刚刚纳了第七七四十九房小妾,众家星官、同僚无不前来贺喜,酒席宴间他千杯不倒,等到了洞房中,他又金枪不倒,越战越勇,直捣黄龙,战得那娇俏玲珑的小美人连连告饶,不亦乐乎。

    其间他似乎记得自己念动了一段咒语,咒语念罢,只见四周围无数的蓝色光点聚集起来,在他面前形成一个圆滚滚蓝盈盈乒乓球大的小水球,他能用意念指挥那水球,让它往东它便往东,让它往西它便往西,当真是如臂指使。,…,

    接着,他竟让那水球漂浮空中,才去与那小妾云雨,在感知中,那水球仿佛变成了他另一只眼睛,在他们的各个方向看着自己圈圈叉叉,就像在看某岛国的爱情动作片一样,让他忍不住扼腕叹息,自己真是暴殄天物啊,怎么能用这么高明的法术,来干这种下作的事呢!

    因此,他更加认真仔细的用小水球来观摩自己两人的盘肠大战了……

    正美滋滋的得意间。。忽然孔祥林觉察右耳一痛,惊醒了过来,天似乎已经蒙蒙亮了。

    只见老婆正侧卧在自己身旁,一手拧着自己的耳朵,媚眼如丝、古怪的看着自己,心中有鬼的孔祥林险些被老婆吓死。

    “老公~”老婆的声音有些嗲,孔祥林更是感到头皮发麻。

    果不其然,老婆紧接着朝他大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老婆的另一只忽地抓住了孔祥林的命根子,“说,这是怎么回事?”

    孔祥林惊出了一身冷汗,酒也就全醒了。糟糕,梦里跟那小美人卿卿我我不要紧,现实中竟然梦遗了,这如何解释啊,要知道他已经冷落老婆不少时日了,结果却这么不争气的在梦中浪费了弹药,老婆岂有不怪罪之理?,…,

    “嘿嘿,纯属误会,纯属误会!”

    “误会?”孔祥林在老婆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烈火。“我说死色鬼,你说,你是不是出去风流快活了?”

    “我哪敢啊,你闻闻我这酒气,我跟贺老六还有马四儿喝酒去了,你知道我们喝酒就是骂骂领导,没别的。”孔祥林说着小话、不敢造次。“再说,要是出去风流了,哪还会这样啊?这不都是憋得嘛!”

    虽然老夫老妻了,可由于孔祥林在房事上,没那么强悍,所以在妻子面前总是有点抬不起头来。

    “哼,谅你也不敢!”老婆哼了一声后,脸上的表情渐渐由政治审查,变成野性回归,孔祥林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正是三十如狼的年纪,孔祥林那两下子她自然是清楚的很,要是说别人可能出去寻花问柳,她相信;可要是谁说她家老孔出去搞破鞋,她是绝对会对此人嗤之以鼻的。

    “既然有想法了,就别憋着了,趁宝宝还没醒,快来吧!”老婆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脱了个精光,骑在了孔祥林身上。,…,

    “不会吧!”孔祥林觉得自己就像要被强暴的少女。

    忽然一段古老的咒语浮现在他的脑海。孔祥林下意识的便念了出来。可能是老婆火热拥吻的情景让他记起了梦中的片段,这段咒语正是梦中同小美人温存时念过的那小水球的咒语。就像在梦中一样,仰卧的孔祥林看到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出现了无数个淡蓝色的光点,光点很快便聚集起来,在孔祥林面前半米左右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比梦中小水球还要小得多,大概不足小米粒大的一个小水球。

    小水球出现的一瞬间,梦中的情景再现了,孔祥林感到自己好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变成以小水球的视角,观看着自己和光溜溜的老婆。

    孔祥林不争气的硬了。

    咦?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而小水球的视野却也是那么真实,而且似乎由于多了一个角度看着自己和老婆,孔祥林竟然异常兴奋,他感到自己的宝贝硬得前所未有,硬得像个男人……

    “我来了!”

    孔祥林大吼一声,翻身将老婆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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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孔大炮
    &bp;&bp;&bp;&bp;第二天早上孔祥林醒来的时候,发现老婆孩子已经不在身边,床上留着一张字条,老婆刘丽端庄秀气的字体留在上面:林,你今天好棒!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我送宝宝去幼儿园了,微波炉里面有一个煎蛋,桌子上还有我热过的牛奶。

    在这行字的后面画了一个开心的小笑脸,下面,还有她留下的一个淡淡的吻痕。

    孔祥林微微有些感动,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过老婆这样淡淡的温馨了,让他忽然想起两人热恋的那段美好的时光。

    想到昨夜的疯狂,孔祥林还有点不敢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他连忙再次念动那段印在脑子里的古老咒语,不出意料,那些淡蓝色光点再次飘满了屋子,很快便重新凝聚成那小米粒一般大小的水球,小水球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可以上下左右随意飘飞,非常听话,似乎根本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

    他试了一下。。无论哪个角度,小水球都像一只眼睛一样,给他传递一份视觉画面回来,这画面还清晰无比,甚至比他那几百度近视的真正双眼还要清晰。这让他兴奋不已,连昨天受了处分也不觉得难受了。,…,

    试了良久,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指针已经狠狠的指在差一刻钟八点了,糟糕,要迟到了。

    匆匆爬起来,孔祥林看到桌子上的热牛奶,忙不迭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还有些温热,看来老婆走得也不算太早。

    收拾停当,再一看表,娘的,已经七点五十五了……

    虽然他工作单位离家不算远,可五分钟时间。就算打车加闯红灯也到不了,完了,今天迟到定了。

    想到这里,孔祥林反倒不着急了。

    慢悠悠的检查了水电煤气,都关好了,他这才一推门出去。

    也许是工作性质的关系,孔祥林的安全意识非常高,每次离开某地之时,他必定会做好安全检查,否则他就会有某种坐卧不安的强迫症症状。

    “嘭!”他刚站到门口欲锁门,隔壁房门突然大开,一下子撞到了他,虽然不算疼,但也并不舒服。

    孔祥林家住的楼房一单元有三家,他家是边屋,隔壁的房门和他自己的房门距离非常近,同时出门时非常容易撞到。

    孔祥林扭头看去,只见隔壁门一开,出来一个男子。这个人比自己高大约半个头,穿着一件长过膝盖的灰白色长领风衣。整个脑袋缩在风衣领子里,好像生怕风大将脑袋吹掉;头戴一顶墨绿色金边礼帽,脸上带着一副雷朋大蛤蟆墨镜和一张洁白的棉布口罩,完全看不到长相。,…,

    看到这人的模样,孔祥林忍不住好笑,这简直就是个“装在套子里的人”嘛!还是个戴绿帽子的“套中人”。干嘛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呢,天气再冷也不至于这样吧?

    房门撞到自己,也算是自己挡着人家开门,孔祥林连忙向那人道了声歉,那人却只是点了点头,看了孔祥林一眼,然后扭头关上隔壁的房门,好像也赶时间一样匆匆下楼,逃命似地往下走,从头到尾没有跟孔祥林说过一句话。

    这人怎么这样?一点礼貌也不懂,虽然我挡着你,但你还撞了我呢,我都向你道歉了,你最起码答句话嘛!

    咦?隔壁的?孔祥林愣住了。

    他忽地想起了昨晚听床根听到的那些破事,方才那人岂不是昨晚那声音的男主角?…,

    关上房门,孔祥林正要飞奔下楼,忽然,一个邪邪的念头冒了出来,孔祥林看了看左右,楼道中没有第二个人,他一阵坏笑,念动咒语,唤出了小水球。他想试试看这小水球究竟有多大本事,也想看看,那包裹得严严实实没礼貌的家伙到底长个什么样!,…,

    孔祥林闭上双眼,控制着小水球,追了上去,小水球似乎极有灵性,当它发现目标后,居然不用孔祥林继续操纵,就自主的跟了上去,吊在那“套中人”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上不疾不徐的跟着。

    孔祥林心说没想到这小水球还有这样的功能,真是居家旅行、跟踪偷窥的必备良器!

    只见那“套中人”沿着楼梯三拐两拐,出了内楼道,转弯又从外楼道下去,到了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虽然如此,可那小水球依旧飞奔在出租车后面,一直吊着,速度竟丝毫没比汽车慢。直追出去足有一百米,可能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孔祥林忽地感到那小水球传来的画面一震,消失不见,他这才睁开眼睛。

    孔祥林暗道可惜,小水球虽然飞得不慢,可是似乎极限距离就是百十来米,再远,就不行了。不过这也很不错了,它竟然会自动跟踪目标,说它很强大不足为过。

    摇了摇头,不再想它,孔祥林锁了门,上班去也。

    反正今天也是迟到了,孔祥林就慢慢的溜达上了,从他家到单位有两条路可走:一条小路,就是昨晚走的那条,近,但是不好走;一条是全柏油马路,好走。但是绕远,要多走近十分钟才能到他工作单位。平时他都是走小路的,图的是省时间,可今天一来已经迟到了,不差多几分钟少几分钟;二来昨天下午所里开会,公布了对他的处分,他对这份工作更是心灰意冷,难免消极。,…,

    孔祥林工作在北琴海市药检所,这是一个市直事业单位。在他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听说在这里工作是干部编制——在我国,老百姓听到干部这俩字,那是要仰头敬仰的。所以,在多个选择中,孔祥林的老爸,和他自己都毅然决然的首选了这个药检所——即使为此还要付出不少代价。

    可到这工作之后,孔祥林才发现,这所谓的干部,压根屁也不是,权力没有,责任一大堆。是有能力者不爱干,没能力者干不了的这么一个职业。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药品检验员而已,离他心目中干部那高大威猛的光辉形象差天地去了。

    此后他虽然积极肯干,工作严谨,可是由于没有过硬的社会背景,又不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他逐渐发现升职对他来说是那样的渺茫,甚至渺茫到了永远,也就只好断了那从政的念头,老老实实为了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薪水,做一个本分认真的药品检验员了。

    可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就连这小小愿望,也难以实现。,…,

    一次又一次被势利的同事在工作中下绊子,一次又一次被无良的领导穿小鞋。佛也有火,何况我孔祥林?本来肝火就旺的他,逐渐变成了一个刺猬,谁欺负我,我就跟谁来,得了一个“孔大炮”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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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孔大炮的正义
    &bp;&bp;&bp;&bp;到了所里,孔祥林觉得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让他感到有点伤心。

    以前很多人因为自己经常站起来为普通检验员说话,对他“孔大炮”还是很尊敬的,至少也是不排斥,不排挤,当然这很多人指的都是最基层的检验人员。

    然而今天,孔祥林发现了差别,有一部分人,看他的眼神开始出现同情或是怜悯,这些人是平时同他关系不错的,虽然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可这种眼光在极要强的孔祥林心中也是一种伤害;还有一部分人眼中出现的是幸灾乐祸,这些人大多是平时不怎么待见他的,以前他虽然在领导眼中是个刺儿头,是个刺猬,可是群众口碑好,检验功底扎实,所以他们这些人虽然不待见他,却不敢表露出来,可今天孔祥林落实了处分,他们平时压抑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显露出了少许,孔祥林自然一目了然;还有一种人。。他们的眼中则出现的是鄙夷或是瞧不起,这些人本身是有些水平的,但他们觉得孔祥林眼高于顶,自视过高,老是觉得自己检验水平出众,目中无人,这下,在你最自以为牛叉的项目上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你没得嚣张了吧?,…,

    对这三种人、三种眼光,孔祥林采取了沉默,他虽然被称为“孔大炮”,可他的大炮脾气也随着年纪的增长,阅历的增加,早就缓和了许多。再说,在这事业单位混了这么长时间,孔祥林如果还是别人装枪他就放炮,他这些年算白活了。

    来到他自己的办公室,他发现他的科室主任温霞云已经坐在她办公桌上忙碌了。扫视了一圈。科室里四个人已经到了三个,办公桌也被擦得干干净净,就连地面也湿漉漉的显然刚刚擦过。不用说,这一定是科室主任温霞云早上来做的,其他两个年轻人才不会这么勤快。

    温霞云五十来岁,个头不高,身材偏胖,两鬓有些花白,在北琴海市药检所工作快三十年了,是正统的科班出身,检验水平很是过硬,但由于年岁对于做实验来说已经偏高,现在多数时候只是对年轻人指点一二,很少自己动手了。对于他这个科室主任,孔祥林还是非常服气的,就算是在大是大非的处分面前,她也是勇于替孔祥林承担了小半责任,否则,他背的处分恐怕就不是记大过,而是“开留”了。,…,

    温霞云朝他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什么,这时同孔祥林坐对面桌的新进同事小李——李德玉,像小麻雀一样开腔了:“孔哥,刚才所长来说,要你来了之后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李德玉二十出头,一副乖巧可人的小姑娘模样,细高挑的身材,加上白皙的皮肤,算得上是气质美女,她同孔祥林都毕业于三江药学院,比孔祥林小了八九届,是正宗的校友小师妹。在得到温霞云肯定的点头答复后,孔祥林犹豫了三分之二秒,便像没听到这事一样,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像没事人一样,给自己的茶杯里倒上他喜爱的黄山毛峰,再到饮水机里打了热水,倒掉第一遍的洗茶水之后,再悠悠的沏了杯热茶,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一手端起了茶杯,一手拿起一份检验报告,仔细端详,似乎在那里做最后的校对。

    这一切看在新进小师妹李德玉眼里,绝对大跌眼镜,在她想来,这个刺儿头师兄落了处分,应该会变得低调些,至少不再会像从前一样那么不给领导面子,可现实是孔祥林似乎更加变本加厉了,真是让她难以置信。…,

    ,…,

    坐在孔祥林斜对面的同事白树杰从墨色眼镜框上面露出一双眯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看了一眼孔祥林,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

    白树杰跟孔祥林同期,但是为人低调,从不争权夺利,工作上也马马虎虎得过且过,似乎来这里工作只是为了领薪水和打发时间。但孔祥林知道这小子骨子里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儿,他的背景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来药检所这么多年,还没有谁真正的探清了他的真实背景。孔祥林只是知道,在一次因为他切身利益被人侵占了之后,他不疼不痒的悄悄点了所长几句,所长便乖乖的将他应得的一分不少的都给了他,这事只有孔祥林知道,至此,孔祥林才知道,药检所里卧虎藏龙!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无礼的推开了,北琴海市药检所的大所长吴晓龙腆着大肚腩,铁青着脸看了一眼正大牌二牌坐在那里的孔祥林。。然后,好不容易在牙齿缝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小孔,你来一下。”然后扭头离开,并顺手带上了门。,…,

    这吴晓龙所长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体格略胖,一个啤酒肚,总是先于身体进入房间,一看就是个“酒精”考验的共产主义干部,他是孔祥林参加工作三年后,接任前所长职务的,为人爱占小便宜,当真是“我的谁也别想动,不是我的,也必须我来动”。

    温主任责怪的瞪了孔祥林一眼,但眼中的关爱之情孔祥林还是一目了然的,他明白她眼神中的意思:“你都被处分了,还不收敛点?”

    感谢的朝她点了点头,孔祥林才大摇大摆的走出办公室。看得温霞云直摇头。

    进了所长办公室,吴晓龙已经坐在她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上看不出喜怒,看到孔祥林进来,吴晓龙示意他坐下。

    孔祥林不知他找他来意欲何为,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半个屁股坐了下来,挺直上身,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让人挑不出毛病。

    吴晓龙虽然知道这孔祥林已经是个老油条,这样绝对是故意气他,可他还是被他装模作样的德行气得不行。他强压怒火,脸上做出一副关心下属的模样,“语重心长”说道:“小孔啊……你也是个老同事了,这次呢,所里之所以在你这件事情上做出这样的处理,也是迫于形势压力,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太大的心理压力,心理负担啊!”,…,

    孔祥林心中暗自腹诽。如果不是你吴晓龙,这次的事情绝不会如此,难道你真把我孔祥林当成只会放炮不长脑子的傻瓜了?

    心里这样想,可言语上,孔祥林自然不会表达出来,他虚心受教的说道:“没有,我知道这是所里出于对我的关心和爱护,如果没有所里出面帮忙,恐怕这次的事情,对我会更加严重许多呢!”

    吴晓龙赞许的朝着孔祥林点了点头,心说你这小子要是早知道这样服服帖帖,老子也不至于这么对付你,现在知道悔改了?哼哼,晚了!

    装模作样的客套了几句,孔祥林知道吴晓龙找自己绝对有事,恐怕绝非安抚自己这么简单,否则,他根本就不用处理自己多好,干嘛先给自己处分,然后在假惺惺的安抚呢?

    果然,拉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常,吴晓龙切入了正题:“小孔啊,组织上知道你对这次的处理有一些想法,觉得你的检验是没有问题的,可毕竟,省一级检验所已经接受了药厂方面的仲裁申请,并作出结论,那你现在质疑这个结论,就是同省所叫板了,你真的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吗?”…,

    ,…,

    咦?孔祥林非常诧异,不知道吴晓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他之所以背负处分,就是在前不久做的一份C注射液的检验出的问题。

    他在检验C注射液的异常毒性时,发现小鼠在注射了该注射液后,全身发生痉挛,并且在标准规定时间内死亡。

    他因此得出了此注射液此项检验不合格的结论。

    不知什么原因,在他出报告之前,生产该注射液的药厂竟然知道了他的检验结果,暗中托吴晓龙找到了他,意欲花一笔钱,让他将此事按下。

    孔祥林知道事关重大,岂敢答应。。但又不能同吴晓龙直接撕破脸,他只好没有明确表态的含糊了过去。吴晓龙只以为他答应了,却不知,孔祥林暗中重新验证了自己的实验,并且发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问题,那就是除了这个厂家生产的C注射液外,其他数个厂家生产的此种注射液,也有类似的反应,虽然并不一定完全致死小鼠,但也都发生了类似的严重不良反应。他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将这种注射液注射给人体,后果不堪设想,甚至有可能会导致心肌梗死一类致命情况的发生。真到那时才发现问题,一切可就都迟了。,…,

    孔祥林肯定了自己的结论,在没有与吴晓龙苟且的情况下,直接出具了不合格检验报告书,并紧接着发表了一篇关于C注射液的异常毒性的论文,将自己的发现公之于众。

    吴晓龙在收到孔祥林报告书的时候,几乎都要气炸了肺,如果孔祥林没出具报告,那么他想压下这件事,还好办;现在孔祥林出具正式报告,逐层签字,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太多了,他如果此时想将此事压下。出了问题可就都得他一个人兜着,那他所冒的风险可就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他无法承受。

    但他也是在这个行业干了多年的老人物,这种情况的应对,也有经验。他迅速拨通了药厂负责人的电话,将孔祥林的事情卖给了对方,并指导其如何如之何的应对策略。这个补救策略显然不及直接买通孔祥林省时省力,花钱更多不说,还有深层次的漏洞,因此无论是吴晓龙还是药厂方面自然是将孔祥林恨得牙根痒痒。

    然后,吴晓龙签发了报告。

    孔祥林的不合格报告板上钉钉了,他还为此小小得意了一把,以为自己的正义再一次战胜了邪恶,可殊不知,一场浩浩荡荡的邪恶风暴正向他无情的扫来,不把他那弱不禁风的正义火苗吹熄,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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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小水球失灵了
    &bp;&bp;&bp;&bp;后来发生的事情诡异起来,先是那家药品生产厂家第一时间向上一级药检所提出仲裁申请,接着数家C注射液的生产厂商,对孔祥林论文中提出的关于C注射液安全问题,联合向法院提出诉讼,指责孔祥林的论文极不负责,对他们的产品形象及经济利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省药检所很快便对仲裁结果做出了报告,认定孔祥林的检验属于失败的实验、错误的实验,报告无效,对孔祥林发现的C注射液安全问题予以驳回,药厂在这个事件中,大获全胜。

    没过多久,对这次事件的处理意见便下来了,对直接责任人孔祥林以行政记大过处分,负有直接领导责任的温霞云给予严重警告处分。

    所里是在昨天开会公布的这个处理结果,孔祥林自然是不服的,当场要求所里向上一级主管部门提出重新仲裁的申请,并要求亲自介入观看操作过程。

    这种仲裁。。为体现公平性,是允许仲裁提请双方在不影响工作人员实验操作的情况下,观看操作过程的。上一次仲裁,药厂一方就派人在现场进行了观看,而吴晓龙却没有让孔祥林亲抵现场观看操作,孔祥林对此表示不服,他是有权力以此为由提出再次仲裁的。,…,

    昨天开会时,吴晓龙直接回绝了孔祥林这个以单位为主体申请重新仲裁的请求,以不能再次给北琴海市药检所抹黑为由,否决了孔祥林的合理诉求。

    可今天一大早,吴晓龙却巴巴的将孔祥林叫到办公室来谈这件事情,孔祥林怎能不充满疑惑呢?

    事物反常即为妖,吴晓龙在这次事件中,涉水很深,他绝没有理由帮着孔祥林这样办。难道说吴晓龙知道他并没有权力阻止孔祥林以个人名义申诉,怕之后情况不受控制?

    孔祥林十分迷惑,他确实有计划以个人名义提出申诉的,难道说自己的这个打算被他察觉了?这倒是很有可能,以自己的性格,几乎百分百会这样做,即使吴晓龙想把这件事强压住,他孔祥林也显然不会买他的帐,还不如不做这个恶人。

    难道他不怕重新仲裁时,自己看出什么端倪?他们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孔祥林不明情况,实在搞不清楚吴晓龙背后的阴谋。

    现在吴晓龙既然问了,孔祥林自然拍着胸脯答道:“所长,我孔祥林做的实验,我敢百分之一百二的保证,就算是仲裁到联合国,也绝不心虚。”,…,

    孔祥林目光锐利的盯着吴晓龙。对自己的检验,他有绝对的自信。

    吴晓龙似乎有些躲闪孔祥林的目光,好像怕孔祥林看透他的内心似的,含糊的表扬了孔祥林的检验精神,然后说道:“所里已经在刚才的所长办公会上通过了你的申请,我已经让办公室的同志为你买好了去省城的车票,你中午就动身,明天到省城省药检所找他们业务科的吴斌主任,他会安排重新仲裁的事情。”

    孔祥林心里一喜,不管吴晓龙出于什么原因,做出这样的让步,这样做对他都是有好处的。无论仲裁结果成败如何,只有再次仲裁,并且亲眼在那里盯着,他才能够对仲裁的结论服气。

    心里虽然早把吴晓龙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孔祥林嘴里依旧是千恩万谢的向吴晓龙表达的谢意,然后才退出了所长办公室。

    一离开吴晓龙的办公室,孔祥林脸上的笑容马上没有了,这件事实在诡异,是什么原因让吴晓龙在一夜之间态度完全转变的?如果没有什么他孔祥林不知道的特别原因,吴晓龙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妥协,不弄明白这个问题,孔祥林即使去了省城,也不会放心。…,

    ,…,

    孔祥林想到了小水球,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冷笑。

    他一个人来到值班室,这值班室是留给每晚值夜班同事休息的地方,白天一般是没人的。

    孔祥林进来后,见果然没人,反手带上房门,并将之反锁上。他知道召唤那个小水球的动静太大,自然要选一个没人的地方来弄。

    念动咒语,孔祥林没有看到预料中的漫天淡蓝光点,他愣住了。

    难道说这法术使用是有次数限制的,今天已经用了太多次?

    孔祥林开始回想今早起来后,小水球的使用情况。第一次将之唤出后,他试验了小水球的操控。。然后小水球在他控制强制穿墙的时候破裂消失,他得出小水球是无法穿透坚硬物体的结论;接着他第二次唤出小水球,并让它钻进水盆里,可很快,小水球便溶于水中,瓦解消失,就像那盆水中本来的一部分一样;第三次就是控制跟踪那个“套中人”在跟着出租车百十来米之后,小水球画面消失,很可能是小水球距离他本人过远,自己破了。

    如果这个咒语只能使用三次的话,那孔祥林可真是空欢喜一场了,只是不知道是每天能用三次,还是一共就能用三次。哦,不对,昨晚已经用一次了。总共用了四次,孔祥林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刚得到这宝贝咒语,没想到还没派上真正的用场就挂了,真是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啊。,…,

    孔祥林不信邪,再次念动咒语,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他不由得有些失望,反复念了几次,都不行,他终于无奈的承认,这法术真的不灵了。

    摇了摇头,他扭身打开房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情绪低落的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小师妹李德玉看到刚才还那么张扬的孔祥林被吴晓龙叫到办公室,回来后便情绪低落成这个模样。还以为是吴晓龙又把孔祥林怎么着了,吓得没敢言语,噤若寒蝉的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白树杰则低头喝着茶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能够看得出来,他不停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孔祥林,想试图从他的表情、行为中看出点什么。

    科室主任温霞云则仅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低头整理起自己刚打的金粉色毛衣。

    办公室忽然安静了起来,谁也不说话,甚至呼吸声都克制得变小了许多,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孔祥林有点不好意思,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其他人的情绪,抬起头,刚想打个哈哈,说点什么,调节一下气氛。可谁知,一抬头不要紧,映入眼帘的一个东西,却让他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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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失而复得
    &bp;&bp;&bp;&bp;孔祥林究竟看到了什么?原来他猛地一抬头,竟发现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一个淡蓝色的小米粒大小的小水球,正飘浮在他的办公桌前,仿佛向他致敬一般,轻轻跃动,好似正在点头作揖。

    孔祥林就好像找到党组织的地下党员一样,几乎想要冲过去同小水球握一下手,然后说:“总算找到组织了!”

    小水球霍地一下朝他面前冲了过来,孔祥林完全没有时间来反应,他没想到这小家伙会冲过来,所以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让它接触到了自己的额头。小水球就像以往一样,在接触他额头的一瞬间,破裂开来,溅起几滴微小的水花。

    可这一下接触对孔祥林来说,却太恐怖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微弱的一次接触,会让脑袋里一下子多出来无数幅清晰的画面,大量的画面涌入脑海,让他的脑子几乎被瞬间撑爆。。一阵过电的感觉袭来,孔祥林捂住了头,像个虾米一样弯曲了身子,好像有点疼,又好像这股疼痛本就是幻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孔祥林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游离于肉体之外一样,飘飘悠悠不知身在何方,忽然一声又一声他的名字映入脑海,周围同事关心的呼唤,将他游离的灵魂召了回来。孔祥林睁开眼睛,好像瞳孔已经散了,他用了半天力气才重新凝聚视线,看清周围的景物。,…,

    只见白树杰单手环抱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人中,温霞云和李德玉站在两旁,正关切的看着他。

    “小孔,你没事吧?”温霞云的声音首先钻进他的耳膜。

    孔祥林左瞧瞧。右看看,动了动脖子,握了握拳头,似乎自己并无什么异常,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迷茫的问道:“我怎么了?”

    李德玉性格急躁,咋呼着说道:“你可吓死人了,突然跳起来,向发癫了似的,在那里傻笑,然后忽然一下就倒了,我们也不知道你怎么了,赶忙过来一看,好家伙,你已经不省人事了,幸好老白经验丰富,上来一把捏住了你的人中,你这才苏醒过来。”

    “哦,是这样啊。”孔祥林歉意的朝大家点了点头,又向白树杰笑了笑表达了谢意。

    看来大家并没有发觉小水球的存在,也是,小水球才小米粒大小,并不显眼,而且它本身又是像水一样透明的,更加不易被察觉,所以才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他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到有点头晕,我去值班室休息一下,可能一会就好了。”,…,

    白树杰没言语,只是疑惑的看着他,旁边的温霞云关切的道:“要不你就先回去吧,反正今天所里也没啥事,最好你去前面的医院看一下,别真的有什么事,查查总是没错的。”

    温霞云的意思是让孔祥林回家休息,药检所的工作虽然有时候比较辛苦,可如果有事,早走一会,领导又没发觉,大家也就相互之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似乎达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这种小报告,一般是不会有人去打的。

    孔祥林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他当然不敢说,刚才是由于见到了小水球失而复得,而兴奋得大叫大嚷,而后来是,小水球突然传递了一大堆画面到自己脑子里,自己一时没留神,吃了一个小亏,才出了这样的状况,等到下次自己有所准备,应该就不能了。…,

    三个人看着孔祥林捂着头走出了办公室,面面相觑,也没多在意,李德玉继续整理她的报告,白树杰继续发呆,而温霞云则继续整理她的毛衣,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孔祥林走出办公室,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大约九点整,也就是说是他离开家大约一个小时后,他面无表情,可内心里,却险些乐开了花,因为他略看了一下,这小水球传递给自己的画面正是方才从跟踪出租车开始,这一个来小时,小水球所“看”到的东西。

    如果说之前他使用小水球,那是现场直播的话,那么这段,应该就算是录播,没想到,这小水球还有这样的功能,真是让他兴奋不已。为了验证小水球是否还能够再次召唤出来,孔祥林第一时间把自己反锁到了值班室,念动咒语。。果然再次召出了小水球,这下孔祥林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原来并不是这个法术抛弃了自己,而是只要前一个小水球没有破裂,那就不能够再次唤出新的来。

    孔祥林是检验员,一切都喜欢以实验数据为依据,所以他又反复做了实验,实际情况果然如此,他只能用那段咒语召唤出一个小水球,而小水球存在的情况下,无论再念多少次这个咒语,都不会出现第二个,也就是说,这个法术限制应该是同一时间只能召唤一个小水球。,…,

    而另一个限制就是他可以指挥小水球跟踪一个目标,但是一旦确认目标,小水球似乎就进入了一种自动追踪的模式。这时候,小水球是不受孔祥林控制的,按照刚才的情况计算,这样的自动追踪,大概可以追踪一个小时左右,小水球会自动回来,然后将所“看”到的画面,一次性的传递给孔祥林,只是这种传递似乎不太舒服。

    这结果让孔祥林很是兴奋,只要在限定的条件下,好好利用这个小水球法术,那自己岂不是想看谁就看谁,想跟踪谁就跟踪谁,很多以前自己难以办到的事情,现在变得十分轻松了,他甚至有些邪恶的想,要是自己让小水球晚上飘进别人的卧室,岂不是可以……

    如果有人看到孔祥林现在口水长流,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猪哥模样,一定会大跌眼镜,因为这和他平时给人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实在是天差地别。

    YY了半天。孔祥林才想起脑海里那段画面,他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就好像回忆自己以前的故事似的,不细看则已,仔细一看里面的内容,让他小小吃了一惊。,…,

    孔祥林单手捏着下巴,摇头冷笑:“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真是如此,不过这和我又有个屁关系呢!”

    孔祥林回到了办公室,这次是白树杰先开口说道:“怎么,不多休息一会了?”

    孔祥林心里有鬼,尴尬的笑了笑,嘴上道:“没事了,没事了!”可心里却画了一个弧,这个白树杰不会是看到什么了吧?他今天怎么老是盯着自己目光呆滞呢?

    孔祥林屁股还没等挨到凳子上,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打开了,副所长贺强走了进来,似乎只是对温霞云一个人,却声音不低的说道:“温主任,下午市里来所里检查工作,同时要进行对所领导班子的民主测评,我想你是老药检了,由你来安排具体的议程,你看好不好?”

    孔祥林当即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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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一石二鸟之计
    &bp;&bp;&bp;&bp;贺强三十八九岁,中等身材,黑脸膛,却戴了一副眼镜,文质彬彬,似乎有点像戏剧里的包黑子,是北琴海市药检所的业务副所长,授权签字人之一,但却没有什么实权。所里的财权、人事权等等都牢牢掌控在大所长吴晓龙手里,可以说,药检所出了屁大的事故,贺强都有推不掉的责任,可是药检所就算是有天大的利益,要是吴晓龙不在指头缝里漏出来点施舍给他,他屁也捞不到。

    孔祥林跟他明面上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人人都知道两人关系不融洽,可是药检所里没人知道,其实贺强的爱人是孔祥林三姑奶家的小表姑,论起辈分来,孔祥林要叫贺强一声表姑夫。

    这层关系,孔祥林没有同任何人说过,就连单位里最好的铁哥们贺老六和马四儿都不知道。不是孔祥林不讲哥们义气,而是贺强在孔祥林到药检所工作的第一天,就暗中交代过他,要他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也绝不可以跟任何人透露这层关系。

    由于贺强是药检所领导班子成员之一。。所长办公会他是一定得出席的,所以药检所的大事小情,想要瞒住孔祥林一个人容易,可是要想完全瞒住贺强和孔祥林这一条线,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也正是因此,孔祥林这个孔大炮,能够在贺强这个渠道获得许多别人所不知道的内情,所以才能有的放矢,在很多事情上,公开跟所领导叫板,也叫得硬,让吴晓龙很难抓住孔祥林的痛脚。,…,

    今天的情况,市领导来所里检查工作,理应由药检所的办公室负责接待等一系列的工作,找温霞云这个药理生化实验室的科室主任负责安排,显然是不合情理的,这样的低级错误作为一个在领导岗位上已经工作了好几年的副所长,是绝不会犯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贺强根本不是来跟温霞云说这件事的。而是来告诉孔祥林的。

    果然,贺强说完之后,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抱歉的对温霞云说道:“算了,我还是去找小江安排这件事吧,虽然他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但这事似乎还是应该办公室来做比较妥当。”

    贺强口中的小江,是指办公室主任江炳云,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药检所的办公室主任,负责北琴海市药检所迎来送往的各种工作,人来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办这些事情,很有一套,极得吴晓龙的赏识和信任。

    贺强这样一说孔祥林就更明白了,他来这里说这句话,压根就不是真的要找温霞云办事,他就是来点醒孔祥林的。没有同孔祥林有任何言语和眼神上的交流,贺强便关上房门离开了他们办公室,毕竟表面上,两人关系是很僵的,自然不需要有什么沟通交流了。,…,

    贺强来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联系到方才吴晓龙竟然放低姿态。拼着被自己发现破绽的危险也要在中午前将孔祥林送走,孔祥林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猫腻,他在脑子里勾勒出一幅图画:市里领导要来药检所检查工作,更关键的是,在检查工作的同时,似乎还要进行对所领导的民主测评,这个时候,吴晓龙不想在会议桌上见到孔祥林的面孔,更不想让孔祥林这个未知数有放大炮的机会。

    有人可能不了解民主测评这个东西,认为事业机关单位的领导都是上级领导任命的,只要巴结好上面,就可以安枕无忧,根本不用管什么民主不民主的下面的这些事情。这在大多数情况下,虽不中亦不远矣,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却又不尽然。比如上级领导之间,有两个或者以上的领导,都对某一个关键职能部门有兴趣,那么问题就来了,甲领导安排的人,如果已经坐在了这个岗位上,那么乙领导要想再将自己的人安插到这个岗位上来,那么就必须想办法了,当然达成政治上的妥协是最普遍的解决办法,而如果两位领导不能够达成妥协,那么就极有可能需要在民主测评上大做文章了。…,

    ,…,

    只要甲领导的人选在民主测评中,没有获得绝对多数的认同,那么后续工作中,就可以采取措施,以此为由,辅以其他问题将其拿下,那么乙领导的人选显然就可以借势上位了。

    目前药检所虽然算不上什么香饽饽的热门职能部门,可也不可小觑,随着食品和药品大小问题的不断出现,国家越来越重视这个关系到老百姓生命安全的领域,不断的加强食品药品监管力度。。药检所的能量将会变得越来越大,这样的部门,自然也就不再没有人关注了。

    吴晓龙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呆了五年了,一般情况下,是该动动地方的了。可吴晓龙这个人,本事没有、毛病多多,一没学历、二没能力,升迁的余地非常有限。可如果他不动,别人想要到这个位置上来,就不容易了,所以通过民主测评的方式。把他搞下来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办法,谁叫他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又吃独食没少得罪人呢。

    这时候,如果孔祥林没有被处分,也许不见得对他有非常直接的意见,倒是可以争取,可是现在他和孔祥林之间早已结下了无法弥补的梁子,想要刚刚背了处分的孔祥林不说他坏话都难,更何况帮他说好话?,…,

    再说。以孔祥林那大炮脾气,谁知道他会怎么办,万一他在会上在市领导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那他吴晓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权衡利弊,吴晓龙想出了支持孔祥林去省城的办法来,这也是他迫不得已的手段了。在他看来,既然无法阻止孔祥林向上级部门申诉,那倒不如借此机会将孔祥林这尊菩萨先行送走,正好可以防止他在市领导面前大放厥词,当真是一石二鸟。

    孔祥林暗自冷笑,既然我的表姑夫用这种办法通知了我,我还能让你的奸计得逞吗?

    他不声不响的拉开了抽屉,取出一枚盘,插入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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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拉开战端
    &bp;&bp;&bp;&bp;“来,走一个!”老地方砂锅,孔祥林端着一杯梨树白小烧,对着两个铁哥们说道。

    老地方是一个没挂任何招牌,却人气爆棚的小砂锅店,小店不大,口味却特别的好,孔祥林他们有事儿没事儿都会到这里喝点小烧,吃两个砂锅,好不开心。

    今儿,孔祥林又把贺老六和马四儿叫了过来,一起喝酒吃砂锅。

    贺老六三十四、五岁的年纪,面相老成持重,是三个铁哥们中年纪最长的,也是他们几个人中最沉稳的一个人;而马四儿则只有二十六、七岁,白净的面皮,五官端正,有一副小白脸的面孔,而且他整天一脸坏笑,左眼色迷迷、右眼水茫茫,见了哪个稍有姿色的小女生都要朝人家挤眉弄眼两下,似乎不管谁他都想调戏一下,所以大家对他都有点看不上,可是也不知怎么的,贺老六和孔祥林两个人就是跟他对了脾气。。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铁哥们,连带两个人也被马四儿影响的猥琐了不少,可能就是常言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贺老六坐在孔祥林对面左侧,马四儿坐在对面右侧,见孔祥林端起杯,两人也都端了起来,但并没有喝。,…,

    贺老六面色有些沉重的问道:“老孔,你可想好了?这事儿如果做了,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孔祥林摇了摇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回头余地了。”

    “得,老孔,有你这句话,兄弟们就豁出去了,干他娘的!”马四儿举杯在孔祥林的酒杯上撞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我草。马四儿你他吗的就不能不夹杠(方言,大约是怂恿的意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可要出大事的,可不应该这么草率。吴晓龙的后台挺硬的,咱要么就不整,要整,那就要一锤定音,一次把他弄死,可别狐狸没打着,却惹一身骚啊!”贺老六骂了马四儿一句,皱着眉头说道。

    孔祥林哼道:“我也清楚,不过既然市长大人给了咱们这次机会,如果不好好把握,实在是对不起咱这一百五十斤肉。”

    “我才一百一十斤……”马四儿有点喝多了,大着舌头说道。

    “去你的,说正经事呢!”贺老六特喜欢骂马四儿,好像每骂他一句,就能让自己心情舒畅不少。,…,

    马四儿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夹了一口坛肉,放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我说的也是正经事嘛,你就说啊,那吴老鬼都这么祸害咱老孔了,难道咱们还能咽下这口鸟气?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道咱孔王爷几只眼!”

    有了马四儿的支持,孔祥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说道:“老贺,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事我已经做了充分准备,只要到时候,兄弟们站在我这一边,哪怕不站在我这一边,只要不倒戈对付我,我就有把握搞得他再也爬不起来。我算看出来了,咱药检所,只有没了像吴晓龙这样胡搞乱搞的领导,才能真的好好搞检验,真正的把普通检验员的待遇提上来。”

    其实孔祥林心里还有一句话,那就是只有没有吴晓龙这样的人当所长,才能让药检所真的为老百姓用药安全服务,但这话太上纲上线,跟铁哥们之间,酒桌上说出来,难免显得做作了。

    “好吧,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多说了,壮士一路走好!”贺老六叹了口气,他还能说什么呢,只好故作哀伤的道。…,

    ,…,

    “去你的!”孔祥林和马四儿看着面上严肃悲伤,口中却说得滑稽搞笑的贺老六齐声笑骂着,举起了酒杯。

    “叮!”三个酒杯碰在了一起。

    ************

    北琴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药检所的全称)大门敞开,大门上方高挂欢迎市领导检查指导工作的大红条幅,两边各摆放了三个一人多高的鲜花花篮。所长吴晓龙,副所长贺强、王玉茹三人率队在门口分列两旁,各科室主任及办公室的几位后勤接待人员分别站在三人身后列队相迎。

    市政府七号小车带队缓缓驶入,在小院里饶了小半圈,挑了车头才停在吴晓龙身前。吴晓龙连忙跨步上前,同主管科教文卫体副市长马德江的秘书,提前一步下车的邵敬梓一起。。将副市长马德江迎了出来。马德江下车后,见吴晓龙和邵敬梓两人一面一个,用手挡在车门上方,抿嘴淡淡一笑,然后抬起头,看着药检所的大楼,夸赞道:“恩,晓龙同志不错,把药检所管理的井井有条嘛!”

    吴晓龙脸上逢迎着浅笑,心里都要乐开了花,亲自引领着市领导和市局(即北琴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领导一行人上了楼。,…,

    先是带着领导们到各个科室转了一圈,让领导对药检所的组织架构有个简单的认识,并在市领导以及局领导面前将几位科室主任简单介绍了一下。

    在转到药理生化室、见到科室里面只有两个检验员在工作时。吴晓龙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看来他这步棋算是走对了。孔祥林这个瘟神送走了就好,只要没有他领着闹事,其他人应该没那个胆子跟他吴晓龙叫板。

    市领导要来这件事,他对下面几乎完全封锁了消息,除了心腹——办公室主任江炳云之外,没通知过下面任何人。直到下午上班市领导小车来之前十几分钟,他才吩咐江炳云将楼下那些东西布置上,不给孔祥林知道这事儿的机会。

    现在药理生化办公室里,只有白树杰、李德玉两个检验员在工作,看来孔祥林是拿着车票,已经坐上了前往省城的汽车了。

    这就好,这就好……

    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实验室的实验条件、实验设备等林林总总。吴晓龙将市领导以及局领导们引至六楼大会议室,准备进行今天最重要的一个事项,那就是考评所领导,对药检所的领导班子进行民主测评。,…,

    众人鱼贯走入会议室,并由办公室的江炳云负责通知各科室在岗人员全部到会议室开会,到这时,才算是正式通知大家,今天下午要对领导进行考评。

    众人议论纷纷,很多人都在暗自揣测为何这次民主测评会搞得如此保密,有些人甚至以为副市长马德江来者不善,可谁也没想到,这次测评会之所以会如此,竟仅仅是由于吴所长想要对孔祥林这个家伙保密。

    领导们落座后,药检所在岗人员纷纷就位,吴晓龙见人到齐了之后,试了试麦克风,就要拉开架势主持召开民主测评会议了,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对不起,我来晚了!”

    竟是吴晓龙最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见到的人——孔祥林,驾到。;,
正文 第八章 放炮
    &bp;&bp;&bp;&bp;见到孔祥林出现在会场,吴晓龙有点傻眼,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在这种严密封锁之下,孔祥林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吴晓龙百思不得其解,他虽然也知道领导层不是铁板一块,所长们也是各怀鬼胎,可就算他想破脑袋,恐怕也想不到平时跟孔祥林最不和的贺强会是孔祥林真正的消息渠道。

    不过吴晓龙也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大场面也不知见过多少了,怎会将小小一个孔祥林放在眼里。他虽然不希望孔祥林在这给他添乱,但既然孔祥林来了,他倒也不惧,真刀真枪的老子怕过谁?别说你孔祥林就是一个大炮脾气,就算是比你阴沉一百倍、比你城府深上一百倍的对手,咱也不是没对付过。

    吴晓龙撇了撇嘴,朝孔祥林虚按一下说道:“小孔啊,下次开会可要注意一点时间啊。。老是让领导等着你可不好哦!”然后他扭过头来,朝着前台坐在最下首的邵敬梓仿似抱怨,又好似笑骂的说道:“我们所这个小孔啊,什么都好,就是组织性、纪律性差了点。”,…,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台的领导们听得清楚,他就是想要给领导们留下一个印象,那就是这个孔祥林本身就是一个不服天朝管的刺儿头,这样,无论一会一对一调研的时候,孔祥林说出什么话来,领导们在听取的时候,都会考虑一下他所说的话,其可信度是否够高。

    考评领导干部之时一般会先进行民主不记名问卷调查,然后再由局领导,或者局人事科干事进行一对一的民主调研。以对受考核人在基层员工间的公信力进行调查和考评。

    在第一轮调查问卷之时,吴晓龙估计孔祥林难以有什么机会发言,所以他所担心的主要是一对一调研时,孔祥林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尤其是这一次C注射液的事。他现在将孔祥林抹黑,到时候领导们在听取他的意见之时,就会先入为主,对他有不良的印象,到时候对他所说的话,自然就不会全信,这样吴晓龙的目的也就基本达到了。他再在侧面做点工作,不怕他孔祥林蹦?上天了。

    果然不出吴晓龙所料,他偷眼观瞧,只见上至马市长,下至主管局长,面上的表情都显出一种对不守规矩的下属的一种不悦,这表情并不明显,不仔细看是观察不到的。吴晓龙觉得火候刚好,说多了反倒容易引起领导对他自己的不满,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当下不再多话,主持开会。,…,

    吴晓龙先是说了些诸如欢迎市领导莅临检查之类的马屁话,然后才说了些没什么营养的套话,将发言权交出来。

    会议首先是马市长讲话,马德江的讲话高屋建瓴,先是表扬了药检所这段时间的工作,又举重若轻的点出了几项无关痛痒的小问题。药检他不是内行,专业内容他当然不敢置喙,不过他是市领导,官话说得周转圆滑,自然让下面的人听起来表扬的受用、批评的胆颤。

    然后药监局局长龙尚昆又“简单”的补充了几句,接下来就是局人事科干事发调查问卷,开始了对药检所领导的民主测评。

    这测评无非就是发张表格,让所里与会人员在领导的考评成绩上面画勾,最后由人事科的干事统计考评结果,以对被考评人员区分出优秀、良好、合格、不合格等成绩来。…,

    以往的民主测评大多只是走个形式,下面的与会人员像机器人一样,在几位领导名字下面的优秀一格里,画上对勾草草了事。

    可就在人事科干事刚刚将考评表发完,下面座位上“腾”的一声,站起来一个挺拔坚毅的男子。这男子三十来岁,一张国字英雄脸,面似冠玉,剑眉郎目,齿白唇红,一道浓黑的小胡子左右分置、恰到好处,刚好让本显得过于白皙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硬汉气概。,…,

    这男子不是旁人,正是让吴晓龙极为担心,视为今日大患的孔大炮孔祥林是也。

    吴晓龙见孔祥林站了起来,心里就是一颤,心说坏了,我就说应该将这小子支走,真想不到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在会场上就要放炮。他吗的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将消息透漏给他这个扫把星的?

    吴晓龙心知要糟,哪能容许孔祥林就这样对他发难。。连忙趁乱一伸手,装模作样招手说道:“啊,那个小孔啊,你和小江两个同志一起去给我找一份资料过来。”说着他飞快的朝自己的心腹办公室主任江炳云使个眼色,示意他赶快将孔祥林想办法弄走。

    江炳云没得着吴晓龙示意,见孔祥林站起来,他就已经知道要坏菜,这时得了命令,连忙站了起来,就想要过去将孔祥林拉走。

    可人的动作是不会快过声音的,孔祥林站起来之后就立即朗声说道:“马市长,我想向您反应一个我市的环境卫生问题!”

    他声音浑厚洪亮,立时震住全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嗯?”不仅是站起身来走了上来的江炳云,就连坐在前台的吴晓龙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马德江主管教科文卫工作,这个卫指的是医疗卫生,可不是环境卫生,环卫一向是由主管环保的黄耀扬副市长来主管,孔祥林在这里向马市长提出不由他分管的环境卫生问题,当真是驴唇不对马嘴,实在是让人有点摸不到头脑。

    两人同时向马市长看去,只见这位市领导也是一脸的疑惑,被孔祥林的问题搞懵了,别说他不是主管这事的副市长,就算他是,这个考评药检所领导的会议上,怎么会蹦出来一个人来提出环境卫生的问题呢?他吃错药了?

    江炳云动作不由得滞了一滞,让孔祥林有机会说出下面的话来。

    “我家住在新华小区座4单元501室,我所在的小区环境卫生非常差,又脏又乱,墙壁隔音更是差得不得了,隔壁说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万一楼上楼下夫妻吵架,就根本别想睡觉了。还请市领导多多关心,让物业负起责任来。”孔祥林不慌不忙的说道。,…,

    咦?还真是说环境卫生的事,真是太诡异了?难道这个孔祥林今天真吃错药了?

    江炳云连忙向吴晓龙看去,吴晓龙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孔祥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向马德江看去,只见马德江脸色铁青,说不出的难看,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看出马市长的不悦,吴晓龙心里暗笑,心说你孔祥林真是个浑人,你找主管科教文卫的副市长反应环卫的问题,挨得着边吗?市长生气了,我看只要我抓住机会,说不定你这公职,嘿嘿……

    他连忙谄媚的朝马德江笑着说道:“下面人不懂规矩,马市长千万别往心里去。”

    然后他故意吆五喝六的朝着江炳云说道:“还不快去!”

    江炳云急忙向孔祥林走去,就想将孔祥林拉走。

    这时只听孔祥林慢条思语的说道:“不知道马市长现在有没有兴趣,听一下我下面关于药检所领导贪污腐败、渎职泄密等问题的汇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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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三份材料
    &bp;&bp;&bp;&bp;孔祥林说这话时,他是有足够的信心马德江一定会让他说话的,果然,只见马德江手一摆,示意过来要拉孔祥林的江炳云住手,说道:“让他把话说完!”

    原来方才小水球传回来的画面显示,那从孔祥林隔壁逃命似的离开的“套中人”,竟真的是副市长马德江,而并非只是重名。小水球追踪出租车离开后,记录的画面显示他离开新华小区后,打车直接到了北琴海市政府所在地成林大街的后巷,下车后,他急急忙忙的将礼帽和口罩收起,然后打电话叫来自己的车,从后巷绕了出来,开进市政府大门。

    小水球只有小米粒大小,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将他走进市政府、进入自己办公室、开始办公等情况全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这让孔祥林确认,自己这邻居果然是北琴海市的副市长马德江。

    马德江是有妻室的人。。并且据孔祥林了解,他家住在市长楼,也就是成林大街后巷的一个小别墅群里面,他的夫人在市财政局工作,好像也已经是个正科或者是副处级别的干部了。孔祥林隔壁自然不是马德江的家,那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就呼之欲出了,再结合昨晚听到的只言片语,孔祥林便将这层关系基本理顺。,…,

    不过孔祥林想,这事是人家的私事,虽然涉及到领导干部作风问题,可毕竟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只要在位的干部肯干实事,他贪腐也好、好色也罢,都根本不是需要关心的事儿。再说孔祥林也从来没听说过哪位领导干部因为作风有问题被处理的,上面都没人管。自己一个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这些神仙放屁的事情,就轮不到自己操心了。

    可是事情实在是凑巧了,紧接着贺强就来传了话,让孔祥林知道马德江下午要来药检所检查工作,考评领导干部。

    几乎是一瞬间,孔祥林脑子里便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计划,既然自己现在掌握了马德江不大不小的一个把柄,何不利用一下,趁此机会,将以前收集整理的关于吴晓龙贪赃枉法、所作所为的一笔一笔不法勾当给他来个一勺烩呢?

    于是,他便联系了贺老六和马四儿商量细节,贺老六和马四儿是他的死党,药检所中孔祥林可以绝对信赖的人,虽然关于马德江隐私的细节他不便透露,可他的计划孔祥林并未瞒着他们。直到三个人将方案推敲得大致没有什么漏洞了。孔祥林这才在今天的大会上出招。,…,

    事情基本按照他们的剧本在上演,甚至连吴晓龙的阻挠,都已经被他们想到了,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前点醒马德江,你的把柄已经尽在掌握,请你配合。孔祥林故意将话说得含含糊糊,让马德江不能确认孔祥林掌握了他多少这些事的证据,越是不能确认,马德江自然越是不敢轻易松口,作为他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没有哪个是笨蛋,绝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的。

    马德江果然上路,阻止了吴晓龙进一步的动作,让孔祥林有机会将话说出来。

    马德江清咳了一声,让被孔祥林平地一声雷震得混乱的会场静了下来。他脸色阴郁,心中正不停的盘算,拉长了脸想要说话,却一时之间没有想好怎么开口。这时吴晓龙坐不住了,抢着开口说道:“孔祥林,你胡说什么,这里是你放肆的场合吗,还不快点给我下去!”说罢,不停的示意江炳云赶快行动,将孔祥林架走。…,

    看到吴晓龙竟然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马德江知道他这是狗急跳墙了,看来这个孔祥林要说的事恐怕不小,否则吴晓龙也不能这么焦急。,…,

    马德江不由得多打量了一眼孔祥林,只见这个年轻人一脸正气,面对咄咄逼人的吴晓龙和江炳云怡然不惧,似乎早有准备。

    不简单啊,不简单!想到对方不声不响的、就连自己这么隐私的事情都查清了,并点得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别人却云里雾里,这份火候的把握,恰到好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马德江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背后有些冷汗,这个年纪就能够做到如此心狠手辣,并且貌似义正言辞,好像他就是救世主一般,这年轻人真是让人难以看透。

    马德江在没摸清孔祥林底细之前怎么敢让吴晓龙将他拉走。。连忙制止江炳云说道:“我说的话没听到吗,让他说,我倒要听听,你们药检所有多大的问题存在。”

    马德江最后这句话是看着吴晓龙说的,吴晓龙脑门冷汗就下来了。马德江这样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虽然见马德江次数不多,可这位马市长从来都是一副弥勒佛一般笑呵呵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下属感到如沐春风,如今这种寒风凛冽的凌厉眼神,可真将吴晓龙吓得不轻。,…,

    众人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事件的始作俑者,只见孔祥林自背包中取出一叠文件,边走向前台,边朗声说道:“去年四月,我所进行了无菌间改造,工程是由我市建安医疗建筑有限公司承包的。在改造过程中,我所的吴晓龙所长,收受建安公司贿赂款十一万五千元。这份材料可以证明,吴晓龙在工程审批过程中强行将没有资质的承包商建安公司,定为唯一承建单位,并在工程验收过程中,对建安公司以次充好、偷工减料的行为视而不见,导致现在我所无菌间根本无法正常投入使用,直接经济损失达八十多万元。”

    孔祥林将手中的资料分发给前台就坐的各位领导后,没等他们阅读,便又从背包中取出一份材料,然后说道:“这是今年一月,我市龙想堂药房一份药品检验证明材料。当时,市局稽查支队在龙想堂药房监督抽验四份中药饮片样品,经过检验,其中的巴戟天发霉虫蛀,乌梅涉嫌掺杂使假,可吴晓龙所长收受龙想堂药房价值一万三千元进口手表一块。后偷换样品,将涉案的假劣药品换成合格品,并指使某检验人员出具合格报告,材料中的照片就是其偷换前和偷换后的该两批次饮片,可以看到明显的不同。”,…,

    孔祥林又掏出一份材料,说道:“这是我所五年来的仪器购置清单,其中安明伦液相色谱仪,卡鲁斯生物安全柜等几台大型仪器的购置价格都要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四十,其差价总额超过三十万元。我恳请上级领导指派审计工作组,对这些仪器购置账目进行重新审核,以查清其中存在的问题。”

    孔祥林将材料分发之后,没有再继续拿材料,只是看着各位领导拿着手中的材料阅读,然后说道:“今天我实名举报,北琴海药检所所长吴晓龙同志,有严重的违法乱纪行为,希望市领导、局领导能够查清事实、严肃处理。”

    这话说完,包括马德江在内的领导无不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孔祥林,他们今天算是认识药检所的孔大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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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三人成虎
    &bp;&bp;&bp;&bp;让领导们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只听台下又有一个声音高声道:“我这里还有一份材料,是关于我所车辆违规报销问题的,请领导核查。”

    只见一个长相白净,有小白脸潜质的小伙子,从下面站了起来,手中高举着一个档案袋,快步走向了前台。

    吴晓龙向台下一看,气得眼珠子没瞪出来,这举报他的,竟是所里的快速检验车司机马明——外号叫做马四儿的家伙,这小子平时还挺会来事儿的,有时还算是巴结自己,自己偶尔还会在手指缝里漏给他些许好处,虽然吴晓龙并没有把这个小子当做自己人,可也自觉对他不薄,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在关键时刻出卖自己。

    马四儿拿出的材料,吴晓龙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关于快检车超额报销维修费用的。所里一共两台车,一台是吴晓龙的座驾,由他的心腹刘海开着。。是一辆丰田V;而另一辆是国家下拨的沃尔沃快速检验车,这辆车块头太大不说,而且有严格的使用限制,私自用起来极不方便,所以,吴晓龙平时并不太用这辆车。,…,

    由于他自己超标准用车,那辆V的维护和维修,根本就没有预算支持,因此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快检车上,他先后多次暗示让马四儿将快检车轻微弄伤,然后再将两辆车同时维修,这样,维修V的修理费,就轻易的打到维修快检车的费用里了,吴晓龙不止一次这样搞,从中至少违规弄了十来万块。

    他虽然并没有将钱揣进腰包,可毕竟也是违规、违纪行为,如果是别的时候,吴晓龙可能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事摆平了。可今天他们联合起来,将事情一个一个摆到台面儿上来,这就算是事儿了。

    吴晓龙狠狠的瞪着马四儿,眼神如果能杀人,可能马四儿都死好几回了,不过马四儿却并不看他,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对状态,谁还会在意他的眼色呢?

    紧接着贺老六也站了起来,贺老六大名叫贺喜军,在药化实验室工作,工作十多年了,工作能力很强,检验准确性也极高,不过由于他为人低调,也不愿意趋炎附势的巴结吴晓龙这个业务上什么都不懂的领导,所以到现在依旧只是一名普通的检验员,吴晓龙自然知道他对自己绝没好感,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跟孔祥林穿一条裤子。,…,

    贺老六递交上来的是一份去年六月间。吴晓龙以出国考察为名,领着家属前往欧洲七国和东南亚诸国旅游的事情。那时吴晓龙以考察为名,旅游为实,领着老婆孩子甚至连丈母娘都带上了,先到了欧洲七国,又到了东南亚,一家人是玩得不亦乐乎了,可回头他将一路上消费的十余万块钱的旅游费用,都用公款以出国考察的名义报销了。实际上谁都知道所谓的出国考察是个怎么回事,可如果不摆到台面上来,那怎么都行,可是如果一旦到了明面上来,那就是严重违纪了。

    见到连一向低调的贺老六都站了出来,吴晓龙额头的汗淌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今天的事情绝不是孔祥林的突然发难,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针对的目标就是他吴晓龙,而孔祥林后面一定还有幕后主使,否则这些资料以孔祥林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查得如此详尽的。至于孔祥林身后的人是谁,吴晓龙猜测,绝不会在两位副所长和三位科室主任这五个人之外,可究竟是谁,由于事情来得太突然,吴晓龙还来不及细琢磨。…,

    ,…,

    他知道他今天恐怕很难善罢甘休了。

    马德江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材料,忽然开口说道:“同志们的举报我已经收到了,我以市领导和一名老党员的身份向大家保证,我们的党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大家所举报的事情经查证都属实的话,那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此事的。”

    吴晓龙还想分辨:“马市长,这……”

    马德江朝他摆了摆手,严肃的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不用说了。”

    随后马德江转过脸来,看着食药局的局长龙尚昆,这个胖子此时脸上也见虚汗了。要知道,吴晓龙如果出了事。。他龙尚昆可是绝逃不了干系的,就算他屁股是干净的,至少也要治他一个御下不严之罪,何况他自己屁股也没擦净呢!任谁当领导,也不希望开会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何况还是市领导组织的会议呢。

    “马市长,您看……”龙尚昆小心翼翼的问道,尝试着请示马德江的意思。

    马德江见火候到了,也不想给龙尚昆过大的压力,适时收回紧盯龙尚昆的目光,正色说道:“不管材料中的事情有多少水分,下面的同志汇报上来,我们就必须重视起来,该核查的详尽核查,该处理的严肃处理。绝不能让一些害群之马寒了群众的心。”,…,

    “是、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回头我就会组织局纪委对这件事情详细调查,一定给市里一个满意的答复。”龙尚昆连忙道。

    “不,应该是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答复。”马德江纠正道,然后看向孔祥林,心里虽然对这个不知掌握了自己多少事的小人物很是警惕,但面上却露出微笑,说道:“请你、还有广大药检所的同志们放心,这些事情既然我知道了,就不会让它不了了之的。你们回到座位上去吧,我们继续!”

    药检所领导的民主测评会就在领导们的忐忑不安和底下同事们的议论纷纷下进行着。之后的项目进行得很顺利。再没有任何人跳出来说什么,一对一的谈话也在市领导和局领导的主持下,进行得比较平稳,再没有什么意外出现。只是谈话内容受到孔祥林多少影响,就不得而知了,有没有人在背后借着孔祥林这孔大炮的东风,说吴晓龙坏话,就更没有人有个准信了。

    这些都跟孔祥林没有关系了,这件事情他做到这一步,已经到了他能力的极限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和能量,也就到此为止了,再想更进一步,已经不是他能做到的了。,…,

    所以他就不再关心此事,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更加关心的事情上来。

    孔祥林踏上了当晚前往省城的火车,为他自己的荣誉,为心底那份他自己所坚持的正义而战去了。

    ,
正文 第十一章 夜·车
    &bp;&bp;&bp;&bp;当夜,北琴海市药检所所长吴晓龙宅,书房。

    “啪……”书桌被吴晓龙拍得一震,桌子上的茶杯险些被震倒,里面装着的北寺乌龙茶洒了一桌子。

    吴晓龙对面坐着的江炳云连忙站起来伸出手,用袖子将一桌子的茶水抹净,并堆着笑脸说道:“瞧您气的,这可不像平时的您哟!”

    吴晓龙一脸怒气的说道:“还笑,怎么不笑死你?我他吗要是倒霉了,第一个跟着死的就是你小子,看你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嘿嘿,您这不是还没倒呢么,有您在所长这位置上一天,您吃肉,还能没我一口汤喝么?”江炳云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

    吴晓龙拿他没办法,叹了一口气:“唉,今天孔祥林这个王八蛋这样一搞,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完了,你还以为以前呢?

    你看看马市长那脸色。。他什么时候这样过?你再看看龙尚昆那老东西的嘴脸,恨不得跟我立刻划清界限,收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有半分手软?看样子他也不会替我出头了,哼,无毒不丈夫,要是我不行了,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旋即,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朝江炳云说道:“我这次恐怕是栽了,你赶快找找你舅,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关系,只要能保住我的公职,我必有重谢。”

    “所长,您这是哪的话?咱哥俩儿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我舅这边有办法,还用得着您吱声吗?”江炳云忙表态的说道。

    吴晓龙脸色暗淡了下来,突然。他再次用拳头猛地墩了一下面前的书桌,撇着嘴说道:“孔祥林没这个本事,今天这事肯定还有幕后主使,跑不出那几个人。别让我查出来,我要是查出来是哪个王八蛋出卖老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江炳云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事儿难,这人既然让孔祥林出头,肯定不会轻易让您抓住把柄的,咱们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查事情是谁做的,咱们得想办法度过难关啊!”

    “你当我不知道轻重缓急吗?”吴晓龙气急败坏的道:“要是老子有办法,也就不用这么愁了!”

    旋即,他好像领悟到了什么似的,双目一亮的看着江炳云问道:“你既然这么说,难道你有办法?是你舅舅的人脉?”,…,

    江炳云的舅舅刘长峰在北琴海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他是北琴海市公安局局长,兼北琴海市政法委书记,在北琴海地面儿上那可是动一动地面都要跟着颤上两颤的重量级人物。

    江炳云是吴晓龙的人,可吴晓龙却一直羡慕江炳云有这么一个好舅舅,当年,就是江炳云这位舅舅说了话,江炳云这个一无学历二无能力的小子,才能顺利得以进入药检所这样一个高度专业的事业单位。

    出了这事,吴晓龙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位,要是刘长峰能够帮他说句话,他兴许还能够保得住公职,至于会不会受处分,现在他已经不敢奢求了。

    可是江炳云的话,让吴晓龙如坠冰窖:“恐怕不行啊所长,”江炳云为吴晓龙点上了一支芙蓉王,苦笑着说道:“我舅舅跟这姓马的是两条线上的人,如今,这两条线,”江炳云指了指头上,“正斗得不可开交,我舅舅不说话还好,要是说了,恐怕非但没帮上您,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让姓马的正好有借口借机向我舅舅发难啊!”…,

    ,…,

    吴晓龙听着江炳云的话,看着他,只见这江炳云依旧是不着急,不着慌的,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纳闷,问道:“看你的样子,你舅舅帮不上忙,你也还有办法?”

    江炳云嘿嘿笑道:“所长,咱们药检所可是卧虎藏龙的,我这边不行,可不代表别人也不行,您可别忘了那个人啊!如果能说服他,咱这一关就算过了,不过这就得看您付不付得出足够的代价了!”

    说着,附耳上来,对吴晓龙耳语几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听得吴晓龙顿时心花怒放,手舞足蹈。

    **********

    大学毕业后,孔祥林就再没坐过夜间硬座火车,这个晚上,却没办法再次坐硬板了。

    他是临时改变计划,改坐火车的,北琴海市去往省城的火车票相当紧张,经常是一票难求,孔祥林后来没办法了,找了票贩子,才终于花高价买到了当天晚上去省城的火车票。。不过卧铺就甭想了,有硬座已经算是孔祥林运气了。

    老天有眼,几年前国铁已经在车厢内禁烟了,否则孔祥林还不知道怎么度过这个无法睡眠的夜晚。,…,

    听着身边座位上一位打算去省城打工的农民兄弟如雷的鼾声,孔祥林一脸疲惫,揉了揉有些惺忪的双眼。眼泪混合着眼屎被他清理干净,有些浑浊的双眼,在眼泪的清洗下,似乎清明了一点。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大多数旅客都东倒西歪的睡着,可也有个别人像他一样没法入睡,不过不多。孔祥林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没想到依然有人来回走动,还不时的站到凳子上翻货架上的东西。

    孔祥林勉力睁了睁眼睛。看了一眼,脑子里一时还没有什么思想,他似乎已经困得无法思考了。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他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咦,他浑身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不少。

    不对呀,那人……那人从车厢的这边,一路走到车厢的那边,一路走来,一路翻箱子,这很不对啊,无论他坐在哪里,他也不可能是这所有箱子的主人啊,他这样翻,岂不是……

    想到这里,孔祥林更清醒了一点,“小偷”二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下意识的,他想要站起来,制止这小偷的行为,可脑袋里仿佛又有另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孔祥林又坐回了他的座位,靠着身旁那位农民兄弟微微合上了双眼,脑子里却在不停地思考着对策。

    这些铁路上小偷,大多是惯犯。并且几乎都是团伙作案,要是他冒冒失失的冲上去制止,能不能抓到小偷先不说,他自己能不能囫囵个儿回来,倒是难说了。

    他不是超人,他就这一百五、六十斤,没本事拯救世界;他也不是李小龙,跟人打架甭说空手入白刃,就是拳头对拳头,他打人家肚子,人家打他脸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几乎是每战皆北。

    这可如何是好?让他坐视别的旅客的财物就这样被盗,他不甘心;可让他上去,他也不想白白送死。

    脑子里无数个念头在那里打着转,那小偷便从车厢的远处向他越走越近了。

    思索着自己所有的本钱,孔祥林一次又一次的衡量自己和对方的实力,还是没有任何把握将对方制服。

    不过孔祥林也有他的算计:小偷毕竟是小偷,先天在法理上,他们是站不住脚的。在心理上,他们是先怯三分的,这就是他孔祥林最大的依仗。,…,

    孔祥林佯闭着眼睛,借着眼角微微露出的一点余光向那小偷窥视着,忽然,他想起,他从昨晚开始似乎多了一个本领……

    ;,
正文 第十二章 智取
    &bp;&bp;&bp;&bp;孔祥林闭上眼睛假寐,口中却偷偷念动那段古拙的咒语。一个个拗口的音符从嘴里发出来,孔祥林有种回归自我的感觉,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自我吧。

    在这夜间的火车上,孔祥林第一次没有背着人召唤小水球,一来,现在时候已晚,清醒的人不多;二来,孔祥林也想试一试,召唤小水球的时候,那些漫天遍地淡蓝色的小光点别人到底能不能看到。

    小水球不负所托的被召唤了出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知道是真没人注意,还是这浩瀚的景象只有他孔祥林一个人可以看到,看来还需要再试几次,才能证明。

    孔祥林依旧闭着双眼,斜靠在身旁的农民兄弟身上。像一只真正的眼睛一眼,小水球转了一圈,孔祥林便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比他自己那朦胧的睡眼看得清晰得多,那个被孔祥林怀疑是小偷的家伙。。也无法逃出孔祥林这第三只眼了。

    只见这人个子不算高,身穿一件草绿色的军大衣,将整个身体大半都罩在里面,头戴了一顶大皮帽子,还带了一个白色口罩,将脸几乎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面容。这种军大衣和军用皮帽,在满街都是的军用品商店均有出售,难以凭借这东西辨认他的身份。孔祥林想想也觉得这很正常,如果他果然是小偷,自然不会将容易暴露身份的衣着穿在身上。,…,

    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可他的动作,孔祥林却可以看得清楚了。孔祥林调整小水球的方位,让它靠近那人,只见这人一次次挑选那些睡得很熟的旅客。踏上车座,肆无忌惮的打开放置在货架上的包和旅行箱,像是翻找自己东西一样,一通乱翻,然后再拉上拉链,去翻下一个。

    不过旅客们出门在外,也都加了小心,一般都不把贵重财物放在货架上面,这人翻了好几个皮箱都没有什么收获,正想向孔祥林这个方向继续翻找,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停下了脚步。

    孔祥林操控小水球向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旅客睡得正熟,他的腋下此时夹了一个长约三十厘米的手包,一只原本轻轻搭在手包上的手,由于睡着后姿势的调整,耷拉了下来,露出手包。那手包看起来十分像是钱包,此时已经完全暴露在外,就连孔祥林都觉得自己要是小偷,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手包拉来偷走。别说真正的小偷了。

    果然,那人一见手包,便动了心,只见他轻手轻脚的靠近那名旅客,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那手包便轻而易举的到了他的手中。暗中通过小水球监视一切的孔祥林不由得心中暗自轻轻佩服了一下。,…,

    虽说小偷这行不是什么让人称道的行业,可有些小偷那手艺你不服还真不行。就拿这位仁兄来说,孔祥林借助小水球可真是长了见识。他的一双手白皙修长,伸出去的时候,就像狩猎的蜥蜴舌一般,迅捷无伦,当他的手接触到手包的一瞬间,他的拇指和小指轻轻的向两旁分合了一次,时间非常短暂,但已经足够他将那名旅客的身体和手臂撑开一段距离了。手包在这一瞬间,变得和他身体接触很小,摩擦力变得极小,趁此机会,这位的食指和中指一夹一带,手包便到手了。

    这位得手后毫不停留,转身便向孔祥林这个方向走来,转身时他似乎轻轻颠了颠那到手的包,好像在计算他的收获一样。…,

    他不再像方才一样走走停停,速度便快了起来,孔祥林知道,他这是不打算继续在这个车厢作案,要逃离现场了。

    不能让他走,要是这样让他走掉了,孔祥林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可怎么办呢?孔祥林仔细回忆着方才通过小水球“看”到的画面,一个不太成熟的计划在脑袋中渐渐清晰了起来。,…,

    时间由不得他继续完善计划,小偷已经来到他的身旁,再不拦住他,他就走过去了。

    孔祥林也无暇细想了,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吼道:“你这小偷,还我钱包来!”

    孔祥林就坐在过道旁,那人此时刚好走到孔祥林身旁,孔祥林这一声大吼差点没把他三魂七魄给吓散了。

    那人扭头观瞧,我的妈呀,好一条大汉,只见身旁这人三十来岁,一张国字英雄脸,面似冠玉,剑眉郎目,齿白唇红,一道浓黑的小胡子左右分置、恰到好处。。刚好让本显得过于白皙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硬汉气概。他虽不甚高,但也高过自己半个头,粗壮结实,一双拳头足有小醋坛子那么大,似乎练过两天的样子,不像是可以轻易解决的主儿。

    不过旋即,这人差点没气乐了,只见身旁这大汉居然一手抓住邻座的一个看起来有点像农民工的旅客,一手握拳作势要砸,并且口中高声呼喊着:“你这小子,说,我的包是不是你拿的?”

    他嗓门真大啊,整个车厢的旅客几乎都被他吵醒了,不明情况的人们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向这个方向看过来。,…,

    见大家都向自己这儿看过来,那人倒不好继续走了,孔祥林这样大吼大叫,他要是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走,反倒着相,让人怀疑了。

    只听孔祥林继续大声喊着:“刚才我的手包就放在这。现在没有了,这座位上就咱俩,又没别人经过,一定是你拿了!”

    那农民兄弟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抓起来,还有些迷糊呢,忽然听到眼前的人说自己偷他东西,马上涨红了脸,想要辩解什么,却见孔祥林一边抓着自己脖领子怒气冲冲的喊话,一边却不停的向自己挤咕眼睛,他有些发懵,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

    孔祥林抓着邻座的旅客,正背对过道。他急中生智,想到这个主意,却知道冤枉人家让人很难下来台,所以急忙向这同座偷偷示意,由于是背对那人,倒也不用担心被他看到,孔祥林相信他不会有小水球这样的法术的。

    这位被冤枉的农民兄弟还是红着脸,小声辩解了一句:“我哪有,我……”

    孔祥林见他辩解的恰到好处,于是继续按照事先想好的剧本演下去的说道:“你没有?你没有。我找人问问看你有没有。”,…,

    说罢,孔祥林扭头似乎寻找了一下,正好看到那位站在身后,于是一只铁钳一般的大手,忽地就朝他抓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然后朝被冤枉的老兄说道:“这位兄弟正好路过,他肯定看到了,你让他说,看没看到你偷我包?”

    说着,孔祥林扭头向这位问道:“同志,你正好在这,你说说看,我的包就在这里,除了他,还有谁能拿?”

    说实话,方才孔祥林一把抓过来,这位有至少四、五种方法可以让孔祥林抓不到他,可他略一犹豫,却没有动,任由孔祥林抓着了他。等孔祥林问完了话,这位不由得暗自冷笑,你这蠢人,在你面前的那人,一看就不是道上的,你求证的人,才真真正正是个贼啊!

    那人轻轻道:“我只是路过,没看到。”

    孔祥林一愣,不是因为他说他没看到,而是听他的声音,竟是个女声,而且,她的声音细腻、柔滑,似乎还有些嗲,听起来有种让人骨酥筋麻的感觉。

    女人?女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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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没有失主的窃案
    &bp;&bp;&bp;&bp;孔祥林没想到这火车小贼竟是个女的,不过就算他知道她是个女的,也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纵容她行窃的想法。做贼的,管他男的女的,毕竟是偷人东西的,他们做贼,怎么不看看男女老少,却见人就偷?不管人家的东西是不是极为重要,也不管人家的钱是不是用来救命的?

    孔祥林大大咧咧的拉住那女贼的手臂,指着邻座的民工说道:“那那那,你刚才从这里走过,你说说,是不是他拿了我的包?”

    这时候,这边的响动已经惊动了乘警,一个中年警察,领着两个年轻警察拨开围观的乘客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孔祥林明显感到拉着的手臂一动,看来是察觉到有些不妙,想要逃了。孔祥林哪能给她机会逃走?铁钳般的大手加了把劲,将那女贼的手臂握得更紧了。

    “我的包丢了。。怀疑是有人偷的。”孔祥林向乘警解释道。

    中年乘警大约四十来岁,面相老成持重,看来是个有些经验的老警察。他疑惑的看着孔祥林,又看了看孔祥林拉着的女贼说道:“先松开手,说说情况。”,…,

    孔祥林见两名年轻乘警已经不声不响的一前一后将女贼夹在车厢过道中,她想要逃的话,必须突破其中一人,才可以夺路而逃,放下心来,松开了抓着女贼的大手,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其实不是我的包被偷了,而是我看到她偷了他的包。”

    说着,他先一指女贼,再遥遥一指被孔祥林的大喊惊醒,站起来看热闹的那名被偷了包的旅客。那人听罢。连忙低头,当他察觉自己的包果然不见了的时候,脸色顿时煞白。

    “哦?”中年乘警看着那女贼,“你怎么说?”

    出乎孔祥林意料,那女贼竟好像完全没有任何畏惧心理似的答道:“他说我偷了我便偷了吗?这么多乘客都在这里看着听着,这人刚才可是抓着人家的脖子,说别人偷了他的包,转眼间,又成了我偷了别人的包,当真好笑!”

    “是啊,你有什么证据吗?”孔祥林左边的年轻警察问道。

    孔祥林大致形容了一下那个包,尺寸、颜色、样式,他说得比较详细,中年警察察言观色,自然能够看出孔祥林不似说谎,便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名女贼说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你的口罩摘下来吗?现在的情形,我似乎更应该相信他说的话。”,…,

    那女的冷哼了一声,嗲声嗲气的说道:“哟,要不要我连衣服都脱下来啊,警察大哥?”

    中年警察微微一笑,没有理她,反而回头向那名失主说道:“你也过来核实一下吧,你的包,是不是他说的那样。”

    孔祥林注意到,那人铁青着脸,似乎正在做着天人交战一般,犹豫着走了过来,却好像突然下定决心似的对警察说道:“对不起,我的包并没有丢,他说的那个包,我也并不知道,我没有那样的包。”

    “嘶……”孔祥林这个气啊,你说你再熊包,也不至于在警察面前都不敢说实话啊!“我说,乘警就在面前,我都不怕,你他娘的咋不敢说啊?”孔祥林指着那人呵斥道。

    那人低着头不敢看孔祥林的眼睛,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对不住见义勇为的孔祥林,但他却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确实没丢包。”…,

    中年警察见多识广,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失主不敢认领的情况,当然不可能轻易相信这人没丢东西的话,当下有些失望的转过头来,深深的看向那女贼。,…,

    她还是没有将口罩摘下来,现在失主不敢说话,她更是趾高气昂的扬起了下巴,跟那中年乘警对视,似乎在说,你敢把我怎么样啊?

    中年乘警忽然笑了,他笑得似乎很灿烂,然后头也不转的继续盯着那女贼,拍了拍孔祥林的肩膀,说道:“我听说你丢了包,是么?”

    孔祥林会意,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警察同志,是个这样这样的包!”

    孔祥林也笑了。。绘声绘色的将那包的模样再次描述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盯着那女贼的眼睛直视,那是一双迷人的秋水,如果它们不是长在一个女贼的脸上,孔祥林相信,他一定会被这双眼睛的主人迷倒。可现在不同,对面站立的是一个贼,他虽然不是兵,可天生正义感爆炸的他,是容不得一个小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女贼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惧色,至少孔祥林是这样认为的,中年乘警厚重的声音响起:“这位旅客。既然这样,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跟我到乘务员室来一趟。我们既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如果证实他的包确实不是你偷的,我们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来吧!”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个包一定是在她身上的,由于这个小偷是个女的,秉承疑罪从无的原则,就算是搜身,也不能由这三个大老爷们来做,中年乘警看来是打算将她带到乘务员室,由女乘务员或者是女乘警来处理她,这样的话,人赃并获,就由不得她抵赖了。

    孔祥林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微笑。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他很高兴。

    可没想到,还没等他的笑容在脸上开花,他小水球带来的良好视觉忽然感到那女贼双瞳传来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分明是在嘲笑。

    孔祥林知道自己的视力很差,靠自己的肉眼绝难察觉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可小水球的视力却不同,它就好像一架高清晰高速摄影机一样,可以清晰的将所有的画面细微而又高效的捕捉给自己。他相信,这女贼绝不会在被警察抓了之后,还有这种嘲笑般的笑容,这太不正常了,事物反常即为妖,她肯定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底牌,还没有露出来。

    孔祥林这边正在胡乱猜疑着,只听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不好了,着火了!”,…,

    ,
正文 第十四章 金蝉脱壳
    &bp;&bp;&bp;&bp;孔祥林第一反应就是那女人要跑,果不其然,在那边传来呼叫声之后,那女贼不等三名警察反应过来,便马上一闪身,轻飘飘一拳向那中年乘警打来。

    那中年警察在吃了一惊之后,连忙闪身避开,这时那两名年轻警察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准备要对这女贼动手,可哪知这女贼刚才袭向中年乘警的那拳乃是虚招,她身后那名年轻警察身形刚一动,她便游鱼一般一摆腰肢,“刷”的一下从那年轻警察身边闪过,就连开着小水球的孔祥林都没有完全看清她的动作,可见其动作之快。

    “啊,不好!”中年乘警心知中计,但这时那女贼已经闪过年轻警察,经过孔祥林的身边,向车厢另一侧逃窜了。向传来火警的一面看了一眼,暗自一跺脚,他当机立断的对刚刚被女贼闪过的年轻警察说道:“小赵,你去追她,我和刘群去看看那边。”

    车厢里面着火可不是闹着玩的。。跑了一个小贼不要紧,万一火势着起来,整车的旅客生命安全都可能有危险,他还是得将这个当做第一要务,故此才做出如此安排。,…,

    车厢这时乱了起来,一听说着火了,旅客们都精神了,本来这车厢里面闹贼就已经吵醒一些人来,那边一有人喊着火,几乎所有人都惊醒了,原本歪在椅子上的旅客也都站了起来,东张西望的寻找着喊声的来源,相互询问着情况。

    孔祥林这时完全没有管着火的事,双目炯炯的盯着女贼,一点也没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方才那女贼诡异的笑,他看在眼里,了然于胸,那边的喊声一定出自她的同伙,好让她有机会趁乱逃走。他又怎么能上这个当。

    女贼一闪开年轻警察小赵,立即展开身形,越过孔祥林,在围观的旅客身边穿插而过,那些旅客受到另一边喊声的影响,注意力被火灾吸引,女贼趁此机会,窜出去两米多,可没想到孔祥林竟快过那年轻警察小赵一步,一个箭步,追了上来。

    “找死!”女贼含怒喝道,只见她头也不回,借着身子向前倾斜的角度,一条长腿从军大衣的后摆伸出向后踢来。她对孔祥林这个没事找事多管闲事的家伙,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一脚将他踢个生活不能自理。,…,

    孔祥林依靠小水球,视力得到大幅度提高,放在往常根本看不清的一腿,现在在他看来就好像开了慢镜头一般。孔祥林生得高大魁梧。早些年年纪小的时候,也是打架不要命的主儿,现在,年纪见长性情也稳当了,可不代表骨子里的那股子血性就没了。看清了她这一腿,他那股子狠劲上来,一用力向边上避过,伸右手就要抓女贼的军大衣领子。

    可惜孔祥林想的挺好,但身体的反应速度明显跟不上小水球的视觉速度和头脑的思考速度,他以为自己可以避开的一脚,却没有完全避开,那女贼含怒踢出的一腿,快若奔马,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左臂上。孔祥林身形一顿,顿时感到整条手臂一阵酸麻,似乎抬不起来了。

    “好强的腿力,绝不是等闲小贼!”孔祥林暗自想道。这还是他提前知机向右边闪开,否则这一腿应该正好踢在他的前心,就算不能将他踢坏,踢他个狗抢屎是难免的了。

    孔祥林的右手堪堪抓到女贼的领子,可由于被她踢了一腿,没有抓实,女贼向前的速度又快,根本没有起到阻碍她的作用,便让她滑脱了。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年轻警察小赵正冲过来,而中年警察和那名叫刘群的年轻警察也刚刚向另一侧车厢跑去。…,

    ,…,

    小赵轻轻扶了孔祥林一把,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快去……”孔祥林用手揉着已经麻了一半的左臂,摇着头,示意小赵说道。

    小赵点了点头,连忙向女贼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火车虽然不会停下,可如果给她时间,脱掉军大衣,往哪里一坐,可又哪能认得出来?

    小赵追下去之后,孔祥林终于不再忍着,痛苦的蹲了下来,左臂的酸麻,已经让他有些受不了了,他不禁暗暗叫苦,这娘们也这够狠的,老子不就是管了点闲事么,抓到又不会要你的命,干嘛这么用力啊?

    孔祥林正自己腹诽着那女贼。。忽然在地上看到一个银亮的东西,模样有些眼熟,仔细一回忆,便想起来,似乎是那女贼脖子上挂的一个吊饰,方才自己抓她领子的时候,好像将她脖子上的挂绳扯断了,吊饰才掉在地上。

    孔祥林将它捡了起来,四周的旅客根本没有在意被踢了一脚的他,只顾着注意那边车厢的火势,别控制不住波及自己,所以竟没有人注意到他受了伤,当然也没人注意到他捡起一个东西。,…,

    “大哥,俺真没偷你东西,你得相信俺。”孔祥林一坐回自己的座位。那位农民工兄弟便凑了上来,跟孔祥林辩解道。

    “这个……”孔祥林没想到这位老兄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的苦衷,只好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讲解了一遍,这位老兄这才放下心来的说道:“哎呀,大哥你咋不早说呢?我跟你说啊,以前俺在少林寺练过的,你要是早告诉俺,哪能让那小偷跑了?”

    “呃,是嘛……”孔祥林一脸苦笑,道,“这还真是我没想到,一早我要是知道你还是个练家子,肯定会先跟你知会一声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那边传来消息。果然没有着火,只是有人弄出了一股烟,乘警们过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看来果然没出乎孔祥林的意料,这场火就是女贼的同伙为了掩护她逃跑,故意弄出的阵仗。

    这淳朴的小伙子到底还是没有战胜自己的睡意,聊着聊着,便流着口水睡着了,可孔祥林却再也睡不着了,手中握着那闪亮的小东西,思前想后的睡不着觉。,…,

    小赵回来说追丢了女贼,女贼的逃跑虽然让孔祥林有些失望,可更让他失望的其实是那名失主的态度。唉,我孔祥林这莫不相干的人为你出头,都没有什么畏惧,你自己丢了东西,却还不敢站出来指证,如果国人都像这个样子,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呢?

    进而孔祥林想到自己在事业上的失败,以及在仕途上的遥遥无期,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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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打蛇不成被蛇咬
    &bp;&bp;&bp;&bp;孔祥林斜靠在火车座位上沉思,一点睡意都没有,小水球还在不停的传回画面,所以他虽然闭着眼睛,却可将周围的一切都看得真切。没有了孔祥林的控制,小水球自由的游曳着,好像一名尽忠职守的士兵,守护在孔祥林身边。

    忽然,孔祥林一个机灵坐直了身子,是啊,小水球!

    “我怎么忘了这茬,方才要是用小水球追踪那女贼,她哪能跑得掉?”孔祥林自责的想道,“还是拥有这个本领时间太短啊!”

    小水球在孔祥林操控下,向他飞来,只要这小米粒大小的小东西,同他的体表皮肤接触,它就会被收回。

    小水球在他的操控下飞向孔祥林的额头,他想试试看非跟踪模式下,小水球有没有录像的功能。但是他失望了,由于还是无法做到精确操控,小水球飞歪了,飞进了孔祥林的左眼,自然也就没能够有任何画面传入孔祥林的大脑。

    不过不知道是否错觉。。孔祥林感到小水球甫一进入左眼,对眼睛产生了不小滋润作用,左眼好像瞬间清晰了许多,旋即又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恢复了他原本近视视力。那清晰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所以孔祥林浑没把它当回事,继续着自责兼胡思乱想……,…,

    昏昏沉沉的想着,孔祥林渐渐的睡着了。

    过了一会,也不知多久,孔祥林觉着有人在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孔祥林向右方看去。

    “大哥,俺到站了,那个……”原来是同座的农民工兄弟。

    “哦”,孔祥林挪了挪身子,将自己的腿让了让,给他腾出一块地方,好让他从自己身前经过。

    不经意间。孔祥林朝他看了一眼,恰好这黑黑瘦瘦的小伙子也朝孔祥林看了过来,两人恰好对视了一下。忽然间,孔祥林好似看到了一行字在小伙子额前闪耀。

    那是一行泛着红光的小字,看不太清,好像是“谢谢……大哥……今天……”什么的,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浑未在意。

    可紧接着,那小伙子朝孔祥林憨厚的一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谢谢你啊,大哥,今天俺真是跟着你长了见识,俺家就住在这南店子……”

    孔祥林愣住了,摇了摇脑袋,又揉了揉眼睛,这是……方才他额头上显示的文字!孔祥林下意识的答了小伙子的话,却连他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小伙子走了出去。到了过道上,还热情的回过头来,招呼孔祥林道:“大哥,有空到俺们村做客,记得来找俺!”

    孔祥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表示再见,可脑子里完全一片混乱,刚才他看到的是什么?

    那一行飘在小伙子额头前面的字,好像就是“谢谢你啊,大哥……”,孔祥林确认自己看到了,这真是怪了,难不成自己这小水球还给自己带来读心的能力不成,想到小水球的逆天,孔祥林还真觉得不无可能。

    想到这里,孔祥林强自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用力向四周围看去。

    现在已是凌晨四五点钟,列车上的乘客东倒西歪,大多睡着,零零星星有几个好像孔祥林这样没睡的,也两眼无神,偶尔磕着头,迷迷糊糊的。

    看遍了几乎全部的人,孔祥林也再没看到过方才出现在农民工小伙子额头上的红字。怪了,刚才明明看到了……应该不是自己眼花了吧?孔祥林想不明白,便不去想了,他实在是困倦得不得了,似乎大脑的思维能力已经下降到了冰点,渐渐的便再次沉沉睡去。…,

    ,…,

    ********

    “今次我们对您深表歉意,我知道你说的绝对都是真的,可那女贼实在是太狡猾了,竟有同伙在另一车厢放火来接应,幸好没有造成太大的事故,否则,我这乘警可是难辞其咎了……”次晨,那中年乘警找到孔祥林,同他聊道。

    “哎,我也只是尽一个普通旅客的责任而已,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那丢东西的,竟不敢认。”孔祥林向那旅客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人的位置早已人去座空,他摇着头叹道,“没想到现在这样的社会,竟还有这样胆小之人!”

    乘警拍着孔祥林的肩头安慰他道:“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像兄弟你这样见义勇为的现在是越来越少了,我慕林交你这个朋友了,以后有事,可以到省城铁路公安处找我,虽然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乘警,可我在处里说句话也是有点分量的。”

    坐在旁边座位上的乘警小赵笑着说:“慕队您要是也只是一名普通乘警,那我们这些小子算什么了?”

    “就你小子多话,刚才你追那小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勤力?”慕林白了他一眼,笑骂道。,…,

    小赵黑脸一红。道:“谁知道一转眼她就不见了呢,现在回想起来,恐怕不是我追丢了,而是她不知躲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换了衣衫,我睁目不见,直接越过了她,向前追去的。”

    “嗯,也只有这种解释了,后来我和刘群在前面一节车厢的垃圾桶里找见了那军大衣,显然是她行了金蝉脱壳之计,晃了你过去。”慕林点头同意的说道。

    这时列车渐渐减速,省城滨江站到了,慕林站了起来,向孔祥林道:“老弟,哥哥失陪了,有机会再见。”说着伸出大手和孔祥林握了一下。然后领着小赵离开了。

    孔祥林当下收拾了一下,随着下车的人潮,向车厢连接处一点点的挪去。滨江站是这列火车的终点,所有人都要下车,人比较多,速度自然也就快不起来。

    经过漫长的挪步,孔祥林终于挤到车门,待要下车,却见旁边一名戴着墨镜的孕妇,正艰难的想要下车,孔祥林怕挤着她,连忙给她让出空间。

    孕妇连声称谢,她怀孕怕有八九个月了,肚子挺得老高,行路不便,在孔祥林身边蹭了老半天,才下了车。,…,

    孔祥林这才缓步下车,双脚踏上实地,他不由感叹,这一夜可真是长啊!他向出站口慢慢走去,可走着走着,突然他面色一白,伸手摸向自己的裤袋。

    孔祥林瞬间僵化,“靠,钱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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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死党来迎
    &bp;&bp;&bp;&bp;孔祥林的双眼蓦然锁定已经闪到出站口处的那名孕妇。

    “是她!”

    有心之下,孔祥林马上认出这名孕妇正是凌晨那逃掉的偷儿,原来她竟然化妆成了一名孕妇,难怪小赵来回找了两遍都没有找到她。

    “嘿嘿,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正要找你,你逃了也就逃了,竟然还敢惹到小爷,可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孔祥林冷然想道。

    想罢,也不多做犹豫,当下低声念动咒语,小水球应声而出,瞬间进入追踪模式,眨眼便追上了那名孕妇。

    “这回你就是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跑不掉了,除非你能发现比芝麻还小的小水球,否则,你这女贼在劫难逃。”孔祥林暗自嘀咕着,加快脚步向出站口追去,可那女贼却早已出了火车站。

    孔祥林不怕她跑掉,小水球可以追踪目标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只要她没能发现小水球的存在,便无法逃出孔祥林的手掌心。故而,当孔祥林急急追出来,却被发觉异常的铁路工作人员拦在出站口时,他才赫然发现,即使不怕跟丢,被偷了装在钱包里的车票,也不太好向检票员解释。,…,

    费了不知多少唇舌,孔祥林也没能出站,也不知道是铁路工作人员突然认真负责起来,还是他今天就是时运不济。

    恰在这时,在火车上认识的乘警队长慕林适时出现,孔祥林才得以解围。

    走出出站口,孔祥林举目四望,哪还有那名孕妇的影子?

    看着省城火车站前的高楼大厦,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孔祥林忽然觉得一阵的凄凉,自己如此辛苦的来到省城,可又有谁能够知道自己现在的惨样?又有谁能够理解自己所做的一切?

    掏出电话,孔祥林暗自庆幸,还好手机没有被一同摸走,否则,自己恐怕连早餐都没有着落了。

    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里响起的嘟嘟的接通音,紧接着,中学时代死党潘云慵懒的声音出现在听筒中:“死鬼,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吗?也忒早了点吧,老子才刚睡下啊!”

    听到潘云的声音,孔祥林苦着的一张脸终于舒缓了一下,刚想张嘴,却听到电话里面继续讲道:“等等,你先别说话,让我来猜一猜,你小子这么久没给我打电话,突然这么早打来,难不成你现在正站在滨江站门口?”,…,

    “让你说正了!”孔祥林苦笑道。心说,难怪你小子能够做私家侦探,这都能猜到。

    “你在滨江?你小子向来少走动,没事绝不会来滨江,以你的性格来看,恐怕是为了工作上的原因,我说的对不对?”电话的那一端,潘云道。

    “嗯,你继续猜!”孔祥林心说这家伙真是厉害,他仅仅是拨了一通电话,还什么都没说,他就想到了这么多。

    “既然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显然就是出公差了,可是出差你是绝不会给我打电话的,难道……难道你小子在火车上被人扒了钱包不成?”潘云疑惑的试探道。

    “我靠,这你也能猜到,既然猜到了,就赶快从你的温柔乡里爬出来,过来给老子安排早餐吧!”孔祥林苦笑着说道。

    *******

    火车站前的老头包子铺。

    “你是说,这次你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潘云坐在孔祥林的对面最里面叼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牛肉馅包子,问孔祥林道。…,

    潘云跟孔祥林同龄,可似乎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白净面皮,油光可鉴的黑发在靠近太阳穴的地方左右分开,标志性的一九分头看起来分外惹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不在现场,我实在是不放心,万一中间出什么差错,岂不是坐实了是我在检验上有疏忽?”孔祥林无奈的说道,检验方面他很自信,可省里的仲裁结果实在是让他难以服气。

    潘云猛地咽了一口包子,眼睛深深的看着孔祥林,似乎想要将他看得透彻,孔祥林也诚恳的跟他对视着。

    让孔祥林吃惊的事情再次出现了。。只见潘云的额头上缓缓的浮现了一排红光艳艳的小字:“你是疑心有人给你下了绊子?”

    随即,潘云说道:“你是疑心有人给你下了绊子?”

    孔祥林再次愣住了,在火车上,迷迷糊糊的,他还疑心是幻觉,可这次不一样了,潘云就坐在他的对面,他还单手拄腮半趴在桌子上,两人面孔的距离不足半米,这次可是清晰无比,绝对不是幻觉了。

    见孔祥林像见了鬼一样的盯着自己的额头看,潘云有些奇怪:“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是周未央……”

    周未央是孔祥林中学时代喜欢的对象。潘云是孔祥林的死党,自然是知道的,故此拿来打趣他。,…,

    潘云的额头上,再次在他说话之前浮现出他要说的话。孔祥林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他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的确认,他自有了小水球之后,又拥有了强大的读心术。可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怎样才能读到别人的心事,这能力是如何激发的?因为他看向其他所有的人,都没能激活这能力。只有那农民工小伙子和潘云的额头上出现了心里想的话,仅此两次而已。

    孔祥林一直看着潘云,潘云也一直回看着他,会不会是通过眼睛呢?看来还得好好研究一下啊。

    潘云有些不自然了:“喂,我说,你个基佬,我告诉你啊,老子可是有老婆的人了,俺的性取向非常正常,别再盯着我看了。”

    孔祥林终于老脸一红,恢复“正常”的赧然一笑,转移话题道:“靠,老子突然想事情。”便将方才发生在火车上的事情给潘云讲了一遍。

    潘云纵然智商再高,自然也想不到孔祥林竟突然有了小水球这样逆天的存在,更是想不到他还会了读心术。他自然信了孔祥林的解释,随着孔祥林的讲述,潘云渐渐皱起了眉头:“不对啊,那人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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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截获
    &bp;&bp;&bp;&bp;“嗯?你说谁?那个女贼吗?”孔祥林不知潘云所指,问道。

    “不是,我是说那个失主,你不觉得他太不正常了吗?”潘云摇头道。

    岂止是不正常,简直胆小如鼠,小偷都抓到了,他难道还怕她报复不成?”孔祥林想起那失主,就气不打一出来,“就算是怕小偷有同伙,丢了东西也不至于连认领的勇气都没有吧?”

    “你正好说到了点子上了!”潘云微笑着肯定他的想法道。

    孔祥林也是一点就透的人:“你是说……”

    “恐怕虽不中亦不远矣!他绝对有大问题,他后来是不是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潘云分析道。

    “嗯,我没留意他,不过等我后来又醒来的时候,他确是不在车上了。”孔祥林回忆道。

    “这就是了,要不是做贼心虚,他为什么要溜?他在怕什么?”潘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再次露出了微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或许还会再次见到这家伙,又或者是另一伙人。”

    潘云笑得很诡异,笑得孔祥林心里有些发毛,恰在此时,他放出去追踪那装成孕妇的女贼的小水球悠然飘回,来到孔祥林面前霍地飞入了他的额头。,…,

    无数清晰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剧烈的头痛再次传来,孔祥林心说,要是没有必要,这招以后还是少用的好,实在是太他吗疼了。

    “你怎么了?”潘云见孔祥林突然抱头,似乎非常痛苦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疼痛是很短暂的,孔祥林很快恢复过来,摇了摇头道:“没事。不过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了。”

    ******

    滨江市中心的秋林百货公司门口,一名打扮时髦,带着一副蛤蟆镜的女郎挎着坤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掏出包里面的小镜子,自顾自的照了照,忽然她似乎愣了一下。接着,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小镜子的角度,只见镜子里面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正对着镜中的她挤眉弄眼。这人她还真就认识,正是早上刚被她顺了钱包的孔祥林。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绝不相信,以自己的手段,居然还有人可以识破自己,并追踪到这里。要知道,她为了摆脱可能的追踪,还特意到人气复杂的百货公司里转了一圈,她本来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谨慎了,可事情太出乎意料了。孔祥林竟出现在这里。这恐怕绝非偶然,他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很快就会知道,因为孔祥林已经向她走了过来。也许是所谓艺高人胆大,也许是她在内心里压根没把孔祥林这大块头当回事,她不仅没有行窃者被捉的觉悟,似乎还有点期待的模样,转过身来,面向了孔祥林。

    “怎么不跑了啊?”孔祥林嘴角微微上翘,给了她一个好看的笑容,但他相信,她绝不会认为他这个笑容会好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绝不相信,凭我的手段,你会有本事找到我!”美女似乎不屑于回答孔祥林的废话,反问道。

    另一个声音在一旁响起:“有我老人家出马,他在滨江市想抓谁抓不到呢?”

    女子这才注意到,在自己的另一侧,一个身材不高,却把自己打扮的油光水滑,并且梳了一个醒目的一九分头的男子,正对着自己说话。

    女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新出现的男子,一个名字在脑海里跃了出来。…,

    女子撇嘴冷笑着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矮子神探,怪不得你们能够找到我!不过,你们以为这样一前一后,就可以逮到我吗,是不是太小瞧我了?”见到潘云出场,美女似乎在心里自圆其说的有了计较。,…,

    接着两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女子竟好似虚影一般瞬间原地消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原来那里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换做以前,孔祥林一定以为自己见鬼了,可是今天的他已不再是以前的他,在小水球的帮助下,他“看到”那女子并非直接消失,而是速度极快的向潘云方向一猫腰,闪了潘云一下之后,迅速再向后转身,就要反身从孔祥林这边回到秋林公司。

    虽非周末。。可是滨江市的秋林公司仍是人潮涌动,一旦让她在钻进百货公司里面,再想在人流密度如此之大的地方抓到她,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孔祥林一见她竟不多言,转身就向自己这面跑,哪能让她如愿,马上横移试图拦在她的前面。看来她是知道潘云的名号的,不然也不会连“矮子神探”这个潘云深恶痛绝的外号都给叫破。她显然认为,声名卓著的潘云不好对付,而眼前这个大块头却要好解决的多。不过,她似乎做了错误的判断,她在火车上成功的甩开孔祥林是因为当时他没有心理准备,并且只有一个人,可现在并不是。,…,

    只见女子虚影一晃。便从孔祥林身左闪过,可她刚一越过孔祥林,迎面便险些撞上一个人。

    这人是一名生得相当高挑的长发女子,不过由于她头戴摩托车安全帽,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能通过她的身材和露在外面的卷曲长发才看得出她的性别。

    被这人这么一栏,美女只好停下,再想闪身避过,已经来不及,并且这位带着安全帽的女子也已经对美女出手,她只好改前冲为弓双腿高举双臂,试图架住对方劈下来的手刀。

    这位女贼以速度见长,却不料对方速度竟似乎比她还要快上一筹,待她将双臂举过头顶。对方竟也变招相迎。她只感到一个巨大的圆球迎面袭来,竟是对方撤了手刀,改以头部撞向她的前胸。要知道对方可是带着安全帽的,即使她有再硬的前胸,也经不住这东西撞啊,一旦撞上,非得被撞得七荤八素,那时再想跑可就难了。

    这时,孔祥林和潘云也呈犄角之势,向她扑来,三个人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将她包围在内。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也就是一两秒钟的事,周围的人们都没怎么察觉,可对当事者这名女子来讲,却已经两次被截。,…,

    “停手,我有话要说……”

    女子双手平伸,轻轻拍上对面袭来的头槌,使巧劲化解,但还是略退半步,说道。

    三人现在完全处于优势,想停便停,将她夹在中间,潘云笑嘻嘻的笑道:“怎么,现在想说话了,我倒要听听,你这小毛贼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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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成擒
    &bp;&bp;&bp;&bp;“东西在这,不要再纠缠我,如何?”女子说着就伸手在随身挎包中掏出一件东西。

    在她说话的时候,孔祥林一愣,因为他看到在她的额头上亮起一排红色的小字:“跟老娘玩,你们还嫩着点。”

    “小心,她……”知道不好,孔祥林连忙喊道。

    孔祥林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这女子在包中掏出一件黑色的小东西,在空中一晃,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三人顿时感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再也无法看清任何东西。

    借着他们失神的一瞬间,那女子巧妙的一闪身,毫无拖泥带水,从三人的包围中,解脱了出来,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上了一辆刚好停在路旁,离她最近的出租车。

    “快走,有人打劫!”没等出租车司机问她,她便恶人先告状的将孔祥林三人说成劫匪,自己说成被害者,博取同情。

    果然。。司机听了后,马上启车,似乎动作比平时都快了许多。那车箭一般的离开了原地,只留下孔祥林三人在百货门口流着眼泪揉眼睛。

    过了好一会,三人的眼睛才恢复视觉,那女子早逃得踪迹全无了。,…,

    “我靠,终日打雁还是叫雁啄了眼!”潘云愤愤的说道。

    孔祥林摇了摇头,心说,小水球给自己带来的本领,自己似乎还用得不够得心应手啊!否则,刚才第一时间就可以揭穿她的伎俩,不用着她的道了。

    “郝雨,摩托车停哪了?”潘云向带着安全帽的人问道。

    她除下安全帽,摆了摆头,一头乌溜溜的长发随之飘散。说不出的妩媚,让人实在不敢相信刚才彪悍的、拦截女贼的人,竟是这样一位美丽女子。

    这头盔女不是别人,正是潘云的助手郝雨,早在九八年,潘云破获无菌间密室杀人案的时候,就已经跟在潘云身边了。(参见拙作《无菌道》)多年之后,她早已经成了潘云的左膀右臂,无可或缺了。

    “就在转角胡同那边,我怕带红袖标的大娘罚我,没敢带过来。”郝雨挑了挑眉毛,带着一丝假小子的气息,这种神态她已经尽力的收敛了,但还是若有若无的偶尔会显现出来。

    “还好老子留了后手,不然还真被她逃了。”潘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心有不甘的说道。,…,

    “我说这小妞不好对付吧!你还不信。”孔祥林马上跟着说道。

    “那是对于你来说。对于我老人家,怎么会不好对付,是吧,小雨?”潘云大咧咧的说道。

    “嗯嗯,那是,你多厉害!”郝雨噗哧笑道,眼光中满是促狭,让潘云相当不爽。

    三个人拐了个弯,来到背街转角的位置上,郝雨的摩托停在那里。刚才他们三个人就是坐这个的摩托来的,这时,郝雨又拉着两个大老爷们,骑上这台大摩托风驰电掣的,朝着某个方向追了上去。

    ******

    滨江市近郊的某个破旧厂房门前,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一台硕大的改装摩托车横在它的前面。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上美貌女子淡定的掏出小镜子作势补着妆,道:“你们竟然是一路的,我竟没看出来,矮子神探果然有一套,看来你们还蛮重视我的嘛,竟然还埋伏了这么一位高人在旁边!”

    “呵呵,”出租车司机回过头来,憨厚的朝她一笑,“在滨江,云哥的弟兄可不是一个两个。”…,

    “云哥,就他……”女子撇了撇嘴,甚是不屑的模样。,…,

    这时潘云梳着一九分头的大脸出现在出租车后座的车窗上。“下来吧美女,到了这个地方,你还有什么伎俩能够跑得出我潘大帅哥的手掌心儿?”

    女子依然镇定,似乎对潘云毫不顾忌。

    孔祥林自另一侧打开车门,道:“下车吧,女士,你不知道现在在滨江,出租车等时也要收费的吗?”

    女子缓缓将美腿探出车外,走下车来,她微笑着看了孔祥林一眼,然后转头对潘云说道:“我们的矮子神探轻易是请不动的,像我这样的小毛贼,能够劳动潘大神探劳师动众的抓我。。我是不是也足以自傲了?”

    潘云伸出食指,摆了摆道:“,,,你可不是一般的小毛贼,如果中国的小毛贼都能达到你这样水平的话,那咱们国家就不用费力气培养间谍了,直接派几个你这样的‘毛贼’到欧美,他们有什么秘密都刺探回来了。”

    女子咯咯笑道:“一张好嘴,尽是油嘴滑舌的逗老娘开心。”

    “小丫头片子还敢自称老娘,你知道他多大岁数了?”郝雨右手托着头盔走过来,看见她笑得酥胸乱颤、波涛汹涌的,翻着白眼揶揄她道。,…,

    “呵呵。总之是比你大!”女子盯着郝雨的胸部说道。

    “你!”郝雨为之大为光火,被她一句话触动平生最大软肋,弄得不知如何反击。

    “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司机大哥吗?”女子不理郝雨杀人的目光,回头看了车里面一眼,朝着潘云问道,“到现在我还是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憨厚老实的司机,居然是个侦探,还玩无间道。”

    “你没想到的多了,实话告诉你吧,老张是我在警校最好的哥们,就光被他憨厚外表迷惑而被捕的大佬级人物,都够一桌麻将了。”潘云笑嘻嘻的说道。“栽到他的手里,你不冤!”

    老张这时也熄了火,走下车来,他习惯性的搓了搓手,依旧笑得很憨厚,实在让人看不出刚才就是他,把这名美貌女贼骗得团团转,坠入了潘云他们最后的圈套中来。

    “好了,叙旧时间结束,我来问你,你偷的东西呢?”孔祥林不再废话,直接拷问女贼说道。

    “这里面最蠢的就是你这傻大个儿,人家救了你,你非但连句谢谢都不说,还狗咬吕洞宾的找来一大票人来抓我。”女子剜了孔祥林一眼,道,“给你,你看看这包里面是什么东西!”,…,

    说着,女子在挎包里面,掏出一个黑色手包丢给孔祥林。在空中,拥有小水球的孔祥林看出正是昨晚她偷走的那只,就连上面的擦痕都还保留着,绝不会错。

    ;,
正文 第十九章 原由
    &bp;&bp;&bp;&bp;接过手包,孔祥林将之打开,随即面色凝重起来,神色开始有些阴晴不定,大家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女子大概猜出孔祥林的心事,说道:“这包我没动过,原封给你的,你也不傻,我想你应该明白里面的东西是做什么的。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满车厢别的东西都不偷,非要偷这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包了吧?”

    孔祥林看着美貌女子,通过刚刚领悟的读心术,他确认她并没有在言语上欺骗他。

    如果包里出现别的东西,孔祥林恐怕不会有现在的困惑,可这两样东西却实在是让他难以平静了。

    其中之一是一张他的照片,偷照的,画面构图他的面部较大,非常容易的辨认,后面有字:7076、9车;另一件东西是一把仿六四式手枪,子弹上了膛,随时可以击发。

    照片背后的字是孔祥林来滨江所乘坐火车的车次和车厢。

    除非这女人有通天的本领。。可以瞒过小水球改造过的孔祥林的双眼,否则这女人说的就是实话。

    她既然没碰过包里面的东西,那么东西就是那个包原来主人的了。,…,

    孔祥林努力回忆那丢包失主的模样,却感觉非常模糊,似乎那人始终都没有给过他正脸,就连小水球所看到的画面,也没有这人的清晰影像,就像跟他之间隔了一层水雾一般。如果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像孔祥林小水球一样本领,那就是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可以阻止别人记住他的容貌。

    他拿着自己的相片干什么?不言而喻,他的目标是自己。可自己什么时候同别人结下这么大的梁子呢?要买凶杀人来干掉自己?

    回想自己这些天来的经历,一个可能出现在孔祥林的脑海,难道是?

    看到孔祥林犹豫不定的表情,女子知道他开始相信自己了,说道:“你这下该明白了吧,如果不是我及时的偷走了这个包,恐怕现在在我面前的就是你冰冰凉的尸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又一个问题让孔祥林困惑,索性他直接问道。

    “我是赵哥的人!”一句简单的回答却让孔祥林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赵哥,在北琴海可是家喻户晓的名人,他被戏称为“地下组织部长”,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位赵哥,却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作什么,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长相,只知道在北琴海几乎所有科级以上干部的任免。都有此人运作的痕迹。他本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见过他本人的人,几乎绝无仅有,就算是见过赵哥的人,也三缄其口,绝不向外人透露关于赵哥的一切。所以,虽然赵哥名声在外,可却始终是个谜一般的人物。,…,

    “赵哥的人?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会有危险,再说,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又怎么可能入得了赵哥的法眼?”孔祥林实在不能理解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赵哥这样的一方诸侯所关注。

    “小人物?你可算不得小人物了,你的大名在北琴海官场很快就会家喻户晓了。你知道你这次的实名举报搞出了多大的事儿吗?你知道昨天晚上市里有多少大人物彻夜难眠吗?你又知道如果你这次来滨江办的事情成了,北琴海官场要爆发多大的地震吗?”女子眼中现出异色的神采,说道。

    “有没有搞错,就是举报一个药检所的所长,能有什么影响?”孔祥林有些诧异,难道吴晓龙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一个药检所的所长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后面的人可着实不简单,当然,这些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嘿嘿。”她尴尬的一笑,“据说这次的事,很多大人物过问了,连省里的某些人,都发了话。所以就算你知道了,你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都是他们上面力量的角逐!”,…,

    旋即,她又露出疑惑的神情道:“不过我们也还是有些不解,按理说,即使你捅了马蜂窝,他们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了要买凶杀人的地步。做得这么绝,这里面恐怕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原因。不过,他们确实要干掉你却是不争的事实,不管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总之,为了你自己的小命,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我的小命,自然会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中,这就不劳你老人家操心了。”孔祥林不在乎的说道。

    “早说过你狗咬吕洞宾……”女子吐了吐丁香小舌,说不出的俏皮。

    孔祥林没搭理她,和潘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对方的凝重。看来事态比他们原先想的要严重许多啊,这女贼只不过是个小卒,真正在后面起作用的大佬们在下一盘大棋,要让一个地级市官场发生地震,既然称之为地震,那恐怕就不是一个两个官员要动了。

    而孔祥林却好死不死的正处于风口浪尖。因为他是这场角力的导火线。可也正像女子所说的,即使是这样,按照我国官场的规则,也没必要要了他这始作俑者的小命,一定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原因。,…,

    至于是否相信女子所说的话,对孔祥林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他相信自己新得到的能力。读心术的能力这时候很有用,他发现只要对方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那对方想什么都会在额前浮现出来。刚才女子说话时,没有任何虚假和隐瞒。

    “你走吧!”孔祥林说道。

    “啊?”女子似乎没听清。孔祥林又说了一遍,她才抿嘴一笑,道:“看来还知道个好歹,实话告诉你吧,我也只是顺手为之,老娘来滨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所以也没有什么功夫在这里陪你们扯淡。”

    孔祥林一脸黑线,心说挺年轻漂亮的一个小妞,怎么说话老是老娘老娘的呢?

    “你再??拢?聘缢挡欢ň土粝履闩?擦耍 彼净?险诺玫脚嗽频莞??难凵??狭顺担?适崩湫ψ耪泻襞?拥馈?p&t;  似乎是怕了老张,又似乎是怕被“暖床”,这女子终于老实了,乖乖的上了老张的出租车。

    引擎声响,老张开车拉着女子离开。

    潘云和郝雨走到孔祥林的身旁,前者拍了拍孔祥林的肩膀,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孔祥林看向出租车远去的方向,沉默半晌,道:“继续做我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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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掉包
    &bp;&bp;&bp;&bp;说完这句话,孔祥林沉默了起来。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打从出生起,他还从来没有感到死亡是如此的接近自己。

    如果不是这名美艳的女贼将那人的包偷走,现在自己恐怕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当然,也可能是这位美女在骗他,不过这个可能现在看来微乎其微。

    官场上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孔祥林不记得听谁这样说过,可他从来没把这句话当回事,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检验员,虽然算是共和国体制内的一员,可离着真正的“官场”还远着去呢,他孔大炮可连股级干部都不是啊!他哪里经历过什么斗争啊!

    然而现在他被活生生的卷入了这场斗争的漩涡,并且还身处于斗争漩涡的中心,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理压力有多大。不过,孔祥林在回答潘云问题的时候,却是毫不犹豫的,他坚信无论什么时代、无论什么制度。。最终决定胜利的因素绝不可能是所谓的“规则”,只能是正义!

    潘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郝雨的摩托。

    孔祥林沉默了一阵,也没有再多犹豫,同样上了郝雨的摩托。,…,

    三人就像来的时候那样赶回滨江市区。一路上三人却像有了默契一样,没有像来的时候那样你一嘴我一嘴的胡侃,都保持了沉默。

    一路无话,郝雨将孔祥林送到了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所,便载着潘云离开了。

    孔祥林望了望省所高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感到了山岳一般的气势。深呼吸了一口滨江市污浊的空气,他才踏上了台阶,走了进去。

    ******

    当天下午,孔祥林走出省所的大门。面上写满不甘与无奈——又或者还有那么一丝了然。

    他手里拿着一份收检回执单,却眼神灰暗、漫无目的的走在省所门前的大直街上。

    秋意渐凉,大直街的冷风却没有孔祥林的眼神冰冷,他没想到滨江之行居然会有这样的收场。

    是的,收场了,虽然今天只是送检,可拥有小水球异能的孔祥林却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让他深深失望,乃至绝望的结果。

    敌人是什么人,居然神通广大到了这种地步,连省所的检验人员都能够收买?与自己作对的人到底是谁?他不相信凭吴晓龙一个地市级药检所的所长,能有收买省药检所检验人员的能量。面对这样的敌人,自己真的能够与之对抗吗?,…,

    已知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敌人的一无所知。他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吴晓龙一个人能够办得到的。

    孔祥林面对吴晓龙、面对检品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这次捅的马蜂窝到底有多大;他也一直坚信,到省药检所仲裁的这一刻,便是吴晓龙彻底认输的时候。

    可如今……

    旋即,将来龙去脉仔细捋顺,孔祥林也就想通了。自己一条命虽然不值钱,却怎么也不会比省所几个小检验员的操守便宜,买凶杀自己都能够做得出来的人,还有什么买不通省所检验员的道理,这个社会上,像自己一般肯坚持原则的人还有多少呢?

    兆麟公园的大门敞开着,作为滨江市著名的园林之一,这里早在2000年就开始对所有人免费开放了。孔祥林路过兆麟公园便想也没想的走了进去,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来发呆。

    清洁工人从孔祥林面前走过,清扫着时不时从白杨树上落下的黄叶,孔祥林对他视而不见,思索着方才在省所所发生的一切,整件事情的脉络,在他心里渐渐清晰起来。…,

    ,…,

    孔祥林在省所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心灰意冷?

    他还真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C注射液的不合格项目叫做异常毒性,这是检查注射液安全性的一项重要指标。做法是将一定量的注射液通过静脉给药,注射入小鼠体内,如果在一定时间内,小鼠没有死亡,则判定药品合格,否则则判定药品不符合规定。

    孔祥林就是在给小鼠注射的时候,发现C注射液的异常的。给药后小鼠剧烈抽搐,看起来非常痛苦,小鼠挣扎几下没多久便一动不动了。为了稳妥起见,为了确保试验结果的真实准确,孔祥林又反复做了多次试验,甚至用超重小鼠,并降低给药量,小鼠依旧无法存活。显然。。C注射液是有问题的。

    由此,孔祥林判定C注射液异常毒性项目不符合规定,并递交检验报告书,却没想到因此惹上了大麻烦。

    C注射液的生产厂对孔祥林的检验报告质疑,认为自己生产的药品是合格产品,因此申请复议。

    孔祥林自然对自己的检验自信满满、不肯认输,就这样,两方对峙,仲裁便成了唯一的解决办法。,…,

    来到省药检所仲裁,孔祥林是抱着很大希望的。毕竟,不管对手是什么人,对方的来头有多大,孔祥林相信他自己的检验技术是过关的。出具报告是谨慎地;省药检所的检验能力更是他所认可的,经过仲裁,胜的肯定是自己,这样便足以证明自己检验结果的正确了。

    可孔祥林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敌人的可怕,低估了敌人的应对手段。

    在将检品交付省所业务科收检人员后,孔祥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默念咒语召唤出小水球,全程监控着自己的检品。本来他也就是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并没有想过检品真的会出什么问题。毕竟,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可不像孔祥林所在的北琴海市药检所那样庙小和尚小,容易收买。

    可没想到,就是这样他认为不会出什么问题的环节上,就真的出事了。在送检的样品被交给检验科室之后。负责检验注射液异常毒性的药理室,有两名检验人员居然趁着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偷换了检品,将另一箱外观一模一样的C注射液,神不知鬼不觉的同孔祥林送检的C注射液掉了包。,…,

    要知道,这次送检属于仲裁检验,检品经过的每一道关口必须至少两人,就连孔祥林自己,也是不能够单独接触检品的。检品是省药检所接到仲裁申请后,通过省药监局稽查总队,派两个人到北琴海取来的。过程中,北琴海药检所还要派两个人跟着一同前往,孔祥林虽不在两人之列,但作为第一责任人,他负责送检的接洽工作,这样的配置保障了任何人在途中都无法单独接触到检品。他相信,这个过程检品是不会出问题的,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不过人家却选择在省药检所内部买通检验人员做这件事,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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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赵哥
    &bp;&bp;&bp;&bp;孔祥林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思索着应对的策略,可惜思来想去还是毫无头绪。毕竟现在人家已经将检品掉包了,难道自己冲上去说,我用第三只眼看到了你们的行为?别说空口无凭没人会信,就连自己想想都觉得像+B。

    公园里人并不多,今天是工作日,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这个时间都在忙碌,只有为数不多不用上班的老人在散步,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许是走累了,来到孔祥林身旁,坐在了他坐的这条长椅上。

    “小伙子,遇到麻烦了?”老人似乎很爱交谈,坐下不久,便轻抚着自己满头的白发,扭头跟孔祥林说道。

    孔祥林正在聚精会神的思索着,连老人坐在身旁也只是知道,并无什么反应,这时老人突然跟自己说话,不禁吓了一跳,愣愣的扭过头来,看了老人一眼,旋即又重新低下头去:“您是在跟我说话?”

    见孔祥林茫然低落的神情。。老人一笑,道:“小伙子,你气色看起来很不好啊,年纪轻轻的,怎么看起来比我这老头子还没有精神?”,…,

    孔祥林摇头苦笑,暗道,您老人家哪里知道我现在遇到的麻烦。要是这次仲裁出了问题,吴晓龙就不能扳倒,那时候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吴所长,恐怕绝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自己这检验员的工作恐怕就做到头了,一家人的生活,嗷嗷待哺的孩子,沉重的房贷压力就都落在老婆一个人身上,他不敢想象自己得多窝囊。

    “唉!”无声的叹了口气,孔祥林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老人不了解他的情况,只是同老人打招呼道,“老爷子,出来遛早啊?”

    “看来你这孩子真是心不在焉啊,都下午了,我遛什么早啊?”老人不由得被孔祥林的话逗乐了。

    “哦!”孔祥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有了下文。他实在没有什么谈兴,面临这种似乎无法抵抗的困境,他也决不妥协,一定有办法的,只要自己啃动脑筋去想!他必须要有对策,否则,就算他肯放弃自己的坚持,放弃自己的原则,对方也绝不会放过自己,那时候就连活路都没有了。

    跟孔祥林这个闷葫芦聊天,恐怕老人会很无奈吧……他不禁暗自踅摸着。,…,

    老人见孔祥林没理自己,也不气馁,说道:“小伙子,任何事情都没有个绝对,遇事不能死钻牛角尖,前两天有个丫头不知道什么事情想不开,就在前面那小湖投湖自杀了,她父母得到消息后,伤心欲绝,可又有什么办法?人死不能复生,活不过来了……”

    孔祥林这个恼啊。心说我也没说要寻短见啊,再说,我只不过在这里长椅上坐坐,怎么也扯不到投湖自杀吧?

    等等,自杀!投湖自杀……我怎么忘了这个?

    孔祥林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的一个传言,他检出C注射液出问题的时候,曾经来药检所联络过消息的北琴海药业质检科的科长龙向辉,听说他不久前投湖自杀了,就是在自己硬生生拒绝了吴晓龙递出的诱饵不久之后。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关联不成?难道说龙向辉的死跟自己这批检品有关?自己以前一直陷入一个误区,那就是这批C注射液的问题是偶然的、随机的,可通过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来看,这里面水很深,远远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如果仅仅是药品质量问题的话,就算里面涉及巨大的经济利益,也不至于达到买凶杀人的程度!至少自己以前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位检验员因为检验出不合格检品而丢掉性命。可自己的的确确的遭受了生命威胁,要不是那艳丽女子,自己恐怕昨天晚上就命丧黄泉了,当然,这种假设不能算上小水球这让对方无法知晓的意外。…,

    ,…,

    这样看来,这批C注射液的问题就不会是简单的药品质量问题了,那会是什么情况呢?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这批注射液就害死两条人命了,第一个是龙向辉,第二个就是自己。

    龙向辉的自杀,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往这事情上面联系,毕竟一批两批药品质量问题,是十分常见的,别说北琴海药业这样的中等规模药企,就连更大型的国企,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就算是因为这批检品的质量问题发生了医疗事故,以龙向辉质检科长的责任顶多也就是判个三、五年,所以他决不至于因此畏罪自杀。所以如果他是为了这件事情自杀的,那么显然这件事情的后果就远不是他一个质检科长可以承担的,也就是说这件事足以要他命。可究竟是多大的事情,什么样的事情,连他的命都可以要了呢?

    孔祥林想得脑袋都疼了,也无法想通其中关键,信息严重不足啊!

    见他闷头不语。。老人呵呵笑了笑,靠在椅子背上眯上眼睛假寐,不再理他。孔祥林思考不出什么所以来,索性不想了,朝老人道:“谢谢您老人家的开导,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您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寻短见的主儿,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呵呵!”,…,

    老人一挑眉毛,睁开一只眼睛,斜瞥着他,抿嘴道:“你想通什么了?”

    孔祥林皱了皱眉,心道这老人好奇怪,不由得向老人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竟发现老人额头上有一排红色小字。

    早上孔祥林就发现了自己这个本领,似乎可以通过新得到的能力,看透别人心中所想,让他吃惊的是这老人额头上的字,居然有自己的名字!

    “这叫孔祥林的小子。还真是够笨的,我都点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开窍?”

    孔祥林瞪大了眼睛,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老人竟然认识自己,他不是随便坐在这里休息的!他是特意来找自己的,来点通自己的!这么说他刚才提到那边小湖有人投湖自杀,也不是无意提及,而是故意提醒自己。

    那么自己想到龙向辉这条线索,看来是老人故意提醒之下才想到的,这老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您老怎么称呼?”孔祥林目光锐利起来,此时不由得他不警惕,已经有人要暗杀自己了,作为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普通人,他确实很紧张。,…,

    “呵呵,很多人都叫我赵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孔祥林心里不由得翻起了惊涛骇浪,赵哥,他就是赵哥!

    赵哥这个人为人十分低调。虽然名声在外,北琴海市官场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真正见过他的人,却绝对不超过两手之数。

    孔祥林惊得站了起来,指着老人:“你……你,就是赵哥?”

    “怎么?我不像么?”老人双目看向孔祥林,目光仿若实质一般,传递出一股冰寒的力量,让孔祥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浑身如坠冰窖,一股莫名的压力,从老人身上发出,几乎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压力来得很突然,猝不及防下,孔祥林险些吃不住劲摔倒在地。惊讶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愤怒,虽然不知道老人是怎么做到的,可孔祥林感到一种绝对的蔑视,就像人类看到蝼蚁一般的蔑视,这让他感到侮辱。在这股压力之下,孔祥林本能的抗拒,一股不屈的意志从心底诞生,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让我低头,即使你是所谓的“赵哥”也不行!在这股不屈的意志之下,孔祥林咬牙坚持站住,拼命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倒下。压制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大,就在孔祥林以为自己已经坚持不住却依旧咬牙挺着的时候,身体血脉中瞬间激荡起一股股暖流,向自己双目流去。…,

    ,…,

    咝!孔祥林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眼中射出,然后犹若实质的同老人的目光在自己的眼前激烈碰撞,那感觉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突然插入了冰水之中。

    轰!如山般的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在巨大的压力突然撤离之下,孔祥林似乎听到自己身体内什么东西的破碎声,之后,他感觉自己似乎变强了:浑身上下仿佛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精神也好像饱满了许多。可要有人问他到底是哪里变强了,他却又无法说清。

    老人顿时一愣,随即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竟不是一个普通人呢!”

    孔祥林感到老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那种看蝼蚁一般的蔑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平等的神情,是那种看可以和自己平等对话的人的眼神。

    “这样就更好了,有一个更强的队友,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上天的恩赐。”赵哥微笑道。

    孔祥林真不敢相信刚才那凌厉的眼神、那可怕的压力是眼前这个正微笑的、慈祥的白发老人所发出的。要不是他自称是传说中的赵哥,孔祥林都无法想象,那传说中北琴海的地下组织部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叱咤风云、跺一跺脚北琴海都会地震的赵哥,会是眼前这般模样。,…,

    要知道据说赵哥年龄不超过五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眼前的老人虽然算不上行将就木,可也白发苍苍,看起来没有八十,也要七十五以上了,这样的老人,还能有那些传言中的魄力和果断吗?

    “看到我的模样很吃惊对吗?”老人眯着眼睛,“慈祥”的看着孔祥林道,“很多第一次见我的人,都是你这副表情。可最后他们都认同了我,因为我就是他们所必须蛰伏的‘赵哥’,在北琴海这一亩三分地儿,我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赵哥果然霸气十足,他的脸上虽然布满皱纹,他的头顶虽然白发苍苍,可他的眼中,却充满光彩,孔祥林似乎看到凌厉的电光在他眼中闪烁。

    “我……我。不知道您老人家为何会找到我?”孔祥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那种把对方当成风烛残年老人的目光,他想起了火车上的美艳女子,她不就是他派来的么,“为什么会是我呢?我是说,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检验员,还不足以入您的法眼吧?”

    “微不足道吗?”老人冷笑道,“过了昨晚谁还敢说你微不足道?估计整个北琴海的官场对你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这是孔祥林今天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第一次是美艳女子说的,当然她说的,也是代表赵哥立场的话。

    “我想即使扳倒一个吴晓龙,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我想一定是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对吗?”孔祥林毫不隐瞒自己的疑惑。

    老人点头道:“你说的对,马德江是我的人,而吴晓龙不是。你能明白吗?”

    “这……”孔祥林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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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异能者
    &bp;&bp;&bp;&bp;(大年初三,小草在这里给各位书友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业有成,阖家欢乐,马上有钱,马上有情。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你是说,我试图扳倒吴晓龙间接帮了你?”孔祥林试着问道,他很难弄清老人的意图。

    “可以这么说,也不尽然,扳倒吴晓龙对你来说可能是件大事,可对我来说,吴晓龙根本还不够资格入我法眼,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小人物而已。”老人面露不屑的笑容说道,“可马德江就不一样了,他毕竟是副市长,在北琴海市还是有些分量的。我听说你似乎抓住了他什么把柄,可确有其事?”

    孔祥林想到前日晚上隔壁的争吵,进而想起自己因此而在梦中获得的小水球,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答道:“是啊,他运气不太好,恰巧住在我的隔壁,房子隔音又不好,被我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声音。”他故意把话说得含糊其辞。。让老人不知道他到底知晓多少马德江的秘密。

    “我之所以能够留意到你这个人,也是因为你能够一下抓住马德江的软肋,现在他对我还有点用处,所以,还请你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不要把他的事情张扬出来。”老人说得不容置疑,似乎绝不担心孔祥林会不买他的账,然后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哼,酒是穿肠的毒药,色是刮骨的钢刀,这句话诚然不假。我早就警告过他,可他还是被那骚狐狸套牢,不但没有离开那女人,还为那小娘们儿买了房子,真是蠢材!不过呢,你这次给他一个教训也好,让他长点记性,别整天迷恋女色。”,…,

    接着,他抬头看了看孔祥林说道:“过来坐下吧。我吃不了你。”

    孔祥林闻言想了想,依言重新回到长椅上坐下。

    老人赞赏的点了点头,他一生阅人无数,能够在他强大精神威压之下挺住的本就不多,而像孔祥林这样,过后还敢跟他平起平坐、对他并未产生强烈畏惧心理的,更是少之又少。可见这个名叫孔祥林的小子,要么天生精神力强大,不输于自己,所以才没被自己吓倒;要么就是胆色过人,能够把生死置之度外。而方才见他对抗自己威压时咬牙坚持的模样,他的精神力应该远逊自己,那只有后一种解释才能说得通了。

    老人想得一点不错,孔祥林这个人从小吃软不吃硬,你硬我比你更硬,脾气还特别倔强,他父亲都说他,就像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听了不但不气。还嘿嘿笑道:那是,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方才见你情绪低落,看来是对这次仲裁结果不抱什么希望了?”老人等孔祥林坐定,才缓缓的问道。

    “如果不抱希望,那我就不会来了。”孔祥林叹了口气,道,“可惜事与愿违,我本以为上次仲裁,是从厂家车间储备中进行采样,样品与我所抽检的不一致,才会出现那样的结果。可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对方,想来上次仲裁,就不那么简单,可我居然傻傻的以为只是样品差异。”,…,

    “可你现在刚把检品交上去,省药检所还没检验呢,你怎么就好像死了爹娘似的呢?”老人有些纳闷的问道。

    你才死了爹娘!孔祥林暗自骂道。但嘴上却说:“既然赵哥问起,我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如果我告诉你,我有特殊的手段,发现了省所已经有人已经将检品掉包了,你信不信?”他本来犹豫要不要说,但想到身边的老人并非一般人,要是让他误会自己有所隐瞒,反倒显得自己不光明磊落了。…,

    “嗯?特殊手段?”老人眯起的双眼闪现一道亮光,而后又瞬间消失不见,“你指的是你所拥有的异能?”

    “异能?你们是这样叫的吗?”孔祥林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名词,好奇的问道。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想你应该了解,我并不是普通人,我们这群人就管我们所拥有的这种特殊能力,叫做异能,我们这群人就自称为异能者或者异能人士。实不相瞒,我的异能很强大,可能强大到你无法想象。它的名字叫做‘奴印’,可以利用精神力量压制敌人,直至将对手化为毫无自主意识的有生命的奴隶为止。到时,此人的生命乃至思想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可以说,我要他生,他便生;我要他死,他便不敢不死!,…,

    当然,方才我并没有对你施展此术。。否则你也不会如此轻易扛得住。不知道你的异能是什么,可以跟我说说么?当然,如果你觉得需要保密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

    要说孔祥林听了老者的话不震惊,那绝对是胡说八道,能够用精神力让人变成自己的奴隶,太可怕了。如果老人的话属实,也就难怪他能够在北琴海呼风唤雨、说一不二了。

    孔祥林对于老人的问题有些犹豫,小水球的秘密他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可他知道,眼前的老人并不好糊弄,现在他先告诉了自己他的异能情况,明显就是想将自己拉入他的阵营,如果自己不识抬举,拒绝了他递出的橄榄枝,自己这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家伙,恐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然。自己也不可能随便加入,他对赵哥印象并不好,‘暴君’是他听到赵哥二字首先想到的名词。像赵哥这种人,杀伐果断,铲除异己的手段如雷霆一般,一旦认定是敌非友,就绝不容其缓手。

    目前,自己跟他似乎并无利益冲突,赵哥最多把他当做一枚棋子来利用,让不让其利用还是后话,显然没有必要让其把自己当做敌人对待。,…,

    思索已定,孔祥林半真半假的答道:“我的异能是眼睛,我能够看穿别人想什么,还能短距离透视。”

    孔祥林将小水球带给他的一部分能力告诉老人,却没提及小水球这件东西,也没有说小水球是他念动咒语召唤出来的。更加没有解释咒语的来源,向老人交待出这些就足够了。

    老人目光向孔祥林直射而来,但并没有伴随他那强大的精神威压。

    孔祥林在他的额头又一次看到了一行小字:“这么说就连我想的东西,你也能看透?”

    孔祥林挠挠头,说道:“似乎也没您想得那么厉害,好像只能看到对方想说还没说的一两句话,再深入的思想,好像就看不穿了。”

    老人点了点头,严肃的答道:“你这异能很另类,当然也很强大,如果按照我所知的异能界的实力划分,至少已经可以划入‘地阶’异能了。哦,你应该还没接触过这个领域,异能界将异能按照能力种类划分为三个级别,分别称为‘天、地、人’以表示异能的强弱,我的异能‘奴印’已经进入天阶领域了,不过这也跟我的精神力比较强有关,按照我的猜想,你之所以只能看到不多的内容,该是由于你的精神力不够强大,要是有一天你的精神力能达我的程度,估计你这种异能也可以进阶‘天阶’。”…,

    ,…,

    哦?还有这些说法,孔祥林忽然觉得自己对赵哥说出一部分秘密,还是很值得的,否则,他是绝不会告诉自己这些的。

    老人似乎更关心孔祥林那批检品的问题,继续问道:“于是,由于你的异能,你‘看’到了他们掉包的事情,所以你才这样心灰意冷?”

    孔祥林眼睛里的神采立即暗了下去,想到检品被掉包,他感到异常憋屈,依他的急脾气,他当时都有冲上去揍人的冲动了。

    “呵呵,年轻人还是太急躁啊!”老人不由得被孔祥林的模样气乐了,说道:“这点小问题就让你一筹莫展了?”

    孔祥林黯然的说道:“我还能怎么样,如果这次仲裁结果还是‘符合规定’,就表示样品没问题,而是我检验出了问题。您说这让我多郁闷?事实明明是药品的问题。。可偏偏要我承担一切责任,明明我没有错,偏偏要把错误归结到我的头上,让我来蒙受这样的冤屈,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孔祥林越说越生气的样子,揶揄他道:“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这还叫‘一点委屈’啊?”孔祥林愣了,有些愤怒的看着老人,他的驴脾气有些上涌,本来对老人还有一点的敬畏之心也被他丢到爪哇国去了。

    “那我问你,这结果能给你带来什么不良后果?”老人冷笑了一声,质问孔祥林道。

    孔祥林略一思索,道:“首先,再次仲裁要是没有肯定我的检验结果,客观上说明我检验出错了。我的检验能力受到质疑。我的检验水平在单位里不敢说数一数二,我也敢说不在任何人之下,这样一来,我面子往哪里搁?”

    老人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你继续说。”

    “其次,仲裁结果下来,如果证明我是错的,那吴晓龙对我的处分就是对的,而昨天我对吴晓龙的举报,就成了挟私报复,显得我的人品也不是我素来标榜的‘天下为公’了!”

    老人挑着眉毛,斜乜着孔祥林,脸上充满了不屑一顾的神情:“还有么?”

    “还有……就是,万一没扳倒吴晓龙,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整死我他就不叫吴晓龙了,到时候,恐怕我的工作都得丢!”孔祥林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老婆孩子,自己活了几十年,别的手艺没有。只会搞药品检验,万一丢了工作,到时候拿什么来养活他们,唉!,…,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说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工作丢了可以再找,树挪死,人挪活;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拼回来的,只有自己够强,别人才会给你面子;至于人品,那东西现在还值钱么?亏你还是个爷们儿!”老人打断了孔祥林的思绪,数落他说道,“做点事情畏首畏尾,哪点像个男人?”

    “啊?”孔祥林被老人突如其来的话骂的一愣,下意识的怒站而起,道:“我怎么畏首畏尾了?我要是畏首畏尾就不会站出来举报吴晓龙;我要是畏首畏尾,我就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省所申请仲裁复议;我要是畏首畏尾,就不会明知道有人想要我的命,还……”

    对呀,有人想要我的命!孔祥林说到这里不由得暗自冒了一身冷汗,他几乎忘了这茬儿。

    “说呀,”老人不疾不徐的微微眯着双眼,看着孔祥林道,“有人想要你的命,你还怎么的?”…,

    孔祥林想起了火车上的艳丽女子,她是赵哥的人,那么赵哥一定知道是谁想要自己的命,为什么想要自己的命。于是孔祥林问道:“老人家,方才我没想起来这件事情,我想,您一定知道其中隐情。一件检品而已,就算我伤及药厂的利益,可这利益怎么会达到买凶杀我的程度,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其实还有一个疑问孔祥林没有说出来。。他其实一直怀疑,这件事情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赵哥策划的一个迷惑他的阴谋,目的不详。因为目前孔祥林所知的所有信息全都是赵哥和那艳丽女子提供的,他们的话能不能全信,孔祥林心里没底。

    虽然有了小水球之后,孔祥林拥有了看透别人心思的能力,可这种能力对普通人有没有效、是否每次都准。他都不敢保证,更不必说像赵哥和艳丽女子这样的人了。没听人家赵哥自己都说,他的精神力远胜自己,万一他对自己的这种能力免疫呢?万一他有能力在此基础上弄些假的小字来迷惑自己呢?

    “呵呵,你终于想到这个问题了,还算我没白来一趟,你再不问我这个问题,我都快没有耐心陪你聊了,像你这么笨的年轻人,我还真没见过几个。”老人听了孔祥林的问题后。冷嘲热讽道。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老人接着说道,“你对于我的了解有多少?”

    孔祥林纳闷的看着老人,道:“说实话,其实我对您老人家的了解相当有限,只是听说您是北琴海的‘地下组织部长’,北琴海官场上的大事小情如果没有您老人家的首肯,就别想成事,可以说这个城市里的官员都是您老人家提拔的。我这么说对么?”,…,

    “嗯,没错。”老人肯定的道,“可是你有没有听说过北琴海市过半的黑+道势力,也在我的掌控之中呢?”;,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戒毒所
    &bp;&bp;&bp;&bp;孔祥林心中暗惊,没想到北琴海这个城市那让人谈虎色变的黑暗面,居然也是这老家伙的地盘。

    “这倒是没有听说过,我只听说北琴海黑+道势力很强大,警察几乎都不敢去查,只是当发生了重特大案件的时候,才会有官面上的人物,在逼不得已下找人来通过黑+道查明,再视情况办理,若是平常,根本没人敢惹。”孔祥林把自己所知不多的东西讲了出来。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北琴海的黑+道势力一共有两伙人,一伙是我的人,另一伙人掌握在一个名叫‘无泪’的黑+道老大手里,他也是一个异能者,至于拥有什么异能,和异能的级别,我却始终看不透,而对于我的异能,他也甚为忌惮,故此我们现在彼此还算相安无事。

    可你知道吗?大约三年前,北琴海的黑+道,还是三分天下的格局,除了我和无泪。。还有一个强势人物,名叫‘刀锋’,我等三人分别掌控着北琴海的黄、赌、毒三种见不得光的产业,无泪经营色+情业,我经营赌+博,而刀锋搞的是毒+品。”,…,

    孔祥林面上没有显露什么,可心中却暗自心惊不已,没想到北琴海的黑+道竟然还有如此明确的势力划分,想来他们之间的利益可能也是相互交织的,否则如果谁的手伸太长,捞过了界,其他两人恐怕都不会同意吧。这么看来,这三个人的实力与势力应该相差不多。孔祥林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赵哥势力应该最强,因为他不仅掌握着三分天下的黑势力,还控制着官场,在白道上,好像只听说过赵哥这么一个强势人物。

    只听老人继续讲道:“你知道现在我们北琴海市面上。已经再也看不到毒+品了吗?”

    孔祥林听老人说起,似乎想起来,大约在三年前,北琴海市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扫毒风暴,好像从那之后,北琴海就再没听说过有毒+品买卖了,至少孔祥林所能够接触到的人当中,没谁能够在那些社会阴暗角落里面买到毒+品。

    “难道这是您的功劳?”孔祥林问道。

    “功劳咱可不敢擅居,我老人家不像一些人张口闭口把人品、道德挂在嘴上!”老人冷笑着看着孔祥林。,…,

    孔祥林老脸一红,也不跟他争辩,他知道这赵哥亦正亦邪,对道德、法律似乎不屑一顾,只讪讪的道:“别告诉我您老人家和那个‘什么泪’合伙把人家‘刀锋’给做了?”

    “嘿嘿。你猜呢?”老人不善的笑道,“如果不是我们出手,北琴海地界儿里,还有谁敢动称霸一方的‘刀锋’大哥呢?由于一些原因,刀锋动了他不该动的东西,做了他不该做的事,这超过了我能容忍的底线。”

    “然后,北琴海黑+道上,就只剩下两个老大了?”孔祥林道。

    “正是。”老人道。

    “刀锋死了?”孔祥林问道。

    “没有,不过比死还要惨得多。”老人恶狠狠的说道,孔祥林见到赵哥面容扭曲,一脸的阴婺,不由得暗自打了一个寒颤,为那赵哥的敌人暗暗心惊,同时也不禁暗自猜疑,到底那刀锋如何得罪了这个老头,才会让他恨到这般田地?事情过去小三年了,这老头提起来还这样咬牙切齿的,可见当时他得恨到什么程度了。

    “现在你应该很迷惑,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吧?”老人收起阴婺的表情,变脸比翻书还快,露出看似慈祥的微笑,对孔祥林说道。…,

    ,…,

    “呃,是,还请您讲说讲说。”孔祥林真的难以适应他这种变脸的速度。

    “刀锋出事后,他的手下群龙无首,大多数小弟都被我和无泪吞并,可烂船还有三斤钉,还剩下几个对刀锋死忠的铁杆兄弟,拼死跟我们较量,最后他们大都没有好下场,但其中有人却成功逃脱了我和无泪的追杀,由明转暗,开始了对我和无泪无尽的暗中报复。”老人眯着眼睛,眼中闪着精光,似乎在回忆那一段刀光剑影的岁月。

    “三年时间,刀锋的兄弟死伤殆尽,有名号在外的,除了一个至今依然无法查出下落的‘落日’外,全都被我们干掉了。至于连名号都没有的,我也无法统计,树倒猢狲散,几年过去,为了生计估计也就都各奔前程去了。

    目前,我和无泪的利益划分基本已定,所得的小弟和钱财再无可增,而在我的竭力压制下。。无泪也始终未敢在打毒+品买卖的主意,故此,现在的北琴海成了一个无毒城。可你要知道,毒+品的生意从来都比黄和赌还要赚钱,这么大的利益又怎么会没有人动心呢?明里暗里,北琴海的毒+品生意成了一块人人都想分一杯羹的大蛋糕,可他们摄于我的威势,却没人敢明目张胆的伸手。,…,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我对下面的暗流涌动,有了一些眉目,落日和无泪是我最大的怀疑目标,不过这些人做得很隐秘,目前我还无法十分确认,而你所仲裁的这批货,正是我所怀疑的所在,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孔祥林大吃一惊道:“您是说他们把毒+品藏在了C注射液中?”

    老人面容苦涩,道:“现在我还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像我这样的异能者不说多如牛毛,可也大有人在。表面上我在北琴海是说一不二的,可还做不到真正的绝对掌控,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无泪实力和我相当,如果当真拼命的话,就算我能干掉他,我也得丢掉半条命。所以非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亮出自己的底牌,也不可能跟对方直接冲突。我几次起疑,都无法真正抓住背后之人的有力把柄,更加拿不到真凭实据。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我,也不能把人怎样。”

    “看来你的首要怀疑目标其实是无泪,要是落日的话,你大可不必这样谨慎。我说的对吗?”孔祥林突然醒悟的说道。,…,

    “看来你还没有蠢透腔,也算孺子可教了!”老人赞许道。

    “所以,得到我这边的情况后。你就打算以我这里为突破口,找出对方的证据?尤其是得到对方想要对我下手的消息,就马上派人来保护我?”孔祥林心领神会的道。他没想到,赵哥竟然会禁止毒+品在北琴海出现,加上之前的救命之恩,孔祥林不由得对他印象好了不少。虽然这老头霸道、专制,可还有可取之处,只是不知道当年是什么原因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惜最终还是棋差一招,没想到他们还会玩釜底抽薪这一招儿。”老人摇头道,“我本以为你能给我带来惊喜,可没想到你刚刚送了检品,就给我这样一个不如意的消息。”

    “抱歉让您失望了。”孔祥林歉然的道。

    老人摇头说道:“失望倒是谈不上,我还不至于像你小子这样情绪化,不过你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既然对方能够有本事买通省药检所的工作人员,那么,仅仅一个黑+道老大能够做得到吗?低估对手的错误我是不会犯的,这里面的水比我原来估计的要深得多,我要对对手重新评估了。现在想来我原先的怀疑还真是八+九不离十呢,‘他们’竟然是一条线上的人。嘿嘿………,

    ,…,

    对了,你的异能可以看到对方心中所想是吧?”

    孔祥林点头:“是的,不过好像对您老人家这样的异能者不见得好使,恐怕只有您完全不提防之下,我才能看到。”他这是实话实说,他对自己的新能力完全没有自信,毕竟他才刚刚掌握这异能两天。

    刚说到这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孔祥林见到火车上那名艳丽女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见了孔祥林她没有露出意外之色,看来她早知道老人在这里和孔祥林说话,只是一直没有过来露面而已。

    倒是老人见到艳丽女子过来露出疑惑的神色,看来他并没有想到艳丽女子这个时候会过来。

    只见艳丽女子疾步来到老人近前,附耳对老人说了一句什么,只听老人眼睛一瞪的皱眉说道:“又发作了?”

    艳丽女子点了点头。

    老人眉头不展。。显然听了这个消息,心中相当不快。

    旋即,他向孔祥林道:“小子,你药检所那边的事情看来不会有什么进展了,你在这也没什么用处,我带你去个地方。”,…,

    见孔祥林有所犹豫,老人斜了他一眼道:“跟我来吧,少不了你好处!”

    *******

    “滨江市戒毒中心?”孔祥林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赵哥会带他来到这个地方。只见一座灰白色的四层小楼孤零零的立在一处幽静的园林中,四周矗立的铁栏杆破坏了园林雅致的环境,铁栏杆围成的小院子里,一个个穿着病号服的病态男女在里面散着步。目光茫然,不时有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走过,却很少有人在院中停留。

    三人走近院门,在老人出示了一张卡片后,门口的警卫,才将角门打开,让三人进去。老人许是常来,门房里一位五十来岁、蓄着一缕山羊胡的门卫,见到老人,从里面走出,热情的跟老人打招呼道:“又来看儿子了?”

    孔祥林暗自一怔,他们来这里竟然是看赵哥的儿子,联系之前老人讲的事情,他心中的线索终于连成一条线了。

    老人点了点头,露出十分勉强的笑容道:“院方通知我,他又犯病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门房摇了摇头,同情的道:“真是可怜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操这份心,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跟他一起进来的早就好了,可他怎么就这么久还不能戒除毒瘾呢?”,…,

    老人并无心情寒暄。应了门房两句,便三步两步的走入小白楼,孔祥林和艳丽女子紧随其后。

    楼中四处可见铁栅栏和带铁栏的门窗,瘾君子们有的在自由活动区溜达,但更多的被铁栅栏隔在房间里面,更有个别的,住在单间里,面无血色,十分虚弱。

    三人来到二楼走廊尽头,这正有一名穿白大褂的大夫在门口向里面观察着,他们来到近前,大夫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孔祥林见到这大夫三十出头的模样,面白无须,长相普通,倒是一双眼睛大得出奇,就好像见到了《还珠格格》里面的小燕子,可惜他是个男的。

    “李主任,情况怎么样?”老人走到近前,同这大眼睛大夫握了握手,急切的问道。

    关心则乱!孔祥林不禁想道,镇定如赵哥这样的人,平常即便泰山崩于面前,可能眉头都不会皱上一皱,可听说自己儿子有事的时候,也会如此的紧张,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情况不是很好,这已经是他这个星期第三次强烈发作了,要是长期这样下去,我们怕他脑子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李主任似乎有些惭愧的说道,可能是他们这里没有能够尽快帮助老人的儿子戒除毒瘾,他有些歉意。,…,

    孔祥林随着老人走到门口,顺着病房门上那带着铁栅栏的小窗,向里面看去。只见房间里面空空荡荡,带边的、带角的东西基本看不到,房间里唯一的摆设,是一张圆角铁管病床,洁白的床单上。。趴伏着一位身着病号服的瘦弱男子。男子脸朝门口,孔祥林看到他的面孔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是一个活人吗?只见他大概三十来岁,瘦得几乎皮包骨头,脸上见不到半点血色,蜡黄的面皮就好像一张麻油浸过的孝布一般;似乎一两个星期没有刮过的胡茬子,几乎要将他那没有脂肪的脸颊刺破;头上的头发乱蓬蓬的,上面似乎还有未干的血迹,很可能是刚刚撞击什么地方留下的;床上在他嘴角下面的位置。还有一滩黄白相间的呕吐物。他紧闭着双眼,眼皮不时上翻痉挛,每每露出眼白,让人一看之下浑身不由得毛骨悚然。

    他这个模样老人应该是经常见到,所以老者似乎并未吃惊,只听李医生解释道:“我们刚给他注射了镇定剂,暂时压制住了他的躁动,可从前几次的经验来看,这缓解不了多久,等药效过了,恐怕他还会再发作一到两次。这种发作会极大的损伤脑细胞。所以我担心他即使治好,恐怕也会智力衰退。”,…,

    “你是说他会变成智障?你们给他注射的是什么药?”老人轻轻拉了一下孔祥林的衣袖,问道。

    孔祥林不知道老人什么意思,向老人看去,只见他向自己暗中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自己看李医生。

    “我们用的是冬非,也就是氯丙嗪和盐酸异丙嗪,等他安静下来,再配合C注射液静脉给药。虽然副作用还是不小,可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用啊!”李医生看起来无奈的答道。

    孔祥林在老人的示意下,看向李医生,可当孔祥林看到他额头上的小字的时候,不由得惊得当场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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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加入我们吧
    &bp;&bp;&bp;&bp;“加了料的C注射液,这小子这辈子恐怕也出不去了……”孔祥林看到李主任额头上的小字,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难怪老人的儿子多年无法戒除毒瘾,这李主任居然有问题,他本来应该治病救人,可却在治病的药中动了手脚。

    见了孔祥林的表情,不用他说,老人已经明白一切。孔祥林本就是老人找来的,方才他对孔祥林使眼色的意图,也是让孔祥林帮他看看这个李主任有没有问题。

    “雁翎,你和小孔先到外面转转,我和李主任有点话要单独谈谈。”老人冷静的向艳丽女子说道,丝毫看不出他有情绪波动,但孔祥林知道老人这叫喜怒不形于色。

    李主任自然毫无察觉,诧异的看向赵哥,心中不禁暗自犹豫,万一老人要是再次向他行贿,他还要不要收下呢?

    艳丽女子当即点头道:“是!”

    孔祥林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恐怕所谓的单独谈谈,李主任绝不会有好果子吃,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就没有必要同情了。于是孔祥林同艳丽女子一起下了楼,出了戒毒中心的小院。,…,

    院子外面是市郊的一处园林,在滨+州市小有名气,夏天来这里纳凉散步的游人交织如麻,如今正是秋冬季节,来这里的人就要少许多了,可就这样,还是有不少附近的居民,吃过晚饭来,这里散步。

    孔祥林和艳丽女子来到离戒毒中心大门不远的一处凉亭,在亭子中心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孔祥林心中有事,没有什么谈性,坐在那里闷头想事情。见他这般无趣,艳丽女子挑起话头说道:“?。傻大个儿,怎么没什么精神头呢?早上设计抓我的劲头哪去了?”

    孔祥林瞥了她一眼,她现在朱唇轻启、黛眉含羞,眼角眉梢无不透着迷人的美感;身上穿着一条穿花格羊毛尼连衣裙,饱满的胸脯高高耸起,裙下穿着黑色打底裤,一双长筒皮靴益发衬得她那双美腿修长饱满。孔祥林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心中暗道真是个动人的尤物,只可惜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可以说她是极美的,在孔祥林所认识的人当中,不说数一数二,也算得上个中翘楚了。不过孔祥林心中早已有了心爱的妻子,虽然他自认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见到美女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但他也只是欣赏,绝不越雷池一步。,…,

    “我心情好不好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孔祥林平淡的说道。他不想告诉她自己在省药检所遇到的事情,至于以后赵哥会不会告诉她,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艳丽女子听了一笑,道:“我义父这么看重你,派我保护你,你不感恩不道谢也就罢了,还一点面子都不给。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哪有你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那谢谢你了。”孔祥林不咸不淡的说道。

    “一点诚意都没有,最起码也得请人家到西典花园吃一顿吧!你的小命还不值一顿大餐?”艳丽女子眨动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盯着孔祥林说道。

    西典花园是北琴海市三家五星级大酒店之一,向来以一流的餐饮服务闻名,据说西典花园的主厨曾留学法国,一手法国料理做得可谓出神入化,

    拿手的秘制鹅肝与茉莉冰花牛排,更是曾在省内厨王大赛夺过金奖。西典花园的名号既然如此响亮,价格自然不菲,听说在西典花园吃一顿两人晚餐,并只点不太高端的红酒,没个三、五千块都甭想走出门儿来。…,

    ,…,

    孔祥林一个月的工资才不到三千,这还是他去年刚刚晋了职称,上调了一级工资,不然恐怕要攒好几个月的薪水,才够去西典花园奢侈一回的。

    “你杀了我吧!”孔祥林一翻白眼,“你当我是大款啊,还西典花园?西典小吃部还差不多。”

    “吁!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就请你救命恩人吃小吃部?”女子做了一个鬼脸,形似作呕般的说道。

    “说实话,我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那家伙。”孔祥林真诚的感谢艳丽女子说道,这句话可是发自肺腑的,要不是这位艳丽女子提前偷走了那杀手的手枪,并惹来乘警,孔祥林真的凶多吉少。别看他有了小水球这新得到的法术,可毕竟并不熟练,而且他除了身高力大之外,并未学过功夫。。在对方有枪的情况下保命,他还真没有多大把握。

    看他说得真诚,艳丽女子笑眯眯的点头道:“这还差不多,看你还蛮有诚意的,今天就算你啦,绕过你了,不过你可记住,欠我一顿大餐哦!你以为本大小姐是随随便便什么猫猫狗狗都会救的吗?是便宜你啦。”,…,

    “?,你叫什么名字?赵哥是你义父?”孔祥林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所遇到的麻烦,也不是自己闷头想想就可以解决的。既然聊开了,就跟她说说话,进一步了解一下赵哥的情况。

    “啊?你连本大小姐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现在我决定不饶你了,你今儿个必须请我吃大餐。”艳丽女子立即嗔道。

    “额……”孔祥林额头见汗。“大小姐,你也没告诉过我呀!”

    “谁叫你不问的?”女子反问道。

    跟女人讲道理,简直是自找麻烦,孔祥林不由得恨恨的想道。

    “那,我现在问了,大小姐贵姓啊?芳龄几何,可曾许配人家?”孔祥林促狭的打趣她道。

    “切,我许不许配人家,跟你有一毛钱关系?”艳丽女子白了他一眼道,“我叫赵雁翎,是赵哥的养女。”

    “哦,干女儿啊!”孔祥林点头道。

    “什么干女儿啊,多难听。”女子蹙眉嗔道,“养女!”

    “额……”孔祥林这个汗啊,心说我也没往那方面想啊,这可是你自己不纯洁,当然这话只是在心里面想想,他哪敢说出口。不然,这赵雁翎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呀?,…,

    “那你知不知道赵哥儿子的事?”孔祥林试探着问道,“跟我讲讲呗?”

    “哦,这倒不是什么秘密,我干哥哥名叫赵焰,比我大两岁,今年……”说着掐着手指算了算,“今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不然你就知道我多大了,女孩子的年龄可是秘密。”

    再次暴汗,孔祥林心说,你自己不说他比你大两岁,我怎么知道?现在又不肯说他的年龄了,再说我要他的年龄有什么用。

    “你接着说他的事情就行,我不用知道年龄。”

    “说起来他挺可怜的,自从三、四年以前染上毒瘾,就再没有好过,在戒毒所里,都已经呆三年了,每次我们来看他,他都会变得更憔悴、更瘦弱,都怪那该死的刀锋。”艳丽女子说着说着舞起了小拳头,貌似要将那刀锋抓来狠打一顿的模样。

    “是刀锋让他染上毒瘾的?”孔祥林虽然早就猜到一点,可他又怎么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哼,也是他自己不争气,”艳丽女子怒其不争的说道,“义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又没了母亲,在家里自然奉若掌上明珠。他要什么,义父都会尽力的满足他,哪怕是他想要天上的星星,义父都恨不得为他摘下来,可殊不知,这样溺爱他,反倒害了他。,…,

    那年他刚刚大学毕业,义父的意思是让他走仕途,毕竟,在北琴海的官场,义父虽不说只手遮天,说话也是掷地有声的。于是义父安排他进了北琴海市文化局,他要是能稍稍像点样子,几年之内走上领导岗位,一点悬念都没有。

    可他偏偏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隔三差五借助工作之便,出入那些三教九流的风月场所,时间长了,就跟刀锋认识了。

    刀锋知道他是赵哥的儿子,就开始不停的引诱他,开始还只是教唆他玩玩。。可是他后来毒瘾渐大,刀锋才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他为了能够在刀锋那里拿到货,开始逐步的将义父的秘密出卖给刀锋。刀锋早就觊觎义父的势力,一直苦于难以收集义父的情报,在得到赵焰的里应外合后,万事俱备,他终于打算动手了……”

    “是刀锋先动的手?”孔祥林有点没想到,之前他听赵哥的讲述一直以为是赵哥和无泪合谋先干掉刀锋的。

    “怎么会,义父会给他这种机会?”艳丽女子鄙夷的说道,“刀锋确实是个人物,但他又怎么会是义父的对手。义父早就在他身边埋下暗子,他的举动,义父得到消息,早已有了应对。,…,

    在刀锋准备要对义父动手的时候。义父佯装不知,却早联合了无泪,只等刀锋图穷匕见。刀锋行动的那天,义父和无泪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得刀锋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准备。

    直到被义父生擒,他都没有想明白到底自己输在了哪里。”

    “他也够笨的了。”孔祥林叹道。

    “他要是笨,怎么能当得了北琴海黑+道的三分天下的老大?”女子冷笑道,“我告诉你,为了干掉他,义父和无泪早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对他的布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能让他逍遥这么久,无非是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开战借口而已。”

    “原来如此,”孔祥林这才明白,赵哥能够有今天的地位,绝非偶然,“怪不得他似乎对儿子特别愧疚,想来他也早就知道刀锋在利用儿子对付他。只是为了阴谋。一直不肯揭开这个盖子,这才让他儿子这样悲惨。”

    “这你就错了,”女子摇头苦笑,“你太低估了我义父对赵焰的溺爱,如果用他自己的势力来换儿子的健康,义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当时的情况是,他根本没想到赵焰会出卖他,更不知道刀锋为了打击义父,会将他的儿子拉下水,这事儿想来是刀锋怕义父发觉,做得比较隐秘,瞒住了那名父亲埋下的暗子。”,…,

    “唉……这倒也是,虎毒不食子啊!”孔祥林叹道。

    “可惜,他这儿子却狠得想要吃掉父亲。”女子不屑的说道,“为了讨好刀锋,赵焰偷了义父一件至宝,至于是什么东西,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就知道道,这件宝贝足可以伤了义父的性命就对了。

    他偷了这件宝贝,交给了刀锋,在最后对决的刹那,义父险些就被刀锋暗算了,如果不是义父一位忠心耿耿的兄弟,以命换命,挡在了义父身前,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呢。”…,

    “还有这事?”孔祥林不由得对这件宝贝相当好奇,赵哥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牛+逼的人,没有之一。在兆麟公园他那可怕的威压,到现在还让孔祥林心有余悸,是什么东西竟可以要了这老头子的命呢?

    “唉,可惜了程叔!”女子眼中露出悲切之色,道:“你知道义父为何带我如同己出么?”

    “哦?”孔祥林知她还有下文,静静等待着。

    “因为我的父母也是这样离开的……”女子眼中含泪,心说今天是怎么了,这些话她藏在心里十几年了,怎么就跟这个傻大个儿说了呢?,…,

    “他们也是为了保护赵哥去世的?”孔祥林心中震惊。。赵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有这么多的人肯为他付出性命?孔祥林生在一个健全的工人家庭,虽说不上富裕,可却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听到艳丽女子说起父母都没有了,不由得心生怜惜,从怀中掏出纸巾递给了她。

    女子含泪笑了笑,拒绝了孔祥林的纸巾。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将来有什么打算?”女子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孔祥林道。

    “啊?我啊,我没什么打算啊,继续回去上班呗,我就不信,吴晓龙还能真把我怎么样?”孔祥林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底气。

    “加入我们吧!”女子道。

    “是赵哥让你跟我说的?”孔祥林问道。

    “没有。是我……”女子脸上似乎有些发烧,但很快,她便平复了呼吸,平静的道,“我建议你的,你那检验员的工作,就算干到死,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跟了义父,不管是你想走仕途,还是想发财,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义父对忠心的手下好得没话说,他的人没有哪个不敬佩他的为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有现如今的地位。,…,

    只要你跟了我义父。到时候权力、地位、女人……你要什么没有,不比做个小小的检验员要强得多?”

    女子在说到‘女人’的时候,不由得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就连你也可以随便采摘么?孔祥林心中暗道,越是深入了解,他越是对眼前这女子美艳不可方物的动人气质难以抗拒,他不禁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暗中告诫自己,你可是有家有业的人,对别人动心可要不得。

    孔祥林挠了挠头,尴尬的道:“其实我还是挺热爱自己这份工作的,虽然赚得不多,却是干净的辛苦钱,花着心安啊!”

    “你呀……”女子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只听“嘎吱”一声难听的刹车声音响起,紧接着只见一辆黑色越野摩托在离凉亭不远的地方顿了一顿,车手飞快的掏出手枪,毫不犹豫的朝着孔祥林他们这边开了一枪。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仙市医馆
    &bp;&bp;&bp;&bp;说时迟那时快,孔祥林第一反应便是伸出手臂,反身将艳丽女子扑倒。但怎奈何,尽管这两日受到小水球的滋养,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得到大幅提升,孔祥林的速度又怎能快过子弹?在孔祥林扑倒赵雁翎的一刹那,那枪手射来的子弹便同时射中孔祥林。子弹自孔祥林背部射入,肩头射出,贯穿了他的背肌。

    这也就是孔祥林在发现小水球对身体和精神的好处后,为了得到小水球的滋养,时时刻刻都放出小水球在身边游荡,在小水球的视野下,子弹的运行速度看起来无限减慢,孔祥林才能做出简单的判断,对其运行轨迹有一个大致的推测。要不然别说反身救人了,估计子弹飞到他面前,他可能还傻呆呆的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呢。

    枪手见一击得逞,连忙加油门飞快的逃离了作案现场。

    两人摔到在亭子的石板地面上。。艳丽女子的后脑和孔祥林的额头几乎同时狠狠的撞击在花岗岩地面上。剧烈的撞击之后,只听“嘭”的一声,贯穿孔祥林背部的子弹击在亭子的一根木质支柱上,留在了上面。,…,

    过了不知多久,艳丽女子揉了揉剧烈疼痛的后脑,呻吟了一声,坐了起来。只见孔祥林却兀自趴在地上,一条长长的伤口自孔祥林后背开始,一直延续到他的左肩,鲜血染红了他的外套,伤口上鲜血不停的汩汩涌出,如果再不及时抢救,就算仅是流血也会要了孔祥林的性命。

    “啊!你,你怎么样?”艳丽女子略显惊慌的伸手欲按住孔祥林的伤口。可由于孔祥林是在扑倒她的过程中中弹的,子弹几乎划破了他半个后背,这么长的伤口,又怎么是她的小手可以按得住的?

    “蹬、蹬、蹬”从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艳丽女子抬头一看来人,心中一块大石马上落了地,来人正是听到枪声赶来的赵哥——她的义父。在她心中,义父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来了,孔祥林就有救了。于是她急忙喊道:“义父,我们在这里。”

    白须老人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奔跑过来,若是寻常人见了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人,跑出这般快的速度,一定会惊讶得合不上嘴巴。,…,

    老人来到亭中,看了一眼艳丽女子,见她似乎并未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才又看向孔祥林。待见到孔祥林那长近一尺的血红伤口之时,老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连忙蹲下身子,单手抄向孔祥林的前胸,将他倒伏的身子托起,另一手自怀中取出一个牛皮纸小包,拇指轻轻一挑,将小包打开,然后将里面的灰白色粉末轻轻并均匀的撒在孔祥林的伤口上。

    说也奇怪,孔祥林背部的巨大伤口在灰白色粉末撒上的同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鲜血凝结,很快便止住了血。

    艳丽女子长出了一口气,从孔祥林伤的位置来看,应该并不致命,只要止住了流血,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怎么回事?”老人问道。

    艳丽女子不解的摇了摇头:“一个骑手,戴着头盔看不出身份,只开了一枪,用的是警用六四式手枪,目标是我还是他不好判断,但是孔祥林反应很快,竟比我还要快……”

    “哦?”老人略显惊讶的看着孔祥林,道:“他的反应速度竟然比练就《舞禽术》的你还要快?”…,

    ,…,

    “嗯,虽然只快了一点点,不过却是实实在在的快过了我,而且……”艳丽女子脸色微红,道“而且,他竟然第一反应就是挡在我的前面,真想不到。”

    老人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要多,看了她的模样,就明白了她的心思,摇了摇头道:“帮你挡了子弹又怎么样,若不是看出他确有几分保护你的意图,方才的痊愈粉我怎么会这么大方的给他小子用,这东西可不便宜,是我老人家留着保命的东西呢。我救了他也就算还了他救你的这份人情,你不用感激他了。”

    “义父!”艳丽女子嗔道:“这点小钱您还在意呀?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怎么说我的命也比这包药粉值钱吧。再说,您老人家不是说他还大有用处的嘛?”

    “嗯,不过现在他对我们的用处不大了,方才我已经审问过了李麻子。。这小子开始时嘴还是很硬的。不过,他就算是铁打的,又怎么可能扛得住我的手段?没过多大一会,就屁滚尿流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招供了。”

    李麻子是那李主任的外号,他小时候得过天花,好了之后,一张白净的脸上,留下了许多小坑,背后人人都管他叫做李麻子,反倒是他的大名很少有人还记得了。,…,

    “那也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死了呀!”艳丽女子急切的道。

    “嘿嘿,我家的小公主动心了呢。”老人促狭的道。

    艳丽女子顿时霞飞双颊:“哎呀,人命关天的,您还开这种玩笑,您要是再不救他,他恐怕就要不行了。”

    其实当老人撒过药粉,孔祥林的背部凝血结痂。她就知道孔祥林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可他却兀自未醒,她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吧,就算为了我的小公主,老头子我也不可能见死不救的,再说,他的伤势应该已经稳定了,痊愈粉价值一千九百功德,这钱可不是白花的,虽然它只对外伤管用,可整整一包给他撒在身上,就算是他的伤口再大点,也肯定止血了。”老人露出慈爱的笑容对艳丽女子说道,“不过呢……”

    见老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艳丽女子连忙追问:“不过怎样?义父,您快说呀!”

    “嘿嘿,”老人再次露出促狭的笑容,道:“不过既然我家的小公主出面求我,那我又怎么可以让他只是脱离危险呢?这样吧,我的车就停在西面的停车场里,你去开过来,我们带他去仙市吧。”,…,

    “啊?仙市?”女子露出吃惊的表情。指着孔祥林道,“他,他不是普通人吗?仙市不是不得让普通人进入的么?”

    “他不是普通人。”老人简单的跟艳丽女子解释了对孔祥林的试探,艳丽女子这才知道孔祥林竟能扛得住老人的精神威压,不由得又多看了他一眼,这个让自己吃瘪的大个子竟也不是普通人,这就难怪了,怪不得他竟能够识破自己偷窃枪手,追踪自己偷窃他的钱包,以快过自己的速度先一步挡在自己身前救下自己。当下她不再犹豫,按照老人的指示取了车,开到亭子近前。

    很快,白须老者赵哥和艳丽女子赵雁翎开车带着孔祥林来到位于滨江市中心的名人中心广场,这是一家大型连锁商场,集餐饮、娱乐、休闲为一体,几乎开遍了整个北江省,每个地级市都有它的分店。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二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孔祥林从一个无人的角门上了电梯,若有普通人在此经过,恐怕会让他惊掉下巴,因为他将会看到这三个人凭空钻入了一堵白墙之中。…,

    ,…,

    *******

    时间已是掌灯时分,华灯初上的滨+江市夜景美如画境,平静的江水映射着江两岸的华灯溢彩,远处群山掩映,近处江水滔滔,如诗如梦。

    孔祥林仿佛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再次身处蓝色的海洋,周围的空中飘浮着满满的蓝色小光球,光球似乎按照一定的规律正在围绕着他飘动,不时有光球钻入他的体内,又从另一侧贯穿而出,仿佛他的身体就像空气一般。

    光球每次经过他的身体,便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到脚的一阵激荡,那感觉舒服极了,孔祥林几乎快要为之呻吟,简直太TD爽了,真想一直呆在这个蓝色的世界中。

    “林……”不知从何方,传来飘渺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在歌唱,又好像在轻吟,在虚无之中无尽无休,似乎就在耳边,又仿佛来自遥远的宇宙。

    “林……”孔祥林的脑细胞活跃了起来。。这是在呼唤我吗?我是谁?我就是林吗?我在哪里,这是哪里?

    我是天上的星官,这里是星宫!一个声音似乎在心底里告诉他,但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我是孔祥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检验员。,…,

    忽地,孔祥林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

    “啊!他醒了……”绝美容颜露出惊喜的表情,孔祥林似乎记得这张容颜的主人告诉过自己她的姓名,可他现在却头脑一片混乱,有点想不起来。

    “孔祥林你醒了,你都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绝美容颜开口说话,听到这个声音,孔祥林似乎听到她对自己说:“你连本大小姐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现在我决定不饶你了,你今儿个必须请我吃大餐。

    我叫赵雁翎。是赵哥的养女。”

    “赵哥!”孔祥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昏迷之前的事情他也想了起来,连忙作势欲扑倒面前的艳丽女子,并大喊道:“小心!”

    他的动作立即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他不由得“咝!”的一声叫出了声,真疼啊!

    “哎呀,你真是的,我们已经安全了。”艳丽女子不由得娇嗔道,“这里是滨江的仙市,沈家的医馆里,不会有人再开枪了。”

    “仙市?医馆?仙市是哪里?”孔祥林揉了揉依旧红肿的额头,那里还留有一个几乎快赶上小孩拳头大小的红包,让孔祥林隐隐作痛。他这时已经完全醒了过来,只是他来过滨江不下十数次,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滨江有这样一个地名。,…,

    “呵呵,小伙子,也该你与这地方有缘。本来我也打算那边事情一了,便带你来一次仙市,你就恰巧受了重伤,我于是就顺着雁翎的意思,将你带来了。”白须老者的声音响起,对孔祥林说道。

    孔祥林见赵哥推门进来,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赵哥却朝他摆手道:“你虽然年轻,可毕竟受了枪伤,尽管有沈家的宝贝痊愈粉相救,可也不能不用时间马上痊愈。”

    孔祥林抬眼看了一圈,见自己所处的似乎是一间不大的单间病房,室内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道扑鼻而来,病床卫浴齐全,高科技设备却一个不见。他疑惑的道:“沈家?赵老,方才听雁翎说您带我来了仙市的医馆,这是哪里啊?”他觉得老人的年岁快赶上他的爷爷了,叫赵哥有点不舒服,于是便想到赵老这个称呼。

    “嘿嘿,既然你醒过来,估计再过一两个小时,你的伤就不碍事了,到时我带你在这儿转转,你就全都明白了。”老人笑着答道。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无礼的闯了进来,大声嚷道:“我当是谁,不过是小地方的土包子,也敢占了沈家的高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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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叶少
    &bp;&bp;&bp;&bp;孔祥林顺着声音向门口瞧去,只见一位生着一双三角眼,长相白净,身着白色条纹衬衫,银白色西裤的男子,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进来。

    他项上系着领带,右臂上打着石膏,一条白色的纱布在领带后面绕着脖子吊住右臂;白净的面皮上,一个紫青的眼眶,让他显得分外狼狈。他左面一个跟班留了一头半尺多长的黄毛,一只左耳上打了少说六七个耳钉,鼻孔上也穿了一个鼻环,裸露的右肩包着一团乱七八糟的白色纱布,纱布下面还露出他的一条锁链纹身;他右面的一个跟班看起来倒是正常得多,黑头发黄皮肤,黑西服扎领带,只不过走路的时候却一瘸一拐,一条右腿似乎不敢吃力的模样。

    年轻人闯进孔祥林所在的房间后,外面一个青衣打扮的小姑娘连忙跟了进来,面色不愉的冷声道:“叶少。。想来您是知道规矩的,我沈家的高间,只讲先来后到,谁先订下来,那便由谁来使用,可不是看谁的爹官职更高!”

    年轻人听到小姑娘的话脸色变得铁青,但却不敢朝着小姑娘发作,似乎对这个青衣姑娘很是顾忌。不过他却对房间里面的孔祥林三人没有这种顾忌,于是便将被青衣姑娘挤兑的怒火转嫁到三人头上:“我说,你们几个给我听着,我叫叶少亭,是叶云山的儿子,限你们十分钟之内给我把这间病房让给我,至于费用,少爷我不会差了你们的,双倍赏与你们就是了。”,…,

    嘿,听了这位青年的自报家门,孔祥林险些没笑出声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坑爹的儿子吗?来不来先把爹报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爹是谁似的,甚至还要再把他爹的位子报上来,多少官员是被这些坑爹的东西给拉下水的呀?

    这“叶少”自以为大气的话,让房间里的三人面面相觑。尤其是赵哥,他更是没想到在省城竟会遇到这样的2+B恶少。要知道,赵哥在北琴海市向来是横着走的,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听到赵哥的大名,无一不给几分面子。如果在北琴海市听说有人敢对大名鼎鼎的赵哥这样说话,大家一定认为他不是疯了、就是不想活了。这牛+逼青年做到了,这一幕让三人有点不知所措,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因为实在来得太突然了、太耸人听闻了。

    叶少见到三人的沉默,还以为他们怕了自己。更是故作大方的对那青衣姑娘说道:“你看,我就说吧?在滨江这一亩三分地,谁敢不买我叶少亭的账呢?好啦,你就去办手续好了,他们几个交给我来打发就好。”,…,

    小姑娘看他的模样,撇着嘴白了他一眼道:“那好,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叶少在这里再被人打青另一只眼眶,可休怪我沈家没有保护好你,也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青衣姑娘朝赵哥略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赵哥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自己并未迁怒于她,这才扭头对闯进来的所谓叶少问道:“这位是叶少吧?敢问可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叶云山家的小公子?”

    “呵呵,算你有眼界,认识本少爷。”那叶少大咧咧的坐在了孔祥林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兴许是坐下的时候牵动了右臂上的伤口,这叶少痛得一咧嘴,险些叫出声来。

    “是叶云潭的侄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赵哥平静的又问道。…,

    那叶少一挑眉毛,道:“行啊,老头儿,连修行界的事情也知道呢!也是修行者?从来没见过呀,难道是散修?瞧你们这寒酸样,也是艰难的维持生计吧,像你们这样的散修,包下这样的高间,实在是太奢侈了,不如把有限的几个功德,用在刀刃上,买点丹药啊,换本高级点的心法呀什么的,就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给别人看了。小老头儿,既然已经知道了本少爷的出身,那就领着你这俩人,乖乖的让出病房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省了小爷动手。”,…,

    说着,这叶少用没伤的左手在怀中摸了摸,掏出三个貌似硬币一般的东西丢给了赵哥。

    孔祥林有小水球之助,眼力不是一般的好,他看出,那东西呈圆形,厚度不超过两毫米,外层似乎有一层塑料,内层呈现金黄色,一面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另一面用阿拉伯数字写了一个大大的1000。孔祥林觉着这东西看起来特别像赌场里用的筹码,但是好像比影视剧中那粗糙的筹码做工好上许多,精致了许多。

    赵哥接过叶少抛过来的三枚“筹码”,笑道:“叶少好大的手笔,这间病房每天最多八百功德,没想到叶少一出手就是三千,果然是名门之后,大方的紧哪!”

    “小老头儿,不但挺有见识,还很会奉承人嘛,”他似乎没听出赵哥语气中的嘲讽,目光嚣张的在三人脸上巡梭,当他看到赵雁翎那绝美的容颜的时候,立时一怔,然后马上双目放光,就好像看到猎物的恶狼一般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呀,没想到,你们这些乡下来的土包子里竟有如此的美妞,这样吧,让你们这小妞留下来服侍小爷两天。等到小爷的伤养好了,要是服侍得小爷舒坦了,说不定还另有奖赏。”,…,

    说着,这叶少一双色眯眯的三角眼就在赵雁翎饱满的胸脯上用力的剜了两眼,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摸它一把。

    赵雁翎大怒,俏脸冷若冰霜。

    赵哥脸色也顿时冷了下来,冷哼道:“叶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祸从口出,病从口入?”

    叶少大咧咧的靠在沙发靠背上,没受伤的左手?搭在靠背上面,一挑眉毛说道:“怎么的?老头儿,你还敢跟小爷耍横?可别说少爷我吓唬你,你出去打听打听——不说我爸是谁——单说我叔叔叶云潭是什么人,你不是没听过吧?那是跺两脚滨+江市修行界都要颤上三颤的人物。别说你这样在修行界籍籍无名的贩夫走卒,就连上三门的那些个剑侠、仙师们,也都要敬重的称一声叶师傅,你却敢在我面前叫嚣,啊?不想混了?”

    “听到没?我们叶少说了,让小妞服侍两天,你们俩男的可以走了。”黄毛跟班也跟着帮腔道。

    黑发跟班也不甘示弱,谄媚牛+逼青年的对赵雁翎道:“我说小妞,叶少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赶快过来给叶少揉揉肩膀,再给兄弟们上点茶水,哥儿几个可是渴了半天了。”,…,

    “对,再给小爷我暖暖床,嘿嘿,今儿这伤可真没白受!来、来、来,小妞,先来揉揉脚……”那叶少听了跟班的话,更是猖狂的向赵雁翎招手说道。

    赵雁翎自他们进来,便面色不愉,这时更是气得小手发抖,眼看就要暴走,却没想到身边病床上的孔祥林又抢在了她的前面,只见孔祥林暴怒坐起,一把抓起床头的水杯朝青年丢了过去:“你大+爷的,我让你装+逼,不知道装+逼者必折之呀?”…,

    只听“嘭”的一声,青年的另一只眼眶登时也变成青紫色的了。

    “我嚓!”青年“嗷”的一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被打青了眼眶也就罢了,孔祥林丢过来的水杯里,还有一整杯赵雁翎刚刚给添满的热水,滚烫的热水扬在他脸上,将他一张白净的面孔烫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通红锃亮,他岂有不痛之理?

    “你找死!”黄毛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怒气冲冲的朝孔祥林扑了过来,试图想要将孔祥林从病床上抓下来。。暴打一番。

    孔祥林虽然背上的伤还没好,可赵哥给他上了痊愈粉,又将他带到沈家医馆治疗,现在伤势早已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这时见黄毛向自己扑来,在小水球的视角下,他那动作都像播慢镜头一般,又岂能让他抓到?,…,

    孔祥林忍着背上的疼痛,侧身避过他的双手。借力向里侧一带,黄毛立即失去平衡,使错的力气全都被孔祥林利用,直接从他的身侧飞了过去,一头扎在铁制病床的床栏上。也不知是他头太大,还是碰巧床栏太窄,寸劲儿之下,他满是黄毛的脑袋从床栏的空隙扎进去,竟再无法拔出,急得他双脚来回乱蹬,却丝毫办法也没有。

    孔祥林这时已经下得床来,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青年的面前,他这时还没有从被烫的伤痛中缓过劲儿来。孔祥林却已经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按到比较低的高度,上去就是一脚:“来,我给你揉揉头吧。”

    说着,他咣咣又是两脚,直踢得装逼青年哭爹喊娘。

    孔祥林本就是火爆脾气,他虽然对艳丽女子并无他想,可对她也始终甚有好感,这牛+逼朝天的青年进来就不说人话,现在又侮辱她,他哪还能忍得住?

    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装逼青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哇,你们欺负人,我不跟你们玩儿了,哇,我再也不跟你们玩了,你们都是坏人,妈,我要找我妈,让我找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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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异能者与修行者
    &bp;&bp;&bp;&bp;孔祥林踢在一半的第四脚停在了空中,他看了赵哥一眼,又看了赵雁翎一眼,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进房间来装了半天逼的小子,竟会像受了欺负的小孩儿一样,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这时被孔祥林爆发惊呆的那个黑发跟班才反应过来,连忙作势要冲过来,可没等孔祥林转头对付他,他便又自己缩了回去,一边缩,口中还一边囔囔着:“我,我告诉你们,你,你,还有你啊,你们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说着就转身要往门外跑,连他的主子和伙伴也不顾了。

    可谁知,他忙着倒腾他那一双瘸腿往外跑的时候,却不小心没看清路,一脚正好绊到沙发腿上,直接跌了一个狗啃屎。

    孔祥林松开了哇哇大哭的青年,来到黑发跟班近前,一脚踩到了他的背上。。踩得他险些没背过气去,说道:“你先别走了,留下再继续嚣张一会多好。”

    说着孔祥林蹲下身子,将他瘦弱的小胳膊反手一拧,便制住了他。

    孔祥林这时才记起后背的疼痛,不由得额头冷汗直流,也亏得沈家的药物精妙,他这样运动都没有撕裂伤口,不然他恐怕还要多将养几天了。,…,

    赵哥走上前来,一记手刀将黑发跟班打晕,又给了赵雁翎一个眼色,后者点头,将黄毛也打昏了过去。然后他踢了装逼青年一脚,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暗劲,装逼青年立即停下了哭闹,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哎呦,哎呦,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他这时也不敢装逼了。求饶道。

    “怂包!”孔祥林在沙发上坐下,呼呼喘气的唾弃道,他真没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竟被他打哭了,还哭爹喊娘;被赵哥踢一脚,又这般没有骨气。

    赵哥没理会旁边昏迷不醒的黑发跟班,也没搭理没有拔出脑袋就被打昏的黄毛,只平静的坐到病床的床角,低头向装逼青年问道:“小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爷爷,哎呦,我的亲爷爷,哈哈……饶了我吧!”装逼青年没有回答赵哥,只是一个劲的求饶,不时还诡异的笑两声,可表情却丝毫没有笑意,甚至还笑得流下泪来。

    “想要我饶你啊?”赵哥古井不波的道,“那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吧?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少亭。是叶云山的儿子。”装逼青年哭嚎、怪笑着好容易将一句话说完整。

    他还真是省委组织部长的公子,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还敢装逼,估计赵哥会让他生不如死。

    “今天是怎么回事,谁叫你们来的?”赵哥的审讯跟剪短,但单刀直入。

    “我们方才被人打伤了,是三叔叫我们来找沈丹红沈老先生治伤的,不过沈老先生没在,我们于是就打算在沈家医馆住下。可没成想,几个高间都有人了,狗娃听说住在天字三号房的人是外地来的,便怂恿我将你们赶走,自己住进来。”他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黑发跟班说道,“哦,‘狗娃’就是他,那个黄毛叫‘叫驴’,后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看他们的情形就知道他说大概不假,既然不是故意来找茬的,仅仅小小惩戒也就算了,犯不着让他继续遭罪,赵哥于是收回了暗劲,装逼青年如蒙大赦,如竹筒倒豆子般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三人今天来到滨江仙市,是打算报名参加修行级别考试的,可没成想遇到了同样来报名的另一伙世家子弟,以叶少亭不可一世的性格,三句两句将人家惹火了,两伙人便打了起来。寡不敌众下,叶少亭他们几个吃了不大不小的亏,于是他便回去找到三叔叶云潭,希望叶老三能够帮他报仇,不成想一直护短的叶云潭这次在听说和他们起冲突的子弟姓名后,非但没有帮他们出头,还狠狠的教训了他们几个一顿。为了能够及时治好伤势赶得上修行级别考试,叶云潭无奈之下,写了求人的条子,让他们几个拿着条子,到沈家医馆来找沈丹红老先生诊治。在明天就要考试的情况下,恐怕也只有他老人家,才能妙手回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治好叶少亭的伤势,不至错过考试时间。,…,

    “哦,你们修行界又到了级别考试的时候了啊?”赵哥听了点头道。。“可就你小子这模样,能通过级别考试吗?”赵哥心中不由得暗叹,叶家真是没人了,叶云潭一身叶家拳的外家功夫名震江湖,恐怕这叶少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学到。

    “啊,不是的,”叶少亭摇头道:“我并没有跟随三叔学习武技,我学的是辅助系的法术,三叔说我这次还是很有机会能够通过一星认证的。”

    “哦?你学的是什么法术?”赵哥好奇的问道。

    装逼青年犹豫了起来,在修行界修习何种法术乃是自己最高的机密,若是被敌人知晓,是很容易被人拿来有针对性的谋算的。

    可见到孔祥林那望向他恶虎般的眼神,装逼青年兀自打了一个冷战,咬牙道:“我学的是符法。”

    “哦,符法?”赵哥露出不解的神情,道:“这年月学符法的修行者。可不多了。你打算考一星,那就是说你至少要能炼制一到三种初级符,并要保证至少三成以上的成功率,你做到了?”他知道修习符法不仅需要过人的毅力,和无比的耐心,还要有面对无数次制符失败带来的挫败感,更要有足够的财富来应对修符那无比庞大的开支。,…,

    装逼青年说起自己的本事,立即恢复那不可一世的模样,趾高气昂的说道:“那是,别看我到现在只会炼制一种符,可我却可以保证七成的成功率,三叔说能在三十岁前达到我这程度,在制符师这个行当里算是天才了。”

    孔祥林见他又扬起了小脖子,一梗一梗的,瞅着便来气,扬手就给他后脖颈一巴掌,道:“好好说话!”

    装逼青年似乎非常惧怕孔祥林,甚至比面对赵哥这样称霸北琴海市的牛人都要畏惧。孔祥林这一出声。他立马噤若寒蝉的诺诺道:“是,是,我好好说。”

    孔祥林见自己发威居然这般有用,不由得心中暗自得意,心道,这人真是欺软怕硬,自己揍了他一顿,对他恶语相向,他反倒乖了。要是换做自己,恐怕就算打死自己,也不会对任何人卑躬屈膝。看来自己以前的处事方针还是太随和了,要是早这样伸手就打,张嘴就骂,可能自己也不用被人欺压了。

    他忘了,在得到小水球的滋养前,他别说打别人了,就连挨打,由于近视看不清别人的拳路,躲不开要害,虽然他块头不小,可三下五除二就被人打趴下了,还如何欺压别人?,…,

    “确是很高了,不过可惜你只能炼制一种符,要是可以炼制三到四种,并保证这么高的成功率,那恐怕你就马上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人才了。”赵哥中肯的赞誉了装逼青年一句,“不过,我记得上次修行界的级别考试好像半年前才举行过,怎么才过了半年,便又举行一次呢,当真有些太频繁了。”…,

    装逼青年似是对上层的事情所知不多:“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听师傅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要变天了,什么让我不要吝惜手头的功德点数,多买些自保的东西。我总觉的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哦,你师父?你既然没有学家传的拳法,那你师父是谁?”赵哥问道。

    “对不起,这个我可不能说了,我要是说了,师父非打死我不可,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装逼青年仿佛见到师父对他发威一般,打着哆嗦说道。

    “那你就先睡一会吧!”见青年说得坚决,而且想知道的也都问了,老人也不打算在问什么。只见他突然双目圆睁,眼中寒光大胜,装逼青年看到老人眼中的光芒,忽地双眼画圈,晕倒在地。,…,

    老人和艳丽女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疑惑、凝重的神情。

    孔祥林对装逼青年说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好奇的问道:“赵老。。你们为何这种表情,难道他说的事情很严重吗?”

    赵哥一挑眉毛,看了孔祥林一眼,道:“这事说给你听,倒也不算外传,毕竟你现在也是我们异能者的一员了。”

    孔祥林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听说过修行者协会和异能者协会么?”只听赵哥缓缓问道。

    “没有,就连这名字也还是今天才听你说的。”孔祥林如实的回答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比普通人强大得多的强者,这些强者有一部分是天生就与常人不同,拥有特异的能力;而还有一部分是由于体制特殊,可以通过某些特殊的修行来变得强大。我们这些天生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就被称为异能者;而那些通过修炼变得强大的人,就被称为修行者。

    异能者和修行者不同,异能者的本领来自自身,五花八门、千奇百怪。能力主要取决于精神力的强弱;而修行者则大不相同,他们主要是修习千百年来前人总结好的套路,有西方的魔法与战技,也有东方的法术和武功。他们的能力则来自于长期的修行与练习,法力与功力越深,则能力越强。”,…,

    在二战之后,世界恢复和平,曾经在战争中争斗不休的各国修行者和异能者集合起来,分别成立了两个协会,一个就是靠修炼变成强者的修行者协会,另一个就是我们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成立的异能者协会,用来整合和管理这些不同于常人的强者们。

    发展到如今,这两个协会都拥有了超越国界的力量,其任何一个协会所掌握的力量一旦爆发出来,颠覆我华夏这样的大国不敢说,灭一、两个小国易如反掌。

    两个协会并不团结,由于天生的不同,两个协会的人,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明面上大家和谐共处。可世界上的资源就那么多,你得到了,别人就没有了,所以两大协会暗地里的斗争一刻也没有停歇过,不仅有平日看不顺眼的小打小闹,也有你死我活的资源争夺,更有生死存亡的某国协会大战。总体来讲,除了我华夏两个协会相处还算相安无事,其他地方两个协会早已打得不可开交。就算我华夏,虽然各大城市中,都有一个两协会共同创立的仙市,两个协会也是勾心斗角,无时无刻不提防着对方。,…,

    孔祥林心道原来如此,又暗自疑惑,自己到底应该算是异能者,还是应该算是修行者呢?按老人所说,自己似乎应该算异能者,可对比装逼青年,他的小水球又是通过念咒语发出来的,似乎是一种法术,那这样好像又应该算作修行者。

    不过他不想纠结这个问题,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并不要紧,自己又不认识他们,也没打算介入他们的冲突,他们神仙打架,关自己屁事。

    可他刚想到这里,老人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他坐着摔倒:“我将你带来仙市,治疗伤势是一方面,其实主要还是打算领你加入异能者协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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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好吧,我加入
    &bp;&bp;&bp;&bp;(感谢书友晨梦春雨、番鸟的打赏,您的支持,就是小草写作的动力,谢谢!)

    不会吧老大,你说的好处呢?不会就是强把我拉进你的什么协会吧?孔祥林望向赵哥的目光充满无奈。

    见到他的样子,赵哥被他气乐了:“小子,你不会以为随便什么人,我都会这样重视,亲自推荐他加入异能者协会吧?”

    “这当然不会,不过……”孔祥林摇头道,“我暂时可不想加入什么协会,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嘿嘿,”老人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普通人,你还有做普通人的可能吗?可别忘了,有人想要杀你!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幕后的凶手我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除了‘那边’,不会有谁会在意你一个小小的检验员的,若非了解整个事件的起因经过,有哪个人会知道你正深处事件的漩涡中心呢?”

    孔祥林经他提醒,皱起了眉头。在车上赵雁翎偷了枪手的手枪。。他并未有切身体会,可这次不一样,再一次有人朝他射击,还是毫无准备的偷袭。要不是有了小水球之后,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大幅提高,恐怕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只是,赵哥所说的‘那边’指的到底是哪边呢?是吴晓龙后面的人,还是害赵哥儿子染上毒瘾的那些人,还是两伙人根本就是一伙?,…,

    “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们杀我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检验员。”孔祥林向赵哥提出了他的疑问。

    “你还真是笨啊!”赵哥恨铁不成钢的道,“我不是提醒过你了,我在北琴海市断了他们那些人的财路,他们于是暗度陈仓,将毒+品藏在了C注射液中么?

    你检出那批有问题的C注射液。按我猜测,应该是他们不小心将藏了毒的药液,同本应上市的普通药液弄混了,将一批藏了毒的C注射液弄入了流通环节。

    结果这批问题药液被你检了出来,为了掩盖其中的问题,他们买通你们那个吴所长,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将盖子盖住,可没想到你却油盐不进,让他们大为光火,为此不知多花了多少钱呢!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清楚你知道了他们多少猫腻儿,他们最怕的可能还是你把他们用C注射液藏毒的事情宣扬出去,将他们的财路堵死,那恐怕就不是钱可以解决的了,到时候有人就要为之丢命,你说他们能不恨你入骨、惧你入骨?能不欲将你除之而后快吗?”,…,

    一句句反问将孔祥林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最后苦笑道:“可他们哪知道,我根本没有检测出他们将毒品藏在里面,只是发现药液会导致小鼠死亡。”

    赵哥冷笑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就算你在他们面前说你不知道,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

    “回去我会进一步确认,如果C注射液真是他们藏毒的手段,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孔祥林握拳道,他看过很多内部资料,毒+品对人的危害之大,他比谁都了解,所以对毒贩子可谓深恶痛绝。

    “你可想清楚了?”赵哥问道。

    “想清楚了。”孔祥林毫不犹豫的道。

    “嗯,这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个有种的男人!”赵哥赞赏道,“但你打算怎么做呢?”

    孔祥林目现锐利的光芒:“回去之后,我会对剩余样品进行检验,用液相色谱法,来确认其中所添加的毒品成分。我不仅要确定其中含有毒品,还要确认毒品的种类。这些剩余样品是我检验剩下的,没人知道我悄悄留下,也没人知道我放在哪里,所以是不会有人将之调换的。”…,

    ,…,

    “可是如果对方再派杀手来,你该如何应对?”赵哥再次把孔祥林逼到绝境。

    “我……”孔祥林想到那骑摩托车的枪手,思前想后,还是想不出对策。是,他有了小水球之后,绝不再是一个普通人,可他再牛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对方有枪呢!

    “没办法了吧?那你还要拒绝加入异能者协会么?”赵哥笑眯眯的问道。

    “这……”说实话孔祥林真的不想加入什么异能者协会,单从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他就已经发觉,这个什么协会,可不是什么好混的地儿,别看赵哥这么牛,在这协会中,似乎也不像在北琴海市有那种至高无上的地位,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里面的哪尊大神,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经得起人家轻轻一巴掌呢?

    “另外。。你看到方才这叶少亭给我的硬币了没有?”赵哥见他还在犹豫,掏出叶少给他的那个上面印着1000字样的“筹码”,递给孔祥林。

    孔祥林接了过来,发现“筹码”后面那怪异图案似乎是一个古朴的文字,有点像是我国汉代或是先秦时期的某种篆书,不过孔祥林对考古和古文字没有研究,自然是不认得的。,…,

    “这东西叫做功德币,是我国异能界和修行界通用的货币,普通人用的货币在异能者协会和修行者协会主办的仙市中毫无价值,只有这种功德币是唯一的货币。你没有到沈家医馆外面的商铺转过,可能没有切身体会,在仙市中,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当然前提是你能够得到足够的功德点数。”赵哥介绍道。

    艳丽女子接过话茬:“加入异能者协会只要通过他们的认证,就可以得到一千功德点,通过一星异能者认证后,每月还可以得到三百点的基础花销供应。可以购买不少有用的东西。”

    孔祥林端详着手中的“筹码”,心道没想到这小东西是一种可以消费的货币,他还以为它是赌场的筹码呢。不过算算好像不太划算,刚才听那个叶少亭说,自己所在这个小病房一天的消费还要好几百功德呢,自己就算通过认证当了异能者,也不过每月三百点,就算加上最开始协会白给的一千也没多少,顶多够在医馆的病房里住一两天,这也太不耐花了。,…,

    见到孔祥林的表情。赵哥就知道他已经动心了,打蛇上棍道:“你可别小瞧这功德点数,要是你知道我的地位就是一点点通过功德点数换取的,你就应该明白,这东西的重要性了。”

    “啊?”孔祥林这回真的吃惊了,赵哥是什么人?在北琴海市跺一脚就可以让整个地级市官场地震的人物,他说他的地位都是通过功德点数换来的,这怎能让他不惊奇?

    “当然,个人的努力还是最重要的,可这些功德点可以换来你所需要的各种资源,所以,每当我遇到困难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可以通过北琴海或者滨+江市的仙市来换取。这样一来,在我面前的阻力自然就变小了许多,谁还能阻挡我上位呢?”赵哥笑得很慈祥、很诱惑,让孔祥林想起《功夫》中那个拿着好几本武功秘籍诱惑小孩的老头儿。

    “赵老,我……怎么觉着您老人家特别想要我加入这个协会呢?”孔祥林说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他觉得恐怕这事儿之中还有他所不知道的。…,

    “呵呵,小子,有进步啊,知道做什么事情之前先动脑筋了,不是那么笨了,嗯,孺子可教!”赵老呵呵笑道,“我们异能者协会有个明文规定,凡引荐新人加入协会者,可以得到新人贡献的十分之一作为报酬,也就是说,你每为协会贡献十个功德,协会就会奖励我一个。当然以我的身价,并不会非常在意你这点功德,我更看中的是你的能力和心地,如果你可以跟在我的身边,必定可以成为我的一大臂助,你知道北琴海市总共有多少异能者吗?”,…,

    孔祥林正在消化赵哥的话。。下意识的答道:“不会很多吧!”

    赵哥点头道:“岂止是不多,可以说很少,加上我,就只有两个人,另一个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无泪了……这回,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重你,要让你跟着我了吧!”

    “这么少……”孔祥林真的无语了,他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小水球的能力。又很快遇到了赵哥这个比他强很多的异能者,他就下意识的以为异能者遍地都是,可没想到偌大的北琴海市不算他自己,竟然才有两个异能者。

    赵哥无奈的苦笑道:“要不为什么异能者协会要奖励引荐人,为什么要给新人1000功德作为启动金,为什么要跟修行界共用一个仙市?不过也正是因为我们异能者协会人少,相对来说,资源也就要相对宽裕得多,要是修行者协会也搞我们这一套。他们非得破产不可,而且我们异能者消耗资源很少,不必将有限的资源浪费在修行之上,这也是他们所无法比拟的。可异能者协会最大的问题也是人少,所以,为了跟修行者协会彼此平衡,不叫他们将我们落下,我们异能者协会不得不下了大力气搜索民间未被发现的异能者,奖励引荐者也是因此一意。”,…,

    “原来如此,那好吧,我加入。”孔祥林心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如果再不同意,那就叫给脸不要脸、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样不仅让赵哥失了脸面,那些明摆着的好处也得不到了。

    孔祥林见到赵哥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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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星级认证
    &bp;&bp;&bp;&bp;三人当下不再多说,由于孔祥林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商议了一下,便决定马上就去异能协会注册。赵哥弄醒了叶少亭,告诉他三人已经同意将这间病房让给他,他自然大喜。孔祥林和赵雁翎凑了上来,前者问他是否还要赵雁翎服侍,他险些没吓得再次晕倒,忙道不敢。笑话!女人再漂亮,也没有小命重要啊。

    这叶少亭估计一辈子也没遇到过这么凶的人,他出身武学世家,父亲又是副省级干部,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对他恶语相向,更别说把他打得这么惨了。今天不知道犯了哪里的太岁,先是被其他世家子弟修理一顿,到了医馆却又由于装逼过甚,被孔祥林打得哭爹喊娘,他对孔祥林的恐惧实在达到空前绝后的地步了。

    赵哥掏出他给的那三枚功德币,作势要还给他,他哪里敢收,赔着笑拒绝道:“三位大人大量。。不仅不计前嫌饶过小弟,还将房间让给了我,我给出的钱又怎么可以收回呢?”

    赵哥便不再推辞的收下了,临走前,叶少亭还恭恭敬敬的送三人到了门口,掏出深藏在怀中的镀金名片分别递给三人,说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小弟从今以后再不敢嚣张跋扈,还请三位能够原谅。以后如果有什么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就打上面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赵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叶少亭挨了孔祥林一顿老拳之后,居然变得这般老实。只不知这人就是这个性格,还是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再玩儿阴的。不过以赵哥的地位和势力,别说他只是个省委组织部长的公子。就算是省委书记的儿子,他也不惧。

    孔祥林不了解叶少亭的性格和为人,也没多想,点了点头接过他的名片揣到兜里,跟着赵哥离开了沈家医馆。

    从医馆出来,孔祥林发现他们所处之处,是一座大厦的内部,占地颇广,楼层举架又高,因此人在其中就好像走在大街上一样,甚为舒服。不算太宽的通道两旁商铺林立,招牌一个比一个醒目,好像生怕顾客认错宝号一般;熙来攘往的人群,不时穿梭于各家店铺之间,看起来这里商铺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跟着赵哥三拐两拐,三人来到了一个棕黑色的古朴木门前,孔祥林见门上方牌匾上写着“如意轩”三个隶书大字,左右两侧挂着一对木质褡裢,上面有副对联,上书:“命里有时终于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想来这里便是滨江仙市异能者协会的所在地。

    赵哥按门环敲打三下。里面“踏、踏、踏”传来脚步声响,只听‘吱呀’一声,木质小门被打开,一个身穿黑色唐装、须发皆白的老人探出头来,向门外看了一眼。孔祥林判断这老人的年龄少说也要八、九十岁,他双目环视一圈,见到赵哥,都快粘连上的眼皮用力睁圆。孔祥林看到老人双目寒光一闪,又迅速消失不见。只听老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小鬼,你还没死哪?”

    赵哥笑骂道:“老东西,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进来吧!”老人将门拉开,转过身,亦步亦趋、颤颤巍巍的向内走去。

    “来吧。”赵哥向孔祥林一招手,快步跟了上去。

    别看老人走得颤颤巍巍,可速度着实不慢,孔祥林发现,自己几乎是跑着跟上他的脚步的,这才暗自心惊道,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头儿,竟然可以走得这么快。…,

    几人穿过一个仿似小院、布满盆栽植物的地方,进入内间。这里又有不同,孔祥林发现室内装饰古朴大方,不失传统,却又有现代的简约气息,整体布局十分和谐,让进入其中之人无不心旷神怡,可见布置之人在这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老人将几人引进会客之所,分宾主落座,轻咳了一声,便有个年轻女孩端上茶水,放到几人面前的茶几上,退了下去。老人轻轻挥去茶杯内的浮茶,抿了一口,问道:“小鬼,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你是不会到我老人家这里做客的,说吧,又给我老人家带来什么麻烦?”

    赵哥呵呵笑道:“老东西,这次我可不是有事求你,而是我打算引荐一位新的异能者加入协会。”

    “哟!”老人眼中精光一闪,扫了孔祥林一眼,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也有时间帮着协会找新人了?你不是只知道经营你那一亩三分地儿么?北琴海的事情。。你打算放一放了?”

    赵哥笑着摇头道:“您老就能揶揄我,我要是有合适的人选,怎么会不引荐到协会里来,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么。您看我这一发现新的异能者,就马上给您老人家带来了不是?”

    老人指着孔祥林道:“就是这个小鬼?”

    孔祥林这么多年还没被人称作过‘小鬼’,不过想到老人八、九十岁的年纪,连看起来足有七、八十岁的赵哥都被他称作‘小鬼’,称自己‘小鬼’好像不足为奇。,…,

    赵哥点头道:“是的,他是我们北琴海人,原本是个药检员,我是这几天才发现他的异能的。”

    “哦,”老人点头,然后看向孔祥林,道:“小鬼。你有什么能力?”

    孔祥林照着那天跟赵哥说的又说了一遍。

    老人“嗯”了一声,说道:“好,你跟我来。”说着,站起身来,当先向会客室的右侧角门走去。

    孔祥林见赵哥和赵雁翎没有起身的意思,便一个人跟着老人走了过去。

    老人将孔祥林带到了一个充满现代气息的暗室,房间正中有一个皮制沙发,沙发前方是一堵白墙,墙角放置着一对硕大的音箱。孔祥林再朝四周看去,投影机、DVD、环绕音响各种影音设备非常齐全,看起来就是一个用来看大片的家庭影院。

    老人对他说道:“年轻人,坐!”

    孔祥林不知老人叫他来做什么,可联系之前赵哥和赵雁翎的话,这应该就是异能者协会的‘认证’了。他依言坐到沙发正中,他有点莫名其妙,这个认证为什么要到这样一个地方来?,…,

    老人缓步走到白墙的前面。似乎按动了什么开关,室内的光线马上暗了下去,然后白墙上映出了画面。

    老人退到孔祥林身后,对他说道:“看这个影片,如果受不了,你便喊停,我会一直在这里。”

    说完,老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从孔祥林的身后消失不见。

    孔祥林知道这个影片应该不会简单,便静气凝神,用心的看了起来。

    刚开始,影片播放的是一段家庭生活的画面,许是应用了3D技术,孔祥林感到自己正身处其中。

    紧接着,影片的节奏开始变得快起来,画面变换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从刚开始的轻柔欢快,变得越发紧张激烈。

    画面越来越快,孔祥林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看不清影片的内容了,仿佛他整个人正置身神秘的外太空,银河正旋转着它的悬臂从身旁飞速略过;耳中似乎也只剩下尖锐的鸣叫,那声音就好似喷气式飞机从身边起飞。他忽然感到鼻子下面什么东西流淌下来,下意识的用手一摸,竟是不知不觉间流了鼻血。…,

    ,…,

    孔祥林一惊,连忙呼唤围绕在身旁的小水球没入自己的额头,一股清凉的感觉让他舒服了不少,紧接着孔祥林再次屏气凝神,忽地睁大双眼,集中精力,他再次跟上影片的速度,那画面也能够看清了。可没多久,孔祥林再次发现跟不上影片的速度了,声音也又一次变成刺耳的鸣叫,他没犹豫,再次念咒招出小水球,让其没入额头。

    就这样,孔祥林一直咬牙坚持着,不知过了多久、吸收了几个小水球。。孔祥林的双目、双耳、口鼻终于同时流血。

    老人不知从何处出现,关掉了影片的播放。

    孔祥林长出一口气,他感到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眼前也从方才的外太空回到那间方寸静室之内。

    “多谢老人家,我确实已经坚持不住了。”孔祥林这才心有余悸的向老人道谢说道。

    “怎么不喊停呢?”老人有些惊异的看着孔祥林,似乎在看什么怪物。

    “您不是说受不了再喊么?”孔祥林道。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们出去。”,…,

    二人离开了暗室,回到会客厅,厅中的赵哥和赵雁翎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正焦急的向他们的方向伸脖观望,见到他们回来,这才放心似的,坐回木椅。

    可待见了孔祥林七孔流血的模样,赵哥和赵雁翎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老人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领着孔祥林回到座位上,才平静的赞赏孔祥林说道:“这小伙子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毅力最为惊人的。之前我也带不少人认证过星级了,可首次认证便能像他这样一直坚持到第三层的,却是绝无仅有!”然后他专门向赵哥道:“虽然他的测试成绩并不算多高,仅仅是三星,可这毕竟是他的初次认证,未经过系统的训练就能做到这般地步,绝非易事。我敢放言,他将来的成就,绝对不在你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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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邪眼
    &bp;&bp;&bp;&bp;这绝对是相当高的评价,孔祥林虽然不知道唐装老人的情况,可赵哥的水准他是很清楚的。要知道,在兆麟公园赵哥试探他的时候,赵哥那强大的精神威压,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其实力可见一斑。

    赵哥欣喜的点了点头,道:“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坚持到了三星的级别,后生可畏啊!”

    孔祥林能够看得出,赵哥是真心的为他高兴,看到赵雁翎白净的脸上也洋溢出欣喜的笑意,他觉得方才的努力坚持,没有白费。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赵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一皱的接听起来说道:“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孔祥林无法听清,可赵哥在听了对方的话之后,脸上的欣喜之色退去不见,代之以阴郁冰冷,只听他冷冷的道:“好,我知道了,你现在什么都别做,等我回来。”

    说罢,赵哥挂了电话。。掩去脸上的不快,换做笑脸对赵雁翎说道:“雁翎,你陪着小孔在仙市转转,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赵雁翎正色道:“是,义父。”,…,

    赵哥转头对孔祥林说道:“小子,你不错,能够得到这老东西的赞誉,我也不虚此行了。家里那边出了点事情,我就不领你逛仙市了,等一会你领了功德币,去买点有用的东西吧。”说着他掏出了方才叶少亭给的那三枚功德币,递给孔祥林,“这些钱就算是那叶少赞助你的,你刚刚加入协会,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孔祥林再三推辞不过,便收了,他知道他和赵哥之间乃是利益关系,虽不至毫无情分,可也微乎其微,现在欠赵哥的人情,是必定要还的,只看赵哥如何索取了。

    然后赵哥又对唐装老人说道:“老东西。我走了,有时间我会来找你。”

    唐装老人鄙视的道:“你能有时间?你那摊子事我还不知道,唉,庸人自扰!”

    赵哥一笑,转身离开了。

    唐装老人待赵哥离开,才对孔祥林说道:“小伙子,现在你已经通过认证,正式成为我们异能者协会的一员了,我来对你讲讲协会的事情吧。”

    孔祥林连忙点头称谢,道:“多谢老人家,我确实对协会的事情知之甚少,”看了眼赵雁翎,“赵老和雁翎他们也只是对我简单介绍了一下。”,…,

    老人点头:“我们这个协会比较松散,最大的规矩便是没有规矩。我们并不干预成员的私生活、也不干预其所作所为。也因此并不会给予会员过多的帮助。因为每个成员都有其自己的事情要做,时间都不充裕。不过由于我们协会人比较少,相对来说,人均资源就要比修行者协会丰富一些,

    所以凡是新加入的成员,协会都会给予1000功德币的启动资金,每月还会按照会员的星级,给予一些,有了这笔钱,我们的新成员会宽裕许多。”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在里面取出一张晶莹剔透的卡片,递给孔祥林说道,“这张卡里面存有1000点功德,你按提示操作,它便会扫描你的基因,此后,你便是这张卡的唯一主人,在整个华夏,无论你走到哪个城市的仙市,消费时只要你人到了,就无需任何凭证,比世俗界的银行卡要先进得多,也安全得多。”

    孔祥林接过卡片,只见卡片晶莹透明,和身份证大小相仿,卡片的一端有一个八角星形状的金黄色半透明印记。将卡片翻过来,卡片上面有提示,孔祥林按照提示,拇指在八角星上面长按几秒后,一道淡淡的红光闪过,扫描便完成了,卡片上很快就显示出图像来。…,

    ,…,

    只见卡片上面,呈现出孔祥林的3D头像和他的D序列简式,然后要求孔祥林自己输入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职业等,但并不强制,看来,这卡片只要求持有者的基因信息,对基因之外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必须的要求了。

    孔祥林照操作智能手机的方式,按照提示触摸卡片,输入了几项觉得可以公开的信息,然后查询到了自己账户的余额,果然是赵哥和唐装老人说的1000点,不多不少。

    孔祥林完成这一过程,谢过老人之后,老人又说道:“你的认证得到三星评价,表示你的精神力已经达到我们异能界所说的三星级别,这样你每月可以得到一千二百点功德,每月初会自动打入你的账户,这些功德,你可以直接消费,也可以兑换成功德币与他人交易,协会不会干预。

    原则上。。我们要求每个会员给自己取一个代号,代号最好要有自己的异能特征,这样协会会员之间彼此只称呼对方的代号就行了。”

    “哦?”孔祥林心道,还有这样的事,自己的异能就是小水球,不过自己告诉过赵哥和赵雁翎,自己的异能是眼睛。孔祥林略一思索,便有了计较,自己的代号就叫做“邪眼”吧,既贴切,又有自己的特征,和小水球能够窥视一切的特征还能够对应上,也不至让赵哥感觉自己在欺骗他。,…,

    想到这里,孔祥林如是对老人说了,老人笑道:“好的,只要你自己将代号输入卡片,协会自然就会掌握,其他会员也可以在你的会员信息栏里面查询得到。好了。我这里的事情就结束了,我想你一定有些想要买的东西吧,正好你这位小女朋友不是第一次来仙市了,让她做你的向导再合适不过,我老人家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老人说得赵雁翎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孔祥林刚想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可话到嘴边,他却淡淡一笑,没有说出口来。这是一个善意的误会,无伤大雅,并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损失。自己已经成家,跟她注定是有缘无分,有这样的一个误会,也算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吧!若是自己说破,反倒可能伤害赵雁翎,他自然不忍。孔祥林虽生得人高马大,其实却是一个心细如尘的人,尤其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既然明知会对别人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这种事他便宁愿自己承受,也不肯伤害他人。

    二人辞别了老人,离开如意轩。这时正是傍晚时分,仙市里人来人往颇为热闹,两人徜徉“街头”,感觉也挺不错。,…,

    赵雁翎问道:“大个子,你打算买点什么?”

    孔祥林知道她对仙市比较熟悉,便问道:“不知道哪里有药物出售,我想这个仙市当中出售的药品,应该比普通医院、药店能够买到的要好吧!”

    “哦,药物啊!”赵雁翎想了想道,“滨江仙市的话,应该有两家比较有实力,一家当然就是我们刚刚离开的沈家医馆,医馆的沈丹红沈老先生有肉白骨、活死人的绝妙医术,他配制的药品自然优异;另一家叫神农阁,他们家是以出售修行者服用的丹药为主的,既然名声在外,应该也有不俗的水准。其他的,我就没听说哪家有什么知名的药品出售了。诺,前面转角那家有高大匾额的便是神农阁了。”

    孔祥林微笑道:“那我们就先去这家神农阁,再去沈家医馆。”…,

    孔祥林之所以接受赵哥的邀请加入异能协会,其实有相当大一部原因是想要买药。孔祥林的祖母也就是奶奶,半月前刚诊断出肺癌,由于一直不查,已经是晚期了,医院里的大夫说她最多只有三个月可活。每每想到奶奶对自己的疼爱、絮絮的叮咛,孔祥林总是心如刀割。所以,当听赵哥说仙市中的宝贝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的时候,他首先便想到要来这里给奶奶找寻可以治疗肺癌的药物。,…,

    十几分钟之后,二人失望的从神农阁走了出来。。神农阁确实有各种灵丹妙药,可却没有可以治疗肺癌的药物,店掌柜摇头叹息说道,就算是有这样的丹药,患者的情况也是有莫大影响的。以孔祥林奶奶目前这种情况,年事已高,又可谓病入膏肓,身体精血耗尽,恐怕就是华佗在世也很难治愈了。

    孔祥林不信邪,又去了沈家医馆,沈丹红老先生依旧没有回来,可根据孔祥林的描述。医馆仅次于沈老先生的医生沈覆雪博士说,以孔祥林奶奶这种情况,即使沈老先生,也只能开出杜冷丁、吗啡一类的镇痛药物了。

    孔祥林听了之后,闭上眼睛,强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是啊,医生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可以医病,却难医命,奶奶的病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又如何能够强求人家呢?

    赵雁翎见他难过,也没有什么良策,也只能拉着他的衣袖,安慰他几句诸如“还有希望。再去别家看看”之类的话。

    孔祥林心情低落的走出沈家医馆,赵雁翎拉着他又走了好几家跟医药沾边的店铺,可仙市所售物品虽然高档,外界难寻,也还是没有孔祥林所需要的、能够治疗或者缓解肺癌的宝贝。,…,

    走过许多店铺,孔祥林的心情好了一些,既然天命如此,只有在奶奶剩下的日子里,多陪陪她,并且想办法给他开些镇痛药,让她不要受罪就好。

    两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一家名叫“古武堂”的店铺门前,店铺招牌很大,宣传语也霸气,号称可以买到天下八成以上的武功秘籍、九成以上的各类兵器,孔祥林不由得停住脚步,好奇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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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购物
    &bp;&bp;&bp;&bp;(本书诚征副版主,唯一要求便是足够活跃,还有两个名额,有意向的可以到书评区报名,要求副版主要有实名认证。)进入古武堂,只见店铺装修古朴,紫檀木的吊顶尽显奢华,高大的天然火山岩雕塑摆放两旁,一株超过十年的铁树立于当中。店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各类展柜前都是门庭攘攘,顾客络绎不绝。

    孔祥林好奇的来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展柜之前,只见柜台的玻璃罩之下,摆放着一本本古朴的线装书籍,看那封皮成色似乎有些年份的模样。有《擒龙手》、《一指禅》、《拈花指》等等。柜台后面的服务生连忙上来搭讪,看来他的生意并不好,相比其他展柜,他这里的人气确实不旺。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服务生态度热诚,但不卑不亢,似乎并不急切。

    孔祥林再一看他展柜那些商品明码实价的价签。。就明白他这里门庭冷落的原因了。原来他这里最便宜的一本秘籍竟要三十多万功德币,这对于怀中仅有四千功德币孔祥林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孔祥林尴尬的笑了笑,离开了这个展柜,服务生依旧笑脸唱诺:“欢迎下次再来。”丝毫没有世俗界那鄙夷、挤兑的神情话语。

    孔祥林逛了几个展台,终于在其中一个展柜面前停住脚步,这里人气极旺,他好容易才挤了进去。到近前一看,孔祥林立刻明白,原来这个柜台出售的书籍比较便宜,最贵的只有两、三万左右的功德币,便宜的只要几百。他低下头看了一会,发现这里面出售的秘籍之所以便宜。主因是其为复印件,并且每种秘籍只包含前三层。不过由于书籍的关键在于内容,况且秘籍难练,能够练成前三层已不知猴年马月,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这种价格低廉的复制品。

    孔祥林看了一会,再充分考虑自己所需,决定购买一本价格六九九功德币的《泰山十八贴》,这本秘籍是一本轻功秘籍,修炼之后,可以强身健体,让身体更为灵活,增加肌肉的敏感性,提高速度。得到小水球的滋养后,孔祥林感到自己的身体明显跟不上思维和视觉,如果当天骑手向他开枪的时候,他的身体能够配合得上“邪眼”的速度,那他后背那一枪就不必挨了。,…,

    赵雁翎见他买了一本轻功的秘籍,轻笑道:“怎么?怕没我跑得快。追不上我,就买一本轻功啊?”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发现似乎语带双关,不由得脸上发烧,可话已出口,又怎能收回?

    孔祥林倒表现得比较自然,道:“对了,你也是修炼轻功的对吧?”他知道赵雁翎最擅长速度,至于其他的,根据这两天来的接触和了解,她似乎并不擅长。

    赵雁翎见孔祥林并未多想,才长出了一口气,但又不自觉的有点失望,道:“嗯,我修炼的心法叫做《舞禽术》,却不是武功,而是一种道家法术,它模仿飞舞的禽鸟,调动体内法力,灌注至身体每一块肌肉中。修炼到极致时,可以达到‘一羽渡江’的境界,不过我还只是初学,只修炼到了‘纵跑如飞’的水准,要是我能够达到下一境界‘身轻如燕’,你那天就不可能抓得到我了。”

    “哦,原来是这样,你修炼的是法术啊?那你岂不是修行者协会的?”孔祥林有些纳闷的问道,赵哥不是说修行者协会和异能者协会并不对付吗?那他怎么还让赵雁翎修习法术呢?…,

    ,…,

    赵雁翎笑道:“我虽然修习了法术,可却并不是修行者协会的会员啊!世间的修行者可不像异能者这么少,加入修行者协会又不会像异能者协会那样有许多好处,所以大多数修行者是不会加入协会的。”

    “我明白了。”孔祥林这才知道,自己这一千点启动资金和每月一千二的功德币,原来还真是难能可贵呢。孔祥林拿着服务生递给他的复印秘籍就要去交款,可一扭头,竟发现旁边的柜台上有手枪出售,不由得大吃一惊,忙走上前去。

    在华夏,枪支买卖是明令禁止的,个人不得持枪。他实在难以相信,竟有商店可以公开出售手枪。

    柜台里面的枪支有好多种,但都是手枪,有华夏的五九、六四、七七式,有前苏联的马卡洛夫,有美国的柯尔特左轮,意大利的伯莱达,比利时的勃朗宁。。还有孔祥林最喜欢的以色列的沙漠之鹰。孔祥林看得口水直流,心想要是能够买一把手枪防身,还何惧杀手的偷袭?

    这时服务生走上前来,向孔祥林推销起来,可了解了详情之后,孔祥林不由得暗自咋舌,这些手枪当真价格不菲,就拿沙漠之鹰来说,一把就要四万八千多功德币,这还不算子弹,孔祥林自问现在的身家还买不起这宝贝。,…,

    经服务生介绍,由于能够出入仙市的都不是普通人,因此华夏的禁枪令在此实是一纸空文,只要支付了足够的功德币,古武堂则会按照顾客的要求,办理一张合法的持枪证。这样,手枪即便拿出去,也不会有任何的法律问题。而且这里只出售手枪,因此可能造成的社会危害还在可控范围内。

    孔祥林心中暗爽。更坚定了买一把手枪的决心。掂量手中的功德币,孔祥林选中了国产六四式手枪。这是我国自行研制的第一种手枪,1964年设计定型,1980年生产定型。配备于部队中高级指挥员及公安干警,7.62口径,小巧轻便、外形美观、便于隐蔽携带、易于维护保养,射击可靠性好、精度也较高。

    当然孔祥林选择这支手枪的最主要原因是便宜,它的价格是七百功德币,还附赠四十发子弹,在孔祥林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选择了手枪之后,孔祥林在这个柜台角落里,又发现了一只精致的小弩,小弩不大,最多能有一把茶壶大小,可看起来做工精良,似乎不错的样子。,…,

    孔祥林让服务生取了出来。拿在手中仔细观看,在弩身发现两个小字“诸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诸葛神弩不成?

    见孔祥林感兴趣,服务生殷勤的介绍道:“先生真是识货,这把仿诸葛神弩在柜台里摆了很久了,由于大家现在对冷兵器不太热衷,所以一直没有卖出去,不过却不能否认它的优秀。

    这把弩是现代弩机大师欧阳原野的得意作品,弩弓采用的是黄山茅坑竹,别看这名字不雅,可据传说这种竹子长在黄山淤积千年的腐臭之地,其坚胜过钢铁,是做弩弓的上好材料;弩身采用的是上好的云杉,木质坚硬,更提高了神弩射击的准确性;弩机用的是印度雅摩纳水牛角,坚固耐磨,反复使用也不会滑箭。并且,这把弩是可拆解的,可以随时将它拆开成为两部分,加之其本身体积小巧、没有金属成分易通过安检,更是方便外出携带。“

    孔祥林看了一下这把仿诸葛神弩的价格,不由得心中一跳,被服务生吹嘘的如此优质的仿诸葛神弩,居然只需要二十功德币,让他反倒犹豫起来。…,

    ,…,

    看到孔祥林的犹豫,服务生解释道:“您是不是觉得价格便宜,所以有所疑虑,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这把仿诸葛神弩之所以便宜,并非因为它有什么问题,而是由于它只是一把半成品,真正的诸葛神弩是连发射击的,要配合专门的箭匣使用,并需用专用的弩箭。可这把弩,却没有配备难于打造的箭匣,故此每次只能发射一发,然后便需要重新上膛,所以它就不能卖出高价了。不过,这把弩却又有不挑弩箭的好处,只要大小差不多,即使是一根筷子,也可以当做弩箭来使。”

    听了服务生的解释,孔祥林心想反正也不贵,这弩确实便于携带,用来防身再好不过了。

    拿着《泰山十八贴》、六四手枪及四十发子弹、仿诸葛神弩及附赠的十支翠竹小箭,孔祥林来到结账柜台。。排队等候片刻,轮到孔祥林,他掏出两枚叶少亭给的功德币就要付款。赵雁翎却提醒他道:“按照仙市的规矩,两大协会会员首次来消费,可以打七折。而且你看到那个黑色平板没有,只要将你的手掌按上去,就可以消费你账户中的功德币了,你手中那换好的硬币还是留着吧,那东西还可以同个人交换,而账户中的功德币只能在店铺中消费。”,…,

    “还有这好事,七折,嘿嘿!”孔祥林收起了手中的硬币,将手掌按到柜台上面的一块一尺见方的黑色平板上,平板闪过一道红光,和唐装老人给他的那张卡的扫描方式类似,应该也是直接扫描D。

    收银员清点了孔祥林购买的物品。说道:“您是第一次消费的会员,有七折优惠,这三件商品总价按一千功德计算,你账户中的功德正好够用,请问您确认购买吗?”

    “确认。”

    孔祥林感到怀中的那张卡片“吱”的了震动了一下,他掏出一看,见到上面显示一条通知:古武堂购物消费一千功德,余额为零。孔祥林心道还蛮先进的,这么快就有短信通知了。

    工作人员很快办好了孔祥林的持枪证,一证在手,孔祥林不由得暗自得意,自己也是有枪的人了。

    拿着买好的东西,二人离开了古武堂,又转了一会,孔祥林用剩下的三千点功德币,买下了一枚玉佩。这是赵雁翎介绍他买的,虽然很贵,可用处也确实很大,这东西可以滋养精神。逐渐提升佩戴者的精神力,常年佩戴,提升一、两个星级也不是不可能的。这对异能者来说最适合不过了,据说大部分异能者都会买一个类似的物品。,…,

    溜达一圈下来,孔祥林手中的功德点数花了个精光,他不由得担心道:“每个月才一千二百点功德,这一会就花了这么多,那些贵东西可得什么年月才能买得起呢?”

    赵雁翎不由得笑道:“靠每月协会给的功德?那修行者协会不给,修行者们还要不要买东西了?”

    “对啊,那他们怎么获取功德币呢?”孔祥林问道。

    “既然叫做功德,自然是做善事了,你跟我来吧!”赵雁翎说着,拉着孔祥林向仙市的一处人气火爆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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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祖母住院
    &bp;&bp;&bp;&bp;孔祥林跟着赵雁翎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一个大型触摸屏前,他看到屏幕上方显示着任务栏三个大字,屏幕上滚动显示着一条条的文字,后方跟着发布人、时限、任务奖励等信息,他这才明白,原来功德币是这样赚来的。

    上面的任务千奇百怪,有帮忙找小猫小狗的,有采购的,有送货的,有保镖的,有驱除异灵的,有杀人越货的,有悬赏通缉的……

    反正是能想到的有之,想不到的也有之。

    这里面发布任务的大都是个人,只有少数是国家和协会,还有个别以商铺名义发布的任务。任务奖励低的上百功德,高的则有数十万,差别巨大。

    孔祥林看了任务屏之后,疑惑的问赵雁翎道:“这杀人越货,也算做善事?也能得功德?”

    赵雁翎摇头笑道:“这我就不懂了,不过好像两大协会定义善事的概念和世俗界有很大区别。在这里只要不违背本心行事。。就算是做善事。有些人本心便喜好杀人越货,对他们来说,这自然就是好事了。再说,有些人本就是坏人,杀了他们,也许可以救更多的好人,也许两大协会当时就是本着这种原则来定义的吧。”,…,

    孔祥林听了暗自摇头,心中实难苟同。在他心中还是法律至上的。他觉得只有通过法律审判,才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一件事的正邪。在审判之前,就算明知其有罪,也应该秉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该直接在肉体上消灭。当然这是在不触及他本人和亲人的情况下,如果要是有人伤害了他或者他的亲人,他是否还能冷静地这样想,那就难说了。

    这时,孔祥林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妻子刘丽打来的,看了身旁的赵雁翎一眼后,接起来小声道:“老婆,怎么,想我了?”

    “就知道贫!”电话里传来老婆似嗔似喜的声音,不过很快,她便急切的道:“林,奶奶又住院了,你那边公事要能放下,就赶快回来一趟吧!”

    “啊!”孔祥林最担心的事就是祖母的病,连忙道:“好,我马上回去。”

    见他挂了电话,赵雁翎问道“怎么,你要回去么?”

    孔祥林答道:“嗯,我奶奶又住院了,我得马上赶回北琴海。”

    赵雁翎连忙道:“坐我的车吧。你带了枪,走公共交通不太方便。再说都这个时候了,估计也不会有回北琴海的车了。”,…,

    孔祥林一想也是,无论是火车还是汽车。即使有了持枪证,携带枪支上车还是一件麻烦事,便同意了赵雁翎的建议。

    赵哥走的时候,开走了他的车,赵雁翎不知在哪里又弄了一辆宝马来,两人连夜开车,上了高速,向北琴海飞速赶回。

    上了车,赵雁翎问道:“你会开车吗?”

    孔祥林道:“开,倒是会开。不过我一直觉得没有买车的必要,就没考证。”

    “回头考一个吧,有起事来,还是开车方便。”赵雁翎道。

    “好,看来也真是考张驾照的时候了。”孔祥林点头道。

    一路无话,赵雁翎开着车,直接将孔祥林送到北琴海市中医院,孔祥林的祖母就在这里住院。

    孔祥林在路上同老婆刘丽通了电话,刘丽告诉了他病房号码,下了车,两人便直接上了四楼,来到他祖母的病房。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病房中静悄悄的,孔祥林的母亲和老婆都已经回家去了,毕竟就算所有人都守在这里,也对老人的病情无益。正守在病床床前的是孔祥林的父亲孔真,孔祥林到的时候,父亲正坐在祖母床前,点头打着瞌睡。…,

    ,…,

    孔祥林不忍吵醒父亲,领着赵雁翎轻步走到祖母床前。只见祖母已然睡着,可睡梦中的祖母依旧满脸痛苦的表情,这让孔祥林不由得心中一痛。

    尽管两人尽量放轻了脚步,但还是将微鼾的父亲吵醒。孔真惊醒,一见是儿子连夜赶回来,忙要站起来,孔祥林将父亲按住,轻声道:“奶奶怎么样?”

    孔真叹了口气:“唉,还是老样子,疼!现在打过针了,暂时缓解了一下痛苦。我刚喂她吃了点米汤,睡下了,可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大夫建议我们找些渠道自己弄点杜冷丁,在家给她注射就行,你奶现在的情况,住院也只是白花钱而已。”

    孔家并不富裕,父亲孔真在体制内工作几十年也没有提干,直到退休,工资也才仅比孔祥林高一点而已;母亲则是在服务公司工作,就是俗称的大集体工。。早在十几年前便下了岗,直到前两年好容易交齐了养老保险,这才领到光荣的退休金,而数量连孔祥林工资的一个零头都不到,这就是为国家奉献一辈子,所得的一切了。,…,

    “自己弄杜冷丁?”孔祥林一愣道,“我们上哪里弄这东西?奶奶这种情况,不是可以申请镇痛药的吗?我记得前两天,咱俩不是一起填的申请表么?”

    孔真无奈的道:“申请通过了,可是医院却没有杜冷丁,不光是杜冷丁,吗啡呀什么的,全都没有。”

    孔祥林皱眉道:“医院怎么会没有?这东西虽然管制比较严格,却并非产量低,只是为了防止流通到黑市,变成毒品而已,所以应该并不缺货啊。”

    孔真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大林啊。你在药检所,不知道你们单位有没有指标,弄到这东西呢?”

    “我们?”孔祥林想了想道:“这不太可能,别说我们药检所没有,就算是有,拿回来也是违法的,我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孔真得到孔祥林否定的答案,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时,他们的说话声音还是吵醒了孔祥林祖母,老太太看到孔祥林,痛苦的呻吟道:“大林啊,大林啊,快弄死我吧!奶奶疼啊,疼啊!”

    孔祥林眼泪瞬间决堤,无法控制,上前抓着祖母的手哽咽着说道:“奶奶,您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药物的。”,…,

    “傻孩子,奶奶知道这是癌症,癌症啊。哪能治得好啊?”祖母有气无力的道。

    “奶奶您相信我,我一定想办法,我怎么会骗您呢?”孔祥林非常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够早注意祖母的身体,如果能够早一点发现祖母的病症,说不定还是能够治得好的,她也不会这么痛苦。

    孔真也好言相劝,又是按摩、又是捶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二人好容易将她哄睡着了,都流了一身的汗,也流了一脸的眼泪。

    忙完了这边,孔真才注意到正不知所措的赵雁翎,惊艳她的漂亮,问孔祥林道:“这是你朋友?”

    孔祥林也才想起来,这儿还有一位大美女站在旁边呢,连忙给父亲介绍。

    赵雁翎自幼父母双亡,由赵哥抚养长大,没有见过祖父母,自然没有享受过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那种天伦之乐,更没有经历过亲人得病,在医院陪护的过程。她跟着孔祥林进入病房后,就看着孔祥林父子两个忙来忙去的劝导老人,给老人翻身、按摩后背、换尿袋,直到将她哄睡。她有心帮忙,却当真不知从何帮起,只能傻愣愣的在旁边看着。…,

    ,…,

    孔父得知赵雁翎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赵哥的养女,惊得合不拢嘴,他在体制内工作数十年,北琴海官场上的事情就算没有亲身经历,却也听说不少,孔祥林知道的事情,有很多还是孔父讲给他听的。孔真没想到儿子出了一趟公差,竟然结识了这般大人物。

    三人闲聊了一小会,孔祥林便劝说赵雁翎回去休息,让她连夜一路将自己送回北琴海,他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还叫她在这里熬夜,那他就太过分了。

    谁知赵雁翎却拒绝了孔祥林的好意,强烈要求在这里帮助他照顾祖母。见了赵雁翎的坚持,孔真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眉宇间似乎流露出不小的忧虑,父亲的模样让孔祥林有些难为情了,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孔祥林似乎有些做贼心虚,又觉得自己并未逾礼,不必如此,因此有些纠结。

    既然赵雁翎不走。。孔祥林便让父亲去睡一会,由二人来守着祖母,反正老人已经睡着,陪护也就是坐在床前,以便随时服侍可能在任何时候醒来的祖母。

    孔真也五十多、奔六十岁的人了,照顾母亲一天,也确实累了,既然儿子来照顾母亲,他也不推辞,到对面的空床上和衣躺下,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病房内这时只剩下孔祥林和赵雁翎还醒着,反倒显得有些尴尬。两人到现在也不过认识三天,可缘分这东西好像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孔祥林总感觉这艳丽的女子,和自己好像天生就有默契一般,和她在一起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舒畅感。

    可自己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有这种想法,让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老婆。同时。对赵雁翎也不公平,他更不想为此耽误人家姑娘。

    赵雁翎就没有他这么多顾虑了,她方才坚持留下来,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她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她以前从来没有对哪个男人假以辞色,可眼前这个设计抓过自己的傻大个,却忽然闯进了自己的生活中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应对。她做事情比较随心所欲,不像孔祥林一般瞻前顾后、顾虑颇多,既然心中已经产生了某种莫名的好感,她才不会管孔祥林会怎么想,他家人会怎么想呢,那关自己什么事?

    另外,她发现自己有些喜欢捉弄孔祥林的感觉,看到他那种遇事瞻前顾后的样子,她就有气,就想要捉弄捉弄他,然后看他出糗、抓狂的模样。,…,

    不过今夜她发现了孔祥林的另一面。他很爱自己的家人,从这两天的相处来看,孔祥林是个倔强的人,讲原则的人,可为了他的家人,他会放弃自己的倔强,甚至可以委曲求全的答应赵哥的邀请。若不是为了给祖母求药,孔祥林还会不会加入异能者协会呢?赵雁翎思虑多时,发现结果竟然是:他绝对不会答应。

    这从赵哥告诉他加入协会的好处,前后他态度的变化,可以看得出来,而得到了功德币之后,他前后跑了多少家店铺,去寻找治疗肺癌的药,哪有为自己购买什么宝贝的打算?直到发现完全没有希望后,他才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绝不是那些为了自己利益而拜在赵哥门下的人,可以比拟的。

    从那之后,赵雁翎就明确了自己的心思,因此,她通过赵哥在省城的势力,借了车,连夜送他回来;纵使不会照顾病人,也坚持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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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您的脸在马桶里
    &bp;&bp;&bp;&bp;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赵雁翎便悄然离开,孔祥林知道她是不想见到自己的妻子。她是赵哥的养女,自己已有老婆孩子的事情,她不必特意调查就能知道。瓜田李下,她在这里陪了自己一夜,好说不好听,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孔祥林不由得暗中舒了一口气,他其实更加害怕刘丽见到赵雁翎,这可不太好解释。

    大约早饭时间,妻子刘丽陪着母亲孟云一同到来,给孔祥林父子送来包子和小米粥,祖母中间醒过两回,孔祥林陪她说了一会话,她又迷迷糊糊的睡下。

    喂祖母强吃了点小米粥,孔祥林这才自己吃了早饭。跟父母约好晚上来换班照顾祖母的时间,孔祥林才和刘丽离开中医院,分别上班。

    祖母的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孔祥林与父母商议好,夜间由他和比父亲小十多岁的三叔来换班盯着。虽说夜里需要常常给祖母翻身、按摩。。但也可以稍稍睡一会,加之他年轻力壮,白天上班也不至太辛苦。如果让父母来盯夜班,二老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恐怕熬不住,祖母已经病了,他们二老再累病了,那可就麻烦了。,…,

    再次回到北琴海药检所上班,灰白色的六层小楼掩映在凋蔽的杨木之中,秋意渐凉,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几周也没人清理。孔祥林上了楼,没感觉到单位有什么变化,他到得比较早,单位还没有谁比他来得早,他开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先接了点开水放在桌上,洗了拖布打算将办公室的地面擦一擦。

    没一会。科室主任温霞云来上班了,见到孔祥林在,她明显一愣。

    “早啊!温姐。”孔祥林微笑着同她打招呼道。

    温霞云将吃惊写在脸上,问道:“小孔,你不是到省里出差了么?怎么回来上班了,你听说了?”

    孔祥林疑惑的道:“听说什么?”

    温霞云道:“所长的事啊!”

    孔祥林问道:“他被拿下了吧?哼,我准备的材料那么充分,他这次应该百口莫辩了。”

    温霞云摇头道:“小孔啊,你可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事先跟我通下气,就自己捅上去了,我该说你什么好啊?”

    “唉,温姐,你就别挤兑我了,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肯定不会让我放炮的,呵呵,您是咱们所的老好人。谁也不想为敌,我说的没错吧?”孔祥林打趣她道,他知道温姐心地善良,但缺乏斗争的经验和决心,如果将事情告诉她,她恐怕连觉都睡不着了。,…,

    “小孔,如果你能事先通知我一声,我当然会拦着你,那现在也就不用这么被动了。”温霞云气苦的说道。

    “被动?温姐,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说,我怎么听你话里有话啊?”孔祥林感到有些不对劲,事情好像和他预料的不大一样啊。

    “马明他们没给你去电话啊?”温霞云奇道。

    “没有呀,我这两天在省城出了点意外,住了一天院,接到电话说我奶住院了,才着急忙慌赶回来,然后我在医院呆了半宿,始终没有接到过他们俩的电话。”孔祥林把这两天的经历简单向温霞云交代了一下,温霞云没有坏心眼,不会害他,这么多年相处,这点他还是可以肯定的,况且他说的都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就算他不说,还是有在其他渠道打听到的可能。…,

    “这就奇怪了,我还以为他们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呢!”温霞云奇怪道。

    “哎呀,温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孔祥林被她打败了,急切的道。

    “哎呦,你看我,你别急,我说,我这就告诉你。”温霞云这才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孔祥林。,…,

    原来,孔祥林在会议上实名举报吴晓龙之后,马德江连夜便将材料上报给了市委书记许如山。马德江很聪明,他知道孔祥林既然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自己若处理不当,会很被动,而吴晓龙这个事情却很棘手,他知道这个吴晓龙和市政法委书记关系暧昧,又是市食药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简称)局长龙尚昆的心腹,他不想自己惹火上身,便将皮球踢到了市委书记许如山那里。

    果然不出马德江所料。。一夜之间,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市政法委书记刘长峰出面,又上缴了另一份材料,是他们检察系统收集整理的,关于药检所副所长贺强贪赃枉法,并转而栽赃陷害吴晓龙的证据。

    小小的药检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引动了北琴海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他们两个窝里斗,竟牵动了市里两位副市级的领导干部之间的明争暗斗,而且据传闻这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高层次、更高级别的斗争。

    第二天市委便召开临时常委会,会议对药检所领导班子所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有针对性的讨论,会议决定对此事的处理要快,证据要充分,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从严、从重查办,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孔祥林中枪的那天,贺强在号子里面莫名其妙的交代了,于是,他为了从中渔利谋求上位,栽赃陷害顶头上司,成了板上钉钉的铁案,吴晓龙在里面仅呆了两天一夜,第三天一大早,便红光满面的照常上班了。要说这里头没有猫腻,傻子都会觉得不可能。

    温霞云说完,孔祥林想到赵哥昨天傍晚的突然离开,不由得觉得两件事之间也许有所关联,忽又觉得以赵哥的地位,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连夜赶回北琴海,思前想后,孔祥林依旧无法判断赵哥在里面起的作用。

    排除赵哥这一未知因素,孔祥林琢磨起贺强来,他怎么就认了呢?这明摆着不是他的事儿啊,确实有很多证据是他收集来的。可孔祥林同样睁着眼睛在药检所看着呢,这事情是谁办的,钱是谁搂的,他很清楚。贺强绝对是在替吴晓龙背黑锅、顶缸,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对方严刑逼供了?利诱了?

    不过不论如何,似乎没自己什么事儿,否则自己现在就应该在纪委或者号子里面了。贺强究竟是怎么说的呢?自己又是怎么脱得干系的呢?信息太少,他目前实在无法想明白。,…,

    还有贺喜军和马明,这两个他的铁杆盟友、好兄弟,怎么会不及时将这件事情通知自己呢?这不是他们的性格啊,以这么多年自己对他们的了解,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最不济也会打电话跟自己通通气,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而他俩那边却静的可怕,完全没有任何消息传给自己,这说明什么?他们背叛自己了?不可能!这点识人的眼力都没有的话,孔祥林干脆撒泡尿淹死自己算了。可若非如此,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呢?…,

    见孔祥林沉默不语,温霞云担心的道:“小孔,要不你去找吴所长聊聊,你看,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谈呢?干嘛非要弄得你死我活的才肯罢休呢?“

    孔祥林暗道您哪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啊,要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捅出来,这事儿非得有人掉脑袋不可。可这些话他不能跟温霞云说。孔祥林换上笑脸对温霞云道:“温姐,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您说得对,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没什么说不开的,等一会所长来了,我就去找他谈谈。”,…,

    温霞云见孔祥林肯听自己的话,很高兴,道:“这就对了,小孔啊,没想到你这大炮脾气终于肯改改了,你要是早听温姐的话,也不至于跟领导把关系闹得这么僵。。你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孔祥林知道她是好意,表达了谢意。二人又聊了些孔祥林祖母的病情,没一会李德玉和白树杰也到了,他们就没再继续深入。

    孔祥林看了看表,八点十五,估摸着吴晓龙该到了,便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所长室门前。

    正要敲门,只听里面传来吴晓龙的声音:“我说马四儿啊,今儿你既然来我这儿认了错。按说呢,我就不应该再揪着你不放了,可你得知道,你这司机的岗位你是不能再干了。要不,我这脸面可往哪里放?知道的说我吴晓龙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知道的还当我怕了你们。不是我吴晓龙做人不够意思,你是明白人,这人啊,总要为自己犯下的事儿来有所担当。你说是吧?”

    马明的声音响起:“看瞧您说的,亏得您大人有大量,没把我这小虾米当回事,要是您跟我一般见识,那才是您老人家的丢份儿呢,没事儿,我就一块砖,哪有需要哪里搬,您跟俺这大老粗就不用绕圈子了。”,…,

    “那好,我们所里的卫生员回家给女儿看孩子去了,正缺一个扫厕所的,你就去干这活吧!”吴晓龙阴测测的说道。

    “好嘞,您就放心吧,我马四儿干活你瞧一个好,我保准儿把那马桶擦得锃亮锃亮的,没准儿您一低头,就能看着您的脸在马桶里面。”马明乐呵呵的接了话头,话说得那叫一个溜,好像早就在心里面演练无数次了一般。

    吴晓龙登时被他噎得哑口无言。发作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孔祥林在门外听得那叫一个爽,心说,兄弟,好样的,气死他个王八蛋!

    “您老还有别的事儿?”马明追问道。

    “没了,你出去吧!”吴晓龙被马明气得直冒烟,却拿他毫无办法。把他罚去扫厕所他都不在乎,他吴晓龙还能把他怎么样呢?开除?你有什么理由,就说人家擦马桶擦得太亮?

    “得嘞,我这就去收拾卫生间,到时候万一地面擦太干净了,您可得小心着,别摔倒了,再摔出个脑出血什么的,到时候我一个小小的卫生员,可负不起这个责啊!”马明笑嘻嘻地说着,三步两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他一拉开门,就见到孔祥林正站在门口对着他挑大拇哥呢。他脸上那气死吴晓龙的笑容立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见鬼般的惊恐,睁大双眼瞪着孔祥林,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
正文 第四章 你没有出卖兄弟?
    &bp;&bp;&bp;&bp;“我他妈打死你个白眼儿狼!”马明一声怒吼,挥拳便向孔祥林击来。

    孔祥林一愣,但却及时侧身,摆臂,将马明的拳头卸往一侧,莫名其妙的道:“马四儿,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小子两面三刀,我算是瞎了眼了!”马明冷哼了一声,横着身子将孔祥林撞向一旁,吼道,“好狗别挡路!”边说,边离开了吴晓龙的办公室。

    孔祥林这才明白,原来这小子方才的表情不光是吃惊,更是愤怒。可他这是怎么了?自己前两天才和他一起合作,将举报吴晓龙的材料递了上去,那天还一起喝过酒,怎么这小子翻脸就不认人呢?

    这时,只听吴晓龙呵呵笑道:“这不是孔老弟吗?快进来坐,我正要找你呢,你就来了,来来来,咱哥儿俩好好唠唠。”这吴晓龙方才还被马明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气的,没想到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孔祥林眼中带着不屑的笑意。。走进了吴晓龙的办公室,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面。二人现在已经摆明了车马,也就不必在他面前在摆出上、下级的那种态度了。,…,

    “吴所长,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孔祥林这次没斗倒你,算是我栽了,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不仅自己脱了干系,还让我们兄弟反目。高,实在是高!”孔祥林还在耿耿于怀方才马明的态度,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举手指着吴晓龙道,“不过咱俩不算完,这才仅仅是第一回合。邪不压正,我就不信老天不长眼睛!”

    吴晓龙笑意盈盈的道:“孔老弟,既然你快人快语。那老哥我也就不说废话了。”说着他目露凶光,“别以为我治不了你,你的两个兄弟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没半分脾气?”

    “哼!”孔祥林没有说话,他虽然宽慰温霞云,说过来找吴晓龙谈谈。可他清楚,吴晓龙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又怎么会如她所想那样,道个歉就没事呢?再说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上,孔祥林何错之有?是吴晓龙威逼利诱,要他在C注射液的检验上,出具假的检验报告,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怎么可以妥协?要他低头,那除非杀了他。他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是马明、还有没露面的贺喜军对他的态度,他到底做错什么了,让马明会对他拳脚相向?,…,

    吴晓龙见孔祥林沉默。更加意味深长的道:“孔老弟啊,既然你能来找我,我也就明白你的意思了,让你说出服软的话,恐怕不太现实,但你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表现,那我大人大量,自然不会同你一般见识。

    我知道你对我给你的处分,并不服气,诺,你要到省所再次仲裁,我也让你去了,现在怎么样啊,有结果了没有?是你做的对呢,还是人家原来仲裁的结果更准确呢?”

    孔祥林发现吴晓龙笑得十分得意,看来他是知晓省所发生的掉包事件的,这件事情他没有跟赵哥之外的人说过,吴晓龙既然不是赵哥的人,赵哥自然不会转告他,那么吴晓龙知道这件事情,只能通过另一个途径,也就是赵哥对手那些人。他们不仅花了大力气将吴晓龙从看似绝境中捞了出来,还将掉包的事告知吴晓龙。孔祥林眯起了眼睛,眼中精光外露,看来他需要重新定位吴晓龙在这些人中的位置了,他绝对不是之前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这些人也绝不简单,一定不会像温霞云所说,只是政法委书记刘长峰一个人,他绝对没有这样的能量。…,

    ,…,

    吴晓龙得势不饶人,目光凌厉的瞪着孔祥林道:“我听说上面有人特意关照了,说在这件事情上不动你,看来,以前是我低估你了,你小子在市里应该还是有些能量的,不过你也别两根吊毛就拽上天、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攀上了什么高枝,就敢在我面前耍横了?我看哪,你还嫩着点!我把话撂这儿,咱不妨来较较劲,看看到底是你先把我弄倒,还是我先把你整死?你看怎么样呀?”

    “哦?较劲儿?怎么个较法?”孔祥林冷笑着看着他说道。可他心中却翻起了巨浪:看来对方在北琴海市官场的斗争中,也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自己现在之所以没事,是有人说了话,会是谁呢?赵哥?不像,他当时和自己在滨江市,如果他运作了北琴海这边的事情,他就算不直接告诉自己,至少也应该对自己有所表现。可他一点都看不出来当时赵哥神态、言谈中。。有这种迹象。可北琴海官场中,除了赵哥,他还认识谁呢?

    吴晓龙面现得色,继续道:“既然咱俩已经图穷匕见,也就没有必要兜圈子了,这对谁都没啥意思,咱们一局定输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看怎么样啊?”,…,

    孔祥林心中暗自一愣,暗自猜疑吴晓龙哪来的这般自信,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冷笑,道:“怕你,我就把孔字倒过来姓。”

    “那好,我在这就明确给你一个信儿,省所仲裁结果下来之日,就是你进去之时!”吴晓龙面露狰狞的笑容,手扶桌案,探着头狠狠的向孔祥林说道。

    孔祥林见他模样,反而笑了,道:“嘿,咱还真是不谋而合,我正打算说,那一天,就是你下马之日!”

    “嘿嘿。那咱就走着瞧吧!”吴晓龙轻轻靠向椅背,眯上那双不大的三角眼,撇着肥厚的嘴唇,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句话。

    “吴所长,那我就等着这天了,告辞。”说罢,孔祥林起身离开。

    “不送!”吴晓龙假寐似的靠着椅背,说道。

    *******

    药检所值班室。

    “你给我出来!”孔祥林冲进值班室,拉着马明的袖子,就要将他拉出值班室。

    值班室里的众人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孔祥林,幸灾乐祸的有之,同情惋惜的有之,冷漠相视的也有之,都看着这对从前的兄弟。,…,

    马明挣脱道:“你松开。”

    孔祥林被他挣脱,怒道:“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你跟我出来,我要跟你唠唠。”

    马明道:“我没你这样的兄弟。”

    孔祥林怒不可遏:“以前总归做过兄弟吧。就算要判我死刑,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马明盯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这才跟他离开。

    二人来到员工休息室,孔祥林左右看了一眼,见四周无人,才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压低声音朝马明道:“说罢,究竟什么原因?”

    “哼!什么原因你会不知道吗?”马明一瞬不瞬的盯着孔祥林,眼中写满了鄙夷。

    孔祥林终于见到他额头上显现出一行小字:“要不是你在号子里面挺不住,乱咬兄弟,我和贺老六又怎么会被严刑逼供,贺强又怎么会成了替罪羊?”

    孔祥林通过邪眼得到的这种读心术,不是时时好使,这让他有些无奈。经过总结,他大概摸出一点儿规律:一般情况下,对方的注意力需要集中在孔祥林身上,这一条并不必须,但如果在,读心的几率会大大增加;其次,对方的精神力要弱于孔祥林,强于他的不是说一定看不到,但看到的几率微乎其微;再就是即使前两者都具备,那也仅有百分之五、六十的机会能成功读心。…,

    ,…,

    最让孔祥林觉着鸡肋的是,他这个读心术,读出来的往往是对方马上就要说出来的话,除非对方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这时才有点用处,否则,当真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一种能力。

    这不,马明就马上说出了孔祥林看到的话。

    孔祥林冷静的看着马明,说道:“你我兄弟十来年了,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

    马明兀自不服的道:“人都是会变的,何况到了那种地方,半宿不让你闭眼睛,大灯一烤,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恐怕就都说了。”

    马明说这话时似乎心有余悸。。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似乎回想起了他所遭受的待遇。

    孔祥林怒上心头,道:“他们将你们抓进号子去了?还拷问了?”

    马明看孔祥林不似作伪,却又不肯相信的道:“还装,不是你先受不住,咬出了我和贺老六,他们怎么会抓我俩?”

    孔祥林摇头道:“你这小子怎么就不肯动动脑筋,我离开北琴海,是去省城重新仲裁C注射液去了,走的时候,你俩不还给我送行了吗?”,…,

    马明瞪着孔祥林。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但他看到孔祥林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做作,绝不像假装的。

    “你真的没有被抓,也没有咬我和贺老六?”马明难以置信的问道。

    “当然没有,我根本没在北琴海!”说着,孔祥林一扯绒衣,将后背转过来给马明看,说道:“我在滨江中了一枪,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这一天一夜一直在医院呆着。”

    马明将信将疑的看着孔祥林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枪伤的火烧痕迹一目了然,绝非作假。马明虽然没有碰过手枪,但曾经跟着孔祥林和贺喜军配合警方调查过一起运毒案件,当时被击毙的毒贩子身上就是这种伤痕,马明看过之后好几天不敢一个人睡觉,让孔祥林和贺喜军好一顿取笑,所以枪伤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马明明白里面就算再黑暗、再腐败,也绝不敢对孔祥林动枪,道:“你说的是真的?”说罢,他抓狂的一拳捶在墙上道:“妈的,我到底做了什么?我竟然会相信他们的话,是啊,他们就算没抓过你,既然有吴晓龙,抓我们俩也没什么稀奇的。”,…,

    孔祥林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跟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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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两周内,让他滚蛋!
    &bp;&bp;&bp;&bp;马明这才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孔祥林。

    原来孔祥林离开北琴海的那天半夜,一伙身穿警服的人冲进马明的家里,把正在梦乡里的马明从被窝里抓了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并未向马明出示过任何证件,也没有逮捕令,到底是不是警察,还不得而知,只是当时马明对此深信不疑,完全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身份。

    马明被他们带到一个四周封闭的水泥屋子里面,马明哪见过这种阵仗啊,当时就吓得魂不附体了,他们开始就是把他反手铐在椅子上,用三盏非常亮的大灯照他,小半宿过去,马明就已经浑身是汗,精神几欲崩溃了。

    这样一直持续到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按照如今的时令应该是凌晨五点前后,马明没有带表,手机更是被收走了,水泥屋子里面只有一个一尺见方的铁窗,他就是从小窗透过来微弱的光线推断时间的。

    这时有人走进水泥屋子对他说。。你的好哥们孔祥林受不住拷问,把什么都说了,就是孔祥林供出马明的住址,他们才能将马明抓获,所以,让马明有什么说什么赶快交代吧,也免得皮肉受苦。,…,

    马明这时又困又渴又饿,他又没接受过任何反侦察训练,听说是好兄弟出卖自己,心情屈辱与不甘之下,被唬得连小时候偷看村里马寡妇洗澡都给招了,又在对方的诱导之下,说了一些冤枉贺强和贺喜军的话,把本属于吴晓龙的屎盆子给扣到贺强头上。

    到了当天中午,马明被放了出来,回到家休养了半天一宿,马明才缓过来,他虽然依旧不服吴晓龙,但也被前一夜的遭遇吓怕了。没办法之下,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不过他虽然又是找吴晓龙认错,又是被弄去扫厕所,也还是把吴晓龙气得七窍生烟,这恐怕也就是他这张破嘴,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孔祥林自问绝对说不出那些能将吴晓龙气疯的话。

    “哥,是我错怪你了。”马明想清楚前后关键,悔得都快哭了,红着眼道,“你说咱咋办吧!我听你的。”

    孔祥林闭上眼睛略作沉思,道:“方才我跟他已经夸下海口,说在省所仲裁结果出来前,将他拉下马;他也说让我到时候卷铺盖滚蛋。”,…,

    “切!”马明不屑的道,“他有那两下子么?凭啥让咱滚蛋啊?你工作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找不出半点瑕疵。前几天让你背处分。他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想变本加厉开除你,那他可就有些吹牛逼了!”

    孔祥林想到去滨江这一路的经历,摇头道:“这回,他恐怕不是随便说说,我这次去省里,发现了一些猫腻,我的检品都被人掉包了。”

    “啊?”马明吃惊的道:“不会吧?他竟然能买通省所的人?”

    “你应该说‘他们’,而不是‘他’。”孔祥林道,“这次我去滨江,在火车上,就有人要杀我。”

    “什么?杀你?”马明这下傻了,他的头脑中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同杀与被杀联系起来,他觉得那太遥远了。

    “是的,杀我,”孔祥林道,“而且是用枪,后来由于有人帮了我,那次没有成功。”

    “你后背的枪伤……”马明好半天才从惊恐中恢复,道。

    “是第二次杀我时留下的。”孔祥林道。

    “我嚓!”马明瞪大双眼看向吴晓龙办公室的方向,道,“他竟有这样大的背景?可你怎么得罪他了,他至于如此吗?”…,

    ,…,

    “是‘他们’!吴晓龙绝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但他背后的人有。”孔祥林平静的说道。

    马明突然看向孔祥林,面上充满恐惧,道:“贺老六!”

    孔祥林见他望来,几乎与他异口同声的也道:“贺老六!”

    “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孔祥林追问道。

    “没有啊,我压根就没看到过他,他也没有跟我在一起过。”马明急忙道。

    “坏了,他肯定出事了。”孔祥林眉头紧锁,暗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样,你先回去,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也不用特意说什么、做什么,等我消息。”孔祥林思虑良久道。

    “好,哥!”马明点头,然后忽然对孔祥林道歉道,“我……对不起!”。

    孔祥林用醋钵般的拳头砸了他一下道:“臭小子!去吧。”

    马明依言回了值班室。

    孔祥林在员工休息室内。。转了一会,然后打开房门,再次观察了一圈,发现依旧没什么人在,才关严房门,坐到最角落的沙发上,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他回到自己办公室,见温霞云和李德玉都去做实验去了,只有白树杰在。最近又来了一批检品,温霞云并没有给孔祥林分配,他还处于受处分阶段,温霞云摸不清吴晓龙是否让他继续干检验工作,所以暂时没有分给他任务。,…,

    白树杰一个人在自己座位上无聊的打游戏,他工作十来年了,可始终不温不火,你给我工作我就干,不给我工作我就玩儿,丝毫没有过年轻人的干劲,倒像是工作几十年而无法上进的老油子。当年刚参加工作时。孔祥林对他有些不理解,可十来年之后,他却发觉此人深不可测,尤其最近在孔祥林不小心发现了他一些秘密之后,更是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孔祥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口水,静了一会,向白树杰道:“树杰,想不想向上走两步?”他知道白树杰能听懂他这所谓“向上走两步”的意思。

    白树杰放下手中的鼠标,从眼镜框上面看了他一眼,唏嘘道:“怎么,你有路子?”

    孔祥林向椅子背上靠了靠,道:“这次的事儿吴晓龙必须倒!”

    “他倒不倒跟我有半毛钱关系?”白树杰也学着孔祥林的模样,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说道。

    “我知道你这十来年瞎混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帮你运作到贺强的位置上。”孔祥林道。,…,

    白树杰心中一动,面上却皱了皱眉:“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凭什么举报吴晓龙,就凭什么帮你运作。”孔祥林道。

    “你说马德江?”白树杰试探道,“他能帮我?”他摸不清孔祥林和马德江的关系,但他凭自己特有的消息渠道,他已经了解到因为此事马德江同刘长峰之间的博弈。

    “我叫他帮,他不得不帮!”孔祥林身子前探,自信的说道。

    “我凭什么信你?”白树杰问道。

    “就凭这个。”孔祥林在怀中摸出了一张卡片,正是他异能者协会的会员卡。

    白树杰的惊讶写在了脸上:“你,你是修行者?”

    孔祥林心道,你果然认识!便将卡片递给他。白树杰接过看了看,才满脸写满不可思议的道:“不是修行者,你竟是异能者,真难以置信。”说罢,他在怀中取出了一张,几乎同孔祥林的一模一样的卡片,将两张卡片一起递给孔祥林。…,

    孔祥林心中吃惊暗自一怔,他通过那件事,觉得以白树杰的身份,应该能够接触到那一层面,有可能认得自己的异能者协会会员卡,可却没想到白树杰竟也有一张会员卡,但以孔祥林现在的城府,面上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他将卡片接了过来,把自己那张收起,才仔细看起白树杰的卡片来。,…,

    两张卡片几乎完全相同,但又略有区别,孔祥林卡片的认证点是八角星形状的,而白树杰的却是半透明的一副八卦图。

    孔祥林问道:“这就是修行者协会的会员卡?”

    白树杰点头:“行啊,老孔,藏得挺深啊!咱俩在一起有十年了吧?我竟然没看出来。”

    孔祥林嘿嘿一笑,其实他撞见白树杰的却是另一件事,根本不知道他是修行者的事。。他也不解释:“彼此彼此!怎么样,对我的提议有没有兴趣?”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对这个位子有兴趣?”白树杰挑眉问道。

    “说来也巧,我前些日子到过咱们市一家比较大点的馆子吃过一顿饭,饭局上,我尿急出来上厕所,不小心撞上了咱们市委书记正在某个房间吃饭。自然,他没看到我,哦,当然他就算看到也不认识我。不过呢,我却认识他,自然也认识跟他一起吃饭的人喽!”孔祥林面带微笑的说道。

    白树杰心领神会的点头道:“怪不得你找我帮忙,可你怎么就确认我需要你来运作呢?”,…,

    市委书记许如山是他的姑父这件事。在药检所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自认为隐藏的比较好,似乎并没有谁看破。由于某些原因,他这位姑父并不待见他,不仅不帮他运作上位,反还会对他的进步处处制约。所以白树杰在仕途上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这才本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态,在药检所混日子。

    “呵呵,你说呢?”孔祥林将白树杰的卡片还给他,玩味的说道:“如果他肯帮你运作,你现在早该上位了,可他没有,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他不想这么做,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粗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道理,可细想却又有其中的必然。”

    他顿了顿,面露自信却略带嘲讽的微笑,“这就是,你有一件事情让他始终介怀……

    你说。我说的对吗?”

    白树杰面色大变,“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孔祥林,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孔祥林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但却不动声色的道:“别忘了我……”他指了指自己怀中放卡片的地方,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白树杰是因为什么事情没有提起来的,只是从他这么多年的境遇,做出推测而已,可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强烈,孔祥林不由得暗自庆幸,这一宝还真押对了。,…,

    白树杰脸色变了又变,颓然坐下,最后才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孔祥林终于暗自长出了一口气,心道侥幸,这才冷静的说道:“我只要……两周内,吴晓龙离开药检所!两周内,让他滚蛋!”

    两周,是省药检所仲裁检验的时限,也就是吴晓龙和孔祥林约定干掉对方的时效。

    “两周!”白树杰嘴角不由得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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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C注射液的成分
    &bp;&bp;&bp;&bp;“这怎么可能?”白树杰冷笑道,“就算收集证据,也得些日子吧?”

    孔祥林笑道:“前几天我的证据够充分了吧,那都不足以弄倒他,你觉得证据真有那么重要么?再说,别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就没留一手、两手的?”

    白树杰露出还是你了解我的笑容道:“嘿,这也瞒不住你。好,我答应你,让他两周内滚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让他离开药检所,至于这离开是升官发财,还是一撸到底,我可就不管了。可别到时候你看人家反倒高升了,再来找我算账就行。”

    孔祥林收起脸上的笑容:“这个可以,看来你是想玩让他明升暗降的路子了,嘿,想不到你小子真有一套呢。”

    白树杰道:“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让我一直觉得很白痴的你,玩起火来,完全不比我差啊!”

    “哈哈哈!”二人相视一笑。。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毫不掩饰的忌惮。

    *******

    用钥匙打开样品柜,孔祥林从一大堆林林总总的样品最底部,翻找出一个白色小纸盒,上面印刷着“华夏药品及生物制品检验检定所制”字样。,…,

    “找到了,就是你了!幸好我当时留了心眼,藏起来一支。”孔祥林自言自语道。

    不一会,孔祥林又分别从他所能控制的实验室的各个角落里,找到好几支这样的小纸盒。

    拿着这些分别标明“盐酸哌+替+啶”、“吗+啡”、“氯+胺+酮”等等字样的对照品,孔祥林走进液相色谱室,配制了每毫升含十微克的对照溶液,再取出自己藏下的C注射液样品。调整仪器灵敏度、紫外光谱波长、流速、进样量等技术指标,将几种液体分别注入液相色谱仪。

    几十分钟后,孔祥林将配制好的样品及对照品销毁,立即冲洗了容器,一边清洗,一边暗自思量,皱眉不语。

    没想到,C注射液中竟不只含有一种毒品,而是三种物质的混合溶液,分别是杜+冷+丁(也就是盐+酸+哌+替+啶)、海+洛+因(二+乙+酰+吗+啡)以及麻+黄+碱。

    三种成分每种都可以成瘾,三种共用,会呈现甚么样的状态孔祥林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成瘾性绝对不低,对人体所造成的伤害肯定要比只用一种要严重许多。,…,

    在液相色谱检验所得到的图谱中,孔祥林发现这三种物质的纯度相当高。可见添加的是纯度较高的货,据赵哥讲,他在北琴海切断了毒+品买卖,如今这些高纯度毒品的来源在哪里呢?

    孔祥林盯住了药瓶上面的生产厂家——北琴海药业。

    这是一家国营大厂,据说早在抗日战争时期便存在,是日+军在华建立的战备药品供应基地之一,供应着东北、华北等几大战区日+军的军需用药。解放后,我国接收了日本人遗留在华没有毁掉的厂房和设备,重新组建了北琴海第一制药厂。三十年前改革开放后,由于经营不善,濒临破产的北琴海第一制药厂进行了股份制改革。说白了,就是这座国营大厂愣是以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低价,卖给了个人。买下这家国营大厂的正是药厂时任厂长——姬海平。

    孔祥林也是听老一辈人讲述,才对这家药厂有所了解。后来药厂改名叫做北琴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成了姬家的家族企业,经过多年的经营,现在已经成了北琴海市的明星企业之一。它的现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姬长风还被推选为十二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风光无限。…,

    ,…,

    这样一家企业不可谓不赚钱,他们完全没有必要铤而走险,不生产正常的药品,反而搞毒+品买卖。不合常理不说,药厂这样做的话,岂不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这显然不合逻辑,可如果问题不是出现在这家药厂,那是出在哪呢?是有人拿了这种瓶子来鱼目混珠;还是有人借用北琴海药业的幌子,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是其他什么他现在不了解的情况……

    孔祥林手头掌握的信息太少,故此,他完全难以勘破其中的关键所在。

    收拾完器皿,孔祥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时大家都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办公室休整一下,准备下班。

    科室主任温霞云见孔祥林从楼上实验室下来,不解的问道:“小孔,你怎么从实验室下来,我记着没给你安排任务呀?”

    李德玉也奇怪的问道:“是呀。。刚才我上楼做无菌试验,我还以为今天准又是我最晚下楼了,结果你却比我还晚下来。”

    “哦,我以前有两个试验还不能完全确认结果,进行了一下复验,嗯,结果还蛮好的,与我从前的数据吻合得比较好,看来可以出具检验报告了。”孔祥林早想好了谎话。,…,

    只有白树杰知道他一定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盯着他,满脸不怀好意的怪笑。

    温霞云还是有些疑惑,但既然孔祥林不说,她也不便深问。

    下了班,孔祥林第一时间赶到中医院,到了祖母的病房,发现已经来了一屋子人,父亲、母亲、三叔、姑姑、老婆、儿子都在。

    祖母正醒着。勉强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半坐着,面色枯黄、憔悴,让人一见,心酸欲哭。

    “大林啊!”祖母见孔祥林来了,声音微弱的说道。

    孔祥林连忙上前握住祖母的手:“奶奶,我来了。您今天好点没?有没有听话多吃一点啊?”

    “唉,大林啊!奶奶这个病算是好不了了,你也不用唬我,别看奶奶不识字,可心里呀,清楚着呢!”祖母身体虽弱,可意识相当清醒,她叹着气说道。

    “奶奶,您别自己吓自己,医生不都检查了吗?您没什么事,就是肺部感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孔祥林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道。

    “就知道唬奶奶,奶奶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这回呀,我看是要不行喽!”祖母摇着头,向枕头上靠去,眯起了眼睛。,…,

    孔祥林知道这是祖母有些累了。靠在床上休息一会。

    他这才和大家打了招呼,老婆刘丽走上近前,整理了一下孔祥林凌乱的衣领,责怪道:“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好几天都没回家了,回去洗洗衣服,洗个澡吧!”

    三叔孔善这时也道:“是啊大林,你刚出差回来,就先回趟家,休息休息明儿个再来,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应该没事,医生也说观察一两天,没啥事就可以出院了。”

    孔祥林知道叔叔说的不是安慰祖母的话,而是医生的原话,因为祖母现在的病情已经没有什么医疗价值,所以,医院并不建议继续住院,白花医药费不说,还会占据医院紧张的床位。

    “对了,今天我给市医院的同学打过电话,他帮我匀了几支杜+冷+丁。”孔祥林拒绝了妻子和叔叔的好意,忽然想起什么的说道。

    父亲和叔叔异口同声的叫好,父亲孔真说道:“这就真是太好了,我们走遍了市内几家大医院也没有,这有关系还是好办事啊!”…,

    孔祥林也知道华夏是关系社会,在社会上没有关系可谓寸步难行,不过能不求人,他还是不愿意张口求人。要知道人人在社会立足都不容易,今天你求了人家,人家不好驳你的面子答应了一次,可明天呢?后天呢?一张老脸能够求几次呢?,…,

    当然,华夏自古讲究礼尚往来,你找我办事,便算是欠了我一份人情,将来我找你办事,再还回来。可有些事情并不这样简单。。涉及到巨大利益的时候,亲兄弟都会反目成仇,何况仅靠人情维系的各种关系呢?

    这次为了祖母的病,孔祥林找了在市医院药剂科工作的大学同学,可市医院现在杜冷丁也非常紧俏,同学在孔祥林软磨硬泡下,才终于答应匀给他四支,可也封了口,下次再也没有了。

    以祖母目前这种情况。四支杜+冷+丁也是杯水车薪,远远无法解这燃眉之急。

    “呵呵,先用着,等回头我再想办法多弄点过来。”孔祥林当着父亲和叔叔、姑姑的面自然不能将这些难处说出来。

    在病房简单吃了晚饭,门外一阵忙乱,好几名家属簇拥着医护人员推着移动病床送进来一位病人,经过众人努力,终于将不省人事的患者抬上对面床位。

    母亲介绍到。这是今天刚住进来的病人,才五十来岁,就得了癌症。这不,刚做了手术,听说已经是第二次手术了,癌细胞可能是扩散了,看情形,恐怕不太好。,…,

    母亲口中的不太好,孔祥林明白,就是指她的病很重,很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刚做完手术的病人被安置在祖母对面的病床上,这样这间仅有两张病床的病房里,就住两位病人了,晚上再想像昨晚孔父那样,睡在对面床上休息,就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孔祥林听到一声非常愤怒的喊声:“什么?我妈术后没有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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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变色龙
    &bp;&bp;&bp;&bp;(仅以此章,向我尊敬的契诃夫先生致敬,并悼念我那终将逝去的青春。)

    孔祥林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病房门口的走廊里,站着一位面色蜡黄、满脸胡茬的乱发男子。他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件厚棉袄,敞着怀。男子就站在这间病房外,揪住一位护士打扮的女子吼着。

    护士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小护士被他这么一吼,吓得几乎不敢抬头,瑟瑟发抖。这时一位年长一些的大夫走过来,跟这位乱发男子解释着什么。

    大夫大概四十岁左右,正穿着手术服,戴着一副框架眼镜,看样子,好像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

    孔祥林观察到他正是方才将对床患者送回来的医护人员之一。

    “啊?没有?这么大的医院怎么可能没有镇痛药?你们院长呢?把你们院长给我叫来。。我要跟他说道说道。”乱发男子不依不饶,“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呀?啊?”

    这时,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大夫走了过来,态度傲慢的道:“这里是医院,你知不知道?不准大声喧哗!”,…,

    “我管你准不准!你TD还知道是医院啊?哪有做完手术不给打镇痛药的,啊?想把我妈疼死么?你丫的谁啊你?你们院长呢,赶紧的,把你们院长给我找来,我要找他说道说道。”乱发男子怒不可遏,一点不理那五十来岁的大夫的话。

    五十来岁的大夫冷哼了一声道:“我就是值班院长——皮少刚,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

    乱发男子一愣,看了一眼自称院长的这位胸口的名牌。只见上面贴着他的照片,并明确的写着他的编号、职务、姓名等信息,可见他所说果然不假。

    一见正主来了,乱发男子更来劲了,一把揪住这个皮院长的衣领道:“哦,你还敢出来啊?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做完手术不给打镇痛药的?我妈是个人知道不,会疼的知道不?你们TD不是救死扶伤吗?这是要人命还是救人命,啊?你给我说说清楚。”

    皮少刚冷笑道:“嘿,你还真别说,我们在手术时,该打的麻药打了,该缝合的缝合了。之后,还真就没有义务一定要给患者打镇痛药,你爱哪告哪告去!况且,本市镇痛药告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说是你,就是我院领导来了,也是没有。”,…,

    旁边那中年大夫也跟着附和道:“是。是,确实!现在整个北琴海市也没有几支,所以还请你不要生气,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要说,他说的话,还是中肯的,孔祥林这几天正为了镇痛药的事烦心,知道他所说的不假。

    “我草,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别说你个小值班院长,就是你们卫生局的局长,见了老子也得恭恭敬敬的。我告诉你,我可是市委书记的司机,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今天你有也得有,没有也得有!要是不能及时给我妈用上药,我妈喊一句疼,你就等着降一级;喊十句疼,你就等着回家卖红薯吧!”乱发男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皮院长一愣,身后有一个护士打扮的中年女人悄声跟他说道:“听说市委许书记的司机确实三十来岁,不会就是他吧?”

    皮院长眉毛一挑,心中不由得一突,狠狠瞪了那中年大夫一眼,似乎在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中年大夫见了他的神情,心道冤枉,我也不知道啊,这不今天才第一次见这家伙么!…,

    ,…,

    皮院长变脸如翻书一般,立即满脸堆笑的朝乱发男子说道:“您看这事儿闹的,您咋不早说呢?我说么,怎么看着您就有点眼熟。您知道吗?去年许书记来视察中医院的时候,还表扬过我们院,说我们救死扶伤、治病救人,一切以患者利益为重呢。”说着,他扭头对中年大夫说道:“小刘呀,这样吧,你看,我们院不是还有备用镇痛剂么,既然患者紧急需要,那我们就应该以病患为重,以患者的需求为第一要务嘛,把备用的给他开几支吧!”

    刘姓中年大夫看着乱发男子,皱了皱眉,然后小声对皮院长嘀咕道:“院长,我记着听谁说的,许书记的司机下颌上有个挺明显的痦子来着,这人没有啊!”

    对啊,皮院长一拍大腿,心中暗道,是啊,我也听说过这个传闻啊!这男的哪有痦子?分明是打冒枝。。在这诓我呢,真是混蛋,险些被他骗了。

    乱发男子听说有了镇痛药,刚要道谢,没想到皮院长又大声问中年大夫道:“患者是什么手术?”

    中年大夫答道:“是淋巴腺癌!”,…,

    皮院长故作皱眉,一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的道:“咱们院的备用镇痛药似乎也不多了,需要用在最急需的病人身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先观察观察,等实在不行的时候再说吧!”

    乱发男子一听马上到手的镇痛药,这皮院长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没了,他如何肯答应?立即道:“皮院长,你这嘴是不是没有把门的?噢,都答应老子给了,这TD话音还没落呢。你又没了?”

    这时那皮院长身后的中年护士又悄声道:“有痦子的那是朱市长的司机,许书记的司机没有痦子。”

    皮院长面上表情一凝,小声问道:“你确定?”

    中年护士答道:“确定,我见过朱市长的司机,下颌上,确实有个老大的痦子。”

    皮院长点头表示明白,眼珠一转,道:“嗯,这样也确实不好,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那就要说话算话,对患者负责。我们不能说到却不做到,大家说是不是啊!”说罢转而对乱发男子道:“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呢,还是照刚才说的,把备用药品拿过来给您母亲使用,而且,作为值班院长,我一会再过来仔细给令堂做术后检查,以便随时随地观察她术后的状况。”,…,

    他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让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孔祥林不由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暗道,自己果然太嫩,看看人家这水平,啧啧……

    “这还差不多,你……”乱发男子正要点头表示接受,先前那中年大夫又悄悄扯了扯皮院长的袖口,低声跟他说道:“院长,我听说许书记特别不待见他的司机,好像正要换人呢!”

    皮院长连忙问:“你说的是真的?”

    中年大夫点头确认:“千真万确!”

    皮院长心中嘀咕,中医院这镇痛药可当真不多了,给了他,就没得给别人。万一给他没两天,他就被换掉了,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事儿咱可不干。想到这里,他赶忙打断了乱发男子的话,道:“这样,我听说今晚有好几台大手术还在等着这几支备用药,等过了今晚,我们再给你分配,你看怎么样啊?”

    “您”又变成了“你”。

    乱发男子登时不干了:“噢,感情你耍我是不是?过了今晚?我妈今晚不疼?过了今晚我上哪找你去?”…,

    ,…,

    皮院长又恢复了他的趾高气昂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我都这样迁就令堂了,你也得理解理解我们不是,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就是没有药了,哼!”

    皮院长刚想再说几句话,出出心中那口闷气,杀杀对方的威风。可他身后那中年护士又说道:“听说两个礼拜前就已经换了,换下来那个司机是五十来岁的,新司机才是三十来岁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皮院长道,然后他摸着冷汗直流的额头,又朝着乱发男子:“嗯,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记着我们那个什么,哦,对,我们药剂科好像还有几支检验剩余样品。要不我把这几支剩余检品给您匀过来得了。。这样既可以满足我们其他手术的需要,又可以满足您母亲今晚的需要。您看我为了您这件事,已经费了不知道多少脑细胞了,总算想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也就是您,要是别人,我可不肯这样,您可得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啊!”

    乱发男子已经快被他折磨疯了,道:“这次不会变卦了吧,我说,这也耽误不少时间了,你们就快去人把药取来,给我妈打上吧!再不赶快,恐怕麻药劲儿一过,她又得多遭不少罪了。”,…,

    “等等!院长。我听说许书记的司机虽然换了,可却是换了一个女的。”中年大夫阻止皮院长道。

    “啊,这回准了?”皮院长问道。

    “那是当然,我侄媳妇在市委工作,听她说许书记跟那新换的女司机还有些不清不楚呢,嘿嘿。”中年大夫笑得特别淫荡。

    皮院长掏出手绢擦了擦头顶“地中海”上的汗珠,朝乱发男子道:“不急,药剂科的检品剩余量还没有清点出来,等他们检验结束,清点完样品剩余量之后,我们再给你匀过来,要是没有剩余量,我只能跟你说声抱歉,那就不能匀给你了。”

    孔祥林几乎要冲上来看看这位皮院长的脸皮是什么做的了。他怎么就能数次翻脸,还毫不脸红呢?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你不佩服是不行的!

    乱发男子终于崩溃了,喘着粗气道:“你到底给不给,来一句痛快话吧!我受不起你这折腾了。”

    “呀,我想起来了。”皮院长身后的中年护士忽然在皮院长耳边道,“我说我怎么觉着这人有些面熟,他确实不是许书记的司机。”,…,

    皮院长松了一口气,向她道:“这回万无一失了吧?”

    中年护士点头道:“嗯,这回确认了,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人,他是市委刘副书记的司机,千真万确。”

    皮院长刚放松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刘副书记也是市委常委呀,万万开罪不得,连忙再次满脸堆笑的向乱发男子道:“好,我就拍板了,先匀给你用着,一切问题由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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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地明小区
    &bp;&bp;&bp;&bp;由于乱发男子和医护人员的争执,病房内外乱作一团,谁也没有留意到一颗小米粒大小的小水球从外面飞来,直接没入孔祥林的额头。

    孔祥林头部一抖,那种瞬间接受大量讯息的剧痛,还是让他头疼不已。半晌,孔祥林终于双目一睁,皱眉自语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地明小区!他的密巢么?嘿嘿,既然让我知道了这地儿,可就不能不去逛上一逛了。

    中医院的效率还是很高的,皮院长最终拍板之后,很快便有医护人员取来了镇痛的杜+冷+丁,给刚下手术台的患者打上。

    孔祥林的父亲和三叔看着忙忙碌碌为对面床患者服务的医护人员,相视无言,均无奈的摇头不语。孔祥林祖母若是没有孔祥林同学给匀的那几支镇痛药,今天就要断药了。中医院的医护人员统一口径就说没有药了,可方才发生这一幕,叫人如何能不感叹:这个官本位思想严重的国度。。有些事情官和民办起来还真是不一样!哪怕只是达官显贵身边的鸡犬,也会得到本不属于他们的特权,这让无法受到公平待遇的民众该如何作想呢?,…,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被忙碌的医护人员吸引的时候,孔祥林接到一个电话,孔祥林看到来电显示,悄然不语的离开病房,来到走廊尽头,确认附近无人,才接起来道:“喂,是我。”

    电话里传来马明急切的声音:“哥,你让我到文化公园取的东西我拿到了,嘿,藏得还真隐秘,我都快把垃圾桶翻过来了,才找到这个油纸包。”

    孔祥林道:“拿到就好,你现在马上打车赶往地明小区,我在小区门口的食杂店等你。”

    说完孔祥林挂上电话。回到病房,跟祖母说了两句宽慰的话,才和家人请假道:“我有点事,大约需要几个小时,办完了马上就回来。三叔,前半夜您先在这盯一盯,等我回来再跟您换班。”

    孔善道:“好,没问题,大林,你就去办你的事吧。”

    刘丽问道:“什么事情啊,这么急?”

    孔祥林调笑道:“情人急招,哪敢不急?”

    刘丽掐了他一把,盯着孔祥林的下体,说道:“小心我半夜起来用剪子咔嚓咔嚓……”,…,

    孔祥林额头见汗,干笑两声,道:“呃,打死我也没这个胆子,你说是不是?”

    刘丽道:“哼,谅你也不敢,快去快回啊!”

    孔祥林点头。跟父母交代两句,又叮嘱儿子要听妈妈的话,才离开了中医院。

    *******

    地明小区坐落在北琴海市的城乡结合部,交通发达、人流密集,各色酒吧、茶室、球馆、歌厅、夜总会应有尽有,附近龙蛇混杂,虽算不上混乱不堪,可也势力庞杂。

    天意渐凉,下午飘飘洒洒的落了薄薄一层小雪,让地明小区门口的柏油路上湿滑难耐,所幸小区的物管还算尽责,及时清理了一部分,这才不至让老人、小孩儿摔倒。

    马明到地明小区的时候,孔祥林已经在小区门口的食杂店等了有一会儿了,文化公园距离这里要比中医院远得多,所以就算是接到孔祥林的指令后,他马上就打车前往,也还是慢了孔祥林一段时间。

    孔祥林见到马明从出租车上下来,便从食杂店中走了出来。

    只见这时的孔祥林已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套宽大的风衣换上,头戴宽沿礼帽,再加上一副硕大的墨镜,恐怕就算是刘丽,不仔细看之下,也很难辨认得出这人就是孔祥林。…,

    ,…,

    马明见这人朝自己走来,再三确认,才确定这个高大的风衣男子,便是孔祥林。

    他连忙汇合过来道:“哥,我来了。”

    孔祥林点了点头:“跟我来。”

    二人无声无息的走进了小区,在夜色掩映下,毫无阻碍的来到一栋居民楼前。在孔祥林的带领下,两人径直上了楼。

    “哥,你来过这里?”马明跟在孔祥林身后,三步一回头的问道。

    “没有,怎么了?”孔祥林道。

    “我看你挺熟的,还以为你来过呢。对了,刚才我坐车过来,就见到两伙打仗的,其中有一伙好像还动刀了。”马明似乎还心有余悸的道。

    孔祥林点头道:“这里是挺乱的,这一代以前叫‘老街里’,我虽然没来过地明小区,不过小的时候我在这附近上过学,那可是好多年以前的事儿了。。现在都记不清了,怎么,害怕了?”

    马明道:“怕,倒是谈不上,可我说,哥,咱俩这是来干啥?”

    孔祥林答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我让你拿的包裹你打开过没有?”,…,

    马明道:“没有,你没叫我打开,我当然不会打开。”

    孔祥林赞许的道:“嗯,你这点最值得学习,从来不会因为好奇犯错,在这点上,我就跟你没法比了,因为好奇我可是没少吃亏啊!”

    马明笑道:“哥,你还真逗,你也有吃亏的时候?就你这脾气?嘿嘿,我真不敢相信。”

    孔祥林没有言语,摇了摇头,心道,我吃的亏还少么?

    二人说这话。上到了这栋居民楼的顶层八楼,再向上就是房顶了。

    孔祥林停住脚步,打开七楼半的楼道窗户,向窗外看去。

    马明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跟他一起停下来,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他看到对面有一栋小高层,大约有二十来层,是这个小区里最高的一栋居民楼。

    马明知道孔祥林今晚来这里绝对不是随便看看而已,便不言语,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没多久,孔祥林伸手道:“拿来。”

    马明会意,将一直提在手中的油纸包递给了孔祥林。

    孔祥林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包裹,里面分别有一个小盒子,一个塑料袋,还有几把钥匙,钥匙的形状有些怪异,马明觉着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只见孔祥林打开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小东西呈现扁圆柱形,上面有许多小孔,看起来好像是塑料,又好像是某种金属,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孔祥林拿起黑色的小东西,将塑料袋打开一个小口,将黑色小东西在塑料袋里面晃了一圈,再拿出来。马明见到黑色的小东西表面已经包裹上一层绿莹莹半透明的胶体。

    孔祥林将小东西放下,也不知孔祥林又在哪里如同变戏法一般的,取出一把红棕色木柄的小弩来。马明从未见过如此精致小巧的弩弓,但他能看得出,这东西做工这么精良,恐怕价格不会便宜。

    只见孔祥林将弩柄顶在胸前,双手上弦,用尽全身气力才将弩弓拉开,马明暗道乖乖,好强的弩!他知道孔祥林这大块头的手劲,要他用这么大的力气才能拉开的弓弦,这得多紧?

    孔祥林从怀中又摸出一支翠绿小箭,将小箭搭好,向对面楼瞄准。只听“嗤”的一声,翠绿小箭一闪便不见踪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

    此时夜已深,马明看不清小箭射向何方,但看孔祥林瞄准的方向,该是对面那栋小高层居民楼。

    孔祥林点了点头再次开弓搭箭,将另一只翠绿小箭搭好。这时,孔祥林将先前裹了一层绿色胶体的黑色扁圆柱放在了小箭的前端。他活动了两下,见已经牢牢结合,才再次瞄准,将带着货的小箭射了出去。

    马明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孔祥林在做什么。

    孔祥林见他模样,朝他嘿嘿一笑。将诸葛神弩一收,从风衣外兜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良的军用望远镜。。递给了马明。然后又在之前的小盒子里面神奇的抻出两个耳机,一只给了马明,一只自用。

    马明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接过耳机塞进耳朵。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马明听到了模糊不清的人语声。

    “这些就是全部了?”

    “好像是的,您知道,这东西现在也不太好弄,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喜欢咱们这宝贝?”

    “放心吧,只要是那些人。就没有不需要这东西的,所以就算是他老人家本人不用,其子侄也会有所需求,自然不会将之拒之门外。”,…,

    “那就好,我就怕我们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宝贝,在人家那里不放在心上,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那倒不用担心,只是我们这些是不是有点少啊?”

    “我说我的爷,您以为这东西是萝卜白菜呢?就这点儿,也是我花了我们小半年儿的利润才弄来的。这还得是中间人的面子管用。不然,就算是再加一、两成的价钱,人家卖家也不一定肯卖的。”

    “唉,那好吧,这些就这些吧,你可给我把事情办好了,别到最后鸡飞蛋打,东西送出去了,事儿却没办成。”

    “嘿,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两人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说到这里,人语声戛然而止,马明其后就只能听到一些翻箱倒柜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关门的声音,最后便安静了下来。

    由始至终,马明都没有用望远镜找到声音的来源,对面楼里亮着灯的窗户足有一半,方才孔祥林的箭射到哪里他又没看清,自然难以寻找。

    又过了片晌,孔祥林道:“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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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密码箱
    &bp;&bp;&bp;&bp;二人收拾东西,将油纸包重新包好,这才施施然下了楼。

    马明随着孔祥林来到了对面的小高层。孔祥林似乎很熟悉这里的模样,目标明确,照直来到第四单元。

    两人没有走电梯,而是一闪身进入了安全通道,爬楼梯来到楼房的第七层。

    这栋楼的每个单元有四户人家,彼此并不相连,只是从安全通道分出楼道进入。孔祥林径直左拐,进入一户的过道。

    来到过道尽头,孔祥林停在棕灰色房门前,掏出油纸包里面带来的那把钥匙,两手并用,将之插入锁孔。马明见了孔祥林的动作才明白这把钥匙是什么。难怪他觉着这把钥匙眼熟,它原来就是传说中的万能钥匙,他在电视中有个介绍节目中见过一次,故此有些印象。

    孔祥林两手反复试探,忽然,他停住动作,一只手握紧钥匙柄。。另一只手捏住旁边的卡簧,轻轻转动。只听“咔嚓”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打开。

    孔祥林正要打开房门,马明忽然伸手按住了孔祥林的手,道:“哥,你这是……”,…,

    孔祥林扭头看了一眼马明,只见他一脸忧色,于是问道:“怎么?”

    马明犹豫了片刻,道:“哥,我一直觉得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你怎么突然做起了这种鸡鸣狗盗的伎俩来?”

    孔祥林听了他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顶天立地?我也一直以这个为自己的做事原则。做人要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的良心。我问你,你被他们抓走审讯半宿,可曾想过,那些人的作为。是否顶天立地?是否有愧于心、有愧于天地?”

    马明顿时怒上心头,道:“他们不是人!”

    “这不就结了,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对善良的人的犯罪。”孔祥林不仅是在对马明说,其实也是在对他自己说。以他的个性,要是放在几天以前,他都不相信自己会到别人家来挖门撬锁,可今天他却毫不犹豫的做了。这是为什么?是他改变了自己的原则吗?不是!这一点他自己非常清楚。赵雁翎在任务榜前的一句话,让他对自己的原则、对自己的坚持,有了新的认识:什么叫做善事?只要不违背自己的本心,便是做善事。如果为了更多的良善着想,自己即便双手沾满鲜血,那又如何?那又何尝不是做善事?地藏王菩萨不是也曾经说过。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么?,…,

    “知道这是哪里不?”孔祥林趁热打铁的问马明道。

    马明自然不知,孔祥林自问自答:“这是吴晓龙的一处秘密窝点,我也是刚刚才探明的。”

    孔祥林既然已经和吴晓龙撕破了脸,又岂能放着自己的先天优势不用?未等下班,孔祥林就放出了邪眼,用小水球的自动跟踪能力,跟在吴晓龙身后,这才探明了吴晓龙这座密宅的所在,也是孔祥林对这里熟识的原因。

    马明这才一惊的松开了握住孔祥林的手:“这是他的房子?”

    孔祥林微微笑道:“怎么?不阻止我了?”

    马明干笑道:“嘿,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犯罪,这不是你刚说过的吗?”

    两人相视而笑,打开了房门。

    这房子大约八十多平米,不算太大,却间隔出三室一厅来,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厅被屋主人改成了一个小型酒吧,硕大的吧台伸出来,还占据了小半边儿客厅。…,

    孔祥林在衣服口袋里掏出两个厚实塑料袋,递给马明,示意他套在脚上,自己也套了口袋之后,这才走进屋内。,…,

    关上房门,走廊里的光亮立刻消失不见,房间内恢复一片漆黑。

    孔祥林不知在哪里摸出一把小手电,打开开关塞到嘴里两手带上白手套,才四处翻找起来。

    马明不知道他翻找什么,只好跟他要了副手套,也帮着找了起来,可他显然没有什么目的,一通乱翻之后,孔祥林制止了他。

    孔祥林单手拿手电,说道:“刚才你也听到了,之前,他和另一个人一起来了这个房子,这里似乎是他们密会的地方。我猜,说不定会有些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可我们这么乱找肯定不是办法,可惜我发现吴晓龙的这座密宅不久,着实不知道他将东西藏在哪里。”

    马明帮着他分析道:“哥。。你说,要是你有些什么秘密的东西,想要藏在一个屋子里,你会把它藏在哪呢?”

    孔祥林思索着道:“这就不好说了,要看藏什么东西了。比如钱物,我可能会藏在衣柜里,如果是记事本一类的东西,我也许会藏在书架上,如果是贵重物品也许……”孔祥林四周扫视一下,看着屋顶的吊灯道,“也许我会藏在灯上。”,…,

    马明唏道:“你该不会在家就把私房钱这样藏的吧?”

    孔祥林一愣,苦笑道:“靠,被你猜中了!”

    马明道:“那改天偷偷告诉嫂子去,说不定可以得点赏金呢!”

    孔祥林用手电敲了他的头,道:“快干活,别一会正主回来,咱俩就惨了!”

    正说着。孔祥林和马明忽地听到外面走廊里脚步声响,二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是向他们这间屋子走来,二人再不敢耽误,连忙躲进一个小房间里。心中不停的祈祷,千万别是吴晓龙他们回来。

    可是往往事情总是会朝着人不愿意的方向发展,二人只听门锁响动,开门声响起,有人拉开屋门走了进来。

    来人关了门,没有开灯,脱鞋换上了拖鞋走了进来。走到吧台前,他打开了吧台的小灯。

    孔祥林躲在小屋里面,借助手中的一面极小的镜子向外偷看,只见来人正是吴晓龙,只有他自己,方才那另一人并未回来。小镜子是牙科大夫用的那种,孔祥林他们药检所要对医疗器械定期进行无菌检查,这是他们的检品之一,孔祥林检验过之后。这东西就没什么用了,他留下了一个,平时都带在身上,这时倒是派上了用场。由于小水球飞回医院给他传递信息后,他并未再有用到邪眼之处,便没有再次召唤,现在事出突然,更是来不及召出,故此他只好用小镜子来观察客厅的动静。,…,

    况且召唤邪眼的动静不小,马明在身旁也实在并不方便,他非得将孔祥林当成怪物不可。

    吴晓龙并未想到有人会在他离开这段时间进入屋子,故此丝毫没有察觉二人在偷窥他的行为。只见他双手用力,将吧台整个向窗边推动。原来这个吧台是活动的,吧台下面还别有洞天。

    吴晓龙推开吧台之后,蹲下他那肥胖的身体,哼哧哼哧的在地面上抠了半天,这才将一块地板掀了起来,然后在地板下面取出了一个密码箱。

    吴晓龙打开密码箱,自怀中取出一个盒子塞了进去。刚要合上箱子,他忽地停住,想了想,又在吧台的一个小抽屉里面取出一叠钞票,放了进去,这才将密码箱盖好,再重新放回原处,盖上地板、移回吧台。…,

    吴晓龙一切弄好之后,又绕着吧台转了半圈,见基本恢复原状,很难看出曾经移动过的痕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自言自语道:“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这宝贝可不能弄丢了!”

    说着,吴晓龙整理了一下衣衫,施施然关了灯、打开门,再次离开这间屋子。从头至尾没有朝二人藏身的小屋看上一眼。,…,

    二人背上早已见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见到吴晓龙丝毫未发觉他们的存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相视一眼,不由得同时心道,这真真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马明待吴晓龙出去有一会,才小声道:“哥,咋办?”

    孔祥林看了他一眼,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说呢?”

    马明也奸笑着道:“既然送上门儿了,那还有不要的道理?”

    “嘿嘿,那咱们还等什么?”孔祥林朝着马明一使眼色,当先走了过去。

    二人如吴晓龙一般。推开吧台,没费什么力气,便取出了密码箱。

    这是一个卡拉扬牌的皮质密码箱,这种密码箱的防水性很不错,据说曾经还有人利用其防水性,在海难中保住了性命。

    孔祥林将密码箱拿在手里,看了马明一眼,见其也会意的一点头,便不再犹豫的贴耳过去,尝试开启起来。

    这个密码箱的密码装置很古老,也很简单,只是三排阿拉伯数字的简单密码,看来吴晓龙也并未想到有人能够摸到这里偷窃。没过多久孔祥林就用听力试出了密码。他一按卡簧,“咔嚓”一声,密码箱便应声打开。,…,

    二人眼前一亮,只见密码箱之中,赫然郑重的摆放了一本记事簿模样的本子,孔祥林找的正是这类的东西。他现在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指控吴晓龙,白树杰那边不可能将吴晓龙怎么样,这点毋庸置疑。正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如果给吴晓龙翻身的机会,那第一个受害的肯定是他孔祥林。所以无论在公在私,孔祥林必须要在白树杰行动之后,找准时机,打他的七寸,一击致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咦,哥,你看这是什么?”马明突然惊奇的问道。

    ;,
正文 第十章 小角
    &bp;&bp;&bp;&bp;孔祥林顺着马明所指看去,只见一个半透明的塑料小盒,被吴晓龙珍而重之的放在密码箱的一角。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小盒,就是吴晓龙特意再次回来一趟,放进密码箱的东西。

    孔祥林将小盒拿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只见小盒并不大,只有三寸见方,里面摆放着一只拇指大小的乳白色小角,角上有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在角的尖端,还有那么一抹血红。

    这是什么?孔祥林也不由得愣住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从材质上看,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角,可在孔祥林的记忆中,不记得那种动物的角,长成这般模样。

    马明也探头过来看着,道:“哥,你还记不记得刚才他们说的话?”

    孔祥林皱眉道:“什么话?”

    “就是咱俩在耳机里听到的话啊!”马明道。

    孔祥林想了起来,道:“这难不成就是他们所说的礼物?”

    马明道:“恐怕是了。。拿出来看看。”

    孔祥林也很好奇,能够被吴晓龙这般重视,去而复返将之放进密码箱的东西、能够价值他口中“小半年利润”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随着塑料小盒的打开,一股热浪向二人扑来,那股灼热的感觉很真切,就好像有人在他们面前点燃了一炉炭火一般。

    “咦?”二人不约而同的道。

    “好神奇!”孔祥林连忙盖上盒盖,灼热感立刻消失,这让他不禁重新打量起手中的这个小盒子来。

    仔细一瞧不要紧,想不到这盒子看起来像是塑料的,可实际上并不是,而是近乎透明的某种特殊玉石制成,玉石通透异常,而且丝毫没有玉石本应有的那种石料感。不注意之下就当成塑料了。

    马明也惊异于盒子的神奇,道:“我嚓,就连盒子都不是一般货色啊!”

    孔祥林再次打开盒子,灼热来临,二人这次再不惊奇,向盒子里面看去。

    原来除了那支小角,盒子的一个角落里,还放有三枚不知是何动物的鳞甲,说是鳞甲也不确切,按孔祥林的观察,应该是指甲才更准确。

    孔祥林正端着盒子观察,马明却伸手拿起了那支小角,想要将其拿到眼前观察。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只见那拇指大的小角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红光,一股炽热的气浪瞬间勃发,吹得孔祥林须发飞舞。孔祥林再看马明,只见这时的马明,浑身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好像煮熟的虾子一般,闪耀着病态的血红色,两眼发直,口吐白沫,显然马上就要不行了。,…,

    孔祥林心道不好。连忙伸手一把向那小角抓去,试图将马明手中的小角抢过来丢在地上。可谁知那小角就好像长在了他的手上一样,他一扯之下,竟纹丝未动。孔祥林知道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换做平常别说这么大点儿一个小东西,就是半袋大米,都被他一把抓来了。

    小角粘在马明的手上,孔祥林一拉之下,没将小角拉下来,却将马明拉向自己。说时迟那时快,孔祥林另一只手连忙环抱住马明的身子,同时握住他的手臂,两手用力下,这才将那小角从马明手中扯了出来。

    马明挣脱了小角的吸扯,皮肤不再血红,却已经昏迷不醒,软倒在一旁。

    小角刚一离开马明的手心,孔祥林便立刻感到从右手手心处,忽地传来一阵强烈的吸扯之力,将自己浑身的力量向其吸拉过去。他大吃一惊,待想要甩手将小角丢弃一旁之时,已然不及。孔祥林惊恐的发现,这小角竟然以数倍于方才粘在马明手中时的力量,粘在了自己的手中,任他双手同时用多大的力气,也无法将其从手心上拉开。…,

    ,…,

    孔祥林震惊异常,没想到这东西的吸力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强。孔祥林感到从小角上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他看到自己的手正变得通红,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向手中涌去,透过皮肤,进入那乳白小角。而同时,他感到自己的精神也随之萎顿,视线模糊,有些眩晕。

    孔祥林不假思索的念动咒语召唤小水球,房间里的水元素为之一聚,一颗邪眼凝聚而出。仿佛心念相通,小水球甫一出现,便知道主人情形不妙似的,开始围绕着孔祥林飞速旋转。它旋转产生的离心力,似乎对小角的吸力有一定的平衡作用,孔祥林感到小角的吸力为之一缓,可还没等他庆幸,便感到小角的吸力竟瞬间以几何倍数再次增强,小水球旋转所带来的离心力立即不堪一击的溃不成军。

    孔祥林暗道不好。。连忙催动邪眼加速旋转,并暗念咒语,随时准备再次召唤一颗小水球来接替这个。小水球的速度已经达到肉眼难辨的地步,可还是无法对抗小角的吸力,只见小水球越转越快,却越来越近,当它的速度达到极限的时候,最终还是抵不住拉力,化作一条水线,没入孔祥林的额头,紧接着顺着孔祥林体内某条奇异的线路,被小角吸走。,…,

    孔祥林的第二颗小水球恰在此时应召而出,它甫一出现,便以更快的速度运转,以应对小角不停增强的吸力。可好景不长,小角的吸力再一次倍增,新出现的小水球还是没有逃脱化作水线被最终吸收的命运。

    孔祥林也同时召出了第三颗小水球。

    他虽知道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却也不得已而为之。孔祥林感到有小水球牵扯小角吸力,他体内似乎有某种未知的东西,开始以某种奇特的路径飞速运转起来,平衡了小角的吸扯之力。他感觉这东西有些像水波,又有些像气流,它的运转散发出阵阵清凉的感觉,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身体的精血、气力似乎也和小角的吸收产生了短暂的平衡。

    为了维持这种短暂的平衡,孔祥林不得不一颗接一颗的召出小水球来,只是他感受着小水球不断提升的速度,心中不禁打鼓,不知道这样的平衡还能维持多久,一旦小水球不堪重压,速度的增幅再跟不上小角吸力的增加时,也就代表着他死期的到来。

    孔祥林没有留意之下,只见那小角本来乳白的角身。竟在渐渐变得血红,那柔和、温润的表面也一点点变得血光錾亮起来。,…,

    一颗接一颗的小水球没入孔祥林的额头,化作精纯的精神力,融入他的身体,然后又瞬间被小角吸走。短短一盏茶时间,不知道多少精神力和体内精血就这样被小角贪婪的吸收,但以之吸收速度计算,恐怕已经算得上是天文数字。

    不知过了多久,孔祥林所召出小水球的转速,终于还是跟不上小角的吸力了,他感到自己的精血再次开始大量流失,引以为豪的精神力也变得越来越弱,神智也越来越模糊起来。

    他终于感到眼皮再也无力睁开,在闭上眼的刹那,他感到自己右手一松,小角的吸力忽地完全消失,进而轻轻掉在地上,紧接着他身子一歪,斜斜的倒在地板上。

    *******

    孔祥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他感到头重脚轻,好不容易睁开眼,晕晕乎乎的朝四周看了一圈,才明白自己的所在,又过了好半天,他才完全清醒过来。…,

    孔祥林心有余悸的庆幸还有命在,他连忙坐起来用力的推了推身边的马明。马明兀自没有醒来,孔祥林连忙上前,紧张的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见他除了面色苍白外,呼吸均匀、心跳正常,好像只是在沉沉的睡眠,这才放下心来。,…,

    他后怕的向四周看了一眼,在他倒下位置不远处,他找到了那枚拇指大的小角,这时的小角已不再是先前的乳白,代之以通体的血红,鲜艳欲滴。

    孔祥林看着它,似乎感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但他不敢造次,完全没有勇气再次将它拿起来观察。

    孔祥林找到小玉盒子,用盒子和盒盖轻轻一夹,将其重新放入盒中。。以一种似乎怕它飞了的速度连忙将盖子盖紧,这才心跳不已的喘了几口粗气。

    再次凝目观看盒中的小角和那三枚鳞甲,孔祥林不由得暗道:乖乖,这还真是一场恐怖的经历,要不是自己有小水球一直不停的供给着精神力,并平衡着它对自己精血的吸引,自己非得被他吸成人干不成。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样的性能,怎么会吸收人的精血和精神力呢?

    孔祥林再次推了推马明,马明终于晕乎乎的醒来,待他完全清醒,立即大喊道:“我的妈呀!”

    孔祥林看了他一眼,只听他心有余悸的问道:“哥。是你救了我?”,…,

    他虽然当时已经双目发直,口吐白沫,可还有那么一点点意识,孔祥林拼命将小角从他手中扯走,他还是有一点点印象的。

    “也不算我救你,估计就算我不那样做,你也很快就会松开那小东西。”孔祥林皱眉思索着说道,“我们俩都着了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从最后自己会无意识下松开小角的事情上看,觉着这东西似乎只会吸收每个人一定比例的精血和精神力,一旦这人不行了,它就自然结束吸收。

    “感觉?”马明也皱起眉来。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就是感到特别累,好像有点没力气,另外好像挺饿。”他四周一看,见天色竟然已经大亮,惊道,“哥,天都亮了?”

    孔祥林点头道:“嗯,咱俩感觉差不多,我也是感觉又累又饿。是啊,天已经亮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走吧!”

    马明也知道这是吴晓龙的地盘,虽然今天是工作日,可他也不一定就不会来,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当下二人连忙将将密码箱里面的东西清点一下,除了那本记载了吴晓龙很多违法违纪证据的记事本,二人还在密码箱的隔层中发现了五万块钱,和一千多美金。这让孔祥林不由得暗道此行不虚,最起码购买窃听器等设备的钱,算是赚回来了。两人将吧台恢复原状,又仔细检查了屋子,见并无什么遗漏,这才悄悄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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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三叔挨打
    &bp;&bp;&bp;&bp;孔祥林将钱分给马明三万,马明虽然说什么都不肯要,可奈何孔祥林坚持,他只好收下。至于小角的玉盒马明自然是没有半分念想了,他还不想死得太早。孔祥林先回了趟家,找地方将密码箱收好,再回到北琴海市中医院的时候已经差五分钟早上六点了,可他到了祖母的病房,却是一愣,进而大怒。

    “三叔,您这是怎么了?”孔祥林快步上前,攥着三叔孔善的衣袖问道。

    只见三叔孔善此时鼻青脸肿,有一颗门牙都松动了,孔祥林如何能够不怒?

    “这……”孔善目光闪烁,斜视了对面床的患者一眼,没有说话,却低下了头。

    孔祥林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对面床患者或者其家属的身上,忙向那边看去。对面床患者正独自一人,哼哼着,口中喊痛。她此时已经醒来,但却不见有家人照顾。

    “三叔。。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会这样?”孔祥林见那病人的痛苦模样,知道不便相问,只好再问孔善道。

    “唉!大林,你就别问了,就当没看到,三叔就当倒霉,不小心摔了一跤,算了……”孔善犹豫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说道。,…,

    “这怎么行?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这是被人打的,是不是?”孔祥林见三叔不肯说,顿时有些急了。

    “我来说吧!”这时,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孔祥林顿时一呆,他实在没想到,在祖母的病房竟会再次遇到她。

    来者不是赵哥的养女赵雁翎却又是谁?

    赵雁翎走到近前,向孔祥林问道:“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孔祥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怎么来了?你说你知道我三叔是被谁伤的?”

    赵雁翎点头答道:“我昨晚就来了,可你不在,我也就没进来,可我打一个转儿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你三叔被人给打了。”

    孔善这时道:“小姑娘,你……”

    他脸上充满疑惑。

    赵雁翎忙道:“三叔您好,我叫赵雁翎,是孔祥林的朋友,昨晚你被打的事情,我看到了。可惜我来晚一步,我到的时候,您已经被打倒在地了,故此我并没有出来,真是抱歉!”

    “唉,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碍事,这事既然出都出了,你就别说给大林了,我知道他的性格,你要是告诉他,我怕他会惹事。”三叔孔善担忧的说道。,…,

    孔祥林道:“您要是不说。我更要惹事了。”说着,他又低声问道,“是不是对面床那个‘领导司机’?”

    孔祥林见了三叔孔善方才的神色,就已经有所猜测,现在见三叔百般阻挠他知道真相,更是觉得八、九不离十。

    赵雁翎没有管孔善的担心,点头道:“除了那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有谁?”

    孔善急道:“小姑娘,你……唉,不是叫你别说么!”

    赵雁翎道:“您为何挨了打却不肯说出来呢?”

    孔善摇头苦笑道:“你这小丫头知道些啥?那个人可是市委书记的司机,你告诉大林这事,不是害他么……”

    孔善知道孔祥林的性格,他一旦知道自己被人打了,还不得找人家拼命呀,到时候,得罪了人家这样的领导身边的红人,哪会有好果子吃?

    赵雁翎常在赵哥身边行走,怎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司机,道:“难道看着您被欺负,也不管不问?”…,

    说着,她看向孔祥林,似乎这句话是在问他。

    孔祥林心中略作合计,便已有了计较,于是道:“三叔,您看我又不是小孩了,哪还能这么冲动呢?来,咱们先去看看大夫,将您的伤处理一下。”,…,

    于是孔祥林只好先放下正在熟睡的祖母,领着孔善去二楼外伤科给他做了处置,路上,孔祥林听着赵雁翎和孔善你一言我一语,这才弄清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孔祥林走了之后,家里人又坐了一会,便分别离开。孔善计较着对面床已有患者,自己没有了休息的地方,便去护士那里租了一张行军床,待夜里累了,也便可以休息一下。

    他将行军床搬来,放在两床中间的过道,然后给母亲也就是孔祥林祖母翻身揉背,将其哄睡之后,自己这才躺下休息。可不成想。。对面床那自称领导司机的乱发男子一身酒气的回来后,见孔善的行军床摆在过道中间,便很不客气的问他怎么回事,待到听说这行军床是在护士站拿来的,便没在言语。

    他出去转了一圈后回来,却没有要来行军床,原来医院也没有了。按说既然没有了,你也就算了呗,可这人嚣张跋扈惯了,开始还没怎样,等到后来他母亲醒了,他又照顾了一会母亲,许是有些累了,便开始骂骂唧唧起来。到了后来,孔祥林祖母被他吵醒,孔善终于不乐意的嘟囔了两句,那人便满嘴酒气的朝孔善开起了火。,…,

    孔善知道他有背景,自然不想多生事端,对他处处忍让,可没想到那人得势更不让人。更加飞扬跋扈的叫嚣起来。直到把孔祥林祖母吵得心烦气躁,说了他两句,他气不惯,竟然动手要打老人家。这下孔善可不让了,说他两句他也就忍了,母亲的病重成这个样子,那人居然还要对老人家动手,简直不是人。于是,他便挡在了母亲的身前,挨了他两拳。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孔善挨打都忍了他,以为让他打了消了气,也就算完了。可没想到,孔善刚刚再次躺倒行军床上,那人居然一把掀翻了行军床,将孔善掀翻在地,摔个不轻。他毕竟也五十来岁了,这一摔,可把他摔了个够呛,一时无法起来。可不想就这么耽误的一小会,行军床就被那人抢走了,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这床是医院的,又不是孔善的,凭什么你有,我没有!

    行军床确实是医院的。可却是租来用的。这是孔善交足了二百元押金,并支付每天四十五的租金才使用的。他如此这样,就是不讲道理了。,…,

    赵雁翎就是这时候回到医院的,这一幕被她看了一个正着。

    “妈+的!”孔祥林一圈捶在走廊的墙壁上,将路过的护士吓了一跳。

    “什么人啊?到这耍什么威风。”那护士剜了他一眼,扭着屁股走开了。

    “大林,你看我就说不告诉你,这告诉了你,你就这样,早知道不说了!”孔善见到孔祥林的样子,担心的道。

    孔祥林强收住怒气,苦笑道:“三叔您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真的改了,再不改,我还能算三十多岁的人么?”

    带着孔善做完处置,三人回到祖母的病房,对面床患者的儿子还是没有回来,孔善见了反倒放下心来,他真很担心孔祥林知道昨晚的事情后,会跟人家打起来。

    安顿了孔善,见祖母睡得正香,孔祥林悄声对赵雁翎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然后大声对孔善说道:“三叔,我上趟厕所,去去就来啊!”

    孔善不疑有他,点头道:“你去吧,你奶奶睡得正香,咱们先别打扰她。”

    孔祥林先走了出去,赵雁翎稍待一会,便也随着走出病房。孔善见了也没多想,毕竟赵艳玲不是他的家人,人家来看自己母亲是人情,她是来是走,当然没有必要跟自己汇报,自己自然也不可能约束人家的自由。,…,

    孔祥林和赵雁翎一前一后走到走廊尽头,孔祥林回头,却发现赵雁翎正贴着自己后背跟上来,他这一回头,赵雁翎正撞入他的怀里,吓得他连忙又退了半步。。才拉开两人的距离。

    “额,你……”孔祥林有些尴尬,将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倒是赵雁翎大方的说道:“怎么?你是想问我怎么来的?还不是你,义父知道你夜里照顾祖母辛苦,让我给你送来一件皮大衣,我没想到你会不在,衣服我放在病房里了,等回去你若是冷了,记着穿上。”

    “这……”孔祥林有些疑惑,赵哥会管这种事情?他闲着没事干了吧。

    “噢,对了,我还给你熬了一锅鸡汤,我是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你就将就点喝吧。”赵雁翎就算是再大方,见到孔祥林的模样也知道自己的谎言编得漏洞太多,不由得脸色微红的接着说道。

    “谢谢!”孔祥林还能再说什么呢?“噢,对了,那个,”孔祥林只好转移话题道,“那个什么司机后来一直不在,你,你是不是?嘿嘿,那个,你明白的。”,…,

    孔祥林早就觉得古怪了,那人的母亲刚做完手术,上半夜还在这里照顾着,可自己回来却没见到他。虽然他嚣张跋扈、颐指气使,但从他昨晚跟皮院长的争执来看。他还不至于连自己的老妈都丢下不管。要是那样,他也太畜生了。

    “哼,这种人,把他丢到楼下算是便宜他了!”赵雁翎不屑的说道。

    孔祥林吓了一跳:“你把他扔楼下了?不会出人命吧?”虽然那人打了自己叔叔,可也罪不至死,就算自己,也顶多是揍他一顿了事,怎么可以把人家从楼上丢下去,这可是四楼啊,掉下去就算不死,也残废了。

    “哎呀,没有呀,我就是把他从楼梯上踢了下去,现在估计还在二楼治伤呢!”赵雁翎忸怩的说道,好像是做错了事情被发现的小孩一样。

    孔祥林一身冷汗,暗挑大拇指道,果然将门虎女呀,彪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林,原来你在这里啊,咦,这位是?”

    孔祥林立时如坠冰窖,他最害怕的场面还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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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bp;&bp;&bp;&bp;(求收藏,求推荐,小草拜谢。)孔祥林听到这个声音,立时如坠冰窖,他最害怕的场面还是出现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孔祥林的妻子刘丽。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多了,孔祥林回医院本来就晚,又陪着孔善做了检查和处置,刘丽和母亲到点来送早餐毫不为奇。

    赵雁翎一扭头,只见来人三十岁许人,生得端庄大方,举止温婉,身材窈窕,虽不及自己貌美,可一颦一笑间自有一股书卷气息,丝毫不会被自己的艳丽所比下去。

    刘丽也仔细观察着这突然出现的艳丽女子,只见她一对娥眉如黛、高挑入额,肌肤赛雪、唇胜点朱,高耸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容颜绝艳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她今天穿着一袭米黄色全身风衣,敞着怀,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将傲人的双峰映衬得纤毫毕现;下身配以一条青灰色的塑形小裤。。将迷人的身段尽显无疑。

    刘丽惊艳她美丽的同时,也不由得暗赞造物主的杰作,这女孩生得真是我见犹怜,即使是身为女子的自己,都有些喜欢上她了。,…,

    孔祥林心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好硬着头皮为两人介绍。

    赵雁翎早知道孔祥林的妻子,却还是第一次见面,虽然她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却还是禁不住有些心中发虚,似乎有种做贼的感觉。

    刘丽看了一眼孔祥林,又看了看赵雁翎,虽不相信以孔祥林的性格会瞒着她在外面沾花惹草,可心中还是禁不住有些小怀疑。毕竟这大早晨,二人孤男寡女的躲在走廊尽头说悄悄话。可是她亲眼所见。

    三人各怀心思的聊着你言不搭我语的话,回到祖母的病房。祖母这时已经醒来,正在母亲孟云的照料下喝着米糊。今天给她用上了镇痛药,药效显著,她不但没有不停的喊疼,也睡了一个安稳觉,精神上好了不少。

    众人聊了孔善挨打的事情,虽然孔祥林的父亲孔真也是义愤填膺,可最后还是听了孔善的劝阻,放下了前去找对方理论的念头。只是,他本还对同室患者那仅有的一点同情之心,也被她儿子的跋扈、欺人给抹杀掉了,看向她的眼中也只剩下了蔑视和那么一点点的怜悯,怜悯她生了一个不孝之子。,…,

    呆了一小会,赵雁翎自是觉着浑身的不自在。便起身告辞。

    刘丽道:“林,还不快去送送你的朋友。”

    孔祥林这会儿更是如坐针毡,连忙道:“哎,哎!”为赵雁翎取过围巾,送她出门。

    孔父和孔善相视一眼,都有点难以言表的担心模样。刘丽看了两位老人的模样,更是觉着心中不快,心道:难道说孔祥林这小子,还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成?我可得盯紧一点儿了。

    正想着,刘丽目光随意一扫,恰看到孔祥林祖母床角放着的一件男式皮大衣,刘丽这几天每天过来看祖母,却没有见过这件衣服,心中画弧的问道:“这件衣服是?”

    孔真和孟云自是不知,可孔善却知道这衣服是赵雁翎拿来给孔祥林晚上冷了穿的。可见了侄媳妇的神情,他哪敢直说?只道是他妻子,也就是孔祥林的婶子送来的,给他夜里御寒用的。倒不是说他为孔祥林掩盖什么,只是他是过来人,有些不必要的误会,有时会让夫妻之间埋下很多不必要的隐患,所以他选择了帮助孔祥林说谎。…,

    ,…,

    刘丽见了孔善犹豫躲闪的眼神,心中便有了计较,只是她素来矜持内敛,喜怒不形于色,众人自然毫无察觉。

    过了一会,孔祥林送赵雁翎走后,便回到病房。待祖母吃过米糊,众人才逐个对付了一口吃食。刘丽自然免不了又发现了赵雁翎送来的鸡汤,心中更是狐疑,难道老公出门几天就勾搭上了狐狸精?以自己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他顶多有那贼心,却没那贼胆儿,回去可得好好审问审问。

    众人吃过饭,孔善被孔真和孟云换下班来,回家休息自是不提。孔祥林和刘丽一同离开祖母的病房,刘丽挽着孔祥林的胳膊问道:“林,方才那赵雁翎,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孔祥林心说果然来了,想要如实回答,却又有些犹豫。

    因为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让刘丽知道。虽然他和赵雁翎二人并未作出任何逾越之事,可赵雁翎这两天的表现,着实有些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关系,这让孔祥林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小得意。

    他虽然自信,可始终并不认为自己对女人有这么大的吸引力。然而,有时感情这东西却又有些难以用情理解释。至少他自己对赵雁翎就没有恶感,而且还对她这种小关怀相当自豪和欣喜,加之赵雁翎青春靓丽,形象又好,性格似乎还很易于交往,要说他对赵雁翎没有一点好感,那绝对是骗自己。故此,孔祥林在刘丽面前,始终有些小小的做贼心虚。,…,

    可若是在刘丽面前说了谎——要知道一个谎言往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别说自己跟她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了点什么,也没有必要这样呀!

    想到这里,孔祥林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道:“我说了,你可不要瞎想啊!”

    刘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害怕,不会被自己想中了吧?双手不由得攥紧了衣袖。

    “其实我是怕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的。”孔祥林更进一步的说道。

    刘丽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有些后悔问孔祥林这件事情了。她很珍视和孔祥林这段婚姻、这份感情,虽然二人早已是老夫老妻,过了那种你侬我侬的阶段,可感情却始终很好。孔祥林虽有些大男子主义,但是很尊重她,家里大事小情,他都给她足够的空间;刘丽对孔祥林也是关怀备至,从不做过分的事,相夫教子。知书识礼。

    再说,有了前几日那一晚的激情奔放,她似乎感觉二人又回到了当年热恋的时代,那种感觉真的好久没有了。她刚刚对二人的将来有了更加美好的憧憬,孔祥林却在这个时候……她有些不敢想下去。,…,

    她真的后悔:自己不应该问的,如果不问,一切还可以装作不知道,可万一孔祥林全说出来,自己该如何是好?

    正在刘丽纠结于自己的多嘴的时候,孔祥林忽然搂起身后的大衣,将绒衣也撩了起来,道:“你看!”

    刘丽很奇怪他的举动,但当她向他后背看去的时候,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惊呼道:“林,这是?你这是怎么了?”

    孔祥林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心道,老婆就是这点最好,她对自己的关心,凌驾于其他所有的事情之上,只要自己有了什么情况,她的注意力,一定会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从谈恋爱的时候开始,每逢刘丽争风吃醋或者使小性子的时候,他的这一招,就百试百灵。…,

    “唉,说来话长……”他于是把中枪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跟刘丽说了一遍,当然有关赵雁翎的事情自是一笔带过,能够减低误会,他当然不敢再往上面火上浇油。

    刘丽担心的轻抚他的伤疤道:“林,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咱宁可这工作不要,也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啊!”,…,

    孔祥林知道这是她对自己的真情流露,顺势将刘丽拥入怀中:“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才一直没说,要不是怕你误会赵雁翎,我也不打算告诉你呢!”

    刘丽掐了他一把:“我有那么小心眼儿吗?”

    孔祥林嘿嘿一笑:“主要是你太在意我了。”

    刘丽将脸埋入孔祥林的怀中:“你知道就好。。林,要不咱把这工作辞了吧!或者调走也行啊,既然都这么危险了,就别干了。”

    孔祥林心道,恐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他没有说话,抱着刘丽,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紧张的情绪。

    过了片晌,孔祥林松开了手,拉开距离,深深的望着心爱的妻子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面对这点威胁,就放任他们为所欲为,那早晚有一天,你、我、还有我们身边的亲人,都会深受其害。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我与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就绝不能退缩,退缩便是死路一条。你明白吗?”

    刘丽似懂非懂的点头。眼圈有点红:“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就算有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你得向我保证,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有事,我和儿子还需要你照顾呢,可别忘了你在婚礼上的誓言,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孔祥林伸手轻轻摘去她额上的长发,帮她捋顺,动情的道:“绝不敢忘!”

    *******

    孔祥林到了药检所,并未发现吴晓龙有任何异常,看来他还没有发觉他的宝贝被盗。倒是马明,除了面色苍白之外,竟显得精神奕奕,好像打了鸡血一般,特别兴奋,不时的到各个科室乱窜,眉飞色舞的找人聊天。

    不光是他。孔祥林自己也觉得今天神清气爽,似乎比往天要有精神。要知道自从得了邪眼的滋养,孔祥林的精神力量每一天都在增加着,可今天他似乎觉得格外精神,今天的增幅好像比往天要大得多,难道是……

    孔祥林不由得想起了昨夜的遭遇,难道说那小角吸光了自己的精神力,反倒对精神力的修炼有莫大的好处不成?真是邪门!

    孔祥林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发呆,对面桌上的白树杰见办公室内只剩下二人,面带怪笑的贴了过来:“嘿,做什么白日梦呢?”

    “我能做什么梦?”孔祥林从未轻视过白树杰,可也不敢想象这小子背景竟藏得这么深。想起交代其帮忙办的事儿,他便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白树杰摇头摆尾的道:“我办事你放心!这都小事,不说这个。哎,今天有个大好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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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缴枪不杀
    &bp;&bp;&bp;&bp;(求推荐、求收藏,小草拜谢。)“大好事儿?”孔祥林抬头看他:“你能有什么好事?别告诉我,你能帮我也活动活动?”

    “切,你想哪去了?”白树杰摇头道:“要是能活动,我自己不活动,还用你帮我找人?”

    “那你能有什么事情抬举我啊?”孔祥林这次真想不到了。

    白树杰高深莫测的问他道:“你账户里还有多少功德?“

    孔祥林警觉的道:“你不会是想借吧?没有,花光了,全花光了,一分不剩!”说着,他捂起了身上的口袋,好像是怕白树杰来抢似的。

    “我嚓!”白树杰相当郁闷,“我至于吗,我?这么多年,我管你借过什么?”

    孔祥林掰着手指道:“上班第一年,你借走我一辆自行车,后来说丢了,便没了下文;上班第五年,你说参加婚礼借了我二百块钱随礼,后来提都不提;去年,你……”

    “得!”白树杰汗颜的道:“当我没说。。咱说正事儿好不?”

    “到底啥事,你就直说吧!”孔祥林见他确实有事,便不再逗他。,…,

    “这不,咱单位只有咱俩与别人不同,在这个层面上有事,我当然要告诉你,也只能告诉你了。”白树杰道。

    “哦?”孔祥林皱眉:“是有关修行界的?”

    白树杰点头:“确切的说,是我们两大协会成员非官方联合举办的、每月一次的拍卖会。”

    “拍卖会啊?”孔祥林感兴趣起来:“有没有好东西?”

    白树杰道:“好东西自然有的是,要不我怎么问你账户里有多少功德呢!功德少了,见到好东西可就只有眼馋的份儿了!”

    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眼馋好多年了。

    “给我讲讲!”孔祥林对此一无所知,既然白树杰知道,自然不能放过。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呀!”白树杰一脸得色的道:“开始我只是诈诈你,想试探一下你是否知道这件事。”

    “试探成功了?”孔祥林摆手道。

    白树杰嘿嘿一笑:“怪不得我竟一直没有发现你是异能者,原来你只是个新丁,这就难怪了,要不以你的大炮脾气怎么可能藏得这么深,害得我昨晚一宿都没睡好觉。”,…,

    “有话快说,不说我走了!”孔祥林没有理他的话。他确实是个新丁,这点是瞒不住这小子的。

    “嗯,好吧,我们两大协会联合办了仙市,以方便大家购买和出售必需品。可是有很多东西。都掌握在个人手中,这些东西不属于各家店铺,却又是这些强者们所必需的,就必须有一个平台来让大家进行交易,于是拍卖会便应运而生了。”白树杰侃侃而谈的道,“拍卖会在各省省城每个月举行一次,每半年会有一次大型的,每整年还会在首都举行一届全国拍卖会。明天恰好就是滨+江市大型拍卖会——也就是半年会——举行的日子,所以我来找你一同前往,虽然不一定能够买得起什么好东西,但是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会上有没有可能有治疗肺癌的药物出售?”孔祥林立即想到去拍卖会上寻找治疗祖母的药物。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以往我虽然参加过几次,可我没关心过成药拍品,我是一个炼丹师,只是偶尔关心一下炼丹材料而已。”白树杰道。,…,

    “你是炼丹师?”孔祥林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白树杰竟然是个炼丹师,这是修行者当中最赚钱的一伙人了,他虽然只在仙市逛了小半天,可进了十来家药铺,对什么生意最赚钱,还是有所耳闻的。…,

    “嘿嘿,实不相瞒,我这个炼丹师比较穷!”白树杰面上现出痛苦之色,孔祥林觉着瞧他那模样,他好像不仅仅是很穷……

    “唉,多余的咱就甭提了,你去还是不去吧?”白树杰一言难尽的继续道。

    孔祥林想了想,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就走,”白树杰答道,“我开车。”

    “今晚……”孔祥林有些犹豫,祖母还在医院,可要是今天不走,怕就赶不上明天的拍卖会了,其他事小,万一拍卖会上真有能治祖母肺癌的药出售,那可耽误不得。

    孔祥林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同白树杰走一趟,于是他连忙给妻子刘丽打电话,将有可能买到祖母的药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告诉她自己可能会连夜赶往滨+江市。

    刘丽听说他又要去滨江,小嘴马上嘟了起来,心中不由得画了一个弧。赵雁翎就是孔祥林去滨江认识的。。这才几天,他又要去,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不会是拿着买药当借口,去滨江跟狐狸精私会吧?,…,

    于是她连忙道:“又要走啊,可你这几天连衣服都没换,澡都没洗上一个,这样吧,你现在就请假回家一趟,先换洗换洗,然后再出发吧!”

    孔祥林心道,也是,若是这样脏兮兮的再出一趟门,还真是有点难受,而且,他忽然想到,回家还有东西要拿,便点头答道:“好的,老婆,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去。”

    放下电话,孔祥林对白树杰点了点头,道:“这样,我先回家一趟,之后要去医院看看我奶,咱俩约定个时间。我在中医院等你吧,你看怎么样?”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十点出发,中医院门口集合,不见不散。”白树杰回到自己的座位说道。

    “OK,不见不散。”孔祥林说完,便立即行动起来,先找温霞云请了半天假,然后离开了药检所。

    *******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孔祥林哼着小曲,正往身上涂肥皂,忽听门响,不由得纳闷,这个时间谁会来自己家呢?有钥匙开门,是父母?还是刘丽?

    “谁啊?”孔祥林问道。,…,

    外面没有回答,孔祥林皱起了眉头。

    “是谁?谁在外面?”孔祥林大声问道。

    外面还是没有声音。孔祥林有些沉不住气了。这几天他不停地遭遇袭击,难免有些杯弓蛇影,可别是有人潜入自己家来,要干掉自己吧?

    想到这里,他关上淋浴水龙头,将淋浴头从管子上拧了下来,握在手中,悄声来到洗手间门口,贴耳倾听。

    来人似乎也是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孔祥林做好了准备,待来人走近门口,他猛地一拉洗手间的门,挥手就用淋浴头向对方砸了过去。

    “啊!”一声惊呼,来人被他吓了一跳。

    孔祥林待看清来人的模样,连忙撤力,却已不及,还是将淋浴头砸在了对方的头上。

    “哎呦!”来人吃痛,捂着头蹲了下去,气恼道:“你要谋杀呀!”

    孔祥林看着手中的淋浴头,满脸尴尬之色的小心陪着不是道:“你看这事儿闹的,我还以为是杀手呢,你说你咋也不出点声音呢!”

    来的不是老婆刘丽,却还有谁?

    “你个死坏蛋,臭坏蛋,是不是想打死我,再找新欢啊?”刘丽捂着头,觉着好像那里被孔祥林砸出一个大包。…,

    ,…,

    这还多亏孔祥林开门后,看清是她,收了大半力气,否则说不定会砸破也不好说。

    孔祥林连忙上前扶起刘丽,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帮她轻轻揉着头,坏笑着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要知道是你,我就再加点力气了,呵呵!”

    “噢,人家听说你要出门,特意请了假回来陪你,你却打我,我不依呀!”刘丽撒娇道。

    孔祥林将她搂在怀里,轻吻她的脸颊,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得到消息,明天省城的拍卖会挺大型的。。也许会有奶奶需要的药,哪怕就是能让她老人家再多活一年、两年的,也好啊!”

    刘丽点头,道:“嗯,去吧。”旋即朝着孔祥林狐媚的笑道:“只要你不是去找狐狸精,我又怎么会阻拦你?”

    孔祥林一个头两个大,看到刘丽的这种笑容,他就知道这小妮子恐怕不怀好意。

    果然刘丽笑嘻嘻的道:“为了让你没有找狐狸精的可能,我决定,今天晚上将你榨干……”说着。刘丽一只小手便伸向了孔祥林的宝贝,待摸到那硬硬的坚挺之时,马上促狭的道,“果然是想干坏事了,不然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妈呀!”孔祥林大?澹?牡溃?飧觯?婷挥校?p&t;  几十分钟后。

    浑身无力,像一滩软泥似的刘丽扭动着腰肢,一只手臂环抱住孔祥林:“林,这几天我都想你了,你也不说回家陪陪人家……”

    孔祥林累得气喘如牛。他昨天夜里刚被那怪异小角吸收了大量的精血和精神力,虽然精神早已恢复,体力却还没有恢复过来。平时还不感觉怎样,可剧烈运动过后,却感到甚为疲惫。听她这么说,他于是道:“这不是奶奶病了,需要人照顾么!其实我也想你呀。”

    同时,他默默运转体内那昨夜开始的奇异循环,感到身上的气力快速的恢复着。

    刘丽笑眯眯的将手下移,不停地抚摸着孔祥林的敏感地带,不一会,她似乎发现新大陆一般的道:“咦?林,你竟然又想了!不行,为了你外出的安全,你必须全部缴械!”说着,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肢,再次像八爪鱼一般将孔祥林缠在怀中。

    孔祥林呜咽着:“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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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白家人
    &bp;&bp;&bp;&bp;告别了刘丽的温存,孔祥林感到腰骨都快断了。

    孔祥林带上了在吴晓龙密巢中得来的怪异小角和两万块钱,去了中医院。补交了一万块的住院押金后,又照顾了祖母小半夜,待时钟的指针指向十点的时候,他和三叔换了班,才离开病房。

    孔父和三叔已经和医生进行了沟通,决定明、后天就给祖母办理出院手续,将她接回孔祥林父亲家里养病,她的病情暂时稳定住了,除了依旧十分疼痛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在医院完全就是白花钱,还需要家人不停的倒班照料,不如回家静养,也方便家人照顾。

    上了白树杰的白色越野车,孔祥林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家里都安排好了?”白树杰知道孔祥林疼老婆,在药检所也是有名的“妻管炎”,打趣的说道。

    孔祥林才从医院出来。。心情不算太好,哼道:“哪像你就知道不停的换新娘!”

    白树杰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换得那叫一个勤,可这么多年来,也不见他跟哪个情投意合,向婚姻方向发展。故此,孔祥林便拿此来反击他。,…,

    白树杰自是听出了孔祥林言语中的讽刺,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道:“那是,兄弟这叫人气,没听说过过吗?普遍培养,重点选拔!懂不?”

    二人闲聊着,越野车飞快的驶离北琴海,奔向省城滨江而去。

    大约凌晨五六点钟,二人的车到了滨江仙市入口的名人时尚广场。

    下了车,白树杰带着孔祥林三拐两拐的上了那部可以直达仙市的电梯。

    孔祥林再次踏足仙市的地面。感到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上一次来这里是被赵哥和赵雁翎架着来的,为了保他一条小命;而这一次却是自己来的,目的却又换成了参加拍卖会。

    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孔祥林决定先去沈家医馆看看,如果名医沈丹红老先生在,对于祖母的病,他也许会有什么新的、不同的见解,也不无可能。

    二人到了沈家医馆,让孔祥林失望的是,沈丹红老先生还是不在,接待他的还是上次见过的沈覆雪博士,他就住在这里,故此,基本什么时候来,他都在这儿。

    博士对他说,沈丹红老先生之前倒确实回来过一次,他将孔祥林祖母的病情与其探讨了一下,老先生讲,完全治愈恐怕是不大可能了。可若是想让老人减少些痛苦,多活个年许,却也并不是毫无希望。,…,

    孔祥林听说有希望,连忙追问。

    沈覆雪博士却摇头道:“只是这希望也相当难以实现,花费不菲不说,也只算是以命换命!其实,丹红伯父的办法就是利用奇珍异宝,将其他人的精血传给老人,让老人吸收年轻人的生命活力,得以延续生命。不过,这样做,光购买材料,恐怕少说也得花费三十万以上的功德币,这还没算医护人员的开支。并且输送精血的年轻人,恐怕也要因此而损失阳寿:最好的情况便是五五之数,也就是说,年轻人要付出一年的寿命,来换取老人的一年寿命。”

    孔祥林有些傻眼,虽说他肯毫不犹豫的用自己一年的寿命,来换祖母的一年,可三十万的功德,要他上哪里去弄?

    任务榜?算了吧,那里任务报酬超过十万的,孔祥林觉着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若是其他低报酬任务,等攒够三十万功德,恐怕奶奶早已不在人世了。…,

    “您看这奇珍异宝的钱,我先欠着,回头再一点点还给医馆行不行?”孔祥林有些赧然的问道。,…,

    沈覆雪博士上下看了几眼孔祥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而问道:“你能找到肯提供精血的人?”在他看来,三十万的功德事小,这提供精血的人,却不好找,这可是要人家的一年寿命啊。

    “我来,我是异能者,生命力应该会比普通人强一些,用我的吧!”孔祥林不假思索的道。

    沈覆雪和白树杰再看孔祥林时的眼光不由得发生了变化。

    博士道:“这可是以命换命,你想好了?”

    “嗯,不用想了,这是我奶奶!”孔祥林斩钉截铁的道。

    博士有些感动,但还是犹豫的道:“你的孝心我很感动,如果是个小数目,按说我给你免了也不无可能。可这些奇珍异宝价值不菲,而且我并无存货。。需要去市面上购买,我这里可用的流动资金不多,你至少也得先付一半的费用。否则,光是买这些东西,就要花光我这里的全部资金,那其他病患就有可能陷入危机,我不能为了救一个人,却害了一群人。”

    “你是说,只要我先付十五万的功德,就答应先给我祖母治疗?”孔祥林激动的道,“当然,剩余的钱,我一定会一文不少的支付的。”,…,

    “我还是要再劝你,年轻人,精血这东西只要付出了,再想得回来,就几乎不可能了,你的寿命会因此而减少。为的还是一个已经没有治疗价值的人,你觉得值得吗?”沈覆雪博士不无叹息的道。

    孔祥林叹了口气,道:“值得……”随即陷入了缅怀,“当年。我记得那是一个大雨天,祖母为了接我放学,只身徒步走了好几里的泥水路,雨天路滑,她年纪又大,路上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才到了学校,那时我不懂事,还责怪她来接晚了,同学们都走光了。

    后来,在路上,我发现奶奶走路一瘸一拐的,我才知道她摔得有多么严重。这些年来,每逢刮风下雨,奶奶的腿都会钻心的疼痛。随着一点点的长大,我懂得了许多事情,也知道了奶奶为我付出了多少。

    可子欲养而亲不待,当我懂得这些道理的时候,却发现奶奶已经风烛残年,油尽灯枯。”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起来,“既然沈老先生给了我这样一个希望,我绝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沈覆雪眼圈微红,道:“好,就看在你这份孝心的份上,我答应你,只要你拿到十五万的预付款,我就帮你筹备这件事情。”,…,

    “谢谢沈博士!”孔祥林激动地说道。

    二人离开沈家医馆。来到“街”上。

    出了门,二人正要往拍卖会的主会场走,迎面却碰上一伙穿着考究的年轻小伙子,施施然走来。

    “哎,我说,你们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白家有名的废材,树杰大哥么?”小伙子当中一个精瘦高挑的白面青年,忽然停下脚步,高声嚷道。

    “嘿,礼哥,可别这么说人家树杰大哥,想当年,据说人家可是我们白家内定的继承人呢!”另一个尖嘴猴腮的长毛青年接口揶揄道。

    白树杰见到这伙人后,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异常,当听到这两人的讽刺和挖苦后,脸色更是冷得吓人,那样子仿佛要吃人一般。

    “我说,小仁,可不能这么说,现在白家可没有什么继承人不继承人的,咱们白家可是炼丹世家,容不得窝囊废占着茅坑不拉屎。别说那些废物,就是你、我,想要成为合格的继承人,也需要多多努力才是!”这时那白面青年貌似训诫长毛青年的冷嘲热讽道。…,

    ,…,

    孔祥林看到白树杰握紧了拳头,可随后,却咬紧牙关的再次松开,并叹道:“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说罢,他冷哼一声,便侧身欲与这几人擦身而过。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白树杰虽然侧过了身,那长毛青年却不仅没有避让,还反倒将身子横了过来,用力向白树杰撞来。

    白树杰一时不查,被他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孔祥林忙栖身而上,轻轻扶了他一把,让他不至摔倒。

    孔祥林脸色顿时不愉,心道,这几人显然是所谓白家的纨绔子弟,看来应该是白树杰的堂兄弟之流,可如此挖苦讽刺自己的家人,哪还有半点手足之情可言?白树杰已然一再忍让。。可他们竟还不知进退,这就有些欺人太甚了。

    “你们是什么人?”孔祥林冷着面孔问道。

    “哟嗬?怎么的,小子,想要帮这个窝囊废打抱不平是怎么的?”那长毛青年显然是这群人当中最能惹事生非的,见状,便跃跃欲试的朝着孔祥林走来。

    孔祥林几乎高他一头,斜着眼睛用下巴对着他道:“嘿,我从来不打毫无意义的抱不平!不过白树杰是我敬重的朋友,他的技术在我们那里是数一数二的,容不得你来品评!”,…,

    其实孔祥林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废物、窝囊废是何所指。只是听白树杰说过自己是炼丹师,看来他们白家,该是那些隐藏在世间的修行大族,或者说是炼丹世家。

    他虽不知白树杰的炼丹技术怎样,但从他窝在药检所十年没有发展,便可以知道,他在家族中处境恐怕并不算好,炼丹之术可能当真不过尔尔。

    但孔祥林又怎肯弱了气势?他所说的技术乃是药品检验技术,白树杰在药检所虽然只是混日子,但十年来,在检验工作上,他却从未有过任何差错事故,检验技术可谓过硬。孔祥林虽然自问绝不比他差,可也不觉得白树杰比自己差,两人水平可谓旗鼓相当。

    孔祥林这便是指鹿为马。硬是将他的检验技术,与对方所说混为一谈,让对方摸不清他的深浅。

    白树杰上来拉着孔祥林悄声道:“算了,都是我家族之人,传出去只会惹人笑柄!”他虽然感念于孔祥林在此时为他出头,可他也知道面前的白树仁、白树礼两兄弟在白家如今混的风生水起,不是孔祥林一个小白丁可以招惹的,便上前劝阻孔祥林,防止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闯下大祸。,…,

    孔祥林见白树杰劝阻,心想既然你都不打算怎样,我自然没有必要强出头,便打算同白树杰一起离开,毕竟他二人来此还有正事要办,没必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耽误时间。

    见他们要走,那长毛青年却不干了:“怎么,以为自己还是白家继承人呢?撞了人也不说清楚就想走么?问过我们礼哥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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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bp;&bp;&bp;&bp;孔祥林笑了,笑得很无害。

    “怎么,还想留下我们?要请我们吃饭?”

    长毛怒道:“我靠,还反了你了,你知道小爷是谁不?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树仁是也!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滨+江市,有哪个敢不尊称一声‘仁哥’的?”又指着那白面青年道,“这是我大哥白树礼,你们俩今天惹着我们两兄弟算是倒霉了。”

    白树杰这时强压怒火道:“树仁,虽然我现在离开家族了,可毕竟你还得称我一声哥,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事,就没有必要做得太过了吧?”

    孔祥林白了那长毛一眼,心道小样,要不是看在白树杰不想惹事、老子还有正事的份上,现在你已经躺在沈家医馆了。他拍了拍白树杰的肩头,示意他甭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便欲离开。

    “我说小仁,咱们可是炼丹师。。怎么能和这种粗人一般见识?哼!瞧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估计也就是个跟班,给废物当跟班的,又怎么配给咱们提鞋?”那白净青年上下打量孔祥林几眼,说道。,…,

    孔祥林停住,依旧保持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炼丹师?我看改行炼屎吧,满嘴喷粪的能力真的挺强呢!”

    “嘿,倒是个嘴茬子,不过奉劝你一句:跟主子,可要跟对人,跟了那些乱伦不孝之徒,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白面青年冷笑了一声道。

    长毛也跟着敷衍道:“礼哥,有些人可不算是强暴族姑,我听说人家压根就是老妈偷人生下的野种,这样的野种做出这种龌蹉、下流之事。不足为奇!”

    “你放屁!”白树杰听了这话,登时浑身战栗,如发疯的恶狼一般的一拳挥向长毛。

    长毛侧身闪过,照着白树杰的肚子就是一拳,白树杰吃痛,也不管不顾,状如疯魔似的,只攻不守。他拳脚本就不是长毛的对手,这样一来,身上脸上更是挨了数拳,登时鼻青脸肿。

    见白树杰动手,孔祥林自然也无法置身事外。他趁长毛注意力在白树杰身上、未及防范,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直打得长毛鼻血直流。

    长毛再也无法容忍孔祥林了,放下已经被他打倒在地的白树杰,冲上来对着孔祥林就是一拳:“找死吧你!”,…,

    孔祥林虽然被吸了精血,又被刘丽榨干精虫。可被小水球改造过的神经系统却一点也不含糊,当下轻轻一闪,便以毫厘之差躲过了他的拳头。紧接着孔祥林垫步拧身,不退反进,一下子栖身钻入长毛的怀中,左右开弓,照着长毛的肚子就是四五拳。

    长毛吃痛,忙收回拳头,想要向下砸孔祥林的后背,可孔祥林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孔祥林攻击了长毛腹部之后,滴溜溜身体打转,从他怀中闪出,微一摆臂,大手一把叼住了他的手腕。

    “趴下吧,你!”孔祥林借力打力,顺着他用力的方向,轻轻一卸,便将他摔了一个狗啃屎。

    孔祥林小时候在北琴海城乡结合部长大,打架斗殴那是常事,直到后来眼睛深度近视了,才金盆洗手,远离了那班狐朋狗友,可要是论打架的手段,他可始终没有忘记。得到小水球滋养之后,他的视力恢复如初且略有进步,虽算不上远视,可也达到洞察入微的水平,这对他打架的实力可谓如虎添翼。

    这也就是孔祥林目前气虚体弱,不然方才那几拳就已经将长毛撂倒了。…,

    ,…,

    白面青年见同伴吃了亏,连忙喊道:“我靠,大家伙一块上,给我揍死他,回头这顿大餐,小爷我请了!”

    一伙人见长毛被孔祥林打倒,早已作势欲上,这时一听白面青年的话,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齐声欢呼,似乎已经见到了被打成猪头的孔祥林跪地求饶的场景。

    可没等他们动手,却发现那大个子早已栖身而上,放低自身重心,浑身上下,无论是手肘还是膝盖,但凡能够伤人之处,无不被孔祥林利用得淋漓尽致,只三五个照面,这一群人竟只剩下白面青年还在站立了。

    “痛快!”

    孔祥林足有十几年没有打过这样痛快的架了。有了邪眼的视野,孔祥林几乎不用肉眼来看,就将所有人的动作全部掌握于心。他的动作灵活而简约,往往都是以毫厘之差躲闪某个人的进攻。。故此不必多费半点力气。

    他感到经过前晚的离奇经历,他的邪眼不仅体积壮大了近半,飞行速度更是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同时,自己的神经系统似乎也壮大了一倍有余,最大的表现便是如今身体的灵活,已经可以跟得上邪眼的视觉了。,…,

    之前他还没有体会,这一打架,感触便异常直接了。他敢说,从前的他,绝对达不到现在这般的举重若轻,仅消耗如此微量的体力,便打倒这么多的小伙子。

    刚刚爬起的白树杰也被孔祥林的彪悍震慑住了,呆呆的竟不知如何自处,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孔祥林,心里感动他出手帮助自己的同时,暗中对他的忌惮也更加强烈了。

    白面青年也傻眼了。还没等他冲上来呢,己方这五六个同伴便全都被打趴下了,这,是什么实力?

    当然,他和长毛属于炼丹师,是修行者当中最没有战斗力的人群,是最大的缘由。可自己这几个同伴还是有两个能打的呀!虽然他们也都是纨绔子弟,平时耀武扬威惯了,没真正动过什么手,可真打起架来,也不至于这么怂啊!

    白面青年看着孔祥林就好像看着一个怪物,两腿打膘,口中哆哆嗦嗦的道:“你,你有本事别跑啊,你等着!”

    孔祥林依旧保持着温和无害的笑意,向前两步道:“我不会跑的,就不知道你会不会跑!”,…,

    “呀!你别过来!”白面青年“嗷”的一声撒腿就跑。三步两步钻进了沈家医馆。

    孔祥林扭头对白树杰笑道:“你这兄弟也太有意思了,还没挨打呢,就进医馆了。”

    白树杰捂着被打得紫青的脸颊,实在没有心情开玩笑,向孔祥林说道:“打他们不难,可我们该怎么料理他们后面的长辈……”

    孔祥林撇嘴:“打了小的,惹来老的。这些X二代都是你们这些家族里的所谓长辈给惯出来的。不然他们也不敢到处嚣张,惹了事摆不平就找老子,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惹了老子摆不平的,就坑‘爹’了!”

    白树杰感怀自己的身世,叹气道:“他们可是白家子弟……唉,算了,你也是为我出头,我一个人来摆平这件事吧!”

    他似乎有点无奈。也是,他因为某件重大过失,在家族中不怎么招人待见,没什么地位,想摆平此事,也比较困难。

    孔祥林可不在乎这些,瞧了一眼被他打翻在地、那几个哼哼呀呀的小伙子,道:“都他+妈别躺在地上装死了,我打的没那么重,赶快哪凉快哪呆着去,老子还有正事要办呢!”…,

    ,…,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开,白树杰心想离开也好,等事后家里人问起来,没有人证物证的,自己就全担当下来,说他们几个招惹自己,技不如人,被自己打伤,想来家里也不会太过为难自己。

    二人正转身要走,只听沈家医馆里传来一句暴跳如雷的声音:“谁?是谁敢打老子的兄弟?”

    话音未落,只见沈家医馆中,气势汹汹的冲出一人。

    此人生着一双三角眼,长相白净,身着白色条纹衬衫,银白色西裤,只是他两个眼眶兀自还有些淤青,似乎前不久刚被人打过。

    来人领着方才逃走的白面青年白树礼,还有另外两个跟班一同从沈家医馆冲了出来。

    来人冲到街上。。待看到面前背转身子正欲离开的孔祥林、白树杰二人时,当即一声暴喝,道:“你俩给我站住,敢欺负老子的兄弟,还想直着离开?也不问问小爷的拳头答不答应?”

    孔祥林背对着他,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只见他缓缓的转过身来,笑眯眯的说道:“嘿,叶少,好久不见啊!”,…,

    来人登时呆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巴张大得能装下一个鸡蛋。

    “是你!”他身边的两个跟班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孔祥林和赵哥、赵雁翎父女俩刚收拾过的叶少亭。

    叶少亭傻了眼。舌头险些吞进肚子里。心中不停咒骂白树礼,心说你小子招惹谁不好,招惹这家伙。要说这个仙市中,一万个人里如果只有十个人会不给自己面子,这个大块头肯定是其中一个。

    叶少亭是个符师,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出门在外靠的只有老子和叔伯的名号,如果有人不给面子,他还真白扯。

    只见叶少登时眼睛发长,扭头就给了白树礼一巴掌,朝他叫嚷道:“妈+的,连这位老兄你也敢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不赶快跟我上去给人认个错、道个歉,让大哥把你当个屁——放了!”

    白面青年一脸错愕、震惊的表情。道:“叶少……你?”

    “你什么,你?”叶少亭拉着他便走上近前,强按着白树礼的脑袋,给孔祥林鞠躬道:“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这些小子一般见识。”,…,

    孔祥林和白树杰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不可思议,真想不到这事情居然峰回路转的变成这样一个结局。

    孔祥林挥了挥手,道:“算了,你们去吧,我们还有事,回头少到处惹是生非,就你们这样的,就算家里有靠山,万一碰上狠茬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叶少亭点头哈腰的道:“大哥教训的是,我代这几个小子给您赔礼了,这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别嫌我小气。”

    说着,他在怀中掏出一个绸布小包,递给孔祥林。

    “咝!”孔祥林不识货,可白树杰却认得,这绸布小包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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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乾坤袋
    &bp;&bp;&bp;&bp;“乾坤袋!”白树杰惊呼出声道。

    乾坤袋?孔祥林听了心中疑惑,什么玩意儿?很值钱么?

    不过,他近些日子经历颇丰,早已练就了宠辱不惊的本领,心底虽然惊异,面上却丝毫没有变化,只淡淡的接了过来,道:“谢了!我二人还有要事,这里就告辞了,回见。”

    说罢,当先转身离开,白树杰自然快步跟上。

    目送二人离开,白树礼这时才凑上来问道:“叶哥,您怎么会……”

    叶少亭没等他说完,就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道:“你可真是个惹祸精,你知道你惹得是谁吗?”

    白树礼莫名其妙,可见叶少亭的模样,似乎也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主儿,忙道:“还请叶少指点。”

    “这大块头姓甚名谁无关紧要,你只要知道他是北琴海赵哥的人就行了。”叶少亭看着孔祥林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就连我家老爷子都甚为忌惮的人。。是你我小辈可以招惹的?”

    “什么!是他的人?”白树礼吃了一惊,也向孔祥林离开的方向看去,似乎想要用心将孔祥林的面貌记住一般。,…,

    放下他们在这里嘀咕不提,单说孔祥林和白树杰离开沈家医馆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大拍卖行。这时拍卖会已经开始登记入场了,陆陆续续已有人开始往里面进。

    为了保密和安全起见,拍卖会采取的是匿名拍卖机制:所有入场人士全都戴面具入场,登记之后会领到一张号牌,上面用汉字和阿拉伯数字共同书写着号码。拍卖时,号牌便是买家的唯一身份标识,拍卖会采取全现金方式支付。也就是说,所有拍品采用功德币来支付,不会使用会员卡。也便不会暴露买家或者卖家的身份信息。

    当然,有些人对自己的安全信心十足,又或者身体特征难以保密,选择不戴面具或实名参与,并使用会员卡支付,主办方也不会阻止。

    孔祥林和白树杰领了号牌,进入了拍卖会场。

    幸好这个拍卖会并不要求参与者资金保障,两人才得以进入。否则以他二人现在的身价,恐怕就要被拒之门外了。

    主办方是两大协会的成员,实际上也就是两大协会非官方举办,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听说谁敢在省级拍卖会上捣乱。拍得了商品却拒绝付款或付不起款,还从未发生过。可能参与者也是知道两大协会的强势,万一发生这种乌龙,两大协会绝不会让其好看吧。,…,

    孔祥林和白树杰也是抱着看一看、长长见识的态度。来参与的。白树杰这些年攒下一点积蓄,还有拍下三两件低价拍品的可能;而孔祥林却是实实在在的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不过他此来的目的可不是要买东西,而是想要将手中那个烫手山芋处理掉。这也是他听白树杰介绍了拍卖会规则后,便回家取了玉盒的缘故。

    二人走进拍卖大厅,会场很大,以孔祥林估计,恐怕足有一个小规模足球场大小,他无法理解这样大的会场,是怎样建设到一个商场中来的。

    大厅布置豪华,金色的吊顶,黄花松的台柱,就连两旁的窗帘都是考究的上等苏绣织就而成。

    二人来到标注他们号牌号码的位置上坐好,孔祥林掏出方才叶少亭送的丝绸小包来,拿在手上把玩。

    这个绸布小包仅有巴掌大小,火红的颜色,上面绘制着复杂绵密的烫金花纹,孔祥林虽不懂得图案的含义,可仅是看一看,便觉着这种图案高深莫测,似乎蕴藏着某种至深的奥义。布袋扎口用的是一条金丝编织而成的细绳,轻轻一拉,便可以将布袋扎紧,不虞装在内部的东西会掉出来。…,

    ,…,

    白树杰凑了上来,道:“这个姓叶的小子出手还真是大方,竟然会送给你一只乾坤袋。”

    “乾坤袋是什么东西?”孔祥林在他面前也不必装假,好奇的问道。

    “你小子还真行,连我们修行界如此大名鼎鼎的东西都不知道!你看看四周这么多人,可见到谁大包小裹的背东西么?”白树杰向四周指了指道。

    “当然没有,今天来这里的非富即贵,都是来买东西的,何必带包裹。”孔祥林唏道。

    “才不是这样呢!这里坐着的人里面,至少有七、八成是我们修行者。修行者和你们异能者完全不同,我们修行、施法、炼丹、制符、行走江湖无不需要用到大量的物资。这些东西往往价值连城,放在哪里都不放心,只有放在身边带着,才不致患得患失、提心吊胆的。所以为了能将这些宝贝随身携带。。我们修行者中的炼器师,专门用空间符文炼制出了乾坤袋这种宝贝。喏,这些人之所以没有带着大包小包,便是将东西都放进了乾坤袋里。

    如果我没看错,这小子送你的是四十倍的乾坤袋,也就是可以将四十倍体积的物品放入其中的袋子,其在乾坤袋中,也算是高级货了。你这小小一个乾坤袋,能装下的东西可不少呢。”,…,

    白树杰继续介绍道:“按照市面上的价格,一个四十倍的乾坤袋至少价值一万功德币,你知道我为什么吃惊他的大方了吧?“

    我滴个乖乖,这么值钱呀!

    孔祥林心中暗喜,却也不禁疑惑起来,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叫做叶少亭的纨绔子弟。怎么一见面就送了这么值钱的东西给自己呢?这里面一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猫腻,孔祥林不由得掏出叶少亭的名片,仔细端详了起来。

    ——————

    仙市的另一边,一个纯黑色调装修的小房间里,昏暗的地灯点亮,将房间映衬得幽冥诡谲。

    “少亭,你说你又见到那个打你的小子了?”一个面色青灰的中年男子坐在藤木椅上问道。

    “是的,叔叔,他急匆匆的便走了,我猜他应该是来参加大拍卖会的。”叶少亭坐在他的对面,端起了面前茶几上的一只牛眼小杯,叨了口茶,说道。

    中年男子正是叶家拳当代的传人叶云潭。

    只听叶云潭道:“这应该八、九不离十,你送他一只乾坤袋确实甚合我意,这个北琴海的赵哥绝不简单。我们招惹不起。包括叔叔我,都没有资格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别说是你了。他们上次仅仅对你略惩小戒,已经算是很给我们叶家面子了。,…,

    “只不知他们是来买东西,还是卖东西。这赵哥既然被您形容得如此强大,恐怕他们要交易的东西,该不会太差。”叶少亭似乎有些向往的说道。

    “无论他们来做什么,也都不是我叶家可以染指的,虽然你父亲是省委干部,可人家也未必放在眼中。”叶云潭旋即摇头叹道,“我叶家以拳法著称,能给你提供的资源实在太少,这些年也真是难为你了。在这么困难的环境下修行符法,你还能达至如今的境界,可谓是难能可贵。所以,你以后一定要戒骄戒躁,夹起尾巴做人,你是我叶家的独苗,将来传宗接代的任务,可落在你一个人头上,在外面再遇到像这小子这种人,宁可吃点亏躲着走,也万万不可强出头,徒惹杀身之祸。况且,大事在即,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事端来,横生枝节,听清了没有?”…,

    “是,叔父,孩儿谨记。”叶少亭面容一肃的说道。

    ——————

    仙市的另一个土黄色屋子,房间布置典雅大方,紫檀木的书架上,摆满各式古籍字画,让人不觉对此间主人的文化修养大加赞服。,…,

    可此时房中哼哼唧唧站的七八个人,却让房间的书香气息不翼而飞。垂首站在最前的,便是那白面青年白树礼,后面跟着的正是白树仁等几个小弟和跟班。

    “树礼,你是说打你们的人是北琴海赵哥的人?”上首黄花梨木椅上端坐着的花白头发老者问道。

    白面青年如实回答的道:“老太爷,叶家的叶少亭是这么说的。”

    老人咳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树杰这孩子怎么会和赵哥的人混在一起呢?”

    长毛青年白树仁插嘴道:“爷爷,管他什么赵哥、李哥的,咱们白家人什么时候叫人这样欺负过,他们明知道咱哥儿几个是白家人,还下这么狠的手,您看我这胳膊都脱臼了,到现在肩膀这里还肿着呢!”

    老人冷哼了一声,拍着座椅的扶手,恨铁不成钢的道:“还有脸在这里咋呼!我问你,对方几个人,你们几个人?人家一个人就把你们一帮人打趴下了,你还有脸在这儿说你挨欺负了?

    何况。就算你们树杰堂哥已经被逐出家门,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你们竟然能说出那样的话?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那可是大街上,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说着,老人剧烈的咳嗽起来,旁边坐着的一位中年人连忙上前,为他轻拍后背,道:“爸,您老人家息怒,树礼、树仁他们都是炼丹师,如何能跟人动手?打起架来不是对手,也算不上丢脸。只是树杰竟然和赵哥的人混在一起,好像有些麻烦了。”

    老人平复了喘息,皱眉思索了片晌。才缓缓的道:“这样,书阁,你叫人马上查查这个人的来历,要快。”

    中年人点头称是,离开了房间。

    片晌过后,中年人走了回来,在老人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老人眉毛一挑:“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有意思了。这样,你给如山打个电话,让他见见这人,他不是来省城开会了吗?让他跟他接触一下,摸摸这人的底,如果他真是赵哥的人……嘿嘿!”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有如寻食的夜枭一般难听。

    “是的,父亲!”这位被称为书阁的中年人道,“只是我们白家不是……”

    老人打断了他的话,道:“当着小辈们的面,就不要多说了,既然被人欺到头上来了,我们白家什么时候怕过事情,只要不妨碍我们的大事,一切都可以便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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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血麟角
    &bp;&bp;&bp;&bp;“各位修行者、异能者朋友们,大家好!相信参加过拍卖大会的朋友们都知道我是谁,我也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今天的拍卖会依旧由我来主持,希望能给大家带来称心如意的宝贝。”拍卖会准时开始,台上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眼镜男走了上来,说道。

    台下立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似乎这人很受欢迎的样子。

    孔祥林在台下和白树杰交头接耳道:“上次也是他主持吗?很有名气?”

    “嘿,岂止有名,他是我们修行者协会的副会长呢!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名出色的炼器大师,由他亲手打造的寒山五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是修行者们所争相购买的好东西。”白树杰给他介绍道。

    “那岂不是很有钱了?”孔祥林道。

    白树杰摇头:“这倒没有,这人赚钱很快,却并没有攒下什么。据说他炼器成痴。。还热衷公益事业,每每有了富余,若不是采购材料急需的话,便会捐出来,给希望小学什么的,自己反倒过着简朴的生活。不过他守财奴的性格却也就此养成,见到功德币那种两眼放光的感觉,你一会看到都会觉着很夸张。”,…,

    孔祥林暗自点头,这人若不是沽名钓誉之辈,那便是真正的善人了。况且,在孔祥林的价值观当中,即使是沽名钓誉,只要你实实在在的为百姓、为弱势群体做了好事,那也是值得赞扬的。至于守财奴不守财奴的,嘿,如果你也为希望小学捐个十亿八亿的,那你也随便。

    只听台上的眼镜男道:“我想大家来参加这个拍卖会,都不是听我??碌模??晕颐蔷椭苯咏?胝?狻?p&t;  首先。我先来介绍第一件拍品,这是一件由缅甸进口过来的无暇墨雪玉璞,具有定心安神的功效,是制造上等安神灵器的好材料,若是在炼制的器物中用上了此玉,不仅可以让器物美观大方,更能使灵器增加镇定安神的附属属性,在练功时用上,定可以让你的修炼事半功倍。”说完他示意身后的俊俏女郎将拍品端上来,“上好缅甸墨雪玉璞一块,底价三千四百功德,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开始。”

    孔祥林定睛观看,只见那女郎端着一只托盘,盘上的红绒布掀开后,一件墨绿色的玉石展现在众人眼前。,…,

    台下上百人中只有寥寥几人叫价,可见此玉虽然材质优良,可需求者并不多。大多都是炼器师什么的。有真正需求,才会竞拍此物。

    “三千五。”

    “三千七。”

    “……”

    最终这块缅甸墨雪玉璞,以四千二百功德点数,被一位带着小猫面具的高挑女士买走。

    接下来眼镜男又拍卖了几种特殊材料药材、以及成品丹药,这些拍品有些孔祥林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甚至就连想,都想不到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种东西。不过,让孔祥林失望的是,这么多件拍品之中,果然一件可以治疗肺癌,或者哪怕只是缓解癌症痛苦的药物都没有。

    “下面,我来介绍下一种拍品,此物是今天上午的压轴物品之一,它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收集得到的。

    生长于活火山岩壁、地底深处、十年生血麒麟独角一枚。

    大家知道血麒麟其实是一种地底软体生物,常年不见阳光,唯靠岩浆的能量维持生命,耐热却惧寒,很少离开生长环境,因此这种灵兽捕捉起来并不容易。故此,这件拍品我们定价:底价三万,每次叫价不得低于一千。开始!”…,

    ,…,

    眼镜男话音一落,拍卖会场不由得一阵骚动,显然这东西似乎并不寻常,难怪底价会如此之高。

    俊俏女郎端着盘子走上前来,众人无不伸脖观望。

    孔祥林待看清盘中之物,不由得一愣,只见盘中摆放的正是一个拇指大的小角,通体乳白,有螺旋状的致密花纹,顶端带着一抹血红。

    这……这东西不是和自己怀中那只小角一模一样吗?

    哦,自然,是和吸收自己精血之前的小角一样,自己怀中这东西现在已经通体血红了。

    台下的骚动换来了竞拍的热潮,很快,拍品的价格就被推到了五万三的高价。

    “六万!”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长大风衣、将整个脸颊全部挡在宽大罩帽之中的拍客站了起来,举起号牌,势在必得的喊道。

    众人哗然,一下将价格推高七千。。让其他有计划购买此物的人,有些望而却步。

    孔祥林偷偷问白树杰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吗?怎么这么多人都抢着购买?”

    白树杰道:“这血麟角是我们修行者的必需品,有了它,可以炼制一些帮助修行的灵器,形态不一,可效果大都类似:可以增强修行者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能力,在修炼中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当然,这类灵器价格自然不菲,一个血麟角少说五万功德,再加上一些辅助材料,练成一件这类灵器,恐怕要小十万了吧!”,…,

    孔祥林挑大拇指道:“你们修行者真奢侈。”

    白树杰冷笑道:“这才是十年血麒麟角,是品阶最低的,要是更稀有的百年血麟角,那怎么也得十万吧!所以说我们修行者虽然都很能赚钱。可还是很穷的,修炼成本太高啊!”

    孔祥林心中有了计较,然后问道:“这拍卖会还会开多久?”

    白树杰道:“一般都是一整天,大约一直到晚上四、五点吧。具体时间不定,这要看拍品情况,若是大家的购买热情一直高涨,拍品拍得缓慢,到晚上十来点也是有的。”

    孔祥林再问:“寄存拍品有什么要求么?”

    白树杰反问道:“你有货?”

    孔祥林道:“告诉你我账户空了,是真的,所以我打算卖些东西赚点功德给奶奶致病。”

    白树杰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他,道:“你是土豪啊!随便卖点东西,就可以凑三十万功德?”

    孔祥林白了他一眼道:“低调低调!”

    白树杰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才小声的嘀咕道:“寄存拍品没有什么要求,什么都可以放上去卖。不过拍品必须经过专人鉴定,起拍价由组织者确定,不能自己漫天要价,至于最终能够拍出什么样的价格,就看当天的买家情况了。”,…,

    孔祥林起身道:“我去去就来。”

    白树杰见他并没有邀自己同去,便识趣的坐在位置上没有起来。

    孔祥林来到拍卖大厅后侧寄存拍品之处,走了进去。一盏茶功夫,他手上多了一个金色的号码牌,代表着他寄卖物品的编号。

    孔祥林面色有些冷,没想到这组织方也太黑了。

    他寄拍的小角果然也是血麒麟角,旁边的鳞甲被鉴定为其前爪的趾甲。

    血麒麟并非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麒麟神兽,而是一种类似蜗牛一样的地底软体动物,生活于火山岩壁,生性喜热畏寒,可以忍受岩浆周围岩壁接近一百摄氏度的高温,但在二十摄氏度以下,便会陷入休眠状态。其额前生有一枚独角,腕足上生有前后两爪,各有三枚鳞甲一般的趾甲。…,

    孔祥林在吴晓龙密宅窃取到的这个小角,本身应该是十年货色,可不知道是不是吸了孔祥林精血的缘故,通体变成了血红色,故此,在这里被鉴定为百年品,作价十万。由于捕捉血麒麟难度很高,血麒麟一旦知道自己不敌,便会自爆以防止被捉,自爆之后只会留下独角,因此它的趾甲反倒更加珍贵。这东西可以用来制造铠甲的尖锥,或者某些独门兵器的利刃,拥有天然的火属性攻击性能,故此,三枚总计被作价十万。,…,

    这样,孔祥林寄卖的物品总价就达到了二十万,已经超过沈覆雪博士给他的底线,总算让他觉得没有白来一趟。

    可没想到的是。。这拍卖组织方居然要将价值二十万的物品,作价十万进行拍卖,孔祥林如何能够不急?

    经过好半天的争执,他才好容易将底价商量到了十五万。他说这是他的底线了,低于这个价格他就不卖了。

    那组织者惋惜的摇着头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底价要得这么高,流拍了,可就别怪我了。”

    孔祥林这才将血麟角交了出去,在将其递给那人的瞬间,他忽地感到阵阵不舍,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再次变得强烈,可他无奈之下。还是强忍着,将其交给了对方。

    孔祥林心情郁闷的回到会场,上午的拍卖已接近尾声。

    二人草草吃过午饭,早早的又回到会场。

    下午场拍卖开始没多久,孔祥林寄拍的小角连同三枚趾甲一起被俊俏女郎端了上来。

    “这是我们临时收到的一件拍品,上午没有拍到十年血麟角的买家们有福音了,不用我过多赘述,百年血麟角一支,同体血麟趾三枚,底价十五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开始。”,…,

    眼镜男的介绍一结束。台下顿时哗然了,定价如此之高的拍品,今天还是第一件。

    “嘿,竟然还真有!”白树杰指着被端上来的血红小角道,“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刚卖出去一个十年血麟角,这又来个百年的,今天开血麒麟大会啊?不过这卖主也够狠的了,十五万?不好卖喽!”

    好像验证他的话一般,眼镜男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孔祥林暗自着急,却难以表露。他将底价定得这么高也是无奈之举,沈覆雪说了,救祖母的命最少也要十五万。可孔祥林上哪弄功德币去?他之所以冒险带着这件赃物来拍卖,也是想弄点功德币给奶奶致病,要是这东西卖不上这个价格,剩下的钱他上哪去凑?

    良久,眼镜男似乎觉着不会有人竞拍此物了,便想宣布此件拍品流拍,却忽然有一个声音道:“慢着!我要,十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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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许如山
    &bp;&bp;&bp;&bp;所有人几乎同时向那人瞧去,却发现喊价之人竟还是那名将脸整个藏在兜帽中的怪人。

    眼镜男松了口气,他他每卖出一件拍品都有高额的提成,这件血麟角价位这么高,他的提成自然不少,不过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今天这血麟角的成色如此好,这个价位还大有空间。

    于是,他喊道:“十五万,一次。

    大家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一支百年的血麟角,据我们的鉴定师品评,这是一件异常完美的血麟角,他手中鉴定过的血麟角没有一百支,也有八十支了,可像这件这样纹路清晰、色泽通透的血麟角当真少见。而且一同拍卖的还有三枚血麟趾,大家知道,血麟趾是比血麟角还要难得的材料,更何况它们是同一只血麒麟身上采集得来的,将来如果炼制入同一灵器之内,由于自身排异极小,恐怕威能会成倍增加。”

    见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人喊价,他只好念经似的又喊道:“十五万,两次。还有没有加价的了?再不加价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他左看右看,又等了片晌,见还没有人加价,只好举起拍锤准备喊第三次。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二十万!”

    “哗!”众皆哗然,一次加价五万,这可真是大款啊!

    孔祥林不由得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带着“自来也”面具的人站起身来举牌。

    “二十五万!”那头戴罩帽的买家再次加价。

    两人竟争执起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孔祥林,自己的东西有人争抢,意味着可以卖出更高的价钱。他当然高兴;当然,眼镜男自然也很高兴,他作为修行者协会的副会长,虽然不缺钱,可是卖出物品的提成却也是一笔不菲的经济来源,这可以让他宽裕许多。

    “三十万!”“自来也”面具买家喊道。

    “三十五万!”头戴罩帽的买家说出了一个高价后,看着“自来也”坐了下来,似乎在说你如果继续加价,我就放弃。

    “自来也”犹豫了半晌,几次想要举牌,却最终没有再次加价,将这支号称百年的血麟角拱手让人。

    “三十五万一次,三十五万两次,三十五万三次,成交。”眼镜男兴奋的说道,“请拍到拍品的买家到后台交割,我们来看下一件拍品……”,…,

    孔祥林悄悄的到后台领了功德币。去除百分之十的提留,他净收入三十一万五千功德币。十万点的功德币居然是纯金打造,长方形,做工美观,让孔祥林爱不释手。只可惜,他已经决定给祖母治病,这些功德币很快就将会揣入别人口袋。

    当他再回来时,拍卖会进入了高氵朝,一件接一件的拍品让人目不暇接,千年的雪莲、可以增长功力的丹药、可以化解寒毒的宝玉,每件拍品都价值连城,让囊中羞涩的二人不禁大呼可惜。

    接下来的拍品价格叠叠上升,最终的压轴拍品是由炼器大师欧阳正德打造的“如意袖里剑”,是一套成套暗器型灵器,藏在袖中可以出其不意的伤害七星级别的修行者。这套袖里剑拍出一百五十万功德币的天价,让人不仅暗自咋舌。

    今日的拍卖会好东西不少,但拍卖速度却很快,没到下午三点,便已结束,孔祥林和白树杰二人兴高采烈的离开了会场。

    孔祥林成功的销了“赃”,白树杰也如愿的拍到一件二星级的炼丹小炉,这是他一直以来想要淘到的宝贝,可在商铺中却难觅踪影。…,

    ,…,

    孔祥林再次回到沈家医馆一次性的将三十万功德交付,请求沈覆雪博士为祖母筹备治疗的事情。

    走出沈家医馆,二人正要离开,白树杰忽然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只见他脸色凝重的听着,最后道:“好的!”挂断了电话。

    “恐怕我们暂时走不了了!”白树杰皱眉道。

    “怎么?”孔祥林问道。

    白树杰看向孔祥林道:“我姑父召见……”

    “是,那几个小子?”孔祥林想了想,这才试探着问道。

    “恐怕是了……”

    “请坐!”对面的中年人轻轻挥手示意。

    这是滨+江市新+北区的一座夏洛克式建筑,被南方来的商人改建成了茶室,经营中西方各种茶点,生意清冷,却不失优雅的格调。在茶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孔祥林依言坐在了中年人对面的茶座上,静静的观察着对方。

    这位北琴海市党的最高领导人年约五十岁许,生得一张大国字脸,浓眉大眼,双鬓微白,两耳垂肩,身穿一套羊毛尼棕黑色罗尼西装,显得一身正气,英气勃勃。,…,

    孔祥林观察着这位中年人,中年人却也在观察着他。

    许如山不由得暗挑大拇哥:好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只见他剑眉朗目,齿白唇红,体格健硕,坐姿挺拔。常言道以眼观心,只看孔祥林炯炯有神的双目、安然若泰的目光,就可以推断出此人绝非阴险狡诈之徒。

    良久,许如山终于说话:“你就是实名举报吴晓龙的孔祥林?”

    孔祥林平视着他。不卑不亢的答道:“是我。”

    “也是打了白家少爷的人?”

    “是我。”

    “胆子不小啊!连白家的人都敢打。”

    “呵呵,我向来是以胆大出名的。”

    许如山露出微笑:“你可知道,吴晓龙背后是有根基的,你一个小白丁就敢举报顶头上司?”

    孔祥林看了看旁边的白树杰,许如山明白其意的道:“这不用他说,我也早有耳闻。对了,树杰,你去给我的车加点油吧。”说着,许如山将车钥匙递给了白树杰。

    其实他的车哪还需要白树杰去加油,他一个市委书记,自然是有专职司机的,他这样说,只是找个借口支开白树杰,好方便他同孔祥林下面的谈话。,…,

    白树杰自然也是知道此意。故而接过钥匙,二话没说的离开了茶室。

    孔祥林嘿嘿冷笑道:“根基?这天下还是不是党的天下,这北琴海还是不是人民的北琴海?如果说一个赃官有了根基,就可以纵容其逍遥法外,那是不是说,我们的党已经管不了他们了?”

    许如山微微一愣,道:“没想到我还没唱高调,你却先开始给我上起课来了。小子,你还是第一个教育我的下级呢!”

    孔祥林赧然道:“这可不敢当。我怎么敢教育您呢?不过,我说的话,您不会否认吧?像吴晓龙这样的害群之马,如果不能及时清理出我们的干部队伍,那只会让群众对我们的党更加失望,您说是不是?”

    许如山道:“这仅仅是清理一个吴晓龙就可以改变的吗?”

    孔祥林冷哼道:“那就把所有的贪官赃官连根拔起不就得了?”

    许如山大笑:“你太天真了吧?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先不说是不是能抓得过来,就说我们北琴海的情况,你难道能说那些没有贪的官就是好官吗?”…,

    ,…,

    孔祥林被许如山问住了,陷入沉思。

    许如山不给他思索的机会,打蛇上棍道:“那些昏官、庸官、黑官比普通的贪官、做实事的贪官更要可恶百倍。他们继续呆在位置上给国家、给百姓带来的伤害恐怕比贪官更大,可他们又如何处理,直接拿下?还是打入监狱?评判标准在哪里?依据又在哪里呢?”

    孔祥林皱眉道:“这还不是用人机制的问题,当初如果提拔这些人的时候,充分认清这些人的能力与背景,又何必有现在的困境?”

    许如山奸计得逞的露出了得计的笑容:“我到任不足两年,提拔这些人的人是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不是他的人么?”

    孔祥林忽地想起一个人来。。道:“你说赵哥?”

    许如山道:“除了他还有谁呢?既然你是他的人,他在北琴海的所作所为,你也应该很清楚。堂堂‘地下组织部长’,官员的任免都要听他的,得他拍板,才可以最终敲定。北琴海**势力盘根错节,赵哥一人独霸毒和赌两大生意,统治北琴海的大半壁江山。你说,有这样一个人在,北琴海的官场能够不奸权当道吗?”,…,

    孔祥林疑惑起来,辩解道:“他似乎并未涉+毒吧?我可听说北琴海早在三年前,就成了一个无毒城市,毒+品在这个城市已经绝迹了。不是么?”

    许如山听了他的话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孔祥林,问道:“他跟你说的?”

    孔祥林点头道:“是的。”

    许如山哈哈大笑:“单听一面之词,如何做得了数?你也不想想,北琴海这样大一个城市,吸+毒人口怎么会少,这样大的买卖,会没有人做?”

    “以前是一个叫‘刀锋’的老大做,可是后来,刀锋被灭了,就断了……”孔祥林说话的声音变低了,他想起来,这些都是赵哥告诉他的,也属于许如山所说的“一面之词”。

    “怎么,自己也没自信了吧?我来告诉你吧:三年前,那时我还在临市做市长,对当年的事情也有所耳闻。据说是赵哥和一个叫做无泪的老大,合谋干掉了刀锋,然后赵哥断了北琴海的毒+品生意,从此北琴海不再有人做毒+品买卖,你听到的是这个版本吧?”

    孔祥林点头:“是。”,…,

    “可据我从其他渠道得来的准确消息,这其实只是二人对外放出的烟幕而已,实际情况是赵哥和无泪眼红刀锋的买卖,为了将毒+品生意从其手中抢走,才合谋干掉了他。在刀锋死了之后,北琴海的毒品生意实际上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隐秘和庞大,只不过掌控者却换做了赵哥而已。”

    孔祥林想到赵哥的儿子,不信的道:“这不可能,按你说的,无泪又怎么会答应?”

    许如山语不惊人死不休:“有什么不可以答应?只要赵哥能够给他足够的筹码,比如足够的利益,比如足够的地盘,再比如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
正文 第十九章 合作
    &bp;&bp;&bp;&bp;“你说什么?”孔祥林有些震惊的问道。

    “为了得到刀锋的生意和地盘,赵哥许给无泪不少好处。为了取信无泪,赵哥甚至不惜用计,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无泪这才选择相信赵哥,并答应和他合作。”许如山道,“事后,赵哥为了包揽北琴海地面儿上全部毒-品生意,又许给无泪每年几百万的提成,并允许无泪手下的马夫到赵哥的赌场中做皮肉生意。”

    孔祥林摇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而且,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不禁有些疑惑,凭赵哥的身家和地位,他为什么会为了所谓的地盘和生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和牺牲吗?这似乎并不合情理。

    “就凭我是白家的女婿,而你正是白家目前所需要争取到的助力之一。”许如山平静得可怕的说道。

    白家?又是白家!

    孔祥林犹疑的看着许如山。

    许如山露出古怪的表情道:“你不会真不知道白家吧?”

    孔祥林有些尴尬的笑道:“白树杰的白家?”,…,

    许如山几乎要爆粗口了。。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难怪他敢做这么多事,他原来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人都说不知者无畏,说的就是这种愣头青。

    许如山被他打败的道:“白先锋白老爷子你总听过吧?“

    白老爷子!

    这孔祥林怎么会没听过,白先锋早年参加革命,追随在第一代国家领导人左右,爬雪山、过草地,为了华夏民族的独立与解放事业。立下过汗马功勋。建国后,老人家历任国家军委总参谋部参谋、副参谋长、参谋长,国家军委常务委员、副主席。直到退休,他老人家一直在发挥着光和热。

    “白老正是拙荆的祖父!”许如山终于抛出了重磅炸弹。

    我的乖乖,没想到白树杰这个白家,竟然是白先锋白老爷子的白家。天啊!孔祥林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桌子对面居然坐了一个开国元勋的后人……

    “这回相信我的消息不会有问题了吧?这是经过多方验证过的,当时,赵哥为了取信刀锋,用自己的亲生儿子作为诱饵,让刀锋以为有可乘之机,他这才在无泪的配合下,干掉了刀锋。”许如山解释道。,…,

    孔祥林双目闪动着冰冷的光芒。常言道虎毒不食儿,想到身在戒毒所中的赵焰,他实在难以相信。

    许如山似乎看出了他的犹疑,继续道:“后来,为了让无泪相信他合作的诚意,他还故意任由无泪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导致他儿子到现在还人不人鬼不鬼的。”

    孔祥林问道:“你说,他儿子现在的情形,是无泪做的?”

    许如山道:“这个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通过分析,从最大得利者来判断,这事应该是无泪做的。但是,以赵哥的手段,若无他的默许,无泪很难对他儿子下手。”

    孔祥林还是不敢相信,他觉得其中一定还有自己所不能明白的地方。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以我这样的背景,会来接手北琴海这样一个烂摊子,做这个市委书记?”许如山笑眯眯的道,“以我的条件,到南方省份做一个逍遥市委书记很容易,再过几年积累到了足够的政绩,走上副省级的岗位完全没有悬念。

    可我却来到了北琴海,在这里做着光杆司令。”…,

    ,…,

    “呵呵,你贵为一市之首,怎么说光杆司令?北琴海市有哪个官员敢不听您的呢?”孔祥林笑道。

    许如山冷笑道:“小子,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是北琴海人吧?难道你不知道赵哥在北琴海官场的地位?我在这里的情形,你会不知道?”

    孔祥林收回笑意,纳闷的道:“难道,您到北琴海来,还另有目的?您不是认为我是赵哥的人吗?怎么对我如此推心置腹?我听着您这话里话外的,好像总是在挑唆、拉拢我似的。”

    许如山点头道:“你说对了,其实,我来北琴海市就是冲着赵哥来的。你应该明白,这个国家是党的、是人民的,我们的党绝不会允许一个城市掌控在一个**分子手中。

    从你方才的话和态度看来,我已经确定你并不是赵哥的人。。只是刚刚进入他眼中的一个新人而已。不过他对你的拉拢之意虽然很明显,可你却好像还没有对他有所承诺,我说的对么?”

    孔祥林暗道姜果然是老的辣,自己三言两语就已经被他摸清底细了。,…,

    “可我孔祥林何德何能,竟能入您老人家和白家人的法眼?”孔祥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听说你是异能者?”许如山靠向椅背,翘起了二郎腿,道。

    孔祥林看着许如山,他知道以对方的人脉和渠道,自己是异能者这件事即使不用白树杰告诉他,他也很容易得到,所以孔祥林不答反问道:“即便如此,我似乎也不值得你们这些大佬动念头吧?”

    孔祥林心中疑惑的还不只是许如山抛出的橄榄枝。还有赵哥的拉拢。从第一次见到赵哥,他就发觉这位老人对自己的拉拢之意,只是他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何长处,值得他们这些人这样做。

    许如山轻笑道:“你知道我们北琴海只有两个异能者吧,一个是赵哥,另一个就是干皮肉买卖的无泪,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赵哥和无泪所谓的相安无事,只不过是表面,暗地里早就暗流汹涌。而你作为一个新进的异能者,一无势力、二无地盘、三无利益纠葛,拉你入阵营,共同对付无泪,实是再好不过了。”,…,

    孔祥林道:“可您,应该就不是如此打算了吧?”

    许如山答道:“我当然不是,第一,通过侧面了解。我发现你想扳倒吴晓龙,并不是出于个人恩怨,而是由于他的不作为乃至犯罪。”

    孔祥林赧然道:“也有一部分个人因素。”

    许如山点头道:“我就欣赏你这种毫不作伪的态度。

    第二,我在北琴海人单力孤,能够削弱对手的势力,便是增强自己。如果你能够为我做事,那我就更是如虎添翼了。你不用妄自菲薄,别忘了,你可是北琴海三大异能者之一呢!”

    孔祥林听到这里笑了,问道:“您不打算为白家的少爷们出头修理我了?”

    许如山冷笑道:“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你觉得我会为了他们来找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现在身份比较低,又刚刚加入异能者组织,不容易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另外,赵哥对你另眼相看,如果你还能够以国家利益、百姓利益为重,那我真诚的希望你过来帮我。当然,我也不会强加给你什么,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如果你不打算过来也成,我只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因为这件事由你来做,最好不过。”…,

    ,…,

    孔祥林皱起了眉头:“哦?我做最好不过?”

    “是的,我想要你接近赵哥,暗中调查,查明赵哥贩毒的证据!”许如山探过头来,双目寒光闪闪的说道。

    孔祥林沉默半晌,道:“你真确认,赵哥在从事毒-品生意?“

    许如山道:“千真万确,可却没有证据!不然以我的人脉,要动他也不至如此棘手了。”

    孔祥林心中当真犹豫了,他一直觉着赵哥这人不错,有那么大的能耐,却待人和蔼,他的义女还对自己有种莫名的爱慕。。当然自己对她也有种朦胧的好感。

    可如果他真的是北琴海市如今唯一的大毒枭,那么就说明他之前对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连赵雁翎对自己那种若有若无的爱慕和关怀,都是在他教唆、指使之下故意表演给自己看的。

    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若真如此,那赵哥就太可怕了,赵雁翎就太会表演了。

    只是,还是那个问题,自己有什么呢?赵哥会对自己下这么大的力气。花这么高的成本?

    许如山满眼期待的看着他,道:“你不必马上答应我什么,我只要你知道,你所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甚至连你亲眼所见,都要去反复琢磨。,…,

    这,就是官场,就是江湖!

    凡事多留一个心眼儿,如果将来你发现什么,我希望你能够把证据留下给我,这就是我对你的请求。”

    许如山的姿态放得很低,这让孔祥林体会到了他的诚意。他看着他,郑重地道:“好,我答应你!”

    许如山大喜,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孔祥林打断:“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发现事情并不是像您所说的那样,那么我只能维持中立,只要赵哥并未从事毒-品买卖,并未作出什么真正危害国家的事,我就不会向你提供任何东西。而且,让我接近他我恐怕做不来,这不是我的性格,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搜集证据。”

    许如山微笑的点头,他知道,仅凭一次谈话,就让孔祥林完全倒向自己是不可能的,现在的情况,他已经十分满意。“好,一言为定!树杰已经把你的想法告诉我了,吴晓龙会很快离开。”

    “一言为定!”吴晓龙的事情得到许如山的答复,孔祥林心中有了底。

    ;,
正文 第二十章 就是他!
    &bp;&bp;&bp;&bp;孔祥林和白树杰回到北琴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赶到了北琴海市中医院。

    三叔孔善正在为祖母捶背,祖母的气色还是相当差,可是精神却好了许多,看来孔祥林弄来的镇痛药起了作用,让她能够有较好的睡眠。

    孔祥林接下三叔的班,帮祖母又是揉背、又是翻身,陪她说了会儿话,没多久,便哄得祖母睡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孔父、孔母来了之后不久,刘丽领着儿子孔云龙也来了。

    众人便开始着手给祖母办理出院手续:孔父和孔母去缴费大厅办理住院费用结算,孔祥林一家三口和三叔孔善就在病房内收拾祖母的衣物和备品。

    孔祥林打电话给科室主任温霞云请了假,打算等办理完祖母的出院手续,再回去上班,或者干脆就不去了,反正拜吴晓龙所赐。。他手头也没有检验任务。

    “陈局,您看这事闹的,没想到您还特意来看我母亲,这真是,我真是不敢当啊!”这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另一个声音道:“这话说的,你母亲不就是我母亲吗?咱哥俩还说这个,不显得外了?”

    说着,两个人前后脚走进了病房。

    孔祥林向门口看了一眼,只见那“领导司机”领着一个身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领导司机”一走进来,看到孔祥林,顿时面色大变,道:“陈局,就是他,就是这个小子,”“领导司机”指着孔祥林,“就是他把我给踢到楼梯下面的,害得我在楼下躺了两天!”

    “领导司机”走上前来。就要抓孔祥林的衣服领子,孔祥林如何肯让他抓到,微微向后一退,躲开他的手道:“你有毛病啊?我什么时候踢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嘿,小子,踢了小爷,你还想抵赖?”“领导司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身后的警服男子道,“你知道这位是谁不?他就是我们恒-水区公-安局的陈局长,在他老人家面前,你还敢放肆?你小子给我老实点,马上给老子跪下磕两个响头,再赔一万——啊不——两万块钱,今天这事儿就算结了,老子大人大量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听到没有?”,…,

    孔祥林听了怒极反笑,道:“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以为你谁啊?”

    孔善见两人就要吵起来。连忙上前劝架。

    那“领导司机”一巴掌打在孔善的脸上:“老东西,你给我滚一边去。”

    孔祥林阻拦不及,让他打了三叔,登时大怒,上去照着他的肩膀就是一个肘击,再顺势抓住他的那条手臂,向上用力,“咯!”的一声,他的胳膊就被孔祥林弄脱了臼。

    “哎呀,我的妈呀!”“领导司机”立时叫得像杀猪一般。

    他欺负三叔孔善老实,打了三叔,孔祥林早就想揍他一顿了,不过由于赵雁翎已经将他踢到楼下,摔得不轻,再加上孔祥林那天还有要事,也就没跟他计较。可没想到他蹬鼻子上脸,仗着自己有点势力,居然得寸进尺,在孔祥林的面前又打了三叔,这让他如何能忍?

    这时,那“陈局”再看不下去了,冲了上来,道:“还反了你了!”说着,就伸手挥拳照孔祥林面门袭来。

    这“陈局”果然有两下子,挥拳速度极快,没等孔祥林卸完“领导司机”关节,他的拳头已经到了孔祥林眼前。…,

    ,…,

    可惜他的对手是孔祥林,孔祥林闭上眼睛,全凭邪眼的视线,“陈局”的动作便尽在其掌握之中。只见孔祥林手上未停,头部向后微微一闪,陈局的拳头在他面前挥过,几乎都擦到他的鼻子尖儿了,却没有打到他。

    这一拳,“陈局”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拳头击空略过孔祥林,却兀自难收,直接奔“领导司机”面门打去。

    “嘭!”

    “哎哟!陈哥,你怎么打我?”“领导司机”本就“嗷嗷”怪叫,这下陈局一拳将他打得鼻血直流,更是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陈局”没有管他,转脸面向孔祥林道:“嘿,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在我面前,你还嫩着点儿!”

    说着,他直接栖身而上,双手环抱,攻击范围覆盖了孔祥林能够躲闪的大片范围。

    原本按照孔祥林的躲闪能力。。自然不惧他的攻击,可此时孔祥林身处的环境大为不利:他站在狭窄的病房中,两张床之间空间本来就小,这时又站了好几个人,孔祥林身后便是三叔、刘丽还有孩子,再后面就是祖母躺着的病床了,如果他此时躲闪,便将家人暴露在了“陈局”的攻击范围内,这是孔祥林万万不肯的。,…,

    他避无可避之下,只好跟“陈局”硬碰硬的对攻。

    孔祥林个头比“陈局”高出一块,“陈局”攻来,重心放低,正好攻其胸腹。孔祥林既然不能躲闪,便双臂一轮,给“陈局”来了一个双峰贯耳。

    “呃!”孔祥林蜂腰被“陈局”环抱,他对着孔祥林的前胸就是一个头槌。这家伙力气很大,撞得孔祥林一个趔趄。头槌之后,他双手紧紧抓住孔祥林的后腰,膝盖紧接着向孔祥林的下腹部袭来。

    与此同时,“陈局”顶在孔祥林胸前的头部被孔祥林的双拳击中,孔祥林那醋砵大小的拳头,直击得他头晕眼花、金星直冒。

    孔祥林顺势化拳为爪,双手抓住陈局的肩膀,将他的身体向后推去,同他拉开距离,化解了他那必杀的一记膝撞。

    孔祥林正欲乘胜追击,将他击倒。可没想到他一抬眼,便只见一个黑洞洞上了膛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估计只要他再动一下,便会血溅当场。

    “打啊!你不是很能打吗?倒是再打啊!”“陈局”右手用枪顶住了孔祥林的头。,…,

    “啊!”孔善和刘丽登时吓得惊叫出声。

    儿子孔云龙则直接被吓得噤若寒蝉。颤颤发抖。

    孔祥林双目紧盯着陈局的双眼,双手缓缓举起,并且以自己能做到的最平静的声音向三叔和刘丽母子道:“不要怕,不要怕!他不敢开枪。”然后对着“陈局”,“就算你是警-察,随便用枪指着无辜百姓,也是大罪,你想清楚了!”

    “草!”“陈局用枪口一下下的砸着孔祥林的额头,“你-他-妈再装!再装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这时那“领导司机”也缓过劲儿来,见“陈局”得势,上来照着孔祥林的腿弯就是一脚,踢得孔祥林险些单膝跪倒。

    孔祥林咬紧牙关,挺了过来。“领导司机”见自己用尽吃奶的劲儿踢出的一脚,竟然没将孔祥林踢跪下,登时满脸的暴虐,怒吼着道:“我让你挺!”

    “嘭!”又是一脚,孔祥林同一个地方再挨一脚,终于无法支持的软到下去,不过孔祥林却宁可摔到,也不肯跪倒,竟直直的躺倒在地。…,

    ,…,

    “陈局”退了半步,手中的枪却半点不偏的直指着孔祥林。

    “领导司机”更是恼羞成怒,上去又狠狠的朝着孔祥林踢了一脚,孔祥林咬紧牙关挺住,愣是没让自己哼出半点声响。

    “你不要打我爸爸!”刘丽一个没拉住,孔云龙冲了上来,抓住“领导司机”的胳膊,照着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哎呀!”“领导司机”吃痛,怒吼道:“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说着他胳膊用力一甩便将他丢出好远。

    孔云龙年小体轻。。如何吃得住成年人的全力一甩?登时被甩到床角,额头磕到床头的扶手上,立时鲜血直流。

    “儿子!”孔祥林和刘丽异口同声的惊呼,刘丽立即跑上前去抱住儿子。

    “领导司机”兀自没有解气,喊着:“我打死你!”就作势向刘丽母子冲去。

    孔祥林目眦欲裂,眼睛都红了。他不顾陈局的枪口,就要挣扎着爬起来上去拼命。

    可那“陈局”手疾眼快。一脚踩到了孔祥林脸上,让他难以起身。

    孔祥林握紧拳头,牙都要咬碎了,心中怒吼: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领导身边的一条狗,就可以这样仗势欺人吗?手中握着枪杆子,就可以草菅人命吗?,…,

    不行,我孔祥林的命运怎可让你们这些人掌握?我怎么可以将自己和亲人的身家性命交到这些人手中,任其凌辱践踏?

    我。我要掌握权势,我要做人上之人!

    哪怕,仅仅是为了再不让自己最心爱的人受到如此欺辱!

    “啊!”孔祥林怒吼着,用力挣扎着便要起来,可那“陈局”却单脚再次用力踩住了孔祥林的脑袋。

    眼看那“领导司机”就要冲到刘丽母子身前,突然,伴随着“嚓嚓”两声轻响,一道闪光划破了病房的昏暗。

    “啊!”“领导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惊得停了下来。

    “陈局”也一愣的向病房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梳着一九分头,白净面皮上透着一股病态蜡黄的小个子男子,正端着一台数码相机对着他们拍照。

    “陈局”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枪收到身后,喝道:“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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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我就打你了
    &bp;&bp;&bp;&bp;那小个子将手中的相机调整了一个角度,镜头指向了“陈局”那只踩着孔祥林的脚。

    “陈局”连忙收脚,可还是被他拍了个正着。

    他立时恼羞成怒的冲了过去,想要抢夺小个子手中的相机。

    “干什么的?找死吗?”

    “《北都周刊》的记者,今天拍到警察打人,真不枉此行!”

    《北都周刊》是北江省最犀利的报纸,上面的文章往往直指问题核心,让很多报道中的问题人物大为光火,却无可奈何,“陈局”听了,迈出的步子不由得一滞。

    孔祥林利用这个机会,起身前冲一气呵成。只见他单臂勾住那“领导司机”的脖子,一个侧身摔,便将他撂倒在地。紧接着他含怒的一拳向他面门轰去,孔祥林感到体内循环的那股波纹力量沿着手臂经脉顺流而下,一股爆发性的力量瘀积于拳口。。不发不快。他心中杀意瞬间升腾至巅峰,眼中看到的“领导司机”便好似一个待宰羔羊一般。

    忽然,孔祥林脑中闪过儿子孔云龙可爱的小脸,又忽然闪过邻床那癌症患者惊恐无助的面容。他心中一凛,暗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着了魔不成?怎么会这样冲动?若是这一拳打下去,他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这可是医院,在这里杀了人,如何收场?,…,

    孔祥林连忙杀意一敛,拳上的力气收回大半,波纹力量反噬而回,孔祥林只感胸中瘀结,吐出一小口鲜血。

    “嘭!”尽管及时收力,孔祥林一拳下来,也还是打得“领导司机”满脸桃花开。

    他登时吓破了胆。

    孔祥林方才那杀人恶魔一般的模样。在他心中难以磨灭:这眼神是真正恐怖的眼神,是那种要杀人的眼神,是那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杀予夺的眼神。

    他真的吓垮了!

    孔祥林看到他那涕泪横流的模样,心中感到一阵恶心,丢下他站起身来,朝那“陈局”一脚踢了过去。

    “陈局”正朝着那名自称《北都周刊》记者的“一九分头”走去,背后孔祥林一脚踢来,他虽未看到,直觉警醒地感到不好,却已然躲闪不及,被孔祥林一脚踢了一个狗抢屎。

    “奶奶的,你敢踢我!”“陈局”不愧为练家子,单手按地,一回身,反身一脚向孔祥林踢来。

    “嚓嚓!”又是一阵闪光灯响,那记者道:“嗯,警-察翻身侧踢无辜百姓。”

    “陈局”吓得连忙收回了踢出的脚。孔祥林看了那“记者”一眼,只见对方朝他眨了眨眼,心中好笑:你这小子,真是智计百出,这种道道儿你都能想得出来。,…,

    不过孔祥林却兀自不会表露出来,上去抓起“陈局”的警服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陈局”怒道:“小子,有记者在场,你难道敢动我?你这叫袭警,知道吗?可以判刑的!”

    孔祥林暗笑,道:“我就打你了,怎么着吧?”说着就是一个大嘴巴,扇了上去。

    “陈局”被他打得一个机灵,眼珠子都瞪圆了,朝身后的记者道:“有人袭警!”

    那“记者”笑嘻嘻的道:“哎呀,这么好的镜头居然没拍到!”

    “陈局”这个气啊,噢,我打人就叫“侧踢无辜百姓”,怎么他打我一个大嘴巴,就白打了?就没拍到?

    孔祥林又怎么会管他怎么想,说道:“身为人民警-察,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这样的警-察,配得上你这身皮吗?”…,

    说着又是一个大嘴巴,打得“陈局”眼冒金星。

    这回他可不干了,也顾不上什么记者不记者的了,伸手就要摸腰间的手枪。他也心里有数,凭他这两下子,对付一般人不在话下,可对付眼前这个大个子,还得靠枪。,…,

    可就在他手摸上枪的一瞬间,“嚓嚓!”又是一阵快门声,差点没把“陈局”的心脏吓脱落了,脸色登时变得铁青。

    只听“记者”又喊道:“人民警-察不顾医院的正常秩序,掏枪直指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

    孔祥林还不食髓知味?登时胆气壮了起来,照着“陈局”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大嘴巴,打得他两颊高高肿起,估计就算是他亲妈来了,想要认出他来,都要一段时间。

    他终于爆发,再不顾身后的记者,掏出枪来,指着孔祥林道:“你娘的,老子崩了你!”

    就在此时。。一个美艳的女子在“记者”身后走了出来。

    刘丽一见这名美艳女子,立时心中一怔,万没想到,竟然是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赵哥的养女——赵雁翎。

    赵雁翎走过来向“陈局”道:“接电话!”

    说着,将手中的电话递给了“陈局”。

    “陈局”一愣,下意识的接过了电话,只听听筒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听到这个声音,如遭雷击,连忙像装了弹簧一样,将电话放到了耳边,身体立正,仿佛电话那边的人能够看到他接电话时的模样似的。,…,

    电话中不知说了什么,“陈局”听了忙道:“是,是,您放心,我明白,我明白!”

    说完。身体躬着,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用双手,将电话交还给了赵雁翎。

    赵雁翎问道:“都听明白了?”

    “陈局”连忙道:“明白了,明白了,我立刻滚蛋,这就滚蛋!”

    说着,他就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病房。

    那“领导司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也暗自猜疑这一男一女是何方神圣,竟可以让不可一世的“陈局”如此戒惧、畏如狮虎!

    孔祥林顾不上跟来的二人客套,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额头流血不止的儿子孔云龙。

    看到孩子额上那触目惊心、流血不止的十字形伤口,他心如刀割,方才那股恨意顿时再次上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只听他暴喝一声“我杀了你!”之后,就抡起拳头再次朝那“领导司机”砸去。

    “祥林!”一九分头的小个子一把抱住了孔祥林。制止了他的冲动。别看他个子小,力量却着实不小,孔祥林那么大的块头,在他一抱之下,居然无法再向前半步。,…,

    “你松开我,我要打死他!”孔祥林怒发冲冠。

    那“领导司机”见了状若疯魔的孔祥林,在其母的提醒下,撒腿就跑,打算逃离病房。可匆忙之下,一不小心竟自己绊到自己,身体前倾,一个狗抢屎竟无意间将本来打开的房门关上了。

    这下他可真的悲剧了,这不是关门打狗吗?真真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放开他!”一直未作声的艳丽女子赵雁翎忽然说道。

    那一九分头的小个子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般的,露出了咸湿的表情,连忙松开了孔祥林,流着口水似的道:“赵小姐让我松开,我当然就松开了。”

    孔祥林挣脱束缚,直奔那“领导司机”冲去,“领导司机”吓得不停的挠门,转过身靠在门上挣扎着想要出去,可紧张害怕之下,哪还打得开这房门?…,

    “嘭!”孔祥林冲到近前,一拳向他击来。

    他面对着孔祥林不断变大的拳头,心道,这下完了,死定了。

    “轰!”的一声,孔祥林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击在门上,将木制的房门打出一个大窟窿来。“领导司机”心中一抖,感到一股暖流自跨下流淌而出,竟是小便失禁了。,…,

    孔祥林咬牙切齿,双目通红,瞪着“领导司机”狠狠的道:“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让你给他陪葬!”

    说完。。他默默转身,向儿子孔云龙走去。

    他不是不想一拳打死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可他控制住了自己。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这个领导身边的狗,为何敢如此嚣张,为何敢如此欺人,最终的原因还不是他身后的领导?还不是其身后领导手中掌握的权力?还不是其掌控的人脉、其掌握的势力?为什么将自己踩在脚下的“陈局”,在接到那个电话后,前后判若两人?还不是敬畏其身后的权势?

    如果自己也掌握了这样的权势。还有谁敢如此欺人,还有谁敢伤害自己的亲人?

    孔祥林忽然觉察到自己以前的单纯与天真:他一直以为做一个不违法、不犯纪的检验员,是很好的工作,他也很热爱自己的工作。可今天的遭遇,让他第一次如此渴望权力,如此渴望人脉和势力!他要变强,不仅是个人实力的变强,更是人脉与势力的变强,他要掌控更多的东西,要让别人再不敢欺负他及他的家人!,…,

    一个“领导司机”已不在他的眼中。即使一拳打死他,也无法消除他心头之恨。他要上位,他要掌握权力!他要让这些领导身边的狗,在他面前伸出舌头、摇起尾巴。

    “领导司机”“妈呀”一声,开门逃走。

    孔祥林看都没看他一眼,来到儿子身旁,抱起儿子向病房外走去。

    “儿子,你怎么样?”刘丽连忙跟上孔祥林,跟儿子说着话。小孔云龙兀自抽泣:“呜呜,疼!他们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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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医疗纠纷
    &bp;&bp;&bp;&bp;三叔孔善也在祖母的催促下,暂时放下祖母,跟上来看看孩子有没有什么危险。几人随着孔祥林抱着孩子到二楼做了检查,所幸除了皮外伤之外,并未造成什么内伤,也没有脑震荡。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会不会留下疤痕,就不是现在能够考虑的了。

    包扎了小孔云龙额头的伤口后,众人领着孩子回到病房。

    孔祥林看了一眼一九分头的小个子男子,终于露出了微笑,道:“你怎么来了?还这么及时?”

    “一九分头”不是别人,正是孔祥林的死党潘云。

    “嘿,我回北琴海办事,恰巧碰到了赵大美女,嘿嘿,这丫头说你在这,我不就来了!”潘云色眯眯的看了赵雁翎一眼说道。

    这小子!

    孔祥林知道潘云虽然表面上色咪咪的戏弄着赵雁翎,可实际上他对美女向来只是欣赏。。虽然一直作出见一个爱一个的模样,却还从未听说他真有什么行动,他的好色只是停留在看看和口花花之上。

    赵雁翎对潘云甚是敬畏,不仅是他好色的名声在外,更是他矮子神探的名号,也确实慑人。所以自从到了病房后,她就一直跟着孔祥林,对潘云敬而远之。,…,

    孔祥林才不信潘云所谓“恰巧碰到赵雁翎”的鬼话,这小子做事绝对不会存在所谓碰巧,一定有他的原因,但既然他不说,孔祥林知道,就算是问他,他也不会讲,自然就不会在此问题上纠缠。

    “既然来了,那就帮帮忙吧,我奶今天出院,还有些东西需要收拾。”他于是说道。

    这时,孔父、孔母也回来了。见宝贝孙子头上包着纱布,自然又是好一顿心疼,不由得冷眼看了对面床那癌症患者一眼,那“领导司机”的母亲也歉意的低下了头。

    人多好办事,大家一起忙活之下,很快便将祖母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孔祥林背上祖母,在提着东西的众人簇拥下,走出了病房。

    刚走到一楼大厅,只听一阵喧哗,从旁边走廊忽地冲出一人。只见这人一身医生的打扮,可此时却狼狈不堪:帽子歪了,脸上一片淤青,白大褂也扯开了好几道大口子。

    他一边奔跑,一边高喊:“救命啊!”

    一边喊着,“白大褂”飞快的向大厅这边跑来,两旁的病患以及家属纷纷避让,很是惊异他的举动。,…,

    接着。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仅落后他几米处,手提一条折凳疯了似的向他追来。

    “我打死你个害人的庸医,给我妈偿命吧!”小伙子一边追,一边大喊着。

    “白大褂”很快便跑到了大厅,眼看着就要跑到医院的门口逃出生天,可他忽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孔祥林注意到,这大厅似乎刚刚有卫生员清理过,地面相当湿滑,“白大褂”跑得又急,不小心之下,确实容易摔倒。

    “不好!”孔祥林连忙放下祖母,让潘云先帮着三叔孔善一起搀扶着,自己一个垫步冲了上去。

    小伙子见“白大褂”摔倒,兴奋地喊道:“老天都要收了你,你去死吧!”说着,他已经冲到“白大褂”近前,抡起折凳,就朝“白大褂”的脑袋砸去。

    那折凳是铁的,要是这下被他砸实,“白大褂”就算不死,也得半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铁钳一般的大手,紧紧的抓住了小伙子的手腕,硬生生的将他的手臂阻在半空。…,

    ,…,

    正是孔祥林及时赶到。

    “咦?你松开,让我打死他!”小伙子怒喝孔祥林,瞪着“白大褂”,眼睛都红了。

    孔祥林一把抢下他的折凳,道:“你这是干什么?”

    孔祥林想到自己及时悬崖勒马,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直接打死那“领导司机”,将心比心的劝道:“无论他怎么你了,你也要控制自己的行为。”

    那白大褂扭伤了脚,一时爬不起来,却手脚并用的匍匐着,打算逃出医院。

    小伙子一见,马上急了,朝着孔祥林吼道:“关你屁事,他要跑了!”

    这时,他们出来的方向上,“呼啦超”追出一群医护人员。

    为首的一人,正是孔祥林曾经在祖母病房外见过的那名中年医生,就是那位提醒过皮院长事情的男大夫。

    中年医生领着一班人追过来。。大家一起劝那小伙儿,七嘴八舌的,孔祥林这才听明白事情的原委。

    原来小伙子是一个高中生,从小父母离异,与母亲相依为命。可前些日子,操劳半生的母亲被诊断出患有严重的职业病——矽肺,本来如果治疗及时,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可到了北琴海市中医院,这名被追打的大夫态度极其恶劣,以没有病床为由,将交不起昂贵床费的病人赶出了医院。拖了两三个月,小伙子东拼西凑的凑了一万块钱,带着母亲来交钱诊治的时候,他母亲却在这名医生冷言冷语的讽刺挖苦之下,为了不让昂贵的医药费用压垮年轻的儿子,从中医院的顶楼上跳了下来,一命呜呼。,…,

    小伙子登时怒发冲冠。抄起一把折凳就冲进了医生办公室,直奔这名无良医生。

    这便是以往的经过。

    众人述说前情,小伙子已泪流满面,指着那名刚刚被同僚扶起的医生吼道:“要不是他,我妈怎么可能会死?就算不念书,打一辈子工,我也要救她啊!”

    孔祥林感同身受,自己的祖母又何尝不是由于紧张的医疗条件,昂贵的医疗费用,而不得不早早出院呢?索性,他已经缴纳了功德点数,委托沈覆雪博士帮忙筹备治疗措施,否则,他的心情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孔祥林不敢松开小伙子的手臂,当头棒喝道:“你的母亲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还不是不想拖累了你?她如果在天有灵,会希望看到她刚刚一走,你就变成杀人犯么?”

    “我妈就是被他害死的……”小伙子红着眼哽咽道。

    孔祥林冷哼一声:“没有人害死她。如果说有人害死她,还不如说是你自己!这个大夫虽然刻薄,可是他也只是外因,你母亲是自杀而亡,如果不是担心你为了给她治病花太多的钱,而给你带来太大负担,她又怎么会自杀?可你非但不知道珍惜母亲给你无私的爱,反倒做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我问你,你要是杀了他,你自己怎么办?坐牢吗?偿命吗?这是你母亲想要看到的吗?”,…,

    小伙子被孔祥林的话问得哑口无言,是啊,这是母亲希望看到的吗?

    “可是……”小伙子兀自难以谅解那大夫的刻薄。

    孔祥林道:“你想说那个大夫是不是?”

    小伙子被他握住手腕,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也就放弃挣扎,他点了点头。

    孔祥林面色阴郁的道:“无良的人到处都有,你能杀得完吗?我们只有尽自己的努力,让自己更加强大起来,让人不再小瞧自己,让人尊重自己,成为人上之人,这样才不再会被欺负。…,

    到那个时候,他非但不会再将你拒之门外,还会倒履相迎,请你来捧他的场。”

    这是对小伙子说的,其实也是对他自己说的。他今天彻底品尝到了一个小人物的卑微,即使是领导身边的鸡犬都可以将他肆意践踏,他不能再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他要改变。

    警笛的声音响起,几名干警走进了医院,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带走了小伙子。

    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在临走的时候,向孔祥林鞠躬道:“大哥,谢谢你!”,…,

    孔祥林摇头,道:“你不必谢我。。我没有救他,也没有救你,救你的只能是你自己。”

    “大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呵呵,算了,有缘自会相见。”孔祥林并未觉着他们将来还会有什么交集,他只是阻止了他走向深渊,仅此而已。

    那名中年医生带着那名被追杀的医生一起走了过来,对孔祥林表示感谢。

    孔祥林冷冷的道:“华夏自古以来便有‘医者父母心’的警句,你们作为医护人员,怎么可以如此草菅人命?方才在那小伙子面前。我不能说出这些话,火上浇油,可你们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不齿!”

    说着,孔祥林兀自不理面色难看的一群人,回到家人身边。

    刘丽上前为他整理衣衫,道:“唉,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冲动、太爱管闲事,那人拿着凶器,你也不考虑一下就冲上去,多危险啊,真是的……”

    她方才在祖母病房中,其实更加担心。但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只是几个呼吸间便了事,对她来说大多是后怕。这次却不然。孔祥林劝导了半天,她虽然没上来,可一直都在一旁观看,担心是理所当然的了。,…,

    “管闲事可不是什么坏事啊!这叫见义勇为,要不是傻大个,那个医生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那个小子估计下半辈子也得吃牢饭了。”赵雁翎针锋相对的道。

    刘丽这时才意识道这位艳丽女子的锋锐,不由得警醒的道:“不是你老公,你自然不会心疼,万一伤到可怎么办?”

    赵雁翎道:“要是这都会伤到,还算什么男人,这样的窝囊废,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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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转身离开
    &bp;&bp;&bp;&bp;(这一章写得很纠结,可我不得不这样写,人物的性格决定故事的发展……)

    孔祥林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什么情况?这俩人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敌对起来了?

    刘丽冷哼一声,道:“林,我们走,送奶奶回去。然后回家,我都想你了!”

    说着,她挽起了孔祥林的胳膊,昂着头,看都不看赵雁翎一眼,宣示主权的意思相当明显。

    潘云在旁边偷着乐,然后他说道:“赵大美女,我送送你?”

    赵雁翎最怕潘云纠缠,立时哑了火,气嘟嘟的道:“等等,傻大个,我这次来,是有正经事找你。”

    说着,她就伸手要将孔祥林从刘丽的身边拉走。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刘丽当即不干了,道:“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干什么藏着掖着的?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着,她挽在孔祥林上臂的小手暗中用力。。使劲拧了孔祥林手臂内侧的嫩肉一把。

    孔祥林吃痛,心说,我的姑奶奶呀,我招谁惹谁了我?

    赵雁翎不甘示弱:“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说,你这种家庭主妇连这种基本常识都不懂,看来也只能当个黄脸婆了。”,…,

    这下刘丽真是气疯了,拉着孔祥林问道:“你来说,她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孔祥林心中也暗自纳闷,赵雁翎今天是吃了枪药了?怎么这么冲?这不像她平时的风格啊!

    当下他安抚刘丽道:“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她。”说着,他挣脱刘丽,拉起赵雁翎向一旁走去。

    “你可给我听着。要是你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可仔细你的宝贝!”刘丽气哼哼的威胁道。

    赵雁翎被孔祥林拉走,一边走着,还一边回头向刘丽做着鬼脸。

    刘丽气得一跺脚,道:“我们先走了!”

    说着,她帮孔真、孔善搀着祖母,走出了中医院的大门。

    孔祥林忙给潘云递了一个眼色,潘云表示明白,连忙跟了上去。

    孔祥林将赵雁翎拉到一旁,见已经远离众人,这才小声的问道:“我说小姑奶奶,你到底啥事啊?咋就不能明着说,偏偏搞这么一出,这是要我的命啊!”

    赵雁翎最喜欢看孔祥林这副被她欺负得毫无脾气的模样,捉弄他的感觉非常好玩,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义父让我通知你,下礼拜到他的别墅去开个会,给你介绍介绍一些同门。”

    孔祥林一时没明白过来,问道:“同门?什么同门?”

    赵雁翎奇怪的道:“当然是义父门下了,现在你成了义父的人,大家自然要见个面认识认识,将来也好相互照应啊!”

    要是换做见许如山之前,孔祥林受了今天的委屈,说不定就决定彻底加入赵哥的势力,以获得地位和权势了。可见了这位市委书记之后,他对赵哥有了芥蒂:若许如山所说属实,一个为达目的,连自己儿子都能出卖的人,孔祥林如何能够自信赵哥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出卖自己?

    孔祥林于是道:“对不起,我不会参加。另外请你转告赵哥,就说,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还不想和谁走得太近,有负他的厚爱了。”

    “你说什么?”赵雁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看来,孔祥林加入赵哥的门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绝对不会有偏差。可她万万没想到,孔祥林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

    孔祥林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是说:我拒绝加入赵哥的势力。我就是我自己,不想受任何人约束,即使是赵哥,也不行。”

    赵雁翎兀自吃惊,解释道:“义父待人宽厚,对门下犹如己出,只要不是背叛同门,他会给予大家很大的自由和空间,谈不上什么约束的,你怎么会这样想?”

    孔祥林心说,这是他在你面前的伪装。

    表面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若是许如山所说属实,那这老家伙,可就是天大的伪君子了。

    “这只是我拒绝的理由之一。其实,这么说吧:如果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陷害,那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的呢?我觉着你人不错,也奉劝你一句,远离赵哥,别哪一天被他害了还不自知。”孔祥林如是说道,话说出口。。孔祥林不禁也吓了一跳,自己怎么如此直接,竟将心里的猜疑直接说了出来。

    赵雁翎吃惊的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的道:“天哪,你认为赵焰是义父陷害的?这怎么可能?是他自己不自爱,自己选择了不归路,跟义父有什么关系。”,…,

    旋即,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前几天你不是这样的。”

    孔祥林想到她今天异常针对刘丽,道:“前几天你也不是这样的。”

    赵雁翎并未注意他话中的深层含义,紧追不舍的道:“一定是有人说了义父什么坏话,才让你对他有了偏见。你也见过义父,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能道听途说啊!眼见为实。你懂不懂?眼见为实呀!”

    赵雁翎有些激动,孔祥林深深的看着她的双眼,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

    可是他失败了,他没有看出一丝异样。小水球带来的读心术,也失了灵,在赵雁翎额头上,孔祥林看不到任何字迹。

    孔祥林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就是赵哥也许真的是一个大毒枭,可他谨慎得就连身边的人都瞒过了,包括赵雁翎在内。

    这不是说他有多么相信许如山的话,而是他从最开始,就没有认为赵哥是什么善人。

    笑话!威震北琴海的地下组织部长赵哥,掌控北琴海黑-道半壁江山的赵哥,是个善人?,…,

    当然,也不排除自己真的冤枉了赵哥,这一切都有待查明。而不是妄下结论。

    孔祥林想到这里,说道:“我们在这里争论这些似乎毫无意义,那就让事实来说话吧!我得到消息,刀锋倒台后,北琴海的毒-品买卖一刻都没有断过,接手的正是赵哥,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那你便回去问问他本人吧!”

    赵雁翎冷笑道:“义父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保证。”

    孔祥林摇头道:“如果他连你都骗了呢?”

    赵雁翎道:“这不可能,他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我的。自从对赵焰失望,他待我就像亲生女儿一般,当做接班人来培养。他怎么可能瞒着我去做那种伤天害理,连自己儿子都害了的毒-品生意?”

    孔祥林见她冥顽不灵,不由得心中有气:“哼,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本身就是他派来拉拢我的筹码,你接近我,不过就是赵哥对我使用的美人计而已,这样,你自然不会承认他的罪恶。”

    赵雁翎一脸的难以置信,冷冷的盯着孔祥林,眼圈通红,扬起她高傲的下颌:“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

    孔祥林话说出口,不由得有些后悔,心底一个声音对自己说道:孔祥林呀孔祥林,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她怎么会是这种人?可另一个声音又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若不是美人计,你孔祥林有什么好,人家这样的大美女,会上赶着来往你身上贴?

    “好!孔祥林,你好!很好!”赵雁翎一口气说了三个好,“是我自己下贱,我明白了。”

    说罢,她一跺脚,转身就走,没有给孔祥林留下任何挽留的余地。

    孔祥林分明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滴晶莹的泪花,自她眼角滑落。

    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叫她回来。。可手悬在半空,张了张嘴,最后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孔祥林忽然感到非常失落,非常彷徨,仿佛失去了生命中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

    无论在哪一方面,自己都患得患失,就连面对赵雁翎这样一个绝艳女子,也是这样。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是不是不自信,怕得到她的眷顾后又失去她?可她本就不应属于自己,自己已经有了刘丽这样疼自己、爱自己的妻子,没有资格再去爱她了。,…,

    可为什么自己看着她转身离去。心里却又这样的痛呢?

    孔祥林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出中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父母家。

    其他人早就回来了,刘丽见了孔祥林,气鼓鼓的不理他,孔祥林一脸郁闷的帮着父母和三叔他们给祖母铺床、整理,忙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将祖母的房间收拾停当。

    潘云这就打算要离开了,孔父一再挽留,要他在家里吃饭,可潘云哪里肯留下,说道:“我的事务所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必须得赶快赶回去了,不然那几个小子就要造反啦!”

    孔祥林知道他的性格,如果他说不,那没有人可以强留下他。于是送他出门。

    “兄弟,哥有个事情求你。”到了楼下,孔祥林拍着潘云的肩膀道。

    “你叫我啥?”潘云登时不乐意了,“要叫哥!知道不?”

    “草,哥,我有个事求你。”孔祥林被他打败了。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他多大。二人虽然从小一块长大,可是潘云个子小,难以判断他的年龄。他本人又不肯透露半点风声,只是要身边玩伴叫他老大,或者大哥。,…,

    “这还差不多,说吧,你既然能低声下气的求我,恐怕这事不好办吧?”潘云装模作样的挺了挺胸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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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录音
    &bp;&bp;&bp;&bp;“呵呵,其实上次窃听器的事情还没好好谢你呢!”孔祥林道。

    “你刚才管我叫什么?”潘云问道。

    “哥!”孔祥林道。

    潘云貌似鄙夷、暗自得意的白了他一眼:“这不就结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还有事呢!”

    “好,是这样的。”孔祥林将贺强和贺老六也就是贺喜军的事情,跟潘云大致讲了一下,然后道,“这俩人现在不知道被关在哪里,我想要见一见他们,确认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决定我接下来的策略。”

    潘云点头道:“这没问题,小菜一碟嘛!也不看看哥是干啥的?”他说的倒是轻松,可实际上这事并不好办,北琴海这么大,要找一两个人有如大海捞针,哪有那么简单?

    “另外,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再帮我调查一下今天病房里的二位。。这种人,实在不应该让他们再这样嚣张下去了!”孔祥林忽地又想到俩人,这俩人虽然没有真正伤害到孔祥林什么,可如果不是潘云和赵雁翎及时出现,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这是遇到孔祥林一家,如果是更柔弱的家庭呢?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

    潘云冷哼道:“哼,不用你说,我也不打算放过他们俩,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哥还得劝你,你今天太冲动了噢!要不是最后及时收手,我看你都能一拳打死他,在医院杀人,你还真胆大包天呢!”

    孔祥林自然也暗自后怕,他当时确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来,那一拳如果打在“领导司机”的脸上。想想自己体内那喷薄而出的不知名波动能量,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估计也得让他高位截瘫。

    孔祥林点了点头:“心里记着了,以后绝不再犯。”

    潘云道:“这就对了,跟哥学着点儿,有仇咱就玩阴的。嘿嘿,你就等我消息吧!”

    孔祥林回到楼上,又和祖母聊了一会儿,这才领着老婆孩子回家。

    孔祥林自己的小家离父母家并不算远,三人走路回去,一路上刘丽愣是一句话也没和他说,跟他打起了冷战。

    孔祥林心说,这可真是两头不讨好,把赵雁翎气跑了,刘丽又赌气不理自己,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到了家中,刘丽哄着儿子,两人建立起了统一战线,一致决定将孔祥林赶到书房睡。儿子向来和刘丽一条战壕。现在再加上刘丽的美食炮弹,更成了她的坚定同盟军,就这样,孔祥林的被褥被二人丢了出来。,…,

    一个人卷着铺盖来到书房坐在沙发上的孔祥林,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他正在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

    到现在他仍然难以摸清赵哥的情况,这让他觉得自己非常被动。不行,绝不可以继续这样下去,他要知道赵哥那边的情况。今天已经跟赵雁翎摊牌,如果赵雁翎真的不知赵哥的事情,那还好说;如若不然,自己今天的冲动,必将招致赵哥激烈的回应。试问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有什么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家人?办这件事,最好当然是使用邪眼,可邪眼除了自动追踪之外,根本不能离开他很远,这限制了邪眼的使用范围。纵然他现在精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邪眼的运用半径,已比初得此法时的十多米增长了一倍有余,达到了二十米以上,可要想操纵其在整个城市中随处飞行,还是痴人说梦。…,

    况且他还不知道赵哥的所在,想要探听虚实,更是无从说起。

    孔祥林思忖半晌,摸不到个头绪,也就索性不再纠结。

    他站了起来,在书架后摸来摸去,翻出了一本线装书的影印版,正是那本《泰山十八贴》。这本书买回来之后,他还没有仔细看过,现在正好研究研究,看看这个古武堂出售的秘籍,是不是像其吹嘘得那样神奇。,…,

    “柳絮虽轻,风击不伤;贴身而战,无往不利。”

    翻开泰山十八贴第一页,十六个字映入孔祥林的眼中,让他不禁眼前一亮。

    说实话,孔祥林自从得了邪眼小水球之助,跟人打斗的技巧可谓一日千里,在打群架时表现尤为突出,而他自我总结便是“贴着打”三个字。

    贴着打,有两层含义:第一层含义。。是说敌人的攻击临身,自己只轻微移动,仅将自己的身体移动到其进攻位置毫厘之侧,便停下来,这样做不仅可以减少体力消耗,也可以不给敌人留下继续进攻的空间,让其无法连续出招袭击自己。

    第二层含义,则是自己进攻敌人的时候要近身,发挥自己邪眼的视觉优势,在其身旁,利用身体各个部位无所不用其极的,不断发起进攻,配合第一层的道理,达到敌难伤我,我却伤敌的效果。

    孔祥林不由得继续翻下去,这《泰山十八贴》第一层功法所讲,正是利用内力,训练自身身法,与敌近身而战,基本符合自己原有的战术。只是自己原来的战术发自朴素的实战,并没有系统的总结,而《泰山十八贴》中所讲则是泰山派自古传承。经过历代武学名家亲身实战总结,积累而来,自然要合理、流畅得多。,…,

    而且,《泰山十八贴》有专门的内功心法,修炼之后,可以提升速度,正可以弥补孔祥林自身速度的不足。孔祥林还从未接触过内功心法,不由得大感好奇。

    待看到《泰山十八贴》的内功心法,孔祥林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这秘籍上面有图示,具体讲解了穴道位置,和真气循行路线,否则以他的中医学知识,看到那些穴位名称还真有些发懵。

    孔祥林按照上面的内力流动线路,用脑子冥想,很快,他发现体内那不知名的波动循环,竟随着自己的冥想沿着《泰山十八贴》的线路运行起来。

    这让他大感意外。他体内的波纹流动是被那奇异的血麟角引发的,他并不了解这波动到底是什么,现在看来,兴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家真气,这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按照《泰山十八贴》的描述,想要从无到有练出气感,再从有所感应,练到气脉循环,少说也得个把月的时间。可现在孔祥林体内已经有了现成的内力,这月许的苦功倒是省了。

    孔祥林用思维引导着体内的波纹流动,当波纹贯通双腿经脉之后,孔祥林感到腿部力量明显增强,似乎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他随之站了起来,双腿用力,向前轻轻一跃。,…,

    孔祥林只感到自己仿似柳絮一般轻飘飘的一跃而起,落地无声。

    竟如此简单?孔祥林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双腿,这就练成第一层了?

    他兀自不敢相信,连忙重新调整气息,再次运功,可却无法再现方才那举重若轻,让自己飘飞起来的感觉。看来方才那一下,只是偶尔为之,自己还并不是真正的掌握了这项功法。…,

    在室内练习数次,孔祥林觉得空间太小,不好练习,反正时间尚早,也不可能这么早睡觉,他便穿好外套,来到了室外。

    他在小区里一边散步,一边运功,用思维引导体内那奇异的波纹流动。忽地,福至心灵,孔祥林按照《泰山十八贴》的路线,将波纹引导至双腿经脉,找好节奏,腾身而起,再次摸到了那种感觉。身体如柳絮一般,飘然而起,并在空中画了一道暗合某种奥义的弧线,无声落地。

    孔祥林兴奋异常,他似乎摸到了这项技能的门槛:其关键似乎就在于抬腿的节奏,身体的运动要配合体内波纹的流动。。只有当波纹运转到特定的位置,到达某一穴道的时候,同时运动腿部肌肉,这才能两相配合,让力量达到最大,使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提升一个档次。,…,

    孔祥林再次练习起来,偶尔成功,偶尔不成功,虽然成功的比例相当低,但也让他很是兴奋,只要能够将这项技能使用熟练,并运用到战斗中去,自己的打架水平一定能够显著提高。重要的是,如果再遇到上次的骑手偷袭。他有信心能够凭借这一招完美躲开那子弹,这无疑平添了自己保命的本钱。

    当然,是成功发招的情况之下……

    孔祥林一边练习《泰山十八贴》,一边走出了小区,外人看来,他就是一跳一跳的走了出去,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他每一下起跳、落地的距离都能达到常人助跑跳的极限长度。

    孔祥林就这样走走跳跳的到了地明小区,本来这样远的路程,他需要走上四五十分钟,可这次他却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速度提升了近一倍,而且所消耗的体力竟比正常走路还要小上许多。

    他来地明小区是有目的的,他上次在吴晓龙密宅窗上粘了一枚窃听器,接收装置被他小心的安置在了一个隐秘的所在,他是来这里取接收装置的。,…,

    吴晓龙的密宅他没有再去的必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失窃,吴晓龙肯定会察觉,绝对不会再往里面放重要物品了。不过在他发现失窃之前,应该不会太小心说话,窃听装置的储存卡上,有可能记录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孔祥林在一张长椅旁树洞里,翻出了一个油纸包,轻轻打开,见里面的接收装置完好无损,应该没有人发现。他将油纸包包好,装入口袋,见四下无人,转身便走。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贺强也不知道
    &bp;&bp;&bp;&bp;回程,他没有再打开油纸包,想要读取里面的录音,还需要用到电脑。他熟悉着《泰山十八贴》第一层的功法,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家中。

    老婆刘丽和儿子孔云龙已经睡下,也不知道他们发现自己离开过没有?

    孔祥林取出接收装置的内存卡,将油纸包重新包好,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这东西还是不要放在家里比较妥当。

    他顿了顿,又将诸葛神弩,六四手枪等物品都从家中找了出来,装了进去,这才找到自己手机搭配的通话耳机,进了书房。

    “八嘎!”

    将内存卡插入笔记本电脑,接通耳机后,孔祥林用快放收听了半晌,突然听到了一个日本人的声音,这不由得让他一愣,将这段录音转为普通播放。

    只听里面一个声音气哼哼的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弄丢?”

    这人汉语发音有些古怪,应该是外国人,联系方才那句日语,想来这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个日本人。

    另一个声音操着正常的普通话道:“鸠山君请息怒,我们让他仔细想想东西是不是确实放在这里了。”,…,

    吴晓龙的声音响起:“我特意回来一趟,将血麟角放进密码箱里,您看这位置还空着,就是我放东西的位置呀!”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不一会,那普通话的语声道:“不好,这里一定是被发现了,我们赶快撤离!”

    声音至此结束,孔祥林之后又听了很久,也再没有任何一点人声,看来他们发现物品失窃之后。当机立断放弃了这座密巢,还真是谨慎小心的人啊!

    只是突然出现的日本人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吴晓龙还勾结了日本人?他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他对日本人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呢?难道那些毒-品生意里面有日本人的参与?

    孔祥林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从乾坤袋中取了那本记载着吴晓龙犯罪证据的小本子出来。

    他一页页的仔细翻找,只见吴晓龙记载得相当详细,除了在什么日期收了谁谁谁的什么礼,还记载了在哪些日子送过什么礼物。

    很快在最后一页,一条记录引起了孔祥林的注意。

    只见吴晓龙记着:10月27日,采购血麟角以及血麟趾,准备转交鸠山美作送赵哥做寿,花费金额七百九十万元。,…,

    孔祥林瞪大双眼。他偷走的血麟角居然是吴晓龙买来送给赵哥的?赵哥不是说吴晓龙不是他的人么?不是他的人为什么要给他贺寿?

    联络感情,准备投入其门下?这寿礼有点太贵重了吧,有七八百万,吴晓龙完全可以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何必用来巴结赵哥?当然,这只是孔祥林的想法,至于吴晓龙到底目的何在,那就不好妄自猜测了。

    看来赵哥还真就趟了这趟浑水,并且很有可能在里面起了一定的作用,至于是不是像那个许如山所说的那样,还有待考证;可如赵哥自己所说,对毒-品深恶痛绝,并禁止北琴海市一切毒品买卖,则大有可待商榷之处了。

    孔祥林又翻了半天,发现这本账簿再没有其他什么值得留意之处,便将账簿一收,放入乾坤袋中。他相信,只要将这本账簿公布,就足够让吴晓龙把牢底坐穿了。

    忙了一天,孔祥林确实乏了,斜靠在沙发上,就那样睡着了。…,

    夜里,刘丽来到书房,见到他斜靠沙发、没盖被子、流着口水睡觉的模样,气得一跺脚,将他被子盖好,才转身回了卧室。,…,

    第二天是周末,孔祥林一大早接到潘云的电话,说已经查到了贺强的消息,他被关在市上-访办的训诫中心里,如果想要见他,潘云可以帮忙联系。

    “贺喜军呢?”比起贺强来,孔祥林更关心他这位好兄弟的消息。

    潘云无奈的道:“很抱歉,完全没有他的消息,我已经尽力寻找了,你如果着急,还是再找找其他人吧,我的人脉已经查遍了,都说没有。”

    孔祥林的心直沉了下去,贺喜军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潘云都查不到他究竟在哪。这事儿恐怕就只能着落在吴晓龙身上了,孔祥林相信这老小子一定知道。

    “那你先帮我联系联系。。看看今天能不能见上他一面。”孔祥林只好退而求其次,先见见贺强再说,聊胜于无嘛。

    说实话,他有点不愿意去见贺强。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贺强是自己将屎盆子揽过去的,说不好,恐怕是有谁给他提供了莫大的、大到他无法拒绝的好处,可他在收这些好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这样做,置孔祥林、置贺喜军马明于何地啊?,…,

    “好,我这就去联系。”潘云说着,挂上了电话。

    北琴海市上-访办训诫中心位于黄泥河西路,是一个不大的小院,门前有便衣岗哨。

    孔祥林来到这里的时候,潘云已经通过关系,给训诫中心打好了招呼。孔祥林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见到了贺强。

    “贺所,我来看你了。”见到贺强,孔祥林跟他握手说道。

    贺强清瘦了少许,脸上有薄薄一层胡茬,身穿一件灰色夹克衫,里面是灰黑色的羊绒衣,气色看起来还算不差。

    “祥林,你怎么来了?方才他们通知我,有人来看我,我还觉得奇怪,实在想不到是谁。”贺强拉着孔祥林坐下说道。

    这时,带贺强进来会客室的守卫说道:“你们有二十分钟时间,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先出去了。”

    贺强点头,孔祥林也表示了谢意。

    待他出门后,孔祥林连忙低声问道:“表姑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被关这儿了,我听说你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贺强叹了口气:“如果有一线希望。你说我会这样给自己扣屎盆子吗?”,…,

    孔祥林听他话中有话,忙追问道:“怎么?他们威胁你了?还是利诱?”

    贺强苦笑道:“要是仅仅是利诱,凭我们的关系,我怎么也得先考虑一下你和这几个小兄弟们啊!

    你知道小驴儿在日本留学的事吧?”

    小驴儿是贺强儿子贺国栋的小名,他目前正在日本留学,贺强提到他,让孔祥林心里不由得一阵惊骇,问道:“他们拿小驴儿威胁你?”

    贺强点头:“他们在日本绑架了国栋,并且,越洋打回了电话,逼我就范。他们有小驴儿这张王牌在手,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祥林啊,你可不要怪表姑父没有骨气啊!”

    孔祥林知道贺强家三代单传,视贺国栋如同掌上明珠,如果对方拿国栋来要挟他,就容不得他不言听计从了。想到这里他心里对贺强的怨怼自然大减,试想,如果是有人拿云龙要挟自己,恐怕自己也只有乖乖就范的份。…,

    他在原谅贺强的同时,也暗自警醒,家人的安全,看来还真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只可惜他现在身份低微,也没有什么财力,想要保护家人,实在捉襟见肘。,…,

    “看来,他们在日本也有人马呀!这些人什么来头?”孔祥林不由得对对方的实力重新估计起来。

    贺强也不解的说道:“吴晓龙应该没这么大的势力,想来应该是他背后的力量,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保着这个家伙?现在我在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了。管教通知我,再过些天,要是没什么事情。。可以放我回家。”

    孔祥林欣喜的道:“那可太好了,恭喜你了表姑夫。”

    贺强苦笑道:“恭喜个屁!这次我的工作算是没了,以后就要打工度日了。”

    孔祥林也无奈的道:“他们还算有点良心,让你担了这么大的罪名,却高举轻放,让你可以脱罪回家,就算是开恩了。”

    贺强道:“这也就是我年纪大了,给弄了一个保外就医,不过他们没收了我的身份证和护照,严禁我离开北琴海。”

    孔祥林道:“那也不错了。对了,表姑夫,贺喜军有没有和你一起被抓?”

    贺强摇头:“没有啊!怎么,喜军也被抓了?”

    孔祥林看他不似作伪,道:“跟你同一天被抓的。我找人四处打听,却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按说他一个小兵,没有他什么事情,怎么搞得比你还难找,这太奇怪了。”,…,

    贺强也道:“是呀,喜军这孩子知道的不多,都没你知道的多呢,他们抓他干什么呢?”

    孔祥林见他确实不知。也就不再纠结此事,道:“既然您也不知道,那就算了,我再通过别的渠道打听打听吧!”

    贺强道:“呵,也只能这样了,他们答应了我一比补偿,等我出去了,好好安排弟兄几个一番,也算我赔罪了吧!”在药检所,他同其他人都是兄弟相称,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和孔祥林还有贺喜军的内在关系。

    孔祥林道:“你得好好安排马四儿一下,这小子怨念相当深呢!”

    二人就此告别,既然贺强没什么事情,孔祥林也就放心了。

    从会客室出来,孔祥林正要离开,却没想到迎面撞见两名看守新押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

    “咦,大哥,是你!大哥,救我啊!”年轻小伙子竟认识孔祥林,立即挣扎着朝孔祥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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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私会
    &bp;&bp;&bp;&bp;孔祥林定睛一瞧,这小伙子竟是他在中医院门口遇到的那个袭击医生的高中生。

    孔祥林连忙停住脚步,向身旁押着他进来的两名看守之一问道:“兄弟,这小伙子怎么了?”

    那看守上下打量了两眼孔祥林,见孔祥林身旁那名他的同事点头示意,他才答道:“医闹!前两天去医院打砸抢了。”

    孔祥林一愣,问那小伙子道:“你后来又去了?”

    小伙子委屈的道:“没有,大哥劝我之后,我就被警-察带走了,他们做过笔录之后,觉得我认错态度诚恳,并且有改悔的意向,认为我已经没有危险,就将我放了。我已经放弃闹事,不打算再打那无良医生了。可没想到,我回医院打算取回我母亲遗体的时候,却又出了事。”

    “怎么回事?”孔祥林问道。

    小伙子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他再次回到中医院。。打算领回母亲的遗体料理后事。可没成想,刚到医院,他就被告知他母亲的遗体已经火化,这让他大怒。

    没经过他的同意,怎么可以随便就将母亲遗体火化呢?他便和办理此事的医生理论,医生说这是副院长皮少刚的意思,有什么问题可以找皮少刚。,…,

    小伙子找到副院长室,可刚一进去,等待他的就是冰冷的手铐。

    于是他就被押解到了这里,在这里,他已经被折磨一天半了,他们不打不骂,就是不让他休息,现在他已经屈服了,同意不再到中医院闹事,并且画了押,他们这才要押着他去休息。

    孔祥林不由得大怒,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可他知道这事情不能怪训诫中心。人家也是执行上头的命令。孔祥林虽然同情这小伙子,可自己与他非亲非故的,也不能为此多说什么。毕竟他并不知道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详细原因更加不清楚,仅凭小伙子一面之词,还难以判断。

    于是他劝道:“你先好好休息,既然已经签订了协议,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出去再说吧!”

    小伙子点头,这才在看守的押解下,向走廊深处走去。

    走出训诫中心的大门,孔祥林握着那位领他进入训诫中心的看守人员的手,道:“刘哥,非常感谢!”

    “这话说的,既然是老潘介绍过来的,那就是我的朋友,快去忙吧。既然老潘打了招呼,贺强这边你就放心,不会再让他受委屈的。”,…,

    “谢谢。回头找上老潘,咱们兄弟喝上两盅。”孔祥林感激的说道。

    “好,没问题,老潘的兄弟也就是我刘某人的兄弟。”

    离开训诫中心,孔祥林心情很沉重,不仅是由于依旧没有贺喜军的消息,也深深为那小伙子的遭遇不平。

    可是他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先放一放,等待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正在这时,孔祥林的电话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孔祥林接了起来,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响起:“我要见你一面,在丰缘咖啡厅,如果十五分钟后我见不到你来,我就去你家等着。”

    声音的主人似乎心情很糟糕的模样,孔祥林听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谁啊?不是赵哥的义女赵雁翎还有何人?

    “这……”孔祥林正想说什么,那边却已经挂上了电话。

    孔祥林看了看表,九点五十,姑奶奶呀,丰缘咖啡厅在恒水区,自己所在的训诫中心在琴海区,离着好几公里呢,就算打车,也得一会儿时间不?…,

    孔祥林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师傅位置后,不停催着他快点儿、再快点儿。,…,

    孔祥林最怕的就是这个姑奶奶去他家里,虽然不知道她今天哪根筋没搭对,非得要见他一面,可他知道这丫头说得出做得到,要是自己没及时赶到,她真能跑自己家里去,到时候万一她和老婆刘丽二人对上,那他孔祥林可就摊上大事了。

    孔祥林到达丰缘咖啡厅的时候,正好是十点零五分,十五分钟不多不少刚刚好,他推门走进这装修典雅的欧式咖啡厅,迎面走来一位艳丽女子,正是赵雁翎。

    只见她眼窝深陷,眼圈微红,似乎昨夜并没有睡好,又刚刚哭过的样子。

    孔祥林停住脚步,张了张口刚要跟她说话,赵雁翎却理都没理他的同他擦肩而过,说道:“你迟到了一分钟零四秒。”

    孔祥林神情一滞。。转身追了上来,出了咖啡厅,孔祥林忙道:“姑奶奶,我可看表了,时间刚刚好,一分钟也没差。”

    赵雁翎脚下不停的说道:“我说迟到就是迟到,你觉得你的表比我的准?”

    “得!你的准!”孔祥林知道在这个事情上,跟她争论是不会有结果的,于是快步追着她道,“姑奶奶,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吧!昨儿个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赵雁翎终于停下了脚步,杏眼圆翻瞪了他一眼,道:“您老爷哪能错呢?你错哪了?”

    孔祥林一想,是啊,我哪错了?

    赵雁翎见他发呆,不由得一阵气闷,哼了一声,就要迈步。

    这时孔祥林终于快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道:“我说,你到底要去哪啊?”

    “不是去你家吗?我不是说了么,如果你迟到,我就去你家。”赵雁翎似笑非笑的道。

    孔祥林一想,得,跟女人你就讲不出理来,先稳住她再说吧!于是道:“我昨天不该对你发火,说那么重的话,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赵雁翎终于白了他一眼的说道:“这还差不多,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孔祥林心说,是我欠了姑奶奶你的。

    赵雁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孔祥林连忙跟了上来。

    “去时尚名人广场!”赵雁翎说道。

    孔祥林这才放下心来,只要这小妮子不到自己家去打翻刘丽的醋坛子,怎么都行啊……

    二人到了时尚名人广场。下了车三拐两拐的来到了一部电梯前,孔祥林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由得惊异的问道:“北琴海也有仙市?”,…,

    赵雁翎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道:“不是早告诉过你,我们华夏的每一个地级市都有仙市的吗?”

    孔祥林这才记起她和赵哥似乎说过这么一句。

    想到赵哥,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许如山说得信誓旦旦的,又由不得他不起疑心。

    “你带我来仙市,不会是想领我见赵哥吧?”孔祥林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道。

    他现在等同已经跟赵雁翎摊牌,也就相当于跟赵哥摊牌了,这时候见他不免有些尴尬。

    “放心吧,他不知道我来找你。”

    赵雁翎说着,按动电梯,走了进去。孔祥林自然连忙跟上。

    赵雁翎带着孔祥林进入北琴海仙市,这里规模比滨-江市的仙市小了许多,恐怕连其一半都达不到。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滨江仙市孔祥林印象深刻的几家大型店铺,在这里都设有分店。…,

    二人并未在仙市主街停留,没一会功夫,便来到了一间四合院模样的小宅院门前。赵雁翎停住了脚步,自怀中掏出一把古铜色的小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孔祥林跟着进来,见小院中别有洞天,三两枝翠竹摇曳,四五点火树生花。布置之人确有鬼斧神工之能。

    进得房屋,又是豁然开朗,只见这屋子妆点得分外雅致,古朴中又不失现代的小资情调,娇柔中又不失洒脱飘逸的气息,看来这里便是赵雁翎在北琴海仙市的香闺了。

    赵雁翎在一张红木茶几前坐了下来。。端起茶壶,给对面的茶杯先满上,又给自己的杯子倒上了茶水。

    孔祥林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但见面前的茶盏兀自冒着白气,显见赵雁翎早有准备。

    到了这里,孔祥林反倒不急了,坐在黄花梨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前明木椅上,好整以暇的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齿颊留香,细细品味起来。

    赵雁翎明眸闪出一抹光辉,旋即又似乎想到什么的黯淡下来:“你,非要站到义父的对立面去吗?”

    孔祥林放下茶盏。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我所听得传闻属实,我实在无法与其共事。”

    赵雁翎面上露出苦闷之色,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她叹了口气,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孔祥林面向窗外,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般的继续道,“你真的相信义父是那样的人?”,…,

    孔祥林点头道:“我没有深入的了解过赵哥的为人,可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消息或者叫做猜测。应该还是比较合理的。在我得到这些消息之前,我便已经有所怀疑了。其实我想,就连你也不至于对此毫无疑心,只是你自欺欺人的不愿意想下去而已。”

    赵雁翎摇头:“不,我不是不愿想下去,而是我相信义父,他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无不顶天立地,绝不可能为了一己私利,连自己的儿子都去牺牲。”

    “一己私利……”孔祥林看着她,不置可否,想了想,问道:“那你说,刀锋倒台后,是谁获利最丰?”

    赵雁翎毫不犹豫的道:“义父!”

    “这不就结了,我现在并不是就给赵哥判了死刑,而是决定去调查和取证,在外人的言论面前,我宁愿相信自己亲手取得的证据。”孔祥林也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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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夜探
    &bp;&bp;&bp;&bp;午间的阳光自远处辗转照射,映得赵雁翎的背影婀娜无暇,如同芬芳的波尔多红酒一般让人迷醉。孔祥林看着她孤单的背影,有一种想要将之拥入怀中,好好保护的冲动。

    赵雁翎忽然觉察到一股男性的气息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它是那样的让人陶醉,那样的沁人心脾。

    孔祥林的双手搭在了她的肩头,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道:“是我不该说出那样的话,伤害了你!”

    赵雁翎感到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离了一般,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疲惫,是那样的辛苦,只想找到一个有力的肩膀,靠上一靠。

    “给我点时间好吗?”赵雁翎不敢直视他灼灼的目光,躲闪的说道,“我相信义父是清白的,让我来调查取证好么?”

    孔祥林伸出右手,食指弯曲勾起她的下颌,让她无法躲闪他的眼神。

    她的眸子是那样的澄清。。那样的无暇,让人不敢有半分亵渎。

    孔祥林强忍着进一步向她侵犯的冲动,说道:“只希望我的怀疑是错的,否则,你如此,就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危局之中了。”,…,

    “我不怕!”“啵!”赵雁翎主动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吻,便马上逃离他的身边,然后道,“我是为了你,更多的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想证明义父绝不是那种奸佞小人。”

    孔祥林感受着唇上的留香,兀自有些迷乱,气息似乎也粗重了起来。

    良久,他才从那种如痴如醉的感觉中恢复过来,摸了摸嘴唇,那上面似乎还留着赵雁翎的余温。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容易才定了定神说道:“这样太危险了,如果赵哥确实像我所怀疑的那样,他一旦发现你调查他,他恐怕不会放过你的。”

    赵雁翎这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似乎方才那瞬间的意乱情迷,从未出现过一般:“大不了一死,就算是我偿还他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好了。”

    孔祥林不由得一惊,感觉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已经抱着死志,似乎若不证明赵哥的清白,就算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一般。

    孔祥林不由得苦笑道:“值得么?”

    赵雁翎也笑了,笑得是那样的灿烂,可又让人感到无比的凄美:“值得!”,…,

    离开赵雁翎的秘密宅邸,孔祥林忽然觉得前方的路。充满荆棘、坎坷,却也充满了希望。

    二人间的关系也似乎明朗了许多,孔祥林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可是从他走向赵雁翎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一切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他不再犹豫不决,就像赵雁翎毫不犹豫有如飞蛾扑火一般的向他扑来一样。

    孔祥林没有离开仙市,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北琴海的仙市,他好奇的在仙市里面逛了一会。这里除了规模稍小以外,同滨江仙市并无本质差别,这让他感到有点意外,没想到两大协会的财力如此雄厚,在北琴海这样的边陲小城,居然也可以开办这样店铺林立的仙市。孔祥林相信,在北琴海,仙市的产出收益比恐怕不会很高,对两大协会来说,估计是个赔本换服务的买卖。

    孔祥林转了一圈,来到任务榜之前,慢慢的浏览起来。

    他现在实在太穷,祖母的病虽然已经支付了三十万功德给沈覆雪博士,可是否还有后续需求,还不得而知,只靠每个月异能协会那微薄的月薪,实在不足以满足孔祥林随时可能大增的需求。…,

    ,…,

    所以,他打算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任务,如果能够赚点外快,毕竟可以让手头宽裕许多。

    看了半天,他发现这里的任务与同滨江市的任务完全相同。看来,这个任务榜上面的信息是联网的,故此,领取任务者不虞担心地级市任务太少,任务发布者也同样不必担心领取任务的人稀缺。

    一条条看下来,适合他做的任务还真不多,奖励丰厚的他一人的能力基本难以完成;奖励低微的就算完成了也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就在他想要再次放弃接任务的打算离开的时候,一条新发布的任务忽然闪现出来,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跟踪监视!完成地点:北琴海市。任务目标:鸠山虎次郎。

    孔祥林险些高兴地叫出声来,这任务很适合自己呀!

    他忙伸手点开任务。。打开信息仔细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监视北琴海日本领事馆领事官早苗伊逊的随员鸠山虎次郎的活动情况。

    他有些犹豫了,监视驻外使节,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引起外交纠纷的。,…,

    在任务榜上,任务发布人可以隐匿身份,这条任务,发布人就选择了隐匿,这让孔祥林无法得知发布人的信息,无法得知其目的所在,但监事外交使节的任务,恐怕不是一般人可能发布的,对方的身份应该不会简单。

    虽然犹豫,可是孔祥林看到那丰厚的任务奖励,还是忍不住想要接下来:每天报告其行踪。可以获得一百功德点数;窃听到其言语,可以得到一百功德,若其言语价值较高,还可得到额外一百到五百不等的功德;其他有价值线报,视情报价值再给予一百到一千不等的功德奖励。算下来,一个月的收益要远远高于异能协会的薪水了。而且这个任务是长期监视任务,也就是说,只要任务发布者还有监视鸠山的需求,那孔祥林就可以一直赚取这笔佣金。

    重点是,这任务就好像是为孔祥林专门量身定制的一般,由于有了邪眼异能,他执行起这个任务来,事半功倍。因此,无论从哪一点上考虑,孔祥林都应该当仁不让的接下来,若是这都不接,简直是暴殄天物了。,…,

    “拼了。不就是外交使节吗?既然有人敢发,我孔大炮有啥不敢接的?”

    孔祥林用他那激动得略有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受任务的按钮,接下了他的第一个仙市任务。

    接了任务后,孔祥林给潘云打了一个电话,朝他订购了一套可以及时报警的设备,他准备交给赵雁翎。如果她在调查赵哥时遇到危险,只要及时按动按钮,便可以直接向他求救。这样也可以让他感到心安一点,毕竟让她去调查自己的义父,已经是一件让他于心难安的事,万一她为此再有个三长两短,他更是无法原谅自己。

    他又订购了几套上次的窃听设备,这东西很好用,有了它,做起事来可以事半功倍。

    孔祥林回到家中,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他做好丰盛的晚餐,回到书房练了一会儿《泰山十八贴》的内功心法,顿感到神清气爽,一天的疲乏不翼而飞。孔祥林不由得暗赞我华夏古人的武术确是神奇,要不是现代古武式微,冷兵器已难以跟得上时代的步伐,这么好的东西,恐怕还轮不到自己得到。…,

    ,…,

    到了晚间,刘丽还是不理他,兀自与他保持距离,让他毫无脾气。不过今天见过赵雁翎,孔祥林做贼心虚,也生怕刘丽会发现这事,正欲躲之而不及呢!

    另外,孔祥林打算今夜要夜探北琴海市日本领事馆,一个人睡书房也方便行动,于是乎,他主动抱着被褥走进书房。

    时钟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孔祥林感到手机震动,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他悄悄起身穿上衣服,到卧室看了看刘丽母子,二人睡得正香。。他无声的关上房门,离开了家。

    北琴海市日本领事馆是一栋相当有历史的建筑,据说是抗日战争时期日本军官的别墅,由日军当时驻北琴海本部官房次长山本菊作建造,经历数十年的风风雨雨,直到如今,还保存得相当完好。

    这是一栋二层小楼,上层原是主人的卧房,下层是办公和仆人休息的地方。

    领事馆选址在此,一是日本人觉得这栋建筑是日本人建筑的。符合他们的要求和理念;二是这里远离市区,环境优雅;三么,可能就是他们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时,不易被人发现了吧。,…,

    孔祥林穿了一身黑衣,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午夜的寒风,吹得孔祥林直打哆嗦,他心说,这跟踪监视可真不是人干的买卖呀!

    他来到领事馆院墙旁边停住了脚步。左右踅摸,见并无人迹,才绕着领事馆的院子转了起来。

    经过探查,他发现领事馆一楼依旧有两个房间亮着灯,似乎有人影在动,看来应该是有人还没有休息。

    这么晚了,这些鬼子还不睡觉,可真够勤快的!孔祥林不由得心中暗骂道。

    转了两圈,他见领事馆外围果然静悄悄的没有人行走,这才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翻过了院墙。

    修习了《泰山十八贴》心法之后,虽然还不至身轻如燕,可孔祥林还是感觉翻墙的时候,身子轻了许多,不由得再次赞好。

    他蹑手蹑脚的来到领事馆的房山墙角,贴着墙壁摸了过去,他的目标正是那两扇亮着灯的窗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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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江滨交易
    &bp;&bp;&bp;&bp;屋子里面传来轻轻的话语声,孔祥林没有学过日语,本还担心听不懂对方的话,可没想到对方两人在日本领事馆中,说的居然是华语,这让孔祥林不禁大喜。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田君,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合作的诚意是很大的,如果不能完成此次计划,如何能够对得起为此事牺牲的烈士?”

    此人说话腔调不正,听起来像是学了华语的外国人。

    另一人的声音响起:“早苗君,并非是我们的人觉得贵方没有诚意,实在是我们家族难以独力开展计划,还请早苗君回禀先生,就说我们无法完成先生交办的事情,还是请先生早早另行安排,以免造成大事的贻误。”

    这个声音说话字正腔圆,应该是个华夏人。

    “田君,不知道你所说的无法完成是怎么回事?”

    “即使早苗君不问。。我也是会说的。这件事情有很大阻力,我们的人无法接近预行事地点,目标的警惕性很高,其警卫中也不乏修行者,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目标,行事起来恐怕难以成功。”,…,

    “那么让你联系的另一个家族是怎么说的?”

    “和我家比起来,他们家族的势力倒是不小,可他们毕竟非我族类,其合作目的尚有疑问,不知先生为何还要冒险接触他们?”

    “田君这就不必过问了,只需如实将你这次联络他们家族的答复转告即可。”

    “好吧,他们家族的人,我只见到了一位第四代子弟,他虽然很年轻,但却很沉稳,他讲,如果贵方不能够提供准确的情报和完整的计划。他们就不会提供那样东西。”

    “这怎么行?完整的计划?这是绝密!是不可能提供给任何人的。除了先生,就连我本人,都只是初解计划的某个片面细节,对于整个计划尚无法全窥,更何谈提供给他们?

    况且,计划总归是要看实际情况而变化的,哪能提前做好万全的部署?”

    “我也是这样说,唉,无奈那四代子弟油盐不进,我也只好如实回禀了。”

    “这就麻烦了,没有那样东西,我们即使能够发动计划,成功率也会下降到一个极低的程度,而且恐怕牺牲也会倍增,看来我有必要亲自前去会会这位他们家族的四代子弟了。”,…,

    “好吧。我来安排一下。”

    二人说到这里停止了交谈,“早苗君”似乎送那名华夏人离开了房间。关门声响起后,只听那留下的“早苗君”,用日语轻喊了一句什么,便很快有一人从另一房门走了进来。

    孔祥林趴在窗外,用邪眼的视角,向来人看去,不由得心中一喜。

    后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这次的任务目标——鸠山虎次郎,任务信息上有他的近期照片,孔祥林略一辨认,便确定是此人无疑。

    这次二人交谈的话语,变成了日语,全是什么“股扎一妈死”、“嗨”、“八嘎”的,孔祥林如鸭子听雷一般完全无法听懂,所幸他随身携带了录音笔,将听到的一切记录了下来,回头只要将这些录音交上去,任务便算是完成到第二步了。要不是潘云的设备还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到,他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们装上窃听器。

    二人交谈良久,那先前的“早苗君”似乎示意鸠山虎次郎下去,他很礼貌的一个立正,然后轻轻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

    孔祥林的任务目标是这个名叫做鸠山虎次郎的家伙,对那个“早苗君”毫无兴趣。所以,放下“早苗君”坐在办公桌后低头沉吟不管,孔祥林控制着邪眼,从窗户微小的缝隙钻进室内,跟着鸠山虎次郎就走。

    鸠山离开早苗的办公室后,来到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内没有开灯,但黑暗阻挡不了邪眼的视线,鸠山的一切行为都在小水球的监视之下,他却毫无察觉。

    孔祥林人在室外,虽然有些冷,但他却咬牙保持着静止、几乎不动。当他通过邪眼的视角,看到鸠山打开衣柜,竟换上了一套平时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忍者服的时候,孔祥林不由得精神一震,心中暗道:此人果然有问题!

    他接取仙市任务时,还曾暗自称奇,不知任务发布人为何要监视鸠山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可现在看来,人家早就知道此人并不简单,其目的就是查明这家伙每天的行踪和所作所为。

    鸠山换了衣服之后,打开了室内的保险柜,在保险柜中取出了大量现金,装入一个黑色布袋中。孔祥林初步估计,这一包现金至少要有五六十万,他不由得暗自咋舌,心道:这家伙大半夜的,拿这么多钱要干什么?,…,

    鸠山拿了布袋离开领事馆,孔祥林连忙翻墙跟上。对方速度很快,孔祥林暗自运行《泰山十八贴》第一层心法才勉强跟上。孔祥林不敢跟得太近,他知道凭自己这三脚猫的跟踪技巧,极容易被高手发现,所以,他只控制邪眼紧紧的跟着目标。自己却只远远吊着。

    对方似乎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和技巧,有好几次孔祥林都险些跟丢,可所幸孔祥林的小水球比较逆天,如果距离远了,就会转为自动跟踪模式。这次自动追踪时,邪眼同他的精神联系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断掉,孔祥林感觉自己近来精神力大幅提升,邪眼异能也随之有所进步。看来,这东西也能随着自己的进步、增强而升级。

    鸠山虎次郎化身忍者,速度飞快的向江边赶去。

    北琴海东临乌尔雷江,江水如今时令还未完全上冻,水中冰凌不断,却依旧浊浪滔滔。

    接近江边,孔祥林感到更冷了,心中暗骂:这家伙不在暖和屋子里面呆着,非要往江边跑干嘛!

    鸠山一直跑到江堤,之后,沿着江堤大道向东北方向又跑了少说三公里路。这才在江边的一株参天大树下停住了脚步。,…,

    这里已经远离闹市区了,这个时候更是杳无人烟。

    滔滔江水轰隆作响,孔祥林远远的吊在他的身后,见他停下,忙找了江堤大道上的一个大垃圾桶,躲在其后。

    “咕噜噜!”“咕噜噜!”鸠山站在大树下,学起了鸟叫,不过他的叫声实在学得不怎么样,孔祥林听得一阵恶心,感觉这家伙好像在拉稀。

    没一会,一个声音传来:“你来了?”

    孔祥林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声音离他竟然不远,不由得暗自心惊,如果他跟得再近十几米,说不定就被这声音的主人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孔祥林控制邪眼的视角,看向来人,只见来人身穿一件棕黑色大衣,看起来有些像城-管制服,这种制服式大衣很容易买到,无法证明其身份。

    来人带着一副眼镜,头顶已经微秃,孔祥林待看清来人后,不由得一愣,居然是他!…,

    此人孔祥林竟然认得,正是他在北琴海市中医院曾经见过的值班院长,皮少刚。

    只见皮少刚提着一个大箱子向鸠山走去。,…,

    箱子大概八十厘米见方,看起来不重,可皮少刚拿着却十分小心,好像生怕将箱子碰坏一般。

    “东西带来了吗?”鸠山操着不太流利的华语问道。

    “带来了,你知道最近货不太好弄,上面抓得紧。”皮少刚答道。

    “那好,这是这次的钱,给你!”鸠山接过皮少刚手中的箱子,将布袋递给了他。

    皮少刚接过布袋。。掂了一掂,不由得有些不快的道:“似乎不太对吧?”

    说着,他打开布袋,清点了一下,问道:“不是说好的七十吗?怎么才五十?”

    鸠山摇头道:“上次我们弄回去的货,人家说不合格,太老了,所以扣掉了二十,这次就这么多了,我也没有办法。”

    皮少刚大怒:“你们怎么不守信用?什么太老了?这种理由也可以拿来当做借口吗?”

    鸠山冷哼了一声:“你爱要不要。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别以为我们好骗,你们在华夏,这货只能卖到三十,卖到四十的都不多,我们出到这样的价位,你还想得寸进尺?”

    皮少刚似乎没了刚才的硬气:“我这也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拿到的,你们这样不守信用可不行啊!”,…,

    鸠山嘲笑道:“别跟我在这里苦穷,我可知道你的底细,要不是我们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合伙人,就你这种人品,以我们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座下武士的荣耀。怎么可能跟你合作?”

    说罢,他拿着大箱子,同样小心谨慎的向来路走来。

    皮少刚没有办法的摇了摇头,冷哼了一声,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孔祥林自始至终,躲在垃圾桶后面,连大气都没敢长出。他知道,这两人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进行的交易,恐怕绝不会是什么正经生意,不然就不必搞得这么隐秘了。要是被他们发现,孔祥林绝对不用期望他们会放过自己。

    不论他们做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孔祥林既然已经发现了,就不能坐视不理,他不是那种没有原则、无视正义的人。况且,任务发布人既然发布这条任务,必是对此事有所察觉,否则,也不用花费大笔功德币,请人监视鸠山虎次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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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余新梦和汪中一
    &bp;&bp;&bp;&bp;鸠山没有回领事馆,而是直接来到了北琴海机场。

    机场这个时候没有航班,停机坪上冷冷清清的停着一架小型私人飞机,鸠山到达的时候,早有人等在机场接应。鸠山将大箱子交给对方,此人毫不停留的将箱子运上了私人飞机。

    孔祥林没有跟进机场,只在机场外围停留等候,没多大一会,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私人飞机起飞,带着鸠山交易得来的箱子驶离了北琴海。

    孔祥林很好奇箱子里装着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价值竟如此之高,需要他们连夜用飞机运走呢?

    鸠山再次回到领事馆的时候,领事馆早已灯火全熄,再无任何人在工作,孔祥林见鸠山也躺下休息,这才冒着凌晨凛冽的寒风回到家中。

    一开门儿,孔祥林就见到客厅沙发上,刘丽那杀人的目光。

    “你。。怎么还没睡?”孔祥林吓了一跳。

    “你不也没睡么?”刘丽冷笑了一声。

    “额,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孔祥林尽管有些冷,可额头还是冒了虚汗。,…,

    “我想的哪样啊?”刘丽抱着膀,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老公,一股委屈油然而生,不由得眼圈微红,几乎忍不住心中气恼,眼泪在眼圈中打转。

    孔祥林连忙脱鞋进屋,来到刘丽近前,伸手打算搂住她的肩膀。

    刘丽一扭身,晃开了孔祥林的大手:“别用你那脏手碰我。”

    孔祥林伸在半空的手停了下来,苦笑道:“老婆,你真误会了,我真的没去做‘坏事’。”

    刘丽撇过脸不看他。

    孔祥林顺势搂过她的肩膀。道:“老公我是赚钱去了,你可不要多心啊!”

    刘丽噗嗤一声竟笑了出来,眼中虽然还见泪花,可却梨花带雨的笑道:“就你那两下子,还能赚钱?”

    孔祥林一脸黑线:“都说了,我没去做‘坏事’,你老公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刘丽看着他,哼道:“就是了解你,才怕你被狐狸精勾走了,我老公这么优秀,肯定有不少狐狸精惦记着,我再不看好,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孔祥林嘿嘿笑道:“老公确实优秀,不过你老公我向来坐怀不乱,你也不是不知道。”,…,

    刘丽转嗔为笑的道:“呸,你要是能坐怀不乱,那世界上就没有正人君子了。”旋即。脸色一沉,眼睛立了起来的质问道,“说,到底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被那个姓赵的小丫头给勾去了?给我从实招来!”

    孔祥林举起双手:“姑奶奶,老公我真是赚钱去了。”于是,他把接到监视任务,准备赚钱给祖母治病的事情说了一下,只隐去了自己的异能和仙市的事情。并不是说他不信任老婆刘丽,只是这事太过于匪夷所思,他觉得很难让人信服,万一刘丽误会他在骗人,反倒弄巧成拙了。

    遮遮掩掩的总算将刘丽的怒火平息,孔祥林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一大早,他拨通了许如山的电话,在电话响了三声后,对方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我是孔祥林。”

    “是你?”许如山显然没有料到,一大清早孔祥林会给他打来电话。

    “我想要同您见一面,有些重要资料需要面呈给您。”孔祥林说道。

    电话中沉默了一会,许如山才道:“今天早上我有一个会要开,你这样,十点左右,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吧。”…,

    ,…,

    孔祥林拒绝道:“恐怕不行,我不能出现在您的办公室。”

    “是有关他的资料?”许如山立即警醒地问道,他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赵哥。

    “不是,是其他资料。”孔祥林道。

    许如山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也就释然:如果孔祥林这么快就得到赵哥的证据,反倒让他担心真假了。不过他也有些好奇,若不是有关赵哥犯罪的证据,是什么材料,让孔祥林这样小心谨慎呢?尽管疑惑,可他还是答应了孔祥林,跟他约在市委附近的一个僻静场所见面。

    挂断许如山的电话,孔祥林又给潘云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告诉他,设备已经搞定,要他还去上次的地方取,支付方式依旧是去指定电商网购特定型号的家用电器。

    孔祥林得到肯定的答复,心情为之一振。。有了这些设备,他的监视工作便可以如虎添翼了。又交代潘云一些事情后,他才挂断电话。

    孔祥林放下电话,才施施然上班去了。

    三天后,傍晚,北琴海市上-访办训诫中心门口,孔祥林站在门前徘徊,他得到许如山通知,今天晚上释放贺强,孔祥林特地来接他。,…,

    “大林哥?”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孔祥林不由得一愣,抬头一看,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孩正站在他的面前。

    只见这女孩身量高挑,长发披肩,白皙的面容上两道弯眉犹若新月,明亮的双眸闪耀着青春的气息,齿白唇红,两个淡淡的酒窝随着她的笑容若隐若现。说不出的青春可人。

    “新梦?”孔祥林迟疑的问道。

    “是我啊!大林哥,你怎么在这?”女孩点头道。

    孔祥林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搓了搓她的头发,道:“小毛头,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哎呀,人家的头发都乱了!”女孩不依的整理头发,嗔道,“人家都是大人了,你还按我的头,看我回头见到孔伯父、孔伯母不告你状的!”

    孔祥林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女孩两眼,叹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们的小新梦真的出落成大姑娘了呢!”

    女孩名叫余新梦,是孔祥林父亲孔真同事兼好朋友的女儿,和孔祥林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不过孔祥林大她十来岁,工作结婚后,回父母那儿的时间就少了许多。加之新梦也上了中学,时间比较紧张,二人已是多年不见。,…,

    “新梦,你怎么会来这里?”孔祥林不禁疑惑的问道,这个训诫中心所处位置较为偏僻,按理说正常情况下,余新梦应该不会路过。

    余新梦脸上泛起一抹红霞,似乎有些害羞的道:“我的一个同学被冤枉,关在了这儿,听说今天会放出来,我就来接他了。”

    “同学?”孔祥林看她的样子,心道,恐怕不会只是同学那么简单吧?

    余新梦觉察孔祥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不由得更是俏脸绯红,转移话题道:“大林哥,我看你在这里转悠半天了,难道也是接朋友?”

    孔祥林心道,巧了,还真被你说中了,点头道:“我的一位长辈也被关在这里,正好来接他。”

    二人正说着,训诫中心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人,孔祥林一瞧,虽不是贺强,可此人却也认识,竟是那名因为母亲而大闹中医院、后来被关在此处的高中生。…,

    见他从训诫中心出来,余新梦顾不上孔祥林,连忙快步走了上去,拉着他的衣袖,嘘寒问暖的道:“中一,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孔祥林不由得莞尔,这个世界还真小啊!没想到,余新梦等的人居然是他。见了她这般模样,孔祥林要是还信他们只是同学关系才怪了。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青春期的男孩女孩彼此有好感,也完全正常,孔祥林不是老学究,自然不会把这个当做什么大事。

    他也几步上前,道:“小伙子,又见面了。”

    那高中生刚想和余新梦述说经历,忽然听到有人说话,顿时吓了一跳。。待看清他的模样后,才惊奇的道:“咦?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余新梦更是吃惊,道:“你们认识?”

    高中生反问:“咦,你们也认识?”

    余新梦忙介绍道:“这位大林哥是我家的老邻居,他爸跟我爸是同事。”

    高中生有些兴奋的道:“真没想到,新梦,这位大哥,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那天在医院阻止我伤人的那位大哥,要不是他,恐怕我今天就不是在这儿,而是在牢里了。”

    余新梦感激的看向孔祥林,道:“大林哥,真没想到。那天救下中一的就是你,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呢!”,…,

    孔祥林忙道:“我也是恰逢其会,何况就算我不阻止他,也会有别人阻止的,谁都不会眼看着他做下将来会后悔半生的事。”

    余新梦再次道谢后,给他们二人介绍道:“他是我的同学,名叫汪中一,在我们班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一直对我照顾有加。中一,大林哥名叫孔祥林,从小就领着我们这些一个院子长大的小孩儿们一起玩,对我们可好了。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在这儿遇上了。我看就由我来做东,咱们请大林哥吃一顿好吃的吧!”

    汪中一连忙赞同,可孔祥林却拒绝道:“新梦,你们都还是学生,请客当然是我来请,不过今天却不行,你忘了,我也是来接人的,接了他之后,恐怕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我们就改天吧。”

    二人有些遗憾,但随即想到孔祥林并非有意拒绝,说的也是实情,也就释然了,当下再约时间,这才手拉手的离开。

    望向二人的背影,孔祥林有些欣慰的笑着,这些小孩,还真是大胆,想当年自己和刘丽谈恋爱的时候,哪敢在人前手拉手啊,都快谈婚论嫁时,还偷偷摸摸的呢!,…,

    二人远去,经过一个转角消失不见,就在刚刚看不到他们的时候,孔祥林忽地想起一件事来,想到此事竟有可能是这样,他不由得顿时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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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开除
    &bp;&bp;&bp;&bp;孔祥林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连忙给自己在中医院儿科工作的大学同学吴茂林打了一个电话,求他帮忙调查一件事情。

    挂断电话,孔祥林还觉得背脊凉飕飕的,如果他的这个猜测属实,那么这些人就当真罪该万死了!只是,孔祥林还是情愿相信这些都只是巧合,是自己胡思乱想而已。

    又等了一会,他接到了贺强,二人马不停蹄的见了几个人,合计了下面的计划,孔祥林又将贺强安排到一个安全隐秘的所在,这几天里不虞被人发现,他这才放心回家。

    这几天,他每天夜里都会出去监视鸠山虎次郎,并在鸠山的房间和早苗的办公室窗外都安装了窃听设备。这东西虽小,可性能相当不错,只要贴在窗户玻璃上,就可以较为清晰的窃听到室内的谈话,在窃听器当中也属于比较高端的型号了。

    不过。。兴许是第一天收获太大,这几天的监视和窃听却毫无进展可言,鸠山虎次郎就像一个普通宅男一样闷在自己的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去见早苗,也只是例行汇报些什么,并未开展什么有价值的行动。,…,

    孔祥林如实将录音记录和鸠山的行踪,通过异能协会的会员卡上报,每天都有二百多点的功德进账。尤其第一天的录音,任务发布人还额外支付了五百功德奖励给他。这让孔祥林觉得这个任务发布人的人品不错,以后若再见到这个代号“十七”的人发布任务,一定当先抢着接下来。

    日子很快到了周五,这天就是省药检所仲裁孔祥林送检样品出报告的日子。

    这几天里。药检所表面风平浪静,可背地里却暗潮汹涌。吴晓龙一直在酝酿的行动已经悄然展开,孔祥林的布局也基本敲定,只看最后鹿死谁手。

    吴晓龙今天心情特别好,从一大早到了单位就哼起了小曲儿,吩咐江柄云:“通知大家,今天下午举行例会,对我所这一周的工作进行总结,还要对我们这些日子来,存在的问题进行一下深刻的反省,市局领导也会来参加,叫大家都给我提起精神头儿来,别在领导面前失了我们药检所的脸面!”

    江柄云得了顶头上司的令儿,心领神会的下去通知。,…,

    吴晓龙背靠座椅,将腿翘到了桌子上,哼着一段熟悉的二人转,摇头晃脑,甚是得意。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吴晓龙一见是那部专门接上级领导来电的红色电话,忙像装了弹簧似的收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肥脚,将电话接了起来。

    “您好,我是药检所吴晓龙。”

    电话里传来食药局局长龙尚昆那阴柔的声音:“晓龙啊,我是龙尚昆。”

    “是,是,龙局您好,不知您一早来电话,有何指示?”吴晓龙跟龙尚昆穿一条裤子,局长来电,他自然如闻天籁。

    “我听说,你们所有些人近来不太老实,你可要盯紧点啊!”

    龙尚昆语气不阴不阳,听不出有什么感情色彩,可吴晓龙却打了一个寒战,忙小心的问道:“可是孔?”

    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在药检所,现在除了孔祥林还有谁敢明目张胆的跟他作对呢?

    龙尚昆道:“你知道就好,别阴沟里翻了船就好,有时候,打蛇就要打七寸,别打蛇不死,反遭蛇咬!”

    吴晓龙混官场这么多年,如何能听不出龙尚昆的意思,忙保证道:“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放下电话,吴晓龙忙打电话将江炳云又叫了回来:“炳云,你现在马上给刘书记打电话,叮嘱他老人家一声:今天,就只今天一天,让他老人家出动几个人,把贺强给我盯死了,千万别让孔祥林有机会将他从训诫所里给弄出来。”

    江炳云点头称是的道:“嗯,所长,您就放心吧!”

    他刚要走,吴晓龙连忙又把他叫了回来:“哎,炳云,等等!”

    吴晓龙皱眉,思索着道:“不用了,他应该没这么大的本事,贺强出不来。你这样,你让刘书记盯着点马市长,别让他有所动弹,等今天之后,把孔祥林开除的事木已成舟,他就算跟马市长有什么关系,马市长也不可能再为了他一个小小的检验员出头了。”

    “是,所长。”江炳云应是,走出所长室。

    他这边刚一走,吴晓龙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吴晓龙掏出手机。。一见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忙神情一紧的接了起来,谨小慎微的道:“先生!”

    柔和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晓龙,上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错不在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吴晓龙很是激动,就像受到表扬的小学生一般,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似的说道:“先生,是我太不小心了,给组织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我万死难辞其咎啊!”

    “不用万死,一死就可以了。”

    吴晓龙立时如坠冰窖,仿佛从过山车的顶端直滑下来一般,声音颤抖的道:“先,先生,我……”

    “戴罪立功。”电话中说了四个字。

    吴晓龙立时如蒙大赦般的长舒了一口气:“是,是先生。我,我一定戴罪立功。把损失挽回。不,不光要挽回损失,还要给先生多多生产称心如意的货,赚回损失的钱,给组织盈利。”

    “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组织的眼睛里面不揉沙子,下次再犯,让你家人给你准备后事吧。”

    电话传来忙音,对方挂断了电话。

    吴晓龙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过了一会,江炳云过来回报,说已经跟刘书记打过招呼了,他说今天市里召开教育系统干部职工表彰大会,马市长一定走不开,他这边也注意盯着一点,如果马市长那头有什么变动,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吴晓龙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迎来了局领导,吴晓龙坐在主席台上,顾盼生辉,仿佛一个凯旋的大将军一般。

    药检所的员工们陆陆续续走进了会议室。看着这些不是点头哈腰,就是唯唯诺诺的身影,吴晓龙有点不自觉的飘飘然起来,这个药检所,没了贺强,再去了孔祥林,还有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想到孔祥林,吴晓龙面上露出阴测测的冷笑,眼中寒光闪闪,心中冷哼:小子,今天就让你尝尝得罪老子的苦果,龙局长已经发话,意味明显,这是让我把事情做绝,不容你再有翻身的机会。哼!就算龙局不说,以为老子还会让你继续在药检所蹦?吗?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还膈应人呢!

    见包括孔祥林在内的药检所四十几名员工悉数到场,吴晓龙清了清嗓子,轻咳了一声,道:“咳,嗯,现在我们开会,今天开这个会议的主题呢,我想下面有些同志已经知道了一些,有些同志呢,还并不了解。在这里,我首先要代表药检所全体,以及所领导班子,向局领导认个错:是我御下不严,用人不查,导致我们药检所的队伍中,出现了害群之马,有了像贺强这样的贪腐分子的存在,实在是我作为主管领导的失职。是我,给我们食药监系统抹黑了。”…,

    ,…,

    吴晓龙脸上眉飞色舞,哪有半点愧疚的模样?怎么看着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他顾盼左右,见在座的几位局领导纷纷给他面子的向他点头,这才继续侃侃而谈道:“不过,我们的药检所,大部分同志还是好的:比如我们的化学室,在年底任务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抽调出同志来协助局稽查大队进行药品快速检验,任劳任怨,在任务面前不等不靠,想领导之所想,急领导之所急,甘当全系统职工的楷模,这就很好嘛!

    还有我们的办公室,在主任江炳云的带领下,积极配合检验科室的工作,为了我们检验科室能够完成检验任务。。加班、加点、委曲、求全,有很多次我就看到江炳云同志一直忙到凌晨,这样的好同志,是我们全所同志学习的典范。”

    孔祥林在下面听得差点没吐了:化学室那几个吴晓龙身后的马屁精,跟着稽查队出去,到下面乡镇游山玩水也就罢了;江炳云加班?靠!有没有搞错?这小子除了陪吴晓龙打麻将会到深夜,其他时间在单位能够摸到他的人影都算他来上班了!,…,

    紧接着。吴晓龙继续说道:“像这样的同志,我们的态度是绝不能让老实肯干的同志吃亏,所里决定,给予这几名同志发放一定数量的奖励,这些不是奖金,而是他们应得的加班补偿。明白吗?”

    吴晓龙对他那几个忠实拥趸是不吝褒扬之词的,将他们好顿表扬,意图十分明显,说给下面的人听呢:告诉你们,贺强跟老子做对,怎么样,倒了吧?化学室和江炳云他们跟着老子混的,怎么样,都得到表扬了吧?随后老子还要给奖励呢!

    吴晓龙话锋一转,看着孔祥林,冷笑着说道:“我们还有一些同志。不能够踏踏实实的、脚踏实地的工作,经常出一些洋相,搞一些幺蛾子出来,是谁我就先不点名了,这里我要郑重的宣布,这些同志已经成了我们药检所这个大家庭中的污点,成为餐盘中的一颗老鼠屎。

    这些同志,工作能力不扎实,工作作风不稳健,不能够提供准确、可靠的检验数据,导致我们检验工作出现了巨大的偏差,给我们的客户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们只有及时的清理出我们的检验队伍,才能以儆效尤,对后来者有所震慑。,…,

    下面我宣布一下对我所孔祥林同志的处理决定:经我所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并上报食药局党委备案,给予孔祥林同志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终身不得从事药品检验行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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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倒台
    &bp;&bp;&bp;&bp;吴晓龙话音一落,众皆哗然,台下一片惊呼之声。

    谁也没料到他这次居然出手这么狠,这是要开除孔祥林啊!

    要知道,从药检所建所以来,三十多年间,还没有开除员工的先例,大家心里都觉着这国家的事业单位,端着铁饭碗,旱涝保收,怎么也不会有失业的危险。众人虽然不看好孔祥林同吴晓龙之间的争斗,可也只是以为吴晓龙最多也就像处置马明一样,公报私仇,让他扫个厕所、看个收发什么的,修理修理、整治整治。到时候,孔祥林服个软也就完事大吉。可万万没想到,这次吴晓龙动真格的了,他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要出手开人了。

    大家都看向孔祥林,只见他兀自云淡风轻的叼着一根牙签,好像吴晓龙说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好兄弟马明是最替他心急的,他不自觉的向孔祥林一个劲使眼色。。似乎是在示意他暂时向吴晓龙服个软,把眼前的局面先应付过去,只要能够不被开除,以后自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同科室的温霞云和李德玉也不住的看他,仿佛在说:你快点低头认错,兴许还能挽回。,…,

    白树杰则看着孔祥林的模样暗自偷笑,心说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

    吴晓龙扫视了一下会场,见自己的话起到了应有的震慑作用,暗自得意。他喝了口水,才继续施施然的说道:“像这样的同志,明明有错,却拒不承认,非得要同省药检所叫板,害人害己。我们其他的同志要引以为戒,这次我所领导班子之所以要用重典。也是要警醒其他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同志们,不要怀揣异心,只有踏踏实实的紧跟党中央、紧跟在局党组、所党支部的身后,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稳、走得远。邪路、歪路,已经证明是走不通的,是要翻车的。”

    吴晓龙忽然觉得自己的讲话,特有魅力、特有激情、特有文采:没见局长龙尚昆听了之后,都点头不已么?这分明是对自己所说之言的肯定和赞扬。再看看下面的下属们,一个个脸色凝重的样子,分明是怕了自己,可见今天自己这立威之举效果显著。再看看孔祥林——额——他看到孔祥林神态居然没什么变化,暗自冷哼一声:他不正常,先不看他。再看看孔祥林的好兄弟马明,瞧他吓得脸都青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自己作对?,…,

    吴晓龙心里美!

    早知道只要一百杀威棒。就能震慑宵小,让这帮平时阳奉阴违的家伙们如此害怕,我吴晓龙早就开掉孔祥林了,留着他这个刺儿头,让自己平白多添了多少根白头发呀?

    吴晓龙心里乐!

    早知道利用后面的关系除去贺强,除去孔祥林等刺儿头是这么容易,他根本不用等到今天。吴晓龙觉得忽然之间天也蓝了,风也清了,连窗户外面今冬刚刚开始飘飞的第一场雪,也显得那样的可爱了。

    这样的日子真是太他-妈惬意了,老子等这一天真是等得太久了。

    孔祥林啊,贺强啊,你们都去死吧!别以为到这个程度老子就收手了,等待你们的,还有老子接连不断的后续手段呢!老子不是省油的灯,你们有根基,以为老子就不敢动你们啊?哼,开除?这还只是第一步,还有下一步,再下一步呐,咱们走着瞧吧!嘿嘿,你们今后的日子,就在里面呆着别想出来了。…,

    吴晓龙恶狠狠的想着,不由得露出阴婺的、如狼一般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的可怕,就连正给他茶杯添水的李德玉看了之后,都突地一惊,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暖瓶。,…,

    就在这时,吴晓龙忽然想起,自己发言结束,还应该让局领导发言,药检所他是老大,可到了人家龙局长面前,他还是得装孙子不是?

    想要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说了算,出门到了局领导面前,就要装孙子,装好孙子,只有一个合格的好孙子,才能回家当爷爷!

    于是他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朝龙尚昆低声道:“龙局,您讲两句?”

    龙尚昆点头,吴晓龙这才高声道:“下面,请我们的龙局长为大家做发人深省的讲话。”

    龙尚昆清了清嗓子,撇着嘴讲起话来:“药检所的同志们,大家好。。距离我上次来药检所,只过了两个礼拜的时间,我们的药检所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我感到很痛心。上次我来的时候,有人在市领导面前大放厥词,我就感到十分不妥,”他敲着桌子,“这是非常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这是……”

    他的话刚说到兴头,却听到“哗啦”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无礼的推开,江炳云从外面跑了进来,失魂落魄、气喘吁吁的跑到吴晓龙身旁道:“所长,大,大事不好了!”,…,

    吴晓龙这个气啊!心说,你就不会看看情形,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哪来的什么不好了?

    “注意你的言辞,我说过多少回了,见了局领导,要有礼貌,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吴晓龙厉声斥责道。

    江炳云顾不得其他。连忙附耳过来道:“所长,大事不好了,刘书记来电话说,贺强不见了!”

    “什么?”吴晓龙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质问道。

    “刘书记打电话来说,几天前,不知道是谁,居然没经过他,就把贺强给放了。”江炳云小声的说道。

    吴晓龙额角见汗,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打开,从门外走进几个人来。

    龙尚昆正要发作,待看清为首一人的相貌后,却突地背脊发凉,一阵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哪位是吴晓龙?”

    吴晓龙似乎也意识到不好,可还是战战兢兢的道:“我,我是。”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来人掏出证件。向吴晓龙出示后,说道。

    吴晓龙看着那印着“华共北江省纪律委员会”字样的工作证,脚都软了,哆哆嗦嗦的道:“我,我没有犯错,我……”,…,

    来人冷冷的道:“我们只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至于你有没有犯错,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一切都要靠证据来决断。”

    来人说着,朝他身后的同事一使眼色,跟在他身后的二人便上了主席台,一左一右的将吴晓龙架了起来。

    “我冤枉啊,我冤枉,龙局,龙局,您知道我的,我是老实人哪!”

    吴晓龙两腿无力,连哭带嚎的几乎软倒,几乎全靠那两人架着,这才不至于摔倒在地。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脸面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朝龙尚昆求救,似乎想要抓住龙尚昆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再看龙尚昆,这时哪里还敢看他?只见其一脸惊容,拿着茶杯的手不停打颤,杯盖与茶杯之间撞得叮当作响,他都兀自不觉,两眼叽里咕噜转动,心里不知想些什么。…,

    “带走!”来人一声大喝,说道。

    “你们不能带走我,你们没有证据,我是冤枉的!”吴晓龙兀自不停的喊着。

    这时,一个声音说道:“我,算不算证据呢?”

    声音未落,药检所副所长贺强,黑着脸冷笑着走了进来。,…,

    看到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市委书记许如山,吴晓龙还有他身后的食药局局长龙尚昆顿时均面如死灰,浑身上下抖如筛糠,比死了爹娘还要不如。

    吴晓龙被带了下去,那位纪委领导伸出双手同许如山紧紧的握在一起:“许书记,多谢您的亲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纪委来办吧,请您放心,像这样的蛀虫,我们抓得多了,在铁证面前,容不得他抵赖。”

    许如山也神情激动的说道:“李强同志。。我们有些同志经不起金钱利益的诱惑,在糖衣炮弹的攻击之下,很快便变质腐败,忘记了我们党的纲领和宗旨,这些人我们绝不能姑息,我还请你们一定要严肃办案,一查到底,这个案子不论涉及到谁,不论涉及到什么样的高官,都不能放过。”

    说这话的时候,许如山的眼神不时飘向主席台上坐着的龙尚昆,看得龙局长背脊生寒,冷汗直流,心中那仅有的一丝侥幸心理也付之东流。

    省纪委的李强道:“有您这句话,我们办起案子来,可就有主心骨了。”,…,

    李强跟许如山寒暄过后。领着人将吴晓龙押走。

    许如山走上了主席台,示意贺强先坐在下面后,才讲道:“吴晓龙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他的作风平时是什么样的,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要清楚。

    我们党,就是要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及时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检查与自我检查。容不得批评的党,绝不能成为一个称职的执政党;容不得批评的党员干部,绝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干部!

    有人实名举报,他还能够指鹿为马,威逼利诱他人为其顶缸,这样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党纪,已经触犯了国法,现在我们的纪委已经将吴晓龙带走,一旦证据确凿之后。等待他的将是党纪国法的严惩。”

    食药局局长龙尚昆和几位副局长如坐针毡,好像许如山说的就是自己一般。

    许如山看了看身旁的局长和副局长,继续说道:“孔祥林这样的同志,肯说实话,敢说实话,是一名真正合格的党员,我们大家都要学习他这种敢于同恶势力作斗争的精神。如果没有这样的同志,我们的党,永远都不可能自洁,永远没有机会将吴晓龙这样的败类清除出干部队伍。”,…,

    许如山的讲话引起了台下药检所员工们热烈的掌声,同事们看向孔祥林的眼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他们虽摄于吴晓龙的淫威,不敢像孔祥林一般当面与之对抗,可一旦吴晓龙倒台,他们就再不必压制自己,将真实的内心想法表露出来。

    由始至终,孔祥林始终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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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安监科长
    &bp;&bp;&bp;&bp;夜,北琴海煤炭宾馆,省纪委双规吴晓龙的临时地点。

    一个黑影靠近了吴晓龙。

    吴晓龙惊醒,问道:“什么人?”

    黑影道:“先生让我来通知你,你的家人现在很安全!”

    吴晓龙倒吸了一口凉气,沉默不语。

    黑影不理他的心思变化,又道:“这是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看到黑影手上的东西,吴晓龙顿时红着双眼,拉着黑影的衣袖,哀求道:“我,还不想死啊!再,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求你转告先生……”

    黑影挣开他的拉扯,丢下一张吴晓龙的全家合影,和一个拇指大小的纸包,转身离开。

    第二天纪委办案人员发现,双规中的北琴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前所长吴晓龙,畏罪自杀。

    随着吴晓龙的倒台,药检所的秩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查实,副所长贺强乃是屈打成招,官复原职并暂代所长工作。。待到明年换届重新选举所长,白树杰工作积极上进,勇于开拓,拟提升为药检所副所长,同样待换届选举确定。,…,

    贺强能够官复原职,这让孔祥林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贺强还有如此强大的运作能力。

    在多方的努力下,贺强的儿子贺国栋成功回了国,经过绑架的洗礼这小子似乎懂事了不少,再也不好高骛远,决定回国继续读书。贺强没了后顾之忧,及时站出来指正吴晓龙,将自己揽下的罪名还给了他,也算是痛打落水狗了。

    后来的事情就有些诡异了,本已经被开除公职的贺强,不知走了谁的门路,竟回到药检所继续工作了,而且还暂代了吴晓龙的所长职务,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来年换届,年富力强的他。大有可能扶正。

    白树杰能当上副所长,孔祥林出力不少:老孔同志不仅在许如山面前强烈推荐他这个外侄,还走了马德江的路子,在孔祥林威逼利诱之下,马德江既然不想公然跟他撕破脸,就只好顺他的意。白树杰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副所长,也算是他走进药检所这么多年来的一大进步吧。

    而我们的主人公孔祥林,却悄无声息的被借调到了北琴海市恒水区食药局,出任安全监管科科长。,…,

    上任的第一天,北琴海市食药局新任局长伍次山亲自将孔祥林送到恒水区食药局:“同志们,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我们药监事业的老骨干——孔祥林同志。这位同志在市药检所从事检验工作已经近十年,有丰富的药品监管经验,他的到来,必将给恒水区食药局带来一股新风。希望祥林同志能够在新的岗位上再接再厉,干出新的成绩。”

    在迎新会议上,恒水区食药局局长李庆丰如是说道:“祥林同志一直以来,以敢想敢干闻名我们北琴海市食药监系统,他能够到我们恒水区食药局来,是我局的荣幸,希望祥林同志能够在新的岗位上,再立新功,把安监科的安全监管工作做好、做实,切实为老百姓的饮食、用药安全,负起责任。”

    孔祥林闷头不语,就好像他们在说的事儿,跟他完全不相干一样。

    吴晓龙被双规后,在纪委人员的盘问下,他一个晚上都没挺住,把他和龙尚昆之间的那些破事全都交代了,食药局局长龙尚昆也于第二日被纪委从他自己的办公室带走。,…,

    然而,孔祥林却并没有因此而获得半点成功的喜悦。他接到许如山的消息,说吴晓龙在里面没有透露任何有关黑-道和毒-品的问题。虽然他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连他偷邻居家两只老母鸡的事儿都交代了,可这些许如山和孔祥林迫切想了解的事,他却讳莫如深,半点不提。…,

    当日,孔祥林将吴晓龙的记事本交给许如山,再转交纪委审查;同时将一份影印件交给了潘云,让他的朋友在《北都周刊》上曝光,有了这双管齐下的手段,在同吴晓龙的斗争中,孔祥林已经将他打得毫无翻身余地。

    尽管已经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可有关毒-品的问题,吴晓龙的嘴巴却始终闭得紧紧的,只说行贿受贿的事,其他一概不知。这绝不是他的性格,可见他若不是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奢望和幻想,就是害怕对方打击报复,伤害他的家人。

    孔祥林觉着后者可能性要大得多。

    紧接着,纪委那边便传来了吴晓龙畏罪自杀的消息,这让孔祥林立刻感到莫大的寒意。吴晓龙被纪委双规,对方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其在双规地点自杀,这到底得多大的能量才可以办到啊?,…,

    看来要重新估量对方的势力了!孔祥林如是想道。

    迎新大会结束后。。伍次山局长亲自拍着孔祥林的肩膀说道:“小孔啊,你是马市长钦点的大将,到了恒水局,可要起到先锋模范带头作用喔!”

    孔祥林当然点头应诺,可心里却不敢苟同。他来这里,绝不是马德江的意思,而是许如山的意愿。

    北琴海药业有限公司就在恒水区的管辖范围内,他的意图很明确,是让孔祥林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安监科长的身份,来调查摸清北琴海药业的底细。调查掺-毒注射液的源头,才是孔祥林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孔祥林这个安监科,全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科,负责辖区内大小药厂、零售药店、餐馆、酒店、诊所、医院中食品、药品的生产和流通全部环节的安全问题。职责相当宽泛,可以说只要是跟吃的沾边的东西,孔祥林都可以插上一脚。

    孔祥林在得知他的工作安排之后,也是吃了一惊。虽然他从事这个行业已经十来年了,可他始终做的是药品检验工作,在监督管理上,并未有什么深入的研究,顶多是有时候稽查支队的同志下去办案,他提供过技术支援。要说亲自对相对人进行监管,他还是新姑娘上轿头一回呢!,…,

    安监科一共有俩人,除了孔祥林,就只剩下一个名叫庄国栋的科员。孔祥林来这里是借调,没有行政级别。不过这个区级的食药局安监科,就相当于市食药局的稽查支队。在市局,局长是正处级,副局长和稽查支队队长是副处级;而在区食药局,局长是正科级,副局长和安监科科长是副科级。

    将来等孔祥林正式考公务员过来。他便直接可以领副科级衔儿了。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孔祥林却并不感冒,公务员工资比他原来所在的药检所专业技术人员工资要低上不少,尤其孔祥林已经聘任上了副主任药师的情况下,一来一回薪水降了很多。

    不过有所得就必有所失,在这里虽然工资少了不少,可权力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恒水区虽然算不上什么闹市区,可也是北琴海市城区之一,下辖几个乡镇都甚为富庶,高新技术开发区更是油水丰厚,辖区内所有经营食品、药品的生产、流通的企业,都归他管,权力又怎么会小得了?

    不过众位看官可能怀疑了,这么大的辖区,这么多企业,两个人能管得过来吗?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区一级的食药局虽小,也必须配备全了各个部门。就拿食药局这个部门来说吧,北琴海市食药局,这个地市级局,下面的稽查队养了一百多号人,如果什么事情都让下面区级局管了,难道让这些人每天吃干饭,其上面的领导喝西北风去?…,

    ,…,

    因此,名义上,孔祥林可以管的事情不少,可实际上真需要他来管而别人不能插一脚的事情,还真就没多少。说白了,他这个安监科就是养大爷的地儿,这科长就是个供着的大爷。

    可是一件事情要分谁来做,安监科以前的科长老王来做,就是养大爷;孔祥林来做么……

    就要看我们孔祥林同志的心情了!

    孔祥林在区食药局人事科科长付玉明的引领下。。来到了他的新办公室。

    付玉明五十来岁,带着一副黑边眼镜,身穿一套过时的灰黑色老旧中山装,显得非常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五六十年代刚穿越过来呢!

    安监科的办公室不大,仅有两张桌子对面而立。见他们到来,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庄国栋忙站了起来,道:“孔科长好!付科长好!”

    这个庄国栋看起来很年轻。好像不过三十出头,可孔祥林早就听说过他,他的实际年龄好像已经快四十五岁了,只是人长得比较年轻而已。他今天穿了一套鸡心领羊绒衫,白色条纹衬衫打着领带,面色白皙,红光满面,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付玉明呵呵一笑,打趣的道:“我这个姓什么都好,就是到了哪个级别也都是副的。”

    孔祥林尴尬一笑。不知他是随口开玩笑呢,还是意有所指。

    庄国栋是区食药局的老人儿了,知道这个人事科的老付就是个老好人,他说话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其实他压根没有什么特别含义,可听进外人耳中,却有可能误解其有什么深意。

    因此,庄国栋忙道:“付科长可真会说笑,我们孔科长这刚来,可听不懂您老人家的冷笑话哟。”

    付玉明于是介绍道:“小孔,这位就是我们安监科的庄国栋,在我们恒水局已经工作近二十年了,工作上兢兢业业,以后你们要精诚合作了。你初来乍到,如果有什么不了解的情况,问他准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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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两件案子
    &bp;&bp;&bp;&bp;孔祥林忙伸出双手,跟庄国栋握在一起。握过了手,二人这才算是正式认识了。其实二人同在一个系统工作这么多年,虽然一直没打过交道,可经常出席一些全局会议,点头之交还是有的,只是一直没有一个正式的场合来结识而已。

    付玉明指向右侧的办公桌道:“小孔,这个就是你的办公桌了。一会你看看,有缺什么、少什么的,就让国栋给后勤科的张科长打个招呼,让他来置备置备,我们区食药局别的没有,闲人一大堆,让他们帮你去采购一下,毕竟是过来工作的,缺东少西的,可没办法干活了。”

    说完,他又交代了庄国栋几句,才缓步离开。

    孔祥林回到座位,收拾了一下备品,然后跟正在自己座位上的玩电脑庄国栋说道:“国栋,咱们安监科近来都有哪些工作要做?老王走得急,也跟没来得及跟我交接工作。嘿。。你知道我以前一直是干检验的,对安全监管这一块儿并不熟悉。”

    孔祥林是个闲不住的人,一旦没有事情坐在椅子上,便会有种不知道该把手放在那里的毛躁感。,…,

    “哦,科长,你稍等。”说着庄国栋站起身来,从案卷柜上取出一个厚档案夹,递给孔祥林,道:“我们今年全年的工作,都在这里头了。其实,咱们这个科……”他作势看了看左右,低声道,“纯粹就是个清水衙门,只要坐班坐到了点儿,下班走人就是了,哪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

    孔祥林皱起了眉头,问道:“那这么厚的卷宗……”

    庄国栋似乎明白他的疑惑。把档案夹交到他的手上,示意他看看就知道了。

    孔祥林接过档案夹一看,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厚厚的卷宗不是今天学习理论,就是明天学习法规,后天再学习理论。明明嘛事没做,只是为了记录而记录,就随手记上那么几笔,看着卷宗一大摞,可实际上真正的案件却没有几件。

    孔祥林立时头大如斗,心说,老许,您老人家可真会给我找活儿,这是个什么地儿啊?

    孔祥林翻阅了整整一个文件夹,总共找出了三份真正的案卷:第一份,是长河路一间民办幼儿园食堂卫生不合格的卷宗,结案时,罚了几千块钱了事,似乎未见什么明确的整改信息,以罚代管的痕迹非常明显。,…,

    看来这是给区食药局创收呢。

    第二份。没有结案,是天源路一家名叫高丽园肉串城的肉串店,经举报,该店使用嫩肉粉和牛肉粉,将病死猪肉冒充牛肉串销售。案件首次办理是在年初,可一直到现如今的年末,都没有完成案件的办理,按照规定已经超过了办案时限。

    第三份,是一家矿泉水厂生产的饮用水卫生不达标,检出大肠杆菌超标。水样检验报告已经出具,但并未进行处理,不知是何原因。

    孔祥林看到这个案子的水样检测报告还是自己出的,不由得感叹,今后,自己将不会再出报告了,他很快就将正式告别食品、药品检验这个行业了。孔祥林已经决定,转过年就报考公务员,从今以后走上仕途,这就算是他向从前的自己告别的一个仪式吧!

    孔祥林抽出了这三份材料,递给对面桌正疯狂点击鼠标的庄国栋,笑道:“庄哥,咱们科一年才办三个案子?”

    庄国栋是恒水区食药局的老人儿,年纪还比孔祥林要长那么几岁,孔祥林自然要给点面子,叫一声哥,也不为过。…,

    ,…,

    庄国栋从眼镜框上方看过来,冷哼了一声道:“市稽查匀给我们三个案子就算不错了,去年连一个都没给。”

    孔祥林接着道:“我看这两个案子还没结案呀,这……”

    庄国栋打断孔祥林道:“我劝你赶紧把这东西装回去,就当没看到,完事大吉。”

    孔祥林一愣,问道:“怎么,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庄国栋重新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淡淡的道:“猫腻倒是谈不上,不过……”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朝着孔祥林诡异一笑,道,“不过,对于别人是件比较难办的事儿,可如果是你,倒也没什么了!”说完,他便再次“埋头苦干”起来。

    孔祥林听得糊涂,但想到他那诡异的笑,不由得联想起自己在食药监系统这可怜的名声,就明白了。是啊。。著名的孔大炮啊!谁敢惹我,我就跟谁放炮嘛。

    从庄国栋话里话外来看,这两个未完结的案子,恐怕是有点棘手的,至少之前老王当科长时,就没有摆平。到了他孔祥林手中,这两件案子,他能摆平吗?,…,

    其实案子棘手一点都不意外,好办的案子,人家稽查支队还会给他们吗?

    他首先拿起了第一份卷宗,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件矿泉水厂家的案子,市稽查队进行例行的水样抽检,将水样交给孔祥林他们药检所检验,水样中检出了原本不得检出的大肠杆菌,于是市稽查就责令其整改,可数月过去了,矿泉水厂家就是不见动静,市稽查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这件案子转交给了恒水区食药局办理。

    当时的安监科王科长带人去过几次这家矿泉水厂。看卷宗上记载,王科长他们是认同了对方的整改的,可是好像这家厂子再次抽检水样,还是不合格,依旧能够检出大肠杆菌,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这件案子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是孔祥林知道,这样的案子办起来比较麻烦,而且进展缓慢,来来回回几个月下来都办不完,于是他又拿起了第二份卷宗。

    这件案子看起来十分简单,就是恒水区食药局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一家名叫“高丽园肉串城”的串店,使用了明令禁止的添加剂。光看看笔录,孔祥林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发现在监管对象签字栏的位置上,看不到店主的签名,不知道当时是漏签了,还是店主拒签。,…,

    笔录记载。安监科在串店里当场搜出了嫩肉粉和牛肉粉,开具了罚款三千元的罚单,并下达了责令其停业整顿的处理意见。

    之后,不见店主缴纳罚金,也不知其是否整改,总之是没有下文、不了了之了。

    孔祥林决定先从这个案子入手,好了解一下新接手工作的办案流程。

    这时,已经日近中午,孔祥林想起约了汪中一一起吃饭,便放下手中的卷宗,同庄国栋打过招呼后,离开了办公室。

    明月居在建设街一带小有名气,是恒水区主干道附近小吃一条街中,最著名的地方特色餐饮小店之一,这里的铁锅?\大鹅相当有名。

    孔祥林第一天走马上任,中午却没有在恒水区食药局食堂吃饭,而是约了汪中一和余新梦两个人在明月居小吃一同吃午饭。

    叫上了一锅大鹅,孔祥林没坐多久,就见二人手拉手姗姗而来。

    “大林哥!让你久等了吧?”余新梦同孔祥林比较熟悉,进来之后,歉意的说道。…,

    “没有,我也是刚来,快来,这边坐!”孔祥林将二人让进座位,然后招呼服务员点了几样小菜,三个人这才边吃边聊起来。,…,

    “大林哥,你说找中一有事情要谈?”几人吃了点小菜,在等待大鹅炖熟的时间里,余新梦问道。

    汪中一也露出期待的神情,问道:“林哥,是不是我妈的事情,有结果了?”

    汪中一母亲的遗体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就草草火化,他一直心有不甘。。而且他还为此受了不少委屈,更是感到不平。

    孔祥林阴沉着脸,点头道:“我通过我在中医院的同学打听到,在你母亲自杀后,中医院的副院长皮少刚严格封锁了消息。我同学偷偷打听了许多当天在场医护人员,他们都说最后见到你母亲遗体,是在将她推入太平间的时候。这个时间段之后,再没有任何人还见过她的遗体。

    也就是说。从抢救室抢救失败将你母亲送入太平间,到将她遗体火化这段时间里,有一个很长时间的空白期,这十分不合理。我同学说,据他所知他们医院正常的处置程序不是这样的。”

    汪中一明显有些激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

    “有没有问题我的同学现在还没有弄清。但是他发现这件事情处处透着古怪,被他问到的同事全都不知情或者不了解情况,所有问题的焦点却都集中到了副院长皮少刚一个人身上。”孔祥林向他解说道。

    “皮少刚!”汪中一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道。

    “中一!”余新梦拉着他的胳膊,道,“来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绝不再冲动的,你忘了么?”

    汪中一狠狠地在牙缝中挤出声音道:“我没忘,不过,只要让我查出他们有做过什么伤害我母亲的事,我绝不会放过他们!冲动我是不会了,林哥不是也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况且,报仇有许多种方式,我以前那种,是最愚蠢和最没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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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贺喜军找到了
    &bp;&bp;&bp;&bp;这段话是前两天孔祥林在劝他的时候说的,没想到汪中一一直铭记在心。

    孔祥林点头道:“我已经求我同学帮忙继续调查了,只要他那边传回消息,我们就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现在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千万不要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再过半年你就要高考了,如果你信得过我这个大哥,那你就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做,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复习、准备高考,其他的全都交给我吧!”

    二人感动的称谢,这时大鹅已经炖好了,三人这才按下心事,将半只大鹅和众多小菜风卷残云。

    下午,孔祥林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等坐热,潘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祥林!”电话中潘云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孔祥林觉得奇怪,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个小子有这种语气呢?

    “贺喜军找到了……”潘云说道。

    孔祥林听说贺喜军找到了。。心中一喜,刚要道谢,可又觉着潘云的语气绝不是那种找到人的兴奋和欣喜,不由得心中一沉,问道:“他怎么样?”,…,

    潘云叹了一口气,道:“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他……找到的,是他的尸体!”

    孔祥林顿时瞪大了双眼,感到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半小时前,警-察找到了贺喜军的尸体,就在黄泥河口,我在刑警队有同学,知道我在找他,才优先通知了我。”潘云缓缓的答道,似乎害怕刺激到孔祥林。

    “这不可能。他……”孔祥林想到自己出差的当晚,几人还一起喝过酒,可一转眼,贺喜军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我现在没在北琴海,不过我已经知会了我刑警队的同学,你现在赶往现场,他们应该还没有将尸体运走,你再去确认一下吧!”潘云嘱咐他说道。

    “好,我马上就过去。”孔祥林不再犹豫,连忙跟局长李庆丰请了假,叫了辆出租车,就往黄泥河口赶去。

    黄泥河是乌尔雷江流经北琴海市区内的一条支流,在北琴海市东南部,汇入乌尔雷江,前些年北琴海市实行东部开发战略,在黄泥河口建设了不少新的地标性建筑,赫赫有名的会展中心,便建在这里。经过几年的发展,这里已经焕然一新,发展成集会展、商贸、餐饮、娱乐于一体的繁华地段。,…,

    孔祥林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这里已经被警-察拉上了警戒线,案发的这段区域正好是黄泥河汇入乌尔雷江的三角洲地带,周围尚未开发,还只是留荒的状态。

    孔祥林拨开人群走上前来,负责警戒的警-察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发生了命案,前面不能过去了。”

    “警察同志,您好,我叫孔祥林,想要见一下你们郝队长。”孔祥林忙向这位执勤的民警说道,郝队长就是潘云在刑警队的同学。

    “见我们郝队长?”执勤民警将信将疑。

    这时,前方走过来一位中年刑警,看起来四十出头模样,一身警服穿在他身上笔挺精神,一张瓜子脸,古铜面色,看起来一身正气。

    “是祥林吗?”中年刑警走过来问道。

    “郝队!”执勤民警连忙敬礼。

    孔祥林忙道:“是我,老潘跟您打过招呼了吧?”

    中年刑警点头道:“嗯,你跟我来吧。”…,

    中年刑警说着,示意执勤民警给孔祥林让出通道,转身走回前方警-察聚集的处所。,…,

    郝队名叫郝天,是潘云警校的同学,一直在北琴海公-安战线工作,如今担任北琴海市刑警队队长。

    孔祥林跟着郝天来到近前,只见周遭数名警-察正在不停的忙碌,有的在给尸体拍照,有的正在检查尸体的细节。

    孔祥林走到跟前,一股刺鼻的腥臭气味扑面而来,他不由得一阵恶心,可为了确认死者到底是不是贺老六,他还是捏着鼻子走上前来。

    郝天吩咐警-察给孔祥林让开位置,孔祥林凑到近前,只见尸体已经开始浮肿,虽还未及腐烂,可那散发而开的阵阵恶臭,已经不断传来。在这样的天气,尸体达到这种程度,孔祥林估计至少也得一个星期了。

    孔祥林终于看清了尸体脸。。虽然他的模样已经变形得不像样子,可依稀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贺喜军的轮廓。

    孔祥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心中的寒意给冻住了。

    “怎么样?”郝天一直都在孔祥林身旁,看到他的模样,问道,“是你的朋友吗?”

    孔祥林眉头拧成了麻花,眼珠子发红的答道:“应该……错不了!”,…,

    说罢,他转过头,再不看尸体一眼。

    他心里堵得慌,贺老六是他在药检所最好的兄弟,甚至比马明还要要好一些,因为他比马明沉稳。三兄弟中,贺老六最年长,不论谁有什么大事小情。贺老六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别看他平时少言寡语,可他心里面清亮着呢,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最有数。因为有他,孔祥林少犯不少错。

    可如今,才几天的时间,他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让孔祥林一时难以接受。到底做了什么孽呀,我孔祥林好容易才斗倒了吴晓龙,兄弟你连胜利的喜悦都没分享到,就这样走了……

    想到吴晓龙,他问自己,贺老六的死是不是吴晓龙干的?可从吴晓龙的畏罪自杀来看,孔祥林觉得他恐怕也只是一个马前卒,是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炮灰而已,真正的凶手可能隐藏得更深。

    郝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远离了尸体,这才跟他说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尸体刚好被江水冲到江岔子的浅滩上。这几天要上冻了,天气很冷,尸体腐败到这种程度,案发时间应该在一周以前了。”,…,

    孔祥林医学院毕业,也略有一点常识,点头道:“该是差不多,请问,他是怎么死的?”看到郝天似乎有些犹豫,他忙道:“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郝天摇头道:“并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这些恐怕明后天就会见报的。”然后他转头看了尸体方向一眼,叹了口气道:“发现尸体的是一位常在这附近捞虾捕鱼的老汉,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几乎一丝不挂了,我也是看过老潘发给我的照片,才觉得和你失踪那朋友有些相像,这才联系你过来辨认。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尸体多处瘀伤,很可能是生前留下的,但是死者腰部和腹部发现数处很直的伤痕,应该是刀伤,我们的法医说这个伤不像生前留下的,而是死者死后,或者死者濒死的时候,被割伤的。”

    “濒死?”孔祥林疑惑的问道。…,

    郝天刚要说什么,尸体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议论,郝天和孔祥林连忙过去。

    只听检查尸体的法医说道:“死者的肾脏被取走了!”

    “什么?”孔祥林一声惊呼,瞪圆了双眼。,…,

    郝天连忙上前,法医指着死者腰部的一处伤口,向郝天道:“郝队您看,这伤口是在割去肾脏的时候留下的,肾脏已经不在了。”

    孔祥林蹲在地上,狠狠的向地面锤了一拳,他真的非常恨。

    到底是谁,是什么人做的?谁跟贺喜军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杀了他不算。。还要割走他的肾脏。贺喜军几乎是跟贺强同时被人抓走的,不过抓走贺强的人,是刘长峰,也就是江炳云的舅舅,北琴海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

    可抓贺喜军的是谁,却不得而知,现在看来,抓他的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是要干什么?割掉肾脏卖掉吗?

    想到此处,孔祥林脑际忽然灵光一现,他感到自己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怎么了?”郝天见他猛地抬头,诧异地问道。

    “我明白了。他们……”孔祥林刚想要说,他很可能发现了一个人体器官贩卖团伙,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十七”的任务保密级别设定为“绝密”,也就是说,除了孔祥林之外,不得将任务所得到的任何情报,透露给任何人。郝天虽然是警-察,可自己也不能告诉他,否则便属于泄密,他将会面临的是两大协会不死不休的追杀。,…,

    联系到鸠山半夜三更密会皮少刚。又立即空运走交易货物,再联系到汪中一母亲遗体的神秘火化,最后联系到贺喜军被取走的肾脏,孔祥林觉得他怀疑的这些个点,逐渐串成了一个完整的人体器官走-私链条。

    可现在他面临的问题是,不能将鸠山那一部分的事情,跟警-察说,而不说鸠山,就没法说皮少刚,不说皮少刚,汪中一母亲的事情,又断了线索,孔祥林不由得陷入了困境。

    “谁们?”郝天听孔祥林说了半截话就不说了,迟疑的追问道。

    孔祥林这才惊醒自己正在发现贺喜军尸体的现场,忙道:“额,没什么,我只是觉着这些犯罪分子,太残忍了。”

    郝天听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自然有些怀疑,可孔祥林毕竟不是嫌犯,他也不好深问,只好把疑惑暂时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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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救援行动
    &bp;&bp;&bp;&bp;贺喜军的老婆是在下午两点左右到达现场的,经她再次辨认,已经有九成把握死者就是贺喜军,这让孔祥林不由得暗自悲从心来。

    警方取了死者的组织样本留作D验证,然后将贺喜军的老婆左怡君和孔祥林带去了警局,警方还要给他们做笔录。

    左怡君三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普通,但很会打扮,脸蛋总是抹得漂白漂白的,可此时她惊悉爱人的死讯,哭得梨花带雨,将脸上的妆都哭花了,黑色的睫毛膏被眼泪冲刷得一道道流淌下来,变成一条条黑色小河一样的条纹留在脸上。

    孔祥林一路上安慰着她,好容易将她劝好了,可到了警局,警察做笔录时,难免再问到她贺喜军失踪的详细过程,她一边讲述,一边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看了她的模样,孔祥林也难抑心中对兄弟的情感,潸然泪下。

    做过了笔录。。郝天亲自将左怡君送离警局,她现在虽然是死者家属,同时也是有嫌疑的人之一,虽然她的嫌疑并不大,可是却也被交代暂时不能离开北琴海市。,…,

    郝天送走左怡君之后,转过脸来,面向孔祥林,道:“老潘交代我帮忙找的人,竟然这样找到,我很遗憾!”

    孔祥林紧闭双眼,仰天叹了口气,道:“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郝队,方才贺嫂子说,是纪委的人带走的贺老六,这事……“

    郝天皱着眉头道:“很难说,纪委抓人有可能是真的,因为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被纪委放了之后才遇害的,这事我们必须和纪委的同志沟通一下,看看是不是确有其事。”

    孔祥林忙道:“那就辛苦你了郝队。”

    郝天连忙摆手。说道:“别说有老潘这层关系,就算是没有关系,我也必须为死者负责,这是人命案子,不是小事。”

    孔祥林道:“他被人割了肾脏,我想很有可能跟器官走-私组织有关,我们要是从这方面着手去查,可能会有所斩获。”

    孔祥林斟词酌句的提醒了郝天一下,他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如果再深说,恐怕就会将鸠山和皮少刚给牵连出来,这样就违背了他有关任务的保密契约。,…,

    “嗯,你不说,我也有所怀疑,只是人如果死亡超过一定时间,器官就会衰竭,想要取人器官贩卖,恐怕即使不是在其生前割取的,也得在其刚刚死亡就取下来。”郝天顺着孔祥林的分析说道。

    “而且这必须要有专业的医学知识。我们从这一方面入手,应该会事半功倍。”孔祥林接过话头道。

    郝天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孔祥林,不由得对潘云这个发小好奇起来,一般人见到死人,唯恐避之不及,可这个孔祥林不仅未见害怕,还帮忙分析死亡原因,和犯罪嫌疑人的可能动机以及办案方向,这人当真很有意思。

    孔祥林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只跟郝天询问了警方处理贺老六尸体的程序,定下给贺老六料理后事的时间,便离开了警局。他给左怡君打了电话,跟她商量了一下给贺喜军办理后事的事宜,才疲惫不堪的回到家。

    刘丽已经知道贺喜军的事,是孔祥林在去警局前给她打的电话,这时见孔祥林回来,忙上前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了?唉,你说这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贺喜军是孔祥林的好哥们,刘丽跟他也经常见面,突然听说他竟不明原因的丢了性命,心中自然很是难过。…,

    孔祥林沉默不语,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刘丽只好陪在他身旁,轻抚他的后背,也算是聊表安慰。

    孔祥林脑子不停的快速运转,他在综合他所知道的信息来分析,寄望将其连接起来,以看到事情的全部,可他始终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团迷雾中前行,虽然似乎看到什么,可待要看清,却发现眼前白茫茫一片。

    是夜,孔祥林不停地在沙发前来来回回的踱步,他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种感觉让他坐立不安,他总预感好像要有什么更加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见是老同学吴茂林的来电,他脑际灵光一闪,明白了自己这种不安的由来:通过贺喜军的死,他早该意识到吴茂林现在所面临的危险,自己一直觉得忽略的事情,就是吴茂林的处境。他连忙接起电话,想要通知吴茂林。。叫他赶快停止继续调查汪母遗体的事。,…,

    可没等他说话,电话中却先传来了吴茂林那特有的尖锐话音:“老同学,你猜我发现什么了?”他的语气中,似乎大有喜色,好像真的有什么重大发现。

    “发现什么了?”孔祥林只好先放下通知他取消调查的打算,问道。

    “今天我们医院收治了一个车祸伤员,伤得很重,到医院就不行了,果然,上了手术台动了手术,却没有救过来。我知道之后就留上意了,我跟着推床,一直将死者送到了太平间,然后我瞧准没人注意,就悄悄的躲在了太平间里……”吴茂林说得兴致勃勃,可孔祥林却听得毛骨悚然。

    “你现在在太平间?”孔祥林追问道。他这位老同学竟然躲在太平间里。

    “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我看到……”吴茂林说道这里,声音戛然而止,从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呜咽之声,很快,孔祥林又听到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好像对方的电话掉落在地。

    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连忙对着电话吼道:“茂林!茂林!”,…,

    电话回应给他的是一片嘈杂和嘈杂过后漫长的寂静。

    良久,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忙音,孔祥林瞪着电话说不出话来。

    刘丽见到孔祥林的异样,吓得噤若寒蝉,半天才试探着问道:“祥林,怎么了?”

    孔祥林双目血红,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拳头用力。握得骨头节直响,并从牙缝中挤出:“茂林……”

    孔祥林知道,吴茂林完了。是自己害了他,若不是自己叫他去调查这件事情,吴茂林根本不会关心这个死者,就不会发现其中的隐情,自然也就不会出事。

    “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孔祥林站起身来,拿起外套往外就走。

    “祥林……”刘丽吃惊的看着他的背影,却见他已经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孔祥林一边下楼一边给潘云打电话,虽然他不知道这时候去,还来不来得及,但,他必须马上赶去中医院的太平间,晚了就真的完全没有机会了。

    电话接通,潘云慵懒的声音传来,却给孔祥林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他还没有回北琴海。,…,

    潘云是指望不上了。

    马明呢?很快孔祥林就否决了他,马明胆子太小,这事他办不来。忽然,一张童真的脸,跃入孔祥林脑海——汪中一。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这小伙子虽然年纪不大,却有胆识,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想到这里,他忙拨通了汪中一的电话。

    “中一,听着,现在你只听我说,不要答话。无论你在哪里,马上打车到市中医院后门等我,要快,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新梦都不能告诉,听懂了没有?”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时,孔祥林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屁股都没坐稳,就告诉司机师傅:“中医院,要快。”说着,他丢给司机一张百元钞票。

    司机一看,心说这是遇到急活了,连忙一脚油门,将车开得飞快,向中医院方向驰去。

    车子到达中医院后门的时候。。汪中一已经等在那里。

    “林哥!”汪中一见孔祥林下车,忙快步上前,他知道孔祥林这边是出大事了,不然也不可能在电话中那样急切。,…,

    孔祥林将汪中一拉到中医院后门附近的一处几乎没人的背街,将他推得靠在墙上,看着他的眼睛道:“中一。我问你,如果哥让你去做一件有可能触犯法律的事情,你敢不敢做?”

    汪中一从被他一把抓着,拉到背街,就吃惊的瞪着他,这时听他问来,不答反问道:“哥,到底怎么了?”

    “你就说,你敢还是不敢吧?”孔祥林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汪中一一抿嘴,道:“我这条命都是哥你救的,别说犯法,就是让我去杀人放火,我汪中一也不会皱一下眉毛,哥,你就说要干啥吧!”

    孔祥林眯着眼。双目寒光闪闪,道:“哥没有看错你,哥不会让你去做坏事的。”

    说着他掏出那把六四手枪递给了汪中一,自己却拿起那把诸葛神弩,说道:“我让你开枪,你就开枪,懂了没有?”

    汪中一接过枪来,吓了一跳。长这么大,他还没摸过真枪呢。

    “如果有危险就开枪,即使我没说话,你也可以开,别顾及太多。”孔祥林又叮嘱他道。,…,

    孔祥林知道他们这次行动,十分危险,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对吴茂林动手,自然不在乎再多杀一、两个人的。

    “嗯。”汪中一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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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血迹
    &bp;&bp;&bp;&bp;孔祥林常来中医院,不光是祖母住院期间,在此之前,他也来这里协助稽查支队检查过药品质量,所以他知道中医院太平间的所在。当下,他不再多话,示意汪中一先将手枪隐藏到袖口里面,然后自己也将诸葛神弩上了箭,同样隐于袖口之内,才一马当先的带着汪中一,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后门进入中医院,穿过两道过廊,下了一段黑漆漆的楼梯,才来到一间没有开灯的地下室。

    地下室阴森冰冷,不停地向外冒出阵阵寒意。

    二人没敢开任何光源,小心翼翼的向内走去。太平间里极静,二人的脚步虽已放得尽量轻,可脚步声还是传出很远,甚至连他们的呼吸声都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

    中医院近来死亡的人也不知道多还是不多,二人也不知道太平间里面摆放了多少尸体,只是感到阵阵发霉、腐烂的气息扑面。。让人作呕。

    孔祥林感到身后的汪中一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很可能是有些惧意。感受着这些寂静和冰冷,他自己心中也有点发毛,可吴茂林很可能就在里面,他必须克服这种心理。,…,

    当下,他回手握了握汪中一拉住他衣角的手,似乎在给他能量。

    汪中一的呼吸仿佛平静了不少,看来人多还是可以壮胆的。

    可孔祥林自己知道,这太平间里真正恐怖的并不是黑暗,也不是寂静,而是一个不知是已经逃走,还是正如同一条剧毒五步蛇一样潜伏起来、伺机而动的杀人凶手。

    转过一个墙角,地下室透气窗中照进来的月光洒在面前。孔祥林借着月光,看到一张黑漆漆的停尸床旁,正兀自站立着一个人影,他悬着的心不由一紧。

    跟在他身后的汪中一更是紧张的举起了六四手枪,对准了那个人影。

    身具邪眼异能的孔祥林借助邪眼不惧黑暗的能力,看清了那人影,正是自己的老同学吴茂林。

    “茂林!”孔祥林忙打开手电,走上前去,他本以为吴茂林肯定出危险了,可没想到他竟没事人一般的站在面前。

    向前走了数步,孔祥林心中一凛,停了下来。

    只见对面那吴茂林,一张面孔苍白无血,双目外鼓,双手不自然的下垂,见了自己的到来,毫无反应。,…,

    孔祥林明白自己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登时目訾欲裂。他连忙用手电四处照射,邪眼也一刻不停的四处扫视,试图找到凶手,可却毫无发现。

    孔祥林连忙快步上前,他这才发现,吴茂林脖子上被勒着一条极细的钢丝线,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注意不到。他的整个身子,被钢丝吊了起来,绑在太平间的天花板吊梁上,这才给人以站立的假象。

    “啊!”汪中一看清了吴茂林的模样,终于禁受不住心中的恐惧,惊叫了一声,可刚刚发出声音,他又及时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惊呼声愣是闷在了口中。

    孔祥林上前,将吴茂林解了下来,使其平躺在旁边空置的停尸床上,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断气了,可身子兀自还没有凉,显是刚刚被害不久。孔祥林连忙运用在大学时期学习到的急救知识,给他紧急抢救。

    虽然他自己也清楚,将吴茂林救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也要尽人事、听天命。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吴茂林并没有在孔祥林的急救措施下获救,依然瞪大双眼,毫无生气。…,

    ,…,

    “是我害了你!”孔祥林忍不住含泪想道。

    就在这时,孔祥林忽然听到他们来时经过的地下室门口,传来一个轻微的响动,要不是太平间里太过安静,孔祥林都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听到。

    可现在,他听到了。

    “什么人?”孔祥林飞速回头冲向转角处,诸葛神弩直接滑入手中,指向声音的来源处。同时他也调动邪眼,向那里扫视。

    一个人影一闪,便要没入门后消失,孔祥林来不及瞄准,一箭射去。

    只听“嗤”的一声,翠竹箭划过一条弧线向那人影射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当”的一声,虽然速度极快,可翠竹箭还是只擦着那人影而过,射在了敞开的铁门上,没有将这人影留下。

    “嘭!”一声惊人的巨响。。划破了太平间内的宁静,是汪中一开了枪。

    “当”的一声,子弹也射到太平间的大铁门上,发出金铁交鸣的摩擦之响。

    孔祥林一怔,忽地想到什么,忙道:“把枪给我。”出了人命,自己必须报警,可汪中一没有持枪证,一会警-察来了,查问起来诸多麻烦,不如说是自己开的抢。,…,

    汪中一也吓得不行,这是他第一次进太平间,更是第一次开枪,要说不紧张,那纯粹是骗人。他连忙把枪交还给孔祥林,心脏依旧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待他见到孔祥林那平静的双眸时,心中不由暗道,还得是林哥心理素质好呀,这种时候还能如此镇定,心底也受他影响宁静了不少。

    被枪响这么一耽误。孔祥林没有及时运用邪眼的追踪能力,追踪那人影。待他再驱动邪眼追到门口之时,门外哪还有其半分踪迹?

    孔祥林无奈的撤回邪眼,又回到吴茂林身旁,看着这位老同学,孔祥林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掏出电话,拨通了郝天的手机。

    没一会,先是听到枪响的太平间守夜人战战兢兢的来到,之后,一顿饭功夫,郝天才带着刑警赶到现场。

    郝天到达之后,有些无奈的苦笑着盯着孔祥林道:“你今天是犯什么邪了?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命案子?”

    孔祥林无限唏嘘的耸肩道:“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是我的同事,一个是我的同学。”,…,

    当下。孔祥林将在家中接到吴茂林电话,一直到打电话报警的前后经过,详细的同郝天汇报了一遍,尽量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当然,有关鸠山虎次郎调查任务的事情,继续隐瞒;那一枪,自然也说是自己开的。

    “哦?”郝天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是说,你接到电话的时候,应该就是吴茂林被害的时间,你还记得大概几点吗?”

    “嗯,我手机上有通话记录,当时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四十分。”孔祥林点头答道,“我给中一打电话之后,就打车过来了,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我们见面后顶多五分钟就赶到太平间,罪犯应该就是在这段时间作的案。”

    郝天一边记录,一边点头,说道:“很好,有这么准确的作案时间,对我们破案有很大的帮助。”

    这时,那边的一名刑警喊道:“郝队,这里发现一部手机,屏摔坏了。”

    郝天过去看了一眼,点头道:“装起来,很可能是死者的,回去检查一下,除了死者的指纹,还有没有其他人的。”…,

    ,…,

    那刑警依言行事,小心翼翼的将手机装进了办案塑料袋中。

    郝天正要继续和孔祥林说话,门口那边又有一名刑警喊道:“这里发现血迹。”

    孔祥林听了一愣,难道自己那一箭射中了对方?

    也有可能,当时他匆忙的射了一箭,虽然并未留下对方,也没有伤着要害,可擦破那人的一点儿皮,还是有可能的,只是当时情急之下,自己并未察觉。他仔细回忆当时那人影的动作和姿势,他最有可能射中的部位应该是他的右手。

    他忙随着郝天走了过去。。只见那名刑警正蹲在门口的地上,拿着放大镜仔细的搜寻着什么。

    郝天走到近前,那刑警指着地上的三颗小点,说道:“郝队,您看,这里的三滴血迹,很新,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

    两人蹲了下来,郝天接过那名刑警递过来的放大镜仔细观看,果然见那血滴颜色比较新鲜,点头道:“提取了,回去验D,这是重大线索。”

    那名刑警向门外走了两步。继续寻找线索,没一会,又道:“这里还有!”,…,

    二人顺着他所指看去,只见他的脚下,又发现了两三滴血迹。

    郝天转头向孔祥林道:“你开枪打中那人了?”

    孔祥林早将诸葛神弩和射出那枚翠竹箭收回了乾坤袋,只说自己是开枪射击过那人。不过,他当时并未注意到自己是否射中,只好如实回答道:“我不知道。”

    郝天又向那名刑警要来了刚刚在门口附近找到的那枚六四手枪子弹头。仔细的看了看,半晌,他才皱着眉向孔祥林道:“以后不要随便开枪,虽然你有持枪证,可你没有权力决定别人生死。就算我们警-察办案时,面对犯罪嫌疑人,也得先鸣枪示警才可以开枪,这还必须是犯罪分子正在作案,否则也不允许,你明白吗?”

    孔祥林受教的道:“是,我一定注意。”

    郝天继续道:“今天的两个案子,都跟你有关,所以无论是出于保护你也好,还是出于不能排除你的嫌疑也好,我们必须控制你,禁止你离开北琴海,如果需要你到警局或者出庭什么的,你必须能够随时到场,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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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疑点
    &bp;&bp;&bp;&bp;孔祥林无奈的接受,他知道这是应有之义,自然不能拒绝,当然就算他想拒绝,人家也不会答应。

    孔祥林这时忽然想到吴茂林提到他发现了什么,忙提醒郝天道:“茂林给我打电话时说他有所发现,这才被对方灭口。我怀疑嫌疑犯的杀人动机就在于此,并且此人很可能就在中医院。我们调查一下这个时间段,中医院有谁离开过本职岗位,应该会有所收获。”

    其实在他心中,已经给值班院长皮少刚打上了一个个大大的罪犯的烙印,虽然他没有证据,也并没有看到皮少刚作案,可孔祥林却在心中把他定为了第一嫌疑人。

    郝天点头道:“嗯,这个我们会去调查。”

    孔祥林害怕皮少刚跑了,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我们现在就可以上楼去查查!”

    郝天诧异的看了孔祥林一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孔祥林心说。。我当然知道,可是不能说。他是在跟踪鸠山之时得到的线索,要是说多了,会牵连出不必要的麻烦。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语言,才指着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汪中一道:“我这位小兄弟的母亲,就是被中医院在未经家属同意下火化的,之前,茂林就跟我说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中医院副院长皮少刚……,…,

    茂林就是在帮我调查这件事的过程中遇害的,我觉着这两件事一定有莫大关联,我们可以从他母亲的事情上展开调查,对皮少刚严密审查。”

    郝天露出一阵古怪的笑意,道:“那我们还等什么?”

    说罢,他点了两个人,带着孔祥林和汪中一,上楼赶往医生办公室。

    上了中医院四楼。已经是孔祥林走在前面,他知道,如果当时那人的确是皮少刚的话,那么他就很可能中了自己射出的翠竹箭,只要看看他的右手是否有箭伤,就知道是不是他了。如果确实有伤,他杀害吴茂林的嫌疑就证据确凿了。

    几人径直来到皮少刚的办公室,郝天这时已经明白,孔祥林恐怕是很怀疑皮少刚的,只是不知由于什么原因不肯说出来,但他既然带自己来这个副院长办公室,一定不是无的放矢。

    到了皮少刚的副院长室,几人停在了办公室门口,孔祥林见办公室房门紧闭,便上去敲门,可敲了半天却没人来开门。

    难道他直接跑了?这样岂不是坐实了他的嫌疑?他已经有了放下一切跑路的觉悟?,…,

    又敲了几下。发现确实没有人会来开门,孔祥林向郝天望了一眼,就要撞门。就在这时,一位路过的医生问道:“你们是来找皮院长的吗?”

    孔祥林一愣,道:“是啊,请问他干什么去了,我敲门敲半天了,却没有人来开,他不在吗?”

    那名医生点头道:“皮院长有个手术,现在可能还在手术室呢。”

    “手术?”郝天皱起了眉头,问道:“他什么时候进的手术室?”

    医生抬手看了看腕表,说道:“现在是九点半,皮院长进去少说一个小时了,应该是八点半左右吧,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医院有记录,你可以去看看。噢,对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如果是病人的事,跟我说吧,也一样的,他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

    孔祥林和郝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郝天知道孔祥林拉着他来这儿,应该是带他来找凶手的,可现在这位医生说皮院长八点半左右进了手术室,而具孔祥林说,案发时间应该在八点四十左右,也就是说皮院长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据,不可能是凶手了。…,

    ,…,

    孔祥林不解的也是这一点,难道说自己的怀疑有所偏差?还是皮少刚还另有帮凶?

    “哦,我们找皮院长是其他的事情。”孔祥林忙说道。

    医院里发生了命案,警察已经封锁了医院,见到这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和两个普通人站在皮院长办公室门口,这名医生也有些疑惑,但他毕竟还要工作,病人的事情不能因为警察的封锁而不管不顾,他礼貌的跟几人告了辞,便转身离开了。

    孔祥林抱起膀,一手托着下巴疑惑的道:“本以为这个皮少刚嫌疑最大,现在还真就无从下手了。”

    郝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破案哪有那么容易,我们警方这么多人,你看我们破案不也是很难么?走吧,我们去查阅记录,再调阅一下监控,看看这段时间有谁离开过主楼这边,或者有谁接近过太平间吧。”

    孔祥林只好点头。

    他们查阅了医院的记录。。发现皮少刚果然正在做手术,手术开始时间是八点二十五分,和那名医生所说基本吻合,这样,他就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不光是他,这边所有医护人员离开的记录都不多、时间也不长。医院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还有探病者都很多,这些人进出是不会有记录的,所以查阅记录也只是走个程序而已,没有多大的效果。,…,

    郝天又领着孔祥林和他的警员调阅了监控录像,各个角度的视频很多,他们重点看了看通往太平间附近通道的监控录像,却没有发现什么。这主要是因为离太平间最近的摄像头都不能看到太平间的门。这些录像连孔祥林进入太平间的影像都没能记录下来,看来指望这东西起作用,希望比较渺茫了。

    郝天将录像通过设备转存了下来,留待仔细观察。

    几人一直等到皮少刚做完手术出来,仔细盘问了一番,孔祥林见皮少刚双手都未见任何伤痕,这才不得不暂时放弃对这位副院长的追查。

    郝天又给孔祥林和汪中一做了笔录,这才同意二人离开。

    走出中医院,汪中一才怯生生的问孔祥林道:“林哥,今天这事儿,怎么这么玄乎呢?”

    孔祥林一怔下,看着他问道:“怎么玄乎?”

    汪中一道:“你看,大林哥,接到你的电话,咱俩就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当时那家伙不是还在太平间呢吗?咱俩还看到了,对吧?”

    孔祥林点头:“对啊!”然后愤愤的道:“可惜还是没抓住他。”,…,

    汪中一提醒道:“可奇怪就是在这里啊。你不是说你那同学在你接电话的时候,就遇害了吗?咱俩就算来得再快,可也有十来分钟呢,他怎么不跑呢?”

    孔祥林一愣,他一直都认为对方是因为他们来得太快,而没有来得及跑掉,被他们堵在太平间里。可被汪中一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确有疑点,这时间不短啊,他杀了人不跑,还呆在太平间里面干什么?

    孔祥林陷入沉思,忽然想起吴茂林在电话中的兴奋,忽地想起,他对自己说,他发现了什么,可没等他告诉自己便被人害了,可见当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那人就在他身边,只是吴茂林没有发现而已。

    这种没有发现其实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太平间太黑,凶手躲在黑暗之中,吴茂林没有发现;可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耐人寻思了,那就是这凶手本就和吴茂林熟识,并且是一同进入太平间的,只是吴茂林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对他下杀手。…,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凶手就极可能是吴茂林的朋友或者同事了,考虑到当时的情形,既是朋友又是同事,而且还深得吴茂林信任的可能性极大。,…,

    孔祥林连忙打电话把自己的这种猜测告诉了郝天,郝天也觉得有这种可能,对孔祥林表达了谢意之后,他说道:“我已经给老潘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回来一趟,他答应了。估计这两天他就会回北琴海,有他在,我想这件案子告破的几率会大大增加的。好,就这样,如果再有什么发现。。还请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孔祥林挂断电话,赞许的朝汪中一点了点头道:“中一,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如果案子能破,你立了一大功呢!”

    汪中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你这位同学是为了帮我调查我妈的事情才遇害的,我很过意不去,能帮忙破案的话,也只不过是略尽心意,怎么敢居功呢?”

    孔祥林想到吴茂林的死,心中也很是难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迈步欲走。

    汪中一忙追了上来,吞吞吐吐的道:“林哥,我,我有件事情,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孔祥林纳闷道:“大小伙子的,有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

    汪中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林哥,你知道我一直很努力学习,成绩还算不错。”

    孔祥林点头,这事他听余新梦说过。

    “我之所以这样用功。完全是为了我妈,为了让我妈过上好日子,我希望能考上一所好大学,然后有良好的工作,让我妈可以早点享清福。”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开始有些湿润。

    孔祥林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朝前看不是?”

    汪中一接着道:“人生的路,并不止考大学这一条。只要走得好,每一条路都可以活得很精彩。现在我妈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继续这样没有意义的日复一日读死书的日子。”

    孔祥林赞许的点头,但他不知他意之所指,没有盲目接话,只是静待他的下文。

    “林哥,我想好了,我不想念书了,我要跟着你混!”汪中一忽然好像做了什么决断似的,果断地说道。

    ;,
正文 第七章 新的疑点
    &bp;&bp;&bp;&bp;孔祥林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反问道:“你开什么玩笑?”

    汪中一道:“我没有开玩笑!”

    孔祥林瞪大眼睛,看着他道:“我又不是黑-社会老大,你跟我混什么?再说,你现在不好好念书,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汪中一毅然决然的道:“读书能换回我妈-的生命吗?明显不行。读书能获得那些无良医生的尊重吗?也不行。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林哥你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你一定有秘密,只是不想告诉别人而已。”

    孔祥林心中暗自一怔,但面上不动声色的道:“你听谁瞎说的,我深藏不露?你不知道我外号叫做孔大炮吗?哪能是藏得住事儿的人,你快别瞎寻思了,赶快回去好好念书,你-妈不在了,不是还有新梦呢吗?你可别忘了她也是需要你去用一辈子努力好好照顾的人啊!”

    汪中一目光坚定的道:“我就是为了要更好的照顾她。。才想要跟林哥你混的,你认识那么多人,又那么有能力,最重要是为人正直。我觉得,跟着你,你一定不会让我吃亏的,远比读死书、上几年大学要有出息得多,要快得多。”,…,

    他似乎是铁了心要跟着孔祥林混了,孔祥林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说道:“好,你就跟我混吧,那当老大的说话,你听不听?”

    汪中一心中一喜,连忙道:“太好了,老大的话,我当然要听。”

    孔祥林道:“那好,老大给你的第一个命令就是:‘给我回去好好学习,争取考一个好大学。’”

    汪中一呆在当场。

    贺喜军的丧事是在第二天下午,在北琴海市敬亲园开始操办的。

    左怡君接到警方的通知后。在孔祥林、马明等好友的陪同和帮助下领回了贺喜军的遗体。

    北琴海有一座殡仪馆,一座敬亲园,前者是火化尸体的地方,而后者是停灵和举办追悼会的场所。尸体运到敬亲园,敬亲园的办事人员——也就是俗称的“阴阳先生”——一位姓牟的老者,接下了他的这场法事。

    北琴海市办丧事的风俗,随着这几年老百姓生活好起来之后,也变得越来越铺张,这些做这种死人买卖的人,行情也水涨船高。

    牟先生给贺喜军的尸体安放好了房间后,忙不叠的来到左怡君身前,问道:“你就是死者的遗孀吗?”,…,

    左怡君点头,她今天已经不再哭泣,但眼圈红肿,头发散乱,显然丈夫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哦。是这样,我们这里呢,遗体告别时有三种棺椁:一种是最普通的塑料棺椁,只要二百块钱;一种是高档点的三合木加玻璃面棺椁,可以让来吊唁的人看到遗体,不过要贵一些了,需要一千块钱;还有一种水晶棺,是全水晶玻璃制成,就和纪念堂中伟人的那种一样,不过价钱么,就要两千一次了。虽然遗体告别后就都没用了,可是咱家办场丧事,可不能为了省俩钱儿就丢了份,这刀刃上的钱,该花还是要花的。两千块钱,谁家也不差这点,可效果就相差太大了,人来一看:‘瞧瞧人家这一家子人,多讲究!’所以我建议,咱们还是选水晶棺,当然,主意您家里人自己来拿。”牟先生介绍道。

    左怡君也没了主意,听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可贺喜军这么一走,家中没了主心骨,她没有正式工作,东奔西跑的一个人赚钱,以后一分钱恐怕都要掰做两半花,这种仅用一次就花销两千的东西,她还真有些为难。可如果不用,又担心外人来了戳她脊梁骨:“你看看,这人刚一没,就舍不得为他花销了,过两天,尸骨未寒,还不就得红杏出墙呀?”人言可畏啊!…,

    ,…,

    孔祥林见她犹豫,替她着想的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无谓的浪费。马明也是一个模样。

    左怡君看孔祥林和马明这两位贺喜军生前最要好的朋友都如此示意,她便说道:“牟先生,我家并不富裕,就选这种塑料棺椁吧!”

    牟先生见推销失败,却也表示理解的点头称是。这种事情他虽然每推销出去一次,都有很多提成,可毕竟不是每家都那么富裕,强行要穷人家花销,也有伤阴德,他也就不再多说。而且,丧事办起来,花钱的地方多了,什么花圈、纸人纸马、香盏供果、开光送行等等,他就算不赚不赚,也有好多地方有钱可赚,这里赚少点,那里再多赚点也就是了。

    可没成想,牟先生没说话,那边却有人不乐意了。

    “怎么着?噢,我哥刚没,你就不舍得给他花钱啦?”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黄脸汉子。。此人头发有些斑秃,牙齿由于长期吸烟,已经被烟渍染黄,一说起话来,满嘴的口臭,让人不愿与之相对。

    孔祥林认得,这人是贺喜军的弟弟贺喜政。二人虽是一母同胞,却性格迥异。贺喜军沉着老练,性格沉稳,办事果断,正义凛然;可他这弟弟却截然相反,不但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抽烟喝酒、**赌博,好好一房媳妇,也硬是被他连打带骂的气走了。现在据说房子也抵给了赌场,连一席住地都没有了。,…,

    “不是的……”左怡君辩解道。

    “不是什么不是?你的不是还是我的不是?”贺喜政打断嫂子的话,揶揄道,“我看你是有了新欢。就不肯为我哥花钱了,我问你,我哥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你和你那奸夫合谋给害死的?”

    左怡君被他给顶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马明终于看不过眼,推了贺喜政一把,道:“军哥尸骨未寒,你怎么能这么说嫂子?”

    贺喜政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怒道:“哪来的二货?这贱货的新奸夫吗?你问问她,我冤枉她了?”然后他指着左怡君道,“我问你,你在江滨新区的别墅是谁给你买的?是我哥吗?”

    孔祥林和马明被他说得一愣,不由得吃惊的望向左怡君。贺喜军的家庭条件二人是知道的,他们家虽算不上贫穷,可也并不富裕。左怡君没有工作,只是偶尔打打零工,一家人全靠贺喜军一个人上班赚钱,还要供养长期卧床的左怡君的老母亲。财力捉襟见肘,要说他家能够在全市公认的富豪区——江滨新区买一栋别墅,那二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可现在贺喜政说得头头是道的,不似作假,难道左怡君真的背夫偷汉,找了新欢?

    左怡君被贺喜政说得面色大变,急道:“贺喜政,你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哼,我血口喷人?人在做天在看!左怡君,你敢不敢对着我哥发誓,你在江滨新区没有别墅?”贺喜政发了疯似的,指着装着贺喜军遗体的冰箱棺椁吼道。

    “我……”左怡君脸上血色皆无,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孔祥林和马明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难道真的是嫂子背夫偷汉害了军哥?

    贺喜政兀自不停的咆哮:“我告诉你,贱货,你那别墅是和我哥的共同财产,我哥死了,我也有一半的继承权,我话撂到这,你要是把我那份乖乖分给我,还则罢了,要是不给,嘿嘿,别说当兄弟的不顾叔嫂情分!”他呲着大黄牙放下狠话,原来他的目的在此。…,

    人人都知道他不务正业,是个烂赌鬼,家中的钱早被他输光,现在竟惦记起了哥哥遗下的房产。

    左怡君气得喘着粗气眼圈通红,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孔祥林虽然心中也起了怀疑,但这毕竟是贺喜军的灵堂,不希望贺喜政继续闹下去,忙和马明一起将他拉了下去,之后。。马明又驱散了围观的好事者,灵堂这才恢复平静。

    到了晚间,按照北琴海的习俗,要为死者烧大纸。所谓烧大纸即是死者的直系亲属在阴阳先生的带领下,将纸牛纸马,纸男纸女,以及大量的纸钱、金山、银山,堆成一个大堆,一同焚烧的仪式。

    仪式开始。牟先生先是诵读了祭文,然后让贺喜军长子贺长鸿跟随诵读送行祭语。贺长鸿才八岁,对父亲的死都是懵懵懂懂,这大冷天,早已冻得瑟瑟发抖。他身高不够,站在牟先生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小凳上面,举着一根长幡,跟着牟先生说着他根本不懂的话。

    孔祥林围在亲友圈里。烈焰灼灼映在脸上,他默默低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将贺喜军的死,查个水落石出。

    他本觉得贺喜军很可能是死于器官走私集团的手中,可贺喜政的话,让这件事又有了一些新的线索,扑朔迷离起来。以贺喜军家的财力,绝对不可能在江滨新区购买别墅,可看左怡君的样子,贺喜政的话似乎又并非无的放矢。,…,

    这房子怎么来的?是不是真的像贺喜政说的那样,是左怡君另结新欢,人家送的?

    ;,
正文 第八章 追查贺喜政
    &bp;&bp;&bp;&bp;这事孔祥林觉着还有待商榷,他自问审美能力还行,依他看来,左怡君虽不算难看,可怎么也算不得国色天香,要说有人为了她一掷千金,花几百万去给她买别墅,孔祥林实在难以相信。

    可要不是如此,为何贺喜政却说得头头是道、像模像样的?是不是其中还有其他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郝天曾经私下告诉过他,他们警方跟纪委方面沟通过,纪委确实逮捕过贺强,却根本没有抓过贺喜军,这就说明,当时抓贺喜军的另有其人。到底是谁假借纪委办案的借口,抓了他,又杀害了他,又为何能够在时间上掌握得如此精准?

    这些都需要去调查,孔祥林感到身上压力很大,他的小肩膀能不能扛得住这沉重的压力呢?

    熊熊烈火燃烧了纸人纸马,孔祥林的心思却随着火焰的燃烧,不断地热烈起来。压力,再大又如何?我孔祥林是打不垮、锤不扁的小强。。我孔祥林是著名的孔大炮,怎么能被这点压力压垮呢?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势力,伤害自己的朋友,伤害自己的亲人,这都是不可容忍的,自己就像这熊熊的烈焰,要将这一切邪恶消融。,…,

    烧过大纸,贺喜军的后事就只剩下明天一早的遗体告别仪式和之后的火化了。孔祥林和马明告别左怡君,离开敬亲园。

    二人来到老地方砂锅,相对而饮。

    “唉,上次咱在这喝酒还是哥儿仨,如今却只剩下咱俩!”马明举杯同旁边空位上为贺喜军摆放的酒杯撞了一下,才一饮而尽,感叹道。

    孔祥林也暗自唏嘘,却语气坚定的道:“老六死得蹊跷,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马明抬头。看着孔祥林,道:“老大,你还没看出来,军哥的死,可不一般,这里面水深着呢!你要查可得小心点,别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上。你听说没?吴晓龙死了!”

    孔祥林点头,说道:“知道,说是畏罪自杀。”

    马明啐道:“我呸,他能畏罪自杀?”然后他把嘴都撇到耳朵的道,“他要是能这么有脸,我都跟他姓。”

    孔祥林没有言语,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马明兀自道:“我听说他是被灭口的!”

    孔祥林轻轻蹙眉,问道:“你有消息?”

    马明道:“你别说,我还真听说到点消息。”,…,

    孔祥林连忙追问:“说说看。”

    他只听许如山说吴晓龙死了,也知道大概情况。可还是想听听马明的说法。

    “我听说他是被人毒死的。”马明道。

    “毒死的?”孔祥林不知道吴晓龙之死的详情,惊讶道。

    马明夹了一口菜,又抿了一口酒,道:“你猜怎么着?我听说他被抓的那天晚上,有个人见了他一面,然后他当晚就服毒自杀了,能这么巧?你说这吴晓龙被纪委抓走,他还能提前准备好毒药吗?不是被人毒死,还能有假?”

    孔祥林一怔:“是啊,这么说,是这个见他的人给他的毒药?”

    马明点头道:“那还有假,不过当时他可没死,应该是后来才服毒自杀的,也就是说,那人给了他自己抉择的时间,他最终还是屈服了。你说,那人是拿什么来要挟他的?”

    孔祥林摇头不语,半晌才道:“吴晓龙虽然不是东西,可他对忠心的手下向来不错;并且听说他还算孝顺;最重要的是,他家几代单传,他的独生儿子在家里称王称霸,他对儿子千依百顺。如果是我来要挟他,无非是这些人,我看还是用家人,尤其是他儿子来要挟最为有效。”…,

    ,…,

    马明点头道:“要是咱们能搞清楚是谁见了他,那就好办了。”

    孔祥林干了面前的一杯酒,道:“这人可不简单啊!恐怕不会给咱们查到的机会。他这方面死无对证,很难再有突破。反倒是老六这边容易查一点,我看他老弟贺喜政就可以作为突破口,今晚咱俩就去看着他,怎么样?”

    马明一愣,犹豫道:“咱俩?贺喜政不得给军哥守灵吗?咱俩也去?”

    孔祥林看了他的样子,知道他是害怕了,也不强求,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时间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恐怕去看也没有什么收获了。”

    话虽然这样说,可孔祥林却已经作出决定去看着贺喜政,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况且,就算不为了监视他,他也想陪陪贺老六这最后一夜。马明胆子小,让他去给贺喜军守灵。。估计一晚上下来,他得吓出病来,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

    当下二人只是喝酒吃菜,饱餐之后,孔祥林一个人回到敬亲园。

    按照北琴海的风俗,人去世后,停灵于敬亲园,是要守灵的。一般要由死者的直系亲属比如儿子、兄弟来守,但若家中没有子弟,又或者像贺喜军这样儿子幼小的,也可以由朋友来守灵。不过守灵者不能是女子,原因据说是女子阴气重,夜间守灵易感染阴气,留下不少后患。,…,

    孔祥林回到敬亲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多了,贺喜军的灵堂冷冷清清,来送他最后一程的亲朋好友都已经回去,只剩下贺喜政还在,不过他却没睡。小眼睛嘀哩咕噜在那里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九。”孔祥林走进灵堂跟他打招呼道。贺喜军在他们家族排行老六,故此都叫他贺老六,而贺喜政排行老九,所以孔祥林他们这几个近亲兄弟都了解的叫他贺老九。

    “大林,你怎么来了?”贺喜政显然没有想到孔祥林会再回来。

    “我来陪陪老六。”孔祥林答道。

    “唉,也就你们几个兄弟,还真正的在乎我哥。”贺喜政感叹道。

    “别这么说,其实方才来烧大纸的亲朋好友都很难过,老六死得太突然,唉,他是走了,只是太闪人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们都觉着蹊跷。”孔祥林观察着贺喜政,故意引导他说道。

    “蹊跷?”贺喜政冷哼了一声。愤愤的道:“肯定是我那个不肯安分的嫂子,你没看她一天天擦胭脂抹粉的,一看就不是个能守住家的主儿。”,…,

    孔祥林发现贺喜政在说这话的时候,面色不似作伪,但他注意力没有在孔祥林身上,只是看着地面,孔祥林自然不能在他额头上看到红色小字。当然就算他注意力在孔祥林这儿,孔祥林成功读心的概率也就是四成。

    孔祥林忙语重心长的宽慰他道:“老九,咱可不能钻牛角尖,你嫂子就算爱打扮,可也不能说就是她害了你哥。再说,你看你白天时,跟你嫂子在这里吵,不是让你哥人走了还走不安稳吗?多丢老贺家的面子,家丑不可外扬啊!”

    贺喜政冷哼了一声,道:“她既然能做得出来,还怕我说?贺家的脸早就让她丢光了。”

    孔祥林皱眉问道:“难不成,你抓住什么证据了不成?”

    “要是有证据,我还能忍她?”贺喜政撇嘴道,“不过我白天说那个房子肯定有,我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占了。”…,

    孔祥林正要再套出他点话,贺喜政的口袋中却忽然传出嗡嗡的震动声响。

    贺喜政忙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他面色大变,但他犹豫良久,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声音不大,孔祥林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但贺喜政的表情他却看在眼里,这个电话看来让他并不开心。

    他听了一会后,答道:“我这就去。”

    说着,他挂断电话,跟孔祥林说道:“大林,今天白天是我喝多了,让大家看了笑话。。不过我所说的话,可句句属实,你要是不信,你就去问问左怡君这贱货。我有点急事,出去一下,你暂时先在这帮忙照看一下。”

    孔祥林点头道:“你去吧!这里不会有人来了,该来的早就来了,不想来的,就算咱去请,人家也不一定会到。”这话他意有所指,说的是新任药检所代所长贺强,即使不以他和贺喜军还有孔、马二人的关系,单说他现在的代所长职务。贺喜军的丧事他怎么也应该到场。可一整天了,孔祥林却没看到他出现,心中有些不满。

    贺喜政跟孔祥林打了招呼,便离开灵堂。

    孔祥林来这儿就是打算看着他的,想要从他这儿多知道些信息,这时见他莫名接到电话,抬屁股就走,岂能不疑?,…,

    孔祥林趁灵堂无人,忙召唤出邪眼,将灵堂大门一关,反手上了锁,便跟了上去。

    贺喜政出了敬亲园便打了一辆出租。孔祥林见此,控制邪眼转成自动跟踪模式,自己也上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师傅说道:“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一听,忙露出惊喜的神情,道:“是秘密工作?好的,俺老张跟踪技术那可叫一流,你放心,绝不会被他们发现。”

    孔祥林一怔,旋即莞尔,不禁感叹,看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007的梦啊!

    当下孔祥林也不道破,既然他有这个憧憬,那就让他继续兴奋吧!于是我们的老孔露出狡黠的神情道:“嗯,你懂的,就看师傅您的技术了。”

    “好嘞!”司机老张一脚油门,出租车飞快却又平稳的跟上了贺喜政那辆。

    ;,
正文 第九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bp;&bp;&bp;&bp;小水球一直不疾不徐的在外面跟着贺喜政的车,而司机老张也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毫不含糊,跟得又快又平稳,始终保持着合理的车距未被甩掉。

    孔祥林暗自偷笑,不过对老张的兴奋却也能够理解。想起自己在刚刚接到“十七”那跟踪任务时,自己不也是一阵暗爽,觉着自己就是国产零零七了。

    贺喜政的车停在了一处闹市,他下车后毫不停留的朝某一方向就走,好像很心急的模样。

    老张的车也很快停在了同一个地方,孔祥林欲付车款,这老张还想拒绝:“能帮助你,俺老张很开心,这车钱就免啦!”

    孔祥林哪肯让他损失,丢下二十块钱才下车。

    下了车,孔祥林发现这里是人和商场——一处北琴海市较大的商贸中心,他控制着邪眼跟踪贺喜军,自己则不疾不徐、好似闲庭信步一般的走了进去。

    从邪眼传回的画面。。孔祥林发现贺喜政拐过一个弯之后,从安全通道下楼进入了地下车库。

    孔祥林连忙从另一个入口,也走了下去。,…,

    贺喜政下到地下一层后,三转两转的来到一个红棕色防盗门之前。

    他敲了敲门,孔祥林看到他敲门甚有规律,正是按照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击,心中暗自留意下,也向那个方向靠了过去。

    防盗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墨镜男子露出头来,向外看了看,见到贺喜政,没多说什么,便将他放了进去。

    孔祥林自然让邪眼继续跟踪进去,自己则摸到了防盗门门口。

    过了一小会,他学着贺喜政的样子,用三长两短的节奏敲了敲门。防盗门应声打开。黑衣男子再次出现,看见孔祥林,他显然一愣问道:“兄弟看起来有些面生,是谁介绍来的?”

    孔祥林的邪眼这时已经随着贺喜政进入此处,通过邪眼的视角,他发现此处竟是一家相当大型的赌场,就像电视中那种港澳或者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一样,百家乐、梭哈、二十一点、老虎机应有尽有。

    贺喜军尸骨未寒,贺喜政竟有心情来赌场?联想起他是接了一个电话才过来,孔祥林又觉着这事儿可能另有隐情。,…,

    “额,”孔祥林没想到门口还会遭到盘问,忙急中生智的指着前面贺喜政的方向道:“我是跟九哥一起来的,他让我给他拿钱。”

    那黑衣男子听孔祥林管贺喜政叫九哥,不由得嘲笑道:“妈-的。连贺老九这种杂碎都有小弟了,这世道还真他-妈-的神奇。”然后他高抬着下巴,鼻孔朝天的对孔祥林说道,“进去吧!你拿钱进去慢了,说不定你那大哥就得挨揍。”

    说着他让开一条通道,将孔祥林让了进去。

    孔祥林走了进来,却发现贺喜政早已走入一个小门,孔祥林好奇的跟了上去,想要看看贺喜政到底来干嘛。

    可没走几步,孔祥林便被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务生拦住了,道:“先生,这边是经理室,您可以在那边玩,如果没事,这边是谢绝进入的。”

    孔祥林不想表现得太生疏,忙道:“哦,我其实是想要找经理谈点事。”

    服务生冷笑一声道:“原来是输光了,不早说,那你跟我来。”说着,他就要领孔祥林进入那经理室。,…,

    正当孔祥林要随他进入的时候,经理室忽然小门一开,走出来几个人。孔祥林一看之下不由得一愣,当先一人,不是别人,竟正是赵哥的养女赵雁翎,而她身后的几人显然正要送她出来。…,

    孔祥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不由得怔在当场,赵雁翎却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向外拉着就走,边走还边说道:“都说让你不要再赌了,既然钱已经还了,就给我收手吧,怎么还想再借?”

    孔祥林兀自不解她的话,但她拉着他的手,暗中用力掐了他一把,他却感觉得很清楚,当下不敢多说什么的跟她走到一旁。

    送赵雁翎的人见她遇到熟人,也就回了经理室,没再跟出来。

    赵雁翎拉着孔祥林到了赌场中一个无人的角落,四下打量见无人注意,这才问他道:“你怎么来了?”

    孔祥林到这时如果还不知道这个赌场就是赵哥旗下的场子,那他也就太木讷了。于是如实说道:“我是跟着一个朋友过来的,他方才刚走进那个经理室,应该跟你正好擦肩而过。”,…,

    赵雁翎略一皱眉。。问道:“你是说刚才那个一嘴大黄牙的家伙?”

    孔祥林点头。

    “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烂赌鬼,他在这儿好像借了不少钱,赌场方面今天把他找来,恐怕难以善罢甘休。”赵雁翎虽然并不认识贺喜政,但也稍微知道他到此地来的因果。

    孔祥林这才明白为何贺喜政连亲哥哥的灵堂都不守了,匆匆忙忙的赶到这里。但他也同时为贺喜军的这个弟弟担心,他肯定欠了赌场不少钱,要不人家也不会点名让他来,贺喜军是他的好兄弟,他弟弟万一出事,他无法对死去的贺喜军交代。

    孔祥林略作解释后,问赵雁翎道:“你怎么来了?”

    他知道赵雁翎平时虽然为赵哥做事。却不管理具体事宜,更不参与他的生意,最重要的是她对赌博完全不感兴趣,因此从不会来赵哥的赌场,这才有此一问。

    赵雁翎的脸色登时凝重起来,道:“自从上次答应你这个冤家,我就对义父的赌场留上了心,这些天我常常到这几间赌场溜达,结果还真让我发现了点奇怪的地方。”,…,

    “哦?”孔祥林奇道,“这么容易就发现问题了?”他觉得似乎有些不可思议,赵哥既然想要隐瞒,应该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赵雁翎找到疑点。

    “哪能这么容易,不过我发现义父的赌场出现了很多贼眉鼠眼的人,四处溜达。”说着,赵雁翎指着赌场中某个人,示意给孔祥林说道。

    孔祥林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人穿着普通,混在人群中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疑惑的问道:“他?”

    赵雁翎知道他没看出问题,道:“就是他,你看他的手。”

    孔祥林依言看去,只见那人的手正不停地做着很有规律的颤抖,再同普通人比较的话,那就显得很不一般了。

    “这是怎么回事?”孔祥林不知道他的颤抖代表什么,于是问道。

    “这人应该是个瘾君子。”赵雁翎提示道。

    孔祥林仔细一想,可不是吗?如果瘾君子毒-瘾犯了,这种颤抖症状确实常见。但他不明白这能代表什么,要知道黄赌毒向来不分家,瘾君子好赌也不足为奇。

    赵雁翎继续说道:“我发现赌场里这种人数量还不少,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便留上了心,我仔细这么一观察,还真吓了一跳。他们中有的是瘾君子,有的却是贩货的,就是说有人在义父的场子里贩-毒,这在义父那里该是绝对不能容忍的,然而现在却出现了,这不能不叫我怀疑。”…,

    ,…,

    孔祥林略作思索,问道:“这里的经理知不知道?”

    在赌场中出现毒-贩子,赵哥是否之情不得而知,可赌场的经理却是最接近的管理者,他们知不知情就成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毒-贩子是在赌场经理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此处贩-毒,那还好说;可如果贩-毒是在赌场经理的默许之下,那问题可能就得上升到赵哥的层面了,因为赵雁翎说的是这几家赌场都有这种情况。

    “我不知道!”赵雁翎耸肩道。。“赌场的经理都不是小人物,我虽然是义父的养女,可还指使不动他们。他们有什么问题,自然也不会让我知晓。”

    “再调查吧,这事你千万别让你义父知道,他……”孔祥林担心的道。

    赵雁翎打断道:“放心吧!倒是你,你应该不是没事闲的吧?说,你跟踪那个大黄牙要干什么?难道你也想玩两手?”她显然不想同孔祥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转移了话题。

    “不是,那小子跟赵哥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现在看来他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就明白其原因了。”孔祥林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特意来找我的呢!”赵雁翎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孔祥林,看得他老脸微红,她才嫣然一笑问道,“说。这几天想没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孔祥林溃不成军的投降道:“姑奶奶,我最好的兄弟去世了,这几天一直在忙他的后事,连家都没回,哪有时间啊?”

    赵雁翎脸上明显露出失望之色。

    就在这时,孔祥林突然一愣,眼中露出惊奇之色。

    赵雁翎忙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待看到孔祥林所发现的人时,也露出古怪的笑意。

    只见那位在医院跟孔祥林起过冲突的“陈局”竟坐在一张赌桌前,吆五喝六的豪赌。

    陈局自然没有穿警服,现在他似乎有些输急了,额头见汗,胸口的衣衫都自己扯开了,露出满是胸毛的前胸,不停的给自己扇风,好像热得受不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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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bp;&bp;&bp;&bp;“嘿嘿,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孔祥林冷笑道。这个“陈局”仗势欺人、嚣张跋扈,若不是他,儿子孔云龙不会受伤,孔祥林如何能够不恨?

    孔祥林托潘云调查了他的底细,原来他根本不是恒水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只是一个主管户籍的副局长。孔祥林觉得仅打他一顿了事,是便宜了他。对付他这种人,一定要将他一撸到底,才能解恨,才能让他再没有坑害其他无辜群众的机会。

    所以孔祥林打算寻找机会,调查清他的各种问题再动手,可没成想,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今天居然在赌场遇到了他。如果孔祥林放过这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那他就不叫孔大炮了。

    孔祥林冷笑着掏出手机,对准“陈局”咔嚓咔嚓照了几张照片,绕到另一边找另一角度又照了几张,“陈局”兀自咋咋呼呼的都没有发现。

    赵雁翎忍不住促狭的笑道:“没想到一向直来直去的孔大炮。。竟也有这般猥琐的行径。”

    孔祥林嘿嘿笑道:“我猥琐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赵雁翎将手搭到他的肩膀上,用一种好似女流氓一般的笑容,媚眼如丝的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啊?”

    孔祥林立即败下阵来,举手投降道:“姑奶奶,你可别再勾引我了,我可扛不住的。”

    赵雁翎眼色迷离的笑道:“那就别扛了!”

    孔祥林正要说话,却只听身旁一个声音喊道:“姐夫!”

    孔祥林听到这个声音,立时身子一僵,冷汗就流了下来。

    待一回头,见到此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是刘丽的弟弟、自己的小舅子刘军是谁?

    刘军二十八、九岁了。生得一副白净面皮,和姐姐刘丽有五六分相像,书生气十足,可性格却惫懒跳脱,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经常出入赌场、酒吧、歌厅、夜总会这种场所。

    “姐夫,你怎么也会来这地方?”刘军眼神在孔祥林和赵雁翎身上来回流转,显然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小军,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叫你不要再赌了吗?”孔祥林从刚开始的吃惊恢复过来,不答反问道,一副姐夫教训小舅子的架势。,…,

    刘军丝毫没有被孔祥林的气势吓倒,反而斜瞥着他,道:“我说姐夫,要是回家跟我姐说起,我这一向正气凛然的姐夫,也会出入赌场,也会找小妞,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呢?”

    孔祥林恼羞成怒,道:“小军你别胡说八道,赵小姐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而且我来这里是办事,可不是来赌钱的。”

    “哦,那我也是来办事,我天天都来办事!”刘军冷嘲热讽的道。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花格衬衫,梳着飞机头,流里流气的男子领着两个手下从这里路过,见到刘军奇道:“咦?这不是刘军吗?你欠的钱明天就到期了,要是你今天再还不上,明天的利可就要涨到五分了。”

    刘军一见到来人,面对孔祥林那种趾高气扬的气焰马上为之一消,立时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力哥,我,我这不是这两天手气不太好吗?您看这样,今儿再宽限一天,我回头赢回来,马上就还,咱也是老主顾了,您还信不过我么?”

    男子冷笑道:“信!”说着照着刘军的脑袋就是一个手锤,打得刘军一个激灵,才接着说道:“我信你个头,你赢?你哪天赢过?我告诉你,今天在这个场子,谁也不敢再给你放钱,你痛快地把钱还上。要不然,嘿嘿!可就别怪力哥我心狠手辣,找你家人去要了!”说罢,领着身后的两名黑西装男子,扭头就走,走之前,还朝赵雁翎的方向看了一眼,并点了一下头。…,

    ,…,

    此人走后,刘军脸色阵青阵白,好半晌没有说话,旋即,他忽然灵机一动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拉住孔祥林哀求道:“姐夫,你得救我!你也看到了,我要是不能还上这比钱,他们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我知道姐夫你有钱,先借我两万、三万的救救急,等我手头宽裕了一定还你。”

    孔祥林真想几个大耳瓜子雷他一顿,恨铁不成钢的道:“都几次了?你还没脸!赌场是什么地方?哪次你不是输得精光,要家里人给你平事?这次绝对不行,既然是你自己欠下的账,就自己还吧!没人给你擦屁股。”

    刘军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带着哭腔的道:“姐夫,你刚才没听到吗?要是明天之前还不上他们这笔钱,他们就要涨利息了,到时候我更还不上了。你希望他们像上次一样,去为难咱爸咱妈么?”

    孔祥林终于忍不住踹了他一脚。。给他踢了一个狗啃泥,道:“大不了我把他们二老接我家去,他们还能找到我那里去不成?”

    刘军气急败坏的道:“姓孔的,你当真见死不救?”,…,

    孔祥林甩开他的拉扯,道:“救急不救穷,我救你还少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欠下赌债,我不能再给你堵窟窿,让你往火坑里跳了。”

    刘军终于恼羞成怒,冷哼了一声道:“哼,真当自己是什么好东西!”说着,他的眼神朝赵雁翎瞟了瞟,然后继续道,“自己还不是背着我姐在外面找女人,我告诉你姓孔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气得孔祥林直跺脚。

    赵雁翎一直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在旁边看着,这时,见孔祥林气得不行,这才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我去找力哥说说吧,他应该会给我几分面子。”

    孔祥林无奈,只好叹了口气的点了点头。

    赵雁翎便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赵雁翎并未直接去找那力哥,反而追着刘军过去。

    她追上刘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刘军一见是她,没好气的说道:“我跟你有什么话好说的?别烦我,我还要趁着手气好,捞上几把,说不定明天之前就把账还上了。”,…,

    赵雁翎一声冷笑,道:“小子,也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就你这种情况,如果今天不继续输个精光,我这赵字都倒着写。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欠了账还不上,利滚利,被赌场吃死?赌场现在已经盯上了你,每个荷官都知道要在你身上拿到多少利,你想赢钱绝对是痴人说梦。”

    刘军是个老赌鬼了,对于赌场这种套路,也甚有体会,知道她所言不虚。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赵雁翎见他开窍,打蛇上棍的道。

    “怎么的?你还有门路咋地?”刘军见有机会,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连忙问道。

    赵雁翎嫣然一笑百媚生,眼中闪耀着智慧的光芒,说道:“门路谈不上,只是能和力哥说得上话。不过么……”

    “哟嗬,碰上正主了。”刘军心中暗喜,旋即又一沉,知道赵雁翎在和自己谈条件,问道:“嘿嘿,这位大姐,怎么称呼?”

    赵雁翎道:“我姓赵。”

    刘军忙谄媚的道:“赵姐好!方才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要是您老人家能帮忙把这笔账平了,那以后您就是我姐,我亲姐。您和我姐夫的事,我刘军回家保证绝口不提。”刘军也是八面玲珑的主儿,很快便猜到了赵雁翎的条件所在。…,

    ,…,

    赵雁翎心中一阵冷笑:这就把他姐给卖了?这种人还真是有奶就是娘。但她目的达到,自然不会管刘军如何如之何,于是说道:“那姐就认下你这个小兄弟了,跟我来吧!”

    说罢,领着他进了经理办公室。

    一进门,二人只听一声暴喝,然后“噗通”一声,一个人体炮弹就朝门口飞了过来。赵雁翎以轻功见长。。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刘军就没那么好的本事了,登时同那人体炮弹撞在一起,变成了滚地葫芦。

    “哎呦我的吗呀!”刘军被撞得七荤八素,险些爬不起来。

    只听方才那威胁过刘军的力哥兀自怒吼道:“贺老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你欠场子这七十万零九千块钱,要是三天之内不给老子一个说法,那你就叫你家人给你准备后事吧!”

    那人体炮弹正是被力哥一脚踢飞的贺喜政。

    贺喜政不顾被摔得生疼、险些骨断筋折的大腿,跪爬着匍匐到力哥身前,抓住他的裤脚哀求道:“力哥,不是我不想办法,可是我真凑不出这笔钱啊!”,…,

    力哥轻轻一蹬。甩开他的手臂,说道:“早给你安排好了路子,你自己走不通,你还怪得了谁?”

    贺喜政带着哭腔道:“不是我不走啊,只是那小婊子压根不承认,坚决不肯把那别墅卖钱分给我呀。”

    力哥“啪”的一声甩了贺喜政一个嘴巴,道:“你给我像个男人点,别他-妈-的哭天抹泪的。”

    贺喜政忙抽了抽鼻子,然后尽量把声音放正常,道:“力哥,那婊子坚决不认,我实在没有办法呀!我也不能去明抢,要不您再给我宽限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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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群众举报
    &bp;&bp;&bp;&bp;力哥坐回自己的椅子,才抬头看了进门的二人一眼,对贺喜政道:“你先一边呆着去。”后者闻言,立即弹簧般的站到了一旁。

    力哥这才问赵雁翎道:“赵小姐,有事吗?”

    赵雁翎听了力哥同贺喜政的对话,猜到他们不知道又在合计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但事情与她无关,自然不会插手。这时见力哥问起,她便拉着刘军走上前来,指着他对力哥说道:“力哥,这个小子是我弟弟,我听说他借了咱们场子一些钱,你看,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把这个账给平一下。”

    力哥看了刘军一眼,说道:“行啊,刘军,傍上赵小姐了?”

    刘军点头哈腰的嘿嘿笑着道:“力哥,您看咱也是老主顾了,这事儿……”

    力哥点头道:“行!既然赵小姐说了话,咱怎么说也得给这个面子,毕竟你小子那俩小钱,对咱赌场。。也算不得什么。利息不要了,不过到期之前,得把本金给我如数交上来,听到没有?”

    说罢,他掏出账本,找了找,找到刘军的那一条,大笔一挥,就给划掉了。,…,

    刘军忙点头哈腰的答道:“没问题,力哥,我一定尽快还上。”

    然后,力哥抬头朝赵雁翎道:“赵小姐,面子我是给了,不过么……”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身前的鼠标,然后指着显示屏道:“您赵小姐是不是也应该给我阿力点面子啊?”

    赵雁翎疑惑不解的走上前来,看向他的电脑显示屏,只见力哥调取了监控画面,屏幕上面正显示着一个大块头男子,拿着手机给赌徒拍照的图像。

    大块头自然就是孔祥林。

    力哥冷着脸说道:“我想赵小姐应该知道咱这场子是干啥的地儿吧?我见到这人刚才一直跟赵小姐在一起。才没下令动手,可是在咱们场子拍照,按规矩,可是要剁掉两只手的……”

    赵雁翎脸色也冷了下来,道:“这个人是我朋友,他照相是针对自己的仇人,不是针对咱们的场子。”

    力哥冷哼了一声,说道:“赵小姐,我想赵哥不是没叮嘱过吧?咱们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凡事可要低调,您这朋友做的事可不太地道啊!”,…,

    赵雁翎知道他这已经算是很给自己面子了,无奈妥协道:“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警告他,叫他不要拍了。”

    力哥撇嘴笑道:“还请你转告你的朋友。我这里不欢迎他再来,这一次阿力我给赵小姐面子了,可绝不能有下一次!”

    赵雁翎脸色冰冷,道:“我知道了。”

    力哥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那就不送了!”

    赵雁翎脸色已经铁青,领着刘军就走。

    待他们离开,力哥眼中闪出锐利的寒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雁翎回到场中,找到正换不同角度给“陈局”拍照的孔祥林,制止了他继续拍照,说道:“刘军的事情摆平了,不过……”

    孔祥林见她脸上似有难色,忙追问道:“是不是很难办?要不就算了!”说着,他看了一眼正低头不语的刘军,继续道,“这小子一直没脸,必须得给他点教训了。”

    刘军听了这话,兀自小声嘀咕:“你才应该给点教训呢!”

    孔祥林听了,怒其不争的给了他一个爆栗,道:“跟我回去。”,…,

    刘军一扭头,道:“你管我?”…,

    赵雁翎一挑眉毛:“嗯?你想让我回去找力哥,帮你把账再重新算算?”

    刘军立刻堆起笑脸,对赵雁翎道:“姐,你说让我跟他回去,我就回去。”

    孔祥林一看赵雁翎说的话比自己的话好使百倍,不由得气馁的道:“真是一物降一物,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肯听你的。”

    刘军瞥了他一眼道:“你要是肯帮我,我也听你的。”

    孔祥林道:“给你还账是害你,你以后要是再敢来这儿,我就打断你的腿。”

    刘军冷笑道:“你敢!”

    说罢他瞟了一眼赵雁翎,然后朝着孔祥林不住冷笑,意思好像在说,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回家告诉我姐。

    孔祥林为之气结。

    赵雁翎却为之莞尔,看着孔祥林的?逖??招┬Τ錾?础?p&t;  赵雁翎把之前在经理办公室听到的话。。简明的告诉了孔祥林,孔祥林这才明白为何贺喜政不停的谋算嫂子的别墅。

    待听到自己被力哥列为不受欢迎者,孔祥林只是笑了笑。他不好赌,来这里只不过是跟踪贺喜政而已,遇到“陈局”完全是个意外,今天拍的照片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没必要再来这间赌场,这种禁令对他来说,根本毫无影响。,…,

    孔祥林把刘军押回岳父母家,才打车回到敬亲园。

    孔祥林回到贺喜军的灵堂,看着冰箱棺椁前贺喜军的遗像,长叹了一口气,暗道:老六你尸骨未寒,家宅却已经不宁,老九为了还赌债,竟惦记上了你家的房产,唉……兄弟你如果健在,会如何解决此事呢?

    孔祥林同时也觉着不可思议。贺喜军家的财务状况他一直很清楚,真想不到他居然背着兄弟们买下豪宅,实在有些让孔祥林难以置信,他的钱是哪里来的?难不成贺喜政说的是真的?还是另有隐情……

    又过了好一段时间,贺喜政才施施然回来,脸上虽然青了一块,但气色却好了许多,完全看不出他之前愁眉苦脸的样子。

    联系之前赵雁翎的话,孔祥林不由得担心,这小子恐怕是和那力哥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想来是要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付左怡君,逼她就范让出房产了。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若自己横插一手,出师无名不说,就算是帮助左怡君保住了房产,若这房产真如贺喜政所说是左怡君背夫偷汉所得,自己这又能算是帮兄弟吗?,…,

    所以孔祥林心中暗自计较。决定先不动声色的冷眼旁观,待贺喜政图穷匕见,自己也弄清了这房产的真实来源,再出手帮忙也为时不晚。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贺家在敬亲园菊花告别厅举行了简短的遗体告别仪式。之后,左怡君赏了抬尸人员每人二百元钱,工作人员才抬着贺喜军的遗体上了车号为“北44444”的灵车。

    灵车将遗体运走火化,孔祥林、马明等好友又张罗着帮忙安排亲友吃了早饭。

    贺喜军的后事前前后后花了四万多块,这还不算购置墓地的费用,吃饭的时候,马明小声嘀咕道:“这真是要死不起了,办这些事,居然要花掉将近两年的工资,这还要不要活人继续活下去了?”

    孔祥林摇头不语,贺喜军的后事他一直跑前跑后,都哪些地方花钱,他很清楚。由于整个北琴海只有敬亲园这唯一一个办丧事的地方,使其处于垄断地位,这些钱几乎都花在了敬亲园。你不来这里?随便!爱哪儿告,哪儿告去!…,

    “听说了吗?”马明看了看左右说道,“敬亲园叫许书记的小舅子包下了。”,…,

    孔祥林一愣,问道:“新来的许书记?”

    “除了他还有哪个许书记有这么大的能量?”马明唏道。

    孔祥林眉头一皱,许如山?他是白家的女婿,他的小舅子岂不是白家人?是白树杰的叔伯?

    “这可真是赚钱的买卖呀!”孔祥林叹道。

    “我说,何止是赚钱啊?简直就是摇钱树!”马明撇嘴道,“听说许书记来了之后,便惦记上了这下蛋的母鸡。。没多久就用手段把敬亲园包给了自己的小舅子。他承包之后,所有收费几乎全都上涨一倍。”

    “咝!”孔祥林倒吸了一口凉气,敬亲园本就暴利,他再翻一番,这得赚多少啊!但他还是有所怀疑的问道:“你听谁说的,这没谱的事儿可不能乱说啊,我听说许书记好像很清廉的。”

    “切,”马明冷笑道:“我的渠道,没跑的!我跟你说,天下乌鸦一般黑……”

    匆匆吃过饭。大家才各自回单位上班。

    一夜没怎么睡,又忙了一早上,孔祥林到恒水区食药局上班,却没有感到疲累,他觉着这应该得益于邪眼对自己身体和精神的滋润,也得益于自己坚持不断的修炼《泰山十八贴》第一层心法。,…,

    孔祥林到食药局的时候,大家已经上班半天了。他走到自己办公室,看到门开着,意外的竟有一位打扮朴素的老人,正坐在椅子上同庄国栋说着什么。

    孔祥林走进办公室。庄国栋如见救星的朝老人说道:“我们领导来了,您看,您同我说了半天,我也帮不上忙,您还是跟我们领导举报吧!”

    孔祥林眼睛顿时瞪得像灯泡一样圆,心道:这庄国栋还真能推诿,这都是哪跟哪啊?就把老人家推给我了?

    那老人看起来大概有六十多岁,身穿一套过时的夹克衫,头顶有些微凸,头发斑白,面色蜡黄,没有蓄须。

    老人见来了领导,忙站起身来,伸出双手,要跟孔祥林握手。

    孔祥林见老人伸手,忙与之握了手。

    他一直都做检验工作,接待群众举报的经验并不丰富,寒暄了两句,安顿老人坐好,孔祥林才坐回自己的位置,语气尽量放得平稳的问道:“老人家,您有什么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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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第一个Case
    &bp;&bp;&bp;&bp;老人斜瞥了庄国栋一眼,样子好像在说:看看,还得人家领导,多平易近人?然后才跟孔祥林说道:“领导,我是来举报的。”

    孔祥林连忙摆手,道:“别叫什么领导,我就是一个办事的。”

    老人一愣,然后笑道:“您就别自谦了,您这做派、您这水平,一看就是一个大领导,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您这么和气,肯定是当大官的。”

    “噗!”庄国栋一口茶喝了一半,笑喷了出来,道:“您说得对,我们领导连市长都不放在眼里。”

    孔祥林白了庄国栋一眼,向老人道:“不知您所举报的是什么事情?”

    老人掏出一张表格,递给孔祥林,说道:“我是来举报天源路高丽园肉串城的。”

    孔祥林接过了老人递过来的表格,同时也听到了他的话,一愣。

    表格是制式表格,是孔祥林他们科举报投诉的专用表格。。看笔迹像是刚刚填写。孔祥林用目光询问了庄国栋,后者点头,表示是自己刚给他,让他填写的。

    又是高丽园!

    孔祥林看了一下老人填好的表格,老人所举报的内容和之前他看过的笔录大同小异,都是举报高丽园使用病死猪肉冒充牛羊肉,非法添加牛肉粉和嫩肉粉的事情。,…,

    孔祥林看过了表格,跟老人说道:“老人家,您所举报的事情,我们已经接到过举报了,并且已经对这家店作出了处理,没收了他们使用的非法添加剂,并下达了罚款通知书。”

    老人脸上露出怒意,道:“这位领导,不是我不相信您说的话,可是他们家现在依旧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你们罚过款就再不管了吗?”

    其实恒水区食药局连罚款都没罚着。人家高丽园根本鸟都不鸟食药局。

    孔祥林被将了一军,一怔之下,仔细思索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利害关系,没有说话。庄国栋道:“老人家,我刚才不是跟您解释了吗?您举报的事情我们已经办理过了,不是我们再不管了,实在是管无可管,难道让我们去查封人家的店吗?”

    老人眉毛一挑,道:“这样的店不该查封吗?”

    孔祥林这才从思考状态中恢复过来,说道:“您有什么新的证据吗?”

    老人从身前的包中,取出了一个包着肉串的塑料口袋,递给孔祥林,说道:“这是我刚在他家买的肉串,你们可以拿去检验,一准能查出来这是什么肉,加没加牛肉粉,这还不可以当做证据吗?”,…,

    孔祥林无奈的和庄国栋对视了一眼。语重心长的笑着跟老人解释道:“这不行,您这样拿来的样品,即使检验出问题,也不可能算在人家的店铺身上啊,因为我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您手中肉串的来源就是他们家。”

    老人嘿嘿冷笑道:“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跟你们说谎不成?”

    孔祥林耐心的解释道:“不是说您说谎,只是这不符合程序,这样吧,您这个案子我们接下了,随后,我们去那家店铺检查一下,如果真的发现您说的问题,我们再进行处理,您先回去等候消息,好不好?”

    老人冷哼道:“咱们现在就去,现场取证这总行了吧?一会就到午饭点儿了,你们还想让他们继续坑害老百姓吗?”

    孔祥林为难的看了老人一眼,又看了看庄国栋,后者微微摇头。孔祥林会意的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出门办案,要经过局长批准,只有有了合法的手续以及执法文书,我们才能办案,这些是办案流程,否则我们就涉嫌违法了,还请您理解。…,

    ,…,

    何况,就算有了文书,我们也不能让您老人家跟我们一同前往,合不合法还在次要,我们还要保护您的人身安全不是?对方如果知道举报人是您,万一要是对您进行打击报复,明里暗里伤到您老人家,我们于心何忍啊!”

    老人站起身来,哼道:“就知道会是这样,上次举报到现在都快一年了,你们还不是一拖再拖的,是不是你们局和他们家之间有什么猫腻?”

    孔祥林一愣,心道:原来上次也是您老人家举报的,看来这里面也有事儿啊!

    孔祥林好说歹说安抚了老人,将他送走,才转回身来,瞪着暗中偷笑的庄国栋,问道:“怎么不笑死你,说说吧,怎么回事?”

    庄国栋笑罢,才施施然的说道:“我的领导,这老头儿可不是善茬子。你猜猜他是谁?”

    孔祥林眉毛一挑:“哦?难道这老人大有来头?”

    庄国栋笑道:“大有来头倒是谈不上。。但是科长,您说如果是你,吃顿肉串就算有问题,但在咱国家这大环境下,犯得着一次又一次的举报吗?浪费时间不说,单就付出与产出比来考虑,也是得不偿失啊!”,…,

    孔祥林虽不认同庄国栋的话,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华夏,普通百姓遇到食品问题,大都不了了之。因为第一举报流程繁复,费不起那气力;第二,即使举报了,往往也都因为查无实据,或者证据不足,拖个一年两年的自动销案,不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大多数老百姓遇到这种事,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不了以后不去这家吃了,绝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到食药局来举报。

    孔祥林明白这庄国栋必定知道什么,于是道:“那你说说看,这老人是怎么回事?”

    庄国栋又调出了他的游戏,一边玩,一边给孔祥林讲解道:“你知道两年前,这片儿最大的串店是谁家?”

    孔祥林知道现在这家名叫高丽园的串店,就是那一片地界最大的,可两年前是哪家最大,他着实不知。

    “就是这老头儿开的‘何老大肉串’!”庄国栋直接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孔祥林一下子就明白了。

    “现在‘何老大肉串’已经半死不活了,客流量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知道这是为啥不?”庄国栋问道。,…,

    孔祥林皱眉道:“价格?”

    庄国栋点头:“两家的肉串我都吃过。味道差不多,可何老大的肉串要卖到两块五一串,而人家高丽园才一块五,吃够八十元,还免费赠啤酒,你说如果你是顾客,会选择哪家?”

    “咝!”孔祥林倒吸了一口气,道:“这么大差价?味道还差不多?”

    庄国栋道:“我不知道这牛肉粉是不是这么神奇,也不知道何老大家的肉串什么情况,可是如果没有猫腻的话,恐怕很难有这么大差价。无外乎两点:要不就是恶性竞争,搞价格战,何老大竞争不过人家,便要将人家搞倒;要不就是高丽园果真用了成本低廉的病死猪肉。”

    孔祥林道:“病死猪肉在我国现有条件和标准下,很难检验出来,反倒是添加剂好查一点。”孔祥林是搞检验出身,知道难易点在哪里。

    “你不知道,上次我们不是去过了吗?”庄国栋说道,“人家高丽园可不是白给的,压根都没给签字,你说牛不牛?你想想,能开这么大的店,谁家没点背景啊?”…,

    ,…,

    孔祥林来了精神,道:“我们的王科长就被这背景难住了?”

    庄国栋似笑非笑的看着孔祥林道:“跟您可没法比,王科长都五十多岁了,眼瞅着就退了,怎么可能为了工作上的事儿,吃力不讨好的去得罪人呢?”

    “他后面是谁?”孔祥林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即使是做药品检验时,他也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才开始做实验,何况眼下?

    庄国栋露出为难的表情。。道:“老王没跟我提过,不过如果孔科长想要知道的话,也容易,咱们可以投石问路嘛!”

    孔祥林心中已有计较,点头应是。

    他原本的计划中,便是要探一探这个案子,为自己新的工作摸摸门路。这老人的举报正好给他提供了一个合理的契机。孔祥林忙伏案填写了一份报告,递交给了恒水区食药局局长李庆丰。

    李庆丰接过孔祥林的报告。眉头立马拧成了麻花,道:“小孔啊,你初来乍到,不再学习两天熟悉熟悉业务,马上就要办案?”

    孔祥林点头道:“我打算在办案的过程中熟悉法律法规,我想这样更能让我加深印象,更好的融入新的岗位。”,…,

    李庆丰完全不表露心机,露出微笑的说道:“也好。”说着他将报告“刷刷刷”的签了字,递给孔祥林,然后道,“你就去吧,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不用顶着上,回来就是。”

    李庆丰的话,让孔祥林心中打了一个突兀,暗道:“没想到这个案子,连李庆丰都觉着自己不会有什么希望办成,看来他对这家高丽园肉串城的背景,应该有所了解。”

    孔祥林心道老狐狸,果然不简单。在食品药品稽查方面,孔祥林是门外汉,加上对方又似乎深有背景,看来事情恐怕很棘手啊!

    孔祥林接过报告,正打算离开局长办公室,忽地感到胸前一震,他一怔之下,在怀中掏出一张晶莹剔透的卡片,正是他那张异能协会的会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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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高丽园串城
    &bp;&bp;&bp;&bp;这张异能协会的会员卡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还有通讯功能。

    看到卡片上的那条短消息,孔祥林心中一喜,不禁喜形于色的高呼了一声:“y!”

    看到孔祥林拿着自己给他签好的报告,如此兴奋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李庆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还兴奋,等撞得头破血流回来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了。”其实,他完全不知道,孔祥林高兴,压根跟工作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孔祥林之所以兴奋,是因为他在会员卡上,看到了沈覆雪博士的留言,上面说给他祖母治疗的材料已经准备就绪,今夜他会带着材料连夜赶赴北琴海,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将在北琴海市的沈家医馆给孔祥林祖母治疗,让其早作准备。

    祖母的病一直是孔祥林心头的一块心病。。如今有了确切的消息,马上就可以进行治疗了,他如何能够不乐?

    当下孔祥林也没心思再耽搁了,拿着那张局长的批示回到办公室,就同庄国栋说道:“庄哥,走,咱现在就去,完事了也好早点下班。”,…,

    庄国栋吃了一惊,忙问道:“李局批了?”

    孔祥林反问道:“当然批了,难道有举报还能不查?”

    “你不再调查一下高丽园的背景了?”庄国栋想要提醒一下孔祥林,但话到嘴边,想了想,却咽了回去。

    他在恒水区食药局工作了二十多年,从当年还叫做药监局、不管食品的时候,就已经在此工作,绝对是食药局的老油条了。什么事情当说,什么事情不当说,他心里有数的很。

    况且,这个安监科长的位置,老王退下来之后,按资历论资排辈的话本就该轮到他了,可孔祥林横插这么一杠子,空中飞人一般的直接摘了桃子,他就算嘴上不说,可心里总还是有所芥蒂的,因此,心中自然也存了看一看这新任科长笑话的打算。

    二人出了食药局的办公楼,也没开车,径直步行向天源路走去。

    孔祥林报名学了车,但还没考完全部科目,没有驾照。庄国栋则自称不会开车,至于到底是不是真不会开,就不得而知了。

    况且,就算孔祥林能开,也没车可开,整个恒水区食药局就一辆办公用车,虽然明面上不说是李局长的专车,可谁都知道。这车就是李局的禁脔,谁也不能动,只有他的专职司机老张,每天接送局长才可以驾驶。,…,

    所幸天源路离食药局并不太远,二人仅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高丽园肉串城。

    只见整栋楼的一楼门市,都被肉串城包了下来,门面相当大,门口一排烧烤摊子,不停的有烤串工人忙来跑去的做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午餐高峰。

    两人来到门口,孔祥林左右一看,高丽园的大门两边挂着一幅木质牌匾对联,上书:喜得四邻宾朋进,笑迎八方食客来。横批是:肉串之王。

    “好大的口气!”孔祥林不由得心中冷笑,走了进去。

    庄国栋知道自己出场的时候到了,当先掏出执法证,向站在吧台后的店员出示后,说道:“食药局检查,让你们老板来一下。”

    吧台收银员一愣,然后道:“我们老板不在。”

    孔祥林冷眼旁观,庄国栋继续道:“老板不在?那么请你给他打电话,让他来一下。”…,

    吧台收银员和闻言走来的另一店员对视一眼,之后道:“这恐怕不行,老板我们也联系不上,你要是找他有事,我可以帮你留言,然后他什么时候来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孔祥林彻底无语了,这高丽园老板好大的架子,哦,我们来检查,还得提前半个月预约?还得等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决定?这段时间的食品安全谁也管不了?

    庄国栋经验丰富,问道:“那你们平时谁管这个店铺,经理?”

    收银员还是同那位店员不停的眼神交流,半晌才点头道:“是,平时都是店铺经理管理。”

    庄国栋道:“那让你们经理过来也行,我们例行检查。”

    收银员这次没有说话,旁边的那位店员开口了:“我们经理也不在。”

    庄国栋和孔祥林对视了一眼。。得到孔祥林的肯定后,说道:“那好吧,我们先检查一下你们的后厨,你给经理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一下。你告诉你们老板或者经理,来不来随他,查出问题我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别说我们没有知会。”

    说完这番话,两人便转身向串店的后厨走去。

    其实串店这种生意也不需要什么后厨,就是一个穿串的房间,由于高丽园生意火爆,肉串必须不停的穿,才能供应得上,所以他们的后厨还是蛮大的,有好几个穿串工人在忙碌。,…,

    两人刚迈步刚要进去,那名之前说话的店员忙拦住了二人的去路,说道:“对不起,厨房重地。我们经理不在,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孔祥林不由得暗自冷笑,要是没有猫腻,这高丽园肉串城的店员,绝不会如此不配合,现在既然有这种表现,看来那老人家的举报就算不实,也不会偏离太远。

    庄国栋早有准备,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纸。这是一张检查通知单,上面印有相关法律法规。

    他对那店员说道:“我们现在进行的是合法检查,你现在的行为叫做妨碍公务,小姑娘,你一个店员,老板给你发的薪水,足够让你为他们坐牢么?”

    店员明显心虚了许多,但兀自没有让开,只是哀求似的说道:“大哥,您也知道我们就是雇的店员,您别为难我好不好?”

    孔祥林这时笑道:“我们从来没有为难你。只是你拦住我们的去路,我更怀疑你们的厨房里有问题了。”

    就在这时,一个粗豪声音在孔祥林二人的身后响起:“是谁这么不开眼,来老子的店扯犊子?”,…,

    孔祥林回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括鼻环眼的粗汉在左右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陪伴下走了进来。此人身穿一件黑色皮夹克,大冷的天,里面竟只穿了一件脏兮兮的衬衫,敞着怀,露出满是胸毛的胸口,狰狞恣立。

    小店员如蒙大赦,说道:“我们经理来了,有什么事,你们谈吧。”说罢,逃命似的跑掉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孔祥林差点没被小店员的话给逗乐了,这家伙是他们的经理?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白领经理,倒像一个杀猪的屠夫。

    这次孔祥林没让庄国栋说话,自己开口道:“经理吗?我们是恒水区食药局安监科的,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贩卖病死猪肉,并且在食品中添加未经批准的添加剂,因此,进行例行的检查,还请你们配合。”…,

    大汉三步两步走到近前,大咧咧的嚷道:“配合?我配合你的腿!”孔祥林脸色沉了下来,说道:“你给我放尊重点。”

    “尊重?”大汉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着向左右看了看,左右两个小混混也附和的大笑。大汉笑罢,眼珠瞪圆,冷着脸一脸横肉直抖的吼道:“你他-妈谁啊?就让老子尊重。”,…,

    庄国栋脸色也难看起来,虽说他明知道这家店不好惹,可今天的遭遇,这高丽园也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不由得心中有气,说道:“这位是我们恒水区食药局新任安监科长,孔科长。”

    “哦,孔科长,空壳子啊!”大汉冷嘲热讽的揶揄道:“怪不得脑袋顶上不长眼睛,敢到我这里闹事。我说小子,你来之前也不说打听打听,高丽园串城是你能来撒野的么?”

    孔祥林不怒反笑道:“这位经理怎么称呼?”

    大汉甚为无礼的斜瞥了孔祥林一眼。冷笑道:“看来也不是一点眼色没有,原来是个新丁啊!”说罢,他朝着手下两个混混笑了笑,才说道,“你听好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天源路的潮哥,你叫我潮老大也可以。”

    “哦,潮哥对吧?你看,我们接到举报,说咱这串店有不法行为,您说我们也不好不来,来了就得看看不是?还请潮哥给点面子。”孔祥林和庄国栋对视了一眼,竟陪着笑说道。

    庄国栋听了孔祥林的话。不由得有些纳闷:不是说这小子是个大炮脾气吗?怎么碰到茬子就缩回来了,难道他认得对方,知道惹不起?不应该啊,我在恒水局混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个什么潮哥,他初来乍到的,怎么可能认识。嗯,也许这小子就是个软蛋,欺软怕硬的货。现在看来,传言并不可信啊!,…,

    那潮哥却听得心里舒服,没想到这个孔科长还蛮有眼色的,见自己出场,立即就软了。

    可他却不知道,孔祥林一边说话,一边暗中控制一直放出在外的邪眼,悄悄的进入了他们的厨房,四处巡视起来。他首先要弄清楚这高丽园串城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其他的,则并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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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治疗祖母的准备
    &bp;&bp;&bp;&bp;小水球飞速在厨房中扫视,没多大一会,孔祥林就发现了藏在角落柜子里满满一大塑料瓶子的淡黄色粉末,瓶子表面虽然被污迹附着,但牛肉粉三个字,还是没有逃出邪眼的优异视觉。

    很快孔祥林又找到了嫩肉粉,心中便有了数。唯一不能确认的就是举报中那病死猪肉了,因为病死猪肉和普通猪肉在外观上很难分辨,就算进行理化、微生物检验,如果未查出具体病菌或者病毒,都很难判定其是否为病死。

    即使这样,这家串店用猪肉冒充牛羊肉贩卖,并添加未经许可的两种添加剂,也已经板上钉钉,只看孔祥林如何处理了。

    虽然潮哥觉着孔祥林还算好说话,但他心中有鬼,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他们进去,尽管孔祥林已经放低姿态,他也只得强行阻止二人。

    “面子!”只听潮哥鸡蛋里挑骨头的吼道:“你哪位啊。。我就给你面子?不知自己是谁了吧?你小子好像还没弄明白,潮哥我都到了,你还不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还敢查,查个屁?我们这儿没毛病,痛快滚!”,…,

    “没得商量?”孔祥林问道。

    “没商量!”那潮哥冷哼道。

    “好,明白了,记住你说的话!”孔祥林扬起下巴,面露冷笑,但嘴上却说,“我这就‘滚’。”孔祥林在庄国栋诧异的目光下,将公文包收好,打了个招呼,就往门外走。

    庄国栋这才明白,科长这是真的要走,忙疾步跟了上来。

    “忙来,不送了啊!”那潮哥在手下的哄笑附和下,大笑着朝孔祥林二人说道。

    待远离了高丽园串城。庄国栋才不解的问道:“科长,这就不查了?”

    孔祥林冷笑道:“你没听人家说:‘我们这儿没毛病’吗?”孔祥林学得惟妙惟肖,倒把庄国栋给逗乐了。

    “科长,咱们就这么算了?”笑罢,庄国栋又问道。他今天被高丽园的这些人给气到了,很想搞一搞他们。

    孔祥林道:“李局长交代: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不用顶着上,回来就是。不这么算了,难道你有办法?”

    庄国栋忙摇头:“没有。”他可不想让孔祥林当枪使。

    “那不就得了,人家都不让查,咱们怎么查?难道硬闯?”孔祥林反问道。,…,

    庄国栋心说,我又没让你来查。是你自己也不先调查一下人家底细,就冒冒失失的跑来,哦,这回丢人现眼了,又找我发脾气呀?

    “那咱们回去?”庄国栋问道,天色还早,他不知道孔祥林的打算。

    “咱们出来是办案的,还回什么?下班!”孔祥林道。

    “嘿!科长,还是您想得明白。”这个,庄国栋喜欢,回去坐那里也是无聊,不如早点回家,还可以找人喝酒。

    庄国栋走后,孔祥林露出一阵冷笑,回头看了那高丽园肉串城一眼,向自己父母家走去。

    今天这案子能不能办?绝对能,但是孔祥林没有办。就这么算了吗?半途而废又岂是孔祥林的性格?

    今天来此,他本就没抱有一次将案子了结的打算:之前的王科长将案子拖了整整一年,迟迟不办,可见这高丽园肉串城的水深着呢!要是今天他二人来一次,就能成功结案,那才出鬼了——孔祥林相信,即使他和庄国栋今天拼了命去查,最后也会因为各种变数,查不下去。若为此浪费时间,耽误了祖母的病情,就得不偿失了。…,

    ,…,

    果然不出孔祥林所料,所谓“潮哥”当先出场了,以孔祥林观察,这潮哥的格局顶多是个小虾米。看起来,他好像一副不可一世、牛逼哄哄的样子,可显然他真正的能量有限,只是幕后老板推上前台的一个炮灰而已。之所以叫他第一个出来,无非是这店老板给一般检查人员的一个下马威,叫你们知道我这店是有黑-道背景的,想动我,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再说。

    孔祥林今天当然可以搞定这个潮哥,别看他貌似孔武有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可孔祥林从小打架如家常便饭一样,一眼就看出他是个被酒色掏空的银样?枪头。他的水准吓唬吓唬普通人还可以,但是以孔祥林目前身体被邪眼强化的程度,即便没有修炼《泰山十八贴》之前,单挑这个潮哥也是绰绰有余,修炼了《泰山十八贴》。。他自问无论是身法,还是技击能力都有了大幅提高,同时对付“潮哥”和他的两个手下也应该能轻松手到擒来。

    但孔祥林并不想这么做,他来这里检查是工作,不是个人恩怨。他的身份是食药监管的工作人员,而不是黑-社会收保护费的。只要不触碰孔祥林的底线,他都不想将问题诉诸武力,他要凭自己的工作能力,来解决这个案子,而不是靠武力来打平这个案子。,…,

    如果靠武力,他还查什么,把对方打成猪头,收钱就得了。那样不是办案,而是被人当枪使!毕竟,那何老大也不是什么好鸟,由于竞争关系进行的举报,有多少是有真凭实据的,有多少自己不也问题一大堆的?这都有待查证。不能武断。

    再说,他收到沈覆雪的消息后,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祖母接到北琴海仙市沈家医馆,安排她先住上,待沈博士到了,再商量后续治疗事宜。故此哪还有时间跟这几个地痞废话?打草惊蛇、让高丽园有所收敛的目的达到,他也就见好就收了。

    至于针对高丽园后续的手段,孔祥林自问虽不是什么老手,但也绝不缺整人的能力,嘿,跟监管部门玩横的,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孔祥林来到父母家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看过祖母后,他陪着父母和祖母吃了午饭。

    祖母得到她的病有望治愈的消息,也非常高兴,似乎身体的疼痛也大幅减轻,这顿饭竟多吃了小半碗米饭,让孔父、孔母高兴不已。

    饭后。孔祥林给祖母服下一剂安眠药,待她睡下,他才背起祖母,下楼打了一辆车,直奔名人时尚广场,北琴海仙市沈家医馆。,…,

    由于普通人是不得进入仙市的,孔祥林拒绝了孔父、孔母帮忙的要求,也没有找任何人,自己一个人将服药睡着的祖母背进了沈家医馆。

    办理好入院手续,孔祥林坐在祖母的病床前,看着安详熟睡的祖母,感到一阵阵激动。成功失败只在这一搏了,他相信,自己的诚心一定能够感动上苍,让油尽灯枯的祖母枯木逢春,多活几年,让他以尽孝道。

    滨江到北琴海开车需要四个半小时,沈覆雪是半夜到达的,他来了之后,马上过来看了老人。

    这时祖母已经睡过一觉醒了过来,发现在医院,也并没有明白这里和中医院的差别。

    沈覆雪将孔祥林拉出病房,到了医生办公室,他才轻声道:“祥林,我还要再问你一次,你真的确认要用自己的一年阳寿,来换取你祖母可能还不一定足额的一年寿命吗?”…,

    孔祥林坚定的点头,说道:“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要不然,您大老远的跑来,岂不是白跑一趟?”

    沈覆雪揉了揉疲惫的双眼道:“我白跑一趟无所谓,你的阳寿减下去,可就加不回来了,我有义务再次提醒你。”,…,

    孔祥林道:“嗯,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哪怕仅仅是只换来祖母多活半年,也不枉她这么多年对我的关心与爱护了。”

    沈覆雪眼中露出泪光,感动的说:“要是我当年有你这种勇气……”

    旋即。。他擦干泪花的道:“唉,不提了,我一定尽力帮你,我相信,老天一定会被你的诚心所感动。”

    沈覆雪交代了孔祥林治疗的方法和各种注意事项,让他将照顾老人的责任交给护士,好好休息,尽量将身体的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以便明天的治疗。

    之后,他又前往病房看了看老人,将事先准备好的珍贵材料再次检查一番,才打坐冥想。调整起自己的状态来。

    一夜过去,孔祥林在祖母单间的沙发上打坐修习《泰山十八贴》第一层的心法口诀,他感到体内的波纹能量随着口诀的运转不停循环,每一次循环,孔祥林就感到神清气爽许多,三十六个循环足足耗去八个多小时,当孔祥林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孔祥林睁开双眼,感到整个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这还是他第一次整夜修习这套心法,看来以后晚上大可不必睡觉。就这样打坐练功,不仅可以微弱提升波纹能量的精纯程度,还可以让身体的疲乏一扫而空,一举两得。,…,

    “都准备好了吗?”沈覆雪博士走了进来,陪他进来的,还有他的助手小月。

    小月全名沈红月,二十出头,是北江中医大学的高材生,也是沈家下一代当中医术的翘楚,跟在沈覆雪博士身边学习,已尽得沈博士真传,唯欠火候而已。

    “都准备好了,就等您来呢!”孔祥林笑着起身,将二人迎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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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汇渡精血
    &bp;&bp;&bp;&bp;沈覆雪亲切的同老人拉起了家常,沈红月则将手术推车上的各种物品摆了出来。

    孔祥林完全不认识她所带来的东西,但他却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些珍稀材料所散发而开的那种强烈的气息波动,仿佛这些材料都依旧是活物一般。

    只见长的藤、短的茎、花的屏、矮的墩,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聊了一会,正同老人说着话的沈博士双目红光一闪,祖母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几人将祖母的病床推到病房的中心处。沈红月将材料按照九宫六十四卦方位、角度一一摆好,才退往一旁。

    沈覆雪看着孔祥林问道:“祥林,精神和身体状态都调整好了吧?”

    孔祥林点头道:“嗯,一切就绪,我敢保证我活这一辈子,还没有一刻比现在状态更好。”

    “那就好,我们开始吧。”沈覆雪赞许的说道。

    孔祥林依照事先沈博士教导的方法。。将祖母的上半身轻轻抬起,让她微靠在叠好的被上,又将祖母的腿盘成交叉状,之后,他盘膝坐在祖母的对面,五心朝天冥想了大概两分钟,才猛然睁开双眼,对沈博士说道:“可以了。”,…,

    沈覆雪点头,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环绕在四周的各种珍宝纷纷漂浮起来,暗含某种诡异规律的运转起来。一道道流光在其间流转,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流光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法阵,笼罩在孔祥林头顶。

    孔祥林这时将祖母的右手拉起,在身旁的一次性医用工具盘中,取出一根一次性注射器针头,将祖母右手每根手指的指尖刺破。又将自己左手掌心刺破,然后将针头丢掉,与祖母两掌相对,默默的运行起自己的《泰山十八贴》心法,激活体内那不知名的波纹能量。

    沈覆雪博士走到孔祥林的身后,两手拇指按到他的太阳穴上,然后双目紧闭,口中再次念动咒语。

    孔祥林只感到一股温和的能量从太阳穴缓缓渡来,他便打算依照沈覆雪事先传授之法,用《泰山十八贴》心法将之引导,使之流经全身九九八十一处窍穴,待其吸收了自己的精血后,然后再导入手臂,通过掌心渡给祖母。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沈覆雪博士的温和能量甫一进入孔祥林体内,孔祥林体内那不知名的波纹能量便好像被鲜血刺激到的凶兽一般瞬间将之吞噬一空,一丝不留。,…,

    沈覆雪吃了一惊。忙收回法力,惊呼一声道:“这怎么可能?”

    孔祥林也意识到了事情并未按照沈博士事先所讲发展,忙再次睁开眼,看向沈博士,问道:“博士,怎么了?”

    沈覆雪博士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久久未语,半晌后,才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修炼过道术?还是如此霸道的道术!”

    孔祥林皱起了眉头,道:“没有啊!”

    沈覆雪博士摇头,双目中充满惊异的道:“你体内的灵力不会说谎,你的灵力虽然不强,但却相当精纯,并且霸道异常,似乎有种血腥凶烈之气,这点我绝不会弄错。”

    孔祥林感受着不知名波纹能量,纳闷的想道:难道这东西是灵力?不对呀,这波纹能量能够沿着《泰山十八贴》的内力路线运行,应该是内家真气才对呀!

    “没有,我只修炼过仙市出售的一门武术,我之前跟您提过,您还为此帮我制定了借助内力给祖母渡入精血的方案,又怎么会成了灵力了?”孔祥林说道。…,

    沈覆雪博士问道:“你真的只修炼过那部《泰山十八贴》?”,…,

    孔祥林道:“是啊!”

    沈覆雪摸着下巴疑惑的道:“这就怪了,刚才我明明感到自己的灵力被你吞噬,绝没有错,可你却说只修炼过半部三流武功,这没有道理呀……”

    旋即,他对孔祥林说道:“祥林,在这方面你可不能有所隐瞒,否则,你我都会有性命之忧:我的危险小点,但至少也是功力大幅倒退,但你则很有可能因吞噬我的不同属性灵力,而走火入魔、小命难保。”

    “这点,我绝对肯定,我并没有修炼过任何法术……”说到这里,孔祥林停住了,他忽然想起小水球的来源,那是一段来自梦境的咒语,并非真的是什么异能,难道说,他根本不是异能者,而是一个修行者?

    沈覆雪看出了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你想起什么了?

    孔祥林仔细回忆自己体内那不知名波纹能量的来源:在遭遇血麟角之前,它并不存在。在吴晓龙密宅,自己被血麟角吸收了大量精血和精神力之后,波纹能量至此凭空产生,以此来看,波纹能量又并非来源于邪眼。,…,

    他的头有点大了,孔祥林问道:“我,我这个真是灵力?”若自己体内的波纹能量并非内家真气,还能不能以之治疗祖母了?万一不行,那自己做这些事,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沈覆雪肯定的点头道:“据我感觉,应该错不了,难道你自己修炼的是什么还不知道吗?灵力和内力是两回事。你自己怎么会分不出来?”沈覆雪有些生气,这孔祥林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他哪里知道,面前的老孔是个初哥,对自己体内的波纹能量只是一知半解,更遑论分清其本质。

    “若是灵力,是不是就不能将精血渡给我祖母了?”孔祥林担心的问道。

    沈覆雪被他打败了的道:“这倒不是,如果你自己拥有灵力的话,倒是省了我这一步。将精血渡入别人体内,需要的就是灵力。原本因为你只是个异能者,只修炼过路边摊都能买到的三流武功,我这才无奈的选择帮你引导的办法。现在既然你自己拥有灵力,完全可以自己引导的。”

    “真的?”孔祥林惊喜的问道。,…,

    “那还有假。你试试看,如果可以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将精血渡入你祖母体内,那你体内修炼的就一定是灵力无疑了。”沈覆雪说道。

    孔祥林尝试着试了试,好像真的可以引导,但他不清楚引导的路径,只好求教于沈博士。

    孔祥林不认识穴位,沈覆雪无奈下,只好手把手的一个一个的将窍穴位置指出,经过反复核对无误了,他才叫孔祥林再试一次。

    沈覆雪退了两步,站到沈红月身旁,后者正好奇宝宝一般的打量着孔祥林,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有趣、连自己体内功力为何都弄不清的人物。

    孔祥林哪里理得二人所想,依照沈覆雪的指导,运用《泰山十八贴》的心法,将体内的波纹能量调动起来,按照刚才沈博士指引的窍穴路径运行。

    刚开始,他感觉波纹能量晦涩难行,每通过一个窍穴,都让他有如撕裂肌肉骨骼般的痛苦,可当他强忍痛苦,将这八十一个窍穴一一打通之后,第二周天的运行,却容易了许多,孔祥林顿时信心倍增。…,

    ,…,

    这时,孔祥林却已浑身是汗,沈覆雪甚至在他的眼角看到鲜血流淌。

    第三个周天时,孔祥林感到自己体内精血开始跃跃欲动,被那波纹能量的运行激发起来,并有些许随着波纹能量一起运行起来。

    一个又一个周天,孔祥林感到自己运行这套新的心法越来越顺畅,到后来,已经不需要自己刻意去控制,波纹能量便自动按照这条路线运转了。

    精血在不断汇集,孔祥林感到身体内的波纹能量好似一条小河。。而那些精血就仿佛一滴滴水珠汇入河流一般,汇集到波纹能量的洪流之中。

    三十六个周天之后,循环越来越快,孔祥林感到波纹能量的运行好像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趋势,心中焦急起来。

    原本,沈覆雪的计划是以其灵力引导孔祥林的真气运行,吸收精血后,由他进行引导,将精血渡入祖母体内,这中间,不需要孔祥林自己驾驭,孔祥林并不需要自己掌握全部流程。

    可事发突然。沈覆雪发现孔祥林迅速吞噬了他的灵力,大惊之下,改变了原有计划,可却忘记告知孔祥林汇集精血之后如何将其渡入祖母体内。孔祥林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体内的能量流越来越快,越来越强,所汇集的精血越来越多,已近饱和。如果再不渡入祖母体内,继续这样下去,孔祥林体内的能量洪流很有可能暴走,直至走火入魔。,…,

    沈覆雪博士终于发现了孔祥林的异样。也立刻明白了问题的所在,忙快步上前,一指点在孔祥林的左臂腋窝处,说道:“按照我给你点击的穴道将灵力引入你祖母体内。”

    说着,沈覆雪不停的在孔祥林左臂依次点来,一条完整的通道形成。

    孔祥林不敢睁开眼睛,触觉却依旧灵敏,沈覆雪博士的点击清楚明了,他忙抓住机会,按照博士的指引,将体内那如脱缰野马一般的能量流,引向这条脉路。

    能量流所过之处,手孔祥林感到手臂一阵发麻,一股灼烧感传来,鼻子似乎闻到了一股烧烤的味道。

    “我去!改天可以用这招来烤肉吃了。”孔祥林忍着痛苦想道。

    精血随着能量流渡入了祖母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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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奴印
    &bp;&bp;&bp;&bp;孔祥林惊奇的发现,能量流渡过去之后,自己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能量流在祖母体内的径流。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观,他不懂得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七感吗?

    能量流在祖母体内按照反方向自动循环起来,可以“看”到,精血点点滴滴的离开能量流,注入祖母的体内。其速度开始缓慢,逐渐加速越来越快,没多久,就将孔祥林体内汇集的精血,全部注入到了祖母身体里。

    能量流并未停留,而是沿着祖母的手臂回返而来,通过两人的手掌,再次回到孔祥林的身体里。

    能量流重新回归,却并未像孔祥林料想那样恢复平静,而是沿着新的心法路线,再一次往复流动起来。虽然没有了刚才那恐怖的速度,但其循环路线,却半点不差。

    沈覆雪博士感到了孔祥林体内的灵力波动,忙在他身后掐诀。。并说道:“重复刚才的过程。”

    说着,他口中念动咒语,飘浮在空中的珍稀材料又一次泛起了淡淡的金光,不同的是,光芒的亮度却大幅下降。符文闪现,流光相互联结,形成巨大法阵,罩向孔祥林和祖母。,…,

    孔祥林依言重新调动体内那波纹能量,再次加速运行起来,体内的精血,立即又一次点点滴滴的汇入波纹能量的洪流之中。

    如是三次,珍稀材料所放金光变得更淡,终于消失不见。

    孔祥林只感觉压力陡增,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的迅速疲惫下来,根根须发竟渐次变白,一头青丝,居然变得花白一片。孔祥林感到生命正在不断流失,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才真正到了考验自己毅力和决心的时刻。

    波纹能量沿着沈覆雪指导的线路。在孔祥林体内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的循环往复,将孔祥林体内的精血不断吸取,这次没有了那些珍稀材料的支持,孔祥林明显感到精血流失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孔祥林明白,自己每多运行一个周天,注入祖母体内的精血,就将多一分,而自己剩余的就将减少一分,随之,自己的阳寿就会减少一分。可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吝惜,因为祖母能够吸收的并不多,最多也就一年的寿命,最后多余的精血,还会随着能量流回到自己体内。可他不知道祖母到底需要多少,只有尽可能多给她灌输一点,才能保证满足祖母的需要。,…,

    能量流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在他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都好像要将孔祥林抽空一般。他的体力和精神力同时在飞速下降,他感到自己好像很快就要崩溃。

    就在孔祥林身体即将坚持不住,无法控制能量流的瞬间,他只感到脑际凉意一闪,一股清流从眉间流下,汇入自己体内循环往复的波纹能量之中,让他不禁瞬间感到通体舒畅,体力和精神力得到大幅补充。

    这是?

    孔祥林不清楚这清流是什么,如何产生。但他得到这清流的帮助,立即久旱逢甘露一般的重新控制稳了能量流。

    这清流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很像是小水球每次没入自己额头时那种清凉感。可让孔祥林疑惑的是,小水球每次回来不是已经滋润了自己的精神和身体了吗?难道它并未消失,还能再次利用?

    终于,孔祥林完成三十六个周天循环,将最后一次的能量流注入祖母体内,他“看”到能量流将精血注入祖母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祖母的生命活力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孔祥林知道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这次治疗成功了………,

    ,…,

    但就在同时,孔祥林感到身体一阵虚脱,头晕目眩,体力不支,昏昏欲睡。

    沈覆雪发现了孔祥林的状况,连忙提醒道:“集中精神,千万不要睡着,必须坚持将灵力收回体内,否则,你祖母吸收不了这么多,你将白白损失更多的寿命!”

    孔祥林咬破舌尖,疼痛让他快要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他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睡着,控制祖母体内的能量流沿着窍穴线路运行,三十六个周天后,精血注入完成。孔祥林忙集中精神,调动能量流回转自己体内。

    能量流裹挟着多余的精血回到自己体内,眉间的清流也不断加入进来,帮忙补充着孔祥林精血的损失。随着回归的精血返注回每一个细胞,孔祥林的身体重新滋润起来,满头白发也逐渐恢复变黑。

    能量流完成任务。。回归孔祥林体内,再次按照新的心法循环起来。孔祥林精神体力同时耗尽,再也无法坚持,倒头晕倒,沉沉睡去……

    赵雁翎回到自己小窝的时候,已经晚间九点半了。打开房门,她走了进来,刚一打开灯,赵雁翎被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吓了一跳,待看清之后,才舒了一口气的说道:“义父,您怎么来了?”,…,

    赵哥冷冷的道:“怎么,不希望见到我?”

    赵雁翎尴尬的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想到您会突然来我这儿。”

    赵哥问道:“这么晚了,去哪里了?”

    赵雁翎犹豫了一下,道:“去赌场了。”她明白,赵哥既然问起。想必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踪。

    果然,赵哥毫不意外的道:“我听他们几个说了。不过,我记着你不是很厌恶赌场的嘈杂么?怎么这几天忽然转性了,天天去巡视?”

    赵雁翎心中暗自一惊,试探着笑问道:“呵,义父,您不是常说,赵焰不能帮你,让我来帮你料理这偌大的家业吗?之前我一直拒绝管赌场的事,不过最近我想通了,想要帮您,就必须了解这些场子,不然即使您将这些产业交给我打理,我也干不来,所以虽然不喜欢,可我还是耐着性子去赌场走走,熟悉熟悉情况。”

    赵哥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道:“你又见那个孔祥林了?”

    赵雁翎心里一突,道:“不是您叫我接近他的吗?”

    赵哥摇头道:“既然他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效忠我。那就没有必要再接触了,你不会弄假成真,真的看上这个小子了吧?”,…,

    赵雁翎低头不语,半晌才道:“我不会的……”

    “不会就好,我可提醒你,别忘了你的使命,在那件事之前,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持处女之身!否则的话,我们的大计就将前功尽弃,我希望你能够以大局为重,私人的感情一定要放在一边,你没有对那小子动情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他……”赵哥面色肃然,但目光锐利如刀的说道,“他的下场我想你应该知道!”

    赵雁翎感到背脊生寒,忙道:“我绝不会动情,接近他,只是依照之前的计划而已。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赵哥问道,“别吞吞吐吐的。”

    赵雁翎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义父,我想知道你口中的大计,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很早之前在我小的时候,您就告诫我要洁身自爱,可却始终不肯透露关于大计的半点消息,我很好奇……”…,

    赵哥打断她说道:“不用说了,不到时候,你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你记住,时机未到!”旋即,他忽然一怔的抬头问道,“你不会真看上那小子了吧?”,…,

    “没有,您放心,在执行计划之前,我绝不会动儿女私情的。”赵雁翎避开他的目光,保证道。

    赵哥目光闪闪,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点头说道:“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上了。”

    赵雁翎闷头不语。

    赵哥站起身来。。说道:“我先走了,以后巡视赌场的话,就跟他们说,你代表了我,你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谁敢不听,可以先斩后奏。”

    赵雁翎一愣,没想到赵哥会给她这样大的权力,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赵哥走到她的身前,将一只小小的玉质印章交给赵雁翎,道:“奴印,见印如见我!”

    印章拇指大小,玉质通透,通体乳白,精雕细琢,赵雁翎知道这是赵哥的信物,只有一只,凡赵哥手下都认识。代表了赵哥。谁掌握奴印,谁就是赵哥的临时代言人,在赵哥的体系中,就可以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

    “义父,您真的把奴印交给我?”赵雁翎兀自还有些不敢相信。赵哥从未曾将奴印交给任何人长期使用,只有偶尔让谁传话之时曾经用到过。像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赵哥叹了口气,道:“我自己事自己知,我的身体恐怕挺不了多久了,现在还不将后事交代好。以后恐怕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义父!”赵雁翎吃惊的大呼道,“您……”

    赵哥摆手,朝她微微一笑:“生老病死,哪有人可以超脱?”

    “可您不是说,已经找到方法延续生命的吗?”赵雁翎追问道。

    赵哥苦笑:“阎王叫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方法是有,可逆天行事,到底能不能成功,又有谁会知道?”

    赵雁翎诚恳的道:“义父吉人天相,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赵哥哈哈笑道:“嗯,好吧,得女如此,即便不能百岁,也该安慰了,希望能借你吉言罢。”

    说罢,开门走了出去。

    赵雁翎看着赵哥离开,手中紧紧攥着那颗“奴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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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新的进步
    &bp;&bp;&bp;&bp;“我这是?”孔祥林醒来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精神似乎非常的好,看周围的世界都感到不一样了,似乎每一个细节都不再独立,全都连成一个整体。

    展现在孔祥林面前的就好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看那空中飘浮的每一粒尘埃,原来都是由无数个更小的颗粒联合而成;再看自己的手,原来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合呼吸,每一道褶皱,都有更加细小的生命在爬行——那似乎是螨虫;再看床边的水杯,水中的气泡旋转飘浮,水中有一颗颗微小的颗粒,竟然是石英砂,折射着屋外的七色阳光。

    当看到阳光,孔祥林不由得伸手遮了一下,温暖的阳光何时变得如此强烈,但自己盯着阳光看,却又不再觉得刺眼,他竟好像能够看清太阳的每一道气焰喷射、每一处洼地形成了太阳黑子。

    “你醒了?”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孔祥林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沈覆雪和他的助手沈红月小姐正站在他的床边,关切的问他说话。

    孔祥林这才醒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忙问道:“精血灌入成功了吗?”,…,

    沈覆雪的欣喜挂在脸上:“很成功,不过你祖母和你一样需要休息,所以我和小月便自作主张,将你扶到这间病房来了。”

    “太好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孔祥林激动地说道。

    “你不用感谢我,该感谢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努力和真诚的孝心感动的上天。”沈覆雪微笑着说道。

    “我睡了多久?”孔祥林见窗外天色已晚,忙问道。

    沈覆雪道:“大概八个多小时吧。你昏倒的时候大概是十点多钟,现在都晚上七点半了!”

    孔祥林感到身体并无什么不适,起身下床,同沈博士二人去看望了祖母。

    她还没有醒来,但孔祥林看到祖母满头白发间,竟生出不少斑驳的黑色,虽不至返老还童般神奇,但那勃勃生机却较之前丰沛很多。

    看到祖母这明显的变化,孔祥林也知道他的愿望实现了,当然,自己为之付出的努力和牺牲也就没有白费。

    孔祥林再次感谢过了沈覆雪和沈红月二人,二人也为他欣喜。

    祖母苏醒后,看到陪护在床前的孔祥林却是一愣,伸手抚摸着孔祥林的头发问道:“大林,这几天没注意,你怎么长了这么多白头发?你这孩子有点少白头啊,你可得多吃点黑芝麻之类的食物了。”,…,

    孔祥林笑道:“嗯。我听您的。”然后他问祖母道,“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祖母有些奇怪的问道:“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身体啊!”孔祥林苦笑道。祖母好像并未发觉自己身体的变化。

    “咦?”祖母经他提醒,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同,吃惊的问道:“大林,好奇怪,今天我感觉身体很舒服,前胸后背都不疼了,这是怎么回事?”

    “奶奶,您治好了啊!昨天我不是带您来医院就诊了嘛?经过治疗,您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今后应该不会再那么痛苦了。”孔祥林安慰的说道。

    其实祖母的病并没有好,但是有了孔祥林精血的支撑,加上那么多上好的灵药及材料,祖母在得到的这一年寿命中,疼痛缓解到了几乎微不可查的地步,这不能不说是因祸得福。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感到治疗啊?我好像只是睡了一觉。”祖母兀自疑惑的问道。…,

    “呵呵,是啊,您就是睡了一觉,在您睡觉的时候,医生已经给您治好了。”说着,孔祥林拉过穿着白大褂沈的覆雪说道,“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省城来的沈覆雪博士,他的医术在全省都是数一数二的,您的病在他的眼中不算什么。”,…,

    沈覆雪的医术确实在北江省名列前茅,可要说治疗晚期肺癌,也是束手无策,孔祥林这样说完全就是借着抬高沈覆雪,给祖母吃个定心丸。

    可作为听者的沈覆雪可不好意思了。他在这里面几乎没出什么力,本还以为要借助自己的灵力来催动孔祥林体内的内家真气呢,可最后连这个都没用上,他的作用只是指导了孔祥林方法,并帮他买了材料而已,这时再被孔祥林这样吹捧,无疑有些汗颜。

    但是他又不能说破。。毕竟,孔祥林的方法很有效,至少从老人的眼神中,他看出老人对自己这位“省城名医”的信心还是很大的,加上身体确实舒服了许多,老人精神状态明显变好不少,这对她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只好谦虚的道:“哪里哪里,老人家,别听您孙子胡乱夸奖,我也只是凑巧医好了您的病而已,功劳是谈不上的,只不过跑跑腿,做了一个医生应该做的而已。”

    几人聊了一会,见孔祥林祖母的气色更好了,便着手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再次喂祖母吃下了安眠药,让她睡下,以便离开仙市。孔祥林心中也很无奈,要不是祖母是个普通人,没有权限知晓仙市的信息,哪需要这样一天给她喂好几次药?,…,

    到了家中。一家人自然不免又是一阵欢喜,自不必说。

    第二天,孔祥林到李庆丰哪里销了假。他头一天跑掉一下午,还有办案为借口,可第二天还是需要请假的,李局长在这事上自然不会为难他。

    销假之时,李局长还关心的问他道:“怎么样啊,小孔,来局里工作这几天,还适不适应局里的工作啊?”

    孔祥林当然挑好话说。

    两人拉了几句家常,李局长步入正题的道:“小孔啊,那件高丽园的案子办得怎么样了?查出问题来没有?有没有碰到什么为难的地方,如果有的话,你就跟局里反映,局里自然会给你做主。”

    孔祥林心道:老狐狸,我们去办案的经过,恐怕前脚刚刚发生。后脚就全都传进您老人家的耳朵里了吧!

    心中这样想,但嘴上却不能这样说,于是孔祥林道:“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我正要向您汇报呢,是这样的……”

    孔祥林简略的将上次办案的见闻,向李庆丰汇报了一下,实事求是,没有参杂半点主观因素。孔祥林这样做是有他自己的小九九的,他必须让李庆丰知道他办这件案子的全部过程,让这老狐狸知道自己办案流程的合法性,同时堵住他的嘴,让他无法在这个案子有插上一脚的机会。,…,

    果然,听了孔祥林的汇报,李庆丰“慈祥”的微笑道:“小孔啊,没想到,你刚刚接手监督工作,就这样得心应手,能够知进退、懂方法。我看啊,你办案的节奏掌握得非常好,那就按照你的思路继续做下去吧,我等候你的好消息。”

    孔祥林辞别李庆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庄国栋早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玩游戏,见孔祥林进来,忙打招呼道:“科长早!”…,

    孔祥林笑道:“庄哥,就咱俩在,你就别寒碜我了,我这个科长还不是得靠你工作,你就叫我祥林或者大林得了。”

    庄国栋道:“那怎么行?这官场上主次可不能乱,就好像家庭中的辈分不能乱一样。你在这个位置上,就得有这个位置的辈分。”

    孔祥林笑着点指他道:“你呀!”也就不再多说。有些话点到为止,不必太过。

    孔祥林给自己沏好一杯茶,坐在座位上悠闲的看起了报纸。半晌,庄国栋从眼镜框上面看了过来,见他的模样,不由得一笑,问道:“科长,看你的样子。。对那件案子似乎是胸有成竹了?”,…,

    那件案子指的自然是高丽园的案子,这事儿他心中一直有些芥蒂,觉着被那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羞辱了,希望孔祥林能够狠狠收拾他们一下。

    孔祥林却云山雾罩的答道:“向局长汇报过了,暂时先放一放,看看再说。”

    其实他忙完了祖母的事,首先想的就是怎么把这个案子办好,可在给祖母灌输精血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也因此让他对原有的计划作了一些调整。

    他的变化首先是外貌,由于损失了精血,他头上添了不少白发,这是第一次被血麟角吸收精血时所没有的;照镜子的时候,他甚至发现自己眼角的皱纹也加深了不少:原本他的皱纹只有在傻笑的时候才能看到,可现在却随时都能看到了。

    可这变化对于原本就不修边幅,对自己的外貌并不特别在意的孔祥林来说,可谓毫无影响。不过其他的变化。孔祥林就不能不在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视力比之刚刚得到邪眼异能的时候,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当时他的视力从大近视眼变得正常,视力只是比普通人略好而已。可这次不知什么原因,孔祥林觉得自己的双眼好像变得神奇起来了。现在他看东西,眼睛就好像一架拥有长焦镜头的相机一样,想要拉近,便可以将画面变大;想要拉远,又可以将画面变小;当看近处微小物体的时候,他的双眼又可以如同显微镜一般,将物体的细节清晰数十倍的放大;看远处的时候,又可以像军事望远镜一样,将远处物体放大得像小山一样。

    孔祥林觉着这种变化的感觉有点佛家芥子须弥的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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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退学
    &bp;&bp;&bp;&bp;若说视力的变化,只是让他欣喜,那精神力的变化,就让他激动不已了。

    最开始,孔祥林召唤小水球,大小是一颗小米粒左右,最远可以操控它飞行到离自己十来米距离。再远,它就必须转换成自动追踪模式了,转换过后,孔祥林就感觉不到小水球的存在,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它会自动飞回,带回期间所监视的画面。

    后来,孔祥林的精神力在被血麟角吸尽后,不退反进,得到大幅提升,邪眼无论是大小还是可追踪距离,都近乎增加了一倍,尤其是自动追踪时,孔祥林可以感知其大致位置了,这给孔祥林追踪别人带来了许多便利,为他完成“十七”的监视任务立下不少功劳。

    可这次的变化,却要比血麟角那次又大得多了。因为小水球这次已经足有黄豆般大小了,而且在孔祥林的控制下,居然可以一分为二,并保持完整的能力。。孔祥林一心二用,尝试了邪眼的新变化,发现完全可以当做两颗来使。

    让孔祥林欣喜不已的是,其自动追踪持续时间也大幅增加,只召唤一颗竟直接增加到惊人的八小时,一分为二使用两颗,则分别可以坚持四个小时,比之从前绝对可以算得上质的飞跃,也让孔祥林可以躺在家里监视别人了。,…,

    待他尝试将两颗邪眼再次二分为四时,精神力则出现虚耗殆尽的趋势,看来依旧还不充足。没有了后续补给,二化为四的小水球瞬间破裂消散,难以坚持片刻。不过分为四颗虽然不行,可是从一直接分三,孔祥林却成功做到了,只是三颗小水球保持时间和飞行距离都严重缩水,比之前的单颗邪眼尚且不如。用处不大。

    不过孔祥林相信,只要精神力继续提升,将来的某一天,同时使用三颗、四颗乃至五颗邪眼,都不是梦想。

    有了这项将邪眼一分为二的新本领之后,孔祥林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两颗邪眼分开使用,一颗前往继续监视鸠山,另一颗则去监控皮少刚,他一直不相信皮少刚跟吴茂林的死无关。

    再有就是体内那奇异的波纹能量,虽然此事让沈覆雪大为惊异,称之为灵力,但孔祥林却觉得体内的这种波纹能量,也大异于沈覆雪口中的灵力。孔祥林虽始终难以摸清波纹能量的底细,对其来源和品类不清不楚,不过它的增长,却可以清晰的感到。,…,

    帮祖母治疗之前,这波纹能量如果说是涓涓细流的话,现在则变成了一条小河。其流量和流速都大有提高,每一周天运行给孔祥林带来的那种神清气爽和身体舒泰感,自比之前要强上许多。

    《泰山十八贴》第一层心法在波纹能量大幅提升的带动之下,直接达至圆满境界。接下来,他就可以尝试修炼第二层了。按照秘籍中描述,第一层心法修炼圆满,他可以做到风吹柳絮、环敌不沾、贴身而斗、不败下风;当练成第二层心法时,他则可以达到树不静、风不止、树亦静、风亦止的古怪境界。

    他虽然并没有明白这种境界的含义,但从字面上理解,他也似乎明白,这层心法的要义是由动转静,由初级的高速贴身战斗,转化为静极思动、以静制动的层次。

    如果说这些变化都是原本能力的增强,那孔祥林新得到的运功心法则让他感到意外之喜了。这套心法是在给祖母渡入精血时沈覆雪教他的,他没想到沈覆雪的心法他学起来会如此容易,按照沈覆雪所讲,这是道术,依靠灵力修习。在给祖母治疗结束之后,这套心法却依旧像生了根一样在孔祥林体内一刻不停的继续运转着。…,

    ,…,

    如果说他之前学习的《泰山十八贴》心法,是波纹能量的外在使用手段,现在这套新的心法则是波纹能量的内在运转核心,新的心法在运行过程中对波纹能量的提炼升华能力要远远大于前者。

    另外,它虽然不能像《泰山十八贴》心法那样对速度有所增强、对身体的灵活性有所增益,可它却有修补身体的能力,孔祥林试验过这套心法的自愈能力,结果让他很是吃了一惊。一道一寸长的伤口,运行这套心法后,居然在几秒钟之内就能止血,在数分钟之内,伤口即可愈合,并且几乎看不到伤疤,很是逆天。

    孔祥林并没有拿别人做过试验,但是,从这套心法给祖母渡入精血的能力来看,它给别人疗伤应该也是可行的,他决定找机会试试看。

    如果说《泰山十八贴》心法擅长“速”。。那么这套心法擅长的就是“愈”,这让孔祥林有了更大的保命本钱,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更加有了信心。

    能力有了这些变化,孔祥林自然欣喜莫名,头上增添的那几撮白发,还有额头上加深的那两条抬头纹,相比之下也就不算什么了。,…,

    既然上天感念孔祥林的孝义,让他的能力有所增强,高丽园的那几只臭鱼烂虾,也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不打没把握的仗,是孔祥林一直坚持的优良传统。去探了一次高丽园之后,他便央求潘云帮他调查高丽园的背景资料了。被这小子狠宰一顿当然自不在话下,可是潘云的办事效率也确实像他吹嘘的那样快。没过多久,一份关于高丽园肉串城的详细资料,就传到了孔祥林的电子邮箱里。

    潘云给他发来的电子邮件中,介绍了高丽园老板、幕后保护伞以及那潮哥的背景。仔细看过之后,孔祥林不由得笑了起来,他们实在不够孔祥林喝一壶的。

    尤其是看到幕后保护伞的名字,孔祥林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意,没想到这家高丽园竟是“他”罩着的,当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不过这就更好了,正好老账新账一块算。

    抛却这位幕后保护伞不提,被老板推向前台的潮哥就更是白给了。除了仗着自己胸毛长和长相凶来吓唬人之外,他一无是处。“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据说连满足自己的老婆都成问题,他的体力跟孔祥林简直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打起来。孔祥林自问不用武术收拾他这样的,三、五个不在话下。,…,

    消息中还称,他最近刚靠上了一位叫做金力的老大,不过仅这个月刚刚拜过码头,算不上怎么亲近。这个金力不是别人,正是赵哥赌场中孔祥林曾见过的那位被称为力哥的经理。这点,该是这位潮哥最大的依仗了,孔祥林对此略有顾忌,但也不惧。孔祥林不想与赵哥的势力对抗,但并不是怕他什么,而且只要处理得好,他不相信那力哥会为了一个没什么真正关系的人出头。况且,金力也不过是赵哥手下的一个小人物,即使他出头,孔祥林也没必要有所畏惧。

    孔祥林受李庆丰和庄国栋影响,还以为这个高丽园有多大背景呢!没成想就这两头烂蒜,也敢在咱们孔大炮面前耍横,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北琴海市第一中学,是北琴海市最好的一所高中,这里的学苗都个顶个的出色,能在这里名列前茅的学生几乎都能考入国家前百所重点大学。…,

    一中门前小吃一条街,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摊位火爆至极,鱿鱼、馅饼、炒面、刀削面、包子、肉夹馍,总之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在这里找不到的。,…,

    一家豆腐串小吃摊前,一对少男少女忽地争吵起来。

    “中一,你怎么能说退学就退学呢?还有半年就考大学了,咱们学了这么多年习,难道你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少女身量高挑,长发披肩。。白皙的面容上两道弯眉犹若新月,明亮的双眸闪耀着青春的气息,正是孔祥林老邻居家的千金余新梦,少男自然就是她的小男友汪中一了。

    只听汪中一道:“新梦,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不是一时意气用事。”

    “胡扯!”余新梦气得嘟起嘴道:“这时候退学,不是意气用事是什么?你再坚持几个月。到时候咱俩考上同一所大学,好好读书、工作,将来,肯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汪中一摇了摇头道:“考大学,学费从哪里来?难道我的学费也要你家人帮我出不成?我不想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个吃软饭的。”

    余新梦气得直跺脚:“你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啊!”

    “然后,毕业后费尽心力找到一份收入低微的工作。继续贷款或者借钱供房、供车?”,…,

    汪中一眼中闪耀着坚定的、智慧的光辉说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新梦,我有了你,不再孤独,可我也明白,我作为一个男子汉要承担的责任、应尽的义务。如果说将来我们的日子,还要让你受苦,我宁愿你离开我。现在我选择退学,就是要堂堂正正的用自己的双手来赚钱,我要用我的双手让你过上好日子,而不是陪你一起上大学风花雪月。”

    “你……”余新梦看着这个个头并不比自己高的男孩子,忽然感到他成长了,他的想法比自己成熟了,好像看起来也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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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智压潮哥
    &bp;&bp;&bp;&bp;孔祥林见到汪中一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短短几天没见,汪中一似乎成熟了不少,不仅发型变成了短寸,一身运动服也换成了黑色西装,说不出的英姿俊朗。

    “中一,你真的退了学?”孔祥林问道。

    “是,林哥,这回你没什么可拒绝的了吧?”汪中一坚定的说道。

    孔祥林苦笑道:“你这又是何苦?新梦知道了吗?”

    “嗯,我已经跟她说了,她也很支持我的决定。”汪中一自然不会将余新梦的原话如实告诉孔祥林。

    孔祥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小子,这是逼我上梁山啊……”

    汪中一微微一笑,旋即脸色坚毅的说道:“吴大哥是为了帮我调查我妈的事情走的,我要是不将他的死,调查个水落石出,我还算是个人吗?我知道林哥你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自然也不能闲着。。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就直接吩咐我做吧。我虽然懂得不多,可我会努力学习,只要你交代我干的事,我一定能做好。”

    孔祥林叹道:“茂林的事情怎么能怪你?要怪也得怪我,你有这份心,茂林在天之灵也算聊以安慰了。你说得对,这件事情,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可是我还是不赞成你就此退学,你应该多为将来着想,你还有很远大的前程,不应该为了这件事耽误学业。”,…,

    汪中一固执起来又怎么肯听,道:“如果林哥肯当我是兄弟,那就不要劝了,一切都等查清吴大哥的案子之后再说吧。”

    孔祥林见他并未把话说死,也就暂时不再劝他,毕竟人生有些事还是要经历过才知道深浅。于是他决然的说道:“好,既然你愿意把我当大哥,那咱哥俩就干场大的……”

    夜,月朗星稀,北琴海乌尔雷江江滨,江冰流转,浊浪淘沙。

    金力正搂着自己心爱的老婆在江滨大道散步。

    金力的老婆当年是北琴海著名的四小花旦之一,雅号白秦霜,虽然如今已徐娘半老,可风韵依旧不减当年。

    只听白秦霜握着金力的手,说道:“力哥,你答应过我,今年年终就金盆洗手,再也不问江湖中的事了。现在,这一年马上就要过去,你答应我的话,可还算数吗?”

    寒风凛凛,金力额上却微微见汗,皱眉不语,良久,才说道:“霜儿,你我在一起也十多年了,你该知道,有很多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退……又哪里是这般容易的?”,…,

    白秦霜紧了紧握住丈夫的手。劝道:“力哥,你也得知道,越是涉足更深,就越难抽离了。”

    金力苦笑:“我又何尝不知道呢?看看吧,等这个月的账交了,我就试着向赵哥请辞,念在这么多年老兄弟的份上,希望他老人家能够放我一马。”

    两人正说着,忽听江滨大道远处一声清脆的爆响,让人一惊。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的金力又怎么会听不出,这脆响乃是手枪射击的声音?他反应极快,连忙抱住爱妻的肩膀,压着她附身蹲了下去。

    江岸上散步的人们跑了过来,见他们蹲在那里,忙朝他们道:“快跑吧,那边有强盗抢劫警察了!”

    金力听了这话,眼珠瞪得像灯泡一样圆,抢劫警察……

    当午饭高峰时段,孔祥林和庄国栋拿着整改通知书,出现在高丽园肉串城的时候,潮哥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们俩,骂道:“你俩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吧?”…,

    孔祥林笑道:“怎么,张经理不打算进里面说话?”

    潮哥看了看门口以及周围座位上向他们不停看来的顾客,也明白在门口跟他们争执,只会影响自家生意,无奈下,也只好忍气吞声的将二人让进了二楼靠里的一个小包房内。,…,

    潮哥一不留神,一个年轻小伙子也跟了进来。他不知道这小伙子是谁,见孔祥林没言语,猜想是跟孔祥林他们一伙的,就没多问,而是极其不爽的问孔祥林道:“知道我姓张,看来孔科长是调查过本人了?”

    孔祥林好整以暇的笑道:“既然张经理明白事理,那废话我就不必多说了,整改通知书已经下达给你,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我们今儿又来了,你就该明白,以你这点格局,今天在我老孔这里玩儿不转了。”他一口一个张经理,自然是提醒他: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执法者与相对人。。别把黑-社会那一套摆出来吓唬我们,咱玩儿的不是那个路子。

    “哟嗬!”潮哥眉毛一挑,伸手就要上来抓孔祥林的脖领子,“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一个小小科碴子,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吧?”

    孔祥林眼角都没抬,旁边一人刷的一掌就将潮哥的手给划拉到一边去了:“拿开你的脏手,别弄脏了孔科长的衣服。”

    潮哥大怒,看向一旁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哪来的小逼崽子?”然后又向孔祥林,“孔科长,我可告诉你,管好你的手下,否则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孔祥林斜看了一眼那小伙子,说道:“张经理可别太抬举小弟了。一哥可是道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在道上也是有名有号的,得罪他……嘿嘿,不客气么?”

    孔祥林话音未落,那小伙子已经一脚踢向潮哥小腹。

    包厢不大,中间又布置着一张狭长的烧烤桌子,潮哥身后的小弟帮不上忙,他自己身子又早被酒色掏空,小伙子一脚踢来,他竟完全没有半点规避反应,叫人家一脚踢了一个正着。

    “我-操!”潮哥捂着小腹就蹲了下来,兀自哼哼唧唧起来。

    他身后的小弟登时不干了,高声咋呼着,就要上来。可他们却很快偃旗息鼓了,因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们的头。

    “什么情况?”孔祥林假惺惺的问道。

    庄国栋事先得到孔祥林的指点,接口道:“高丽园串城发生黑-道火拼。听说有个叫潮哥的得罪了道上著名的一哥,快被打死了。听说还动了枪,我们办完事赶快走吧,可别躺着中枪啊!”

    “哦,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来吃饭的顾客,让他们也快点离开,要不,万一被流弹伤着,实在是罪过。”孔祥林与他一搭一唱的道。,…,

    潮哥听孔祥林要将顾客都撵走,尽管小肚子正转着个儿的疼,也只好挣扎着爬起来,一只手伏案,强撑着身子坐到小凳上,额头汗如雨下的抬手阻止道:“孔科长,等等。”

    孔祥林咦道:“怎么?潮哥还有话说?”

    “孔科长,请恕我眼拙,没听过一哥的大名,不过,我可是赵哥的人,你这事儿可别做得太绝了!”潮哥兀自不肯低头的说道。

    孔祥林笑了,示意那小伙子收起手枪,坐了下来。然后他才说道:“是么?我怎么听赵哥说,他根本不认识你这么一号人物呢?”

    孔祥林早调查清楚潮哥的背景,又如何不知道他现在这是扯虎皮当大旗?…,

    “什么?”潮哥眼珠乱转,他终于摸不清孔祥林的底细了。

    他能跟赵哥说得上话?潮哥虽然吃惊,但心底是不信的,于是试探道:“孔科长,别说兄弟不长眼了,您真跟赵哥问过小弟的事?”

    孔祥林露出邪异的笑容,道:“要不你给赵哥打个电话问问?”

    潮哥哪里有赵哥的电话号码?他只不过搭上了赵哥下属那位称为力哥的赌场经理而已。但他这店是生蛋的母鸡,幕后老板许给他的分成不少,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只好装模作样的给金力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金力自然不认识孔祥林,但他不清楚赵哥是否跟这位所谓孔科长有关系,只好命潮哥将电话递给孔祥林。

    孔祥林接过电话,道:“力哥吗?这位张善潮自称是赵哥的人,可我从未听赵哥说起过,不是打冒枝的吧?”

    其实孔祥林自己才是打冒枝,打着赵哥的旗号出来糊弄潮哥的,可他既然这样做了。自然早有准备,又岂会被潮哥一个电话揭穿?

    力哥在电话中问道:“你是哪位?”

    “我前几天和赵小姐一起在你的场子里巡视过,力哥应该还有印象吧!”孔祥林特意当着张善潮的面儿将“巡视”二字说得很响,让他听得不由得冷汗直流。

    金力想起了孔祥林,但说实话他并不清楚孔祥林跟赵雁翎的关系,更加不知道赵哥跟孔祥林的关系如何,不过既然赵雁翎如此保着孔祥林,想来关系应该不简单。想到这里。金力忙道:“哦,原来是你,我明白了,请你把电话给阿潮,这件事我不过问了。”

    原本他和张善潮就没什么关系,只是张善潮一直巴结他,想要背靠大树好乘凉。上个月他过生日,张善潮还特意封了一封大大的红包给他送去。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收了人家的好处,张善潮有事,他只好勉强给他撑撑场子,可要让他为此得罪赵雁翎,又进而得罪赵哥,他可不那么蠢。,…,

    孔祥林早摸清了二人的关系,断定金力狐疑之下,绝不会冒然为张善潮出头,因而设下此计。

    张善潮接过电话,不知金力跟他说了什么,只见他频频点头,额头上汗珠滚滚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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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不挺的陈局
    &bp;&bp;&bp;&bp;挂断电话,张善潮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低声下气的说道:“孔科长,您看,小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开罪了自己人。”

    孔祥林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这话还像个样子,怎么样?签个字吧!”

    说着,他拿出那张整改通知书,递给了张善潮。

    张善潮露出为难的表情道:“孔科长,您看,如果这高丽园串城要是我开的,我阿潮二话不说,也得给您面子,当场把字签了,可是……”

    孔祥林眉毛挑了起来,冷然道:“怎么,还是给脸不要脸?”

    孔祥林身后的小伙子立时站了起来,张善潮和他身后的小弟吓得险些摔倒,他忙安抚那小伙子道:“一哥,一哥,您别急。”然后向着孔祥林说道,“孔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先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

    他知道那所谓一哥显然为孔祥林马首是瞻,安抚孔祥林才是第一位。

    孔祥林只是吓吓他,毕竟他是来办案的,不是仅仅来修理他一顿了事的,否则,他也不必跟张善潮废话了。,…,

    只听张善潮说道:“我在这里只是一个看场子的小角色,给老板打点小杂儿,领点零花钱而已,根本没有啥实权,您老人家稍安勿躁,我这就去将老板叫来,让他跟您商量这事。”

    孔祥林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即使他签了字,恐怕也没什么法律效力,所以,点头道:“让他过来吧。”

    只过了十来分钟,一个身穿黑色貂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白面男子。在潮哥的引领下,走进了包厢。

    白面男子进入包厢,小眼睛一扫全场,便看明了主事之人是谁。扬着下颌,伸出右手,向孔祥林道:“这位一定是孔科长吧?小人白书财,孔科长大驾光临,没能亲自迎接,实在罪过。”他话虽是这样说,但居高临下,连腰都没弯半点,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孔祥林看他这样,于是站也没站,只略一伸手,跟他意思了一下说道:“既然白老板驾到,张经理应该已经将事儿都跟你说过了吧?喏,该签的字签了吧!用不用我们再查一次厨房?”

    白书财堆着一脸冷嘲热讽的笑意,眉毛一挑的说道:“自然不用,不过这字么……”话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孔祥林。,…,

    孔祥林凝视着他。问道:“怎么,白老板还有异议?”

    白书财目现一种似乎鄙夷之色的光芒,笑道:“孔科长,我在胜庄安排了一桌酒宴,还请了一位朋友,不知孔科长是否肯赏脸光临呢?”

    “胜庄啊?”孔祥林抿嘴微笑,眼中却露出不屑。

    胜庄是一家私人会所,孔祥林虽未去过,但也听说过那里面的消费都是万元级的,每一顿饭不消费个万儿八千的,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去过。不过这白书财早先连面儿都不露,现在又摆出一副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架势,炫富的意味十足,还做出一副我请你吃饭是给了你老大面子,你别不识抬举的样子,实在让人作呕。

    “白老板,我看您还是将人叫来这里说话吧!您老人家有什么人面儿,可以都摆到明面上来,看我碰不碰得起。”孔祥林心中不快,面色严肃起来,冷声道,“说句不客气的,白老板,有些时候,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白书财脸色难看起来,道:“这么不赏脸?”

    孔祥林微微摇头:“不是不赏脸,脸面是自己给的,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咱不喜欢,我老孔只是一个办事员,还吃不起那么大的馆子!”,…,

    白书财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孔科长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小弟不客气了。”

    说罢,他一甩袖子,将孔祥林等人丢在包厢,扭头就走。

    孔祥林靠在座椅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淡淡冷笑。

    潮哥忙赔笑的向孔祥林点头示好,但孔祥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只好讪讪的尾随白书财走了出去。

    这次等待的时间略长,孔祥林看着表,分针转动三分之一圈之后,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老板,你放心,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面的卵蛋,敢来你这儿撒野!”

    白老板的声音响起:“人家可是挺义正言辞的。。不知道会不会给您面子……”话中竟有冷嘲热讽之意,挑唆的意味颇浓。

    先前那洪亮的嗓音冷哼一声,道:“嘿,面子可以不给,局子里可由不得他耍横,也可以让他进去爽一爽嘛!到时候看他是不是还这么嚣张?”

    说罢,两个人哈哈大笑,走了进来。

    包厢门一打开,孔祥林只见一位身着警服、鹰鼻阴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模样嚣张、气焰张狂,但等进入包厢,见了孔祥林和他身后的小伙子之后,却面色大变,抬手指着二人,竟说不出话来。

    来人不是那陈局,还会有谁?

    “陈局,别来无恙啊?”孔祥林看着他。眼睛眯的像一弯新月,笑道。

    陈局脸上还僵着方才那嚣张的笑容,可此时的他,笑得似乎比哭还要难看。

    孔祥林身后的小伙子掏出那把手枪来,在手上把玩,不时还用嘴吹一吹,再用袖子擦一擦,把一支手枪擦得油光可鉴。

    “是,是你……们!”陈局终于气息不稳的说道,此时他色厉内荏,哪还有方才半点的嚣张模样?

    那老板白书财似乎也看出了陈局的不对,忙问道:“陈局,您这是?”

    他哪里知道,陈局此时正后悔不该收了他的好处,给他来平这件事,心中将他家所有的中老年女性统统问候了一遍!

    这事儿还要从前一晚江滨大道那抢劫警察的案子说起。

    原来,当天被抢的警察不是别人,正是这位陈局。

    陈局晚上从相好的当红小姐家里出来。去小区楼下的江滨大道停车场取车,可他的钥匙刚插到车门上,后脑便被人用枪指住了。,…,

    陈局平时嚣张跋扈、贪脏枉法,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他甚至猜不出是谁将他的行踪摸得如此精准,在这儿埋伏着他。

    他急忙举起双手,害怕惹恼对方,要了自己的命。只听身后一人说道:“将他的枪下了,这种人,根本不配用枪这种高级玩具。”

    陈局听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他感到有人下了他的手枪,连子弹都没给他留。

    然后,一个高大强壮的男子走到他的面前,陈局一看之下,大感错愕的道:“是你!”

    “没错,就是我。”孔祥林冷笑着说道。

    陈局却放下心来,冷着脸说道:“抢劫警枪,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别一时意气用事,铸下大错!”

    “是么?”孔祥林毫不在意他的威胁,丢给他几张照片,“小弟近来技痒,练了几天摄影,陈局您看,可还入眼?”…,

    陈局接过照片,看了之后,冷汗便流了下来,质问道:“你是怎么弄到的?”照片上,正是孔祥林在赌场照下来他豪赌的情景。

    孔祥林看着他的模样,知道他底气已泄,再兴不起抗拒之心,说道:“枪我拿来玩两天,等玩够了说不定会还给你,当然,也可能就不给了。嘿嘿,我知道,您这大局长,自有办法解决此事,不必用我操心。不过,今天本人给你提个醒儿:作人,不要太过!尤其对良善的老实人、对弱势的穷苦人,一旦把我们这些人逼急了,光脚的,可不怕你穿鞋的……”,…,

    说完这些。。孔祥林朝陈局身后用枪指着他的汪中一说道:“一哥,走。”

    二人施施然离开,他们知道,过后,陈局必定不敢搞小动作,否则,他自己也会搭进去。至于枪被抢,他一个副局长如果连这个都搞不定,还有什么资格如此飞扬跋扈?

    陈局心中不甘,试探着想要回头看一眼下他枪的人的模样,却只听耳旁“嘭”的一声巨响,正是汪中一向他脚下的地面开了一枪。直吓得他险些尿了裤子,再不敢作回头的打算。

    正所谓冤家路窄,陈局没想到,今天在高丽园居然又遇到了孔祥林,他如何能够不惊?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其实全是孔祥林早就一步步安排好的,在抢劫他警枪之前,孔祥林便已经料到会有今天的狭路相逢,编织好了口袋,只等他今日往里面钻了。

    孔祥林看着陈局的模样,知道他在自己面前绝不敢再继续给高丽园撑腰下去,问道:“怎么?陈局,今天来这家店吃串吗?既然咱也算熟人。小弟自然不能藏私,给您提个醒儿,这家店的肉可不太好,别吃坏了肚子。”,…,

    陈局听出孔祥林是语带双关,暗示他别为了吃老板的好处,招惹孔祥林。

    他吃了孔祥林这么大的哑巴亏,却不能如实上报,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可孔祥林掌握了他赌博的证据,手中还有人有枪,他暂时毫无办法与之相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说道:“谢谢孔科长的好意,兄弟心领了。”

    说罢,拉着那白老板走出包厢。

    孔祥林至此才长舒了一口气,知道终于摆平了这件事。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往死得罪了这位陈局,必须有所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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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爱美之心
    &bp;&bp;&bp;&bp;回到恒水区食药局,孔祥林将白书财签了字的整改通知书副本交给了李庆丰,老狐狸一脸的惊诧,指着孔祥林问道:“你,你……那老板签字了?”

    “签了。”孔祥林看着李庆丰的模样不由得好笑,不过是一个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做保护伞,就把李局长吓成这个模样,真不知道他这个局长是怎么当上的。

    李庆丰接过通知书副本,左看右看,好半晌才道:“孔科长,你们今天没遇到什么人,或者没有接过什么人打来的电话?”

    孔祥林心说,当然遇到了,不过都搞定了。但他口上当然不敢这么嚣张,尽管李庆丰这老狐狸看起来有些过于胆小怕事,可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怎么也不能将对他的鄙视表现出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出面,我只是通过认识的一位社会大哥,摆平了他们那个有点背景的经理。。他们老板就签字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社会大哥,那所谓一哥自然是汪中一友情客串的。

    “什么?”李庆丰真的有些搞不懂了,问道,“许书记没出面?”,…,

    “许书记?”孔祥林一愣,心道:哪个许书记,许如山?

    “北琴海还有哪个许书记?”李庆丰恨铁不成钢的向天指了指。

    “他!”孔祥林瞪大双眼,毫不作伪。当然也不需要作伪,他压根也不知道这个串店跟许如山有关系。

    不对呀,如果高丽园有许如山这个背景,潘云的资料里怎么会不提?

    李庆丰见他似乎真的不知,登时一跺脚的站了起来,骂道:“你这个愣头青。白书财是许书记的小舅子!这次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说着,他收拾行装,夹起包就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狠狠地道:“我现在就去找伍局长汇报这件事,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着他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真是扫把星,走到哪里,祸就惹到哪里……

    孔祥林脸都被气得像头驴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噢!别人办不成的案子老子办成了,非但无功,反倒有过?

    不过他也马上给潘云打了电话。

    后者得知他来电的意思之后,也糊涂了起来,说道:“不应该啊!这老板的背景我查过了,虽然他的名字和许书记的小舅子前两个字相同,可许书记的爱人只有兄妹三人,因此他只有一个大舅哥、一个小舅子。都不叫白书财,并且年龄、长相也都对不上,你们局长是不是搞错了?”,…,

    孔祥林心中暗舒了一口气,也是一脑袋疑惑。

    挂断潘云的电话,他回到自己办公室。

    庄国栋这时对孔祥林是心服口服,忙上来喜滋滋的问道:“李局怎么说,这么棘手的案子都办成了,那可是给他老李脸上增光不少呢,他乐坏了吧?”

    孔祥林苦笑着摇头说道:“还乐呢!让我等着他回来找我算账呢……”

    庄国栋有些奇怪,问道:“这怎么可能?咱们这次把他家的保护伞都摆平了,老李不但不表扬咱们,还要处理你?”

    孔祥林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讪讪的道:“李局说,白书财是许书记的小舅子……”

    “啊?!”庄国栋的眼睛马上瞪得像个灯泡,问道:“真的假的?”

    “李局是这么说的。”孔祥林说道。

    庄国栋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目光有些发直………,

    孔祥林郁闷的回到家中,刘丽今天回得很早,已经做好了晚饭,见孔祥林闷闷不乐的样子,打趣他道:“怎么,今天小三给你脸色看了?”

    孔祥林白了她一眼:“整天不想点别的,就知道色!”,…,

    刘丽接过他的衣服挂在衣挂上,眯着眼睛笑道:“不跟你色跟谁色?”

    孔祥林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当真比哭还难看。

    刘丽问道:“怎么,在单位又乱放炮得罪人了?”

    孔祥林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你老公还总不改了?要是这样就好了。”于是,孔祥林简单的把高丽园的案子跟刘丽说了一下。

    刘丽奇道:“你们李局长这么认真,那这事恐怕十有八、九假不了。”

    孔祥林道:“是不是他小舅子,我管不着。我郁闷的是:做好了工作不但得不到表扬。。还要挨批,你说这事儿我冤不冤?”

    刘丽笑眯眯的道:“工作中不都这样?把工作干好不代表领导满意,得揣摩领导心意,不然干多少都是白干。”

    孔祥林看着刘丽的笑脸,伸手爱抚了一下她的长发,说道:“是啊!在家不也是,不摸清领导的喜好,干多少不也是白干!”

    刘丽白了他一眼,揶揄道:“谁知道在外面有多少小狐狸等着呢?还领导,这领导不知道有多少事被蒙在鼓里呢!”,…,

    孔祥林知道她在说赵雁翎的事,心中有些虚。但想想自己并未作出什么逾越之事,便也略有底气:“哪有什么小狐狸,你尽是胡思乱想。”

    刘丽默然未语。半晌,才说道:“饭都做好了,快吃点吧。”

    吃过晚饭后多时,儿子已经睡下,两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家里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的响起,刘丽接起了电话,面色很快凝重起来,良久,她对电话说中道:“您别烦心了,我们这就过去。”

    孔祥林到岳母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当他看到岳母家防盗门上那触目惊心的大红油漆字迹的时候,脸色不由得也变得铁青。

    “这大概是什么时候被泼上的?”孔祥林问道。

    岳母张华望着那血红的“欠债还钱”几个大字,愁眉不展的说道:“我和你爸上午出门的时候还没有。这不,参加完你王姨儿子的婚礼,你王姨热情的邀请我和你爸留在她家聊一会,今天是她家大喜的日子,我跟你爸不好扫了他们的兴致。就聊得晚了一些。我们这也是才回来,一上楼就发现不对劲儿了,那时就已经这样了,我们没敢耽误,急忙给你们打了电话。”,…,

    刘丽恨铁不成钢的点指弟弟刘军,将他推进了屋,道:“跟你说过多少回,让你戒赌、让你戒赌,怎么就是不听?”

    刘军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孔祥林,希望姐夫能帮他说两句好话。

    大家都进了屋,关上房门后,孔祥林咬牙切齿的问道:“欠了多少?”

    刘军用几乎仅他自己才能听清蚊蚋般的声音说道:“十五万。”

    “什么?”孔祥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质问道:“上次赵雁翎不是帮你把账平了吗?怎么又欠了十五万?”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好了,再偷眼看向老婆刘丽,后者已经向他看来,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孔祥林知道说走了嘴,但话已出口,再想收回来已经不可能,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朝刘军继续说道:“怎么钱数反多出这么多?”…,

    刘军咧着嘴,带着哭腔的解释道:“那天,我带着咱妈这儿要来的八千块钱,准备去还欠下的本金。”

    岳母张华哼道:“小兔崽子,我说我衣柜里的钱怎么不见了!还跟你爸好顿猜疑,原来又是你偷走的……”说着,老太太就要去打儿子,孔祥林连忙拦了下来。,…,

    刘丽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没再往赵雁翎的身上想。

    刘军躲过母亲的追打,蹲在地上,说道:“力哥劝我,既然有了钱,不如再玩儿两手翻翻本。。我一想也是:万一用这八千块再赢点回来,不仅能还上本金,还能有所剩余,说不定还能把妈这八千块钱捞回来,于是就上了桌……”

    力哥?孔祥林心中暗自一惊,难道力哥已经想明白自己打着赵哥旗号的事了,这是在报复?不对啊,即便想要报复,他为何不找自己麻烦,反倒修理刘军啊?这转得有点远啊!

    刘丽照着刘军的后背就是一巴掌,斥责道:“那些赌场的人。还能为你着想?本儿没捞回来,结果又输了十五万?”

    刘军辩解道:“我只输了八万,可谁成想几天没还上,他们就给利滚利翻到十五万了!”

    家中的气氛沉重下来,大家也都从最开始的愤怒,转而开始想办法。

    可欠了高利贷终究要还,众人思来想去的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夜已深了,孩子一个人在家,孔祥林两口子不放心之下,只好先辞别岳父母,回到自己的小家。,…,

    到了家中。洗漱好回到床上。刘丽轻轻爱抚了儿子的头发,见他睡得正香,给他整理了一下小被,才抱着膀在那里闷闷不乐。

    孔祥林向她靠了靠,说道:“生气也不是办法,咱们还是得想辙不是?”

    刘丽瞪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说没有小狐狸吗?怎么又见那个赵雁翎了?”

    孔祥林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招架不住,低下头来,嘀咕道:“其实,我……”

    刘丽心中一沉,道:“难道你已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孔祥林忙指天发誓:“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唉……你知道的,她很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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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祸不单行
    &bp;&bp;&bp;&bp;没等他说完,刘丽已经一把掐在他上臂内侧的嫩肉上,狠狠的说道:“好你个爱美之心,我掐死你,看你还敢爱美不?”

    孔祥林吃痛,“哎呀”一声叫了出来,辩解道:“我也只是欣赏,欣赏……”

    “欣赏也不行!”刘丽收回小手,叉腰道,“我警告你,再不许去见那小狐狸!”

    孔祥林想了想,说道:“这恐怕不行!”

    刘丽眼睛顿时立了起来,道:“不行?怎么还你侬我侬上了?”

    孔祥林忙举手投降道:“不是,我是想说啊,你看小军欠赌场这么大一笔钱,咱们如何能够还得上?这事,恐怕还得着落在赵小姐身上。”

    刘丽也呆住了,气馁的靠向床头,良久,才问道:“她能帮得上忙?”

    孔祥林摊手说道:“我也不敢保证。上次小军好像只欠了不到两万。。她帮忙说情,把利息给抹除了;这次欠这么多,她还能不能说得上话,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赌场不是她开的。”

    两人呆坐良久,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先放下此事,躺下睡了。,…,

    半夜,孔祥林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波动惊醒,这是前所未有过的。

    他忙坐起身来,细细感受。

    这是邪眼回归给他带来的波动,只是自打给祖母治病之后,他的精神力大涨,邪眼回归就再没有给他带来那种让他头痛欲裂的感觉,而今天这种波动更是从未有过,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急忙浏览起小水球带回的画面来。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他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颗邪眼是被他放出跟踪鸠山虎次郎的。

    今日,鸠山没有像往常一样,宅在自己的房中,而是被早苗派去办事。让孔祥林没有料到的是,鸠山化身忍者三拐两拐的来到北琴海市著名的半山别墅区。

    半山别墅区是建在凤凰山半山腰的一片高档别墅,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

    鸠山熟门熟路的来到一栋别墅前,按动门铃,门开之后,他提着礼物走了进去。

    邪眼自然跟着他进了别墅,孔祥林从邪眼的视野里吃惊的发现,别墅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久违的赵哥。

    他不由得心里一沉,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赵哥统治着北琴海的半壁江山,势力甚至超过北琴海市市委书记许如山。若是他与日本人勾结做坏事,其能量自不可小觑。,…,

    可让孔祥林感到意外的是,两人到了客厅分宾主落座之后,言谈似乎并不和谐。说了几句,鸠山就站了起来,指着赵哥,面色不愉的吼了一句什么。孔祥林看了心中一喜,这鸠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到两人起了冲突,他反倒放下心来。

    赵哥面色一沉,正要回应鸠山,却忽然朝邪眼隐藏的方向看了过来,孔祥林感到邪眼的画面突地一闪,一道炽烈的红光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至此,邪眼传回来的画面戛然而止,再无任何后续。

    看到这里,孔祥林惊出了一身冷汗,赵哥居然能够发现邪眼!

    他呆坐在床,两眼有些发直,赵哥能发现邪眼?自己的邪眼早就在他面前使用过,可当时他并没有表现出可以发现邪眼的本事啊。这是什么原因?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能力发现邪眼,还是他当时就对自己心怀叵测,故意不点破自己的藏私?…,

    孔祥林自问对此事难以猜度。赵哥真是深不可测,难怪他能够统治北琴海地下世界,经年不倒。

    不过,那鸠山找赵哥是为什么呢?他们早就有所勾结,还是他忽然有事需要求助赵哥?,…,

    孔祥林原先推测鸠山可能跟人体器官走私有关,而赵哥是北琴海黑-社会的掌控者之一,难道说鸠山他们做的勾当,是赵哥一直在背后支持的?

    孔祥林起身下床,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他久久不能平静,漆黑的夜色,就像一张无尽的巨口,仿佛要将一切光明吞噬。

    自从邪眼的能力有所进步后,他每天都会同时放出两颗邪眼,分头去监视鸠山和皮少刚。让他意外的是,他操控去监视皮少刚的那颗邪眼竟毫无发现,跟孔祥林之前的推测大相径庭,似乎线索断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久久不能释疑。

    想了好久也没有头绪。。孔祥林只好无奈的睡下,可这一夜,他睡得一点都不好,总感到面前一片迷雾,无法看透茫茫的未来。这让他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但又不知道这预感所预示的究竟是什么。

    孔祥林一如既往的上班、下班,几天来,恒水区食药局的公务员们,开始不时的切切私语起来,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让孔祥林感到有些胸闷。

    这一日,正坐在自己座椅上暗自冥想入定的孔祥林,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吵醒。,…,

    人事科科长付玉明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孔祥林近前,才恐惊天上人一般的轻声说道:“李局有请。”

    庄国栋从眼镜框上面向他看了一眼,眼中似乎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无奈。

    到了李庆丰的办公室,孔祥林轻轻叩门,办公室里传来李庆丰和蔼可亲富有磁性的嗓音:“祥林吗?进来吧!”

    孔祥林推门走了进去。

    “来,来,快坐。”李庆丰示意孔祥林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孔祥林依言而坐,心中在揣摩着他的意图。

    李庆丰露出慈祥的笑容,道:“祥林啊,我这次找你来的目的,你应该已经清楚了吧?”

    孔祥林摇头,小心的道:“是不是高丽园的事情?”

    毕竟这段时间他只办了这一件案子,若不是这件事,他实在想不出李局长找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

    “哦,也是也不是,说起来其实我还要向你道歉,那天我是有些急躁了,不过你也明白,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李庆丰笑得像个弥勒佛一般的说道。

    孔祥林心道:老狐狸。为你自己还差不多,还不是惦记着你自己的帽子?,…,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当然不能这样说,忙谦虚了几句,心中却有些纳闷,这些天局里的氛围可不像李局现在所表现的这么好,通过各种渠道的小道消息来看,李庆丰的心情相当不好。

    李庆丰终于说到正题,道:“这件事情呢,上面定下了基调,总之你办得很好,市局也会为此给你一些奖励。不过我今天找你来啊,却跟这个无关,我是想要通知你一个好消息:市局伍局长听说了你不畏难、敢打硬仗的魄力和处置周全的办案能力之后,大为欣赏。经市局党组讨论,打算派你到省委党校进修一段时间,这可是全局所有党员干部都热切期盼的好机会啊!”

    这种进修,往往意味着不远的将来,提干的机会即将随之到来。孔祥林听了自然也感到很高兴:看来自己的办事能力确实得到了局里的认可,不然也不可能把这样紧俏的香饽饽名额分给自己。…,

    “不过……”李庆丰说到这里,竟来了一个转折。

    孔祥林一听心中就是一顿,暗道了一声:不好!恐怕这“不过”之后,才是真正对自己的处理啊!自己还是太嫩,听到前面就没想到后面还有。,…,

    只听李庆丰徐徐道来:“不过,你这安监科长的职位,就只能暂时交给小庄代理了,至于你学习回来之后的安排,就都等到那时候再开会决定吧……”

    好么!自己的小权力。。刚刚到手没几天,还没等捂热乎呢,给撸了啊!

    “我去……”孔祥林心中暗叹:明升暗降啊!表面上看,自己办事得力,啃掉了难啃的硬骨头,得到嘉奖派去省委党校学习;可实际上,学习只是一个幌子,真正意图,是将自己从这个关键岗位上拉下马,让自己不能够再继续掌握现在手中的权力。

    难道那个什么白书财真是许如山的小舅子?

    不对呀。即使如此,自己来这里当这个安监科长本就是老许的意思,现在因为动了他的小舅子,他为了查明毒-品来源的大事,也应该不会动自己才对啊,看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情况,看来自己需要联系一下许如山了。

    正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这边孔祥林刚悻悻的走回办公室,那边就接到了老婆刘丽的电话。,…,

    “你说什么?好。好,我马上就到。”放下电话,他忙急三火四的赶往了北琴海市中医院。

    刘军被砍伤了!

    在中医院急诊室,孔祥林见到了被砍成血人的刘军,岳父母和刘丽都赶到了,岳父刘山川六十岁年纪,工人技师出身,性格硬朗,此时已是暴跳如雷。

    岳母张华和刘丽二人此时正拉着他,强把他按住,他才没有冲出去。

    孔祥林到场,也加入压制岳父的行列。

    只听刘山川兀自不停的喘着粗气,骂道:“你们拉我干他-妈什么?”他瞪着张华,“儿子都被人砍成这样了,我不找他们算账,我还算是个爷们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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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对赌
    &bp;&bp;&bp;&bp;其实刘军虽然满身是血,但伤得并不重,这时候见父亲气成这个样子,吓得噤若寒蝉,在边上一声不敢吭。大夫给他进行了包扎,他的伤主要在后背,伤口虽然很大,但却不深,也没有伤到要害;还有一刀砍在了他的右臂上,这一刀有点麻烦,但医生说没有伤及筋骨,也并不会有太大的后遗症,只是以后写字或者用筷子,可能要不那么灵便了。

    可即使这样,所谓伤在儿身、痛在父母心,二老实在心疼坏了。

    好容易将老人安抚住了,孔祥林才走上前来,问刘军道:“是赌场的人干的?”

    刘军瑟瑟的点头,翻着三角眼,可怜巴巴的好像一只挨了打的小狗一般,哽咽着说道:“他们说这次只是给我一个教训,要是再不赶快还上这笔钱,就要卸了我一条胳膊。姐夫,我求你救救我吧,你帮我把钱还上,只要这次的账还清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要是再赌,都不用他们砍,我自己就剁了我的手。”

    孔祥林叹了一口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刘丽见父亲终于平静下来,示意母亲一定要劝住父亲千万别再干傻事,也走上前来,说道:“小军,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知不知道爸妈都多大岁数了?你这样不懂事、气他们,是想把他们二老都气死才高兴吗?”

    刘军低下了头,他这时是真知道错了,心中充满悔意,可木已成舟,钱已经利滚利变成二十万了,就是把他卖了,也还不上这么大一笔钱啊!

    “爸妈决定要把他们的房子卖了,暂时先搬到我那儿去住,用这笔钱来填你的窟窿。”刘丽哀莫大于心死的说道。

    刘军瞪着小眼睛。哭道:“不能卖房子啊!”然后转过脸朝着孔祥林道:“姐夫,我知道你有钱,你救救我,不能让爸妈卖房子啊,这房子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换来的呀,呜呜……”

    刘丽气得直跺脚,怒叱道:“你还知道是他们一辈子攒的?

    你让你姐夫救你,你知不知道,上次的事情,要不是我和你姐夫给你平了,你还能囫囵个活到现在吗?那十万块钱,已经是你姐家所有的积蓄了,你知不知道啊?,…,

    还让你姐夫给你拿钱?我和你姐夫上哪儿再给你找二十万来?我们去抢银行啊?”

    刘军也傻了眼,刘丽向来端庄大方,从来没有跟他大声说过话。看来今天是真的气急了。他总把姐姐和姐夫当成摇钱树,可他也不想想,他们也只是小小的上班族,攒钱又哪那般容易?

    就在这时,孔祥林忽然道:“先别让爸妈卖房子,我来想想办法吧!”

    “你想办法?”刘丽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孔祥林道:“丽丽,你相信我吗?”

    刘丽看着他的眼睛,觉着他不像开玩笑,点头说道:“这还用说吗?可你上哪里弄钱?”

    孔祥林朝他露出苦笑,道:“这你就别管了,你回家安排好爸妈,小军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刘丽兀自狐疑的道:“你不会又去找那小狐狸吧?”

    刘丽知道孔祥林认识的人当中,若说能帮忙解决这件事的,也只有赵雁翎了,可刘丽发自内心的不愿意让自己的丈夫去跟那妩媚风流不下于自己、青春靓丽却更胜一筹的女子接触。,…,

    孔祥林笑道:“既然你不希望我找他,那我就凭自己的本事来解决吧。”…,

    “你?”刘丽实在不知道孔祥林有什么办法可以迅速的弄来二十万。

    “你就去吧。”孔祥林推着刘丽走向岳父母。

    料理好二老和刘丽这边,孔祥林从刘军身边走过,问道:“怎么样,能不能走?”

    刘军急忙点头,道:“已经包扎过了,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那好,跟我走吧!”孔祥林大有深意的看了刘军一眼,说道。

    刘军三步一回头的看着父母,心中暗自发誓,这次的危机渡过之后,以后一定要痛改前非,再不能让自己父母为自己操心。

    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发这样的誓言。

    “咚……”一个黑西装保安被孔祥林踢作滚地葫芦。

    “妈的,哪儿来的混蛋,敢来力哥的场子撒野?”那保安身后的另一个黑西装不干了,朝着孔祥林吼道。

    孔祥林领着刘军,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金力罩着的赌场。。高声道:“本人是来玩儿两手的,怎么,这么大的场子,还怕了不成?”,…,

    孔祥林坐拥邪眼异能,用来赌博再好不过了,可他却从未作此之念,因为他很明白,人之所以为人,必须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人生要有目标和为之奋斗的过程,靠异能不劳而获,终究会消磨掉自己不败的意志,让自己的人生道路走到尽头。

    但今天,刘军受到这样的伤害,他说不得,也只好出手一把了,好叫那力哥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说着,他转过弯,下了三级台阶,走进赌场大厅,跟在他身后的自然还有新任小弟汪中一。

    “你找死!”那黑西装冷哼道。

    只见他身后一群人围拢过来,渐成包围之势。

    孔祥林目光扫视全场。冷冷的道:“怎么,想以多为胜吗?我怎么觉着你们这里不是赌场,倒像是拳场了?”

    赌场中静了下来,赌徒和荷官们也发现了门口的异样,向这边看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时,一个身穿花衬衫的男子,自经理室方向走了出来,来到近前,众人给他让出通道。正是这间赌场的管理者——金力。,…,

    金力见了孔祥林,不由得嘴角微微一颤,眉头皱了起来,道:“是你!”

    他显然认出了孔祥林。

    孔祥林自然也认出了他,眼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如刀般射向金力。

    金力忽地感到孔祥林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让他感到阵阵寒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正是我。我听说你这里已经把我列入不受欢迎的人行列了?”孔祥林冷笑着说道。

    金力抿着嘴,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像甚有心事一般,良久,才问道:“既然知道,兄台还来此有何贵干?”

    孔祥林有些奇怪金力的态度,但他是含怒来找麻烦的,又岂会理会金力的想法。

    “我内弟是你们打伤的?”孔祥林说着,拉过了刘军,指着他包扎得好像木乃伊一般的后背,质问金力说道。

    金力看了一眼刘军,只见刘军低着头不敢跟他四目相对,显是怕了自己,不由得豁出去的哈哈大笑道:“既然来踢场子,还找什么借口,直接放马过来嘛,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遛遛。”说罢,他指着刘军,又说道:“就这种小鱼小虾,还值得拿出来说事儿吗?”,…,

    孔祥林觉着这金力突然爆发,好像吃了枪药一般冲,本来刘军被打他就一口恶气郁结难舒,这一来更是愤怒异常,冷哼道:“那好,你这里不是赌场么?咱就来豪赌一场。”说着他一拍胸脯,“力哥是吧?赌注我带来了,你,敢接么?”…,

    金力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

    孔祥林大步向前,跟他对视,二人之间仿若划过一道厉闪:“凭的,就是老子不败的赌术!”

    说罢,孔祥林扭身走向赌桌,“啪”的一声,将五万块钱丢在桌上,向荷官道:“帮我换成筹码。”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原来只有五万块!”

    “妈的,五万块也来装大爷。”

    “嘿,嘿,五万啊!来砸场子?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吧?”

    荷官抬眼看向金力。

    金力铁青着脸向她点了点头,走到了孔祥林身后。

    刘军和汪中一却像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站在孔祥林身后,让他没有机会靠得太近。

    孔祥林扭过头,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笑,说道:“力哥,若是有兴趣,可以看看小弟是如何将五万块变成五百万的。”,…,

    说罢,他接过赌场小弟给他换来的筹码,准备下注。

    这张桌子上玩的是梭哈,见金力点头,荷官开始发牌。

    第一局。发了底牌后,第二张庄家发的是一张7,孔祥林是一张9,孔祥林示意继续发牌。

    之后,荷官一张张的发牌,孔祥林却连看都不看底牌一眼。

    最后,孔祥林丢下一个最小的筹码道:“不跟。”

    庄家赢。

    第二局,庄家赢。

    第三局,庄家赢。

    众人一哄而散,纷纷嘲笑孔祥林不知所谓。

    第四局,孔祥林拿到黑桃2,3,4,5一条顺子,而庄家拿到三张一张黑桃6。牌面上独缺一张黑桃。不管是谁拿到这张牌,那都是必胜之局,否则就一定是孔祥林输。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孔祥林将面前的全部筹码一推,平静的道:“梭了!”

    荷官就是一愣,目光在孔祥林脸上来回扫视,却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表情。

    要知道,就牌面来看,除非那张黑桃真在孔祥林手中,否则他必败无疑。

    可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孔祥林压根连牌都没有掀起来看过,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底牌?怎么就敢梭了呢?,…,

    荷官有些紧张,她看了金力一眼,站在孔祥林背后较远处的金力皱着眉头,朝她点了点头,荷官才暗示庄家,那庄家得到荷官的暗示,也一推筹码。

    “梭了……”

    ;,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豪赌
    &bp;&bp;&bp;&bp;开牌,黑桃!孔祥林赢。

    众皆哗然。

    第五局,孔祥林梭哈,赢。

    第六局,孔祥林梭哈,赢。

    金力在外围终于站不住了,走到庄家身后,将他替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的金力朝孔祥林淡淡一笑,道:“想不到还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底牌的?”

    孔祥林平淡的朝他点了下头,似乎他同样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道:“我怎么知道底牌并不重要,但力哥想看我的底牌,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了。”

    金力面色冷了下来,问道:“当真要鱼死网破?”

    孔祥林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军,只见刘军此时兴奋异常,那见到赌神一般的崇敬之情,在他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似乎已经忘记的身上的疼痛。看着他身上那染血的纱布,孔祥林脸上无喜无忧,心中却坚定如铁,说道:“不死不休!”

    金力的老婆白秦霜无声无息的来到丈夫身后。。似乎要将全身力量都交给他一般的按着爱人的肩膀。

    感觉到老婆来到身旁,金力目现寒光,仿佛即将远征的大将军一般整了整衣衫,冷哼了一声道:“发牌。”,…,

    荷官心中一紧,她出道数年来,还从未见过金力这般认真,看来今天他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即便是赌坛著名的力哥也不得不全力应战了。

    第一局,孔祥林拿到杂色2,3,6,8,而金力拿到的却是3一对,牌面上看孔祥林是输定了,但他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梭哈,金力看得眉毛一紧,心中很是吃了一惊。

    他丢下筹码,选择不跟。孔祥林赢。

    第二局。孔祥林拿到两个K,一对9,金力拿到杂色10,J,Q,,牌面上若金力能够拿到一张K,而孔祥林没拿到K或者9,他就赢了,否则孔祥林赢。

    孔祥林再次根本没有看底牌的就一推筹码,梭哈。

    金力心中再次一突,反复看了底牌,终于也将面前的筹码一推,跟了他一把。

    开牌,孔祥林是张K,而金力也是一张K,但他只是杂色顺子,孔祥林则是满堂红,赢。

    金力握紧拳头一砸牌桌,眼中充满怒意。

    孔祥林朝他看了一眼,笑道:“力哥,再赌下去,你恐怕要倾家荡产、死无葬身之地了,劝你一句:该放手的就放手吧!夹着铺盖卷滚蛋,放你一条生路。”,…,

    金力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满仇恨与不甘。他老婆白秦霜默默握住他的手站在他的身旁,想要劝他什么。

    但未及她开口,却见金力坚定的摇了摇头,阴测测的冷笑着说道:“好,既然你想我死,那就一起死吧!”

    说着,他再次怒吼:“发牌!”

    荷官吓得一哆嗦,白秦霜仰天闭上了眼,对荷官说道:“我来吧!”

    荷官如蒙大赦,让开了位置。

    白秦霜亲自站到了荷官的位置上,给二人发起了牌。

    第一局,孔祥林赢。

    第二局,孔祥林赢。

    第三局,孔祥林赢。

    眼见着金力面前的筹码一次次堆积,一次次被孔祥林赢走,白秦霜面上充满绝望之色。

    到了第九局,金力的小弟为他码好筹码,小心翼翼的道:“力哥,赌场的全部资金都在这里了。”

    金力一怔,看着眼前不高的小堆筹码,眼前一片灰暗,半晌,他才吩咐道:“将赌场的产权文件拿来吧!”

    那小弟一惊,正想要劝他,白秦霜却发话了:“去拿来吧,今天的形势,恐怕已经由不得咱们了。”…,

    ,…,

    小弟闻言,咬牙切齿的看了孔祥林一眼,那模样好像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孔祥林暗自冷笑,你们输了就做出一副悲天悯人、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模样;赢的时候呢?诱惑赌徒借债,到人家里逼债,没钱还的就动刀子。真是无耻至极!

    对他们,孔祥林没有半点同情。

    在等待小弟去取金力最后的赌注时,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道娇俏的人影闪现而出,人影伏在围观的人群后面,正试图挤进人群,看个究竟。

    小弟终于将文件资料取了出来。

    金力拿起小弟交给他的文件,朝孔祥林说道:“这是这间赌场全部的产权文件,价值五百万,如果你赢了这一局,这些就全部都是你的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虽然有些颓丧,但孔祥林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缕精芒,那是狡诈的狐狸临死前最后一搏的寒光。。孔祥林浑身毛孔微张,

    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似乎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感觉,之前他凭借邪眼,轻松力压全场,却没有这种感觉,难道说,金力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出真的本领来吗?,…,

    “发牌!”孔祥林第一次主动跟白秦霜说道。

    “且慢!”金力却阴着脸目露凶光的说道,“既然兄台实力不弱,那我二人何不加点儿彩头?”

    “哦?”孔祥林眉毛一挑:“如何加彩头?”

    金力自腰间忽地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说道:“输的,留下一条手臂!”

    孔祥林瞳孔一缩,心中暗道:果然是亡命之徒!

    箭在弦上,我们的老孔又如何肯弱了声势?于是孔祥林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力哥画下道来。我若不依,徒惹人笑话。嘿嘿,此局若我再赢了的话,恐怕力哥以后出门,就要被称为独臂阿力了。”

    金力哼道:“牙尖嘴利!”紧接着,他目光紧盯孔祥林,朝自己的妻子说道:“发牌!”

    白秦霜启动牌盒,将底牌发给二人。两人都没有动一下,双目不离对方。

    第二张牌,孔祥林发到一张草花9,金力发到一张黑桃10。

    金力朝孔祥林冷笑一声,道:“再来。”

    孔祥林默不作声,只暗暗运转体内波纹能量,做好万全准备。,…,

    第三张牌,孔祥林是一张方块,而金力则发到一张黑桃K。

    孔祥林说话。金力淡淡的说道:“兄台,运气不错么!”

    孔祥林只轻声道:“继续。”

    第四张牌。孔祥林发到一张黑桃9,金力却发到一张黑桃J。

    金力说话。他冷冷的道:“再来。”

    第五张牌,孔祥林又发到一张红桃9,金力则发到一张黑桃Q。

    金力刷的一划,桌面上的牌就到了手中,只见他轻轻一捻,又将牌轻轻放下,然后才好整以暇的说道:“兄台,牌面上我是同花顺。而你,最多只能是四条9,怎么样,还敢搏这一局么?”

    孔祥林暗中操控邪眼,看了自己的底牌,乃是一张黑桃,加上自己牌面上的黑桃9,对方无论如何也不能凑齐同花顺了。

    自己满堂红赢定了。

    孔祥林平静地看着他。说实话他跟这个力哥没有深仇大恨,踢了他的场子、又赢了一大笔钱,也就算报了刘军的仇。要说断他一条手臂,似乎有些过分了。

    既然已经赢定了,孔祥林打算劝他放弃手臂的赌注,不想赶尽杀绝。于是,他说道:“力哥是吧?我最后奉劝你一句:这局你输定了,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如果你现在放弃这一局,我让你全身离开!”…,

    ,…,

    金力却将匕首狠狠向牌桌上一插,桌上的牌都为之一震,他瞪着孔祥林道:“猫哭耗子么?我金力可不用你来惺惺作态。小子,你以为你已经赢定了吗?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罢,他松开握着匕首的右手,拿起那张属于他的底牌翻了过来,狠狠的摔在了牌桌上。

    黑桃!

    众皆惊呼。

    孔祥林呆住了: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刚刚还用邪眼看过,自己的底牌才是黑桃。。可他的……

    孔祥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再次用邪眼看了自己的底牌,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的底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黑桃4。

    孔祥林眉头紧锁,头脑中暗自调取了方才邪眼监视到的全部画面,逐格回放,突然,他有所发现。

    只见金力方才用匕首狠插牌桌的那一下,从他右手袖口中,甩出了一张黑桃落向他自己底牌的位置;而他的另一只手,竟忽地放出一根透明丝线。丝线一闪即回。从金力的左手袖口划出,扫过他自己原来的底牌,将之送往孔祥林面前,回程时,却带走了孔祥林的底牌,收回他左手袖口内。,…,

    若不是邪眼异能最近数次提升,监视速度逆天,恐怕都无法看清这条丝线的动作,更别说肉眼了。

    神乎其技啊!

    然而,只要出千就必有漏洞。孔祥林通过邪眼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金力是从袖口中甩出黑桃换了他自己的底牌的。也就是说金力必定在袖口中藏了一副牌,在关键的这一局,用高明的千术,来换掉底牌。

    这方法虽然巧妙,速度又极快,在一般人面前,可以说天衣无缝,可在孔祥林面前,却错漏百出了。

    既然知道了他的方法,孔祥林自然不会乖乖认输,砍掉自己的手臂。

    想到此处,孔祥林暗运《泰山十八贴》第一层大圆满的心法,飘身而起,从牌桌上面越过,兔起鹘落的跃至金力面前,将他右手一把抓住,没给他任何机会的狠狠一扭。

    “哗啦啦”,整整一副扑克牌,从金力的右手袖口中滑落而出。围观的赌徒顿时嘘声四起,叫嚣者有之,不屑者有之,起哄者更是有之,无不谴责金力赌品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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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狗急跳墙
    &bp;&bp;&bp;&bp;孔祥林怒斥道:“想不到堂堂力哥,竟也只能靠出千赢牌!”

    金力登时面色如血,而他的结发妻子白秦霜则面如土色,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孔祥林虽然揭穿了金力出千,可也暗自后怕:这金力当真阴险,引诱自己以手臂作为赌注,他却早有奸谋。自己还妇人之仁的想要放他一马,可他却只欲置自己于死地,若不是有邪眼这个底牌,恐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金力出千被孔祥林当场揭穿,众皆哗然,围观的人群中,那娇小的人影,也暗自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人居然这样!”

    “怪不得我每次都输得倾家荡产,原来他们赌场是靠这个赢钱。”

    “可不是嘛,都说十赌九输,本来还以为力哥这家赌场正规些呢,没想到也是一丘之貉。”

    “什么力哥?他妈的,全都是一路货色。”

    “退钱。。退钱,把我输的钱退给我!”

    “嘿,现在赌场都是人家的了,你还找谁要钱?新老板可不会管你那个。”

    “哎呀妈呀,可不是吗?”,…,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一时之间赌场中七嘴八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被孔祥林握住右手的金力,突然趁孔祥林不备,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自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朝着孔祥林就是一枪。

    孔祥林反应还算快,在他掏枪的同时,已经意识到不好,忙就地一个打滚,从牌桌底下钻了过去。

    子弹打空。

    “啊!开枪啦!”“杀人啦!”“快跑哇!”

    围观的人群当中有一人中弹倒在血泊当中。其他的人立时作鸟兽散,大呼小叫的乱作一团。

    人群中那娇小人影见金力朝孔祥林开枪,登时吓得大呼一声,冲了上来:“林!”

    孔祥林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就看到这人影向自己飞奔而来,心中顿时一紧。

    “老婆,你怎么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孔祥林的妻子刘丽。

    她怎么来了?原来刘丽见孔祥林领着刘军出来,心中放心不下,放下自己的爸妈,偷偷的跟了上来。

    当时孔祥林怒气上涌,一心想要帮小舅子出气,根本没注意她竟然悄悄的跟了过来。,…,

    后来赌场被孔祥林这么一搅合,气氛很乱,黑西装的混混们也都跑来围观二人这场惊世赌局,谁也没注意到刘丽混了进来。

    她一直藏在人群当中。看着自己老公大发神威,疑惑的同时,也大出了一口恶气。

    可当金力提出要赌一条手臂的时候,她刚放下的心就再次悬了起来。

    当金力翻开底牌构成一条同花顺时,刘丽几乎要崩溃了,满以为孔祥林要出事的,可没想到还没等她来得及担心呢,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老公居然来了一个惊天大逆转,揭穿了金力的千术。

    可乐极生悲,金力恼羞成怒之下竟然动了枪,她心忧孔祥林,自然再也无法躲在人群后面,于是冲了出来。

    这便是以往的经过。

    她这一出现,孔祥林吓出了一身冷汗。刘丽来了赌场,还正赶上这么危险的时刻,让他又多了一层顾忌。

    只听金力兀自放声怒吼:“妈的,既然老匹夫不让老子活了,你们就都别想活了。”说着,他就朝着孔祥林这边又开了一枪。

    孔祥林来不及细想他所说的“老匹夫”是何意思,通过邪眼的视角,他判断出子弹的路径虽稍稍偏右射不中自己,却直接射向了刘丽。…,

    ,…,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顿时只感到背脊发麻、寒毛倒竖。

    不及细想,孔祥林用尽吃奶的劲儿运功飞扑,将刘丽扑倒,子弹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头发都给子弹带掉了好多根,在他头顶上留下一道弹痕。

    “林,你怎么样?”刘丽被扑倒在地,见孔祥林似乎很疼的样子,也不顾自己后背的疼痛了,连忙问道。

    孔祥林只是为了不压着她,被摔着膝盖而已,并无大碍。

    “我没事,你快跑,这里交给我。”说着,他起身飞转,同时将乾坤袋中的六四手枪也掏了出来,就要开枪打金力。

    可还没等他开枪,只听一声娇叱,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道:“给我住手!”

    孔祥林顿了一顿,没有开枪,他不必看向来人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除了赵雁翎没有别人。

    金力听到赵雁翎的声音。。顿时怒火爆发,仿若冰水滴入滚油一般的咆哮道:“哼,我对你们老赵家,一直忠心耿耿,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落得一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你在胡说什么?”赵雁翎道:“还不赶快把枪放下!”,…,

    金力悲凉的看了身边的爱妻一眼,白秦霜伸手搀在他的胳膊上,凄切的说道:“力哥,虽然生不能在一起,能够和你死在一起,也算不枉你我相恋一场。”

    金力点头,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充满死志:“姓赵的老匹夫怎么不亲自来?派两个小辈来算什么,觉着良心有愧对不起老兄弟吗?”

    说着他惨然的甩开妻子,越过牌桌时打了一个滚。将插在牌桌上的匕首拔出,直奔孔祥林而来。

    赵雁翎一见他如此,脚尖点地,身轻如燕的划过虚空,也乳燕归巢一般的掠了过来。

    “奴印在此,见印如见赵哥本人!”她一边飞掠,一边举手将手中之物向金力出示着说道,“金力听令,速速放下武器,否则……”

    金力看到赵雁翎手中之物,叹了口气,打断她说道:“既然老匹夫已经对弟兄无情无义,还说什么如见本人,让他去死吧!”

    说着,他举枪便向赵雁翎手中的奴印开了一枪。

    这一枪只是瞄准奴印开的,故此赵雁翎轻易闪开,但她凌空换气,调转方向,也错过了投向孔祥林的最佳时机,让金力捷足先登,到达孔祥林近前。,…,

    孔祥林见金力枪交左手。右手持匕向自己一刀刺来,忙侧身摆臂右手回弯一个肘击,向他的心口袭去,左手却将手中的枪收了起来。

    赌场现在乱作一团,满大厅的赌徒四散奔逃,如果开枪射击,很有可能像金力一样误中无辜人员。而且金力已经扑到近前,一手握枪反倒牵扯精力。

    金力双目通红,状若疯魔,对孔祥林向他袭来的肘击视若不见,兀自不收手的将手中匕首横扫,改刺为挑,直奔孔祥林的颈动脉袭来,若是被他挑中,孔祥林必定交代于此。

    孔祥林收回手枪,解放了左手,立即单手一叨他的手腕,使金力的匕首差之毫厘的停在孔祥林颈前寸许处,无法继续深进一步。然后孔祥林单手压腕,将他左手扭成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使之无法发力,右手则利用侧身的力量,继续肘击他的心口。

    就在此时,金力左手忽地无故用力一抖,让人费解。外人无法看清,可孔祥林借助邪眼的视角,却发现一道透明的丝线自他袖口一抖而出,飞快的向自己袭来。…,

    ,…,

    以丝线的速度和纤细的直径,攻击力几乎不亚于子弹。但孔祥林既然看到了,自然不会任其打着自己。

    他被改造过的身体已不同往昔,只见他一咬牙,舌尖顶住上牙膛,丹田发力,一个千斤坠使出,整个身体顿时飞快下沉,躲过金力透明丝线的同时,左手用力拉扯,将金力身体的平衡打破。右手肘击终于击中金力心口,波纹能量透体爆发,通过肘击将一股波纹能量打入其体内,登时将他打得猛吐一口鲜血。同时,孔祥林两股着地,身子侧翻。。反手一扭金力的右手,将他摔倒,下了他的匕首。

    金力受了内伤,又重重摔在地上,却丝毫不以为忤,吐了一口鲜血,舒缓了淤积的内息,竟一个翻滚爬了起来,手中丝毫不停的向刘丽开了一枪。

    金力早已发现,这突然出现的气质美女似乎跟孔祥林关系不一般。他已经杀红了眼,顾不得江湖规矩了。

    刘丽现在正是孔祥林的软肋,他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一见金力向她开枪。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大吼一声,“丽丽!”同时两腿蹬地,不顾一切的朝刘丽扑去。,…,

    刘丽第一次险些中枪,兀自还惊魂未定,金力在如此近的地方又朝她再次开枪,她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躲闪,子弹毫不留情的向她射来。

    孔祥林使出吃奶的力气,体内波纹能量飞速运转,速度快到难以置信的地步,抢在子弹之前扑飞刘丽。二人变作滚地葫芦,在地上连滚数圈,才定下身来。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这一切,从金力启动越过牌桌到被孔祥林摔倒,再到他起身开枪射击,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电光火石之间已是险象环生。

    孔祥林扑倒刘丽翻滚的过程中,大腿还是没有躲开这颗子弹,鲜血汩汩流出,可金力却毫不留情的朝孔祥林又开了一枪。

    孔祥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这一枪已经万万躲不过了,只见那颗子弹划过一道弧线,旋转着向他的后脑射来,一旦射中,孔祥林必定性命不保。

    “林哥!”汪中一急切的喊道,含怒向金力开了一枪。他没有练过功夫,虽年轻力壮,可反应终究慢了一拍,待他向金力开枪,却为时已晚,金力的子弹已经出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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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求救信号
    &bp;&bp;&bp;&bp;“噗!”子弹射入身体的声音响起,孔祥林却没有感到应有的疼痛,也没有因此身亡。

    “雁翎!”

    孔祥林瞪大双眼,只见一道身影在眼前放大,再放大,然后倒在自己身前。

    竟是赵雁翎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了这颗子弹。

    在孔祥林面前,赵雁翎惨然一笑,面色萎顿下来,浑若无骨般的软倒在血泊当中。

    “不!”孔祥林仰天长啸。

    刘丽也惊呆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赵雁翎竟然为自己老公挡下这颗子弹,她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刘丽忽然觉着自己是那么渺小、那么无用,在赵雁翎的光辉下,自己竟变得那么灰暗。

    “噗!”与此同时,汪中一的子弹也打中了金力。这一枪射中了他的右腿膝盖,金力应声而倒,他的妻子白秦霜见此。。向他飞奔了过来。

    孔祥林上前一把抱住赵雁翎,呼唤道:“雁翎……雁翎……”

    赵雁翎面如金纸,朝他笑了笑,伸手欲抚摸他的脸颊,但却努力了几次,也没有够得到。,…,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人家救了你,你非但连句谢谢都不说,还狗咬吕洞宾的找来一大票人抓我。”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将来有什么打算?”

    “加入我们吧!”

    午间的阳光自远处辗转照射,映得赵雁翎的背影婀娜无暇,如同芬芳的波尔多红酒一般让人迷醉。“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不怕!”“啵!”

    孔祥林心如刀割。

    他忙抓住她的手。帮她将手放在自己脸上,然后抱着她问道:“雁翎,你怎么样?”

    赵雁翎被枪击中的是小腹,鲜血汩汩涌出,孔祥林伸手将伤口按住想要为她止血,可她的伤口很大,一时之间无法止住。孔祥林忙暗运玄功,将体内的波纹能量按照沈覆雪教导的路径运行,输入赵雁翎体内,为她疗伤。

    “你干什么!”恰在此时,另一边的汪中一飞奔向前,一脚踢到金力的手上,将他再次举起的手枪踢掉,同时喊道。

    原来金力中了枪后兀自还不死心,想要再次起手伤人。

    刘丽这时也匍匐了上来,帮着孔祥林抱住赵雁翎,说道:“好妹妹,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叫救护车。”说着,她已经颤抖这双手掏出了电话。,…,

    可还没等她拨通号码。电话便被人一把给摔到了地上,紧接着这人从二人的怀抱中一下将赵雁翎抢了过去。

    “你!”孔祥林一怔下大怒,欲起身将赵雁翎抢回来,但待他看清来人的样貌,却又愣住停下手来。

    没想到来的这人竟是赵哥。

    只见赵哥抱住赵雁翎扛在肩上,一扭头,朝着金力冷冷的说道:“是你伤了雁翎?”

    金力见到赵哥,疯狂的哈哈大笑道:“赵玉玺,老匹夫!我本已要求隐退,可你竟赶尽杀绝……现在好了,你这丫头也完蛋了,我倒看看,你纵有万贯家财,后继何人?”

    赵哥目光阴沉:“那你也不用活了。”说罢,只见他手掌一抬,手心中毫光一闪,一个拇指大小的小印凭空产生,这印的大小形状几乎和方才赵雁翎手中那枚奴印完全相同,但却有本质的差别。那枚奴印乃是玉制,色泽乳白,晶莹剔透,玉质上佳;而赵哥手中这枚则完全笼罩于光幕之中,难以分辨其真实材质,感觉其只是一团碧色毫光。…,

    只见小印光芒四射,一道暗芒激射而出,直射向金力。,…,

    金力完全没有任何时间准备就被暗芒一扫而过,神情顷刻间萎顿下来。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老化,其体内的生命精血迅速耗尽,很快便从一个精神健硕的中年人,化为须发皆白的耄耋老人,紧接着又皮肤干瘪下去,瞬间化为一具干尸。

    “啊!力哥……”正怀抱自己丈夫的白秦霜惊叫道。

    心爱的丈夫在怀中死去,白秦霜眼中充满绝望的怒火,看向赵哥。

    “赵玉玺,你一定不得好死!”说罢,她银牙一咬,一股黑水自口中流出,紧接着,她便额头一歪与金力倒在一处,当真应了她那句“生不能一处,死必要同穴”的誓言。

    赵哥使用了小印之后,精神一阵恍惚,他原本尚存的几根黑发迅速变白。。瞬间就变成满头银发,再无半点黑迹。

    他兀自没有理会金力,也没有搭理孔祥林等人,扛起赵雁翎夺门而出。

    孔祥林本想拦住他,让他停下来,以便自己给赵雁翎急救。可无奈他大腿中枪,刚欲起身便又跌坐在地无法动弹,空喊了赵哥几声,对方根本不理,他眼睁睁看着赵哥将赵雁翎扛走毫无办法。,…,

    孔祥林招来小水球,控制其跟上赵哥,虽明知道赵哥能够发现邪眼,但死马当活马医,他也不能眼看着赵雁翎身受重伤,却不理不顾。只希望赵哥能够理解他的心意,允许他的邪眼跟上去。

    刘丽、汪中一和刘军几人终于有机会围拢过来。将孔祥林搀扶起来。

    孔祥林中弹之处是右腿上部,侥幸并未射中要害,孔祥林看了一下,只要子弹再向上偏一寸恐怕就要射中股动脉了,那样他就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几人忙架着他向门外走去。

    这时的赌场早已人迹皆无,从孔祥林和金力打起来时开始,赌徒们就四散奔逃,到赵哥出场秒杀了金力,连赌场的小弟都知道不好了,为了不殃及池鱼、躺着中枪,他们也都跟着跑得一个不剩。让人不胜唏嘘: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北琴海鼎鼎大名的力哥,到死,居然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到了门外,几人想要叫出租车将孔祥林送医,可一连拦了几辆,司机一看他们的模样,都吓得立马掉头就走,根本不拉。,…,

    待几人终于到了市医院急诊室时。孔祥林的血已经自行止住了。

    耽误这段时间里,孔祥林一直默默运行沈覆雪教他的心法,心法自愈能力之佳,不亚于医院的紧急处置。

    庆幸的是市医院急诊室暂时没有特别急的病患,急诊医生见孔祥林满身是血的被人架了进来,先是一愣,然后他拉下自己的口罩,说道:“祥林,你这是怎么了?”

    孔祥林一看,原来是自己大学邻床三班的同级校友——王兆君,苦笑着道:“兆君啊,今天值班?嘿,我被打了。”

    王兆君忙引领着刘丽等人将他扶到里间的手术床上,用手术刀划开了孔祥林的牛仔裤。

    他看了伤口,顿时一惊:“枪伤?”

    孔祥林点头,说道:“子弹还在里面,老同学帮我个忙,就别报警了。”

    医院在遇到他这种情况的时候,按照程序,紧急处置后,必须得报警,让警察来立案调查,以便摸清患者中枪原因以及后续情况。…,

    王兆君迟疑的看了看孔祥林,见他坚持,手里不停口中说道:“先给你取了子弹再说。”,…,

    王兆君手脚麻利,给他消了毒,打了一针麻药,很快就把子弹取了出来。

    “当”,王兆君松开镊子,鲜血包裹的子弹被他丢在手术托盘中,他这才擦了擦汗的道:“臭小子,不是说你高升了吗?怎么还搞得中了枪,你不会是得罪黑社会了吧?”

    孔祥林苦笑道:“差不多了,我,唉,一言难尽……”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跟王兆君说出实情。。这只会增添他的烦扰。

    王兆君知机的没有追问。

    孔祥林坐了起来,闭目在床上冥想运功疗伤。

    王兆君和刘丽三人在旁看着,均觉得奇怪:孔祥林什么时候养成这种习惯的?

    就在孔祥林运行疗伤心法三个周天,腿上缝好的伤口已见愈合之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孔祥林收了心法掏出手机一看,竟是赵雁翎的求救器发来了求救信号!

    他曾经请潘云帮他弄了一个求救器。给了赵雁翎。防的是赵哥知道赵雁翎调查他,会对她不利。如果赵雁翎遇到危险,按动求救器,孔祥林的手机将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求救信号。,…,

    这是怎么回事,赵哥不是将她救走了吗?他……

    孔祥林心中一紧,忙将心思沉入脑海,感受跟踪赵哥那颗邪眼传回的画面。

    画面一亮,孔祥林感到这似乎是一间很破旧的水泥建筑,赵哥和赵雁翎都在画面之中,然而,还未等他看清周围情况。赵哥便好像发现什么似的,突然朝邪眼看来。邪眼视野里红光一闪,画面就此消失。

    孔祥林连忙回放之前的画面,只见邪眼一路跟着赵哥,从祥月路一直向西,出城到了城乡结合部的一处烂尾楼。

    孔祥林再坐不住,不顾王兆君和刘丽等人的劝阻,起身下床飞速冲出急诊室。

    他强忍着腿上的疼痛,甩开众人。这次他再也不打算带任何人去了,赌场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他现在能力还太弱,在危险的时刻,非但保护不了身边的人,自己都是赵雁翎舍命救下的,现在赵哥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他还哪敢带任何人去?

    他一边运功疗伤,一边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邪眼所看到的处所而去。,…,

    ;,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恶犬
    &bp;&bp;&bp;&bp;赵哥是赵雁翎的义父,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不带她去医院,反倒去那种地方,让人着实难以理解,难道自己让赵雁翎调查他的事情,被他拆穿了?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必做得如此绝情吧?他现在的行为这是要赵雁翎的命啊!

    出租车飞快的驶上了祥月路,向城乡结合部飞驰而去。

    坐在车上,孔祥林虽心急如焚,但却一刻不停的运转沈覆雪教他的那套无名心法,以期早一刻让自己的伤痊愈,伤早好一分钟,他就多一份保命的本钱。

    出租车停在烂尾楼的院子外头,孔祥林丢给司机一张百元钞票,等不及他找钱,孔祥林就急急忙忙的下了车。

    这是一栋停建将近二十年的烂尾工程,孔祥林很早以前就听人说过这栋大厦。据说当年前任市委书记孟浩为了政绩,大包大揽将原本计划建设十五层的市经济贸易出口大厦。。硬生生加到了四十层。以当年北琴海市的财政状况,这样的工程根本无法负担,因此毫不意外,当大厦建到二十一层的时候,建设资金便开始捉襟见肘起来,没过多久,资金链就断裂了。开发商跑路,市财政冻结了这项劳民伤财的工程,从此不再支付款项,大厦就此停工。这么多年来,大厦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当年的模样,矗立在这进入北琴海市主要通道的大门口。,…,

    停工后,大厦外围的居民以及农户经常在此丢弃垃圾以及排泄,后来政府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用围栏建起了一道围墙,将大厦和外界隔离开,并留了一道门,留作领导视察或其他人员进出之用。

    此时孔祥林的腿伤已经基本不疼了。但由于剧烈运动,包扎伤口的纱布,还是洇出淡淡血迹。

    孔祥林也顾不上这许多了,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向院子大门。

    院门并未上锁,孔祥林毫不费力的推开院门,高喊了一声:“雁翎!”

    “汪汪……”

    可迎接他的居然是数条一人多高的恶犬。

    孔祥林对狗没有什么研究,它们的犬种他叫不上来,但它们的凶狠,他却切身体会到了。

    几条恶犬不用任何人吩咐,朝着孔祥林就扑了上来,真要是让它们扑实了,孔祥林就算不死,也得脱成皮。孔祥林来不及细想,进门一个闪身躲开了一条恶犬,然后一脚将它踢飞,那条恶犬就地翻滚,呜咽着难以爬起了。

    他心道一声:罪过!实在是你们太凶、太大、太多。我要是脚下留情,非得被你们分吃了不可,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可就这片刻间,众恶犬又逼近了一步,将孔祥林围了起来,群起攻之。恶犬显然受过训练,进退有度,一条恶犬被他躲过踢飞,另一条就马上会补上空位,并非普通家犬可比,丝毫不给孔祥林喘息之机。

    孔祥林暗运已经臻至大圆满境界的《泰山十八贴》第一层心法,人如柳絮、飘舞穿插,仅以毫厘之距在恶犬之间穿插游走,双手不时翻花一般的左右开弓,东一拳西一腿,进攻着这些恶犬。

    随着“噗、噗!”两声闷响,最后两条恶犬,被他用手刀击中颈间,一时间失去了再起攻击的能力,孔祥林终于得到喘息之机,四下观察。

    只见院中零零散散东一个、西一个的丢弃着十数个铁槽之类的东西,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建筑材料,有砂石、有空心砖等,但长年无人维护,铁槽早已锈迹斑斑,砂石砖块则已风化剥落。…,

    孔祥林原地站立,看着被他打得无法动弹的恶犬,长出了一口气。但等他看到裤脚因伤口再次撕裂,而不断流淌而下的鲜血时,心中不免暗自着急,若是伤口这般流血不止,自己块头虽大,又怎够消耗?,…,

    “什么人?”

    院子里的犬吠声终于惊动了烂尾楼里面的人,几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的男子从里面冲了出来,向孔祥林质问道。

    随即,他们看到了院子里面倒了一地的恶犬,顿时恶言相向:“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来这里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吧!”

    说着,几人已经冲上前来,为首的一个戴着黑墨镜的男子一脚踢了过来,狠狠的道:“小子,挺能耐呀!一院子德国黑背都能没咬死你,啊?”

    “你们是赵哥的手下?”孔祥林暗运《泰山十八贴》。。轻轻闪开墨镜男的一脚,问道。

    “知道这里是赵哥的地盘,还敢硬闯,自以为功夫不错,就不知天高地厚啦?”墨镜男的腿以孔祥林难以理解的方式转圜横扫踢了回来,让孔祥林暗惊不已。

    “我靠!这不科学。”

    孔祥林心中惊呼,身体反应却不慢,只见他身体犹如柳絮随风飘舞一般,在墨镜男一腿袭来之时,随着他腿上带来的劲风,如同没有重量一般向后飘飞,几乎是贴着他的一腿,差之毫厘的躲过了他重如泰山的一腿。,…,

    没想到赵哥随便出来一个手下,便有如此身手。

    墨镜男一腿没有起到作用,他身后的几个同伴已经冲了上来。

    孔祥林看清形势。知道不将他们料理了今天恐怕是进不去的,只好一发狠掏出手枪指向天空,“嘭”的一声开了一枪,喝道:“都给我站住,再往前,我就不客气了。”

    墨镜男和他身后的同伴们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孔祥林,纷纷掏出了手枪,几乎同时指向了他。

    “我操……”孔祥林这下明白他们为何用这种目光看自己了,原来人家每个人都有枪啊!

    这些人可不像孔祥林那样被郝天警告过,还向天鸣枪示警,他们掏出枪之后,几乎没给他任何机会,“嘭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几支枪口全向他招呼了过来。

    孔祥林忍着腿上伤口撕裂的疼痛,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好容易躲开他们的子弹,骨碌到一个闲置在院子中的铁桶后面,并伺机回了一枪。怎奈他一没经过专业训练。二又仓促开枪,子弹没有打中任何一个人,射到了空处。,…,

    所幸这座院子里,留有这些铁槽、铁桶之类的掩体,否则孔祥林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躲避这么多人同时朝他射来的子弹。

    躲到铁桶后面,孔祥林喘息不已,默默通过邪眼的视角向外观察。

    “小子,别怪兄弟们不给你机会,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墨镜男举手制止了同伴直接冲上来的打算,向孔祥林问道。

    “我来找赵哥。赵小姐被枪打伤了,我是她的朋友,是特地来看她的,你们不要误会。”孔祥林解释说道。

    那墨镜男啐了一口,狠狠的道:“笑话,要是来看赵小姐的,你把我们的狗打死干什么?还不快说,再不说,我可要开枪了。”

    说着,他趁孔祥林躲在铁桶后面看不到他的机会,朝身旁一个同伴递了一个眼色。那同伴会意,轻轻绕到旁边,打算从孔祥林侧翼绕过去,在旁边一个铁槽后面偷袭孔祥林。…,

    对别人来说,这是很好的一个计策,可对拥有邪眼视角的孔祥林来说,却毫无用处,借助小水球的视野,他们的行为完全在孔祥林的视线之下无处遁形。,…,

    解释不通,他们还打算偷袭自己,孔祥林心下暗怒,眼中放出锐利的光芒,一边借助邪眼继续防备着另外的几个人,一边调转枪口,向那人的方向瞄准。

    忽地,一个衣角出现在孔祥林枪口瞄准的方向。

    “嘭!”“啊!”孔祥林一枪命中,那人应声捂着右手卧倒在地。

    孔祥林没有瞄准他的要害。。只是射中了他拿枪的右手,让他失去攻击的能力。

    墨镜男等几个人见奸计失败,相视几眼一拥而上,从铁桶的两侧直接向孔祥林包抄而来。

    孔祥林知道对方人多,要是他在铁桶后面躲着不动,等他们包围了他,即使他硬拼之下能够打死或打伤对方这几个人,恐怕到最后他还是会被人打成筛子。

    因此他迅速一个闪身。从铁桶右侧一跃而出,手中的枪连环不停,按照邪眼视野观察到的对方位置,瞄都不瞄的开了三枪。

    有两枪都没有打中对手,可还是有一枪打中了,那人就没有先前的同伴那么幸运了,他中弹的是前胸,虽然没有射中心脏,可子弹贯穿胸腔伤得很重,倒地不起。,…,

    两个同伴的受伤倒地,激得其余几个人的凶性大起,纷纷抬手朝孔祥林开枪。

    孔祥林吃一堑长一智。开枪之后毫不停留的向开始打算偷袭他那人的方向一个前滚翻,跃了过去。

    几人的子弹在孔祥林的急速飞奔下,均告落空。

    孔祥林越过之前偷袭他那人时,一脚踢在他的后脑,将其踢晕了过去。然而孔祥林此时一口气已尽,体内气息不稳无以为继,速度降了下来,只好躲到那铁槽之后。

    通过邪眼的视野,孔祥林看到墨镜男领着剩下的两个人朝他直冲了过来,孔祥林来不及细想,转身趴在地上,又开了几枪。子弹没有打中他们的要害,只有一发射中了其中一人的脚,让他暂时丧失冲上来的能力。

    手枪“咔嚓”一声,子弹打空了,孔祥林忙躲回铁槽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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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血魔身
    &bp;&bp;&bp;&bp;“当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墨镜男等人向他一通扫射,却由于孔祥林及时躲了回去,均告落空。

    墨镜男领着最后一个人追到铁槽后面,两人一左一右向孔祥林包抄,孔祥林来不及更换弹夹,于是暂时先将手枪收入了乾坤袋,掏出了一支翠竹箭,握在手中当做匕首使用,向左边那人刺了过去。

    他没有选择墨镜男作为首要袭击对象,而是捡了软柿子捏。刚才的短暂交手,孔祥林发现墨镜男似乎要比其他人厉害许多,所以他选择另一人下手,以期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他,然后再全力对付墨镜男。

    然而,让孔祥林没想到的是,他刚一冲出来,被他射中脚踝趴在地上的那个黑西装竟向他开枪了。要不是孔祥林当机立断,迅速放弃攻击转而贴地打滚,他就非得中弹不可。

    孔祥林被这一枪激起了怒火,由于摸不清赵雁翎的情况。。他对这些人一直未下杀手,可他们却对自己毫不留情,这让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只见孔祥林翻滚中,含恨甩手将翠竹小箭朝那人掷去。,…,

    他这一掷运上了暗劲,将体内的波纹能量以沈覆雪教导之法灌注箭体。翠竹箭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打着旋射向那人,只听“噗”的一声,小箭没入咽喉,切断了他的喉管。

    这是孔祥林第一次杀人,但他却感到心中很平静,似乎一条人命竟没有在他的心湖掀起半点波澜。后来想起,他觉得自己麻木得可怕,这还是曾经被称作孔大炮、正义善良的自己吗?

    同伴被杀,激起了另外两人的血性,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西装举枪便朝尚未起身的孔祥林连开数枪。孔祥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好容易躲开了他的射击,但还是被其中一颗子弹刮到左臂。一条胳膊受伤,孔祥林半个身子跟着发麻,黑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子弹上似乎有毒,不过好在它好像仅是麻药一类的毒剂,并且仅是擦伤,并未给孔祥林带来致命的麻烦。

    到此时,孔祥林已经有两处受伤了,他不得不速战速决。

    运功发出小箭,一击得手格杀敌人让孔祥林尝到了甜头,这东西制造精良,运功发出可以如臂指使,比用六四手枪精准许多。当下孔祥林不再犹豫,又掏出两枚翠竹小箭,左右开弓,分别向剩下的两人打去。,…,

    当先一人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就被翠竹小箭击中咽喉一命呜呼。而眼镜男由于离得比较远,本身功夫又好于其他同伴,孔祥林发出的翠竹箭虽在波纹能量的加持下迅捷无比,可还是被他以毫厘之差躲了过去。

    墨镜男的同伴在几个眨眼的时间内全都被孔祥林解决,不是身亡、就是重伤后丧失战斗力,这让他对孔祥林重视了起来。他不敢怠慢,闪身躲到孔祥林曾藏身的铁槽之后,双手托枪,单目瞄准,向孔祥林连开数枪。

    如果没有邪眼的视野,孔祥林再次中弹一定在所难免。只可惜孔祥林对他早有防备,向他发了一枚翠竹箭以后,就一直用邪眼盯着他,他举枪射击时,孔祥林早提前一步向烂尾楼内部飞奔而去。

    墨镜男数枪落空,却显得很冷静,似乎他早就知道这几枪不会对孔祥林造成什么影响,当下从铁槽后出来,向孔祥林的方向追去。

    这时,孔祥林刚躲到一根水泥柱下,取出六四手枪,换了一只弹夹。背靠水泥柱,暗运玄功疗伤。手臂和大腿的伤口在沈覆雪心法的飞快治疗之下,已减慢了流血速度。…,

    ,…,

    墨镜男已到近前。

    孔祥林只得放下疗伤,背靠水泥柱,借助邪眼视野瞄准,将右手伸出柱外朝墨镜男开枪。

    墨镜男显然没有料到孔祥林能这样打他,距离又近,躲避不及之下,被孔祥林这一枪扫中胳膊,受了轻伤。

    孔祥林暗叫可惜,但他知道自己的枪法确实不行,也无可奈何。墨镜男在这间隙已经冲到孔祥林身旁,只见他自腰间取出一把军用狼牙匕首,朝孔祥林斜刺而来。

    孔祥林来不及再开枪,侧身右闪,让开他这一刺,手中手枪调转枪头想要再开枪,那墨镜男却反手挥匕照他的手臂削来。

    若是被他匕首削中,孔祥林即便不骨断筋折,也要受伤不轻。他只好放弃再次射击的机会,摆臂踢腿,左手则迅捷无比的叨向墨镜男握匕的右手。

    墨镜男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冷笑。

    孔祥林大感不妥。

    就在此时,一道电光闪过,一张淡黄色的符纸出现在孔祥林面前,竟是墨镜男利用孔祥林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右手匕首上的机会,用左手在腰间取出并掷向孔祥林的。,…,

    符纸上符文闪动,丝丝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其上游走,说不出的诡异。

    孔祥林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见到符这种东西,可他也立即从其上的电光感到其恐怖的破坏力。

    他连忙放弃对墨镜男的一切攻击,反身跃起,扑向地面。就在他卧倒的同时,孔祥林只听得耳笼中一声巨响,震得他耳孔发麻。电光四散,那张淡黄符纸在他身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电光。

    孔祥林只感到后背上如火烧般刺痛,衣服似乎都被这次爆炸烧焦殆尽。

    那墨镜男也不好受,孔祥林卧倒的同时,他也一样需要躲避这张雷暴符的爆炸,不过他早有准备,是以受到的伤害远比孔祥林要小得多。

    孔祥林忙运沈覆雪的心法,迅速恢复后背的灼伤,同时利用邪眼的视角手中不停开枪,一连几枪直到把弹夹中的子弹打光。

    他收回手枪,一刻不停的掏出乾坤袋中仅存的两枚翠竹箭握在手中,一瞬不瞬的盯着墨镜男。

    墨镜男至少被孔祥林打中两枪,扑倒在地,但孔祥林却知道他还有战斗力。,…,

    烟雾散去,墨镜男蹲在地上,眼镜早不知道被炸飞到哪里去了。双目射出诡异的红光,让孔祥林看了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是什么?

    他没见过人的眼中可以放出这样的红光,那是一种血红色的阴暗红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之眼。

    “桀桀!”墨镜男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说道,“本来不想耗损精血,可你却不知进退,竟逼我使出了血符,既然如此,你就成为我血祭的第一个祭品吧!”

    只见他双脚用力弹跳而起,速度堪比子弹化作一道虚影向孔祥林投来。

    孔祥林瞪大双眼,猛然一惊:这是人类的速度吗?

    墨镜男眨眼间就到,他双手划弧,只以手刀砍向孔祥林。

    孔祥林见了他的模样,不敢掉以轻心,没有因为他仅用一双肉掌砍向自己,就蠢到同样用身体去接,他暗运玄功,身体后仰,躲开对方的手刀,双手握住翠竹小箭,向墨镜男暴露在外的小腹刺去。

    “当”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翠竹小箭刺中墨镜男的小腹,锋利超过钢刀的翠竹小箭,竟不能刺入半寸。…,

    ,…,

    那墨镜男双手手刀没有砍中孔祥林,飞身越过他的身体之后,在水泥柱上轻轻一按,煞住速度,反身一脚奔孔祥林的腋下踢来。

    “嘿,血魔身其坚似铁,你又怎么可能伤得了?”

    孔祥林心中暗惊,暗运《泰山十八贴》第二重心法,脚跟如钉在地上般一动不动,上半身却好像风吹杨柳一般微微摇摆,闪开墨镜男自以为必杀的一脚。

    树静风不止!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过,却救不了你的命,去死吧!”

    墨镜男目中红光一闪,脚踏弓步,单手握拳,似缓实快的一拳向孔祥林双腿砸来。

    孔祥林两手一架,打算将这一拳卸开,可没想到,墨镜男的这一拳似乎有千钧之力,孔祥林双手竟未能卸开,丝毫没能改变他的拳向。

    “这……”孔祥林大吃一惊。再想要闪开已然不及,没有受伤的左腿被他的拳扫中。这一拳虽然只是扫过孔祥林左腿,可也将孔祥林打得大腿酸麻,感到一阵的无力。

    好强的力道啊!孔祥林就地一个翻滚,拉开与墨镜男的距离,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墨镜男嘴角上翘,冷笑道:“血魔身,一曰速,二曰力。既有力量,又有速度,你如何能够抗拒。束手就死吧!”

    说着再次向孔祥林扑来。

    孔祥林吃一堑长一智,再不肯与其硬碰,依靠《泰山十八贴》第二重心法,脚踏玄步、好似闲庭信步一般的游走于墨镜男身侧,不时出手,用翠竹箭攻击墨镜男身上各处大穴。然而,让孔祥林失望的是,他所攻击到的位置,全部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不断传来,孔祥林的心直沉了下去。

    不过树静风不止的心法让孔祥林只消耗及微小的体力,游走于敌人身侧,有时甚至脚跟不动,只需随风轻摆,即躲过墨镜男的攻击。他虽不能伤到对方,可也渐渐稳住情势,跟其血魔身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血战
    &bp;&bp;&bp;&bp;二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墨镜男渐渐急躁起来,不断暴喝,却拿孔祥林无可奈何。终于他停了下来,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速度为何可以和血魔身相媲美?”

    孔祥林自然没有义务告诉他,只平静的观察他的变化,思忖着对策。

    只见墨镜男呼吸粗重,脸色也泛出不健康的血红,似乎很不妥当的样子,看来他的血魔身对身体的虚耗很大,远没有自己的《泰山十八贴》心法持久。只要自己掌握好节奏,跟他拼消耗,就可以将他耗死。

    可自己耗得起吗?

    不说身上的两个伤口在这十几秒的游斗间,再次崩裂流血,就是赵雁翎经过这么长时间会不会有危险,他都心中暗自焦急……

    速战速决!

    战斗双方眼中都现出锐利的光芒,盯着对方。

    “喝。。啊!”墨镜男当先出手,以他特有的高速滑步冲了过来。

    树静风不止!孔祥林运玄功以静制动,不与他硬碰硬,堪堪自保的情况下,寻找着对方的弱点。

    他浑身上下坚硬如铁,无处不韧性十足,到底他的弱点在哪里呢?孔祥林上下观察,终于被一双血红色的双眼吸引了注意力。他忽然心中一亮,人的眼睛是最脆弱的地方,何不一试?,…,

    没有时间细想,他忙暗运沈覆雪教导之法,将体内波纹能量灌注翠竹小箭,瞄准墨镜男血红的双目甩手丢出。他不信就算身体其坚如铁,眼睛也可以如此。

    “噗噗!”墨镜男冲到一半的身体戛然而止。两只眼睛上各插着一根碧绿的小箭,如发疯的公牛一般嚎叫着扑倒在地。

    孔祥林侧身让开他飞扑而至的身体,心中暗叫侥幸,没想到眼睛真的是他的罩门,自己误打误撞之下,竟蒙对了。

    孔祥林试探着踢了他一脚,将他趴着的身体翻了过来,只见翠竹箭直贯入脑,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孔祥林长出一口气,看着身后一院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失去战斗力的敌人,他心中一片茫然,看了看带血的双手,不知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因为救人心切,还是本就嗜血残忍。他有些吃惊自己的麻木,杀了这么多人,伤了这么多人,自己现在居然心境平和,毫无初次杀人应有的那种惊惧。

    确认他们再不能伤害自己,孔祥林才暗运沈覆雪的心法。背靠水泥支柱盘膝坐下给自己疗伤,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弥合伤口。,…,

    他刚一坐下,那墨镜男的尸体竟突然“腾”的离地而起。他吃了一惊,朝其望去,只见墨镜男的尸体浑身血肉点点剥落,其形让人直欲作呕。

    这是?

    孔祥林惊恐的看着墨镜男由一具尸体逐渐变成一具不停挣扎的骷髅,血肉内脏如烂泥一般流淌一地。终于他忍不住腹内的恶心吐了一口,幸好他是学医的出身,否则,见到这恶心的场景,恐怕连胆汁都得吐出来。

    他不清楚墨镜男身上发生了什么,对自己是否有威胁,但他知道此刻时间宝贵,每一秒钟都不能浪费。尽管眼睁睁看着墨镜男发生了如此恐怖的变化,他也强自要求自己镇定,保持着体内心法的运转不乱,飞速修复着自己的身体。

    终于,三个周天运功结束,孔祥林身上的两处伤口都止了血,他微微舒了一口气,看向墨镜男化成的那具骷髅。…,

    这时剥落的血肉又发生了巨大变化,本散发阵阵恶臭的血肉脏腑迎风自燃,烈火熊熊之下没多大功夫,就燃烧殆尽,只剩下卓然而立的骷髅。,…,

    只见骷髅通体血红,泛着淡淡的血色微光。若是在晚上,该能看得更加清楚,但此时天光大亮并不明显,若非孔祥林的视力被邪眼大幅改造增强,还真未必看得清。

    骷髅挣扎着向前走了两步,终于失去全部支撑的散落一地,化作一地人骨。孔祥林悬起的心这才放下,好奇的向这些骨骼看了一眼,终于发现那发出血红微光的东西并非骨骼本身,而是深入骨骼内部的一种非常细小的液滴,这些血红液滴晶莹剔透,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能量。

    孔祥林虽然不明墨镜男的尸体发生这样变化的原因,可不用脑子想也能猜到跟他临死前那狂暴的增幅有关,常人怎么可能达到那样的速度和力量?

    血魔身……

    孔祥林惊异于墨镜男的血魔身爆发出的强大力量、速度和坚韧。。觉得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但他虽然好奇,可现在时间不允许他立刻研究,于是他在乾坤袋中取出一只口袋,将墨镜男的骸骨装了进去,系好,收入乾坤袋中,以备日后有空时详加分析。,…,

    又略略恢复了一会自己的伤势,他飘身而起,三转两转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快步走了进去。

    由于有邪眼之前传回的画面,孔祥林如同曾经来过一般的熟悉道路。一段灰暗的水泥楼梯之后,他向左一转,面前豁然开朗,一间足有丈许见方的大厅出现在他的眼前。

    孔祥林没有在此耽搁,走向大厅左手边第二间屋子。一脚踢开了房门。

    “啊!”打开房门,孔祥林顿时吃了一惊。

    室内血腥之气扑面,让人几近作呕。地面上用不知是否人血的鲜血绘制了一座巨大的六芒星阵,阵角点燃着六六三十六盏油灯,灯火闪耀着碧绿的光芒。

    赵雁翎浑身赤裸的被平放在六芒星阵的正中央,小腹的伤口触目惊心。

    白发苍苍的赵哥,正拿着一支奇怪的血红色短杖插进她的伤口中。

    血色短杖长不足三寸,末端有一个拳头大的圆球,散发着淡淡红光。孔祥林发现短杖正一张一缩的向外吸取着赵雁翎的精血,赵雁翎身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苍白。,…,

    “你在干什么?”就算是再没见过世面,孔祥林也觉察到赵哥现在的行为绝不可能是在救她。他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飞身一脚踢向赵哥。赵哥似乎没想到他会来,或者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到来,显然没有提防,被他踢了一个人仰马翻。

    孔祥林最关心的是赵雁翎现在的伤情,将赵哥踢倒之后,顾不上别的,第一时间冲上前去,一把拔出那根短杖丢在一旁,然后单手按住赵雁翎的伤口,暗运玄功,体内波纹能量以沈覆雪所授心法尽自己所能的飞速运转,渡入赵雁翎体内。

    被孔祥林一脚踢得七荤八素,赵哥好容易爬起来之后,发现他扑向了赵雁翎,惊容闪现的喝道:“不要!”待见他拔出了赵雁翎伤口上插着的那根短杖,赵哥终于勃然大怒的叱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该死的,你将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着,赵哥双手握爪状,在虚空中虚抓数下,一股无形的紫黑色毫光凝聚在他握爪状的手心处,旋即,紫黑色毫光环绕赵哥周身旋转,赵哥眼中的精芒逐渐凝练。半晌,他恢复他往日的从容淡定,说道:“小子,能闯到这里,外面的阿山是死在你手了?”…,

    ,…,

    “你说的是那个墨镜男吗?根本不堪一击。”

    其实孔祥林打败墨镜男完全是侥幸,如果不是碰巧让他误打误撞的将翠竹箭插进墨镜男的眼珠。墨镜男拼命之下,二人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他这样说,无非是给赵哥增加压力,让他知难而退。

    可赵哥又岂是能被他三言两语吓退之人,只听他嘿嘿冷笑着说道:“好好好,能够杀死阿山,你也有资格大放厥词了。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动血麟杖,这逾越了我的底线,你已经没有活着出去的可能了。”

    说着,赵哥双目红光一现,兆麟公园的一幕再现。孔祥林只感到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巨大威压降临,那是一种纯精神的攻击,如果孔祥林扛不住,唯一的结果便是变成白痴。当初赵哥只是试探孔祥林。并无伤害之意,是以威压中并无杀意,然而如今赵哥所释放威压之中杀意浓烈、似有实质,让孔祥林不寒而栗。

    孔祥林心头一紧,不敢怠慢,体内波纹能量以沈覆雪教导的方法飞速运转不停,一手将之引导进入赵雁翎的体内助她疗伤,另一边则运功注入双目,向赵哥那似能噬人的双目毫不相让的凝视而去。,…,

    与此同时。许是由于有了赵哥强大精神威压的刺激,孔祥林感到眉间一凉,一股清凉的水流般的感觉向两侧一分,也同时注入双目。

    孔祥林顶着赵哥的精神威压,毫不相让的与他硬碰硬的对撞了过去,仿若有形一般,二人感到精神力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撞击之处一声巨响,一股巨力向两人同时反击而来,让他们同时感到头脑一阵恍惚。

    孔祥林眼耳鼻口同时流血。强忍着那剧烈的精神冲击,他勉强保持了赵雁翎这边的波纹能量输送,帮她治疗。

    赵哥惊讶的问道:“你的精神力已经晋升四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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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印之战
    &bp;&bp;&bp;&bp;赵哥的话孔祥林听得清楚,四星级精神力么?也许吧!

    初次到异能者协会认证精神力等级时,他已勉强达到三星。之后在吴晓龙家被血麟角吸收精血及精神力之后,他因祸得福,精神力得到大幅提升;后来他给祖母治疗肺癌,精神力又再次大幅提升,所以时至今日,他的精神力即使没有达到四星,也该所差不远。

    不过他现在好容易强打精神,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哪还有能力答话?

    “嘿嘿,”赵哥发现孔祥林精神力达到四星,不但没有因为对手实力进步而感到压力,反而好像发现了苦寻多年的宝贝一般的笑了起来,“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苦苦找寻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的四星级异能者,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孔祥林还没有从与赵哥的精神对抗中恢复过来。。他的话让孔祥林觉察到似乎有些不妙,但一时间头晕耳鸣的也并未领会其中危机。

    赵哥“桀桀”怪笑着说道:“你真是我的福星,不仅给我制造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还给我送来了这副年轻的肉身,等事成之后,以后每年的今日,我都会沐浴更衣在你的忌日给你烧上一炷高香的,哈哈……”,…,

    说罢,他一闪身,贴地一个翻滚,将地上那支被孔祥林丢在一旁的血色短杖抄了起来。之后,他右掌张合,掌心处光芒闪耀,曾经秒杀金力的碧色小印再次现于掌心。

    孔祥林心中一紧,暗呼不妙。

    可赵哥召出他的宝印后,却并未像杀金力那样对孔祥林出招。而是口中念念有词使小印实质化。碧色小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实,并且迎风而涨,很快变大起来。

    孔祥林虽不解他的意图,可也猜到他对自己绝无友善之意。

    小印很快涨到三寸见方,赵哥左手持杖,右手持印,用力的将杖柄朝印柄插去。

    在孔祥林目瞪口呆之下,血色短杖与小印契合无缝,直插及底,只留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红圆珠留在印柄之上。

    小印顿时血光大放,由青转红,一股股微不可察的波纹能量从小印之中外放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孔祥林忽地感到体内的波纹能量一阵躁动,与小印外放的波纹能量呼应共振起来,几乎要不受控制的冲出体外。自从体内产生了这股波纹能量。它还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是怎么回事?,…,

    孔祥林瞪大双眼看着赵哥手中的小印,对自己的感觉难以理解。

    “小子,做个糊涂鬼吧!”赵哥状若疯狂的朝孔祥林扑了上来,眼中充斥着那种赌徒见到银子、烟鬼遇到毒-品的狂热。

    孔祥林看到他的模样,心中一阵惊惧,究竟是什么力量,让平时谨慎稳重的赵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现在显然不是琢磨此事的时候,孔祥林知道,若是任由赵哥将手中小印拍到自己身上,自己绝不会有好果子吃。他不假思索的从乾坤袋中取出换好弹夹、上了膛的六四手枪,向赵哥一连开了五、六枪,枪枪直指要害。

    让他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赵哥不躲不闪,毫不在意的任由孔祥林的子弹射在自己身上,好像这身体并非自己的似的。

    “哈,给我你的全部吧!无知的小丑……”赵哥浑身浴血,口中喃呢着,终究还是将小印狠狠的印到了孔祥林的额上。…,

    一股强烈的吸力自小印传来,孔祥林只感到自己体内那波纹能量再不受他的控制,如脱缰野马一般的席卷着自己的精血以及精神力,打着转的朝自己的额头涌去,一刻不停的向小印中灌注而入。,…,

    “不!”孔祥林惊得五内俱焚,依照这种速度,只怕不用一分钟时间,他就会被小印吸成人干。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甩开赵哥和他的小印,可他无奈的发现,赵哥握着小印就好像在他的头上生了根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力,也挣脱不开。

    孔祥林感到一阵阵的虚脱和眩晕,有过一次被血麟角狂吸经历的他,知道这是精血与精神力同时被吸纳殆尽的感觉。那一次孔祥林是幸运的,血麟角对他的吸收适可而止,到他无法承受之时就自行终止了,可这一次赵哥的小印会这么好说话吗?

    就在小印狂吸着孔祥林精血和精神力的同时。。孔祥林忽然感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变得强烈了许多,似乎小印的吸收,反倒让自己欢欣和喜悦。

    孔祥林很难理解这种感觉,但眩晕感却随之减轻下来,让他好受了一些。

    他看向状若癫狂的赵哥,只见其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身体,也正通过一道紫黑气息向小印不停的输送精血和精神力。只是他年老体衰,精血已然贫瘠,输入更多的是精神力。,…,

    赵哥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已经管不了了,只是拼命努力挣脱小印的束缚,试图摆脱这种吸扯。然而,随着精血和精神力的持续被抽离,孔祥林身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渐渐的连眨眼都难以做到了。

    孔祥林感到血色小印就快将他的精血和精神力吸纳一空了。这还不算,通过身体连接,就连赵雁翎体内仅存的那么一点精血和精神力,都被吸了过来,转而注入小印之中。

    就在孔祥林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支撑的时候,他忽地感到额间一缕清流凭空产生,并瞬间融入自己体内循环往复的波纹能量中,将原本几乎消耗殆尽的精血和精神力补充大半。有了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孔祥林感到压力一轻,犹如瞌睡有人送枕头、好似久旱逢甘露般的舒坦。

    得到这支生力军的帮助,孔祥林觉察到体内波纹能量又重新充盈起来,那种曾经出现在给祖母治病过程中的探视能力悄然出现,他“看”到了小印中的景象。

    只见自己的波纹能量被小印抽取之后,沿印底螺旋而上。形成一道卷曲的小型飓风。飓风裹挟着从印柄进入、来自赵哥的紫黑色气息一起向上方的血色短杖涌去,经过纤细的杖柄,最后进入那颗拳头大的血色圆珠里面。,…,

    在圆珠里,自己的波纹能量与来自赵哥的紫色气息,泾渭分明的形成两道相互交叉的气旋。波纹能量气旋不停的将圆珠中本处于静止状态下的血红色液滴吸纳,不断壮大;而属于赵哥那紫黑色气息只能通过小印吸收赵哥体内的精血与精神力来壮大,其壮大速度较之孔祥林这道,要慢得多。

    时间不长,孔祥林身体内的精血和精神力又一次被吸收殆尽,而他额间的清流则马上进行补给,但他感到这次的补给远远没有第一次的多。

    圆珠中两道气旋的大小差距越来越大,从赵哥身上吸来的紫黑色气息越来越少,那道紫黑气旋的壮大速度也越来越慢;反观来自孔祥林的这道波纹气旋,却始终保持可观的速度在壮大,它不仅得益于来自孔祥林的精血和精神力,也将圆珠内原本存在的血色液滴吸纳了进来。…,

    如此往复数次,孔祥林额间的清流终于无法再次补给波纹能量带走的精血和精神力了。当最后一丝精血和精神力被小印吸走的瞬间,孔祥林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孔祥林虽然失去了意识,但是圆珠中没有硝烟的战火却愈演愈烈。

    来自孔祥林的波纹气旋已转为血色,并壮大到了来自赵哥紫黑气旋的近乎两倍,转速也越来越快,到后来已经发出空鸣尖啸。圆珠中的血色液滴已经被血色气旋吸纳一空。。在吸收完圆珠内的液滴之后,血色气旋兀自没有停下吸收的意思,狰狞的獠牙转而指向赵哥那紫黑色的气旋,向其发起了进攻。

    紫黑气旋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也开始不停的加速,以求挣脱血色气旋的撕扯。然而,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紫黑气旋无论力量和大小都已经难以和血色气旋抗衡,尽管它已经用尽全力,可挣脱的力量还是远远小于血色气旋的撕扯之力。

    紫黑气旋中的气息开始一点点、一滴滴缓缓被血色气旋吸扯脱离,然后融入血色气旋之中。初期尚不明显,可随着每一道紫黑气息的脱离融入,此消彼长之下,两者的差距越来越大,力量的天平也越来越向血色气旋那一面倾斜。到后来。紫黑气旋已经是一团团、一块块的被吸走,抗拒之力更加微弱。,…,

    终于,紫黑气旋一阵垂死挣扎后,在壮大到几乎充满整个圆珠的血色气旋的强大吸扯之力之下,化为一条紫黑细线融入血色气旋之内。

    至此,圆珠内只剩下血红一片,血色气旋以肉眼难辨的高速占据了整个圆珠,气旋旋转所产生的破空之声尖锐得几近震破鼓膜。

    “噗!”赵哥一口鲜血喷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口中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

    说完,他缓缓的闭上眼睛,高昂的头无力的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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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光幕金字塔
    &bp;&bp;&bp;&bp;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一个地方你从来没有去过,可是却感到似曾相识,一件事情明明没有经历过,却感到好像已经发生过一次。你怀疑这是以前做过的梦,可当事情的发展与你记忆重合的时候,你会吃惊的发现,原来这并不是梦!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百年,孔祥林“醒”了过来,他感到自己正身处一个空心的金字塔形青色光幕空间之中。

    金字塔外,是一片无尽的混沌,而金字塔之内则空旷异常。对面不远处,一位看似行将就木的白发老者,正面对着他席地而坐。

    孔祥林吃了一惊,不明白自己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是如何到这个地方的。但他最吃惊的还是这个地方自己似曾相识,这个场景好像在不知多久之前的某个时刻曾经见过,他感觉自己好像来过这里。

    看着熟悉的环境。。看着熟悉的场景,孔祥林觉得自己不似做梦,但又觉得似乎身在梦中。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思索,昂首面对自己对面的老者。,…,

    就在此时,好像感应到了孔祥林的直视,白发老者睁开双眼。随即,老者面色惊疑不定的观察起了周围的一切,似乎也在惊异着身处的环境。待他看到对面傲然而立孔祥林时,老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阴冷。

    “你之前早已对血麟角认过主了?”老者冷冷问道,“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

    孔祥林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言语。

    “枉我赵玉玺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我居然没看出你会如此深藏不露。”老者见孔祥林不言语。仿若自言自语、又好像对孔祥林说话一般的说道。

    那老者不是赵哥,却还有谁?只是他为何显得如此苍老?

    孔祥林看着他冷笑道:“如果你不伤害雁翎,我又怎么会对你出手?”

    赵哥终于被孔祥林不屑的态度激怒,只见他双目红光一闪,一股如有实质的强大精神力威压朝孔祥林以泰山压顶之势席卷而来。

    孔祥林心道不好,忙试图运转体内玄功与之相抗。可刚要调动波纹能量,他却吃惊的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波纹能量?,…,

    精神威压袭来,孔祥林下意识的举起双臂,螳臂当车似的挡了过去。

    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强大无比的赵哥的精神威压。这次给自己的感觉居然温吞吞好似冬日暖阳般的和煦无伤。

    孔祥林一愣下,站直了身体,奇怪的看向赵哥。

    他的眼,还是那双眼,红光还是那红光。细细感受,他的精神威压似乎也并未减弱,然而,同样的攻击给自己的感觉却变得截然不同。

    孔祥林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如果非要说明,那他会说:“那是一种大象遭蚂蚁攻击,大树被蚍蜉硬撼的感觉。”是的,这就是孔祥林现在的真实感受。

    赵哥似乎也发觉了这种古怪的情形,感到难以置信。一声冷哼,他再次凝聚精神,向孔祥林发动了更强的一波精神攻击。

    孔祥林挥臂一挡,轻松化解。

    赵哥再试。

    如是两次,孔祥林终于断喝一声:“够了!”

    孔祥林感到随着自己的断喝,一股强大得无法形容的精神威压,从自己体内外放而出,将赵哥所放出的精神威压轻易碾压,秋风扫落叶、摧枯拉朽一般的将他的威压席卷了回去。…,

    ,…,

    “什么?”赵哥脸上露出惊容,双目回复常色,跌倒在地。良久,他才慢慢爬起,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的精神力级别是九级圆满?”

    孔祥林不明所以,但赵哥对他不怀好意,跟他自然没什么好解释的。当下冷哼一声,操控着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外放而出、还无法熟练操纵的精神威压,向赵哥袭去。

    风水轮流转,赵哥终于体会到以前孔祥林的感觉了。

    “不!”赵哥惊怒的吼道。他发现向自己袭来的孔祥林的精神威压,不仅实力雄厚,还伴随着一种可怕吞噬能力,正不断地撕扯着自己的精神力,将其吞噬吸收。

    但赵哥又岂是肯轻易示弱之人?虽然明知对方的精神力似乎极其强大可怕,可他还是毫不畏惧的迎击而上。

    然而,绝对实力的差距是多高昂的战意也无法追平的。。赵哥虽然奋力抵抗,可他的精神力还是在孔祥林精神力的吞噬之下溃不成军了,只一会功夫,就被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一空。

    二人的精神力合二为一,朝他碾压而来,瞬间便攻破了他全部防线。,…,

    赵哥跌倒在地,脑际轰然作响,思维一片空白。

    遭受到如此强烈的精神威压攻击,他感到极不舒服、几欲作呕,但却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变成白痴。过了不到一盏茶功夫,他的精神就恢复如初,重新生龙活虎起来,让他自己都感到啧啧称奇。

    赵哥像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用惊异的目光,看着孔祥林。

    方才的一击,赵哥表面上虽毫无变化。可是他的精神力已经归零,由一个七星级精神力的异能者,化为的普通人。然而,就在跌坐在地之后的这一会儿时间里,他又恢复了过来,重新变回了七星级异能者。

    孔祥林也同样回味着方才的攻防,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他清楚感受到了自己精神力的强大,也发现面对原本在自己看来高若山岳的赵哥时,自己竟也可以轻松碾压,并将对方的精神力吞噬化为己用,只不过吞噬来的精神力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似乎并不多。

    如果把精神力比作是水,当你仅拥有一滴时,它就是一滴;可当你的拥有一杯水,在里面增加一滴时,这一滴的增减,便微不足道了;同样,当你拥有一座湖泊时,在里面倒入一杯,这一杯又毫不显眼了;而当你拥有整个大海时。即使向里面倾倒整座湖泊,可能也完全无法对水位有任何影响了。,…,

    孔祥林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赵哥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跌坐在地,兀自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孔祥林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不相干的老人,无恨无爱。他知道赵哥已经败了,心败了,就再也无法重新燃起战意。

    良久,赵哥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孔祥林平静的看着他,答道:“孔祥林。”

    赵哥挑起眉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良久,他忽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

    *******

    不知过了多久,赵雁翎悠悠转醒,阴冷潮湿的地下室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她睁开双眼,用了好半天时间才双目聚焦,却发现自己周围一片漆黑,看不见东西。

    我这是死了吗?她最后的记忆就是被义父扛入地下室,自己觉察到不对劲,仓促间按动电钮呼唤孔祥林来救自己。…,

    赵雁翎又感到一阵寒冷,她吃了一惊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天啊!我的衣服呢?”

    赵雁翎连忙用力想要坐起来,可一用力,竟忽地发现一个沉重的物体压在自己身上,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东西推开,坐了起来。,…,

    自己竟一丝不挂!人死了回归本源,都会变成这样吗?赵雁翎意识还有些混乱的想道。但旋即,她忽地惊醒:自己好似并没有死。

    自己不是中枪了吗?后来义父……

    赵雁翎吃了一惊。。难道义父他……她连忙摸索起来。

    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然而她又感到莫名其妙起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怎么赤身裸体?自己的伤又是怎么不药而愈的?

    赵雁翎沿着地面开始摸索,她想找到自己的衣服,先遮羞避寒再说。

    她首先摸到是方才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东西。

    “咦?”赵雁翎吓了一跳。这……这是一个人啊!但这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假人,还是……死人!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起身沿着这个人的身体摸索,侥幸让她摸到一部手机,赵雁翎这回才确认自己的确并没有死。

    赵雁翎打开手机屏幕,借助手机的亮光,她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天啊!”赵雁翎吃惊的发现这个人居然是孔祥林,忙上前推了推他,呼唤道:“祥林!祥林!你怎么样?”,…,

    孔祥林没有任何反应。

    赵雁翎吃了一惊。忙试探他的鼻息,老天保佑,孔祥林还有呼吸。

    她立刻再次呼唤他,可孔祥林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赵雁翎有些焦急起来,想要四处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唤醒孔祥林的东西。可一转身,一张惨白无血的面孔一下出现在手机亮光的范围内,将她吓得一声尖叫,险些跌倒。

    这张脸双目紧闭、面容扭曲、遍布皱纹,毫无生机可言。竟是赵哥!

    “义,义父……”赵雁翎当真被赵哥的脸吓坏了。在她晕倒之前,赵哥将她强行扛到一间废弃建筑内,不知要对她做些什么。如今她醒过来,又突然看到他这张没有丝毫生气的脸,又岂能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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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逃脱
    &bp;&bp;&bp;&bp;赵雁翎后退注视良久,都不见赵哥有任何动作,她心中不由得一紧,又轻声呼唤了一声:“义父?”

    赵哥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赵雁翎鼓起勇气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这一探,让她不由浑身得一震。

    他死了……

    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涌上心头,赵雁翎想起自己自幼父母双亡,是赵哥从死人堆里将自己扒出来,将自己从小拉扯长大,教自己读书、识字,教自己开枪、练武,介绍自己修习术法,给自己锦衣玉食,让自己帮忙料理门下事务……

    但她又想起也是赵哥让自己第一次伤害无辜;是赵哥让自己不能像普通女孩一样生活恋爱;是赵哥为了某种目的让自己以美色引诱孔祥林;是赵哥在自己身受重伤之时竟不带自己就医,反而意欲对自己不利。

    然而,当她看到他如今的模样。。不禁又悲从心来,无法说清自己对他的感情。

    “义父……”赵雁翎一声长叹,垂泪扭过头不再看他。

    一阵寒意传来,赵雁翎再次意识到自己还赤裸着身子,忙借助手机的微光四下找寻。好半天,她终于在地下室的一角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她连忙穿上,这才感到心下稍安。,…,

    穿好衣服,她又努力两次试图唤醒孔祥林,但都无奈的发现,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其唤醒。

    孔祥林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看着他刚毅的面庞,赵雁翎眼中流露出缕缕柔情,她心中早已明白自己对这个曾经只是执行命令而去引诱的男子的情感。她已无法自拔。明知道他已有妻室,可她还是如飞蛾扑火般的坠入了她这一生的初恋之中。

    是他宽厚的肩膀让她有了那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是他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刻挺身挡在自己面前,所以当看到金力朝他开枪的时候,自己才连想都没有想的同样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在她的感情面前是懦弱的,是畏缩的,聪明如赵雁翎又如何看不出?然而她都不在乎,爱上他是她的选择,不需要他的回应,她只想傻傻的爱一回。

    自己是幸运的,他没有辜负自己的情义,在收到自己的求救之后,果然第一时间赶来了……

    孔祥林呼吸很均匀,心跳也很平稳,赵雁翎轻轻爱抚这他的脸庞,伸手打算将他扶起来。,…,

    就在这时。她忽地听到室外传来人声。

    赵雁翎忙停止动作,靠向地下室门侧的墙壁,只听一阵踉跄下楼的脚步声靠近,一个人含糊不清的说道:“山哥都被那家伙干掉了,你不要命了,还非要进来看看?”

    只听另一个声音道:“我看你才是不要命了,他能干掉山哥,难道还能干掉赵哥不成?你没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吗?肯定是被赵哥弄死了。咱俩要是不下来,过后追究起来……”

    前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也想到什么的说道:“可不?幸好你机灵。是我被他吓破了胆,也不想想,咱赵哥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干不掉他?走吧!”

    说着二人向楼下走来。

    赵雁翎不敢出声,她知道这些人都是赵哥的秘密力量,只对赵哥一个人忠心耿耿。如今赵哥莫名身故,就算他是自己寿终正寝的,现在情形下自己和孔祥林也百口莫辩,他们根本不会听自己解释,要是让他们把自己堵在这间屋子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二人。…,

    两人来到那间大厅,手电筒的光亮照了进来,只听一人声音不大的说道:“文哥,你看那门!”,…,

    被称为文哥的人轻声惊呼道:“我靠,这是被踢的,这小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说罢,文哥大声呼唤道:“赵哥,我们俩来啦……”

    没有回应,文哥悚然而惊道:“不对劲儿!”

    另一个人也意识到恐怕出了事,忙举枪对着地下室的门口喊道:“赵哥,您,您怎么样?”

    自然还是没有回应。

    二人开始害怕起来,但赵哥平时的淫威,还是让二人不敢独自逃走。

    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勉强鼓起勇气走了上来,用手电筒向室内照来。

    赵雁翎躲在门侧不敢发声,静静的等待着二人下一步动作。

    从二人的角度,只能看到赵哥半坐半倒的尸体。。但他们看不清赵哥到底怎样,只好又一次呼唤赵哥。

    见赵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二人互看一眼,知道赵哥恐怕不大妥当。

    不过他们同时看到孔祥林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胆气倒是壮了不少。

    二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赵雁翎待第一人一露头,就一个手刀斩向那人的脖子,他本来就有伤在身反应慢了半拍,赵雁翎又以速度见长,因此他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赵雁翎砍翻在地,昏了过去。,…,

    第二人落后他半步,幸免于难,但也惊得一个激灵,后退惊叫道:“小李子!”

    正是那文哥的声音。

    赵雁翎一击得手,从门里闪了出来,垫步拧身向文哥冲去。

    文哥举枪射击。但赵雁翎早有准备,见他举枪,身子一歪单手上托,便将他的手臂托了起来,文哥一枪射到了天棚上。

    赵雁翎已至他面前,只见她单手肘击,袭向他的下颌,身体同时在空中旋了半圈,后背朝着文哥,托举他手臂的左手叼住他的手腕就是一个过肩摔。

    “嘭”,她的手肘首先击中了文哥的下颌,将他门牙都击掉两颗。紧接着文哥就感到自己的身子凌空飞起,朝着门框上方迎面撞去。

    “啊!”文哥后腰直接撞在门框上,然后头朝下直挺挺的摔向地面。

    赵雁翎双足点地,向前一跃,抓住他的头颈,反身将他扯向地面,狠狠的给了他一个重摔。后背着地,直摔得文哥七荤八素,满头金星。

    赵雁翎没有让他直接头朝下摔下来。也算救了他一命。她接着随手一扭他的脖子,将他弄昏了过去。,…,

    赵雁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的检视起二人。这两人她都不认识,显然是赵哥安置在此处的秘密手下,也是赵哥真正的最嫡系护卫队伍,是赵雁翎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马。

    她从两人身上缴获了两把手枪和一些子弹,虽然她本人从不使枪,但她还是将其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防止二人再伤害别人。

    她将赵哥的尸体搬至地下室边缘,让他靠墙坐好,给他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离开。

    她先小心翼翼的上了楼,确认再无危险后,才回来背起孔祥林这个大个子,毅然不再回头的离开了这间让她发自心底惊惧异常的地下室。

    孔祥林块头实在太大了,赵雁翎身高虽也不算低了,背他时他的双脚还是拖着地。加之他的体重又不轻,背着他,她感到相当吃力,不过她却毅然决然的背着他,不肯丝毫放弃。上楼梯时,有两次都因为孔祥林向后缀着,险些让她失去重心摔倒,但她都努力的挺了过来。…,

    好容易将他背到院子里,孔祥林的手机响了起来。

    赵雁翎拿过来一看,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来电显示都是“老婆”。,…,

    她的脸色微微一黯,旋即振作精神的接了起来。

    刘丽的声音传来:“哎呀,你总算接电话了,急死我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是我!”赵雁翎说道。

    “赵雁翎?”刘丽的声音明显一顿,然后她急切的问道:“孔祥林呢?他怎么了?”

    赵雁翎说道:“他不太好,现在昏迷不醒。。我正背着他,准备送医院呢。”

    刘丽听赵雁翎说孔祥林不好,心中顿时紧张得狂跳起来:“他……你们在哪?要去哪个医院?”

    赵雁翎本打算背着孔祥林去沈家医馆,可旋即她想到现在赵哥出了事,北琴海市的**必定大乱,要是去仙市万一遇到赵哥手下那几个大佬,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于是她果断的道:“我们现在在一栋烂尾楼,我马上找车将他送到市医院去。”

    刘丽道:“我现在就在市医院。”

    “那好。你在那边等着,哪也不要去。”赵雁翎说道,如果有刘丽在那边,她也能放心一些。

    赵雁翎将孔祥林背到停在院子一角的赵哥的车旁,打开车门,让他平躺在后车座上,开车飞速的驶向市区。,…,

    在半道赵雁翎将赵哥的车子丢在路旁,打了一辆车,直达市医院。

    由不得她不换车,赵哥手下没一个省油的灯。万一他们知道赵哥出事,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赵雁翎,她无法估计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她不得不万事小心。

    一路无事,到了地方,刘丽已经焦急的等在市医院门口了,陪在他身旁的还有汪中一这个小弟。

    赵雁翎一路将孔祥林背到急诊室,值班的还是孔祥林的校友王兆君。

    王兆君见到孔祥林又被背了回来,感到很是无语,看了他的情形,王兆君放下心来的说道:“他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现在陷入了昏迷,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然后他深深的看了赵雁翎一眼,然后跟刘丽说道:“嫂子,恐怕祥林需要住院修养几天了,你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我给他开几支补血和营养的药物,先给他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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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醒来
    &bp;&bp;&bp;&bp;赵哥大笑几声后,闭上了眼睛,认命似的将自己完全开放,不作任何防御,一副要杀要剐悉随尊便的摸样。

    孔祥林对于自己能轻易击败赵哥,感到迷惑不解,可见到这位一代枭雄失落至此的模样,他也不胜唏嘘。如今身处于这个奇怪的地方,他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出去的办法,而不是找赵哥的麻烦,是以也没心思再对他乘胜追击。

    孔祥林转身朝光幕金字塔的边缘走去。

    这是一座底边长大约二十米的金字塔,塔身虚幻缥缈,光幕炫目迷离,整体呈现青色,不时有血红色的流光一闪而过。

    孔、赵二人现在均被困在塔内。

    走到光幕前,孔祥林伸手触摸,光幕入手感觉柔软,但仿佛有一丝淡淡的阻力。随着他用力的加大,光幕被他推变了形,但反作用力的也随之加大,始终阻止他进一步向外的推力。

    孔祥林倒退了一步。。助跑出拳,光幕被他打得一阵变形,随后好似水波荡漾般的一阵扭曲,将孔祥林一拳之威轻松传导开去,很快恢复如初,没有一丝变化。,…,

    孔祥林呆看着光幕,这一拳他已经调动了体内的全部力量,但显然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光幕韧性十足,蛮力难以撼动。

    “不行么?”

    孔祥林再次仔细审视起这道光幕,只见上面血红色流光不停流转,似有若无的散发着阵阵波纹能量,这能量他感到十分亲切,是那种跟自己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不正是自己体内的波纹吗?

    孔祥林虽然猜疑,但他不能确认。

    “可以试一下。”想到这里。孔祥林将手贴在光幕之上,细细感受着光幕流光的律动,同时暗自运转沈覆雪教他的愈伤心法,尝试调动体内波纹能量运转。说也奇怪,从进入光幕金字塔之后,他的体内便空空如也,按道理讲,他是不能调用波纹能量的,可他这一运转心法,却能明确的感到面前的光幕一阵波动,按照他的频率律动起来。

    “轰”律动的不光是孔祥林眼前的光幕,整个金字塔都动了起来,孔祥林不由得回头望去,只见金字塔光幕上面的流光有规律的运转起来,就好像在绘制着一副神秘的图案,让人啧啧称奇。,…,

    孔祥林弄出的动静很大,就连坐在塔底中央的赵哥,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这光彩夺目的景象。

    孔祥林忽地感到脑际一阵模糊。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忽然从肉体中抽离了一般,以第三视角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他“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小小的金字塔之内,正伸手抚摸着那淡青色金字塔的一个侧面。

    我这是?

    没等他来得及细细思考,孔祥林忽然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空间扭曲感,心头一阵剧烈的恶心,让他几欲呕吐。

    古怪的扭曲不知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整天。在这种扭曲下,孔祥林觉得时空已经错乱,难以判断时间的长短。

    扭曲过后,孔祥林睁开了眼睛。

    只听身边一个沙哑的女声惊喜的说道:“他醒了,醒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孔祥林只感到一个柔软的身躯,轻轻的、慢慢的卧倒在自己胸前,并随之传来了气息绵长的呼吸声。

    孔祥林睁开眼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兀自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坚实的水泥横梁,雪白的白灰天棚,明亮的荧光灯管………,

    ,…,

    自己已经离开那个金字塔了吗?

    他伸出了手,轻轻的推了推那卧伏在自己胸前的人,那人却似乎睡着了一般的一动不动。

    孔祥林感到浑身酸痛,虽然只是举了举手,都累得要命、酸得要命,看来自己这是真回到现实中了。

    虽然不知道那虚幻迷离的金字塔到底是不是一个梦,但他还是觉得就算不是梦境,也绝非现实世界,现在能够从那里出来,孔祥林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这时,房间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似乎足有三、四个人走了进来。

    当先的一个,便是孔祥林的妻子刘丽,但当刘丽看到孔祥林胸前趴着的人时,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母亲孟云和父亲孔真,二人忙快步上前,轻轻扶起趴在孔祥林身上的人,说道:“赵小姐也真是累坏了。。快让她去歇歇吧!”

    孔祥林这才看清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竟是赵雁翎。

    她怎么样了?她不是受伤了吗?哦,对了,自己去赵哥那里救她,给她进行了灵力治疗,看来是有点效果的,不然以她当时的伤势,加上赵哥居然没人性的吸取她的精血,怕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赵雁翎被二老移动,惊醒过来急忙说道:“他醒了,他醒了,我看到他眼睛动了。”

    说着,赵雁翎向孔祥林看来,当看到孔祥林虽无力、却充满柔情的目光时,她立即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哭诉道:“你这坏人,终于肯醒过来了……”

    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孔祥林在她的怀抱之下,偷眼看向刘丽,只见刘丽糗着脸扭过头去。不肯看他。

    孔祥林知道妻子一定还在生自己不听劝阻、带伤前去救人的气,可他对此也无可奈何,就算事情再重演一次,他也依旧会不顾一切前往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赵雁翎有危险而见死不救,如果他是这样的人,那自己也不值得任何一个女子去爱了。

    当着结发妻子的面,被另一个漂亮女人抱着,孔祥林脸皮虽厚,可也尴尬得无以复加,只好干咳一声,说道:“嗯,雁翎,你,你没事了吧?”

    声音沙哑难听,好像用了几十年的破风箱一般,孔祥林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他这才想起,方才赵雁翎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这样?,…,

    赵雁翎强撇下心中的不舍,松开了他。可目光却始终不肯离开他片刻,含着泪花说道:“我好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孔祥林勉强睁着眼睛,感到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沙哑的问道:“我这不是没事吗?”旋即他又疑惑的问道,“我记得我好像赶去救你,然后跟赵哥打了起来,然后呢?怎么到这儿了?这是哪啊?”

    一连串的问题,让赵雁翎有些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只听刘丽终于说话:“这是医院,你在病床上躺了两个礼拜,雁翎妹子也在你床前守了两个礼拜,雁翎为了能好好照顾你,这些天一直住在病房,怎么劝都不肯离开,连我提出替替她,她都死活不肯答应。这些天你一直昏迷不醒,昨天医生还说,如果你再醒不过来,就可以断定脑死亡,可以实行安乐死了。”

    孔祥林一脑袋黑线,心中暗道:“不是吧?安乐死……这得是多恨我的医生说的话啊!”

    赵雁翎听出刘丽话中的微微酸意,忙扭头拉着刘丽的衣袖说道:“好姐姐,你还有云龙要带,我也正好有时间,我来照顾他也是应该的。你不是也早就原谅妹妹的任性了吗?”…,

    ,…,

    刘丽白了孔祥林一眼,然后一脸微笑的面对赵雁翎说道:“好妹妹,姐姐自然不会针对你,只是这人绝不可以轻饶,我告诉你,男人啊,你要是给他点颜色,他就会开染坊了。”

    孔祥林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什么情况?姐妹相称,结成统一战线了?

    “嗯,我听你的!”赵雁翎给了孔祥林一个调皮的眼神,然后面向刘丽则显得极其乖巧的说道。

    刘丽笑眯眯的点头:“这人既然已经醒了。。你也累了这么多天了,去休息一下吧,听姐姐的话,好不好?”

    “好吧!”赵雁翎依依不舍的看着孔祥林,撅起了嘴。

    孔父、孔母见他醒来喜出望外,又和孔祥林聊了一会,却也挨不住刘丽催促,拉着赵雁翎去休息了。

    房间内只剩下孔祥林和刘丽夫妻二人,孔祥林受不了刘丽那婉转凄切的眼神,有些吃不住劲儿的朝她笑了笑。挠头道:“我知道这次有些冲动了,可我实在不能看着雁翎出事!”

    刘丽白了他一眼,坐到了床边,微嗔道:“我有说过你么?”,…,

    孔祥林尴尬的笑了笑:“那你怎么还这样看我?”

    刘丽眼圈有些红,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有多危险?雁翎把你背回来时,我几乎以为你已经死了。”

    孔祥林一愣。问道:“我是雁翎背回来的?”他开枪射击赵哥之后的事情,就基本不知道了,至于在那莫名金字塔中的遭遇,则好似清梦一场,让他不知是幻是真。

    刘丽点头:“当时你甩开我们跑掉,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都要担心死了。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

    过了好几个小时,电话才好容易打通,接通之后对面接电话的是雁翎,当时她很急切,说你有危险。

    后来,雁翎把你背到市医院,你一直昏迷不醒,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们大家有多担心你会醒不过来。

    看着你躺在这里,我感到六神无主,我真的好怕,怕会永远的失去你……”

    ;,
正文 第四章 印之空间
    &bp;&bp;&bp;&bp;说着刘丽哽咽起来,孔祥林轻抚她的肩头,将她拥入怀中。

    孔祥林动情的道:“让你担心了,老婆,谢谢你!”

    刘丽握着孔祥林的手:“其实应该说谢的人是我,你受伤、雁翎出事,最终原因还不是因为小军?要不是为了给他出头,你又怎么会惹到那个力哥,雁翎自然就更不可能受伤了。”

    孔祥林摇头道:“小军是你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们夫妻一体,本该如此,以后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只是害得雁翎受伤,我着实感到于心有愧。对了,我昏迷期间雁翎一直都守在旁边?这可真稀奇,我家的醋坛子竟然没有打翻!”

    刘丽掐了他一把,心疼的说道:“你还说,你昏迷了整整半个月,其间雁翎一直半步都不肯离开,我劝了好多次,也跟她谈了许多,她都不管不顾,只要我不让她离开。。她什么要求都肯答应,这些天来,我俩无话不谈,已经成了好姐妹。”

    孔祥林感动的道:“她是个好姑娘,我们亏欠她太多……不过,说起来,你能做到这地步,也真难为你了。”,…,

    刘丽心中微微泛酸,但也感动于赵雁翎的执着,点头道:“雁翎是为了救你挨的那一枪,后来又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整整两个礼拜。看着她茶不思饭不想的日渐憔悴,任谁见了都会心疼,可无论我怎么开导,她都执着的坚持着,不肯离开这个病房。照顾你、给你擦拭身体、给你润唇,我很汗颜,如果换做是我,可能都未必做得比她好。如果你这两天还没醒来。恐怕她就要累病了。”

    孔祥林心中发苦,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赵雁翎对自己的这份情,惭愧的问道:“她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这样照顾我,身体又怎么能吃得消?”

    刘丽忽地面容一凝的说道:“这事说来也怪,你说神奇不神奇,当时咱们也亲眼所见,她被那个力哥打了一枪,可她竟可以背你回来,而且在那之后还一直照料你,看不出她有任何受伤的表现,也没见她找过医生治伤,她简直是铁人!你去找她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孔祥林皱起眉头,心中暗奇,不敢相信自己的疗伤能力竟能达到如此水平,于是说道:“这确实很奇怪,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小腹还血流不止呢!”,…,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孔祥林脑海中响起:“还不就是你给她疗的伤?”

    孔祥林一惊,四处扫视,未见任何人影,心中更是惊诧不已,忙喝问道:“什么人?”

    刘丽被他突如其来的莫大反应吓得一个激灵,赌场发生的事情她还没有完全缓过劲儿来,他突然这样子,她如惊弓之鸟般的吓得不轻:“林,你可别吓我!”

    “不用找了,我在你体内的江山印里面!”那声音再次响起,让孔祥林惊讶莫名。

    “体内?”孔祥林不明这声音的意思,但他总觉得这声音非常熟悉,但由于这声音音量过大,震荡得他耳膜发颤,实在有些难以分辨。

    “对,你只要内视,便可以在你的泥丸宫看到那里存在一方印玺,就是江山印了。怎么,才出去这么一会,你就忘了老夫的存在了?”声音又一次响起,孔祥林这次终于听清,这……竟是赵哥的声音。

    “啊!你……”孔祥林当真吃了一惊,忙闭目凝神,感受体内的变化。…,

    沉心神入体,孔祥林顿时一愣,他竟然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体内的情况:血液循环、淋巴循环、内脏蠕动、邪眼的淡蓝色清流、波纹能量循环不息……就像给祖母治病时那福至心灵的一次一样,这是以前的自己所不能的,难道这种“看”就是所谓的内视吗?,…,

    孔祥林运用内视之法,只见一方拇指大小、碧绿的主色调中有道道血红细丝流转的小印,正停留在自己的后脑顶部。小印呈现朦胧的虚幻之态,在小印的印柄上,依旧插着那根血色短杖,短杖直插到底,只留血色宝珠尚在印柄之上。

    那宝珠撒发着耀眼的红光,孔祥林在它身上能感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在半透明小印的核心处,一个淡青色光幕笼罩的小型空心金字塔正在缓慢旋转。空心金字塔的正中央处。。正有一人盘膝而坐,不是赵哥却又是谁?

    孔祥林正努力想要看清金字塔内部的情形,就感到时空忽地一阵扭曲,那种恶心欲呕之感再次出现,自己便突然出现在金字塔中,面对赵哥而立了。

    再次来到这个光幕金字塔中,孔祥林发现金字塔有了本质的变化。

    原本青光闪闪的光幕,现如今已经出现大量的血红色符文,符文笔画古怪,是孔祥林没有见过的某种文字。

    金字塔的上方顶点,正有一滴又一滴湛蓝色的水滴向下滴落,水滴落到金字塔的底面光幕上,在赵哥身旁形成了浅浅的一湾水面。,…,

    孔祥林突然回到此处,心中暗自吃惊,问赵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我的体内?”

    赵哥依旧闭目盘膝而坐,听孔祥林问起,爱理不理的说道:“我精血不足、神识之力又败给了你,夺舍失败。现在江山印已经认你为主,你成了江山印的第三十五代传承者,而我,则成了你得到传承后奴役的第一个元神。”

    孔祥林诧异的问道:“这么说,方才我跟你在这里的战斗,果然并非梦境?这是什么地方?江山印内部吗?”

    赵哥睁开眼睛,神色无悲无喜,似乎显得极为平静,让孔祥林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思。他看着孔祥林:“自然并非梦境,这里便是江山印内部的空间,出现在这里的只能是元神。”

    “元神?”孔祥林诧异的问道,“这么说,之前我们在这里的争斗是元神之战了?”

    “是啊!其实这个空间我也是直到今时今日才知晓的。天意啊!一切都是天意。想我赵玉玺得到江山印数十年来。一直苦苦追寻江山印的终极秘密而不可得,没想到直到殒命之后才摸到这个门口,只能说是缘分未至啊!”赵哥不无遗憾的叹道。,…,

    孔祥林听得莫名其妙,问道:“你在说些什么?”

    “哼,说了你也不懂,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你得了江山印的传承,还第一时间就开启进入了这印之空间,真是苍天无眼!”赵哥依旧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孔祥林翻了一个白眼,他根本不明白赵哥在纠结什么,不过他却在这一瞬间忽然发现赵哥也有了很大不同。

    之前赵哥看起来已经老得行将就木,白发苍苍、皱纹遍布。可这次进来,孔祥林却发现赵哥脸上的皱纹少了,头上白发也少了,并且出现了为数不少的黑发。这让他很是吃了一惊:难道赵哥还有返老还童的本领不成?老成那个样子的赵哥都如此不好对付,如果他变年轻了,那还得了?…,

    不过从他刚才的话来看,他被奴役,似乎就代表着他已经被禁锢在这个空间内无法出去了,这样看来,自己倒也不必对他过于担心。

    “对了,你方才说雁翎是我给治好的?”孔祥林想起方才赵哥在他心中发出声音,然后问道,“难道雁翎那么重的伤,全凭我的波纹就治好的?”,…,

    他虽然使尽全力用波纹能量去急救赵雁翎,可由于赵哥对他的突然袭击,他很快就陷入了昏迷状态,赵雁翎的治疗情况,他并不知晓。

    这个话题赵哥还是回答了他:“嗯。。她的伤是贯穿伤,子弹没有留在体内,不需要取弹。况且,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不知道你的疗伤心法师从何门,其对外伤的功效可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让我难以置信,虽然当时你给她疗伤时间并不长,可在我被吸进江山印之前,她就已经被你治好了,只是她流血太多,没有立即醒来而已。

    后来的事情,你知道的就不比你多了,我们在这里一场大战,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再看外面的情形了。”

    孔祥林向四周看了看。只见光幕之外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诧异的问道:“你能看到外面?”

    这点孔祥林觉得十分奇怪,他方才内视之时,能够看清光幕金字塔就平稳的悬浮在小印的核心处慢慢旋转;可到里面向外看时,他却什么也看不到,然而赵哥的话却表明他似乎是可以看到外面的。,…,

    赵哥冷哼一声,道:“我是江山印的上一代传承者。自然知道江山印很多秘密,但你不用试图从我这里知道这些,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孔祥林撇嘴道:“爱说不说!我不会自己摸索吗?”

    说罢,他回忆第一次离开这里的过程,将手贴到塔侧光幕上,然后把自己放空什么都不想,运转波纹能量。

    一道光芒闪耀,孔祥林原地消失。

    赵哥抬眼皮看了孔祥林方才站立的位置,摇头叹道:“唉!还是做江山印的主人好啊!”

    说完,他再次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冥想,只有湛蓝色水滴滴答滴答的落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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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神级二婶
    &bp;&bp;&bp;&bp;孔祥林再次回到现实中来,面色阴沉。

    他心情能好得起来吗?身体里面多了这么一个小印,小印里面又住了一个老头,老头还能够看到自己行事、听到自己说话,自己在他面前岂不是毫无秘密可言?他还同自己是敌非友,任谁都无法接受这种现实、任谁都不会还心情舒畅吧?

    刘丽正一脸关切的看着他,见他睁开眼睛,忙问道:“林,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啊,刚刚醒来,你可不能再昏迷了!”

    孔祥林强笑着安慰她道:“不会的,我现在精神很好,应该不会了。”然后他问道:“雁翎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其他的事情?比如我去救她之后发生的事。”

    刘丽摇头:“没有,她不肯说的。但警察来过一次,将她叫走问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回来也没有跟我提起谈话内容,所以我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警察来过?”孔祥林皱起了眉头。。他想起那几个殒命己手的赵哥手下。自己手上已经沾了血,警察来,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哦,对了,有一个名叫郝天的刑警队长还来看过你的情形,他告诉我,如果你醒了,让你给他打个电话。”刘丽忽然想起来说道。,…,

    “郝天啊……”孔祥林沉吟道。郝天来看自己,是出于公事还是源于私交?恐怕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些。

    “他没说什么事儿么?”

    刘丽摇头:“没有,我猜恐怕跟之前赌场的事脱不了干系。”

    孔祥林点头说道:“不提这茬儿我还忘了问,小军的事情,后来没人再来骚扰吧?”

    刘丽点头道:“没有了。那金力死了之后,他手下树倒猢狲散,哪还有人敢来惹事?”

    孔祥林眼中露出锐利的寒芒,说道:“如果还敢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丽看着他,担心的说道:“林,咱们只是普通老百姓,以后这类人还是少惹为妙,只有远远的避开他们,咱们的生活才会安宁。”

    孔祥林微笑点头,但他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的他既然已经踏足江湖,手上沾了鲜血,再想回到从前的平静生活恐怕已不可能了。

    两人聊了一会,医生闻讯赶来,给孔祥林测了各项生理指标,发现他不仅一切指标都很正常,有很多项还超出常人很多,这让医生不禁啧啧称奇,说像孔祥林这样的病人当真少见。,…,

    医生检查结束。欣喜的通知孔祥林随时都可以出院了。孔祥林自然又是一番感谢。

    医生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让孔祥林和刘丽头大不已。

    “祥林,你看你这么大的块头,怎么说病就病了呢?”一个尖锐高亢的公鸭嗓自门外传来,孔祥林和刘丽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均同时变得极不自然起来。

    二人顺着声音,朝门口看去,只见在刘丽母亲的陪伴下,一位脸上施以厚粉,粉厚得几乎都要掉渣的女人,走进了病房。

    女人五十多岁,烫了个大波浪头,身穿一件鹅黄色棉质旗袍,外面套了一席水粉色杀腰夹袄,手里提着一个花里胡哨的编织篮子,里面装的好像是刚从菜市场里买回来的蔬菜。

    她一走进病房,便高声的嗔道:“哎,我说小丽,这就不能怪婶子说你了,你说你怎么照看的祥林啊,咋还给人家整病了?这男人啊,身子骨虽看起来硬朗,可娇贵着呢,实在不能疏忽了。”…,

    然后她满脸堆笑的坐到孔祥林病**边沿,朝孔祥林眯着眼睛笑道:“祥林,咱老刘家的姑娘啊,就是不懂得心疼人儿!”,…,

    自从她走进病房,刘丽脸色就难看起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丽的嫡亲二婶——孔祥林岳父刘山川亲弟弟刘山河的老婆范建翠。

    这位向来自私自利,脑子里只有自己,对别人尖酸刻薄,在孔祥林面前对刘丽更是极尽贬谪,生怕孔祥林刘丽两口子感情太好似的。

    事情说来也巧,孔祥林跟范建翠的女儿刘小美是同学,孔祥林和刘丽谈恋爱的时候,范建翠发现孔祥林处处优秀,就相中了,总是看孔祥林比自己女儿的对象哪里都好,心中就羡慕嫉妒恨,对刘丽这个侄女能找到孔祥林这样的男友相当不忿。

    是以,她人前人后就总想把二人搞吹。。然后让自己的女儿刘小美跟孔祥林。

    先不说人家刘小美是不是愿意跟男友分了,转而跟孔祥林,就她这份歹毒的用心,就够让人心生寒意了。是以,得知她的意图后,孔祥林、刘丽二人对她就敬而远之了。

    可亲戚这种事,有时候,你躲是躲不开的。

    这不,范建翠没有搅黄孔祥林和刘丽,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便时不时的来求孔祥林办事,也不管他能不能办,总归是找机会接近孔祥林,不停挑拨二人的关系。,…,

    直到后来孔云龙出生,刘小美也结了婚,范建翠才渐渐对她的这个离间大计失去兴致。

    但是让孔祥林和刘丽抓狂的事情发生了:年前。刘小美和他的丈夫感情破裂,离了婚。范建翠这回又抓到话柄了:“你看,我早就说让你抓住孔祥林,你不听,非要跟这个。现在好了吧?到底离了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刘小美被她母亲折磨得够呛,找借口出去旅行散心了。

    她这一逃不要紧,可把刘丽和孔祥林害苦了。几年不求孔祥林办事的范建翠又开始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今天找孔祥林修个桌子,明天找孔祥林换个灯管,人家老人家都不带重样的。孔祥林虽对她极为不齿,可她毕竟是刘丽的二婶,而且唯一的孩子刘小美不在身边,是以也不好直接拒绝。

    近期孔祥林换了工作比较忙,加上他又接了“十七”发布的监视任务,晚上在家时间都少。是以范建翠的机会减少许多。但这并不能影响人家的执着,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听说了孔祥林调任恒水区食药局安监科长的事,居然四处宣扬,弄得邻里皆知她女儿有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蓝颜。,…,

    前两天,范建翠的大话终于惹出了事非,一个范建翠的好朋友找到她,让她找孔祥林帮忙,想把长河路彩虹幼儿园的处理从档案中抽出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彩虹幼儿园就是孔祥林他们科去年唯一真正处理过案子的那个单位,当时是罚款了事的,不过许是彩虹幼儿园的工作没有做好,他们家食品有问题的事情被捅了出来,结果被勒令停业整顿了。

    于是这家幼儿园的老板急了,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人疏通,可没想到,刚刚搭上关系的食药局前任科长一拍屁股走人了,换了孔祥林来当科长。

    他不认识孔祥林,说不上话啊!于是四处打听,竟给他探听到范建翠跟孔祥林能说得上话,便辗转找了过来。…,

    范建翠一听说有人求她办事,小尾巴立即翘得多高,等到应承了人家如何如之何后,她这才犯了难。她知道自己早已经把刘丽得罪死了,通过刘丽找孔祥林办事只怕不成,于是她就想越过刘丽这层关系,直接找孔祥林来办这件事,兴许孔祥林不计前嫌也就给她办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孔祥林病倒了,在医院昏迷不醒了半个月,这可把她给急坏了,这些天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医院跑,看看孔祥林醒了没有,可以说即使没天天报到,也差不多了。,…,

    刘丽一见是她,自然没有好脸色。。眼睛要是能杀人,她恨不得直接用眼睛给她来个痛快。

    可范建翠仿若未觉的朝向孔祥林道:“祥林啊,这些天可把婶子担心坏了,你说你这棒小伙,咋能说倒就倒了呢?”

    孔祥林尴尬的笑了笑,扫了刘丽一眼,只见她撅起小嘴,偷偷在那儿咬牙切齿的,却不敢发作,模样甚是有趣。他转眼看向范建翠道:“让婶子担心了,其实也没啥大碍,只是偶然受了点风寒,加之最近劳累过度,休养几天就好了。”

    孔祥林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很是古怪,偶感风寒就昏迷半个月还真是少见。

    可是范建翠现在有求于他,因此虽明知他的话是胡说八道,但也不得不顺杆往上爬的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些日子啊,我们家小美可没少替你担心呢,这不一早上她还打电话过来,催着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我看啊,家里头这么多人里,就属小美最关心你。”

    刘丽的母亲张华气得剜了她一眼,拉着女儿到陪护**上坐下,然后小声的跟女儿说起了悄悄话。,…,

    刘丽自然也是气得不行。但范建翠毕竟是她的长辈,又是来探望孔祥林的,她也不便发作,只好强忍着怒火随母亲退到后面坐下。

    见二人退往一旁,范建翠自以为得势大咧咧的说道:“祥林啊,不是婶子说你啊,这工作起来可不能不要命,无论啥时候,都得要注意身体不是?老话怎么说来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要好好养病,才能回去当你那个科长嘛!”

    孔祥林摆手笑道:“婶子你说笑了,我这病也不能算是工作累的。再说,我那个什么劳什子科长已经换人了,等我出院,恐怕就要到省党校学习进修去了。”

    “啊!”范建翠可着实吃了一惊,忙追问道:“祥林,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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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巨变之局
    &bp;&bp;&bp;&bp;孔祥林微笑着复述了一次,范建翠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好半晌,她才故作无所谓并恭喜孔祥林的说道:“祥林啊,我听说到党校进修可是将要提拔的先兆呢,只有领导打算重用某人,才会推荐去学习,你跟婶子说说,是不是领导有意要给你升官儿啊?”

    孔祥林淡然的摆手道:“这都是后话,咱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

    刘丽在那边竖着耳朵听到这句话,没憋住,笑了出来。

    范建翠笑眯眯的说道:“那祥林岂不是很快就要当局长了?以后婶子要是有啥事求你,你可别装作不认识婶子就好。”

    她来医院看孔祥林本就是有事要找他帮忙,但是孔祥林刚刚苏醒,她自然不能迫不及待的出言相求,毕竟这样就太不近人情了,只会让孔祥林对她反感。况且,她只是刘丽的二婶,他们的关系也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她只好先留下余地,以便等孔祥林病愈,好再来找他商量妥当。

    又寒暄几句,范建翠起身告辞,张华出去送她。刘丽走了回来,小声跟孔祥林嘀咕道:“祥林,你猜她来干嘛?”,…,

    孔祥林一直昏迷不醒,自然不知。

    “她是来找你给她朋友办事的,这些天没事天天往这儿跑。”刘丽说道,“说是他有个朋友开的幼儿园被你们科处理过,然后被停业整顿了,现在想重新开业,似乎想要让你给他们出一个整改报告。”

    孔祥林表示明白,像范建翠这类人,如果没事会来看他,那才出鬼了。

    刘丽忿忿的道:“来就来了。可也不知收敛,不肯管住自己那张嘴!你知道她跟我妈怎么嚼舌根的吗?”

    孔祥林诧异的道:“嚼舌根?她跟咱妈关系不是并不好吗?”

    刘丽冷哼了一声:“关系不好,并不能减弱她背后说人闲话的动力。这几天她看到雁翎在这儿照顾你,跟我妈很是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你也知道我妈这个人,耳根子软、听风就是雨,现在她不停的叮嘱我要看住你呢!”

    孔祥林看到刘丽的脸上笑得很是古怪,于是打趣她说道:“那你打算怎么看住我呀?”

    刘丽刮了一下孔祥林的鼻子,奚落他道:“猫还有不**的?看能看得住吗?”,…,

    尽管以老孔脸皮的厚度,也感到有些发烧。

    恰在这时。孔祥林的父亲孔真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孔祥林看到来人有些惊异,笑着问道:“庄哥,你怎么来了?”

    竟是即将接替孔祥林位置代理安监科长的庄国栋来访。

    “孔科长身体有恙,我这当下属的,那能不来看看?”庄国栋笑着将手中的礼物摆在孔祥林的**头柜上面,说道。

    孔祥林忙摆手道:“庄哥你就甭挖苦我了,这些天李局也应该找你谈话了吧,我很快就要出去学习了,这科长的活计恐怕还要着落在你老哥头上。说句良心话,我老孔是怎么一块料,咱俩都清楚,让我搞检验我绝不含糊,可让我干这些稽查的工作,实非我所长啊!”

    庄国栋笑道:“孔科长不用妄自菲薄,我庄国栋在咱们这口儿干了这么多年,能像您做得这么认真,事情处理的这么妥当的,绝不多见。我这些年没服过谁,可是你让我不得不服气。”

    孔祥林能够听得出他这话说得很诚恳,自从孔祥林领着他摆平了高丽园肉串城,他的态度就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

    说到这里,庄国栋忽地看了看左右,见没什么外人,才神秘的凑向孔祥林说道:“孔科长这些天抱恙在**,恐怕还不知道吧?咱北琴海可发生了人事大地震呢!”

    孔祥林看了一眼妻子刘丽,只见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庄国栋笑道:“看来弟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忧心着你这边,心中只想着你何时能苏醒,对市里的变局并未上心啊!孔科长,你那个省委党校学习能不能去得上,现在还难说呢。

    你知道你卧病这些天,咱们北琴海有多少大人物出事了吗?”

    孔祥林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庄国栋说得这样郑重,看来事态绝对不轻。

    庄国栋道:“十二月六日,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刘长峰在家突发心肌梗死,撒手人寰。”

    孔祥林心中一凛。。刘长峰是江炳云的舅舅,当时孔祥林扳倒吴晓龙,刘长峰却巍然不倒,几乎没有受到吴晓龙一案的半点影响,可见其在北琴海的势力实是如日中天,难以撼动。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样一个人物,居然就这样没了……可叹世事无常啊!,…,

    刘长峰辞世,北琴海官场必定为之发生很大的震动。

    孔祥林没有言语,庄国栋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道:“同日,市委常委、市长朱正午突发心肌梗死,与世长辞。”

    孔祥林眼睛立时瞪得溜圆,朱市长也去世了?同一天?

    如果说刘长峰在北琴海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那么朱正午市长在北琴海可就算得上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了。朱正午就任北琴海市市长已经六七年了。在北琴海可谓大权独揽,就连新到任的市委书记许如山也几乎被他架空,很多事情无法置喙,其权力之大可见一斑。

    他突然辞世,容不得孔祥林不动容。

    庄国栋很满意孔祥林的表情,面色古怪的又道:“同一日,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李绍龙突发心肌梗死,倒在岗位上。”

    孔祥林终于震惊了,李绍龙在省委宣传部任职多年,出身北琴海,跟北琴海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人猜测赵哥之所以能够成为“地下组织部长”,在北琴海说一不二,跟此人有着绝对的关联。,…,

    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不是开玩笑吧?他们怎么同一天出事?”这三个人突然同时离世。在北琴海来说,绝对称得上官场地震,与其有关联的人和事,都将面临重大洗牌。

    庄国栋摇头道:“为什么这么巧合,没有人知道。我只是知道,这三位的突然辞世,让北琴海乃至整个北江省都一片惶然。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匆匆站队者有之、跑官要官者有之、调查真相者有之。你说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到你那个学习上吗,那个学习班还办得起来吗?”

    孔祥林依旧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三人,尤其是前两人在北琴海的地位和势力,可以说至少占了整个北琴海官场的半壁江山,最后一人虽然在北琴海没有直接势力,但其影响力也绝不比前两人小。他们如此巧合的同时离世,对北琴海的影响可谓空前绝后。

    “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一个声音在孔祥林脑海中突然响起,再一次把他吓了一跳。

    “我说,你能不能不突然说话啊!”孔祥林心中无奈的吼道。,…,

    竟是赵哥又突然说话了。…,

    “我说我知道他们几个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想知道吗?”赵哥的声音再次传来。

    孔祥林一愣,再次在心里想道:“你能听到我想的话?”

    赵哥的声音道:“好像响雷一样,整个空间都在震颤,想不听到都难……”

    孔祥林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对他说道:“等庄国栋走了,我再找你好好聊聊。”

    赵哥道:“我也正有事要找你呢,我发现这个空间有些古怪。”

    孔祥林再不管赵哥那边,和庄国栋说道:“现在咱们局里怎么样?”

    庄国栋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乱作一团。”

    孔祥林冷笑:“该是如此。。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想正事儿了,不过咱们局的人也顶多就是观望,影响不会太大。”

    庄国栋点头说道:“可上面那些朱、刘两系的局处级干部,都坐不住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频繁的串联在一起,研究后续问题。这两系之外的,也大都抱着浑水摸鱼的想法,打算在即将到来的巨大人事变动中,分一杯羹。”,…,

    “只不过这些事情。对咱们底下这些小鱼小虾的影响倒不会太大,无论到什么时候,底下干活的人是少不了的,起不来的也都是这些干活的。”孔祥林冷笑着说道。

    庄国栋笑道:“这倒是,神仙打架,只要不伤到咱们就行了,管他谁做皇帝,还不得有人种田、有人织布、有人经商、有人纳粮?

    呵呵,不说这个了,今天看你气色挺好,医院有没有诊断出到底是因何导致你连续昏迷这么多天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孔祥林道:“也没有什么具体诊断。估计就是前些日子偶感风寒。”孔祥林只得祭出他的专门解释。

    二人又聊了一会,庄国栋起身告辞,孔父送他离开了孔祥林的病房。

    刘丽看了看时间,说道:“林,时间不早了,我去接云龙,你再好好休息一会。按照医生的意思,你还是在留院观察几天,真没什么问题了再办出院手续不迟。”

    “好的,你去吧,我没事啦!”孔祥林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知道自己除了失血过多外没什么大碍。,…,

    刘丽离开之后,孔祥林将心神沉入体内,再次来到印内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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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江山印
    &bp;&bp;&bp;&bp;金字塔内部再次变得不同。

    孔祥林感到光幕空间变大了不少,他第一次进入此地时,目测金字塔底边边长大概二十米,可现如今这个边长绝对已经超过三十米了。四面的光幕上,血色符文密布,将青色的光幕染成血红。

    从金字塔顶点不断滴下来的湛蓝色水滴,让底面中央的水面扩大成一洼小水池。本来平坦如镜的金字塔底面如今也随着水池的形成,出现了一块洼地,好似一个大碗出现在金字塔的正中。

    赵哥没有像上次一样打坐,正站在小池边缘负手而立,看着那一湾池水。

    孔祥林走到他身旁,说道:“这里变化还真大啊!”

    赵哥没有扭头,只是面向前方,说道:“这水,来自何方?”

    孔祥林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以前没有么?”

    赵哥转过头来看向孔祥林,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但他失望了,孔祥林脸上连一点表情也没有,好似一块木头。

    “江山印到了你手上,你就是江山印的主人,你可以看到印的全貌,不似我,只能身处其中难窥全豹。”,…,

    孔祥林抬头向上看了看,水滴就来自金字塔的顶点,可金字塔外是一片混沌,这水滴到底来自何方,他实难说清。

    “我发现这水滴很重,能将此处地面压出洼地,其重量之大,你该能够明白吧。”赵哥指着水池说道。

    孔祥林点头:“将来这水池越来越大,你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赵哥翻了一个白眼,说道:“难怪你干了这么多年,始终得不到提拔,你这张嘴真是够讨人厌的……”

    “方才你说你知道朱正午他们三个人是怎么死的。不会是真的吧?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被困在这里吗?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孔祥林没理会赵哥的揶揄问道。

    赵哥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你知道他们几个是谁?他们都是我的精神奴仆,我死了,他们自然会在同一天死掉,所以我知道。”

    赵哥的声音不大,可是孔祥林却在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你说什么?他们是你的精神奴仆……”

    孔祥林不知道所谓精神奴仆是什么意思,但奴仆的含义应该不会改变,总之他们该是听命于赵哥的,这让孔祥林实在难以相信。这三位是什么人啊?这可都是跺跺脚北江省都会颤半天的大人物,赵哥竟然说他们几个都是他的奴仆!,…,

    “你可能不懂得什么叫做精神奴仆。并不是只有人死了,元神被收入江山印才会成为精神奴仆。”赵哥解释道,“我掌控江山印的时候,我还没有发现这个印中空间,因此并不知道江山印收精神奴仆的原理,自然也不知道精神奴仆的元神被收到哪里去了。我当时只是明白被我奴役的人,将会完全听命于我,我叫他向东他不敢向西,我叫他向南他不敢向北,否则我心念一动便可以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精神奴仆不能背叛主人,因为一旦我死了,他就同时会死去,你方才听到的情况就是了,他们三人都是我的精神奴仆,你杀了我,所以他们三个就同一天都死了。”

    孔祥林纠正道:“不是我杀你,而是你想杀我,却没有成功。”

    “随便你怎么说吧!”赵哥白了他一眼。

    “你态度很不好哟,既然你现在也是我的精神奴仆了,就要尊重主人,不要还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不怕我一念之间灭杀了你吗?”孔祥林作恶狠狠状用刚得来的知识吓唬赵哥道。…,

    ,…,

    赵哥冷笑道:“这只能怪你命不好了,我的情况和他们完全不同,我的肉身已经死了,只有元神仅存,你就算是要杀,也只能杀死我的肉身,却无法灭杀我的元神。”

    “我就想不明白你要权力有权力、要势力有势力,什么都不缺,为何还要对我动手?”孔祥林自然不会真在意他的态度,那样说只是吓唬吓唬他,见人家根本不怕,自然也就恢复他那老神在在的样子了。“如果你不伤害雁翎,不对我出手,你也就不会死了。”

    “你想知道原因?”赵哥问道。

    孔祥林点头。

    “我的异能叫做江山印,我想你也看到了,就是我手中的那方碧色小印,也就是现在收入你泥丸宫的这方宝印。”赵哥说道,“江山印威能之强大,你没有亲自使用过,根本无法估量。

    相传。。江山印乃是明朝武宗皇帝朱厚照亲手打造,并代代相传至今的。

    史书记载,明武宗是一个不思政务,顽劣跳脱的无道之君。然而,武宗在位期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几次有人叛乱造反,他都轻而易举的将其扼杀于萌芽之中,迅速平息,未给天下苍生造成任何较大的危害。你觉得,一个史书记载那样昏聩的皇帝,可以做到这样的成就吗?”赵哥越说越激昂,说道最后,面色都开始狰狞起来。,…,

    孔祥林不知道赵哥讲江山印来历的目的是什么,但却静静的听着,他感到自己似乎马上就要接触到一个非常隐秘的真相。

    赵哥握着拳头,眼中放出炽热的光辉,说道:“那是因为明武宗朱厚照。并非一个普通人,而是一名出色的炼器大师,他亲手打造了一枚传承宝玺,便是我这方江山印了。”

    孔祥林面上平静,心中却暗自留意起来,按照赵哥所说,这只江山印大有来头,难怪这样神奇。

    “江山印,掌握此印,便掌控万里江山!此言虽大,却并不夸张,武宗皇帝打造江山印之后,手下能人辈出,无不对他忠心耿耿,你道是何原因?自然便是这江山印了。”赵哥说着,抬眼看向孔祥林问道,“你可知道江山印的能力为何?”

    孔祥林摇头:“杀人么?我见你用江山印杀过金力。”

    赵哥摇头,面上现出缅怀之色,说道:“杀人只是雕虫小技,江山印的真正能力又岂能如此小儿科?不知道你以前是否了解,人体精血可分为两部分,一类表现为体能。另一类则可以决定阳寿。体能精血减少,人体便会乏力气短;而阳寿精血减少,人的寿命便会随之减少。体能精血在体内生生不息,循环往复,失去还可以自己再生;可阳寿精血每个人固有多少都是一定的,不会增长。,…,

    江山印以传承者的阳寿精血为能量,可将任何人化为传承者的精神奴仆,永世为奴,直至掌控江山印者死亡。”

    “阳寿!”孔祥林心中似有所悟。

    “精神奴仆是真正的奴仆。中招者,表面上看还如常人一样,实际上元神已死,完全化为对方的傀儡、行尸走肉。他的所思所想,都会被主人知晓。而且一旦江山印主人死亡,精神奴仆就会同时死去,因此,被奴役者漫说已经没有自己的主见,就算有,也不敢稍有异心,否则只会同归于尽。”赵哥解释道,“当然,这是我以前的认知,现在来到这个印中空间,我又有新的认识:原来被奴役的人元神并未真的死去,而是被吸入这个奇怪的空间里面来了,难怪他们还依旧拥有之前的智慧。”…,

    “咝……”孔祥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觉得自己的邪眼异能已经很**了,可没想到这所谓江山印竟更加可怕。

    “不过,上天是公平的,给予一个人强大能力的同时,也会索取相应的代价。”赵哥透出无奈的说道,“江山印每奴役一人,便要吸收掌控者十年阳寿,武宗皇帝如此英明神武,却未至而立之年便与世长辞,这是为何!再有,你道我今年多大年纪?”,…,

    孔祥林心中一凛的道:“难不成你实际上年纪并不大?”他既然如此问。。孔祥林猜测自己的想法恐怕八、九不离十。

    “正是,我今年才仅仅四十四岁,可看起来却好像八、九十岁了,只因我不断的使用江山印,每奴役一个人,便要减少十年阳寿,奴役四个人,就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了。况且,江山印还有其他几种手段,所消耗无不是传承者的阳寿,我能够活到今天。已实属不易。”赵哥揭开了江山印的秘密。

    “那天你是想要将我奴役,可是精血不足失败了?”孔祥林听到这里,忽地想到赵哥那日那状若疯狂的情况,问道。

    “嘿,根本不是!”赵哥冷笑道,“我阳寿已失,仅存的寿命不足半年,我已不能再奴役任何人。再说,你看看我奴役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自问何德何能,有何价值让我消耗十年阳寿去奴役你?”

    孔祥林气结的道:“喂喂。我现在可是你的主人,给点面子好不好?”

    赵哥没理他,面色无奈的说道。“我最大的心愿自然就是可以多活些日子,”他面露狰狞之色,“哪怕多活一天,我也会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孔祥林打了一个寒战,从赵哥身上,他发现那种一代枭雄的霸气和果决。

    他不由得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命不久矣,那发现雁翎监视你也好,调查你也罢,你又何必这样对她?”孔祥林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赵哥对养女赵雁翎动手。

    “哼!你知道什么?”赵哥顿时大怒,“要不是你,我已经得到至少十年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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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夺舍
    &bp;&bp;&bp;&bp;孔祥林大吃一惊,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

    “嘿,看来你也想通了,像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做对自己无意义的事?”赵哥阴冷的说道,“雁翎这孩子体质特殊,乃是传说中的纯阴之体。从她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一点,我知道只要吸收了她的精血,我损失的阳寿少说可以恢复十年。”

    “你说什么?”孔祥林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老狐狸的阴沉奸险,“从小你就已经惦记着雁翎的阳寿精血?这么说你收养她本就不安好心?”

    “哼,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为了能够收雁翎为养女,就连对我忠心耿耿的江山双杰我都忍下杀手,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哦,对了,江山双杰就是雁翎的父母。”赵哥似乎怕孔祥林不了解他的恐怖一般的补充道。

    赵哥眼中的光芒,让孔祥林不寒而栗,“为此,我准备多年,好容易取信于她让她对我深信不疑。。马上就可以开展计划让雁翎心甘情愿的献上阳寿。没成想金力大逆不道,竟敢对雁翎下毒手,她重伤之下命在旦夕,已绝难再顺利完成计划,我不得不仓促将计划提前,所幸吸取精血用的血麟杖已经准备就绪,不然恐怕我当时还真束手无策了。,…,

    不过同样若非如此,你又如何有机会横插一手,让我的计划半途而废,前功尽弃呢?”

    孔祥林感到脊背一阵发麻。看着面前背对他而立的赵哥,感到他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一个魔鬼。

    “说来很巧,你闯入之后我意外的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你的精神力竟然达到了四星,另一个更完美的计划出现了可执行性。”赵哥看向孔祥林,似乎还在对他当时的发现激动不已的说道,“你虽然干扰了我吸收雁翎精血补充阳寿的计划。然而你却给我带来了新的希望。”

    “知道我为什么会关注你吗?”赵哥平静的问他道。

    孔祥林早就奇怪,自己一个普通的小检验员,怎么可能因为顶撞了吴晓龙,就会入了赵哥的法眼?

    “嘿嘿,你也不用奇怪,原本你只是我的观察对象之一,直到发现你的精神力不弱,我才领你去做了星级认证,待到得知你的精神力竟达到三星级别,你才真正进入我的视野,成为候选目标之一。”赵哥一脸诡异笑容的道,“从被我生擒的刀锋手中,我得到了我迫切想要的一套功法——其实我消灭他的势力,就是为了这套功法——夺舍!”,…,

    孔祥林对修行界已经不再像最开始的毫无了解,听到夺舍二字,不由得也是心中一凛。

    “掌控江山印。我的身体随着奴役精神奴仆数量的增加也变得越来越差。功夫不负有心人,翻阅大量上古典籍,终于给我发现一种方法可以完美解决此事,那就是夺舍。

    只要我保持现有神识,重新获得一具年轻的肉身,那我就可以继续享受江山印给我带来的强大实力和势力,而不必在意其短寿的致命弱点。”

    “于是你就选中了我?”孔祥林问道。

    “开始你还是不能满足要求的,以我的神识强度,只有精神力达到四星级以上的肉身,才可以勉强承受我夺舍所带来的伤害,否则在夺舍过程中,该肉身便会被我强大的精神力撕碎;而超过五星级别的,以我七星级别的精神力进行夺舍,又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之前选取的几个目标连三星级别都没能达到,这也是我迟迟无法夺舍的根本原因。所以当我发现你的精神力达到三星之时,我十分高兴,将你列为首要培养对象,只要我能够得到雁翎的精血阳寿,再在这些寿命用尽之前,将你的精神力培养至四星,那么我就可以对你夺舍,重新年轻起来,再有几十年的寿命,我就可以做更多事了。”…,

    ,…,

    孔祥林完全被赵哥深沉的心机震慑了,想不到他竟计划得如此周详,滴水不漏。若不是自己的精血和精神力诡异暴增,超出了他的预计,恐怕现在的自己早已魂飞天外,而肉身则被赵哥夺走了。

    “怎奈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金力那反骨仔竟然敢伤害雁翎,如果雁翎重伤不治,她的纯**血不能为我所用,我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因此我大怒下灭杀了金力这蠢材,迫不得已提前执行计划,冒险强行吸收雁翎的精血。”赵哥摇头叹道,心中似乎还是大为不甘。

    “可你却没想到我会赶到?”孔祥林冷笑道。

    赵哥摇头:“其实我并非没有想到你会来,你一直用你的异能在偷偷监视我,以我的谨慎又怎会没有察觉?你和雁翎之间的**,我也看在眼里,但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救雁翎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伤那么重也这么快就来了。

    你来了之后。。我本来极为恼火,可当我发现你的精神力恰好达到了我最需要的级别时,我反倒觉得你来得太好了。见猎心喜,我怎还忍耐得住,便立即向你出手。,…,

    可没成想你的精神力等级竟远远超过了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神力居然进步到了九星级的高度,这实在匪夷所思。

    知道那日我为何问你是谁了吧?因为我几乎以为你肉身内藏着的根本不是你自己的元神;我几乎以为你已经被人夺舍了。”

    孔祥林叹了口气,心中侥幸,但也有些糊涂,自己的精神力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可是说他的精神力进步到了四星级他还相信,但是要说他精神力已经进步到了超过赵哥,还是远远超过赵哥的九星级。他自己都不相信。

    况且,在跟赵哥的这次交锋之始,他确实被赵哥的精神力压得透不过气来,这绝非作假,他自己心中比谁都有数。

    难道是……

    他想起当时自己感到的那丝血脉相连的感觉,难不成是那个插在江山印之上的血色短杖?至于赵哥所说被人夺舍过一次,这他不敢苟同,毕竟他神智清醒,很清楚自己还是自己,一点换了一个灵魂的感觉都没有,应该绝非如此。他感到一阵头疼,他所知信息实在太少,想要解释这个问题,有些困难。,…,

    孔祥林这人有个特点,就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放下不想。

    孔祥林想起向赵哥开的五六枪,不由得问道:“这么说当时你之所以不畏我的子弹,也是因为觉得很快就会得到我的肉身。不再在乎你自己的肉身了对吗?”

    “嘿,”赵哥冷笑道:“如果是你,旧衣服已经破烂得浑身是洞,马上就要换一件新衣服,还会在意有人在旧衣服上面又摸了一把泥水吗?”

    孔祥林感到他的比喻倒是很恰当,自己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惜你夺舍还是失败了……”孔祥林不知是该为他惋惜,还是该为自己庆幸。

    “也不算失败吧……”赵哥看着眼前的水洼说道,“我的元神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肉身,如果我能够夺取你肉身控制权,就是夺舍成功。可是现在看来,我并没有做到这一点,然则失败么,却也不算。因为毕竟我现在元神未死,虽然你的精神力很诡异的吞掉了我的精神力,但是在片刻后,我的精神力便可以恢复。这说明我非但元神未死,还因祸得福了,我感到在这印之空间内,我的元神正在飞速的得到滋养,你没有发现我头上的白发正在变黑吗?在这个空间里,有我所不知的因素在不断的壮大我的元神,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赵哥指向面前的水洼,“这个因素就是这些水。”…,

    ,…,

    “哦?”孔祥林看向那水洼,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他走了过去,用手抄起一捧。那水入手果然沉重无比,颜色也湛蓝可人。

    水在孔祥林手中飞快减少,好像融入孔祥林的掌心一般,让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忙细细感受那水进入元神之体的感觉。

    孔祥林只感到整个元神都随之振作了起来。。不由得心中大喜,连忙又捧了一捧出来,水又没入了他的手心,他再次感到精神一振,元神又壮大了一分。

    “感到很神奇吧!不过你不用高兴太早。你看看你的脚下。”赵哥在他身后说道。

    孔祥林依言看去,只见自己的脚底竟有水流流出,刚才自己捧出来的那些水,竟又从脚底流回了水洼。他能明显感觉到壮大的元神,又衰弱了回去。

    “我早就试过了。印之空间对元神的滋养是潜移默化的,直接接触那些水,虽然能马上壮大元神,但那些水在元神体内留不住,马上就会再次流出去。”赵哥说道。

    孔祥林悻悻的走了回来,说道:“那么等你的元神壮大到一定程度,岂不是又可以对我夺舍了?”,…,

    赵哥冷冷的道:“你小心点吧,说不定哪天一不小心,咱俩的位置就会换一换,我掌控你的身体,而你被关在这里,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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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桥本龙一
    &bp;&bp;&bp;&bp;赵哥的笑声让孔祥林感到不寒而栗,又无计可施。但他天性洒脱,虽然对赵哥的老谋深算深为忌惮,可还是想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于是对赵哥说道:“我既然能够胜利一次,以后还会胜利第二次,第三次。”

    赵哥听罢,诧异的看了孔祥林一眼,见其神态自若,不免对其胆识大加赞赏,他自问叱咤江湖几十年,阅人无数,还没有哪个人在他的威吓面前如此镇定,想想自身现状,他不由得自嘲的一笑:“是啊,胜者恐怕依旧会是你。如今我已成为你的精神奴仆,连自己的肉身都已没有,元神能够苟延残喘已是老天有眼,还想夺取你的肉身,只是痴人说梦。功名利禄,一切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苦苦追寻,得到又能如何?到最后还不是黄土一??”

    孔祥林听了赵哥的话。。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位老人的思想和行为,不由得问道:“既然你想得这样明白,又为何要为了区区身外之物铤而走险,铸下难以宽恕的大错?”

    “哼,铸下大错?”赵哥鄙夷的冷哼道,“成王败寇,何为对何为错?历史都是胜利者所书写,失败者即使如菩萨一般良善,到最后还不是面临‘被错误’的结局,这点你能否认吗?”,…,

    孔祥林不置可否的道:“你贩-毒、走私人体器官也是对的吗?”他想,既然二人如今是这种关系,就没必要在跟赵哥打哑谜了,直接质问道。

    赵哥冷冷笑道:“看来你根本没有相信过我说的话,我走黑-道、开赌-场。赚的钱还少吗?何必再为了钱财,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

    孔祥林一愣,大家已经到了目前的关系,赵哥还不肯承认,真是不知所谓。

    只听赵哥继续道来:“我说的话你或许不信,不过你如果了解我之前的身体状况,恐怕你就会相信了。说来你或许难以置信,其实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你觉得一个即将面临死亡的人,还会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吗?”

    孔祥林一声冷笑:“你旗下赌场里面有人在售卖毒品,而且我查到那批C注射液的里面也参入了毒-品,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

    赵哥冷哼道:“我已经成为活死人,还骗你有何用?毒-品害了我的儿子,虽然我剿灭刀锋的根本原因是为了他手中的《夺舍》。但何尝不是想要将他的毒-品买卖连根拔起呢?”,…,

    孔祥林见他不似作伪,意外的道:“可是雁翎发现你的场子里有很多人在兜售毒-品,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赵哥点头道:“若说一点不知道这些情况,倒不至于。不过这事情却并非我做的,我没有必要将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那只是江山门下之人被利益驱使,背着我干的。我虽有所了解,但那时我一心想着怎样增加阳寿,对他们的行为无暇顾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山门?”孔祥林不解的道。

    “江山门就是我的门下,”赵哥解释道,“我掌控江山印,我门下的组织便命名为江山门,我的异能则因为可以奴役他人而被称为‘奴印’。”

    孔祥林想了想说道:“还是不对,我想起来一件事,我追踪日本驻北琴海领事馆的一个叫做‘鸠山虎次郎’的人,发现他去找过你,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鸠山跟人体器官买卖有直接联系,他去找赵哥,而且似乎两人并非首次见面,孔祥林怀疑赵哥跟此人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哥面现犹豫之色的说道:“这件事跟毒-品毫无关联,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也没有必要隐瞒,这就要从我的身份说起了。”

    孔祥林一愣:“你的身份?”

    赵哥冷冷一笑:“正是,我的真实身份,你道是谁?”

    孔祥林道:“你大号叫做赵玉玺,由于通过种种手段控制了北琴海市的不少官员,因此被戏称为‘地下组织部长’。”

    赵哥摇头:“这只是我暴露在外的表象,我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当局派来华夏卧底的间谍!”

    孔祥林大吃一惊:“你竟然是间谍?”

    赵哥嘿嘿冷笑道:“我是日本在华遗孤的的后代,有二分之一的日本血统。。早年在我留学日本的时候,就已加入了日本国籍,后来被训练成了一名间谍潜入华夏。

    不过,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江山印的传承。你也明白,人在得到财富、势力、能力的情况下,是会变的。我本就对日本没有什么忠诚之心,得到江山印传承之后,势力大涨,便不再听从日谍组织的命令,脱离了他们,自立门户。”,…,

    孔祥林微微点头道:“真想不到你的身份竟如此复杂,那现在他们又找你做什么?”

    赵哥道:“我脱离组织很多年,日谍组织早把我除名了。那个鸠山其实并非授命于日谍组织的,他隶属于另一个组织。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黑龙会’?”

    “黑龙会?”孔祥林心中一震,这样大名鼎鼎的黑帮组织。在日军侵华战争中扮演极其恶劣角色的“黑龙会”,他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

    “对,就是‘黑龙会’,其实鸠山是‘黑龙会’的成员,他这次来华夏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探听情报那么简单。”赵哥说道。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他是不是在做人体器官走私?”孔祥林想起之前的调查,问道。

    “这我不知道,他做什么买卖自然不会跟我说,他来找我其实另有目的。”赵哥嘿嘿冷笑道:“他想刺杀桥本龙一!”

    “桥本龙一?”孔祥林莫名其妙,这似乎是个日本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孔祥林一时却想不起来。

    赵哥见孔祥林一脸茫然的样子,捂住了额头,无奈的道:“早说让你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

    孔祥林被他打败了。喃喃道:“这跟多读书有什么关系?”

    赵哥气结的解释道:“桥本龙一乃是日本集团的董事长,是日本工商界的大佬,这样说,你总该知道了吧?”

    “哦,集团啊!”这回孔祥林明白了,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集团的老板。集团在全球五百强企业排名27,乃是真正的国际级大企业,其在电子领域的地位多年来无人可以撼动,可以说,集团掌控了全球电子元件生产的半壁江山。

    赵哥继续说道:“华日韩三国正在进行自贸区谈判,桥本龙一作为日本工商界的代表,在里面居功至伟。成立自贸区和平发展与黑龙会始终致力的谋求以战争方式征服华夏乃至整个亚洲的宗旨背道而驰,如果华日韩自贸区谈判成功,亚洲乃至整个世界的经济格局都会随之发生重大改变,黑龙会再想挑动地区矛盾,制造不安、引发战争,将难上加难。为此,他们视亲华商人桥本龙一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在华夏刺杀桥本龙一,嫁祸给华夏激进团体,制造两国矛盾,阻碍谈判进程,让黑龙会从中渔利。”…,

    ,…,

    孔祥林意识到了其中巨大的危机:“也就是说,如果在华夏刺杀了此人,不仅可以嫁祸华夏,还可以让本来就命运多舛的自贸区谈判搁浅?”

    赵哥道:“恐怕还不仅是这个问题,如果黑龙会借机挑动民粹,扇动日本右翼青年组织起来,其后果不堪设想。”

    孔祥林了解二战时期日本军国主义的形成过程,知道赵哥所言非虚,到时候来个第二次侵华战争,都不无可能。

    “那你答应他们了吗?”

    “我哪有时间帮他们做这种事情。。那时我正计划吸取雁翎的精血,增加自己的阳寿,我忙得连自己的生意都顾不上了,还会管他们的破事吗?”赵哥冷冷的说道。

    孔祥林知道以赵哥的性格,应该是这样的,又问道:“那你知道他们会在哪里行事吗?”他既然知道了日本右翼的计划,就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他们破坏华夏来之不易的和平发展契机。

    赵哥摇头道:“我既然没有答应他们,他们又怎么会告诉我具体计划,不过他们既然找到我,想来应该是打算在北琴海动手。”,…,

    孔祥林一愣:“北琴海?这是为何?”

    赵哥道:“我的势力也就在北琴海这一片管用,他们既然来找我,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你想想。让我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外帮他们做事,事倍功半,黑龙会成立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大事,不可能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他促狭的看着孔祥林,那意思仿佛在说,小子,我说的没有常识指的就是你。

    孔祥林为之气结,但对他毫无办法,但心中也对他讲的原因表示赞同。

    那么目前来看,他们该是了解到桥本龙一有来北琴海的安排,否则也不会计划在这里动手,那现在只要查到桥本的行程,就可以知道黑龙会最有可能在哪里动手了。

    孔祥林知道了这件事便再呆不住了,鸠山来找赵哥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现在该不会已经动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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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风雨欲来
    &bp;&bp;&bp;&bp;跟赵哥打了声招呼,孔祥林急三火四的从印之空间里退了出来。

    要怎么办才可以阻止黑龙会的行动呢?单靠自己势单力孤,显然是不行的。找潘云?孔祥林摇头否定了,潘云虽然开办了私家侦探社,手下有几个人,可势力和能量怕还是太小,对付一个两个人还行,要是对付像黑龙会这样的庞然大物,实在不够看,那找谁呢?

    有了!孔祥林想起了“十七”。他监视鸠山的任务就是“十七”发布的,可见其所在的组织该是已经注意鸠山很久了,他们很可能已经掌握鸠山隶属于黑龙会的消息,说不定早就已经发现他们正对我华夏图谋不轨,这才发布任务监视他。

    现在自己有了这样重大的情报,该不该通知“十七”呢?他可靠不可靠呢?

    思前想后,孔祥林决定相信“十七”。接受任务这些日子以来。。孔祥林虽然没有见过他这个人,但从其行为来看,他和他所在的组织该是华夏的情报机构,孔祥林上报的情报应该得到了他们的重视。从他的回馈来看,他们似乎已经开始着手调查鸠山走私人体器官的事情,并且可能也派人对中医院的皮少刚进行了调查。只是这半个月来,他昏迷不醒,没有继续跟进这个任务,对事态的进展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半个月没有上报信息了,不知道“十七”有没有询问自己呢?

    他掏出了自己的异能协会卡片,调出自己的留言箱,果然发现里面有好多条留言,其中大多是来自“十七”的。

    “十七”很关心他。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会给他发来讯息,开始几天只是例行询问他为何没有及时汇报监视情况,后来几天的讯息则是在关心他的安危,最后几天看来“十七”是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了孔祥林的现状,每日都会交代他醒来后安心养病,不用急于投入工作。

    孔祥林有些感动,他和“十七”之间并无深交,只不过是任务的发布者和接受者的关系,对方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他急忙给“十七”发了一条消息,首先表示了自己对他的关心的谢意,然后说明自己身体已无大碍,将会很快投入监视鸠山的工作中,最后他把从赵哥那儿得到的消息,汇报给了“十七”。

    出乎孔祥林意料之外,没想到没到两分钟,对方竟发回了通话申请。这是孔祥林接受监视任务以来前所未有的,显见对方对孔祥林这一消息的重视。,…,

    孔祥林选择了接听,一个柔和的男声传了出来。

    “邪眼?”

    孔祥林答道:“是我,你是‘十七’?”

    “对,你方才发来的消息可曾确认?”“十七”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的问道。

    孔祥林说道:“消息的来源是当事人,鸠山就是找他希望与其合谋行刺桥本龙一的。”

    “你的消息十分重要,如果条件允许,我希望同你的线人见上一面。”“十七”说道。

    孔祥林为难的道:“这恐怕不行,这位是没法与你见面的。”

    这不能怪孔祥林直言拒绝,赵哥肉身已经死了,难道让孔祥林告诉“十七”是一个鬼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对方陷入沉默,良久,“十七”说道:“那我们见一面。”

    这是他首次邀请孔祥林见面,可见他真的相信了孔祥林的情报,并且把这件事当做第一要务来做。…,

    孔祥林想了想,答道:“没问题,我们在哪里见面?”

    “十七”问道:“你的伤情怎么样了?”

    孔祥林道:“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

    “今晚可以出院吗?”

    “出院不行,但我可以悄悄出去,掌握好时间,应该不会引起医护人员的主意。”

    “十七”考虑了一下,然后道:“那就今晚见面吧。今晚十点,你到汇丰路糗梦酒吧,坐在第十七号座位上,我自然会来见你。”

    孔祥林道:“好,一言为定。”

    挂断了“十七”的通话,孔祥林的心沉了下来,看来赵哥所说基本属实,否则对方不会如此重视,这样看来,这个叫做桥本龙一的日本人真是很危险了。

    孔祥林掏出手机,接通无线网络,上网搜索了一下桥本龙一其人,搜索结果通篇都是桥本的集团做了哪些事,桥本发表了哪些言论。。孔祥林所见,满眼的全是亲华言论,怪不得黑龙会要视他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了。

    孔祥林翻遍了搜索结果,也没有找到桥本这次来华的行程安排。这也难怪,如果在公开的互联网里面轻易可以搜索得到,那桥本的安全就更加没有保障了。

    虽然他的具体行程没有被搜索到,但是孔祥林还是从桥本参加的各个会议和出席的各项活动上寻到蛛丝马迹,看出桥本目前正在华夏首都,至于他即将会来北琴海或是将在某日来北琴海的消息,则完全没有。,…,

    孔祥林关掉网络,挪了挪身子,靠在**头思索着鸠山等人的动机和可能使用的手段,然而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他索性闭上眼睛,静静的思考起来。

    许是刚刚痊愈,身体还很疲乏。孔祥林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梦中,他感到有人为他盖了被子,还温柔的爱抚了他额前的头发。

    不知睡了多久,孔祥林悠悠转醒,看到身上盖着的线毯,孔祥林知道方才不是在做梦。

    他睁开眼睛,只见赵雁翎正坐在他的**头,用手支撑着下颌,歪着脑袋看着他,他醒来睁眼看她,她反倒忽然害羞起来,躲开他灼灼的目光。

    孔祥林伸手怜爱的抚了抚她的长发,说道:“这些日子,让你受累了。”

    赵雁翎脸色微红的看了过来,不再躲闪的说道:“比起你为了我倒在**上这么多天,这点累,根本不算什么。”

    孔祥林微笑道:“傻丫头,你的伤还不是为我挡子弹受的,如果你出事我没有及时赶到,那才会让我追悔莫及呢!”,…,

    赵雁翎听了孔祥林的话。忽然想起什么目露黯然之色的道:“义父他……”她叹了口气,继续道:“那天那里死了很多人,警察来找过我,我给他们来了个一问三不知,他们拿我没有办法。你一直昏迷着,他们也不好找你麻烦,现在你已经醒了,我猜想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问话,你可要想好应对之词,有些话,可千万不能说,有些事,也千万不能认,你明白吗?”

    孔祥林知道赵雁翎这相当于在和自己对口径,打算将那些事情全部一推二六五,推个干净。可是事情发生了,真的能推得掉吗?自己手上可是有好几条人命呢,那些人就白死了吗?

    赵雁翎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说道:“我背你离开之前,曾经遭遇了两个人的阻拦,我把他们打倒了才得以逃脱。不过我没有杀他们,我估计以我当时的手劲,大概不出一个小时,他们就会醒来。前几天警察来找我问话的时候,并没有提到那里的事情,只是问了赌场发生的事。我猜要么就是那两人将义父和其他同伴的尸首收了,要么就是警察虽然知道那里出了事,但证据不足还没有查到咱俩身上。”…,

    ,…,

    孔祥林点头表示明白,两人又聊了一会,刘丽带着儿子孔云龙回来了。

    半月没见,孔云龙明显消瘦了,但好像也长高了一点。

    孔云龙见到父亲,激动的扑了上来:“爸爸,你怎么才醒啊?我好害怕啊!”

    孔祥林抱着小孔云龙,爱抚着他的小脑瓜,问道:“云龙,爸爸睡着这几天,你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啊?”

    孔云龙点头道:“嗯。。我可听话了,按时上幼儿园,按时写作业,老师教的唐诗我都会背了。”

    孔祥林开心得将笑容挂在脸上说道:“好啊,那云龙给爸爸背上两首好不好。”

    孔云龙乐颠颠的站直了身子,绘声绘色的背了起来。

    刘丽和赵雁翎在旁边看得直为他鼓掌,小家伙背得越发起劲了。

    很快孔云龙就背完了两首古诗。忙问孔祥林道:“怎么样?爸爸,我学得很好吧?”

    孔祥林道:“嗯,我们家云龙最棒了……”

    吃过了晚饭,孔祥林让孔父、孔母他们都回去了,让赵雁翎也跟随刘丽、孔云龙母子先回自己家住两天。赵雁翎身份特殊,现在如果让她一个人回她自己的地方去住,很难说会不会有赵哥的手下去找她麻烦。还不如让她先跟刘丽母子回自己家住着放心。,…,

    众人看孔祥林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才被他连赶带劝的撵回了家。

    他们离开后,孔祥林询问了值班大夫,确认自己晚上不需要注射什么针剂,他这才穿上刘丽给他带来的羽绒服,匆匆离开病房,向“十七”通讯中说的那家酒吧走去。

    寒夜给孔祥林带来无尽的寒意,冰冷的长街上北风呼啸,让他不禁打起了寒战。孔祥林搓了搓手,望向乌云密布的夜空,黑漆漆的乌云压得人几乎透不过起来,他知道暴风雪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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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五行之力
    &bp;&bp;&bp;&bp;圣诞节的雪总是来得很及时,孔祥林在这个全世界都在欢庆的节日里却没有陪伴家人,而是孤身一人趁着夜色来到了北琴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夜色昏黑,鹅毛一般的雪片飘落,洋洋洒洒甚是可人。然而孔祥林心中却没有闲适的心情来欣赏雪景,他身上穿着新买的白色羽绒服,与雪景融为一体,行色匆匆、眉头紧锁低头走路。

    北琴海药业的院墙并不高,一个人影正等在墙角之下,孔祥林走了过去,那人见他过来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孔祥林问道。

    人影说道:“进入药厂的车辆一共是二十八台次,其中货运汽车六台次,轿车二十二台次;出药厂的车辆一共是三十台次,货运汽车六台次,轿车二十四台次。这些出厂的货运车辆当中只有一辆是向外运输产品的,其余的均为空车。。其中有两辆是夜间行动的。”

    孔祥林皱眉道:“空车?好,继续监视。”

    人影道:“是!”

    这是孔祥林见“十七”之后的第三天,见了他之后,孔祥林很快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他在医院呆不下去了。,…,

    想不到“十七”竟然是隶属于国家军情局的下属第十七情报处处长,负责北江省军事情报的搜集整理工作。

    由于孔祥林这份情报太过重要,“十七”向上汇报后,上峰极其重视,责令他要立即对潜伏在北江省,尤其是北琴海范围内的黑龙会组织成员展开调查摸排工作,查实一个布控一个,在华夏绝不能给黑龙会任何活动空间。

    另外由于孔祥林作为十七处的编外情报员期间。工作认真负责,并获取了重要情报。上峰特别指示,聘任孔祥林为见习情报员,落实编制,待此次桥本龙一行刺事件结束,将会对他进行特训,如果特训考试成绩合格,将聘为正式情报员。

    孔祥林得到这样的殊荣,感到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觉得干劲足了许多。

    不过,当孔祥林提出要对鸠山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时,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十七”居然拒绝了他的请求,并给他指派了新的任务——调查北琴海药业的C注射液问题。

    “十七”给孔祥林的解释是,不能打草惊蛇,要在敌人图穷匕见之时,对其一网打尽,不留漏网之鱼,否则一旦没能全歼潜伏敌人,哪怕只有一个人漏网。进行对华夏的破坏活动,其后果都不堪设想。,…,

    据“十七”所讲,他们调查发现C注射液的问题绝不简单,里面很可能也有黑龙会活动的痕迹,因此这两件案子实际上还是同一件案子。

    C注射液的问题本就是孔祥林最先发现的,他调查起来,驾轻就熟,孔祥林二话没说的将任务接了过来。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像孔祥林想象的那样简单,他发现北琴海药业虽然在恒水区食药局的管辖范围内,可是其管理表面上却看起来滴水不漏,在恒水区食药局的技术档案中几乎没有什么瑕疵之处可加利用,让他虎咬刺猬无从下口。如果没有什么合理的借口,直接前去,恐怕徒然打草惊蛇,还没等查出问题,人家早就转移了。

    明的不成,只好来暗的。

    孔祥林找到了潘云,潘云是他的发小,手下的几名帮手甚有本事,做这件事绰绰有余。现在孔祥林有了十七在背后支持,经济上完全不成问题,自然不用像以前一样白用潘云的人马。…,

    虽然不能将事情的始末原本告知,但潘云素有职业素养,得到孔祥林的委托完全没有问过他原因,只是悄悄派来这个绰号“天线”的弟兄过来听候孔祥林差遣。,…,

    天线没有别的本事,就善于隐藏潜伏盯梢,据说他是侦察兵出身,当年在侦察连,曾经在任务中两天两夜趴在草稞子里面一动不动,最后终于截获敌方重要情报,为己方的胜利立下汗马功劳。

    孔祥林得到天线的帮助如虎添翼,他首先让天线监控药厂的进出车辆,于是便有了上面的对话。无论如何操作,大量参杂毒-品的产品想要出厂,必然要用车辆运输,总不可能用人来搬吧。不过三天来,他们还没有任何发现,出入车辆运送出厂产品极少,孔祥林对这些产品悄悄进行了跟踪检验,却没有查获一件参杂毒品的实证。这并未出乎孔祥林的意料。。如果三天就能够发现并抓住对方的把柄,那对方也太蠢了,估计也没可能做这种生意了。

    绕着北琴海药业厂区转了一圈,孔祥林来到一个无人角落,召唤出邪眼,让邪眼配合天线一起在此处监控。倒不是孔祥林不信任天线,而是人力毕竟有时尽,有了邪眼的配合,必定可以在许多方面弥补天线监控的盲点。,…,

    当然孔祥林自然也可以不派天线过来,只用邪眼,可无论是孔祥林亲自操纵还是让其进入自动跟踪模式,都达不到一个专业人士的监控水平,因此两相配合乃是不二之选。

    “你的异能很奇怪!”赵哥的声音冒了出来。

    孔祥林问道:“哪里奇怪?”

    “你召唤这个水球要念一段咒语。对不对?”赵哥道。

    “是的。”

    “奇就奇在此处,据我所知,还没有哪种异能需要念咒语,只有东方的道法或是西方的魔法才需要念咒语。可如果说你这个水球是法术或是魔法,却又不像。法术和魔法都是调动施法者体内的灵力或者魔力来施放的,可你这个水球,却是聚集天地灵气,将空气中的水行之力凝结成珠。我虽算不上见多识广,可也没听说过哪一门的法术或是魔法,是这种形式的。”赵哥奇道。

    孔祥林洒然笑道:“管它是何种东西,总之好用就行啊!”

    赵哥说道:“此言差矣,如果你连自己使用的是什么都弄不清楚,长此以往,怕会伤害到自己而不自知。就好比如果我不知道江山印的弊端,不停的施展,几次之后我就不明不白的死了。还何谈掌控江山?”,…,

    孔祥林说道:“你不也说了,连你都没有见过,我上哪里能够弄清楚呢?”

    赵哥欲言又止的说道:“其实,有个地方兴许是可以查到的,只是……”

    “哦?”孔祥林听到赵哥的声音有些犹豫,不由得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代价有点太高,却未必真的能够找到你所需要的信息,就怕得不偿失。”赵哥道。

    “真有这样的场所,在哪里?”孔祥林问道。

    赵哥肯定的说道:“那里名叫问道阁,是各种古代典籍的收藏处,藏有历朝历代的史书、杂学乃至野史、游记。这里讲的史书,指的可不是朝代更替的历史,而是修行界的历史,主要记述修行界的发展历程以及一些野史故事,当然其中也包括我们异能界。其实严格的讲,异能者也该算作修行者的一部分,只是异能很多来自天生,不这样划分而已,其实异能者还是需要后天努力才能有所成就的,尤其像我这样依赖宝物的异能者,后天修炼就更为重要了。”…,

    “那有时间我去看看,我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异能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想了解一下两大协会的历史。”孔祥林道。,…,

    “那里价格昂贵,每小时的阅览费用都需要天文数字的功德点数,不过你去看了就会觉得绝对物有所值,即使没有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你也会觉得增长许多见识。

    不过那个不急,有件事情我觉得该早点告诉你。”赵哥犹豫了一下。。说道,“印之空间里面的那种水滴不断滴落,空间内水行之力过强,似乎开始出现了不稳迹象。我不知道长期下去会怎样,不过我想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古语已有定数。一个小型空间里单一一种五行之力聚集过多,其他几行却严重缺失,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孔祥林皱起眉头的道。“时间长了会怎么样?不会把江山印压垮吧?”

    赵哥道:“不是我危言耸听,恐怕虽不中亦不远矣!土克水、水生木,所以当务之急,我想你需要找到最少两种五行之力:土行之力和木行之力,来弥补这个空间所缺少的五行之力,才能暂时稳住这个空间。若是真想让空间完全稳定,恐怕还需要找齐五行才行。”,…,

    “怎么找?什么东西才是里面需要的呢?难道让我找几吨黑土放进去,再种几棵树?况且,就算找到了怎么弄进去啊?那个空间不是只有元神才能进入吗?”孔祥林奇道。

    “这我也无能为力,只能依靠你来想办法了。我想你要是能弄清楚这些水滴是哪里来的,可能对你会有所帮助。”赵哥说道。

    “这个先不着急,等我们调查清楚C注射液的事情,再着手处理不晚。”孔祥林“看”着邪眼传回来的画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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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两个条件
    &bp;&bp;&bp;&bp;只见邪眼飞入北琴海药业针剂中间提取物车间,在厂房内四处巡视,查找有可能掺毒的环节。邪眼巡视一圈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便离开这里,飞向另一个夜间依旧开足马力生产的车间。

    赵哥急切的道:“恐怕不行,一旦水行之力超过一定之数,印之空间不稳坍塌,不仅我的元神死无葬身之地,恐怕就连你,也绝无幸免之理。”

    孔祥林一愣:“我也会死?”

    赵哥讽刺道:“不信你就试试,反正老子叱咤风云几十年,什么风光都体会过,现在我连肉身都没有了,死就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不像有些人,吃没吃过好的,喝没喝过好的,睡没睡过好的,玩没玩过好的,唉……人生充满遗憾,就算是死,也会抱憾终生吧!”

    孔祥林冷哼道:“你不用挤兑我,我对那些事虽然向往,可我有自己的人生准则。。不是自己的绝不染指,也不会遗憾什么。不过我同样不想死,你有什么办法,就快说吧。以你的性格,说了这么半天我猜你绝不会无的放矢,你定有办法,我说的对不对?”,…,

    赵哥嘿嘿一笑,被拆穿伎俩也毫不脸红的说道:“你得到了江山印的传承,我看你一直不使,觉着很是浪费,这才想要教你。”

    “你教我使用江山印?”孔祥林一愣,随即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说道,“你可别害我,有你这个前车之鉴,我还不长教训,怎还会重蹈你的覆辙?”

    “我说小子,这可是江山印啊,有了它,你可以任意奴役别人,可以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你可以……”赵哥一一列举的说道。

    孔祥林冷笑打断他:“得。您老还是歇歇吧!命都没了,权力有个屁用?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再说,使用江山印就能解决你所说的问题吗?”

    “我猜想印之空间之所以出现目前的状况,很可能是江山印同你的异能邪眼之间产生了某种冲突。本来一个人拥有一种异能已经实属逆天,可你却同时拥有了两种异能,这还得了?”赵哥打蛇上棍的劝孔祥林道,“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像江山印,就有每奴役一个人减寿十年的制衡。我想你的邪眼也一定有类似制衡,而你同时拥有两种异能,这样一来制衡或反噬就肯定会更加严酷。因此,你首先必须弄清楚引发异能制衡、反噬的因素,才能因势利导,最大化利用异能,而尽可能少触发或者不触发制衡与反噬。”,…,

    “制衡?反噬?”孔祥林奇道。“我的邪眼似乎没有这种情况,邪眼所有的能力都是有利于我的,我还没有发现任何伤害我或者抑制我发展的情况出现。”

    “这不可能,”赵哥道,“记住,物理学上有能量守恒定律,而据两大协会百年来的研究,术法与异能也同样有着某种平衡,这是客观规律,没有人可以逾越。能力越强,其制衡或者反噬就会越强,你的邪眼异能虽算不上多么逆天,可也不弱,要是没有制衡或反噬,你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就奇怪了,我已经用邪眼两个多月了,可至今我还没有发现你所说的这种现象,难不成它对我造成的伤害是隐忧,潜伏起来了?”孔祥林有些担忧的问道。

    赵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嗯,说不定也和江山印一样,需要消耗阳寿这类看不见摸不着的‘能源’,你平白消耗了却不自知,到你发现时怕为时已晚,一切都来不及了。”…,

    孔祥林不由得想起自己输送给祖母的那一年寿命,加上自己曾经被血麟角吸走精血,自己的阳寿还剩下多少?寿命这东西可不能轻易浪费啊,毕竟用一天少一天,好像没听说用什么方法可以补回来的。,…,

    “异能反噬可以查得出来吗?我是说查明到底制衡因素是什么,反噬的伤害有多大,可以查吗?”孔祥林问道。

    “嘿嘿,我自然有办法,只是……”赵哥故作高深莫测,话说了一半。

    “说吧,有什么条件?”孔祥林知道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何况赵哥这老家伙绝非善类,跟他交易,能够不赔本就算赚了。

    “好,既然你快人快语,我也自然不必矜持,你知道我现在肉身已死,只剩元神仅存,我要你答应我尽快找寻五行之力,弥补印之空间,滋养我的元神。”赵哥说道。

    “哦?”孔祥林想起第二次进入印之空间的发现。。那时赵哥明显显得年轻了许多,看来赵哥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了解到印之空间对元神的滋养作用,才这样积极。

    没等孔祥林说话,只听赵哥继续道:“只要你能够集齐五行之力,空间稳定下来,别说壮大元神,就是将来再找一个肉身,帮我再次夺舍,也不无可能,我赵玉玺重回人间指日可待。所以,我第二个条件就是帮我找到一个合适的年轻肉身,助我夺舍!”,…,

    “什么,你没发疯吧?到现在你还没有死心?”孔祥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断然拒绝道,“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会帮你的。”

    “怎么?你不怕异能反噬了?”赵哥威胁道。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要我为了自己莫须有的危险就帮你害人,绝对不行!”孔祥林坚持原则的道。

    “……”赵哥沉默了下来。

    半晌,赵哥又引诱道:“你可别忘了,别看我人已经死了,可我的手下还在,我的势力还在,如果有我帮你,我的势力都可以直接转投你的门下,到时候你在北琴海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样的风光,你不向往吗?”

    孔祥林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的拒绝道:“如果要我为了自己风光,害死别人,我做不到。”

    “你没害死过人吗?”赵哥语气转冷。

    孔祥林想起赵哥那几名手下,他们确实死于自己手中,但自己却冷酷的近乎毫无心理负担,这有点不像以前的自己。不过,当时自己是为了救赵雁翎,而且以当时的情形。如果自己不下杀手,那死的就是自己了,救赵雁翎也成了痴人说梦。,…,

    想到这里,孔祥林反驳道:“你的几个手下死有余辜,我当时是正当防卫。”

    “哼!”赵哥冷哼道,“好一个正当防卫,他们不算。我且问你,你那个中医院的同学,难道不算你害死的吗?”

    孔祥林心中一震,吴茂林的死自己确实有责任,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既然你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为何就不能为了自己多活几天,多风光几天,而再掀起血雨腥风呢?”赵哥桀桀怪笑着说道,他的声音好似一个魔鬼。

    孔祥林听着他的话,忽然感到脊背一阵火热,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着:“孔祥林,当个普通人有什么好?就连一个领导司机都敢欺负你,都可以欺负你的家人,在他们面前,你有能力保护家人吗?要是听了赵哥的话,他的门下终究将听命于你,到时候你成了北琴海的地下组织部长,大小官员、社会龙蛇,哪个敢给你脸色看,哪个不得看你脸色做人?”…,

    而另一个声音又在脑中喊道:“孔祥林,做人要有做人的底线,切不可为了眼前小利,就置他人于不顾,仅为一己之私,出卖灵魂,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当个普通人有何不好,吃得香睡得稳,夜半敲门心不惊。”,…,

    就在孔祥林正处于天人交战之际,小水球忽然回归,一阵清凉的清流自眉间注入,让他瞬间精神一震。。不由得注意力一转,留意起邪眼带回的画面来。

    孔祥林这一看不要紧,一股寒意顿时从百会直灌到涌泉。他不由得精神抖擞,自言自语道:“果然有问题!”

    赵哥自然看不到邪眼传来的画面,依旧在那里**着孔祥林道:“只要你肯答应我这两个条件,那么我就会教你查明异能反噬的方法。”

    孔祥林这时已经完全被邪眼带回来的画面吸引了。哪还会跟他废话,于是说道:“找肉身的事情绝对不行,寻找五行之力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一下,回头再说,现在我得办正事了。”

    说罢,孔祥林再次召出一颗新的邪眼,让其一分为二,一颗环绕自己,另一颗则操控着远飞而去。他自己则运玄功。翻过本就低矮的院墙,进入北琴海药业的厂区内部。

    北琴海药业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最早可以追溯到建国前的伪满时期,建国后,经过多次的翻修重建,如今已经占地数十亩,拥有厂房车间十几座,年产值数十亿,每年仅上缴利税就占据了北琴海市财政收入的小半壁江山。,…,

    孔祥林不是第一次来这家药厂,但以前每次都是跟随检查团,前呼后拥的进入,这次却不同,孤身一人不说,还是夜深人静之时,让他有种恍如两世为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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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不明管路
    &bp;&bp;&bp;&bp;北琴海药业十几座生产车间中,只有两个车间在夜里依旧灯火通明忙碌不已。这两个车间一个是中间提取物车间,负责提取药材的有效成分,并进行浓缩;另一个是针剂灌装车间,负责将最终的产品灌入针剂安瓿。它们二十四个小时不间断生产,工人实行倒班工作,工作一天一宿、休息一天一宿,孔祥林发现问题的地方,就是这两个车间之一的针剂灌装车间。

    灌装车间是整个生产流程的最后一步,灌装好的注射液,只要再贴上标签、装箱就可以出厂销售了。然而,对生产流程有所了解的孔祥林通过邪眼发现这个车间的灌装机管路有问题。

    有了这个重大发现,他决定亲自过来瞧瞧,有些东西光靠邪眼看是不行的,必须要他亲自采集样本拿回去做一下实验,才能判定问题到底是不是出在这个环节。

    借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为掩护。。孔祥林躲过了一拨巡视的保安,来到针剂灌装车间门口侧面。

    车间值夜班的工人并不多,有一个工人刚从生产线上下来,打着哈欠对正在门口抽烟的另一名工友说道:“唉,累死了,今天装完这批就完事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上次返工那批活,可真累得够呛。”,…,

    抽烟的工友嘲笑他道:“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昨天在老婆肚皮上面累着了?这才哪到哪儿啊,你就累成这样?”

    “去去去,老子的老婆连个影子还没有呢!”先前那个刚走出来的工人说道,“行啊,抽大云,小子,看来最近手气不错嘛!来,给一棵。”

    抽烟的工友递给他一棵烟。咧嘴故作小心的附耳跟他说道:“最近我可没赌了,可是老子却真真运气不错,很是小发了一笔呢!我跟你讲,这事可千万别到处说哦。嘿嘿,我给你说啊,醉云KTV的那个小芳,那叫一个白啊……”

    “靠,你气我是不是?”刚出来的工人道,“来,你快跟我说说,怎么小发这笔财的……”

    抽烟工友左顾右盼的道:“真的想知道?”

    “当然了,要是我也能发上这么一笔,不是也可以找你的小芳玩玩儿了?”

    “去你的,小芳是我的。”说着,他拉着刚出来的那位向转角走了过去,“我跟你说,这事也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说着,二人勾肩搭背的走远了。,…,

    孔祥林见机不可失。忙闪身进入了灌装车间。

    车间里工人不多,现代化的制药企业,机器自动化程度极高,工人们需要做的就是按动电钮,并且在需要的时候,投入物料而已。

    孔祥林借助邪眼,知机的躲过三波工人,来到他的目的地——灌装机进料系统。

    他左顾右盼,见附近无人,这才小心翼翼的顺着灌装机的机械臂爬了上去,到了灌装机的入料管处,看到了邪眼之前传回画面中那条多余的管道。

    “这管子是干嘛的?”赵哥的声音阴魂不散的从孔祥林的脑海中涌出。

    孔祥林险些没从灌装机上掉下来。

    “我说您老人家能不能不出来吓人?人吓人可要吓死人的。”孔祥林愤愤的在脑中想道,他这样想出来的话,赵哥就能听到。

    “我在印之空间里呆着无事可做,实在太无聊了,这简直是在坐牢啊!”赵哥道。

    “嘿,你以前奴役过的人,不也是这种感觉?你可曾想过,你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孔祥林讥讽的道。…,

    ,…,

    赵哥不在乎的说道:“哼,那是他们技不如人,否则你以为我落到他们手里,就会有好结果吗?正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都是命里应有之数。

    你刚才就是看到了这条管子,才打断我的话,跑来这里的?”

    “对,”孔祥林在心里说道,“就是这根管子。你有没有觉得,这台机器整体都是高级进口不锈钢管路,唯独这条是铝塑管,还接驳得不伦不类,显得极其突兀,很不寻常?”

    赵哥道:“经你这么一提醒,果然如此,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孔祥林道:“我对这种德国产的卡耐宁型灌装机有所了解,这条管子不是原机配备的,是有人后接上去的。”

    赵哥恍然大悟的说道:“这么说,你怀疑他们就是利用这条管道,将毒品注入C注射液的。”

    孔祥林点头道:“正是。我原本怀疑C注射液掺毒是你搞的鬼。。现在既然你都这样了还坚持说不是你干的,我相信你没必要继续骗我。不过,C注射液掺有毒-品的事是客观存在的,不是你做的,就是别人做的。虽然我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是我想,盯着这家药厂准没错,这不,今天在这里果然有所发现。”,…,

    赵哥道:“你打算怎么做?”

    赵哥在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在官面和黑-道哪方面都堪做孔祥林的师傅。然而人无完人,在药学方面,他却完全不懂,对孔祥林的计划根本摸不到头脑。

    “现在这台机器正在运转,这条管路里也正有液体流入。正是取样的好时机,只要回去检验一下,便可以得出结论了。”孔祥林说着,用手机给灌装机的那条管道拍了照,然后小心翼翼的从灌装机上爬了下来。他来到灌装机的灌装盘附近,自怀中的乾坤袋中,取出了两只小瓶子。将瓶口打开,对准灌装机的灌装插口,他用自己的小瓶替换了一支传送带上的安瓿。很快,小瓶就被灌满了,他又如法炮制灌满了另一只。

    孔祥林如获至宝的将两只小瓶收回乾坤袋,在心里跟赵哥说:“成了,如果这些药液中确实含有毒-品成分,我们就基本可以判定含毒C注射液来源于此了。”

    “你还送给你那个小师妹检验?”赵哥问道。

    之前孔祥林截取的样品,都悄悄送回药检所,交给李德玉检验了,故此赵哥才有此一问。,…,

    “嗯。在药检所,最可信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孔祥林点头道。

    “哼,任何人都不可信,只有自己才是可靠的。”赵哥道。

    “你原来就是这样做的吧?”孔祥林撇嘴道,“所以你没有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嗯,你只需要最听话的手下,还有奴隶……”孔祥林说道。

    刚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惊,忙闪身躲向灌装机的后面,可还是慢了一步。

    “什么人?”远处传来呼喊声,一名工人来这边巡视,发现了孔祥林。

    孔祥林暗叫晦气,要不是光顾着和赵哥说话,通过邪眼的视角及时躲起来,又怎么可能让人发现?

    那名工人跑了过来,孔祥林见躲闪不过,便从机器后面走了出来。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跑到车间里来的?”工人大声质问道。

    “我是……”孔祥林刚要回答,却突然看向那工人的身后,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那工人被孔祥林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却发现一切正常,正思索着孔祥林为何有那种表情的时候,他只听耳后风声响起,一记手刀朝他的脖颈猛劈了下来。,…,

    这名工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够抵挡得住孔祥林的手刀?他中了手刀声都没吭就软倒了下去。

    “如果我是你,就立马杀了他。”赵哥的声音响起,让孔祥林听了不寒而栗。

    “开什么玩笑?他跟我往事无怨近日无仇,干嘛要杀了他?”孔祥林简直无法理解赵哥的逻辑。

    “他看到了你的脸。。如果罪魁祸首真在他们这家药厂,这个工人一定会把你的模样告诉幕后主使,到时候你只会吃不了兜着走。”赵哥说道。

    “那也不能为了这个理由就杀了他呀!”孔祥林只是摇头不允。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过一个,杀我的手下时,也没见你如此婆婆妈妈、妇人之仁。哼,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老子不管你了。”赵哥说着沉默下去。

    那名工人方才的一声大喊,已经惊动了车间里的其他工人,透过邪眼的视角,孔祥林发现至少有两拨工人正在向这个方向赶来。时不我待,他急忙弃下那名软到的工人,借邪眼之助,躲避开赶来的工人,离开这座车间。,…,

    还没等他庆幸脱离险境,一声尖锐的啸声突然响起,震得孔祥林耳鼓发麻。脑际一阵发晕,险些跌倒。

    “这是……”赵哥也不由得语气中充满惊讶。

    只听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从灌装车间飞速掠向孔祥林所在位置。

    “不好,是个茬子,你恐怕对付不了。”赵哥语气阴沉的说道。

    “靠,还用你说?”孔祥林这时才从那声尖啸中所蕴含的精神攻击下恢复过来,忍不住爆了粗口的说道。

    他连忙飞身而起,二话不说的奔来路逃去。笑话,只是一嗓子就险些把孔祥林震了一个跟头,这是好对付的吗?虽不知这人用的什么招数,可单就这效果而言,此人功力之强恐怕还在全盛时期的赵哥之上。

    “敢来这里撒野,还是留在这儿吧!”来人大喝一声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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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高手
    &bp;&bp;&bp;&bp;来人说“敢”的时候,孔祥林估计他还在二十步开外,可说到“吧”的时候,孔祥林感到他已经追至身后。

    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孔祥林运《泰山十八贴》第二层心法到了极致,速度之快已堪比猎豹,然而来人还是如此迅捷的追近了自己,可见其速度之快,实在惊人。

    孔祥林已经逃至院墙下,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翻墙而出,可来人却已追至,一掌击向他的后背。

    孔祥林借助邪眼视角,知道自己若不停下避让,这一掌必定拍实在他的后背,以来人方才暴露出的实力,让他拍实了,自己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孔祥林只得放弃近在眼前翻墙出院的机会,运功横移,闪开来人必杀的一掌。

    未成想,来人那一掌竟是虚招。见孔祥林横移,他居然化掌为刀,横斩向孔祥林的腰腹,同时他身子旋转。。借腰力增强攻势,务要一击毙敌于掌下。

    正所谓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只简单的一招半式,便已流露出其可怖实力。孔祥林见此心中暗惊,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高手。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弊端显现出来,惊慌失措下,他手忙脚乱的使了个懒驴打滚,虽躲开对方这一掌刀,在雪地上滚了开去,却弄得浑身泥雪混杂好不狼狈。,…,

    来人止住进攻,冷冷看着孔祥林,说道:“朋友,既然来了,干嘛急着走?何不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孔祥林一骨碌身爬了起来,定睛向对方瞧去。只见来人三十多岁年纪,一张马脸足有脸盆大小,身高体长,足有一米九挂零。比人高马大的孔祥林还要高出小半个头。此人身穿一袭紧身黑衣,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绷挂。矗然而立,孔祥林竟似感到一座大山般在面前存在。

    “你是什么人?”孔祥林忍不住惊异的问道。

    “这话本该我来问你,朋友深夜造访,远来是客,何不先说说自己的身份呢!”马脸男子冷冷的说道。

    “晚上吃多了,出来遛弯,不行啊?”孔祥林冷笑道。

    “哼哼,朋友这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马脸男子冷笑道。说着,他未等脸上笑容止住,便身影一闪,掠至孔祥林近前,左脚单足点地,右腿飞起一腿横扫,直奔孔祥林颈间袭来。

    他的腿虎虎生风,若是被他扫中,孔祥林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当下他不由得心中暗恼,两人不过初见。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一出来就下杀手,此人实在狠辣。,…,

    孔祥林暗运玄功,以树静风不止心法躲开他的一腿,可谁知他这一腿竟也是虚招,见孔祥林闪避,临阵变招,从横扫改为下劈,直奔孔祥林的前胸而来。孔祥林临机不乱,双手以四两拨千钧的方法打算卸开他的这一招。

    谁知孔祥林双手刚一碰触马脸男子的黑色紧身衣,一道电弧闪耀,他顿时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沿手臂袭来。

    “啊!”孔祥林双臂瞬间酸麻,使不出力来。他的衣服竟然可以放出电弧伤人,让人防不胜防。

    马脸男子的下劈再无阻碍,直接劈向孔祥林的前胸。

    一股巨力传来,孔祥林只感到前胸仿若遭受千斤巨锤凿击一般,肋骨立时折断两根。

    所幸孔祥林一直暗运树静风不止的心法,马脸男子的腿刚一及身,孔祥林便身体诡异的一扭,主动后仰借力摔到,卸去了他的大半力道,否则单这一下孔祥林恐怕就要毙命当场。…,

    “可恶!”孔祥林借力一个打滚,顺手掏出了他的手枪。

    “砰!”

    孔祥林性命受到威胁,自然不会再留手,一枪直奔他的脑袋打去。,…,

    可马脸男子毕竟不是他以前遇到的小混混,轻松闪过他的子弹,人已再次掠至孔祥林面前。

    “在鄙人面前玩枪,你还嫩着点。”马脸男子说着,一个滑步侧身来到孔祥林身旁,左手抓向孔祥林的手枪,另一只手搓掌如刀,劈向孔祥林的软肋。

    孔祥林来不及细想,未拿枪的左手向他的掌刀架去,右手则想要调转枪头,再朝对方开枪。

    然而对方速度已快至极点,闪动间,左手已经抓住了孔祥林的手枪。

    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左手金属光泽一闪,竟硬生生的将孔祥林的六四手枪捏变了形,进而他用力一握,就仿似捏面团一样。。将孔祥林的手枪给握成了麻花。

    孔祥林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暗叫:“这还是人类吗?”

    时间由不得他吃惊,马脸男子的手刀已经斩到,孔祥林自问自己的小胳膊还比不上钢铁的硬度,硬架他的手刀恐怕非得骨断筋折不可,连忙收手急闪,一个后仰躲开肋下要害。

    “炼金手!”赵哥的声音在孔祥林脑海中响起。,…,

    “什么来头?”孔祥林没想到赵哥能够认出对方的招数,连忙追问。

    “我只是听说过有一种修炼法门,可以将一双手掌练就得好似钢铁一般坚硬,不惧刀砍斧凿,可以生撕虎狼。”赵哥道,“不过此人我从未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北琴海地界有这样的高手。他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超过你,你绝非对手,还是赶快找机会逃走为妙,不然你今天恐怕要交代在这儿。”

    孔祥林心中暗啐,心道我不知道逃吗?可这家伙得让我逃算啊!

    二人的交谈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马脸男子已经一声断喝一个扫堂腿攻向孔祥林的下盘,交手两招,他就已发现孔祥林的树静风不止心法两腿运动极少,全靠腰劲摆荡,若是攻击孔祥林双腿,必然逼得孔祥林仓促变招,无以为继。

    果不其然,孔祥林见他一腿扫来,只得仓促施展贴字诀,展开步法平移开去。

    强行躲开他的扫堂腿,孔祥林胸前伤口撕裂,他却来不及运功疗伤,只能任由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肤,鲜血染红衣衫。,…,

    “小子,有两下子啊!”马脸男子停了下来。说道,“刘某手下不死无名之鬼,你够资格留下姓名再死了。”

    自马脸男子出现以来,孔祥林首次得到喘息的机会,不禁抓紧时间暗自运功,用沈覆雪的心法治疗起胸前的伤势来。

    同时,孔祥林通过另一颗邪眼注意到天线已听到枪声,正急速的朝这边赶过来。不过他对天线的增援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天线虽然是侦察兵出身,可面对眼前马脸男子这个级别的高手,怕也难以尝到甜头,到时候别救不了自己,再把他搭上,那可就悲剧了。

    然而孔祥林这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拖延时间的跟对方说道:“嘿,老子生平不爱把自己的姓名告诉将死之人,不过等你死了之后,大可以找阎王小鬼们问嘛!我猜他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你所喜欢的答案,不过……”

    “哼,徒逞口舌之快,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没等孔祥林??峦辏?砹衬凶铀坪跻卜⑾至丝紫榱值囊馔迹?蚨纤??鸵?私?侠础?p&t;  “且慢,”孔祥林举手阻止他道:“我说,你上来就下杀手,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不怕错杀好人么?”…,

    ,…,

    “好人?”那马脸男子好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大笑着一脸鄙夷的说道,“刘某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君子、所谓好人,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还标榜正义,实话告诉你,你要不说自己是好人,兴许老子还能给你个全尸,既然你自己标榜是好人,那讲不了说不起了!小子,对不起,刘某决定要将你大卸八块,然后尸体喂狗。”

    “咝!”孔祥林心中一阵泛寒,这人好偏激。。难不成童年留下过心理阴影?

    对方已经不顾一切的戾啸一声,冲了过来。

    在啸声中,马脸男子再次使用了那种诡异的精神攻击。好在孔祥林有了第一次的前车之鉴,有所准备,在他啸声刚起之时,便运功平衡耳鼓,不叫那啸声伤到自己。

    尽管如此,孔祥林还是被他的啸声震得七荤八素,几乎晕厥。

    马脸男子借着孔祥林强自抵抗戾啸的当儿。一个急速滑步来到孔祥林侧前方,抬起右腿,一记重踢直奔孔祥林面门而来。

    孔祥林知道不好,忙一矮身双手上举,就要趁其单腿着地,立足不稳之际,使一招举火烧天式,将他撂倒。,…,

    可马脸男子似乎早预料到孔祥林会有这一招,竟迅速变招,抬起的右腿划了一道似蕴含无尽奥义的弧线。身体凌空而起,进而带动左腿,直踢向孔祥林的下颌。

    孔祥林再想闪避已然不及,只好双手改推为架,意欲抵挡住他这必杀的一腿。

    耳笼中只听咔嚓一声,孔祥林感到自己的双臂顿时双双骨折,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险些叫出声来。

    孔祥林被他一腿的余力踢得滚出去三米多远,身体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翻滚数周,才好似无骨的停了下来。

    “哼,小小武者,也敢在刘某面前蚍蜉撼树,真是不自量力。”那马脸男子缓步走向孔祥林,“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趁早实话实说,爷爷还可以给你个痛快,如若不然,哼,可别怪刘某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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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水火不容
    &bp;&bp;&bp;&bp;马脸男子走近孔祥林正要再给他补一脚,却忽地听到身后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呼啸而来。

    正是天线及时赶到,发现情况危急,向他开了枪。

    马脸男子轻轻一闪,便像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的闪过了子弹。旋即他朝天线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翘,一甩手,竟不可思议的将那颗子弹抓住,反手将之向天线那里丢了回去。

    子弹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天线本是趴在围墙墙头开的枪,一见不好,忙缩头后跃,伏在了围墙之后,子弹打在围墙墙头,“嘭”的一声,将墙头的砖打得粉碎,但子弹的力量也终于耗尽,停在了第二块砖内。

    孔祥林全程看在眼中,心中震惊不已。马脸男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空手捉子弹然后再丢回去?实在逆天!孔祥林自问自己凭借邪眼的视力,加上来自《泰山十八贴》的速度加成,勉强躲开子弹已不成问题。。但要说空手将其捉住,还是天方夜谭,更遑论以几乎同样的速度丢回去。

    “我知道他是谁了!”赵哥的声音适时响起。,…,

    “谁?”

    “他是北江省邪派第一古武高手,人称奔雷手的刘年!”赵哥说道。

    “刘年?没听说过。”孔祥林对修行界的高手自然是孤陋寡闻的。

    “在北江省有南刘北沈两大古武高手,在修行界人尽皆知,南刘指的就是这个刘年,一双炼金手使得出神入化,加之他本人有闪电般的速度,故被称为奔雷手;北沈指的是沈家的沈涵冰,是沈覆雪的嫡亲姐姐,已尽得沈家古武真传,一手穿云剑已臻化境,据说曾败剑仙吴瑜子于天南山下,在北江省已罕逢敌手。”赵哥介绍道。

    “这家伙速度又快。攻击力又强,难怪有恁大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孔祥林说道,“可是现在怎么办,知道他的弱点不?”

    赵哥道:“奔雷手刘年以速度见长,加上双手练得坚比铁石,十分难以对付,但却不是没有弱点。据传,早年他就曾败于风火尊者之手,只因他虽然速度快,攻击强,但却对法术没有什么防御能力,所以跟风火尊者的较量中,几乎完全被其压制。”,…,

    “这没有用啊,我也不会法术,知道他这个弱点也是白搭。”孔祥林哀叹道。

    这时只听那马脸男子冷笑道:“怪不得敢夜闯此地,原来还有接应,那就一起出来受死吧。”

    说着,他放下孔祥林转身向天线飞掠而去,想来他自恃腿劲强大,认定孔祥林已失去再起之力。

    “不行。”孔祥林想道,“天线只是普通人,虽然出身侦察兵,但绝难抵得住刘年的攻击。”

    想罢,孔祥林自乾坤袋中取出新购置的翠竹箭,奋起余力,舌尖一顶上牙膛,将全身功力凝聚灌注于箭内,朝刘年发了出去。

    翠竹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打着转射向刘年的后心。

    破空声响起,刘年似乎后脑长了眼睛一般的横移开去,躲开孔祥林的翠竹箭。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孔祥林竟是同时发了两支翠竹箭,一支在明,一直在暗,暗的一支紧随明的那支之后,觑准了刘年躲闪的方向发来。

    “噗!”刘年的紧身衣被翠竹箭射穿,箭体直贯入体,鲜血四溅。

    刘年吃痛,不由得回头怒视孔祥林。,…,

    孔祥林暗叫可惜,这支箭竟然只射中了他的左上臂,并未伤及要害。虽然他已经通过之前的对决,摸准了刘年是个标准的右撇子,十有八、九会躲向这边,故而同时发了两支翠竹箭。可这毕竟是预估,角度和距离难以掌握得那么准,能射中他已是难能可贵。…,

    “想不到你还有一击之力!”刘年不由得皱眉道。他很纳闷,自己明明已经踢断了此人的双臂,他是如何好像没事人一般发出暗器的?

    这时,天线已经再次跃上墙头,端着枪,向院子里面看来。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孔祥林说着一边揉着刚刚接合的胸前伤口,一边站了起来。他已经借着这一会功夫,将手臂上和肋骨的骨折愈合了,只剩下两处的皮外伤,只是刚刚止住血,伤口还没有完全弥合。他故作自信的说道:“别的方面本人可能比你不如,可这个恢复能力,却绝对不在你之下,说白了,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你有种再来啊!”

    刘年不由得冷笑:“哦?那刘某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经打!”,…,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闪身出现在孔祥林面前。。双手成爪状,抓向孔祥林的手臂。

    孔祥林知道厉害,还如何肯让他抓住,忙一缩手,利用邪眼的视角闪至刘年的左侧,准备袭击他的软肋。这回他学奸了,不再直接用手攻击,而是双手各握了一支翠竹小箭,用竹箭攻击他,防止他紧身黑衣上的电流伤害自己。

    刘年的伤并不重,但多少妨碍到他左手的灵活,孔祥林闪到这边,刘年回手明显慢了一点,但这点减慢,却没有给孔祥林带来他预料中的优势。

    刘年直接用手轻易挡开孔祥林的攻击,四臂相击,孔祥林只感到双手如同被两只巨锤砸中,剧痛无比,几乎又要再次骨折。

    让孔祥林惊心不已的还在后面,刘年挡开他的攻击后。双手毫不停留的一把抓住孔祥林的腰带和外衣,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紧接着,孔祥林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刘年举过了头顶,然后再猛地贯向地面。

    “嘭!”孔祥林如同摔死狗一般被刘年摔得七荤八素。这下摔得相当狠,孔祥林浑身上下的骨头几乎都断了,全身软绵绵的软倒在地,再爬不起来。,…,

    刘年看了孔祥林一眼,嘴角微微上翘,心道:你不是自称为打不死的小强吗?若是摔成这样你还能再起来,那老子就信你了。

    他转身面向天线,这时天线已经被刘年的恐怖实力震惊了,可出身侦察兵的他,心理素质极佳,尽管面对强敌,他也牙关紧咬的强自要求自己在震惊中平静下来。举枪再次射击。

    “砰砰砰”一连几枪,天线将枪中的子弹打光,也没有击中刘年一发。不是天线枪法不准,而是刘年的速度实在太快,让他根本无法瞄准。

    天线的目光冷了下来,眼中闪耀出决然的光辉,低喝道:“这是你逼我的。”

    说着,他自腰间摸出了一只手雷,拉开保险,连人带手雷猛地向刘年奔来的方向扑去。

    刘年速度极快,在天线开这几枪的时间里,距离天线已只有两步之遥,天线这一扑将过来,几乎就是人贴着人了,要是被他接近,手雷爆炸,只会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不要……”孔祥林看到天线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救自己,目訾欲裂,心如刀割。,…,

    他痛恨自己实力不足,并且对对方的调查摸底不够充分,连药厂中藏了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高手都不知道,就敢夜探北琴海药业。

    若是因此而害得天线与敌偕亡,自己该如何面对天线的家人,如何面对潘云?…,

    为什么自己的实力这样弱?为什么自己已经每日修炼《泰山十八贴》和沈覆雪的心法,还是这样不堪一击?

    孔祥林心中的怒火越燃越烈,到最后已经到了怒发冲冠的程度。

    “嘭”

    印之空间中,那水滴形成的小湖上方,仿似汽油罐中被投入了划着的火柴一样,燃起了熊熊烈火。烈火之盛,近乎染红了整个印之空间。

    “这是……”躲往印之空间边缘的赵哥惊诧万分的看向那熊熊火焰,瞪大双目,感到难以置信。

    正所谓水火不容。。熊熊烈火猛地下压,逼近小湖,湖水似乎感到了火焰的威胁,不甘示弱的旋转翻腾而起,形成一条水龙卷迎向烈火。

    水火相遇,响起剧烈爆鸣,森森白汽在二者交汇处喷薄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印之空间。,…,

    白气的量还在迅速增加,赵哥感到印之空间的气压正在急速攀升。眨眼间,已经到了有若实质的地步。虚幻金字塔开始剧烈抖动起来,赵哥站立不稳,若不是及时扶住边缘光幕,几次都险些被剧烈的震动晃倒。

    “不好,这里的压力再不疏通出去,恐怕马上就会爆炸。”原本赵哥虽觉得印之空间因有了水滴这一未知因素而变得不稳,但也并不担心它一时半刻便会坍塌。可现如今,赵哥发现这座空间突然成了一个火药桶,只要再给它一点激发,恐怕直接就会爆炸。

    赵哥的话。自然在孔祥林脑海中响起,这让孔祥林的注意力从那种强烈的自责中转移了过来,也瞬间意识到了印之空间的危险。

    “这是……”孔祥林不明就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哥来不及细想,说道:“快使用江山印,将印之空间内的能量放出来,不然咱俩都得死!”

    “怎么使用?”孔祥林从未想过要用江山印,还不知道江山印的使用方法。

    赵哥道:“只要心想‘千古江山,唯我独尊……’这句江山诀,便可以让江山印出现在你身体之外,之后你脑海中自然会感应到江山印的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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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云傀儡
    &bp;&bp;&bp;&bp;“千古江山,唯我独尊……”

    时不我待,那边天线正要和刘年同归于尽,这边江山印又出了这种异状,时间不允许孔祥林多想,忙依照赵哥所说,将江山印唤出。

    赵哥的口诀果然好用,孔祥林刚在心中默念口诀,江山印便应声而出。

    江山印甫一从孔祥林身体内唤出,便立时喷薄出滔天热浪,白色气浪以孔祥林为中心向四周滚滚爆涌。

    “轰”江山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喷薄的气浪直接将刘年、天线以及天线手中的手雷吹飞。

    说时迟那时快,孔祥林的内心斗争、印之空间发生的巨变、孔祥林逼不得已唤出江山印,这一切说起来长,而实际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天线只是刚刚从围墙上跃出,还未及落下,便被这场气浪吹得飞了回去,高高飞起,向远处飞去;而刘年则被吹得撞在药厂的围墙之上。。竟硬生生将围墙撞开一个豁口,人则被气浪继续吹往院墙外的白杨树,也亏他见机得早,本事又高,才双臂一搭树干,稳住身形。

    天线落往很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手中的手雷则被吹得更远,砸在一个垃圾桶上,发生爆炸,将垃圾桶内的垃圾炸的漫天飞舞,好不恶心。,…,

    天线虽未受重伤,但这一下也摔得不轻,趴在树杈上,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刘年这才有机会回头偷眼观瞧,只见白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孔祥林兀自依旧倒在地上,而在他的头顶上方,正飘浮着一方血色幽幽的小印。

    江山印如今已同在赵哥手中时大不相同。只见小印拇指大小,通体血红,印柄上还插着那支血色短杖,仅留一颗血色小珠在印柄之上。

    血色小珠向外放射着道道红光,仿佛嗜血的魔眼,显得甚为可怖。

    这边的巨响,终于将整个药厂惊动,本就从针剂灌装车间追来的那几名工人,更受到池鱼之殃,被气浪吹飞,落向远处倒地不起,不知死活。

    刘年眼中终于露出深深的震惊,方才那小印释放出来的能量,实在可怖,好在它只是向四周各个方向同时爆开,若是将能量控制于一个方向,恐怕尽管是他也难以幸免。

    这小印是什么东西?

    刘年很想上前看个究竟,可毕竟难压心中那丝惧意,没敢迈步。

    “赶快疗伤,印之空间的事态解决了。可刘年还没有解决,要是他趁此机会杀了你,咱俩都得完蛋。”赵哥在孔祥林心中喊道。,…,

    孔祥林也知道刘年不解决,自己今天休想全身而退,忙急运沈覆雪的疗伤心法,以最快的速度修复着身体受伤的部位。然而,孔祥林这次受伤很重,被摔伤的部位又多,一时半会哪能立刻痊愈,只能默默祈祷刘年被江山印方才威能震慑,一时不敢上前。

    “用江山印将他收作奴仆,除此之外你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打败他。”赵哥道。

    “也只能如此了!”孔祥林一边疗伤,一边在心中说道。

    “江山印召唤出来之后,你便可以在印体上方看到你剩余的寿命,每收一个精神奴仆,你要损耗十年阳寿作为代价,所以若非情况紧急,这招绝不能乱用,否则你死了不要紧,还要连累老子。”赵哥说道。

    孔祥林向江山印看去,只见血色小印的上方,隐隐漂浮着一行红黑相杂的隶书小字:“九年六月五天……”…,

    孔祥林吃了一惊,问道,“你方才说什么?江山印上方看到的是我剩余的寿命?”

    赵哥道:“对,以前我之所以知道自己所剩阳寿不多,就是因为这个。由于江山印是要消耗掌控者的阳寿精血为能源的,所以当年武宗皇帝打造之时,便设下这一方法,让掌控者了解自己还剩下多少寿命,以防止过多使用,把自己生命吸干而亡。”,…,

    “不会吧!”孔祥林傻了眼,没想到自己剩下的阳寿竟然不足十年,这是从何说起,难道自己这样短命吗?

    赵哥也发现了孔祥林的异样,问道:“不会什么?时间紧迫,赶快动手吧!不然等那刘年反应过来,恐怕你再想锁定他就难了。”

    孔祥林垂头丧气的说道:“我的寿命只剩下九年半了。”

    “……”赵哥顿时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他才难以置信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只剩下九年多的命?你以前被人吸过精血?”

    孔祥林将为祖母灌血续命的事跟他简要述说了一下,赵哥有些吃惊的说道:“真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孝子贤孙,居然可以为了祖母奉献自己的阳寿。只不过你方才也说了,那样做最多会损失你一年的寿命,就算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我想以沈家那样的医学大家,也不会有太大的误差,不会一下弄没你这么多的寿命。你再想想,还有没有过其他的事情?”

    孔祥林经他这么一提醒,想起了血麟角那次,于是也跟赵哥说了。,…,

    赵哥沉吟起来。问道:“那个血麟角你后来拿到滨江仙市拍卖了?连同几枚血麟趾一共拍了三十五万功德?”

    “你怎么知道?”孔祥林纳闷的问道,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你,你是那个买家?”

    赵哥叹道:“天意啊!一切真的都是天意。我就说么,你一个小小的三星级异能者,怎么会突然强大至此?原来那支血麟角居然就是你卖的,你早已将精血和精神力灌注进去,就等我将血麟角和血麟趾加上冥血魔珠练成血麟杖,吸取精血对你夺舍,你好在最后的争夺战中,利用魔珠中的精血和精神力占尽优势,将我打败。”

    “这是从何说起啊?我怎么有些糊涂,我当时也不知道你会买,更不知道你会对我夺舍啊!这只能怪你多行不义。上天不给你延续寿命的机会。”孔祥林说道。

    赵哥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我怎么说是天意呢?这样巧合的事情,就算谋划经年,也难以成功,可你却在无意中,获得了这样的机缘巧合,不仅守住灵智没有被我夺舍,还成功击败我的元神,获得了江山印传承。可见,天下事冥冥中自有主宰,实非人力可以逆转!”,…,

    孔祥林也大致听懂了一些,原来是赵哥买下了他的赃物,然后炼制成插在江山印上的那柄血麟杖,因为吸收了自己的精血在里面,所以导致赵哥夺舍失败,这才发生了后来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当真巧得出奇。

    二人正说着,刘年终于皱着眉,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孔祥林虽然人躺在地上,但借助邪眼的监视,自然发现了他的举动。

    “不能奴役他,可还有其他办法?”孔祥林问道,赵哥这时显然跟他拴在一根绳上,如果他不给孔祥林出主意,孔祥林死了,他也没有好下场。…,

    “除了‘奴痕’这一招,江山印还有一招名叫‘伤逝’,可以吸取他人的生命能量,让人瞬间老去,但是这一招同样需要消耗掌控者大量的阳寿,而且它的消耗是不固定的,需要吸取的多,你本身消耗的也就多。这种情况下,若是灭杀那刘年需要消耗极大,你岂不是同样要一命呜呼?”

    孔祥林听得头大如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容易决定不惜消耗阳寿,使用江山印对付刘年,可没成想自己的阳寿居然所剩不多,这江山印岂不成了鸡肋?,…,

    刘年已经走了过来。。在离孔祥林一丈开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冷冷的看着孔祥林,说道:“行啊,小子,都这般模样了,还不死心?我看你这宝贝好像不错嘛!嘿嘿,全该爷爷今天走财运,要是平时,这样的东西别说白给,就算是买,估计也足以让老子倾家荡产,想不到你竟主动将这样的好宝贝送上门来。”

    话是这样说的,可他却始终站在那里徘徊不肯上前,显见也是怕孔祥林还有后招。他这样一来,倒是给孔祥林疗伤留下了时间。

    孔祥林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假装伤势严重得无法动弹,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这反倒让刘年摸不清状况,不敢立即上前。

    就在这时,孔祥林忽然听到赵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咦,这是什么?”

    孔祥林正要问他,却忽地发现不用问了,因为他也发现了异样。只见方才江山印印之空间爆发出来的那些白汽,竟缓缓飘浮聚拢起来,渐渐的向孔祥林这里聚集。以孔祥林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风团。,…,

    刘年显然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不由得又退了一步,不敢造次。

    旋风汽团越聚越浓,很快便由半透明变成完全不透明,并凝聚成一人多高、脸盆直径的一团气旋。

    气旋缓缓转动,没多久竟生出头臂,渐渐化成一个高大的白色人形汽团。

    孔祥林眼睁睁的看着汽团的变化,心中却觉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情况再怎么变化,也不会变得比刚才更加糟糕。

    只此一会,情形又变,只见白汽人形的头上渐渐凝聚出眼耳鼻口,形貌居然和赵哥一般无二。

    赵哥在孔祥林脑海中忽地惊道:“竟是五行傀儡中的云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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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偏心的江山诀
    &bp;&bp;&bp;&bp;“云傀儡?那是什么?”孔祥林不由得问道。

    “你快将江山印拿过来看看。”赵哥急切的道,他的语气中似乎充满了期待。

    孔祥林依言,脑中默想。江山印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掌握在孔祥林的右手之中。

    “召出‘江山诀’!”

    孔祥林手握江山印,心中默念‘江山诀’三个字。他只感到眼前一花,一只古色古香的羊皮卷轴凭空出现在孔祥林的眼前,卷轴缓缓打开,一个个奔放豪迈的毛笔字出现在卷轴内的金黄色绢布上。

    “《江山诀》:奉天之诏,承地之恩。吾偶得天命,采天山玄玉、东海云母、西海玄铁、北洋龙纹、南洋灵沙,经三昧真火七七四十九日昼夜锻炼,终得宝印,成千古奇宝——谓之:江山!

    得印之日,天降祥瑞,七彩霞光蔽日、五色祥云遮天。。天赐江山印七用:

    一曰:奴痕,可收人元神,强令其为己所用。

    二曰:伤逝,可收人阳寿,强令其迅速衰老。

    三曰:仙境,可驻留元神,收五气,守朝元之宫,为后用之基。,…,

    四曰:傀儡,可运五气化形傀儡,以元神控之,攻守兼资。

    ……”

    《江山诀》上面描述的,想来是江山印制造者朱厚照对此印功用的描述,但卷轴似乎蕴含某种力量,第四条以下的部分云雾缭绕,孔祥林尚无法看清。

    赵哥的声音响起:“我拥有江山印之时,这江山诀只有两用,而到了你这里居然多出了两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个傀儡。就是我方才所讲的云傀儡了,不过按照江山诀描述,傀儡该是用五行之力化形而成,而你现在这个云傀儡五行不足,形态该是并不完整。”

    孔祥林问道:“能不能对付刘年?”

    赵哥不确定的道:“若是完整的傀儡,对付刘年应该绰绰有余,不成问题。这半成品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试试看,权且死马当活马医,你快快打开用法看看吧。”

    孔祥林依言伸手触碰了一下江山诀羊皮卷上面那“傀儡”二字。

    金黄色的绢布上一阵朦胧,旋即又幻化而出一篇新的文字,就是描述如何操控傀儡的。,…,

    “天,原来需要用收服的元神打入傀儡体内,然后通过掌控者与奴仆的精神联系来操控傀儡。真亏得武宗他老人家能想出如此好的办法,这样一来,傀儡的灵活性显然大大增强,比之普通傀儡,其战斗力强了不止一个数量级。”赵哥说道。

    “你看这里,”孔祥林指着其中一段话说道,“每次使用傀儡只需要消耗五日的阳寿精血,看起来消耗蛮小的,用起来可以放心一些了。”

    赵哥疑惑的道:“没有道理这样少啊?按照《江山诀》描述,傀儡的能力不弱,虽然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可只消耗五日精血,实在少得过分。你再看看其他几项用途的消耗,我怎么觉得江山印的消耗变小了呢?”

    孔祥林依言触碰金黄绢布,重新回到《江山诀》卷首,又打开奴痕那一项。

    “我……”孔祥林觉得赵哥快要暴走了,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每奴役一个精神奴仆,需消耗两年阳寿精血。

    “不是这么欺负人吧?我当年使用江山印奴役一个人需要消耗十年,到你这里怎么变成两年了?再看看伤逝。”赵哥语气变得十分郁闷。…,

    ,…,

    孔祥林打开伤逝那一项,伤逝的消耗为每吸收对方十年精血,消耗掌控者二十日精血。

    “……”赵哥彻底无语了,颓然半晌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当时是每吸收对方十年精血,消耗掌控者百日精血。整整是你这个五倍!”

    孔祥林想要安慰一下他,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面前的云傀儡已经成形,只差灌注元神,让它活起来。

    赵哥忽地说道:“小子,让我出去,我要揍人!”

    孔祥林听着赵哥的声音,感到他的语气中充满暴戾之气,显是被江山诀打击到了,想要找人出气。

    孔祥林重新翻开傀儡那一项细细研读,直到弄懂了使用方法,才念动口诀,将本寄居在印之空间内的赵哥元神灌注到云傀儡之中。

    赵哥的元神甫一进入傀儡体内。。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之声:“嘎嘎……”傀儡应声剧烈抖动起来,已躲到两丈开外的刘年不由得又退了两步,眉头紧锁的看向云傀儡。

    云傀儡的抖动渐渐平息,赵哥的声音从傀儡口中发出:“哈哈,想不到我赵玉玺还有重新降临人间的一天,哈哈,拥有身体感觉真是太舒服啦!”,…,

    说着,他迈步而动,速度竟不比先前刘年表现出来的要慢。

    更为让人吃惊的是,赵哥的云傀儡进退横移,摩拳擦掌之时,那由水汽凝聚而成的身子,完全不受形态束缚,胳膊大腿想长就长、想短就短,哈哈一笑时,嘴竟可以张得比脸盆还大,甚为恐怖。

    孔祥林的声音在云傀儡中赵哥的心中响起:“你只有三分之一刻钟时间。也就是五分钟,到时间就得回去了,快点收拾刘年,不然只能等明天再出来了。”

    这傀儡之术的限制也是不少,孔祥林所说的就是其时间限制。

    赵哥兴奋得哈哈大笑:“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好了,如果能一直呆在云傀儡里,还要什么肉身?啊哈哈哈!”

    说着,他伸长两腿,迈大步缩地成寸的迅速来到刘年身前。

    刘年见到云傀儡出现,就小心谨慎的防备着,这时见赵哥的云傀儡奔来,也谈不上多么畏惧的说道:“原来是个傀儡师,我就说么,要是一个武者的话,绝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不过你以为一个傀儡就可以对付得了刘某吗?”,…,

    他说着也踏步上前。双拳闪电般的击向赵哥的小腹。

    赵哥哈哈一笑不顾刘年的攻击,双拳直取他的太阳穴,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势:“看你这小子就不爽,老子早憋一肚子气了,什么邪派第一高手,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真正高手的厉害!”

    刘年知道傀儡必有罩门,只有罩门是它的弱点,击打其他部位,根本无法伤其分毫。然而自己却是血肉之躯,若是让这傀儡击中太阳穴,可绝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连忙变招,双手改击为架,试图用一双肉拳挡住赵哥的进攻。

    然而让他惊诧而又无奈的事情发生了,赵哥的双臂被他双拳拦住,可却好似橡皮泥一样拐了个弯,两拳继续打向他的太阳穴,他的拦阻完全无效。

    刘年暴怒惊退,一闪身,躲开赵哥必杀的一招,怒视赵哥。

    赵哥哈哈怪笑:“螳臂挡车,这云傀儡之身,可以任意变换形态,你能挡得住吗?”

    刘年一声冷哼,也不跟他废话,只见他一闪身,出现在赵哥身侧,趁着赵哥说话之际,照着他软肋就是一个膝撞。…,

    ,…,

    如果换做孔祥林,他这一下,就算不被打成重伤,也得断两根肋骨,然而赵哥的云傀儡不躲不闪挨了这一下,却只是被他打变了形,等他收腿,那凹陷之处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样,好像他根本没有踢过这一下似的。

    刘年一击无效,双拳如雨点般击落,每一拳都打在赵哥的云傀儡身上,然而赵哥恍如未觉一般的任由他打,只是时不时的打他两拳踢他两脚。

    孔祥林冷眼旁观。。这几招下来,他看出赵哥的云傀儡速度还是不及刘年,可是云傀儡的抗击打能力却不是刘年可比的。云傀儡的攻击力也没有刘年强,每一拳仅能将刘年迫退半步,而他马上又会再上来。

    不过虽然刘年已经足够谨小慎微尽力躲开赵哥的攻击、自己攻击力又强,但是架不住赵哥只是傀儡之身,拳脚加身完全不疼,刘年却是人生肉长的,被傀儡打在身上。一拳两拳还不觉得怎样,可十几拳下来,他就有点吃不住劲了,浑身上下,被云傀儡打过的地方无不酸痛难忍。

    刘年打着打着心急起来,这样找寻云傀儡的罩门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可别没找到人家罩门,自己却被干掉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心念一转,眼角余光忽地扫到躺卧在地上悄悄疗伤的孔祥林身上。,…,

    “对啊!”刘年不禁想道:“我怎么这么糊涂?傀儡毕竟是傀儡。就算找到罩门把它打散了又能如何,用不了多久还能重新炼制一个新的,可傀儡师则不然,他毕竟还是人,只要杀了傀儡师,这傀儡自然不攻自破了。”

    想到这里,刘年表面不停攻击云傀儡,暗地里却小心谨慎的闪动步法,向孔祥林的方向挪去,想要不知不觉间靠近孔祥林,给他来个一击毙命。赵哥的云傀儡并未发现他的意图,哈哈大笑的发泄着先前《江山诀》给他带来的憋屈,借助自身形态的可变性,经常将刘年好容易挪移的距离又给逼了回去,让刘年好生郁闷。可虽然如此,两人的战圈,还是一步一步的向孔祥林靠了过去。

    ,
正文 第十八章 收服
    &bp;&bp;&bp;&bp;天线被江山印的暴烈气流吹飞,跌落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几近晕厥,好半天才悠悠的恢复意识。他揉了揉被风沙迷乱的眼睛,居高临下,终于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药厂的院墙被摧毁了老大一块,院内飞沙走石,正有一个人和一个白乎乎的人影在搏斗,那人正是刘年,那白乎乎的人影他自然不识得,然而他却看出,那人影是在保护孔祥林,也就是跟他一伙的。

    天线检查了一下自身的伤势,发现除了被树枝擦伤之外,身体并无重伤,些微皮外伤对他这个老侦察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三下五除二的从树上下来,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院墙豁口处,探头向内瞧去。

    只见此刻刘年已经和那白色人影打得不可开交,刘年似乎还占上风,天线不由得替白色人影担心起来。可观察了一会,天线发现那白色人影似乎完全不不惧挨打。。刘年的每一拳、每一腿打在它身上,它根本不在乎;而刘年则不同,不仅要保持进攻,还要时时防备着白色人影对他要害的重击,此消彼长下,二人实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刘年一边跟赵哥的云傀儡打斗,一边暗中朝孔祥林挪动,以期接近他之后,给他致命一击。然而事情总不会像想象中那般顺利,赵哥好像渐渐适应了云傀儡这具身体,打斗开始变得得心应手起来,尤让刘年感到吃力的是,云傀儡的速度似乎不在其下,这让向来喜欢靠速度压制敌人的他,处处感到掣肘,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他不由得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眼中寒光闪烁,一边跟赵哥的云傀儡肉搏,一边悄悄摸出了一支三棱短刃来。这时云傀儡正一个黑虎掏心一拳击向刘年的胸口。刘年欺云傀儡攻击力不强,拼了硬挨它一记,不作抵挡的手中运劲,将三棱短刃以甩手剑法朝孔祥林掷了出去,其速度之快,犹若流星。

    “唔……”赵哥的一拳正中刘年胸口,他吃痛之下,身体弯曲得像个虾米。

    这一击虽重却不致命,刘年吃痛急退三步,稳住身形。

    三棱短刃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径直向孔祥林的心口飞去。

    孔祥林貌似倒卧在那里不能动弹,但实际上却时时都在运功疗伤,并借助邪眼的视角关注着战局,有好几次赵哥都是经孔祥林在心中提醒,才能抓住战机,及时对刘年下狠手的,刘年的不怀好意又如何逃得过孔祥林的三只眼?,…,

    孔祥林心中暗道一声:来得好!只见他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轻松躲过了心口要害。虽还是被三棱短刃划破皮肤,但只是小腿受了皮外伤,并不碍事。

    刘年暗叫可惜,同时也惊叹于孔祥林惊人的恢复能力,他的力量自己很清楚,方才摔孔祥林那一下,要是换做一般的武林高手,肯定已被他直接摔个半死,像孔祥林这样在地上打滚,几乎绝无可能。

    不过刘年却并未气馁,反而嘴角微微上翘,脸上竟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孔祥林见此,立感不妙,急急检查伤口,一看之下不由心底暗怒。果不其然,只见方才被刘年暗算受伤的那个地方,颜色紫黑,高高肿起,不似一般刀伤,并且渐渐麻木起来,一股仿似火烧的感觉,由那里向全身蔓延。

    “刀上有毒!”孔祥林心中暗恨刘年阴毒,但却保持冷静,挣扎着靠尚未痊愈的手臂支撑起身子,一边将伤口的淤血挤出,一边在怀中乾坤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丹药,一枚立即丢入口中,一枚则用手捏碎,撒于伤处。…,

    ,…,

    药力发挥得很快,孔祥林很快就感到那种火烧感渐渐淡去,只是伤口的紫黑却始终不退。

    “我的百步断肠散,岂是随便什么解毒药都可解掉的?”打斗中的刘年见了孔祥林的做法不由得冷笑说道。

    孔祥林眼中放出冷冷的寒光,对刘年的为人更加鄙夷起来。

    天线见孔祥林受伤中毒,再忍不住的冲了过来,意欲加入战团。

    孔祥林见天线安好并未受伤,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忙喊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管他,绕过来助我起来!”

    天线朝刘年冷哼了一声,就打算绕过战团去帮孔祥林。

    刘年见天线没事,并又来接应孔祥林,嘴角微微上翘,卖了个破绽,让赵哥击中他的手臂,他借力使力,一闪身闪电般的掠向天线。

    “小心!”孔祥林借助邪眼视角。。及时提醒了天线,不过天线虽然得到提醒,但毕竟速度难以和刘年相媲美,只闪了一下,却被刘年截了一个正着,并一掌击向天线的心口。

    眼看天线已躲无可躲,就要被他一掌击中,赵哥的云傀儡却后发先至的一伸手,用拉长得好比电线杆一样长的手掌,帮天线挡了刘年这必杀的一掌。,…,

    刘年掌力经云傀儡隔离,虽然还是将天线击退,却并未给天线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

    刘年被赵哥的招数气得七窍生烟,他的七星云魔掌是他压箱底的功夫,击中敌人时会同时发出七道掌力,沿着敌人的经脉打入,可以封闭敌人七条主要经脉,到时要杀要剐。一切随心。原本他已经觑准了天线无法躲开自己这一掌,打算将其擒住,以之作挡箭牌,让赵哥投鼠忌器下,无法对自己发起有效攻击,到时主动权掌握己手,是进是退,自然由他说了算了。

    可没想到这样好的算计,竟然抵不过赵哥的身体可以自由变形,被他随意化解了。

    这时赵哥在心中同孔祥林说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你注意了,一会我想办法锁住他,让他没办法跑掉,你借机用奴痕收了他,不然一旦云傀儡到了时间,你就死定了。”

    孔祥林点头应是,忙浏览奴痕的使用方法,心领神会后,示意赵哥动手。

    赵哥得到答复,立即朝刘年发起了雨点般的进攻,不给他一点喘息之机,刘年自然不知孔祥林和赵哥的谋算,只躲避着身上的要害。跟赵哥缠斗。,…,

    天线借此机会绕过二人,来到孔祥林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天线关心的问道。

    “还好,暂时还死不了。”孔祥林答道,“只是中了这家伙的毒,这条腿暂时麻了,得靠你老兄扶着才能站稳了。”

    天线扶他站了起来,孔祥林精神集中在赵哥和刘年的战局中,只见二人的战斗已经渐渐白热化起来,赵哥虽然可以随意变形,但毕竟攻击力不足,无法给刘年造成致命伤,反倒是赵哥几次险些被刘年击中耳际罩门,亏得赵哥及时变换身体形态,让罩门移形换位,才得以幸免。但刘年速度太快,下一次能否再及时躲开,还不得而知。赵哥也急了起来,五分钟的时间眨眼即至,要是到时候还不能收服此人,那刘年非杀了孔祥林不可,如此的话,赵哥也会跟孔祥林一起灰分烟灭,受池鱼之殃。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赵哥抓住机会,趁刘年击中自己脖颈之时,张口咬住了他的左臂。…,

    刘年吃痛,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气晕过去,心说:这该死的傀儡,竟然咬人!如此下流招式都用出来了,真不知道谁是邪派……,…,

    他本欲用右手攻击赵哥的头,以期解放自己的左手。

    可没成想,赵哥这回竟完全不顾死活的扑了上来,整个身体像八爪鱼一样,将刘年缠绕起来,赵哥的手臂和腿都可以任意弯曲,竟将他缠成了一个粽子。

    “就是现在!”赵哥在孔祥林心中喊道。

    孔祥林点头,手握江山印,口中念念有词——“江山我有。。无人不从!”向被赵哥紧紧缠住的刘年指去。只见孔祥林掌中的江山印瞬间红光大放,旋即化为一道纤细的红芒朝刘年激射而去。

    刘年也发现了不妙,知道赵哥和孔祥林此般重视的先缠住自己,再朝自己用招,此招绝不好惹,忙运全身功力集于双掌。

    “七星云魔掌第七式,七杀”刘年大喝一声,使出了平生绝学——尚未完全练成的最后一式绝招。

    赵哥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刘年双掌发出。击向自己云傀儡的腰间,以云傀儡的抗击打能力,也被刘年这一掌直接击穿,在云傀儡腰间打出一个大窟窿,可见此掌掌力之强。

    赵哥元神处于云傀儡之内,竟感到一股洞天裂地的力量向他元神直接攻击而至,似要将他的元神撕碎。“唔!”来自元神的剧烈痛苦,让赵哥忍不住叫出声来,缠绕刘年的四肢几乎失去力量,可他知道若是自己不能缠住刘年,孔祥林的江山印没能收服刘年。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二人的忌日。于是,赵哥强忍着炼狱灼魂般的痛苦,四肢用力,丝毫未肯放松。,…,

    刘年眼看着来自江山印的红芒击来,却始终无法挣脱赵哥的纠缠,不由得暴怒起来,运全身功力喝道:“七杀,破!”

    这一声怒吼中蕴含了精神力攻击,距离又近,震得赵哥元神激荡,给他以强烈的晕厥之感。与此同时,刘年双掌功力完全爆发,再向云傀儡身上拍去。

    “噗!”云傀儡终于不堪刘年的袭击,重新化为水汽,消散开去。

    刘年束缚一解,就想运功逃窜,试图躲开孔祥林江山印的红芒。

    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红芒一贯入恼。

    ;,
正文 第十九章 空间进化
    &bp;&bp;&bp;&bp;虚幻金字塔中景色又变。

    只见印之空间又扩大了数倍,底面边长已达到百米开外。一座小型的金黄色方塔形祭坛出现在空间中心,祭坛的顶端,一盆烈焰正熊熊燃烧。一洼雕栏玉砌的小型水池正平静躺在祭坛脚下,湛蓝的水滴正一滴滴的自金字塔顶端滴落,经祭坛角落的一条水槽流入水池。

    孔祥林的元神出现在祭坛顶端的火盆之旁,平静的看着身负儿臂粗锁链、被缚于祭坛四根圆柱之一的刘年元神。

    刘年兀自挣扎着试图挣开那粗大并泛着黑光的锁链:“这是什么妖法?”

    孔祥林冷笑道:“这可不是妖法,我这只宝印名叫江山印,你很幸运,成为我得到江山印之后的第一个精神奴仆,这里就是束缚你元神之处。”

    赵哥实际上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精神奴仆,他并非是孔祥林用奴痕这一招强行奴役的。。单从赵哥在空间内的状态就可以将其同刘年这样真正意义上的奴仆区分开来。刘年元神被收之后,身负粗大锁链,连动一动都困难,可赵哥却可以在整个印之空间内随意活动,其自由程度明显不同。,…,

    刘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惊,但面上却依旧不服不忿的说道:“靠这些手段算什么本事,有种放我出去,咱们再战!”

    孔祥林笑道:“不好意思啊,放你出去我可不会。”旋即他眉毛一挑的说道,“不过你要是觉得不服,希望再战,在这印之空间内,我倒是可以奉陪。”

    说罢,孔祥林神念一动,刘年元神身上的锁链便凭空消失不见。

    刘年元神得到解脱。立如下山猛虎一般的冲了过来,孔祥林嘴角上翘微微一笑,轻轻伸手,一指点向刘年的额头。

    巨大的精神威压凝聚成束,攻向刘年,只见他忽地目光一滞,紧接着全身抽搐起来,形貌十分痛苦。

    孔祥林微微一笑:“在印之空间,我的精神力没有上限,就连已经达到七星级精神力水平的赵哥都不是对手,何况你这名古武修行者?你的精神力水平连现实世界中的我都不如,在这里还要自取灭亡吗?”

    刘年的元神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口中发出桀桀惨叫。

    赵哥的元神走上祭坛,看着刘年的模样,面上无悲无喜、更无同情,说道:“想不到你的怒火补足了印之空间所需的火行之力。让印之空间又一次进化,变成了这般模样。说实话,我真的很期待,希望看到江山印补齐五行的最终圆满状态。”,…,

    孔祥林看了赵哥一眼,只见如今的赵哥,已是满头黑发,面上皱纹也几乎消失殆尽,化成一位沉稳的中年人形象。

    他略一思索,脑中灵光一闪的说道:“难怪你说要帮助我补足印之空间所需的五行之力,原来你的目的就是让我使用江山印,好让你的元神逐步壮大。”

    “这只是第一步,我还想等元神足够壮大时,再次夺舍呢!”赵哥面露怪异笑容说道。

    “你当时说知道如何补足五行之力,恐怕是在骗我吧?”孔祥林问道,他不相信像怒火能够补足火行之力这种巧合,赵哥都会知晓。

    “不是骗你,补足五行,首先你必须要使用江山印,你要是不使用,印之空间的五行是绝不会补足的。解封江山印之后,人印合一,印之空间水行之力的来源你也该知晓了吧?”赵哥道。…,

    “呵呵,这个倒是知道了,没想到那些水行之力,竟来源于我的邪眼。”孔祥林微笑着说道,“邪眼每次使用都会带回来一股清流,以前我只感到清流流入眉心,可人印合一之后,我终于明白,那清流就是一滴超纯水,乃是最精纯的水行之力。,…,

    传承了江山印之后,这些水行之力被吸入了血麟杖中,血麟杖又被你插入江山印,两宝合二为一,水行之力自然而然又被印之空间吸收,成了空间内第一种五行之力。”

    “哦?超纯水?难怪,难怪,我说你的疗伤心法怎么如此厉害,水可滋养万物,你的疗伤心法事半功倍的主要原因原来在此。”赵哥叹道。

    两人正说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刘年终于受不住元神的剧烈痛苦,告饶道:“主人,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小人。”

    孔祥林看了看他。。说道:“精神奴仆的元神只能囚在此处,而且会自动加上锁链,你也不用指望像赵哥一样拥有自由行走的权力了,你是被奴痕这一招强制捕获的奴仆,没有这种待遇。”说罢,孔祥林神念一动,收了对刘年的精神酷刑,刘年身上的锁链又重新出现,只是没有再被绑在圆柱上而已。

    “谢主人,小人不敢奢望。”刘年已经彻底绝望,伏地说道。

    孔祥林点头,对他说道:“你的肉身已经没有元神,以后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实则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但若我需要,可以用傀儡一招,让你回到身体内五分钟,可以拥有以前七成的实力。”,…,

    “谨遵主人吩咐。”刘年低声下气的说道。

    “方才对我投掷的毒刃。你身上可有解药?”孔祥林问道。

    刘年脸色一变,犹豫的说道:“启,启禀主人,我这百步断肠散是在北琴海仙市踅摸到的,不曾购得解药。不过听卖家说,这种毒虽然毒性很强,中者会浑身犹如火烧、肌肉僵直麻痹,但却并非无药可解,只是……”

    “只是什么?”孔祥林问道。

    “只是这毒药,来自于百毒叟龙山翁,似乎也只有他本人才能配制解药,可这老头脾气怪异,亦正亦邪,做事全凭自己喜恶,很难说话,是以,能不能求得解药,还要看运气。”刘年小心翼翼的答道。

    “这样啊!”孔祥林沉吟起来,沉思良久,一时也别无他法,他方才服下的已经是沈家医馆最好的解毒药了。如果这解毒丹真像刘年所说那样不能解此毒,讲不了说不起,他还真得跑一趟仙市会会这位百毒叟了。

    见他面色不愉,刘年忙补充道:“方才主人您已经服下解毒药,加上您中毒不深,且这毒后劲不强,主人暂时该没有性命之忧。”,…,

    孔祥林面色稍稍缓和,对刘年说道:“在这个空间里,你可以听赵哥指挥。我从江山诀中得知,印之空间原是可以人工建设的,只要有充足的五行之力,在这空间内便可以凝聚出各种生产物资,将印之空间建成仙境也不是白日做梦。”

    刘年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孔祥林见收到效果,才对赵哥说道:“赵哥,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领着刘年在此处先照江山诀中‘仙境’一项,摸索建造些建筑吧!”

    赵哥脸上也充满了期待之色,点头应是。

    孔祥林神念一动,消失于原地。

    从印之空间出来,孔祥林就感到腿上的麻痹感依旧很强,全靠天线扶着这才站稳。…,

    他看向刘年的肉身,只见他站在那里,虽然外貌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却显得有些萎靡,双目也有些无神。

    孔祥林感受着那一丝同他之间的精神联系,对他命令道:“先跟我们走吧。”

    刘年的肉身点头,他虽然没有了元神,却依旧灵动如常的走了过来,来到孔祥林的身后。孔祥林尝试了对刘年肉身的控制之后,发现控制奴仆跟方才指挥赵哥的云傀儡方法没什么两样,不由得对江山印的制造者明武宗朱厚照由衷佩服起来。,…,

    天线看到刘年前后的变化。。眼珠瞪得像灯泡那样大,不过身经百战的他,却忍住了没有过问。他知道像孔祥林这样的强者,每个人都有自己压箱底的绝技,这些绝技自然是每个人的秘密,虽然二人现在处于一个战壕,可也没有亲密到连这种秘密都要分享的地步。

    在天线的搀扶下,孔祥林领着刘年的肉身从围墙的豁口离开了北琴海药业的厂区。

    其间。竟没有一个药厂的工人敢再过来探查此处之事。

    回到天线在药厂旁边租下的临时住所,两人都恍如隔世的看向彼此。天线问道:“老孔,东西拿到了吗?”

    孔祥林点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刘年肉身,说道:“你也坐吧。”

    刘年依言坐下,孔祥林这才说道:“我已经取得了样品,只待检验结果了,不过从他们用如此强者看守车间来看,想必里面绝不会没有猫腻。”

    天线深以为然。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孔祥林道:“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我必须立即将情况汇报给上面。这样,你联系老潘,把郝雨、老张等人都调来,今晚我们就行动,必须在他们转移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天线立即拿起了电话,给潘云打了过去。

    孔祥林则掏出怀中的异能者协会会员卡,跟十七联系起来。

    十七听说北琴海药业居然请动北江省邪派第一古武高手坐镇,对此事更加重视起来,忙叮嘱孔祥林好好盯住药厂的动静,如果发现什么情况,及时汇报,他则去调动人马,准备展开行动。

    ,
正文 第二十章 雷霆一击
    &bp;&bp;&bp;&bp;天线那边也打完了电话,对孔祥林说道:“云哥说马上就到,不过老孔,你腿上的伤能行吗?

    孔祥林看了一眼仍旧紫黑发麻的小腿,说道:“暂时还不碍事,等今夜的行动过后再说吧,我死不了!”

    天线点头,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去监视药厂的动静。”

    天线走了之后,孔祥林对刘年的肉身说道:“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你已经成了我的奴仆,你马上赶回去,装作追击我俩未果,混进去,准备接应我们今夜的行动。”

    刘年的肉身依言离开,孔祥林召出小水球,一分为二,派了一个跟着刘年,另一个留在身边。然后他来到印之空间,赵哥此时正领着身负黑索的刘年元神熟悉环境。二人见到孔祥林出现,走了过来。

    刘年的元神上前正欲跪伏下来给孔祥林磕头,这是受奴痕奴役而来的精神奴仆一种近乎自然的条件反射。孔祥林忙摆手制止他说道:“你我虽是主仆。。但这种礼仪大可不必。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你可知道北琴海药业的布置?何人主事?除你之外有何强者坐镇?”,…,

    刘年元神茫然摇头:“他们承诺每日给我两千功德点数,让我负责在这个车间看着,如果有人敢闯,格杀勿论。可到底让我看什么东西,却半点也没有跟我透露。由何人主事也不清楚,只有一个人跟我联系。至于其他强者,我在这里呆的这段时间里,倒是没有发现,除非有人比我强出数倍,否则我该可以发觉。”

    “啧!”孔祥林叹气说道:“好狠的人,也不问明原因,动辄就要人性命。不过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主事者不会轻易露面。”

    想了想他又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已经足有三个多月了。”

    “这么久?”孔祥林皱起了眉头,功德点数的购买力很高,每天两千三个月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只是让刘年在这里呆着就给这么多,可见其所图不小。

    “谁负责跟你联系?”孔祥林看向刘年。

    “是药厂的一位副总工程师,名叫李叶宏,他就负责这个车间的生产,比车间主任来的都勤,我每天都能看到他出现在车间。”

    “除了他,还有谁跟你有接触?”孔祥林问道。,…,

    “没有了,在药厂,我的存在是个秘密,除了李叶宏,没有任何人知道,自然也不会有人跟我接触。”刘年答道。

    “在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比如车间使用某种特殊原料等等。”

    刘年摇头:“我对药品生产一窍不通,别说特殊原料,就连他们平时用什么原料我都不知道,更别说看出有什么特别。”

    孔祥林无奈的离开了印之空间,刘年这里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去问了问,结果果然同他想的一样。

    通过精神联系,他能够感知到刘年的肉身现在已经回到了药厂,车间里现在正乱作一团,除了受伤的工人正被送往医院;没有受伤的,也没有心思工作了,都站在厂区院子里抻着脖子看热闹,议论纷纷。

    刘年的肉身回去,并没有跟这些工人照面,而是悄悄的摸进了他平时躲藏的地方,没过多久,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身穿一件白色衬衫,灰色西裤,只是这裤腰恐怕足有三尺三以上,要不是他身材也很高大,孔祥林都疑心这是谁家水缸成精跑来这里了。…,

    ,…,

    来人正是刘年记忆中的李叶宏,他走进来问刘年道:“刘先生,我听说您回来了,就马上赶了过来。怎么样,追到潜入者没有?您看我这话问的,咱刘先生出马自然不会抓不住,情况如何,杀了吗?”

    李叶宏的意思自然是问刘年有没有把偷偷潜入药厂的孔祥林杀掉。

    刘年的肉身摇头对他说道:“没有,这人很狡猾,外面有人接应,我为了追上他们,连院墙都撞塌了,可还是被他们跑了。”

    李叶宏皱眉道:“看清来人没有?知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刘年道:“看清倒是看清了,可是我不认识,跟我交手那个个子比我矮半个头,外面接应那个手中有枪,还有手榴弹。”

    他表现得极尽冷酷,跟刘年平时一般无二。

    李叶宏道:“不行,看来我们被盯上了,得赶快撤。”

    说罢。。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孔祥林忙控制邪眼来到他的身后,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只见他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连忙说道:“孝文,你现在马上安排转移。”,…,

    电话对面似乎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李叶宏立刻暴跳如雷的道:“我叫你转移,你他-妈就赶快给我行动起来,难道你要等着警察来抓吗?”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好一会,才唯唯诺诺的依了李叶宏。

    李叶宏挂了电话,马上又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李叶宏小声的说道:“风声紧,赶快撤。”说罢他就挂了电话。

    孔祥林心中一动忙给潘云打了电话,说道:“哥,给查一个号码:159*46**36*。”

    潘云那边问道:“我们几个正在赶来的路上。怎么,这个号码有问题?”

    “方才药厂的一个有问题的副总给这个号码打了电话,我怀疑这电话号的主人即使不是幕后主使也是直接参与者,我们无论如何要抓到他,将之控制起来,他知道的应该不少。”

    潘云道:“OK,给我几分钟。”

    过了一小会时间,潘云打来电话,说道:“这是一个临时号码,非实名注册,但我利用种在移动电话公司的木马破译了他们的系统,查明了方才这个号码所在的位置。”,…,

    “在哪?”

    “就在祥和路九十七号。”

    祥和路九十七号?孔祥林一愣,那里不是滨江新区的高档别墅群吗?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看来此人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也所差不远了。

    “好,我们马上赶往那里,药厂这边就交给官方吧。”孔祥林说道。

    “好嘞,收到!”潘云在电话里说道。然后他未等挂断电话,便交代道:“先去接了祥林,然后咱们去滨江新区,祥和路九十七号。”

    孔祥林一个人坐在天线租的屋子里,心绪不宁,总觉着事情不会这般简单。

    无奈他的腿到现在依旧酸麻难耐,他只好一面运玄功给自己疗伤,一面思索事情的前后因果,防止有什么疏漏。

    没一会,潘云等人到了,喊回天线,将孔祥林接上面包车,众人赶往祥和路。

    车上,潘云给孔祥林介绍了一位新朋友邹云忠,绰号一条柴,潘云的铁杆盟友之一,因会缩骨功闻名北江,曾经参与五、一一营救行动,多亏了他过人的本领,才成功救出落井儿童。,…,

    孔祥林早听说过这位赫赫有名的高人,只见他五短身材,身体消瘦,一张黑黝黝的面堂,一张口说话便害羞得满脸通红,像个大姑娘一样,反不及郝雨的落落大方。…,

    一路无话,在老张出色的车技下,几人很快就来到了祥和路,并找到祥和路九十七号。

    这里是一个豪华别墅小区,李叶宏拨打的手机号就被锁定在这里。

    那边厢十七已经率人赶到北琴海药业,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包围了北琴海药业的厂区,留下部分人在外围防备漏网之鱼趁乱逃走,其余人则紧随十七进了针剂灌装车间。

    北琴海药业的老总姬长风得到消息,迎了出来,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十七却理都没有理他,径直带人当他是空气般的一越而过,一名武警战士荷枪实弹的看管住了他。

    十七等人立即占据了有利位置。。冲入针剂灌装车间,车间里的工人们不知所措的就地蹲下,他们顺利得出乎意料的接管了灌装车间,就在这时,李叶宏领着刘年的肉身从他藏身之所走了出来,来到车间门口大堂处。,…,

    见到十七,李叶宏装模作样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十七冷冷的看着他,示意手下武警将他逮捕。十七可不是愿意废话的人。

    李叶宏见情形不妙,连忙指示刘年道:“还愣着干嘛,给我上,把这群人都给我宰了。”

    刘年道了声:“是!”

    只见他身子一闪,竟反手将李叶宏的手臂扭向身后。

    “你?”李叶宏大吃一惊,双目难以置信的看向刘年,可刘年却好似没看到他吃人的目光般将他向前一推,交给了十七的手下。

    十七朝他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刘年是怎么回事。但孔祥林事先已经向他汇报,提过刘年是自己人,这时刘年又帮助己方擒获了李叶宏,自然不疑。

    李叶宏被武警押下去,还兀自口中质问刘年:“姓刘的,你患了失心疯不成?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就连出去找-小-姐都是老子给你出的钱,你……”

    武警嫌他聒噪,给了他一记,让他安静了下去。

    过一会,前去孔祥林指引的位置搜查的武警返回十七面前汇报道:“禀告长官,发现额外管路,并在一间隐藏的密室中,发现数量惊人的毒品,但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

    十七皱眉道:“也罢!先将这里的人员全部带回去,逐一审查,不要漏过一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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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争产
    &bp;&bp;&bp;&bp;十七这边收获颇丰,然而孔祥林那边,却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这还要从孔祥林等人进入别墅区开始说起。

    几人从面包车上下来,分工明确,由天线负责在车里追踪手机号码的具体位置,居中调度;由孔祥林和一条柴邹云忠向目标靠拢,尽量抓捕;由潘云领着郝雨负责策应,以防万一。

    商量议定,孔祥林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天线戴上耳机紧盯笔记本电脑屏幕。

    没一会手机接通,孔祥林说道:“先生,我们是市煤气公司的,您家煤气管道很可能发生了泄漏,我们……”

    一个阴柔的男声打断他道:“我家没开煤气。咦?”

    刚说完这一句,他马上便意识到了问题,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孔祥林失望的说道,看向天线。

    天线无奈的摇了摇头,耸肩道:“时间太短。。没法查。”

    潘云看向孔祥林说道:“只好用最笨的办法了,地毯式搜索,好在这里都是豪华别墅,住户较少,找起来也许会容易点。”

    然后他叮嘱天线道:“继续搜索,区域全覆盖,一刻也不能放松,只要对方还有通话,我们就不能错过。”,…,

    天线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其余四人则分作两组,分头摸向一栋栋别墅。

    孔祥林由邹云忠搀扶着慢慢行走,他有先天的优势,时时都可以放出邪眼四处打探,邪眼可以进入别墅内部,效果事半功倍。

    两人走着走着,孔祥林非常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孔祥林不由得纳闷的想道。

    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前方一栋别墅门前一闪,钻了进去。

    如果放在从前,这样夜色深沉只有灯光的情况下,孔祥林恐怕都无法辨认这道人影,可现如今被邪眼改造过的视力当真不是盖的,只一眼孔祥林便认出了那人来,竟是贺喜军的弟弟贺喜政。

    自从贺老六出事后,孔祥林便对他这个弟弟留上了意,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孔祥林先是住院,后又被任务牵累,才没能顾及上他,可没想到他却忽然出现在此处。

    孔祥林示意邹云忠暂时停一下,二人躲在了那栋别墅与另一栋之间的暗影处。

    孔祥林让邪眼跟上去瞧个究竟。,…,

    只见贺喜政走进别墅。别墅里面的灯亮了起来,里面装点的富丽堂皇,不愧为富豪级住宅。

    让孔祥林意外的是,别墅里竟已有一人,正站在会客室的正中央,背对着贺喜政。

    贺喜政走进来,见到这人,似乎说了什么,孔祥林通过邪眼的视角,看到那人肩膀一阵颤抖,转过身来,竟是贺喜军的妻子左怡君。

    难道贺喜政说的都是真的,这左怡君竟真的拥有一套坐落在滨江小区的别墅?孔祥林心头一阵烦躁,不过就算情况属实他又能说什么呢?就算左怡君真的背着贺喜军,在外面有人,他一个外人也不便置喙。

    二人显见意见不合,似乎在争吵些什么,孔祥林早知二人关系不睦,他们吵嘴实属正常,可这三更半夜,人人都已熟睡之时,叔嫂二人出现在这样一栋别墅内争吵,就不免有些让人胡思乱想了。

    孔祥林忽然很想听听她说些什么,可惜邪眼虽然厉害,但还不具备窃听的能力,他只能通过二人的唇部动作,勉强猜出他们大概说了哪些话,不过孔祥林没有学过读唇语,看不大准。…,

    ,…,

    二人又吵了一会,贺喜政面色狰狞起来,走向左怡君。左怡君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似乎还是不肯让步。

    贺喜政走了两步,忽地一下扑向左怡君,将她扑倒,骑在了她的腰上,并用一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孔祥林大吃一惊,没想到贺喜政竟然敢对左怡君动手,他现在显然已经情绪失控,要是不管不顾,怕是要出人命。

    孔祥林忙让邹云忠搀扶自己,跑向那栋别墅。

    二人撞开门之后,冲了进去,贺喜政正处于疯狂状态之下,对别墅门被硬生生撞开都没有反应,始终在用力掐着左怡君的脖子。

    邹云忠放开孔祥林,上去照着贺喜政的后背就是一脚。他也是军人出身,这一脚含怒出手,如何能轻得了?

    贺喜政被他这一脚直接踢了一个狗啃屎。。打着斜就跌了出去。

    他这才发现二人进入别墅,扭头惊呼道:“什么人?”

    待看清孔祥林的模样时,不由得做贼心虚的道:“大林,你怎么来了?”

    旋即他看看孔祥林,又看看左怡君,忽然暴怒的说道:“艹,难道你就是这娘们的奸夫?枉我哥当你是兄弟,你竟**大嫂!”,…,

    孔祥林气愤的道:“贺老九,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是奸夫?”

    贺喜政冷哼一声道:“不是奸夫你怎么知道这儿?”

    “贺老九,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龌蹉!你以为你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就可以瞒住世人的眼睛,你在金力赌场欠下赌债、被其要挟,来胁迫嫂子低价买房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你还敢在我面血口喷人?”孔祥林怒极反笑的说道。

    贺喜政面露惊容,好像见鬼了一样的看着孔祥林道:“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怎么知道并不要紧,我只是想知道,金力人已经死了,你的帐自然也就不用还了,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孔祥林质问道,贺喜军已经死了,可左怡君和孩子毕竟还要生存,贺喜政这样会把人家母子二人逼上绝路。

    “我苦苦相逼?”贺喜政冷笑着指着左怡君道,“你问问她,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房子哪儿来的?”

    左怡君揉着被贺喜政掐得留下一道血红手印的脖子,刚缓过气来,听着贺喜政的话,不由得辩解道:“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这房子就是喜军留下来的。不信你们可以到房产局去查,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如果不是喜军的,房子上又怎么会写喜军的名字?写我的不就好了!”,…,

    贺喜政嘿嘿冷笑:“你这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死了之后,你一直在这里跟个男人幽会。”

    左怡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胡说!”

    贺喜政道:“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孔祥林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喜军不在了,就算是嫂子再找人也是她的自由,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要人性命吧?”

    贺喜政说不出话来,眼珠乱转的似乎在寻找出路。

    左怡君说道:“大林,嫂子也不怕家丑外扬,这贺喜政一直惦记着这栋别墅,可你也知道你军哥家的条件,喜军这一走,家里用度就捉襟见肘了,老人需要照顾,孩子还得上学,哪里不需要钱?这房子是你军哥留给我和孩子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怎么可以白白给他?任由他输掉?”…,

    孔祥林诚挚的说道:“嫂子,原本你们的家务事,我作为一个外人是不便插手的,但是贺老六他这样抢夺喜军留下的财产实在于理不合,我们几个兄弟都不会答应,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你放心,我孔祥林今天在这放下话来,若是贺老六还不肯放手,我就把他送进监狱里去。”,…,

    孔祥林这不是大放厥词,他手中掌握有贺老六盗卖铁路物资,拿去换钱的证据,只是碍于他是贺喜军的弟弟,贺喜军又给他求过情,他所作所为又没有达到罪大恶极的地步,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直没有报警。可是贺喜政如果始终纠缠左怡君。。让她没法正常生活,他也只好将他送进监狱里反省反省了。

    贺喜政听到孔祥林这话,不由得怒道:“姓孔的,你他娘的有种,我贺老六算是认清你了,你就他-妈一个杂-种,跟这娘们勾搭连环,穿一条裤子,别老拿老子那点事说事,有种的你就报警去。”

    说罢,他一甩袖子,绕过孔祥林就要离开。

    孔祥林给他让出道来,并未阻拦,任由他走出别墅。

    左怡君见了面现急色,问道:“你就这样放他走了?”

    孔祥林叹道:“不让他走又能如何?难道现在就报警抓他?说他意图谋杀?”

    左怡君欲言又止。孔祥林继续说道:“嫂子,正所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贺喜政这样做自然是有他不对之处,可他毕竟还是喜军的亲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暂时放他一马,他以后若是依然不知悔改,我们再抓他不迟。”,…,

    左怡君只好点头。

    孔祥林没有告诉她的是,他已经操控邪眼跟上了贺喜政,他对这个贺老六并不放心。但他知道贺老六没什么大的野心。他在金力死了之后还来找左怡君要这栋房子,绝不那么简单,这背后说不定还另有隐情,他必须了解清楚再做定夺。

    贺喜政离开左怡君这栋别墅,谁知竟并未离开这个小区,而是沿着小区内的小路走向另一栋别墅。

    贺喜政敲了敲门,走进别墅。

    别墅装潢简约大方,不失华贵,给人以一种书香气息。

    贺喜政在仆人的引领下走进别墅主人的书房,仆人带好门,退了出去。

    书房的主人背对门口而立,看向窗外,说道:“事情又失败了?”

    贺喜政点头应是。

    那主人转过身来,看向贺喜政。见到这张脸,贺喜政不由得浑身一抖,畏惧之情溢于言表。

    他在自己家中竟还带着一副面色狰狞,让人不寒而栗的面具!

    ,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陷阱
    &bp;&bp;&bp;&bp;别墅主人转身看向贺喜政,让贺喜政不由得背脊发寒。

    他盯住贺喜政看了一会,然后眼角忽地飘向贺喜政身后的某个角落,目光冷了下来道:“没用的东西!”

    说罢,他站起身来,朝贺喜政一招手,贺喜政连忙走上前来。别墅主人附耳跟贺喜政说道:“你觉着自己还有多大的价值?”

    贺喜政冷汗直流,脸色变得猪肝一般难看,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匍匐在别墅主人的脚下,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一定待罪立功,一定将事情办好。”

    别墅主人冷冷的看着他苦苦哀求,眼角都没有动过一下:“待罪立功么?”

    说罢,他转过身去,看向窗外那无尽的夜空。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接起。

    电话不停的响,别墅主人却始终没有接听的意思。。就连贺喜政都觉着奇怪起来。良久,别墅主人忽地嘴角上翘,将电话递给贺喜政,说道:“你就在这个房间里面等着我,十分钟之后,如果电话再响,你就接起来,明白吗?”,…,

    贺喜政忙双手捧着电话接了过来,如奉圣旨般的点头表示明白。

    别墅主人大有深意的望了贺喜政一眼,然后一转身,在一个书架上抽动了某一本书,书架应声而开,竟是一个活门。

    别墅主人在贺喜政惊讶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书架很快再次关闭,贺喜政见不到别墅的主人,这才长出一口气,仿佛在鬼门关中转了一圈,尽管冬日严寒,汗水却已打湿衣背。

    电话响个没完。贺喜政站了起来,看着这只手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那位别墅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看了看表,十分钟终于过去,贺喜政滑动手机屏幕,接起了电话。

    “呵呵,终于肯接电话了吗?”电话中传来了一个十分沉稳的男声,“相信我,你跑不掉的。”

    贺喜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才说结结巴巴的说道:“您,您是哪位?”

    电话中的人似乎有些意外贺喜政的答话,说道:“我是哪位?我是你的催命鬼!”

    说完,他已经挂断电话。

    另一头,孔祥林和潘云分别接到天线的通知,电话位置已经准确定位,就在第七号别墅。,…,

    两伙人忙向第七号别墅赶去。到了地方。孔祥林不由得皱起了眉,这七号别墅正是贺喜政进入的那个别墅,他想起了邪眼看到的那段场景,不由得暗自后悔,不该让邪眼一直盯着贺喜政,而是应该跟那个别墅主人进入书架活门,那别墅主人恐怕大有问题,若是让他跑了,实是一大损失。

    亡羊补牢未为迟也,孔祥林立即向监视贺喜政的邪眼发出指令,让它从活门细微的缝隙跟进去,追踪那别墅主人,自己则和潘云等人上前敲门。

    他忍不住暗叹,今次难道又要再次扑空?话虽如此,死马当作活马医,既然来了,几人怎么也得进去查上一查,否则如何能够甘心?孔祥林只能暗自期盼,那别墅主人进入的活门并无另外通道离开此处。

    门开,开门的还是那名中年仆人,此人五十来岁,却看起来有些迟障,见到陌生人竟问也不问的同当时引领贺喜政一样,将几人引向别墅主人那间书房,让几人难免相互对视,都从队友眼中,看出一抹惊疑。…,

    几人跟着那名仆人走到书房,仆人打开门,将他们让进书房。,…,

    贺喜政还站在那儿愣愣的瞪着电话,等待下一次电话呼入,门开,他抬头一看,孔祥林的出现让他吃惊不已。

    “大林!”贺喜政口气中明显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你跟踪我?”

    孔祥林冷冷一笑:“我对你还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说罢,他理也不理贺喜政,径直走向那个活门处,拉动方才别墅主人拉过的那本书。

    就在此时,潘云忽地鼻翼一动,然后惊呼道:“祥林,别动!”

    可他的呼声还是迟了一步,孔祥林已经将那本书拉了出来。

    活门应声打开,可迎接他的竟是活门内部一连串的爆鸣之声,紧接着就是一条巨大的火龙,“呼”的一声破门而出。

    孔祥林没有防备。。被火龙一下冲击得向后飞去,身上须发皆被火龙燎燃,好不狼狈。

    潘云等人忙冲上前来,将孔祥林拉了起来。

    潘云喊道:“有埋伏,快撤!”

    可惜他们发觉的还是晚了,只听书房中各个角落纷纷响起爆炸声响,那火焰已将书房内事先安置好的爆炸物引燃。,…,

    “走窗户!”邹云忠四下一看,发现了一扇玻璃窗很大,足可容人,忙一马当先冲了过去,撞碎玻璃从窗口跳了出去。

    潘云和郝雨一边一个架起孔祥林,也连忙跟着邹云忠,从他撞开的破口,跳了出去。

    那边贺喜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吓呆了。见几人跳窗户,忙喊道:“等等我啊!”也跟着跳了出去。

    别墅燃起了熊熊大火,几人好容易跳出来,都心有余悸,心道侥幸:幸亏爆炸物的威力不大,否则几人怕不要被当场炸死!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庆幸,只听脚下隆隆作响,地下竟也传来密集低沉的爆炸声。

    控制邪眼追击那别墅主人的孔祥林说道:“快跑,那人将地下全都引爆了。”

    他这才发现,地道中布满了炸药,当他拉动那本书的时候,将引线点燃,所有的炸药逐一燃着,其威力还能小得了?

    几人连忙跌跌撞撞的相互搀扶着向远处跑去,贺喜政也连忙追了过来,手脚并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的欲在大火蔓延开以前逃离险地。,…,

    地底传来的隆隆响声终于引发地面的塌陷。熊熊大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快跑!”潘云扯着孔祥林喊道。

    孔祥林的邪眼也被剧烈的爆炸损毁,无法继续跟踪下去,只好无奈的在潘云和郝雨二人的帮助下撒腿就跑。

    新一轮的爆炸可苦了贺喜政,他还没有逃离那片区域,地面就开始塌陷,他几乎是一步一陷的拼命奔跑,可他还是没有逃得过爆炸的速度,被吃人的熊熊火海吞噬进去。

    “救我!”贺喜政拼命喊道。

    刚逃出生天的几人回头看去,不由得心有余悸。

    孔祥林看着贺喜政遇险心中想要去救,可又力有未逮。

    他不由得想到云傀儡,不知道只是几个小时过去,能不能再召唤出来使用。

    他连忙神念一动,出现在印之空间。

    赵哥走了过来,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救他?”

    孔祥林道:“您老人家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只是不知道云傀儡的冷却时间是怎样计算的,是不是每过一次午夜十二点便可以再用了?”…,

    ,…,

    因为之前在药厂同刘年之间的战斗是发生在前半夜,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早已过了午夜零点,是后半夜了。按照孔祥林的猜想,云傀儡应该可以再次使用了。

    赵哥道:“我当时看了《江山诀》傀儡这一条,上面关于每日使用时间限制的描述语焉不详,可根据我对明代炼器师的了解,他们炼制的法宝、灵器使用时限和现在人的定义大不相同。如果我猜想不错的话,这个限制并非你想象那样——每过午夜零点重新计算,而是每过一刻钟,就恢复一点点可用时间,当使用时间累积到三分之一刻钟——也就是五分钟时,达到充盈状态。。不能再复叠加。”

    孔祥林眼前一亮的说道:“那就是说每天实际上可以使用很多次,只是总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对不对?而且,现在已经能召出云傀儡来了,对不对?”

    赵哥点头,说道:“只是使用时间大幅缩水,估计连一分钟都用不上,就要消散的。”

    孔祥林想到死去的贺喜军,坚定的说道:“不用一分钟,只要有几秒钟估计就可以将贺喜政救出来。”,…,

    赵哥沉吟道:“嗯,应该如此。我想你并未注意。实际上,你现在可以使用的傀儡,并非云傀儡一种,而是分别对应水行之力的水傀儡、火行之力的火傀儡和水火两行合力的云傀儡三种。”

    孔祥林一愣,旋即明白的道:“原来如此,我懂了,那么火中救人还是使用水傀儡好些。我们马上行动吧,再晚他就完蛋了。”

    于是孔祥林不再耽搁的从印之空间退了出来,依照《江山诀》中傀儡使用之法,召唤出水行之力构建而成的水傀儡,并将赵哥的元神灌注其中。

    元神入体,水傀儡立即活了过来,冲向熊熊火海。

    贺喜政的惨叫声仍不绝于耳,赵哥的水傀儡顺着他的叫声。找了过去,没多久便找到了他。只见他这时正陷入一块翻起的地块中,抽不出脚来,被地底喷出的烈火引燃了身上的衣服,正惨叫不已。

    赵哥连忙冲上前去,奋起水傀儡全身之力将夹住他小腿的土块搬开,把贺喜政拉了出来。

    贺喜政这时也顾不上赵哥诡异的形态了,见有人来救,自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将其抱住,他只感到一个凉丝丝的身体将他背了起来,身上的火不扑而灭,但他却就此昏了过去。,…,

    赵哥健步如飞,将他背出火海,往草地上一丢,自主消散了水傀儡之身,消失在天地之间。

    潘云几人看着孔祥林将水傀儡召唤而出,救人,然后又自主消散,都有些惊异的看向他,尤其是老朋友潘云,看孔祥林的眼神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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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闭门羹
    &bp;&bp;&bp;&bp;三日后,孔祥林正在家中养伤,忽然感到怀中卡片震动,忙掏出异能协会的会员卡来,只见上面写着:证人死,线索断,紧急见面——十七。

    孔祥林心中一颤,证人死!

    他不由得想起那张胖大的圆脸,和他临被捕时看向自己精神奴仆那充满仇恨与不甘的一眼。

    李叶宏死了?

    孔祥林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所以他连忙穿好衣裳,就要出门。

    刘丽拦住了他,说道:“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哪儿也不许去。”

    孔祥林缓缓走上前,挑起她的下颌,说道:“亲爱的,有些事情不由你想或者不想决定,而是客观存在的,我去或不去,都不能改变。就像我的腿伤,这是中毒引起的,只要毒一天不解,就一天不会好起来,难道你想看着你老公以后一直拖着一条残腿呆在家中吗?”

    刘丽问道:“你出去是要想办法解毒吗?”

    孔祥林点头说道:“我去见一个人。。他兴许会有办法。”

    刘丽道:“我陪你去!”

    “不行,这人不想、也不会见任何人,哪怕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也不行。”孔祥林皱眉说道。,…,

    刘丽撅起了嘴:“不会是又去见哪个狐狸精,怕我发现吧?”

    孔祥林苦笑,抽着鼻子道:“什么味,怎么这么酸啊?噢,我知道了,我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刘丽拍打孔祥林的肩膀说道:“去吧,去吧,你这到处拈花惹草的家伙,非得要在家里凑一桌麻将吗?”

    孔祥林老脸微红的说道:“遵命,老婆大人。我一定圆满完成老婆交办的任务。”

    刘丽奇道:“我交办的任务?”

    “凑一桌麻将啊!”孔祥林笑嘻嘻的道。

    “你去死啊!”刘丽一脚把孔祥林给踢出了家门。

    孔祥林离开家,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十七跟他约好的地方。

    这是一间茶室,布置得清雅大方,又不失古朴气息。

    孔祥林到时,十七已经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弄起茶来。看到孔祥林须发皆被大火燎成的黑漆漆的模样,十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孔祥林为之气结。

    孔祥林坐定,十七给他斟了一碗茶,面色转冷的低声道:“李叶宏到了里面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动用了最强的心理刑讯专家,可连半点资料都没有从他嘴里掏出来。,…,

    两天。整整两天啊!就是铁人,在那样的环境下,也招供了,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硬气……他的嘴有多硬,就说明他的后台有多硬,我们的对手不弱啊!”

    “他是怎么死的?”孔祥林泯了口茶,问道。

    “昨天夜里,有人摸进了我们办案的第十七看守所,只用了一刀,便结果了他。只用一刀!”十七回想起来,还不无叹息。

    “你们的人呢?”孔祥林实在难以想象十七他们会出现这种疏漏。

    十七冷笑道:“我们的人?哼哼,说起来你可能会觉得可笑,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被收买,放人进来。”

    孔祥林看向十七,只见他面露自嘲的神情继续说道:“你觉着难以置信吧?当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几乎就要暴走了。我们是干什么的?呵呵,真他-妈的好笑,我们是就是收买别人来收集情报的军情局啊!我们的人竟然被敌方收买,你说好笑不好笑?”

    孔祥林问道:“被收买的人呢?抓到了吗?”…,

    十七猛灌了一口茶,说道:“被那个摸进来的人灭口了,他收的钱,自己是花不着了……”,…,

    孔祥林摇头叹息,有些人真不知是聪明还是傻,为了芝麻绿豆大的甜头枉送性命,值得么?

    “摸进来的人一连杀了我们九个好兄弟,终于被干掉,可是在他身上连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找到。”十七垂头丧气的说道。

    二人相对无言,默默的喝了几口茶,十七问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中了毒?”

    孔祥林知道瞒他不过,将百步断肠散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十七听说孔祥林所中的竟是大名鼎鼎的百步断肠散,不由得也是一怔。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孔祥林说道:“还能看到活蹦乱跳的你,真是奇迹,你竟没有死?”

    孔祥林道:“百步断肠散的毒性虽强。。但我中毒量小,又及时吃了解毒药,是以并不致命,只是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整个小腿都酸麻无力,我这不还想要依靠您老人家的力量来帮我找找解药么!”

    十七拍着脑门想了一会,愁眉苦脸的说道:“百毒叟龙山翁这老头向来难缠,我们十七处跟他也没有什么联系,不过我想以我老师的面子,帮你求见这老头或许还能做到。只不过,这求药之事,你老哥我好像面子还不太足,不管怎样,咱们先去见他一面再说吧!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

    北琴海仙市一个清幽僻静的角落,一间茅草搭建的院落前,孔祥林和十七二人相对而立。

    “就是这里?”孔祥林难以相信的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农家小院问道。

    “要不是我老师跟他认识。我恐怕也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百毒叟龙山翁会住在这样破旧的房子里。他可不缺钱!”十七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的说道。

    十七上前敲门,半晌,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童蹦蹦跳跳的出来开门。

    “你们是谁?”小童打开门扉,见门外站立着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不由得问道。

    十七忙上前见礼,说道:“请问这里可是百毒叟龙山翁前辈的居所?”

    小童点头,然后诧异的问道:“你们是来找我师父的?”

    十七说道:“原来竟是前辈的高徒,十七有礼了,还请小兄弟通禀一声,就说龙前辈故人萧年长的弟子前来拜访,还请前辈赐见。”

    小童摇头道:“这可真是不巧了。我师父不在家。”

    说罢,就要关门离开。

    十七如何肯让,忙拉住他问道:“请问小兄弟,龙前辈去哪里了,何时能回来?”,…,

    小童道:“家师应天师门天魁道长邀请,参加一年一度的元旦天师门斗法大会去了,恐怕半个月内都不会回来。”

    “啊!快元旦了?你看我这记性,多谢小兄弟,多谢小兄弟。”十七连忙说道。

    小童不耐烦的关上了门,还兀自嘟囔道:“真是什么人都有,长得跟个木炭成精了似的,还想求见师傅!”十七肤色偏黑,平时特别忌讳别人说他黑,这小童真可谓是当面揭短。

    十七的脸色更黑了……

    孔祥林强忍笑意,憋得十分难受,十七见了气道:“怎么不笑死你,你瞧你胡子、眉毛都卷着,难道比我好到哪里去了?”

    孔祥林终于笑出声来,十七气得直翻白眼。

    良久,孔祥林终于笑得肚子痛,不再笑了,问道:“十七老大,你知道天师门的元旦斗法会?”…,

    十七白了他一眼,说道:“嗯,知道。这个又有哪个会不知道?天师门在我们北方可算是一个很大的修行门派了,门下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一年一度的元旦斗法会可是天师门的一大盛典。每一年,天师门的几大分枝都会为了下一年的资源分配,让各枝年轻弟子比斗法术,门中师长会邀请各门各派的高人名宿前来,当作评判。一来大家聚聚,解决一些平常不太方便出面化解的问题,二来也让这些别派高手见证天师门新一代弟子的实力,亮亮天师门的肌肉。”,…,

    孔祥林道:“那这么说。。百毒叟龙山翁这老头是被邀请前往天师门了?”

    十七点头道:“应该不假,百毒叟虽然声名不佳,然而其用毒之术,却冠盖群雄,确实有资格担任斗法评委。况且,据我所知,这已经不是龙山翁第一次担任大会评委了。”

    孔祥林急道:“那我们怎么办?难不成在这里坐等他回来?”

    十七看了看孔祥林的伤口。说道:“恐怕不行,要是等他回来,你这条腿就得截肢了。”

    孔祥林向龙山翁的住所看了一眼,问道:“他家中会不会有解药?”

    十七摇头道:“你想都别想,这老头向来吝啬小气,并且对徒弟、手下极不信任,百步断肠散解药这种珍贵物品肯定随身携带,绝不会放在家里的。”

    孔祥林道:“看来我们只好走一趟天师门了?”

    十七点头:“也只好如此了。不过天师门举行斗法大会期间。会封山禁门,谢绝一切未受邀请的访客。所以,以你我在修行界这点资历,没有请柬的话,根本连天师门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找龙老头求解药了。”,…,

    孔祥林一愣,问道:“连你都不行?你可是堂堂……”

    十七自嘲的笑道:“世俗的官职,在人家天师门眼中恐怕连屁都不是。又怎么会在乎我?不过我师父的面子应该有些用处,等我给我老师打个电话,看看可不可以请他老人家帮帮忙。要是能搞到一张、两张请柬什么的,那就最好不过了。”

    十七说完,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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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斗法大会
    &bp;&bp;&bp;&bp;没多久电话接通,一个沙哑的嗓音在电话中响起:“小子,又有什么事摆平不了,来找老师啊?”

    十七尴尬的说道:“看您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给您打个电话,问候问候了?”

    十七的老师在电话那边道:“嘿,我说小子,你是我带大的,我还不了解你?你撅一撅屁股要拉什么屎,老头子我一清二楚。这么久没有来拜见我老人家,快过年了打来电话,难道是你们局里发福利,吃不了,要给我老人家送来吗?”

    孔祥林听了二人对话的言语,险些没忍住又笑出来,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弟子,这师徒两人真是一对活宝啊!

    十七尴尬的看了孔祥林一眼,对着电话说道:“师父,嘿,我这边有点事要麻烦您老人家……”

    “哼,早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怎么会想起我这把老骨头?”十七的师父在那边气鼓鼓的哼道。

    十七将这边的事情跟他老师讲了一遍。

    “什么?你要去天师门的斗法大会找龙老抠?”十七的师父听他讲了他的意图。。在电话那一头吼道,“你知不知道那斗法大会是个什么会?那岂是你等小辈闲逛的地方?”,…,

    “师父,您看我的人中了龙山翁前辈的毒,我只是去找他求个解药,您和他不是还能说得上话,我们去了也不会干扰天师门,想来他们应该会行个方便吧。”十七说道。

    “唉呀,我说我的傻徒弟,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天师门还真会给老头子这个面子,可你知不知道,天师门刚换了掌门啊?天魁那老鳖犊当了掌门。他跟你师父素来不对付,你去找他,岂不是自取其辱?”十七的师父说道。

    “啊!?”十七傻了眼,天魁道人和师父的恩恩怨怨他可是一清二楚的。想当年二人都还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伙子,刚相遇时两人相谈甚欢,不由得结成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结伴同行。可谁知在路上,二人同时喜欢上了正派第一门——天符门当代入世修行的女弟子北冥飞虹,坠入情网、无法自拔。开始时二人还各自喜欢自己的,可后来二人渐渐的便生出嫌隙来,到了最后,终于大打出手分道扬镳,成了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对路的冤家对头。

    天魁道人如今当上天师门的掌门,要说他会给萧年长的弟子好脸色,那才真是太阳打西面出来了。,…,

    “这个……”十七听得头大如斗。

    挂断了电话。十七将其中关窍说给了孔祥林听,孔祥林听了,只是一笑,老一辈人的恩怨有时候你觉着只是一个笑话,可当事人却觉得那是天一般大的事儿。

    十七为难的说道:“祥林,这次恐怕我要帮不上忙了,你赶快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人脉能帮得上忙的,就赶快联系吧。天师门的斗法大会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结束的,就算是咱们等得了,你腿上的伤可等不了啊!”

    孔祥林拍拍十七的肩膀,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大,俺老孔这条腿要是活该完蛋,俺也认了,人生在世几十年,弹指一挥间,砍头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十七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说:“你出门千万别说你认识我。”

    孔祥林苦笑,十七如何知道,他的阳寿不过剩下七年而已,如果你知道自己的命只剩七年,连命都很快就没了,又会不会纠结于一条腿呢?…,

    当然,虽然只剩几年寿命,但如果能够不瘸,孔祥林自然还是想保住这条腿的,更何况,要是处理不好,这毒还不一定只是一条腿的问题,说不定还会要了他的小命,能不死谁会想死呢?,…,

    旋即,十七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我们的缉-毒行动虽然收获颇丰,可真正的大鱼一个也没有抓到,你还中了毒,真是失败。所幸你后来救回来那个名叫贺喜政的小子还算给面子,交代了不少情况,要不然我们真可谓一败涂地了。”

    孔祥林安慰他道:“聊胜于无吧!贺喜政虽然所知有限,但从他听到那别墅主人的只言片语中得到的信息来看,我们这次端掉北琴海药业这个据点,让他们损失不小,不过他们灌装毒品,似乎还另有深意,并非仅是贩-毒那样简单,况且他惦记左怡君的别墅似乎也有其他缘由。。是贺喜政所不知的。难道说此事跟左怡君有关,她也参与其中了?”

    十七摇头道:“现在妄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们继续查下去吧,希望这栋别墅的线索不会就这样断了,不过恐怕这只是你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们这次行动开展得过于仓促,过早打草惊蛇,实属事出无奈。”

    孔祥林跺脚道:“没想到他们竟然连刘年这样的北江邪派第一古武高手都给请来看场子,好大的手笔!也怪我,事先没有做好功课,竟没发现他的存在。”,…,

    十七道:“你也不用自责,遇到刘年,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够讨得甜头,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样说服刘年帮助我们做事的。”

    孔祥林嘿嘿笑道:“这个就请恕小弟无可奉告了。”

    十七点头:“每个修行者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放心吧,我不会深究的。只要你能保证他处于的你控制之中就行。别哪天他再反水,把你出卖就好了。”

    孔祥林感到十七此话中的关切,感动的说道:“这点请老大放心,我会注意的。”

    十七道:“这就好,找龙山翁求解药的事情看来我能帮上的忙不多了,真的很惭愧。”

    孔祥林无奈的笑道:“你千万别这样说,你已经尽力了,谁也不是万能的。”

    就在这时,孔祥林脑海中响起赵哥的声音:“其实,只要你入主江山门,那么参加天师门斗法大会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什么?”孔祥林忍不住惊呼出声。见十七诧异的望来,他这才朝他赧然一笑的在心里跟赵哥说道,“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赵哥说道:“我说江山门的门主必定在受邀之列,只要你接替我执掌江山门,那么参加一个天师门的斗法大会又算什么难事?”

    “真的吗?”孔祥林心中一动,问道。

    “千真万确!二十多年前,我刚刚执掌江山门之时,曾经为了发展门徒,招收了不少天师门的弟子入我门下,后来天师门上代掌门天羽道长便给我发放了天师令牌,名义上让江山门挂靠在天师门下,算是天师门的一个分枝。以前每年元旦我都会收到天师门斗法大会的邀请,只是我事务繁忙,利益上又和修行界纠葛不多,故此对此并不大感兴趣,所以才从未参加过。故此我方才说,只要你能够接替我执掌江山门,那么你就可以以当代江山门主的身份,带队参加天师斗法大会。你身重奇毒,非龙山翁不可解,为了解毒我们走这一趟又何妨?”赵哥说道。…,

    赵哥一直希望孔祥林能够收拢他的手下,让他的门下在他死后,不至分崩离析。只是孔祥林这段时间一直事情不断,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

    心中生出希望,孔祥林自然愿意保住这条腿,当下不再犹豫,匆匆跟十七告别之后,给赵雁翎打了电话,让她以赵哥名义发出江山令,召集门下开会。

    赵雁翎吃了一惊,感到不敢相信。孔祥林稍作解释,赵雁翎这才明白原由,可依旧担心不已,害怕赵哥的手下会伤害孔祥林。

    到现在赵雁翎也不知道赵哥虽然肉身已死。。可元神却依旧在印之空间内活得好好的。

    北琴海仙市赵哥宅。

    赵雁翎有些紧张的看着孔祥林,说道:“祥林,你说他们如果都不肯来,又或者来了闹事,咱们该如何是好?”

    孔祥林看着她,问道:“原本处变不惊的赵雁翎哪里去了?泰山压顶而不变色的赵大小姐,怎么忽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赵雁翎白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是你,你怎么胆子这般大,义父出了事,没有他镇着这帮胆大包天的人,他们连天都敢捅个窟窿,你说我怎么能不担心?”

    孔祥林笑道:“放心吧,本人自有本领镇得住他们。你看这是什么?”,…,

    他说着,召唤出了变为血色的江山印。

    “江山印?”赵雁翎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孔祥林点头。

    “义父的江山印怎么到了你的手中?”赵雁翎回忆着当时孔祥林救她那天的情况。疑惑的道,“不对,江山印的颜色是青色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血红色?”

    孔祥林没法解释,就故作高深的说道:“嘿,这个你就别问了,总之你只要知道,赵哥这些桀骜不驯的手下,在我面前,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赵雁翎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几个人,恐怕可没这么好对付,你可不要轻敌,别以为拿出江山印,他们就会乖乖听话,义父以前能镇住场面,也是多年积威,并且能够拿住他们每个人的要害,咱们可没有那么大面子,所以必须要做好他们来闹场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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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江山门下
    &bp;&bp;&bp;&bp;孔祥林肃容称是。

    赵雁翎充满爱意的看着他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吗?就是你这种真心尊重人家的态度。以前虽然很多男人都像对待公主一样,对我千依百顺无所不从,可是我却无法在他们眼中看到那种由衷的尊重,有的只是那种对义父权威的敬畏,又或者是对我身体**裸的觊觎,而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真心尊重的人。”

    孔祥林笑着说道:“那是,咱老孔向来是尊重女性地。”

    “去!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还不快点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这几个大佬的资料。”赵雁翎嗔道。

    赵哥手下有东南西北四大赌场,分别称为东林、胜皇、梅庄、茶园。由他手下四大金刚掌握,坐落在北琴海市四个比较繁华的街区。

    其中东林就是金力所掌握的那个赌场。而胜皇的经理名叫黄战。。人称“刀疤战”,手下兄弟足有百余号,为人极其**,他不像金力只有一个老婆,这黄战光数得上名号的老婆、小姘就足有十个,更别说那些偶尔勾搭的货色。梅庄的经理叫做丛丽丽,是个长相丑陋的女人,别看她长得难看,可身材却极棒,她照看的场子管理严格,从不出千骗钱,因此在赌徒中赢得了良好的信誉,他们都恭恭敬敬的称她一声丛姐,她手下只有三个小弟,却个个本领惊人,实力并不比坐拥百十号人的黄战差,她旗下其他如赌场荷官服务员人等,都采用公司化管理,因此相当正规。茶园的经理是几个人当中最神秘的,有人说她是赵哥的小蜜,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神秘的经理。然而见过她的人却少之又少,即使是出席江山门的会议,她都要以面罩示人,是以大家都只知道茶园的经理名叫茶博士,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姓甚名谁,长相如何。,…,

    现在金力被赵哥干掉了,所以江山门四大金刚实际上就只剩下三人。

    除了掌管江山门经济命脉的四大金刚之外,江山门还有直接隶属赵哥的四堂:分别是卫堂,刑堂,御堂,信堂。

    卫堂负责赵哥的保卫工作,堂主就是孔祥林干掉的那个墨镜男阿山,他的大号名叫赵山,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赵哥的,赵雁翎都没有他跟赵哥早,他手下的人跟江山门其他门下都没有接触,就像影子一样守护在赵哥身边。因此也是最得赵哥信任的人。

    刑堂则主管江山门的刑罚之责,若有人触犯江山门的规矩,刑堂便会对其进行责罚,轻则鞭笞,重则灭杀。刑堂堂主范江为人刚正不阿,很少露出笑脸,加上主管刑罚,因此江山门下,人人对他敬畏有加,被称为铁面杀神。

    御堂负责各个赌场的安保工作,说白了就是一群保安,人多势众。只不过御堂的保安不同于四大金刚手下的那些人,他们独立于赌场之外,不受赌场经理们的控制,直接听命于赵哥,因此他们往往穿着普通,看不出和普通赌徒有什么区别,只有在赌场遇到大的械斗或者遇到官方的查缴之时,才会突然从普通赌徒摇身一变,化为持刀的凶徒,跟外人拼命。御堂堂主名叫张菲,名字虽然很女性化,然而却是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子,看起来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但若是被他外表所迷惑,那你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因为这个张菲向来喜欢玩儿阴的、下黑手,因此人送绰号“张黑”。…,

    ,…,

    信堂则是江山门负责收集整理情报的部门,赵哥之所以能够叱咤江湖数十年不倒,绝不仅仅是靠江山印的异能,信堂的情报功不可没。信堂堂主江道函绝对是个足够隐忍可靠的弟兄,据赵哥自己跟赵雁翎讲,江道函曾经为了获取某个官员贪腐证据,在他家附近蹲守整整九十六个小时,其间连喝水撒尿的时间,都不忘了用手机监视着那人,最终到底让他拿到了那人的把柄,让其终于投向赵哥门下,江道函也因此得了“暗影”的绰号。

    除了这四大金刚、四大堂主之外,江山门外围那些被赵哥控制的官员,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的。他们的把柄掌握在赵哥手中,可以说,他们虽然不是赵哥的精神奴仆,可他们同奴仆也没有什么两样,在赵哥面前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

    看着赵雁翎收集整理的资料。。孔祥林头大如斗,难怪赵雁翎对他能够执掌江山门表示怀疑,赵哥这些手下个个都不简单,当真不好驾驭。所幸孔祥林最大的底牌是赵哥的元神会在印之空间中给他出谋划策,这些人本来就是赵哥的手下,他对他们了如指掌,这是孔祥林最大的依仗。,…,

    不过江山代有人才出,赵哥死了,很难保证他们没有自立旗号的打算,还会愿意乖乖听他孔祥林的话吗?

    孔祥林坐在赵哥以前坐过的位置上,看向下首的八张小桌。心中一股豪情不由得油然而生:这把交椅赵哥既然能够坐得,我孔祥林如何坐不得?

    他不由得紧了紧握在手中的江山印。

    会议室的石英钟咔嚓咔嚓的走着,时针终于定格到了九点整。这是赵雁翎通知他们开会的时间。

    一个人也没来。

    孔祥林扫视一眼下首的八个茶座,面露冷笑。

    九点一刻,会议室的门被无礼推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下的鹰鼻男子走了进来,一声不响的坐在了离孔祥林最远的那张茶几之后。

    信堂堂主江道函!

    孔祥林暗中观察此人,心中不由得点头,此人果然不愧被称为暗影,在那里一坐,就好似融入黑暗一般,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

    在江道函之后,张菲、范江等人陆陆续续到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唯独不见黄战。

    直至九点三十分,黄战依旧没有出现,孔祥林面露微笑的说道:“各位江山门的兄弟,小弟孔祥林,今日不才既然坐在这里,自然有敢坐在这儿的本钱。我既然说了九点开会。等半小时已是仁至义尽。”,…,

    说到此处,孔祥林高声道:“来人,将多余的桌子给我撤了。”

    早准备在会议室外的赵雁翎忙命汪中一等人进入会议室,将本属于金力、赵山和黄战桌子直接抬走。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几人,不由得相互望了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凛然之色。

    待他们将桌椅撤走,孔祥林这才倒腾起来自己面前的茶具,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

    他本不懂茶道,现在只是做一个样子给这些人看,不过他摆弄的像模像样,倒也有几分茶道的感觉。

    半晌,孔祥林终于倒腾完面前的茶,美滋滋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我想今天我召集大家过来的原因,在座的各位大佬,应该心里都有数吧?

    本月月初,赵哥不幸遇难,留下江山门群龙无首,在他老人家弥留之际,交代小弟代掌江山门,小弟不才,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也不敢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

    今天,我让雁翎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想知会大家一声,从今往后,咱们这江山门,就要姓孔了。”,…,

    孔祥林这几句话说得霸气十足,根本没给这几位在座大佬任何质疑的余地,让他们几个不由得面面相觑,面色都变得阴沉下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粗暴的一脚踢开,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条直贯整张脸的刀疤的男子,在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手下簇拥下闯了进来。。高声质问道:“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坐在赵哥的位置上?”

    孔祥林斜看了一眼垂首站在一旁的赵雁翎,后者立即还他一个确认的眼神,他心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孔祥林好整以暇的看向这位据传手下众多、老婆更多的赌场经理。

    他打量黄战,黄战也在打量他。黄战只见上首坐席端坐一人。国字英雄脸,浓眉大眼,蓄短须,坐姿挺拔、一身正气,正向自己望来。他目光炯炯,仿佛能看透人心,让身经百战的黄战不由得感到自己好像完全**的站于人前一般。

    孔祥林双目寒光一闪,面色冷了下来,说道:“找个地方坐吧!”

    黄战一扫全场,哪里还有他的座位?,…,

    他冷哼一声说道:“小辈。你在羞辱老子不成?”

    孔祥林一声冷笑:“江山门下,没有人可以质疑门主的权威,今日通知大家之时,我要求大家九点到此,你过了九点半还没有到场,你虽然迟到,不过不妨和他人同座。当然只要人家愿意!”

    说罢,孔祥林扫视众人一眼,只见每个人都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给黄战让半个座位的意思,心中了然,便已有了定计。

    半晌,黄战杵在那里,神色开始尴尬起来,孔祥林可谓当着他手下的面,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不由得恼羞成怒,指着孔祥林说道:“小子,我本还打算给你留点面子,可你既然如此给脸不要脸,那可就别怪我刀疤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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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震场
    &bp;&bp;&bp;&bp;说着,黄战一挥手,他的手下两边一分,将两个人让了进来。

    赵雁翎定睛一看,正是当日在那栋烂尾楼,她留其一命的两名赵哥亲卫。

    黄战将两人一把拉了过来。在身高力大的黄战面前,这两人就好像小鸡仔一般被他一手一个拉至身前。

    “不知你可认得这两人?”黄战撇嘴问道。

    孔祥林目光冷冽的看向两人。这两人只感孔祥林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好似两把刀子向他二人割来,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孔祥林面露嘲弄之色道。

    黄战冷笑:“这两人是我江山门卫堂门下,在赵哥遇害的当日,此二人就在赵哥身边护卫,你让他们讲讲,”说着他指向上首而坐的孔祥林,“这人是否就是杀害赵哥的凶手?”

    “就是他!”

    “是他杀了赵哥!”

    两人指证孔祥林道。

    几大金刚、几大堂主纷纷看向这两人。。然后又看向孔祥林,但却没有人出来说话,显然都抱着作壁上观的态度。

    孔祥林再泯了口茶,看向黄战,微微一笑,说道:“黄经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人就是你最后的筹码了吧?不过江山门是靠赌业发家的,你如果连对方的牌都开不透,就押上全部筹码,实属不智!”,…,

    黄战凝视孔祥林道:“我黄战纵横江湖数十载,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想来探我的底牌,你还嫩着点。我告诉你,老子的牌还多着呢!”

    孔祥林笑看着他,道:“你的牌再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渣滓。你找来这俩人指正我是不是?那我问你们。”说着他看向二人,“你二人可曾亲眼看到我杀害赵哥?”

    对于这一点,孔祥林是有充分自信的。当时在那间小房间中,只有三个人,就连昏迷不醒的赵雁翎都未曾亲眼目睹孔祥林和赵哥二人之间的战斗,更别说他们两个当时根本不在场的人。

    也别说他们,就连孔祥林自己,对当时自己是如何要了赵哥的命,都并不清楚,只是后来听赵哥元神转述而已。

    而那时真正的情况,恐怕只有老天爷才会知道。

    果不其然,其中一人支吾说道:“当时你硬闯进来,等我们追到地下室,你和这个小**已经将赵哥害了,当时只有你们二人在场,除了你们还会有别人吗?”

    另一个则说道:“你别想抵赖!就连山哥都是你杀死的。这可是我们亲眼所见。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你要连这个都死不承认吗?”,…,

    孔祥林心中大定,此二人只要说实话,那他就不怕,他怕的就是黄战买通二人,胡编乱造一套说辞,那他还真不好对付。可现在既然他们没有串通编排,那就好解决了。于是他神色平静的说道:“赵山确实死于我手,是我做的我自然不会否认,然而赵哥却绝非死于我手,天地可鉴。”

    他这话也不算是说谎,赵哥油尽灯枯,阳寿早已枯竭,最后精血被江山印吸干而亡,也不能算是孔祥林杀了他。再说,赵哥本人元神还在他的印之空间内,最多算是死了一半,任这些人说出花来,他也不会有杀害赵哥的愧疚感。

    “那你说赵哥是怎么死的?”一人问道。

    “这事情你得问警察,呵呵。”孔祥林笑了,笑得人畜无害,说道,“我又不是警察,我离开之后再没有到过那里。你们比我离开的晚,你们都没看到凶手是谁,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倒是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古怪:我和雁翎离开之后,只有你们二人在场,你们现在好端端的在这说话,赵哥却身死地下室之内,那么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两人才是杀人凶手,你们说我的怀疑有没有道理呢?”,…,

    “你血口喷人!”

    “胡说八道!”

    两人不由得大怒,指责孔祥林说道。

    孔祥林目光一寒,厉声道:“都给我闭嘴!”二人被孔祥林一喝,再看到他慑人心魂的目光,立即吓得噤若寒蝉。

    然后他看向黄战,冷冷的说道:“黄经理,你还有其他的说辞吗?”

    黄战心中这个气啊!心说:我不是早就教你们俩说了吗?到了这里,你就给我狠狠的扣屎盆子,说什么实话呢?说实话人家不就撇得一干二净了吗?

    他看了一眼那两人。。怒道:“不中用的东西,还不给我下去。”

    孔祥林含笑看着他在这里表演,只见黄战眉毛一挑,耍起横来,说道:“咱江山门也不是法院,用不着什么证据,你别以为矢口否认就可以赖得过去,你杀进地下室,然后赵哥就被害了,你难道把江山门下都当傻子不成,谁会信你的鬼话?”

    孔祥林挑眉道:“哦,原来不需要证据啊,那就是要凭实力说话咯?”

    黄战冷哼一声,众手下纷纷铺开,抢占有利位置,掏出枪来,指向孔祥林。,…,

    下首的范江、张菲等几个大佬也坐不住了,除了茶博士和江道函外,都忙不迭的站了起来,面露戒备之色。

    孔祥林目光扫视一周。最后落在茶博士和江道函二人身上,只见他二人淡定的坐着,几乎不为所动。

    旋即,他看向黄战,哈哈大笑:“终于图穷匕见了吗?”

    黄战见孔祥林依旧镇定自若的坐在茶几后面,好像没有看到一支支枪口正对着他一般,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孔祥林的定力。

    “小子,痛快的交出江山印和奴印,老子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嘿嘿,讲不了说不起,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黄战负手而立不可一世的说道。

    孔祥林不为所动的笑道:“你觉着这样就大局已定了?”

    黄战冷哼道:“老子的时间有限,别在这里耍嘴皮子。”

    孔祥林点头道:“好,黄经理快人快语,那小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说罢。他手掌一翻,将血红色的小印托在了掌心。

    “江山印?”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惊呼者有之,质疑者有之,踌躇者有之,疑虑者有之。,…,

    “这个是江山印?”黄战问道。

    孔祥林道:“正是,赵哥寻炼器大师欧阳原野亲手为他打造了血麟杖,将江山印再推向完美的高峰,现在此印之威早已远过从前,不知黄经理是否打算亲身体验一下呢?”

    黄战眼中掠过一丝惊疑,旋即被**裸的贪婪所取代:“小子,历代江山门门主的传承都是看谁掌握江山印,如果你得不到江山印的认可,空拿着它,自然也不会有人认你作门主。你把它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如若不然,可休怪黄某不客气了。”

    孔祥林目现寒光:“不客气?我已经客气很久了,正想要不客气一下呢!”

    说罢,他大喝一声道:“刘年何在?”

    一道人影忽地闪现,仿似无中生有般的在场中出现。…,

    场中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出场方式,不由得对这道人影生出深深的忌惮之心。

    人影正是刘年,他本就速度惊人,加上孔祥林早有准备,特意布局,营造了这样的一个局面,就是想给江山门的大佬们一个下马威。,…,

    刘年虽然元神不在,但他的肉身依旧是北江邪派第一古武高手,他甫一出场,便给江山门的这些人极大的震慑。只见他闪展腾挪,在黄战手下的枪口下,利用闪电一般的速度,将他们一个个的放倒,最后夺过一支手枪,指到黄战的额头上。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途中竟没有一人能够在他面前走过两合,也没有一人能够朝他开枪射击。

    江山门的众位大佬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复过来,分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深深的戒惧之色。

    黄战的冷汗流了下来,心中暗自悔不当初,不该听了某人的教唆,当这个出头鸟。这个姓孔的果然不简单,竟能收买下这样的高手充当手下,有了刘年这样一个高手在他身旁,可谓无人可挡,现在自己命悬敌手。再想翻身可就难比登天了。

    “各位,现在可有兴趣继续听我说话呢?”孔祥林眉毛一挑,看向各位大佬。

    这时范江、张菲他们几个终于重新坐了下来,但脸上也都纷纷显得凝重起来。,…,

    “赵哥已死,江山门却还在。国不可一日无君,门派也是一样,长期群龙无首,对江山门绝不是好事。因此,今天我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想大家一起坐下来,商量一下这件事情,不知各位可愿意赏小弟这份薄面?”孔祥林好整以暇的说道。

    众人对坐无语。都不想当第一个说话的人。

    孔祥林目光扫视了一眼下首坐着的几人,见目的达到,便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我就继续说了。我江山门的存在上可追溯到明末清初时期,江山印的掌控者,将门下聚集起来,让大家为了共同的利益,齐心合力,对抗异族政权。几百年来,虽历经风雨,却始终香火不息。

    在座的各位都比小弟我资历要老,资格要优,但我江山门向来不以长者为尊,而是以江山印的掌控者作为首脑。小弟虽然不才,却意外得到赵哥垂青,在他老人家临终之际,将江山印托付给了小弟。因此,虽然我自认为无论德才虽都尚有不足,却只好厚颜腆居这个门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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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执掌
    &bp;&bp;&bp;&bp;“请恕我直言,孔先生方才也说了,我江山门向来不以长者为尊,而是以江山印的掌控者作为首脑。我想您是不是应该证明一下,你真正能够驾驭江山印呢!”张菲忽然说道。

    孔祥林看向他,面色从容:“张堂主想要小弟如何证明呢?”

    “嘿,历代江山印掌控者都有操控江山印的能力,我想,既然您说已经得赵哥托付了江山印,那就是已经掌控了江山印。既然这样,那么何妨给大家展示展示江山印在你手中的威力呢?”张菲说道。

    几位大佬纷纷点头,唯有茶博士低头摆弄着眼前的茶具,就好像那里面有研究不完的秘密一样。

    “呵呵,那小弟自然不敢藏私。”孔祥林笑道:“不过,在展示江山印的威力之前,小弟还有两句话要说。”

    说罢,孔祥林看向被刘年用枪指着头的黄战。。然后面色冷了下来说道:“大家份属同门,可还记得当年入门时的誓言:‘千古江山,手足不断,门下弟兄,誓死不叛’?

    这十六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容易,但是我江山门的弟兄们在赵哥领导的这二十多年,却始终坚持了下来。如若违背此誓,”说着,他看向刑堂堂主范江,“我们江山门下,应如何处置?”,…,

    范江没想到孔祥林忽然将话题扯到这上面,下意识的答道:“出卖江山门,我门下弟子人人得而诛之;背叛兄弟,我门下弟子人人得而诛之;欺凌兄嫂,我门下弟子人人得而诛之!”

    “好!说得好。”孔祥林赞道,然后他再次看向黄战。“三年前,赵哥联合无泪,讨伐刀锋。刀锋却提前知道了消息,暗中害了赵哥的儿子——赵焰。黄经理,请问,这件事情是不是你走漏的消息?”

    黄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却咬牙道:“你含血喷人,绝无此事。”

    孔祥林也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说道:“去年,金力的老婆被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导致身上被砍了六刀,最深的一处伤口缝了四十二针,最终导致金力对我江山门失去希望,铸成滔天大错,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黄战眼珠乱转,想要矢口否认,却又咽了下去,一张大饼子脸憋得通红,最后说了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孔祥林一笑,接着说道:“上个月,你最得力的属下王龙莫名死在家中。他的老婆黄悦却人间蒸发,生死不知。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嗡!”终于,会议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尤以那些被刘年打趴下、失去战斗能力的黄战手下们说得最多。

    “难道这件事情是老大做的?”

    “我听说那黄悦长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是个标致的大美人。”

    “是吗?”“难道说老大是因为这个弄死了王龙?”

    “别胡说八道,准是这个姓孔的冤枉老大。”

    “这可不好说,老大的性子你还不知道?见了漂亮女人还有不上的?”

    黄战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朝着孔祥林吼道:“你没有证据!”

    “你方才不是说,这会议室不是法院,不需要证据吗?”孔祥林嘲讽道,说着,他已经操控江山印悬停在了面前。

    “伤逝!”孔祥林断喝道。

    只见江山印红光大放,然后一道炽烈的红芒快若闪电的击向黄战。…,

    再看黄战,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脸上怒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江山印深深的恐惧。

    “他真的已经掌控了江山印!”这是黄战临死前最后的想法。

    随着红芒及体,黄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老去,很快就化为了一位耄耋老人,接着,继续衰老,不足一秒钟便一命呜呼,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干瘪尸体。,…,

    众人随着黄战的死,终于明白:孔祥林玩儿的这一手,是想间接证明自己对江山印的操控能力,证明自己在此的话语权,更加证明他对众人的底细了如指掌。他们干了什么,有哪些强势,有哪些弱点,孔祥林全都知道。

    今日之事,已不再由他们来抉择。

    一直坐在那儿老神在在、稳如泰山的信堂堂主江道函忽地站了起来,对孔祥林深施一礼,说道:“信堂江道函参见新门主。”

    范江、张菲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站了起来,对孔祥林行礼、参见。

    孔祥林看着这些桀骜不驯的一方大佬,终于一个个屈服于自己,忽地感到一股气吞山河的豪气油然而生,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他拍了拍座椅的扶手,操控江山印回到手心,将之端起,“从今日起,江山印更名血麟印,江山门更名血麟门,各堂名号、堂主暂不改变。”

    江山门虽起源于明末清初,但并无什么真正的门派传承,如今的江山门可以说就是赵哥一手建立起来的。如今改朝换代,换了孔祥林来当家,他自然不想拾人牙慧,打算另立门户了,这也是他和赵哥早已谈妥的条件。,…,

    众人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江山门本就是赵哥一人说了算,现在只是换了一个老大而已。

    见各人并未提出异议,孔祥林继续说道:“我血麟门本有四位经理、四位堂主,然则经此一役,已经折损了两位经理一位堂主,我这里有几个人选,大家议一议,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定了。”

    说着,他一指刘年说道:“刘年是北江古武高手,担任卫堂堂主一职。”

    卫堂的人被他杀了不少,剩的几个也无足轻重了,因此孔祥林本打算解散卫堂,但赵哥提议,让失去元神的刘年担任卫堂堂主一职,在名义上保留卫堂这一组织。

    众人都看到了刘年的实力,知道他可能是孔祥林请来的贴身护卫一类人物,孔祥林目前只会信得过这样的人,就算不让他担任卫堂堂主,也暂时不会启用老人儿。他们这些江山门的老人儿。想要得到孔祥林的信任,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对于东林,在金力被赵哥清理门户之前,他已经将其输给了我,我打算将东林重新纳入血麟门管理,由刘军负责。”孔祥林说道。,…,

    “刘军?”人称丛姐的丛丽丽皱眉问道,“我从未听过这个人,也是我们江山门的人么?”

    孔祥林一笑:“是我的小舅子,嗜赌如命,由他管理赌场再好不过了。”

    当日,孔祥林就是因为金力设局诓了刘军一笔钱,才出头修理金力的,也是因此,才惹出了后来之事。

    现在孔祥林将他提出来,也是无奈之举。刘军这小子不务正业,干什么工作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只对赌博情有独钟。为了他,刘丽的父母也就是孔祥林的岳父岳母可谓操碎了心,却始终也拿他没有办法。如今孔祥林接管江山门,心想堵不如疏,既然这小子天生就好这个,莫不如让他接管金力的这家赌场,在感兴趣的事情上,他说不定还真就能够做出一番成绩出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不能将赌场经营得如何好,这生意无本万利,估计想赔钱也挺难的。

    听说孔祥林任命了自己的小舅子担任东林的经理,丛丽丽撇了撇嘴,心道原来是个任用私人的角色,看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毕竟东林的产权现在已经归孔祥林所有了,他要怎么折腾,是赚是赔,都是他自己的事,别人也大可不必置喙。

    再无人出声,由刘军出任东林经理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最后只剩下胜皇。

    拿下胜皇经理黄战,孔祥林早有准备。他之所以知道黄战做下的那些勾当,自然也是赵哥提供的消息。赵哥早对黄战有所戒备,以赵哥对他的了解,知道自己死后,他必会造反,今天的情况果然没有出乎赵哥的意料。

    不过赵哥和孔祥林商议之时,二人也议定:若是黄战能够知进退,不染指江山门门主之位。就放他一条生路;要是他谋求江山印,想要整个江山门,那么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赵哥对他的判断非常准确,他今天果然没有放弃这个机会,直接逼宫。只可惜他对孔祥林的判断出现了致命的错误,直接导致他一脚踢到了铁板。

    现在他死了,胜皇经理的人选,自然空了出来。孔祥林本属意由汪中一来管理这家赌场,可考虑再三,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汪中一虽然是第一个投靠他的小弟。可他年龄还小,他还有大把的前程去发展,如果没到二十岁就让他走入**,他这一生就毁了。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复习,参加高考,和余新梦一起考入理想的大学,所以虽然孔祥林今天让他帮忙助了声威,可还是不会让他管理胜皇。,…,

    胜皇是四家赌场中最大最赚钱的一个,虽说这里面有黄战经营有道的因素,但其规模效应,也是不容忽视的。因此胜皇经理的人选,孔祥林不得不慎重对待,绝不能像东林那样让一个从没做过生意的刘军来管理。

    就这样,否定了汪中一之后,一个人进入了孔祥林和赵哥的视野,二人商议之后决定,试一试用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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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议定
    &bp;&bp;&bp;&bp;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孔祥林在滨江豪宅中救出来的贺喜政。

    用他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自然是这小子从小好赌,在赌场混迹二十多年,赌场的经营套路他都懂,并且本人做过生意,在生意场上曾经小小的风光过那么几年,虽然最后还是输光了,但也不可以否定他经营的本领。

    第二个原因,就有些复杂了。贺喜政跟之前孔祥林查的那家北琴海药业幕后黑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他出现在胜皇经理这个位置上,那幕后的家伙很难忍得住**不来找他。因此,到时候孔祥林只要时时留意着贺喜政,早晚有机会摸到那幕后黑手的线索。

    鉴于这两点,孔祥林和赵哥一拍即合,决定让他来执掌这个江山门最赚钱的场子。

    孔祥林找贺喜政一谈,这小子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个本来已经快被赌场逼死的烂赌鬼竟然可以摇身一变。。成了北琴海最大赌场的老板。这样天大的美事,可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听说有这样的好事,贺喜政自然一口答应下来。对于他的爽快,孔祥林反倒有些诧异了。他本还担心贺喜政吃了这次亏,做事情会畏首畏尾,不敢接掌这个赌场。为此他特意拟好一套说辞用来劝贺喜政,结果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这主要还是孔祥林不够了解贺喜政嗜赌的程度,能去经营赌场,就算是有一百支枪口正对着他,他也敢干。,…,

    可当孔祥林提出让贺喜政来接替黄战角色的时候,结果却不像方才东林那么顺利了。

    “门主。我们江山门,哦,应该改叫血麟门了。”江道函起身说道,“我们血麟门财力的主要来源就是这四大赌场,而胜皇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家,因此胜皇经理的人选,我们应该慎之又慎,不能所托非人。

    之前的黄战虽然犯下大错,被门主清理门户。可他的经营能力着实让人信服,在他经营期间,胜皇的收益每年都有较大增幅,可如果冒然换上不熟悉赌场经营的外行来做,恐怕难以胜任啊!”

    孔祥林点头,江道函今天算是最支持他的一个大佬,而且他的话还是比较中肯的,因此孔祥林也无从辩驳,但他还是深深的看了这位信堂堂主一眼,问道:“那么江堂主可有中意人选?”

    江道函微一点头道:“原胜皇赌场荷官掌班王圣就比较适合。”

    江道函的话不多。但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说完,他便坐下再不言语。

    孔祥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收回看向江道函的目光,扫向众人,问道:“各位可还有什么人选?”,…,

    其他人纷纷摇头,表示并无人选。

    孔祥林于是道:“按照本门惯用的方法,大家投票。两个候选人一个是我提出的贺喜政,另一个是江堂主提出的王圣,得票多者当选。”

    投票是赵哥以前决定事务时采用的方法,这也让江山门下这些个大佬们对赵哥十分信服。孔祥林沿用了下来,自然有他的用意和打算。

    首先,他现在刚刚就任门主,下面还多有不服,沿用这个决议方式更加能体现他的宽厚。

    其次,他也可以通过投票来看出下面这些人的态度,让他们的诉求有合理的宣泄空间,不至让他们心中的想法无法表达。

    投票的结果很快出来了,王圣以四票赞成、一票反对、一票弃权高票当选胜皇经理。…,

    投票的六个人里,孔祥林是唯一一个投票给贺喜政的,弃权票是茶博士投的,而其余的几人则都投给了王圣。见到这个结果,孔祥林心中已然有数,看来自己想在这些大佬中确立无上的权威和地位,还需要更多的时日啊!

    不过他对贺喜政执掌胜皇本也并不十分放心,如今让这个叫做王圣的荷官掌班来担任经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他提名贺喜政还有其他用意,自然不能轻易放弃,于是,他退了一步,任命王圣做胜皇经理的同时,他直接提出让贺喜政任职副经理,掌管胜皇的赌具采办。,…,

    这个提议众人不好再次拒绝,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于是江山门改名血麟门,门下四大金刚、四位堂主再次齐备。

    孔祥林吩咐汪中一和赵雁翎的人将撤下的桌椅重新布置上来,命人将新任命的几个人叫来就座。

    血麟门第一次高层会议召开。

    孔祥林直接宣布血麟门参加天师门斗法大会。

    这本是他加入赵哥江山门的根本目的。。虽然他明知道赵哥拉拢他加入别有它意,但他不能忘了初衷。现在他还瘸着呢,腿上中的毒,不能置之不理,长期下去,这条腿就废了,说不定还会要了他的命。

    门下几人听说要参加斗法大会,都不由得面露震惊之色,他们在江湖中混了多年,对于天师门还是有所了解的,对于这个斗法大会,也都有所耳闻。除了孔祥林的小舅子刘军坐在那里东张西望的看着这些以前就耳熟能详的江湖大佬,失去元神的刘年如老僧入定端坐不动外,其他几人都脸色难看的向孔祥林看了过来。

    尤以从未发表过意见的茶博士竟首次站起身来。表达了她的想法:“我们之所以能够被算作天师门的一个分枝,是因为赵哥的存在。可是我们江山门……”,…,

    江道函出声纠正道:“血麟门!”

    茶博士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可是现在,我们除了有能力控制江山印的您之外,就没有其他可以参加大比的人,这样去了,只会徒惹嘲笑,我们又何必去丢人现眼呢?”

    孔祥林看向这位始终以黑纱罩面的神秘女子说道:“据我了解,天师门斗法大会的参与者,并不一定非要参加大比,因为天师门作为整个华夏最庞大、最臃肿的门派,分枝众多。像我们这样虽算作分枝,却毫无战斗力的大有人在。因此他们每年举办的斗法大会,实际上只是几个战斗力最强的分枝之间的利益争夺战。斗法大会对于像我们一样的这些小型分枝。向来都是十分宽容的,主要是给我们一个观摩的机会,也给那几个大型分枝以向大家展示肌肉的机会。”

    茶博士摇头道:“即使如此,以我们江山门一向的低调,也不应该去淌这趟浑水。”

    她话中每每提到,还是将门派称为“江山门”,不知是她一时改不过来,还是故意为之。,…,

    孔祥林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她坐下,说道:我们这次去参加斗法大会,另有原因,至于具体是什么,请恕小弟在这里卖个关子,暂时先不能够透露,等到现场,大家自会知晓。但是参加大会之事不容置疑,我们就不必讨论了,我只是知会大家一声,别到时措手不及。

    至于参会人员,我想也就不必考虑了,四大堂主跟我走着一趟。至于四位经理,由于本身只是从事商业活动的,就不必去这一趟了。大会将于下周举行,今天是周五,大家回去准备一下,我打算明天一早出发,这是我们血麟门第一次集体行动,我希望大家能够精诚团结,不要出现异状。”…,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孔祥林已是脸若寒霜,面色冷得吓人,熟悉他的赵雁翎站在旁边都凛然发觉,自己还从未见过孔祥林这样的一面。

    孔祥林自然不能透露前往斗法大会求药的真实目的,只能含糊其辞的将此事一概而过。

    座下的几人见孔祥林计议已定,根本不容他们置喙,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只好咬着牙答应下来。其中尤以负责看场子的张菲表现的最为突出,他甚至小声的咒骂了起来,但孔祥林只故作不知。。不予理睬。,…,

    茶博士再次站了起来,说道:“不知门主前往斗法大会,可否带上我一个?”

    此话一出,不光孔祥林,就连其他几人也诧异的向她看了过来。

    众人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张菲甚至张大了嘴巴,兀自难以合拢。

    这样的苦差事,孔祥林又没有许诺什么好处。别人避之唯恐不及,她竟然还要主动要求参与,真是让他们不敢相信。

    “你?”孔祥林皱起眉头,问道:“方才茶姐不还极力反对我们去参加斗法大会吗?现在又为何突然主动要求参与?”

    孔祥林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神秘的女子,“茶姐”顺嘴就溜了出来,引得座下几人一愣,然后都不约而同的抿嘴偷笑。

    茶博士也不在乎。说道:“实不相瞒,本经理不才,早年曾跟随赵哥学过几天炼神养气的功夫,虽然难登什么大雅之堂,但早有出去见见世面之心,还请门主准许。”

    孔祥林一愣,在心中问赵哥道:“确有其事吗?”

    赵哥好半晌才回答:“让她去吧!兴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孔祥林听了莫名其妙,但很多人都传说这个茶博士是赵哥的禁脔,他自然对她有所了解,赵哥都说可以带她去,那就这么定了。

    于是,孔祥林加上四大堂主、茶博士、赵雁翎这一行六人,各自准备,第二日便出发前往斗法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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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参会
    &bp;&bp;&bp;&bp;茫茫长白山,终年积雪不化,百多年的松柏高耸入云。不时窜出寻食的野鸡,见到孔祥林他们的越野车,便立马把头钻进雪里,浑不顾露在外面的半只屁股。

    孔祥林他们一行六人,开了两辆越野车,翻山越岭,驶进白山深处。

    天师门的总坛设在长白山天沐峰人迹罕至之处,从北琴海开车过来,要走一天一夜。孔祥林他们连夜开车到达山脚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停车!停车!”两个人半路设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正轮到孔祥林开车,他伸出头来,向两人道:“两位小兄弟,可是天师门的高徒?”

    两人对视了一眼,诧异的看向孔祥林,问道:“来参加斗法大会的?”

    孔祥林答道:“正是,这是我们的请柬。”说着他将天师门发来的请柬递了过去。

    其中一个高个子接过去一瞧。。又看了一眼孔祥林问道:“还真是来参加大会的。开越野车来,还真是少见。你们是江山门的?挺富裕嘛!”

    请柬是发给江山门的,自然不会写孔祥林刚刚改过的名字“血麟门”。孔祥林点头称是,那高个子接着道:“这个江山门还从来没有参加过斗法大会,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来也是冲着那件事来的。”,…,

    他说着将请柬还给了孔祥林。

    矮一点的那个问孔祥林道:“嘿,你们有什么拿手的技艺啊?咱天师门斗法大会虽然是门内比试,可是毕竟法术无眼,报名参加大比,可是生死不计的。我看你们这几个人都是新手。可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们,宁可不参加,也别强出头。”

    说罢,他一挥手,示意他们过去。

    孔祥林知他是好意,道了谢之后,一脚油门驾车向盘山道上开去。

    这还是孔祥林考驾照之后第一次开盘山路,而且还是冰雪路面,为了稳妥起见,孔祥林甚至连邪眼都用上了。就这样,车子还是开得左摇右摆的,将车里坐在后排的张菲和范江吓得连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孔祥林一个不小心,将车开进旁边的百丈深渊,坐在前排的赵雁翎看到他们的模样不由莞尔。

    又走了不到一小时,天色大亮,两辆越野车终于开到了天师门的山门之前。

    将车在外门弟子的引导下开进了停车场,几人下车,第一次正面审视起了这北地第一门派的总坛来。,…,

    只见天师门依山而建。宏大的山门由四根盘龙汉白玉石柱支撑,上面匾额雕梁画栋,上书“人间仙境”四个大字。山门之内,雄伟的中式碉楼鳞次栉比,占地不下百亩,将整个山头化归己有。

    几个人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的天师门,那迎客的弟子面露嘲讽之色,说道:“几位请吧!师父们还在里面候着呢,可别让他们久等了。”

    孔祥林见他脸色,已知人家根本没瞧上咱这几个人,也不跟他计较,当下领着五人昂首阔步走进天师门的山门,随着迎客弟子,进入了一座大殿。

    甫一进入,孔祥林只感热气扑面,深寒的冬意为之驱散,心中不由赞叹,果然不愧天师门,竟然有这等排场。这大殿面积少说上千平米,能在深山中将这里温度调节到这样温暖宜人,耗费绝对不菲。不过这对于财大气粗的天师门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相对于其他费用,区区供暖,天师门绝不会吝惜。…,

    弟子将几人引到侧殿的一座小厅中,厅内正传来争吵之声。,…,

    “我说,老牛鼻子,办事可要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们长白派先到的,凭什么要将位置排到你们兴安门之后?”一个粗豪的嗓音,夹杂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叫嚷道。

    另一个浑厚但不失讥讽的声音说道:“我兴安门历年都排在你们之前,如果不服气,就在比试中把位置夺回来啊!在这儿叫嚷算什么本事?”

    孔祥林迈步走进偏厅,见到了正在争吵的二人。

    只见两群人泾渭分明的站在小厅的两侧,一伙人个个身穿羊皮大衣,头戴狼皮帽子,一副山里猎人的打扮;另一伙人则身穿姜黄色道袍,上绣太极八卦图。

    道袍这伙人只有为首一人穿着青灰色道袍,正同对面狼皮帽子中为首的一个虬髯大汉争吵。

    那粗豪的声音正是由那虬髯大汉发出。。只见他生得甚为魁梧,孔祥林自认为身高一米八挂零,已是不矮了,可若是站在这人面前,他至少要照人家短上半个脑袋,加上此人膀大腰圆,往那里一站,实是显得威风凛凛。

    而那身穿青灰道袍的老者则瘦小干枯,站在对方面前显得小了好几号,可是不知为何,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威势,让他站在这里,气势一点都没有弱于那粗豪大汉。,…,

    二人正在争着,他们旁边桌子后面的一位发话了:“我说,要吵给老子到外面吵去,这地儿可不是给你们吵架用的。”

    本来争得你来我往的两人。立时偃了旗息了鼓,点头哈腰的对那坐在桌子后的白袍青年又是打恭又是作揖,好不滑稽。

    “行了,你们两人岁数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了,就别在这耍宝丢人了,我已经给你们登完了,赶快拿着你们的牌子,到后面找自己门派的住处去吧!”那青年不耐烦的说着,递给二人一人一块牌子,然后向孔祥林他们这几个人看来。

    有引导弟子将两伙人引走不提。引导孔祥林他们的天师门弟子连忙领着几人上前,对那青年说道:“林师叔,这几位是北琴海江山门来的代表,这是他们江山门第一次来参加我们的斗法大会。”

    “哦?”那被称为林师叔的青年人向孔祥林看来,孔祥林只感到他目光炯炯,好似自己整个人都被人家看透了一般。他心中一凛。忙暗运体内无名波纹能量,那种怪异的感觉这才消失。,…,

    “咦?”林师叔一愣,说道,“想不到小小的江山门,竟出了这样一个高手,怪不得今年敢来参加大会了。”

    说罢,他取出一张表格,拿起笔来,问孔祥林道:“这次来,你们江山门是打算下场比试比试,还是只在场外观摩呢?”

    “我们小门小户的,又是第一次来参加,先在场外观摩就好。”孔祥林忙谨小慎微的说道。

    “哦,这样啊……”林师叔拿了笔,正要记录下来,却只听旁边一人忽然说道,“既然来了,又怎么可以只作壁上观?当然要亲身参与一下,才不枉此行。”

    孔祥林等人一愣,朝那人看去,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孔祥林顿时亦惊亦喜起来。

    一个穿白挂素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竟是白树杰。

    “树杰!”孔祥林惊喜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许你来,难道就不许我来?”白树杰揶揄他说道。…,

    “呵呵,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孔祥林搓手笑道。

    “自然跟你的原因一样,我也是来参加斗法大会的。”白树杰笑嘻嘻的说道。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似乎当了药检所的副所长之后,有些意气风发。,…,

    孔祥林哪壶不卡提哪壶的说道:“你的炼丹之术不是……”

    白树杰忙瞪了他一眼,孔祥林连忙住嘴。白树杰说道:“我这次来主要负责帮忙联络一些事宜,只是来见见世面,不必参加大比,这还多亏了你老兄呢!”

    “我?”孔祥林有些诧异的道,“多亏我什么?”

    “要不是你弄出这么多事来。。我跟家族的关系,恐怕还难以恢复,现在虽然我还没有真正的回到家族,没有真正成为指定继承人之一,可最起码,在年轻一代里,也成了一个跑腿打杂的办事人了,比之原来完全放任自流,任我自生自灭要强出不知多少倍。你说我该不该感谢你呢?”白树杰说道。

    孔祥林微笑道:“这还是你自己本事,要是你没有能力,不能把握机会,就算我把你夸出花来,你家族的人,也不可能重用你。”

    “嗨,我说你们两个聊完了没有?”那林师叔坐在桌子后面不耐烦的说道。

    “额!”孔祥林光顾着跟白树杰叙旧。把他给忘在一旁了,像他这种天师门的内门弟子,几时受过人如此冷遇,岂能有好态度?,…,

    “要聊天到外面去聊,这里是报名处,要报名参加大比就快点,鄙人可不是陪你们在这里聊天的。”林师叔说道。

    “我们……”孔祥林刚想说些什么,白树杰却打断他的话说道,“当然要参加大比,不然来天师门干嘛?”

    那林师叔拿起笔,在手中的表格中。填上了江山门的名字。

    孔祥林瞪大了双眼看着白树杰道:“我说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江山门的情况?”

    白树杰摇头道:“我都是第一次听说你的门派,以前你又没跟我介绍过你的背景,我怎么会知道你们门派的情况!”

    孔祥林揉着额头郁闷的道:“那你就给我报名参加大比?”

    白树杰看了看左右,见并无外人注意二人,才附耳说道:“先别忙,等晚上我去找你,再跟你细说。”

    孔祥林一皱眉头,觉得他话里有话,难道今年这场斗法大会背后还有些什么他所不知的猫腻?但现在木已成舟,由不得他再多说什么,他只好默默将江山门的表格填好,交了上去,然后领着几人,在那名引导弟子的引领下,前往被分配到的住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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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意外
    &bp;&bp;&bp;&bp;孔祥林他们被分到的院落位于天沐峰的后山,可以远眺长白山的主峰白头峰,风景不错。烟云缭绕的白头峰在孔祥林他们的视野中,显得如仙女沐妆般引人遐想。

    安顿下来之后,几人凑到孔祥林的房间里面来,边吃早饭边商议。

    张菲首先说道:“我说门主,咱们这几个人只不过是北琴海道上小有名气的小鱼小虾,到了人家天师门这边,连被正眼多瞧两眼的资格都欠奉,咱们参加比试,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众人纷纷附和,就连赵雁翎都觉得冒然参加天师门斗法大会的比试,对他们这几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来说,不啻为虎口夺食一般,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孔祥林无奈的摇头道:“当时白树杰煞有介事的说出那种话来,一定有他的用意。你们不了解这个人,我跟他共事十年,于他虽然没有什么恩惠,但萍水之交还是有的,大家稍安勿躁,且看他过一会来找我说的事情是否值得我们冒险。。若是对我们血麟门没有什么实质好处,到时候我们再去找天师门的人商量退出比试,也为时不晚。”,…,

    范江道:“就怕到时骑虎难下,天师门的人不答应。”

    孔祥林摆手道:“不会,到时候我们打死也不上台,难道他们还能用鞭子赶我们上去不成?”

    沉默半晌的江道函这时忽然道:“门主,你说若是一会你那朋友来说的事情,对我们真的有莫大的好处,我们非要不可,但是凭我们几个人又如何争取呢?”

    众人无不露出深思的神情,众人都是担心参加大比会被修理很惨,可江道函的问题却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白树杰提到的莫大好处上来。如江道函所说,若是这好处当真大得让人无法拒绝,可是江山门这几个人却没有本领拿到手。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我们连大比的规则都不知道,想这些事情没有什么意义,一切都等白树杰来了之后再说。”孔祥林说道。

    “也只能如此,走一步瞧一步吧!”赵雁翎说道。

    商议不出什么结果,早饭也吃完了。众人纷纷散去,只赵雁翎留了下来,待众人都离开之后,她问孔祥林道:“求药的事情怎么办?”,…,

    “此事宜早不宜迟,我马上就去龙山翁暂住的院落求见这老头,希望他能给面子。”孔祥林叹了口气,他对此行的最首要目标并没有什么信心。

    赵雁翎安慰他道:“你不是也说过,传到桥头自然直嘛,我们去瞧瞧。”

    孔祥林点头:“走吧!”说着。他拿起赵雁翎的外套,给她套上,然后才披上自己的羽绒服,向门外走去。

    “你现在都是江山门的门主了,穿着也不讲究点,这羽绒服还是那件旧的,你看有的地方都破了,被人家看见,还以为我们江山门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了呢!”赵雁翎为他整理着衣服说道。

    孔祥林一笑:“不是我不换,实在是这些天太忙了,没有找到机会。而且当这个门主也不是我本意,如果不是为了参加斗法大会,你以为我会当这个什么门主啊?”

    赵雁翎挤兑他道:“切,我看那天开会的时候,你威风八面、霸气十足,可跟你现在所说不是很一样啊!”

    孔祥林老脸微红,叹道:“难怪每个人都贪恋权力!当日我坐在上位,看着每个人都被我的威势所慑服的时候,是有那么点小小的虚荣啦。不过,事后我进行了反省,这种心态对我并没有好处,我的追求也不在这里,因此等将来有了更合适的人选,我可能会把门派交出去。”还有一句话他没有当着赵雁翎的面说出来,他只剩下七、八年的阳寿了,权势对他来说,吸引力当真淡了许多。…,

    ,…,

    “这一天恐怕不太容易到来,你没看出来吗?门中这几个大佬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实际上暗地里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了。现在你横空出世,直接釜底抽薪夺了门主大位,他们不得不暂时妥协,可如果你露出半点想要让位的意思,你再看吧,他们几个非得有人因争夺大位死于非命不可!”赵雁翎分析道。

    “这都是后话,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不会轻易将这个位置交出去的,不然我也就不用改名了。”孔祥林说道。

    这时他们已经穿戴整齐,孔祥林推开房门,二人走出温暖的房间,进入了外面的冰天雪地之中。

    长白山的天气,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了。早上还晴朗无云的天,这才吃过早饭,就已经乌云密布,下起鹅毛大雪来了。开始时,雪粉飞扬,没有什么风,二人漫步雪中还显得很是浪漫,可没过多久。。风就刮了起来,雪粉打在脸上,渐渐开始疼痛起来。

    又过了一会,风已经吹得人举步维艰,难以向前了。

    孔祥林和赵雁翎就在风雪中,向百毒叟龙山翁的居所走去。,…,

    龙山翁的居所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落,周围没有其他的建筑,天师门许是知道这老头人缘不怎么样,因此压根没打算将他和其他人安排住在一起。

    山风更大了,早上的雪开始演化成暴风雪,吹在人的脸上,十分疼痛。二人来到龙山翁的居所时,已经超过九点。

    孔祥林上前敲门,也许是风雪的声音阻隔了敲门声,孔祥林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孔祥林又敲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出来应门,孔祥林和赵雁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孔祥林后面几下已经把门敲得山响了,一边敲还一边喊着“龙前辈!”除非龙山翁这老头换了老年性耳聋,不然没有听不到的道理。

    “怎么办?”赵雁翎问道。

    “凉拌!”孔祥林撇着嘴说道,“走,跳进去。”

    二人轻功都不错,以他二人的水准,翻墙越脊自是不成问题。两人跳进龙山翁的院子,向院子里唯一的一栋中式碉楼走去。走着走着,孔祥林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赵雁翎说道:“有些不对劲。”,…,

    赵雁翎也觉得不太对劲,向他看来。

    孔祥林扫视着院子,只见院子中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凛冽的山风吹打着碉楼打开的窗子哗啦啦作响。

    这么大的风雪。就算龙山翁是修行有成的前辈,也没有道理将屋子的窗户敞开,任由风雪袭扰。

    两人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孔祥林早已打探清楚,龙山翁自从到了天沐峰,就深居简出,很少外出,他脾气古怪,也没有什么好友需要探访,可以说平时根本不离开他的小院。可今天孔祥林二人到这里之后,却处处透着不寻常,难道说……

    孔祥林不敢再想下去,忙加快脚步,当先走向碉楼的小门。他敲了两声,果然依旧无人应答,他也顾不得礼节,用力的拉了一下门,发觉门已经被在里面反锁了,只好走向那扇开着的窗子,向里面看去。

    只见碉楼内已经被山风带来的雪覆盖了薄薄一层,室内的轻薄窗纱被风吹起,随风飘舞。而就在这间房间地面的正中间,一个老人正用一种扭曲得反常的姿势躺在地上。,…,

    孔祥林不认识龙山翁,但这里是他的住所,那老人的年岁又和十七所言相近,他立即猜到这个躺在地上的老人,很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屋子的主人——百毒叟龙山翁。…,

    “我嚓,不会吧!”孔祥林不及细想,连忙从窗户跳了进去,走到躺着老人的近前。

    老人面无血色,身子僵硬,孔祥林一探鼻息,他已经气绝多时了。

    死了?孔祥林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苦苦找寻的龙山翁,竟然死了!

    龙山翁的死,引起了天师门的高度重视,天师门门主天魁道人在收到消息后马上赶到了现场。

    “是你发现龙兄出事的?”天魁领着好几位天师门的高层走进龙山翁的居所。。看了看现场,问孔祥林说道。

    “是。”孔祥林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没有多说半个字。

    天魁道人皱了皱眉。问道:“你就是那个第一次参加大比的江山门的门主?你到他这儿来干什么?”

    孔祥林忙将自己身中百步断肠散,只有龙山翁这里有解药,自己为了求药,特意前来参加斗法大会的事情,跟天魁道人说了一遍。,…,

    天魁道人听了也不置可否。只是皱着眉四处查看,他带来的几个天师门的高层却如同老僧入定般,连动都不动的就那样杵在那里。

    孔祥林看着觉得奇怪,但那是人家天师门内部的事情,他自然管不到,他现在只是一个目击者。老头死得很蹊跷,全身上下看不到半点伤痕,也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反常的神情,实在难以判断他的死因。他看着这位北地第一门门主的背影,心中充满疑惑,但却没有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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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奇怪的雪
    &bp;&bp;&bp;&bp;龙山翁之死,最郁闷的就要数孔祥林了,方才他在老头身上没有看到任何储物袋之类的物品,看来解药在他身上的可能性很小,这下他要上哪里去寻找解药?

    “是他杀?”天魁道人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谁的说道。

    屋子里静了下来,除了呼吸声,再没有人发出半点声响。

    天魁道人转过身来,看向孔祥林,又问道:“你觉着龙山翁的死,是他杀吗?”

    孔祥林终于明白,天魁道人竟然是在跟自己说话。

    “这……”孔祥林心说,老子又不是警察,哪里会知道他的死是什么杀?再说了,你有这么多手下在场,你问老子算哪门子官司?“要是潘云在就好了,他一准能看出来。”孔祥林不由得心里想道,但他自然没有必要把好朋友递出来,只答道:“小子实在看不出来。”

    天魁道人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孔祥林和他身后的赵雁翎。。然后转身走向那扇开着的窗户。

    “你叫孔……”天魁道人望着窗外的风雪,说道。

    孔祥林见他似乎没记住自己的名字,忙补充道:“孔祥林。”,…,

    “噢,孔祥林,你来参加斗法大会只是为了找龙山翁求解药?”天魁道长大有深意的问道。

    孔祥林不明所以,暗道:难道这次斗法大会果然另有猫腻?不过白树杰对他说的话语焉不详,并言明等晚上来告知他原因。他没有等其告知背后的玄机,就来找龙山翁求解药了,可谁又会想到能出这么一档子事呢?所以孔祥林根本就不清楚那所谓的好处到底是什么。

    “正是。”孔祥林答道,“我江山门虽是初生之犊,但也还有自知之明,自己是快什么料,多少还是清楚的。对于来天师门争个什么排名,我们绝无此意,对于因排名所获得的资源,我们也没有觊觎之心。”

    “说来也巧,不知老毒物这回发什么善心,竟打算将他的百步断肠散和解药的方子作为本次天师门大比的奖励之一,发给获奖的弟子或者门派,他已经于昨日一早将这两张药方交给了老夫,你说这算不算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呢?”天魁道人转过头来,用灼灼的目光看着孔祥林,仿佛想要将他看透一般,然后他若有深意、似乎怕孔祥林不肯出全力争取似的说道。,…,

    “什么!”心本已凉了半截的孔祥林顿时又生出希望来。问道:“前辈所说的可是当真?”

    天魁嗔怪道:“我天魁是什么身份,难道还会诓骗你不成?”

    “嘿,我不是这个意思。”孔祥林挠头道,“只不知前辈能否开恩,将百步断肠散的解药药方赐下。”

    孔祥林虽然觉得这样直接向天魁道人讨要解药有点厚颜无耻,可他身中此毒,命在旦夕,只有得到龙山翁的解药才能痊愈,也由不得他顾及面子了。

    天魁道人上下看了孔祥林两眼,说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当日龙山翁将两张方子拿出来,可是作为此次大比的一项奖励的,我虽然是天师门的掌门,可也绝不会私自将这么贵重的东西平白送人。”

    “额!”孔祥林就知道绝不会那么简单。可对于天魁的用意,他实在难以揣测,这老牛鼻子不是在逼着自己拼命争夺排名吗?按理说争夺资源的分枝越多,他们天师门便会变得更乱,难道这老道唯恐天师门不乱?还是他另有深意?…,

    ,…,

    天魁看了一眼地上龙山翁的尸体,说道:“他虽然跟你往日没有情分,可你既然早晚要用他的解药,毕竟还要承他一份情。有关他的死因,我就交给你查办了,我希望你能够在大比结束之前,给我一个答案,也给死去的老毒物一个交代。”

    “这……”孔祥林虽然不想插足这件事,可天魁道人说的在理,他确实欠了龙山翁一个人情。他人虽然死了,可他死得很是蹊跷,绝非自然死亡,这样看来,谋杀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任由他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孔祥林也确实于心不忍。

    “好吧,我答应你!”孔祥林天人交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决定试试看。

    天魁道人拍了拍孔祥林的肩膀说道:“嗯,小伙子,我相信你一定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呢,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在大比中,取得好的成绩,用你们江山门的实力。。来光明正大的夺得这两张方子。”

    孔祥林额头见汗,心说:“您老人家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做要是您,刚刚接管江山门两天,并且手下都是一些混混、地痞和官商,估计您老人家也不会对比试法术这种事情抱以多大的希望吧!”,…,

    天魁道人指着跟他一同进来的一位身着酱色道袍的道人说道:“这位是我们天师门负责掌管门内事务的天赐道长,是我的师弟,如果在查这件事的时候,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去找他,他会帮你把这件事情做好的。”

    说完,天魁道人领着其他几位天师门的高层离开了这间碉楼。

    天赐老道留了下来,当了半天陪衬的老道终于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说道:“小子,能在门主面前侃侃而谈的人不多。今天你的表现,我想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天沐峰。”

    孔祥林诧异的道:“天魁门主很厉害吗?”

    天赐老道擦了擦额角的汗,说道:“何止是厉害,门主他老人家的修为早已达到九级,并且多年之前就已经将九级灵力修至圆满境界,如今正在冲击天道。要不是为了每年一度的斗法大会,他几乎整年都不会离开自己的清修之所。这些年来,随着他老人家的修为日深,我们这些人见了他,都开始喘不过气来,更别提在他面前侃侃而谈了。”

    孔祥林很奇怪的问道:“可是我没有感到他老人家的修为有多深啊,就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天赐笑道:“他在你面前,自然不会将神气外露,不过就算如此,凭着他的身份。也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泰然自若了。”

    孔祥林挠头道:“我这人有点傻大胆,对于有权有势的人也并不特别敬畏,从我成年以来,好像还没有在谁面前畏缩过。”

    天赐道:“这就是了。不过,不是我说你,门主交代下来的事,你也不多想想,就冒冒失失的接了下来,倒时候如果你不能将这件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你该怎么向门主交代呢?”

    天赐看着龙山翁的尸体,愁眉苦脸。

    孔祥林奇道:“我又不是你们天师门的弟子,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呗,难道门主还能杀了我不成?”

    天赐摇头道:“杀了你倒是不至于,可是你们江山门毕竟也算是我天师门的一个分枝,如果你言而无信,不能查明龙山翁之死,恐怕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孔祥林根本不在乎,江山门从成立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受过天师门半点好处。赵哥早就说过,挂靠在天师门下,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一点点渊源而已。现在自己也不过是为了求解药才来,以后鸟不鸟天师门,还要看我们老孔的心情呢,谁会在乎你天师门的门主会不会高兴。…,

    ,…,

    不过就算天魁道人没有交代下来,龙山翁之死,孔祥林也不会坐视不理,这老头死得蹊跷,又正赶上自己来求药的节骨眼上,凶手会不会是针对自己而来?自己又会不会是凶手临时找来的替罪羊?这些问题都摆在面上,孔祥林绝对不能任由对自己这样不利的局面继续发展下去。

    聊了几句,孔祥林的注意力回到龙山翁的尸体上,他和赵雁翎进入这间碉楼的时候。。就觉着这尸体的样子很奇怪,现在越看越是觉着诡异,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才会变成这般模样呢?

    孔祥林正在观察着龙山翁的尸体,赵雁翎却忽然蹲下,在地面上摸了一把。

    然后她起身对孔祥林说道:“祥林,你看,这地上的雪好奇怪啊!”

    孔祥林一皱眉,凑上近前。向赵雁翎的手上看去。

    天赐见赵雁翎似乎有所发现,也忙走了过来,一起看去。

    这两人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全都发现了问题所在。

    自然界飘落的雪花,抄在手中,受到手上热力影响,很快便会融化。可赵雁翎手中的雪,被她捧在手中十数秒钟时间,竟连半点要融化的意思的都没有。,…,

    “这……”天赐瞪大了双眼。仿佛想起什么。

    “道长,您想到什么?”孔祥林连忙问道。

    天赐皱了皱眉,半晌才摇头道:“没有什么,应该是我多心了,这没有道理。”

    孔祥林被他弄得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没有道理,您快说说。”

    天赐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皱着眉头说道:“这种雪应该不是外面吹进来的才对。”

    孔祥林问道:“为何?”

    天赐指着这捧雪说道:“这位姑娘拿起的雪并不多,如果是天然的雪,早已融化多时了,可这雪却半点要融化的迹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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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分析
    &bp;&bp;&bp;&bp;说着,天赐在赵雁翎手中捏起了一小撮雪,在手中用力揉搓了几下,雪这才在他掌心的热力下,融化成水。

    天赐继续说道:“但这又确实是雪,因此我们可以大胆的推断,这雪并非天然,而是出自人力!”

    “人力?”孔赵二人惊异的问道:“人工造的雪,熔点会不同吗?”

    “呵呵,按照常理讲,是不会不同的,”天赐说道,“可若是这雪中蕴含着人的灵力,在灵力未散之前,热力是不会传导至雪的晶体之内的,因此这雪就不会融化。”

    “你是说?”孔祥林似懂非懂的道,“这雪是有人用法术造的?”

    “正是!”天赐说道,“只是,让我不解的就是,我们天师门、包括各个分枝中,并无修炼冰系法术之人,可这雪又绝非天然形成,这岂不是出鬼了?”

    “会不会是外人趁龙老前辈不备溜了进来?这些雪就是那凶手弄出来的?”孔祥林问道。。他觉着天赐的不解有些奇怪。

    “绝对不会,你初来乍到自然不知,实际上我天师门占据的这个山头,可不是那么简单。在天沐峰上,有一座万古飘渺神机大阵,这座大阵笼罩了整个天沐峰,将天师门保护在内。这座大阵乃是天师门第七任门主天宝上人以无上功力,用尽天师门数十载的积蓄打造而成。在表面看来,天沐峰上一切都没什么不同,但事实上,如果不从唯一的入口进山,你根本就上不来天沐峰,漫说宵小之徒,就是我们门主天魁师兄,都无法硬闯。”天赐有些自豪的说道。,…,

    “您的意思是外人如果不从进山那条路走。就根本上不得天沐峰对吗?”孔祥林问道。

    “对,而且这条唯一的入口,也遍布电子监控和人力监控,双重作用之下,每一个进入天沐峰的人,都被严格的记录在案,闲杂外人是绝对不可能进得来的。”天赐说道。

    “那您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孔祥林说道,“凶手就在我们天师门的这些分枝之中,只是您并不知晓其真实本领,对其能够运用冰系法术并不知晓呢?”

    “这……”天赐沉吟起来,说道:“这次前来参加斗法大会的大都是常年参加的分枝,虽说每个分枝都不乏新人,但这些新人实力大都在三四级左右,如何有能力杀害得了龙山翁呢?”

    “龙老前辈很强大吗?”孔祥林问道。

    “当然。且不说他满身的毒,就是他的法力,也已臻化境,达到了惊人的八级水准,一般人如何能够近身?”天赐说道。

    “各分支的领队也不能吗?”孔祥林想起每个分枝都会有一到两名前辈高手领队,这些领队不参加大比,却个个实力不弱。,…,

    天赐冷笑道:“这些个领队虽在他们各自的分枝内,实力都算不弱,但在总坛这边就有些不够看了,很多人顶多也就是六七级的水平,比我尚有所不如,更别提伤害龙老,况且,这些人都是老面孔,他们的资料都记在我的脑子里,我可以肯定,他们之中一个会冰系法术的都没有。

    “这就奇了,龙前辈死得不明不白,在龙前辈的室内又发现了这些原本不应该存在的雪,而您却又说在山上根本没有人能够施放这样的冰系法术,难道这些雪是龙老前辈自己弄出来的不成?”孔祥林皱眉道。

    天赐忽地眼前一亮,说道:“咦?对啊!为何不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呢?”…,

    他忽地抓住孔祥林的肩膀惊喜的说道:“我想起来了,龙老修炼的法决就是冰系的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在这些雪上面纠结浪费时间了。”

    “这……”孔祥林没想到自己竟一语惊醒梦中人,浑忘了自己被他抓得生疼的肩膀说道,“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那么这个雪是龙老前辈自己弄出来的了?”,…,

    天赐面上的喜色一敛,说道:“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不过既然除了他,没有别人会冰系法术,那么这个可能还是比较大的。”

    孔祥林道:“不过还是有很多疑点,比如龙前辈尸体的古怪形状,还有开着的窗户,还有……”孔祥林扫视四周之后,说道,“当然还有这些积雪。”

    天赐掏出乾坤袋中的数码相机。。给龙山翁的尸体照了相,又照了屋子的各个角落,将有可能有线索的地方都拍了照,这才对孔祥林说道:“死者为大,我会派人将龙老的尸体搬走,不能让他一直这样躺在这里。你如果需要查找线索,就到天师门的停尸房去吧。”

    孔祥林点头道:“可以,不过我想在这房间再停留一会,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我们忽略的东西,不知道行不行?”

    “当然可以,既然门主让你来调查这件事,自然有他老人家更深层次的用意,我一定会极力配合,而且这间屋子刚出了人命,我不会再安排任何人来此地居住,你就放心在这里调查吧!”天赐说道。,…,

    说完,他掏出手机。呼叫了几个天师门的低级内门弟子来将龙山翁的尸体收走。自己也跟着离开了龙山翁的居所,留下孔祥林和赵雁翎二人在这里继续调查。

    天赐走后,孔祥林和赵雁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这间屋子,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二人将窗户关上,才离开龙山翁的居所。

    回到分配给江山门的小院,孔祥林和赵雁翎商议了一下,让她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压压惊,孔祥林自己则去了天师门的内务部门找天赐老道调取视频资料去了。

    天赐老道安排了一个内门弟子给孔祥林做向导,将近几日的视频资料给孔祥林调取观看。

    孔祥林要来视频,连午饭都没有出去吃,闷在自己的房中整整看了小半天,结果连一点线索也没有发现。这条路上来来往往。人很多,上山的都是各个分枝来参加大比的一些年轻人,就像天赐所说一样,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上来。

    不过这一下午的观看,倒是让孔祥林感叹,天师门果然不愧北地第一门派,光是分枝就多如牛毛,当然其中不乏像江山门这样来凑热闹的,但是实力派似乎也不少。就孔祥林所见,人数超过二十人的大型分枝,几天内就上来超过十波。,…,

    孔祥林看得眼睛都疼了,才将龙山翁上山后这几天的视频全部看完,他刚想起身关电脑,赵雁翎走了进来,端来了孔祥林的晚餐。

    “你还在看啊?也不休息一下。”赵雁翎嗔道。

    孔祥林轻点鼠标,关了视频,顺手将笔记本电脑关机,接过赵雁翎拿来的盒饭,苦笑道:“天魁老道给布置的任务,咱怎么也得想办法完成不是?凭江山门的这几位,在大比中夺得名次争取药方的机会相当渺茫,我只有想办法破掉这件案子,天魁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把解药的方子给我呢!”…,

    “你说,这天师门出了命案,为什么不报案呢?”赵雁翎问道。

    “这还用说?”孔祥林冷笑道,“别说天师门其他分枝和总坛如何,就说咱们江山门来这几位,有哪个把警察放在眼里、把国法放在眼里?这山上现在聚集的几百号人里头,手中有人命的怕不得有一半以上吧?在这块地方死了人,叫警察来办?且不论警察能不能对付的了这些高手,就算警察能破案擒凶,我想天魁老道也不可能愿意找他们来。”孔祥林分析道。,…,

    “你说的倒也有理。。”赵雁翎也打开了自己的盒饭,和孔祥林一起吃了起来,一边吃她一边问道,“怎么样?看了一下午了,有没有什么收获?”

    孔祥林摇头:“要是有收获,你觉着我还能够保持这么淡定吗?”

    赵雁翎噗嗤笑道:“嗯,以你的个性,恐怕我一进来,你就已经开始向我表功了。”

    “不过要说一点收获没有。也不尽然,至少我知道了天师门这些天都有哪些分枝上了山。”孔祥林说道。

    “那有什么用?”赵雁翎不解的问道。

    “自然有用。”孔祥林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天赐说上山这些分枝里面不会有人有实力谋害龙山翁,可我却不信!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师门分枝这么多,可谓卧虎藏龙,谁知道会不会有一个实力超强的家伙。扮猪吃虎杀了龙山翁呢?”

    “你是说,杀害龙山翁的凶手,可能就在这些上山的人当中?”赵雁翎问道。

    “你别看天赐说只有龙山翁会冰系法术,我看则未必。天赐就算再了解这些人,也必定不会面面俱到、无所不知。只要有一个人隐藏了实力,天赐就会被迷惑,何况这些人都不是善茬,隐藏实力的绝不可能只有一个、两个。只要有高手在这段时间内混在分枝队伍里进入山门,便有可能杀害龙山翁。”孔祥林说道,“唉!要是山门之内也有摄像头就好了,这样咱们就能知道谁在这段时间内,去过龙山翁的住宅,或者向那个方向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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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靖天魔种
    &bp;&bp;&bp;&bp;赵雁翎摇头道:“山门之内就算是有,人家恐怕也不会给咱们看的。”

    孔祥林笑道:“谁说不是呢?换做是我,也不会轻易给外人看。”

    说着,他似乎想起什么的说道:“哎,你记不记得天赐老道说他们还有人力监视,你说这些巡逻的人会不会看到呢?我们必要时最好去问问这几天巡逻的弟子。”

    赵雁翎思索片刻道:“这很难说,不过问问也好。你要是不提,我险些忘了一件事:不知道你当时有没有留意,咱俩发现尸体后,天魁门主第一时间就领人赶来了。你不觉得他来得太快了吗?而且当时他的态度很奇怪,你觉不觉得龙山翁的死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孔祥林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敲门声忽然响起。

    二人停下了交谈,孔祥林说道:“门没锁,请进。”

    “不打扰吧?”白树杰的声音传了进来。吱呀一声。。他身着一身休闲羽绒服、脚蹬驼皮棉靴,推门走了进来。

    “不打扰,”孔祥林说道,“等你多时了。不过你不是修行者吗?怎么也像我们普通人一样,穿得这么厚?”,…,

    白树杰好奇的打量了赵雁翎几眼,然后说道:“第一,你根本不是普通人,你的大名现在已经传遍了天沐峰;第二,你老哥我也不是什么修行有成的高人,抗冻的本领没有学会,不多穿点,我冷!”

    “切!”孔祥林给他一个白眼,然后说道:“正等你呢!早上你神秘兮兮的,话说一半就不说了,现在该说清楚了吧?”

    白树杰看了看赵雁翎。孔祥林知他的意思,说道:“自己人,可以放心。”

    白树杰给了他一个促狭的眼神,好像在说:行啊小子!家里一个,这儿还有一个!然后他才问道:“早上我听你的意思,似乎不打算参加大比?”

    孔祥林道:“是啊!”

    白树杰眉毛一挑:“不参加大比,你来干嘛?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开开眼界?”

    孔祥林苦笑道:“当然不是,这儿离北琴海一天一夜的距离,来一趟光是油费就两千多块,你觉着你哥我就那么大款,有钱没地方花了,来开这种眼界?”

    “那你来淌这趟浑水干嘛?”白树杰不解的问道。,…,

    “我说,你到底是来给我递消息的,还是来套消息的?”孔祥林受不了他的??拢?揶淼馈?p&t;  “嘿。这不是你哥我想弄清楚你来此的目的吗?不然万一我这儿当个宝儿似的秘密消息,你却早就知道了,我说出来不就成你的笑柄了吗?”白树杰说道。

    “噗嗤!”赵雁翎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两个一口一个‘你哥我’,你俩到底谁大?”

    白树杰被她忽然的嫣然一笑惊呆了,盯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羡慕嫉妒恨的说道:“老孔真是艳福不浅呀!”

    赵雁翎俏脸一红,白了孔祥林一眼。

    “去去去!”孔祥林无端挨了白眼,把气撒在白树杰身上,气结的说道,“有话快说,没事老子要更衣了!”

    “上厕所吧你!”白树杰说道,“你当真不知这次大比与往年的不同之处?”

    孔祥林知道他终于说到正题了,面色一肃的道:“我确实不知,我们这次前来,只是为了找龙老前辈办些私事,可没想到他却遇害了。”

    白树杰皱眉,低头思索了片刻,说道:“他的事先放一放,我先说说我得到的消息。…,

    ,…,

    据我所知,这一次天师门大比,将是天师门数十年内最后一次大比。听说天师门的门主天魁道人不知从何处得到几颗靖天魔种,这次斗法大会结束之后,他就会利用手中的靖天魔种再次冲击天道。他和天师门的几位九级高手将全部闭生死关,不成功冲击天道不会出关,所以,为了平衡各个分枝对此的不满,天魁道人特意提高了这次大比的获胜奖励。

    而且,传言他打算拿出三颗魔种,作为此次大比前三名的奖励,分发给门下最优秀的几个分枝。”

    “靖天魔种?”孔祥林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白树杰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不会吧?你虽然不是修行者,但也不至于连靖天魔种都不知道吧?”

    “什么?”赵哥的声音忽地在孔祥林心中响起,“竟然真有这种宝贝现世!天魁这老牛鼻子可真大方。。竟要将靖天魔种奖励给前三名?”

    “你知道这东西?”孔祥林在心中问道。

    “嘿,修行者的至宝,这可是他们争破头的宝贝啊!”赵哥感叹的说道,“祥林,如果前三的奖励真是这宝贝的话,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弄到一颗。”,…,

    “为什么?这东西干什么用的?”孔祥林疑惑的问道。

    “相传上古时代,盘古开天辟地,用自己的身体化为山川,用身体的毛发化为花草树木,九根生长在盘古额前的长发通灵化形,变成九株天地间最具灵性的灵木,这九株灵木就被称为靖天灵木。”赵哥解说道。

    “靖天灵木……”孔祥林皱眉道。“难道靖天魔种就是这九株灵木的种子?”

    赵哥沉吟道:“传说是这样的,又有谁能够弄清呢!不过靖天灵木的神奇却不是谣传,而是确有其事。在百多年前,有一位名叫清虚的道人,不知从何得到了一株靖天灵木,他将其炼化,用地火百转炉炼出一枚五行百转金丹,他吞服金丹之后,天地间灵气激荡,五色祥云聚集,清虚道人就那样破碎虚空、得道飞升了。”

    “真的假的?说的好像神话故事似的。”孔祥林兀自不信的说道。

    “这件事可千真万确,这是我的老师亲眼所见,绝不会假!”赵哥肯定的说道。

    “好,就算如此,那么这个靖天魔种和那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孔祥林问道。,…,

    “清虚道人破碎虚空之前。留下了九粒被紫色祥云包裹的种子,并留下箴言说这九粒种子便是那株靖天灵木的种子,就是传说中的靖天魔种。只要能够勘破魔种的秘密,就能够让灵木重现人间。也就是说,如果可以弄清楚魔种的秘密,就可以和清虚道人一样,有机会破碎虚空,得窥天道。”赵哥向往的说道。

    “这么神?”孔祥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说一颗种子,就能让人成神仙,那不赶上太上老君的仙丹了嘛!他疑惑的问道:“这九颗种子现在到了天师门的天魁老道手中?”

    “这就不知道了,清虚道人虽然留下了箴言,却没有人知道他将魔种放在哪里,天魁手中的魔种是不是清虚道人留下的那九颗之一,就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有了清虚道人留下的箴言,凡是当年有幸目睹清虚破碎虚空之人及其后人都对此事深信不疑,”赵哥道,“只是不知,天魁这老牛鼻子为何要把靖天魔种拿出来做大比的奖励。按理说无论是谁,得到这种宝贝,都应该马上躲起来研究才对啊!”…,

    ,…,

    “也许他用不了那么多吧!”孔祥林在心里对赵哥说道。

    赵哥在孔祥林心中说道:“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他放出风来,我们就一定要得到一颗魔种,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印之空间需要补足五行吧?这靖天魔种乃是开天辟地之时留下的至高灵木的种子,绝对可以满足空间对木行之力的需求,如果能够弄到手,你的印之空间一定可以再次进化。”

    孔祥林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二人的交谈是在心灵之中,速度极快,因此在白树杰看来,孔祥林只是闷头不语几秒钟而已。

    孔祥林抬起头来,看向白树杰,问道:“你的消息准确?”

    “当然准确,我的渠道你还不信吗?”白树杰肯定的说道。

    孔祥林点头,白树杰的渠道自然指的就是白家,白家作为华夏数一数二的炼丹世家。其消息灵通程度自然不在话下。

    “大比很快就会开始,到时候自然会公布奖励名单,你就知道我的消息准还是不准了。”白树杰自信的说道,“怎么样,这回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不要放弃大比的机会了吧?”,…,

    孔祥林无奈的苦笑道:“你不也说了吗?人家天魁道人是要把靖天魔种当做前三的奖励。可不是谁参加给谁。我们江山门的这点实力,别说前三了,能坚持到正式大比就算是祖师爷显灵了!”

    按照以往的规则,正式大比之前要进行淘汰赛,就是将大批明显实力不济,还非得要参加大比的分枝淘汰的比斗。

    白树杰眼神一亮,微笑着道:“你对自己的门派这么没有信心?”

    孔祥林摇头:“不是我没有信心,而是我们这些人根本都只是一些小混混和商人,哪里会什么法术?”

    白树杰一挑眉毛道:“往届大比分为个人赛和团队赛,但据可靠消息,这次大比将会和往年大不相同,具体的规则还不清楚,但一定会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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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隐秘
    &bp;&bp;&bp;&bp;孔祥林皱眉道:“本来我还在想,实在不行我争一争个人赛名次,你这么一说,这事儿又变数颇多了。”

    “所以我到你这里来了!”白树杰笑得十分诡异的说道。

    孔祥林一挑眉毛,知他话中有话,问道:“你的意思是?”

    白树杰嘿嘿笑道:“合作!”

    孔祥林面部肌肉一抖:“合作?”

    白树杰笑得很奸诈:“对,所谓合则两利,分则两伤。我们白家年轻一代的那几个人你也见过,哪有什么能够撑得起场面的料?我早对白家参加此次大比取得名次没有抱任何希望,可是今早见你也来参赛了,我忽然想通了。”

    孔祥林好奇的道:“想通什么?”

    白树杰道:“很多事情该是你的,你想躲都躲不了。就好比这次大比,全该我白树杰得利,运气来了想挡都挡不住啊!”

    孔祥林揶揄道:“你这么有信心。。你爸妈知道吗?”

    “这个……”白树杰道,“嘿,还记得上次在拍卖会上,我拍得一个铜鼎和一些炼丹材料吗?这些东西可是宝贝,想要取得名次,必须依靠这些东西。白家那几个小子靠不住,可是对你,我还是有信心的。”,…,

    孔祥林点头,只听白树杰继续道:“通过你的牵线和举荐,白家虽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对我了。可我一个废人,想要真正回到核心弟子的圈子里却还是毫无可能。就算是参加这种一年一度的斗法大会,我都只不过是一个负责和天师门联络的联系人而已,白家参赛的名额里面,根本没有我这一号。因此。我的希望还得着落在你小子的身上!”

    孔祥林无奈的安慰他道:“人生在世,要为自己活着,不要太在意别人怎么看。那些虚名更是不着边际的东西,如果太在意,反倒会让自己活得很不舒心。真正亲近你的人,无论你好与不好,还是会对你好、亲近你;恨你的、讨厌你的人,就算你刻意逢迎讨好,人家也不会买账。”

    白树杰冷笑道:“你说的没错,他们心中根本没有我这一号,白家的名额有限,争夺的弟子又多,我却又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孔祥林忽然睁大眼睛看着他道:“你……你是说你想要以江山门的名义参加大比?”

    白树杰终于笑了,笑得很灿烂:“知我者,祥林也!你不会拒绝我这个废人吧?”,…,

    孔祥林惊喜道:“怎么会?在我看来。你不但不是废人,而且是个真正的高人!”

    白树杰撇嘴道:“不用安慰我,自从我那次炼丹出了茬子,体内经脉紊乱,修炼已经多年没能寸进了。”接着,他的目中闪出兴奋的光芒,“但我在炼丹上的天赋却没有消退,反倒因祸得福进步了少许。我跟你说,别人都不知道,买了丹炉和药物后,十年来我首次尝试开炉炼了一炉丹。这炉丹炼得极其成功,一炉成了二级丹药‘火神丹’九枚,其中有一枚还达到了极品程度。就连我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然在这些年里,不知不觉的达到了二级丹师水平,能够炼制二级丹药了。”

    孔祥林有些难以置信的道:“极品?我听说所谓极品好像是指药效能够达到正常水准两倍的丹药,才可以称为极品呢!”

    白树杰点头道:“还行,你还不是完全白痴!”

    “去!”孔祥林白了他一眼道:“你才是白痴呢!对了,这火神丹干嘛用的?”…,

    白树杰彻底被孔祥林打败了的说道:“刚说你不是白痴,你就问这种白痴问题。火神丹你都不知道?这东西可是参加斗法大会最好用的丹药了。,…,

    人施放法术需要通过念动口诀,引导体内灵力通过经脉放出体外,然后形成法术。因此,体内能够提供灵力的多少以及短时间输送灵力的速度,就决定了法术的强弱。

    比如你施放一个最基本的炎咒,放一把火,如果你的灵力足够,但经脉却跟不上,你放火的速度就会很慢;反之如果你的经脉输送能力足够,灵力却不足,你虽然可以很快放出炎咒,但却只能放出一团小火苗,用处不大。

    火神丹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个矛盾,既可以短时间内激发体内灵力加倍,还可以同时让人体经脉输送灵力的能力加倍。也就是说。。你原来放一个炎咒造成的伤害和施法速度都是‘一’的话,服下火神丹之后,你炎咒的杀伤力和速度将能双双达到‘二’,二二得四,实际增幅就相当于原来的四倍啊!你说厉害不厉害?”

    孔祥林大吃一惊,问道:“那么极品火神丹岂不是可以让增幅达到‘八’?”

    白树杰骂了句:“笨蛋,是‘十六’!”

    说实话,孔祥林惊呆了,看着白树杰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没有想到白树杰竟然会炼制这样逆天的丹药,整整十六倍增幅,那自己吃一颗这东西,岂不是可以轻易拿下大比的前三了?,…,

    “火神丹是白家的不传之秘,乃是四级丹药。即使在白家也仅有少数嫡传弟子知道丹方和炼制方法。而且炼制也受到极大的限制。”白树杰紧接着自嘲的一笑说道:“我这个火神丹却和白家的火神丹有所不同,我将其进行简化,将四级的火神丹,变成了二级,丹药成本整整降低了九成。不过因此我炼制这个火神丹弊端却也不少,首先就是要透支人体全部潜能,一旦服用,就不能停下来,直至将使用者身体全部潜力耗尽为止,甚至有一定几率吸光使用者的生命能量,让其死掉。”

    “我……”孔祥林被他打败了,说了半天,原来是个残次品,竟还有一定几率会死人,那谁还敢服用啊?

    白树杰见了他的表情,忙解释道:“只有极品火神丹是这样的,普通的还不至于。”

    “其次,”白树杰继续道:“我这个火神丹是二级丹药。只有四星级以下的修行者使用有效,对高阶修行者的作用微乎其微。另外它消耗很快,一个一般四星级修行者,普通火神丹大概二十分钟就会将其潜能消耗一空,而极品火神丹大概不足五分钟就会消耗光。”,…,

    孔祥林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这已经很逆天了,你还想怎么样?修行者之间的斗法,往往数秒时间就可以决定胜负了。而且天师门斗法大会的参赛者必须四星级以下,火神丹的限制可以说完全不会影响斗法大会,难怪你会说火神丹是大比最好用的丹药。

    你所说的合作,就是打算将这个丹药提供给我使用,由我来替你拿到前三吧?”

    白树杰点头说道:“正是。”

    孔祥林皱眉道:“可是就算拿到了前三,天师门也顶多会给我一颗靖天魔种,这……”

    白树杰看出了他的犹豫,连忙说道:“这点你大可放心,我找你合作自然有我的目的,但却不是靖天魔种。”…,

    孔祥林露出诧异的表情:“你不是为了靖天魔种?”

    白树杰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废人,这一生就只能停留在这个修炼层次里了,靖天之宝是冲击天道的宝贝,对我有什么用处?所以我的目的根本不是靖天魔种,而是另一件东西,这就是我找你要说的第二件事了:我得到消息,百毒叟龙山翁将毕生的用药心得拿出来作为今次大比的奖励之一,作为一个炼丹师,我想要的是这个。”,…,

    “不是说只有百步断肠散和解药吗?”赵雁翎插嘴问道。

    白树杰一皱眉。。问道:“你听谁说的?”

    “是天魁道人亲口说的。”孔祥林将今早的事情大致跟他说了一下。

    白树杰露出深思的表情,良久才目中精光一闪的说道:“果然如此,我想这件事情大不简单啊!”

    孔祥林问道:“怎么讲?”

    白树杰指着外面天师门高层的居住区方向说道:“天魁是什么人?是天师门的门主啊!他为什么要将靖天魔种拿出来分给大家。而不利用门派资源自己享用?”

    孔祥林试探着说道:“或许是他手中有很多颗,自己用不完。”

    “呸!”白树杰道:“也就你这样的白痴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要我说啊,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孔祥林也不再理他骂自己白痴,思索起来。

    白树杰继续道:“他不知道。但是有个人却很可能知道。这个人,就是龙山翁!”

    赵雁翎也露出诧异的表情,问道:“龙山翁?他怎么知道?”,…,

    白树杰咧嘴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猜龙山翁的师父是谁?”

    “谁?”孔祥林对龙山翁的死一直耿耿于怀,觉着他的死或多或少有自己的原因,但听白树杰这么一说,似乎龙山翁的身份还牵扯到靖天魔种,这样一来,他的死好像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他的师父是清虚道人最小的一个儿子!清虚你知道吧?就是一百年前那个利用靖天灵木破碎虚空、得道升仙的那个人。”白树杰揭开了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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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规则
    &bp;&bp;&bp;&bp;“你是说……”孔祥林觉着浑身毛孔迅速张开,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形成,“龙山翁或许会知道靖天魔种的正确使用方法?”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龙山翁真的知道这个秘密,那凶手的杀人动机就显而易见了。

    白树杰点头道:“这个可能非常大,因为百多年前清虚道长留下箴言,说只要能够破解靖天魔种的秘密,便可以培植出新的靖天灵木,以之得道。

    可这么多年来,修行者们遍寻各种办法,也没人能够破解。很多人便打起了清虚后人的主意,但是直到他所有的后人都死绝了,也没人从他的子女口中得到半点消息。直到前两年,修行界传出来一则消息,那就是龙山翁的师父百毒子王柏竟是清虚最小、最宠爱的私生子。修行者们得到这个消息,很快就炸了锅,纷纷找到龙山翁,想向他讨要秘诀。

    不过龙山翁脾气古怪、本领极强、善用毒、又和天魁道人关系密切。很多人在他手下吃了大亏。。才明白想要从他手中讨到秘诀是根本不可能的。,…,

    前些日子,龙山翁放出话来,说他自己算出命不久矣,要将自己生平所学,在天师门的大比中以奖励的形式,传给后人。

    大家都猜测他很可能是故意要将靖天魔种的秘密,以这种办法放出来。”

    孔祥林和赵雁翎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离奇的背景和原因。

    “那这么说,只要能够得到龙山翁的用药心得,就有可能勘破靖天魔种的秘密?”孔祥林问道。

    “嗯,”白树杰道。“这也是我想要得到他心得的原因之一。但从你方才的说法来看,天魁老道好像根本没打算将龙山翁的心得拿出来作奖励。”

    “难道他想自己研究?”赵雁翎问道。

    “有这个可能,天魁停留在九星级巅峰已经多年了,一直没能再进一步挑战天道,要说他不想弄清靖天之宝的秘密,我第一个不信。”白树杰说道。

    就在这时,孔祥林突然悚然而惊的说道:“不会吧!难道说凶手是他!”

    白树杰和赵雁翎向他看来,眼中都不由得露出惊惧的神色。,…,

    “要真是这样,很多事情反倒能够说得通了。”白树杰脸色极其难看的说道。

    赵雁翎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那他还让我们查?我们要是真的查出凶手是他。他还不得马上翻脸要了我们的命吗?”

    白树杰看向孔祥林问道:“天魁让你查龙山翁之死?”

    “是啊!今早我们发现龙山翁死在自己的房间之后,天魁很快就到了现场,平平淡淡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就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林哥了。”赵雁翎说道。

    “嘿,我们如果真查到铁的证据,反倒好了,到时候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还真不怕他狗急跳墙。就怕我们明知道是他干的,却没有证据,这样的话,他非杀人灭口不可。”孔祥林也点头说道,“想不到这里面水这么深!可尽管如此,当时肉在砧板,我也没有办法拒绝,人家手中掌握着龙山翁的解毒秘方,我等于命悬天魁之手,如何能够拒绝?

    白树杰听了一惊,连忙细问,孔祥林将自己中了百步断肠散之毒的事情跟他简略说了,白树杰这才皱眉说道:“看来这个老牛鼻子嫌疑相当大,只是我们手中情报比较少,还摸不清他的用意,但想来也不会简单,你还是小心为妙。”…,

    ,…,

    孔祥林点头,想了想说道:“不过他暂时应该不会想要我的命。以他的本事,想要取我小命,易如反掌。现在他放下门中那么多弟子不用,非得让我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平时跟他们天师门不怎么联络的分枝负责人来查,显而易见是有原因的,只是我们现在暂时还猜不透。”

    三人一时之间没有头绪,只好又详细探讨了一下大比的对策,然后又聊了一会,白树杰便欲告辞离开。

    孔祥林拦下了他,并让赵雁翎通知血麟门的几个手下过来开会。

    几人都在。天师门不允许随便乱闯,他们只能乖乖呆在分配给他们的小院自己的房间之中,这一天都给他们憋坏了。

    来到孔祥林的屋子,几人分别落座,好奇的看着孔祥林以及他身后的白树杰。经过之前的那次确立孔祥林门主身份的大会。。这些人在他面前都老实了许多,已经再不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孔祥林高坐上位,扫视了一周,说道:“我想大家也都知道,我们依旧以江山门的名号在斗法大会中报了名,参加大比。大家也许想不明白,我们实力如此不济,为何还要参加大比。现在我已经从朋友口中了解到了原因,可以解各位心中之惑了。”,…,

    众人看向孔祥林,都想知道他得到了什么样的消息。

    “我的这位朋友来自白家,就是我们华夏开国元勋那位白老的家族,名叫白树杰,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修行者。他将暂时加入我们,以江山门的名义参加这次大比。”孔祥林指着白树杰,向众人介绍道。

    “嗡!”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立时议论了起来。

    孔祥林微笑着等待他们静下来,才继续说道:“白家虽然是我华夏一个比较大的世家,可也隶属天师门,和我们一样是天师门的分枝之一,同样会参加这次大比。白家不像我们很少和修行界接触,他们的信息渠道比我们要灵通得多,白兄这次前来,给我传递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消息……”

    孔祥林将方才白树杰带来的关于靖天魔种的消息跟众人复述了一遍,孔祥林细细看着众人,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几人显现出了各不相同的神色,但可以看得出来,每个人眼中都露出兴奋的光芒,就连平时看起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江道函都把觊觎之情写在了脸上。,…,

    茶园的掌柜茶博士问道:“敢问门主。我们有多少成把握可以拿到前三?”

    要说众人中最神秘的,就要数这个茶博士了,孔祥林曾经偷偷问过赵哥,茶博士到底是不是他的秘密**,可赵哥笑得很神秘,却三缄其口,始终不肯透露半点关于茶博士的情况。这让孔祥林不由得对其隐藏在面罩后面的秘密,更加好奇起来。

    在众人兴奋异常的情况之下,还要数她最为冷静,提出的问题直指关键核心。

    孔祥林微笑道:“本来半分把握都没有,但白兄的加入,让我有了新的底牌,所以我们血麟门不鸣则已,既然参加大比,那么就要一鸣惊人。”

    这句话,孔祥林说得含糊其辞,他打算将白树杰提供火神丹的事情对手下几人保密。这东西可以作为可以随时大幅提升实力的底牌,必须要用在刀刃上,要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以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如果让对手提前得知,人家有了准备,其作用就要大减了。所以,他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只交代了白树杰的加入,却没有将白树杰的作用向大伙提起。…,

    ,…,

    只听孔祥林继续说道:“今年大比的细则还没有颁布下来,但听说与往年要有很大的不同,因此我们也应该尽早制定策略,尽可能夺取前三之位。”

    孔祥林看向白树杰说道:“白兄请坐。”

    白树杰依言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孔祥林的下首。孔祥林待他坐好,才看向江道函问道:“这两日有什么收获。”

    江道函起身答道:“从门主决定启程前往长白山。。命我信堂收集天师门以及重要分枝的情报开始,我信堂便高速运转起来,不负门主信任,虽没有得到太过详细的消息,但其大致情况的情报已经收集了不少。”

    说罢,他掏出手机,用蓝牙将一份文档传给了众人,众人接收了之后,他才说道:“这份文档里面记录了天师门近些年来大比的规则以及大比的结果情况。从这份资料我们可以看出,天师门总坛虽然一直不参加大比团体赛,但在个人比赛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前十名中一直都占据至少五个份额,另五个则分别由几大分枝占据。团体赛情况呢,在众多分枝里面实力比较强的一共有三个,其中天池山已经蝉联两届大比冠军;兴安门实力也不弱。曾在三年前夺过一次冠军、去年夺过一次第二;另一个就是长白派,虽然一直没有机会夺冠,但排名始终没有离开过前三,不是第二就是第三,实力可见一斑。”,…,

    孔祥林看着手机中江道函传来的资料,说道:“往年大比都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团体赛由每个分枝派出三人组成一个团队,合作比赛;而个人赛就不必说了,每个分枝参加人员不限,可以一个人,也可以十个人。大比先通过淘汰赛经过多轮淘汰,比出前十六,然后再进行小组循环,决出前四参加半决赛,最后决赛比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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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天魁
    &bp;&bp;&bp;&bp;孔祥林继续说道:“今年据说将会改变规则,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在白兄加入之前,我们血麟门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底牌,我看过资料,大家虽然都修炼过一些时日,但实力全都没有达到三星,就连二星级也只有范堂主和江堂主两人;至于新加入的刘年堂主,他虽然武力勇武过人,达到五星级,但他却不会法术,天师门斗法大会,刘堂主无法参加。”

    刘年是孔祥林精神奴仆的事,只有孔祥林自己知道,就连赵雁翎都不知道,更别说在座这些堂主了。

    茶博士忽然插话道:“不知门主实力为几星级?”

    孔祥林答道:“目前能达到四星级水准,我是异能者,原本是无法参加斗法大会的,但是我的情况有些特殊,也曾经修炼过法术,因此可以参加。”在出院后,他曾经到北琴海仙市异能者协会认证过异能星级。。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四星级水平,至于那超九星级的精神力只有在印之空间才能出现,是江山印主人的特权,而不是他的真实水准。而他所指的法术则是沈家的疗伤心法,这是很纯正的道家心法,他做过测试,运转这套心法时,体内的波纹能量相当于四星级灵力水平。,…,

    茶博士点头,然后婉婉的说道:“其实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三星级了。”

    众人纷纷向她看来,孔祥林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在门中的资料中,只有茶博士的资料最不详尽,她的修行水准自然也是个迷,没有人知道她真实实力的强弱。而与她相比,其他人的资料则要详尽得多。虽然并不排除有人隐藏实力的可能,但大体应该不错。

    孔祥林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说道:“那就太好了,这样我们即使参加团体赛也没有问题了。”

    当下他们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正当孔祥林打算宣布散会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孔门主可在?天魁门主有请!”

    孔祥林和白树杰以及一众堂主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宣布散会,起身随那名天师门的弟子一同离开。

    天师门弟子将孔祥林引至报名时那座大殿,停住了脚步,说道:“孔门主,请!”

    孔祥林见大殿此时灯火辉煌,里面似乎已经有很多人,猜到该是天魁召集各分枝的门主、派主们开会,便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大殿里面与早上又大有不同。在宽阔的大厅里已经置摆上数十张实木桌子,桌上美酒佳肴、山珍海味已摆放妥当,先到场的门主也已按照各自的席位就座。孔祥林进来,有内门弟子上前,问询身份后,将他引往写着孔祥林门派、姓名的座位前。

    孔祥林刚刚坐稳,旁边座位上的一位胖子便探头过来,热情的跟他攀谈起来。

    聊天中,孔祥林得知这个胖子名叫周山,乃是平头山武侯观的观主。他的门派甚小,手下只有一个弟子,一个仆从,历次参加斗法大会,也不过是领着弟子出来见见世面,从未参加过大比,反正平头山离天沐峰只有半日的车程,大会又免费提供食住,不来白不来。

    孔祥林跟这个自来熟的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胖子目中精光一闪故作神秘的低声问道:“敢问孔门主可知道这次斗法大会将同往届大不相同?”

    孔祥林心中一凛,警惕的道:“哦?小弟虽然听传闻有这么回事,却知之不详,周观主有详细消息?”…,

    ,…,

    周山眉毛一抖,忙好像无所不知的说道:“嘿,孔门主有所不知了,小弟和总坛的天晋师兄关系匪浅,因此提前得到了消息,我们天师门的斗法大会恐怕要暂停一些年,因此这届斗法大会将是最后一次了。”

    孔祥林早已知晓此事,因此并未有什么意外,点头道:“是呀,我也听说了,而且听说天魁门主因为这样,还提高了这次大比的奖励。”

    周山笑得极其灿烂的说道:“可不是么,所以,我们武侯观自然也不能落下,这不,我们仅有的三个人都来了,只盼望在大比中能够排到一个好名次,多拿些奖励回去。”

    孔祥林有些惊异的看向周山:“想不到你们武侯观也要参加?周观主志向不小啊,我可听说天师门卧虎藏龙,各个分枝能人辈出,想要夺得名次谈何容易呀!”

    周山冷笑道:“今年的规则与往年大不相同,往年排名靠前,可未必今年还能保住排名。”

    孔祥林一挑眉毛:“难不成周观主连新规则都打听到了?”

    周山故作神秘的道:“请恕老哥我卖个关子。。规则反正马上就要宣布了,我就算提前告诉你,你也已经来不及做准备,没有任何价值了,还不如等着门主说呢。不过,我跟你讲啊,这次的规则,对我们这些小门小户虽说算不上有多有利,但对他们那些以前一直霸着前几名的大型分枝更加不利,等门主公布你就知道了。”,…,

    两人聊天的时间里,大厅的各个角落,同样的对话也在不停的上演,这些门主派主们无不对即将公布的新规则十分好奇。

    就在这时,大殿中心的小钟被一个内门弟子敲响,钟响七七四十九下,代表天师门将有重大事项宣布或者将有重大门派事务即将进行。各分枝之首忙停下聊天,向大殿主位看去。

    门主天魁道人率领一众天师门高层鱼贯而入。为首的天魁此时身穿一件姜黄色道袍、头戴天师冠,乃是天师门门主每逢出席大型场面的正式装束。

    天魁等人慢慢走到主位上坐好。其他几人依旧像陪衬一样,坐在天魁旁边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只听天魁轻咳了一声,说道:“众位道友晚上好,一年一度的斗法大会如期举行,对我们天师门来说,这是一件大事,也是考验我们天师门新进弟子水平和实力的一次大会。斗法大会的意义我想也不用我在这里赘述了,大家大多不是第一次参会,即使首次参会的道友,应该也已经了解。在座的各位大都是老朋友了,大家都是我们天师门的中流砥柱,是各自门派中的首脑,很多事情不用我说。大家可能都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了,不过我还是把一些必要的话要在这里说一次,以便大家能够更加清楚的明白总坛的苦衷。”,…,

    大殿中雅雀无声,众门主无不侧耳聆听天魁的话,生怕漏掉他说的每一个字似的。

    “自从我接掌天师门以来,励精图治,卧薪尝胆。为将本门发扬光大,本人七上白头峰、两闯九龙潭,在两大协会闯下赫赫威名,为我们天师门争取到大量修炼资源。这些资源来之不易,本人虽未打算独享,可也不能白白分给众位。

    将有限的资源分配给最有价值、最有希望的弟子,是所有门派的不二之选,我们天师门自然也不会例外,斗法大会应运而生。历届斗法大会,我们都在公开的规则下,进行大比,排出各个分枝的排名,按照排名分配有限的修炼资源。然而资源就是那么多,难免每次都有大头儿分给了同一个分枝,这样的规则真的公平吗?当然很不公平,越强的分枝得到更多的资源,更多的资源造就出更强的分枝,结果导致了强的更强,弱得更弱,很多本来非常优秀的弟子被埋没,永无出头之日。…,

    因此,我们总坛这次打算将规则进行一些调整,我想大家在来之前就已经解到了这一讯息,”说道这里,他双目精光一闪,面现睥睨天下之气:“在这里我有必要说一句,这些修炼资源可以说都是我等几人,凭借个人之力收集得来的,如果有人认为我的方案不公,可以退出此次大比,但是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想在背后搞什么串联。。意图推翻我下面公布的规则,可别怪我天魁老道不客气。”,…,

    天魁目光扫视全场,有几个分枝的首领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躲闪着不敢抬头,显然天魁意有所指,说的就是这几个人。这几个人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跟天魁叫板半句,可见天魁在整个天师门说一不二的地位。

    见台下众人的畏缩,天魁露出理应如此的笑意,继续说道:“下面我就来说一下今年的规则:为了能让更多优秀的弟子。能够分配到足够的修炼资源,体现我天师门对下属分枝的一视同仁,而不让个别分枝一家独大,今年的大比将取消团体赛,而个人赛,将由每个分枝选出最优秀的三个人来参加,无论大小分枝,都只能出三个人,而大比的奖励也不再分配给分枝,只分配给参加大比的个人。当然,为了鼓励团队精神,参加大比的这三个人则是一个整体,共同进退,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被淘汰,他的两个队友也将同时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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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天池
    &bp;&bp;&bp;&bp;听了他的话,众皆哗然。但天魁没有给他们讨论的时间,继续说道,“弟子们的参赛条件不变,依旧是只有四星级以及四星级以下,且不足三十五岁的弟子,才可以参加大比。在大比之前,会由总坛的四位九星级长老与我共同为参比弟子进行查验,若发现有弟子违规,将取消该分枝的参比资格。

    大家都听明白了没有?”

    尽管很多人早已从各自的渠道得知了这一消息,但天魁说完,还是在大殿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大殿里乱了起来。

    “什么?取消团体赛?”

    “奖励分配给个人?”

    “那我们这些门主岂不是更没有话语权了吗?”

    天魁冷哼了一声,举手示意众人安静。大殿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些在座的门主们显然还不敢公然违背天魁的意思。

    只听天魁继续说道:“无论你们是怎么想的。。都只能选择接受或者退出。另外我想大家已经听说,由于我等几人即将闭生死关,不能勘破天道誓不出关,因此,在未来的十几年乃至几十年里,我们天师门将不再举行大比。所以,这一次大比的奖励之丰厚,是以前多年来不曾有过的。包括了三颗靖天魔种以及玄冥剑、坤怡丹这个级数的宝物,也就是说,能够参比的三个人,将有可能得到极其丰厚的奖励,所以,我希望在大比之前,你们各自的分枝之内先进行一次小型的斗法,以决定参比弟子,别让真正优秀的人才埋没。”,…,

    一石激起千层浪,天魁这一句话说完,台下的众位门主则变得更加躁动起来。今后不进行大比。而这次大比又只有三个人参加,奖励还分给个人。这样一来,这三个人得到的利益实在太大了,大到让这三个人将很可能超出各分支门主的控制,这些门主们又如何能够平静得下来?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站了起来,说道:“敢问门主,除了方才所述的几样奖励,其他诸如灵石、灵玉、中下品法器等有多少呢?”

    孔祥林向此人看去,只见此人生得膀大腰圆,一脸的粗豪之气,但孔祥林从他的目中神光能够看得出,此人绝非表面上表现那样豪放不羁,怕是一个狡猾多智之辈。

    “嘿,原来是毛玉宗的方逊,这家伙竟然会站起来提问,不像他的性格啊!”孔祥林身旁的周山看向那人,喃喃自语道。

    “怎么?这人平时很少发言吗?”孔祥林问道。

    “那倒不是。但是他所在的宗门势力不大,而且一直和总坛走得很近,按理说他是绝不应该提出质疑的,难道说这是天魁故意安排的?实在让人费解!”周山疑惑的说道。,…,

    孔祥林点头,不再言语。

    只听天魁道人答道:“往年大比,我们分发下去的灵石、灵玉都给了各个分枝宗门,真正能够分给参比弟子的少之又少,让辛苦参比的弟子寒了心,让那些门派的蛀虫们肥了肠,所以今年我们将会直接将奖励分配给弟子个人。不过你方才所提到的这类资源总坛也并不多,故此灵石、灵玉的总数比之往年虽然有所增加,但比例并不大,只有十倍左右。”

    台下众人发出了惊呼声,十倍还是增加不大,那多少倍才算大幅增加啊?

    天魁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中下品法器和二星级以下丹药则增加较多,从数量上,可以达到往年的二十倍还要多,而且质量上佳,绝对值得各位期待。”…,

    台下的门主们终于沸腾了,这是多大一笔利益呀,只分配给参加大比的弟子,让这些门主派主们情何以堪?有的年轻门主们甚至打起了自己参比的主意。

    “门主,这不行啊!”一个身穿高领夹克衫的黄脸汉子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有五十来岁了,显然没有资格参加大比。,…,

    天魁一皱眉,问道:“龙大师,有什么不行呢?”

    能够被天魁称一声大师,自然不同凡响,这黄脸汉子也确实敢于直言,说道:“门主,今次参加大比的人数不足往年的一半,像我们二龙山这样往年都会派出十多人参赛的分枝,今年参加人数甚至连往年三分之一都不到,这么多数量的资源和宝物,只分配给几个人,我们门中其他优秀弟子将来该拿什么来修炼呢?”

    天魁冷哼了一声说道:“龙大师所言不假。但我想问龙大师一言。。你为何对你自己门下弟子如此没有信心,就认为参加大比的弟子不可能将到手的资源与宝物转让给门派或门中其他弟子呢?”

    龙大师被天魁问得一时语塞,只听天魁继续说道:“我们这次制定这个新规则的目的其实还有一点,我方才没有说明,那就是门派无偿占有弟子辛苦修炼所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那些门中的蛀虫们再想得到他人的劳动果实,就必须付出同等代价去等价交换。这样才能形成良性循环,让真正努力、真正用心的弟子分配到更多、更合理的资源。这种机制一旦形成,反倒有可能促进门派团结。我们何乐而不为能?”,…,

    龙大师兀自不服的说道:“可现在这样的规则。自然只对总坛的弟子最有利。在总坛的弟子们一定都提前知道了大比的规则,提前做好了充分准备;我们这些分枝则不然,时至今日才知道具体规则,完全措手不及没有准备。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我们如何能够比得过你们总坛?资源自然还是左手进右手,最后还是回到你们几位的弟子手中去了。”

    “哈哈哈!”天魁放声大笑,点指龙大师说道:“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不是我天魁瞧不起你,你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胸,今生恐怕也难以再有进步了。

    哼!你且稍安,听我将这次大比的内容说完,你再来想想方才所说的问题。”

    天魁说着,目光扫视了一眼台下众多门主、派主。说道:“方才龙大师所言之事,想必也是在座各位心中所疑,大家只要听我说完这次大比的内容,恐怕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甚至,本来觉着本门参比弟子过少,想要找我疏通增加名额的,都会打退堂鼓。,…,

    这次大比,我们取消了原来淘汰赛、半决赛、决赛等过程,直接由我等几人为参比弟子查验,查验合格者,将直接参加最终大比,一场定输赢,直接由得分排出名次。”

    “哗!”下面又乱了起来。

    “一场大混战吗?”有人问道。

    天魁见收到了效果,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道:“这次大比,我们选择了白头山天池作为最终大比场地。明日午时,天池将会迎来一年一度的退潮期,届时我和众位总坛长老将利用护山大阵,将参比弟子送进天池区域,大比时间为五日,五日之后天池涨潮时,如果参比弟子们还没有通过出口处的传送阵返回,被天池的彻骨玄冰水淹没,必将有死无生。…,

    大比的评判标准,便是在五日之内采集回天材地宝的多寡,上交宝物数量越多,宝物级别越高,则评分越高。以分枝为单位,分数最高的前三甲,将会以一颗靖天魔种作为额外奖赏。当然由于大比的奖励归己,如果哪个弟子不在乎天师门这点奖励,将采集到的宝物私藏,我等也不会追究。”,…,

    “什么?!”

    “您不会是想要将我们的新秀灭杀吧?”

    台下这次的骚动更大。。因为天魁提出的大比内容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天魁脸上露出一抹不经意的鄙视,看着台下,在他的灼灼目光下,下面的门主们终于静了下来。天魁说道:“众所周知,白头山乃是一座活火山,随时都有再次喷发的可能。自古以来,我们修行便是逆天而行,不经历风雨的修行者,是走不远的。即使修炼有成,也过不了心魔的那一关。而且,大家也应该清楚,往往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意味着埋藏有好东西。天池中,不仅有数量巨大的上古火云蜥、风雷草这些修炼风、火、雷属性功法必备的资源,若敢于深入,还能够有机会见到像血麒麟这等珍惜异兽,更有望火蝾螈这等逆天稀世的灵兽和碧磺天磁晶这等罕见的矿物。

    不过,我天师门门下分枝历来都是修炼有成的长辈。才会进入天池活动,采集珍禽异兽、天材地宝给弟子们修炼使用。弟子们可以说都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没有经过生死磨练,最后真正成才的少之又少。就算培养出了个别昙花一现的优秀弟子,往往也因为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性格不够坚毅,最后过不了心魔那一关,早早夭折,实在可惜。,…,

    因此我们总坛几位长老和我共同商议,制定下如今的规则和内容,就是为了让我们天师门在我们闭关的这些年里,出现几个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旗帜弟子来,不叫我们天师门在这段时间被其他门派丢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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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天魁有请
    &bp;&bp;&bp;&bp;天魁的话触动了台下很多门主的心弦,作为门主,他们也同样在为本门青黄不接、良莠不齐的弟子发愁。很多人为了培育弟子真的不惜血本,可是这些重金培养出来的弟子,往往就像天魁说的那样,心浮气躁,眼高手低,难以走得长远。

    也有的门主开始打起退堂鼓来,他们培养几个优秀弟子不容易,天池无异于龙潭虎穴,四星级以下的弟子进入可谓九死一生,谁想自己心爱的弟子英年早逝啊?

    “嘿!”孔祥林身旁的周山探头过来说道:“怎么样?你觉着对你们有利不?”

    孔祥林还在脑袋里盘算着,听他这么一问,呵呵一笑,说道:“谈不上有利,却也没什么问题,周观主想来是对这次天池之行,志在必得了?”

    周山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好说好说!”

    孔祥林没有继续和周山聊下去。。而是抬头看了看端坐台上的天魁,这老道此次提出的规则和大比内容的变化可谓不小,难道他真是励精图治,想要在自己即将得道之日将天师门发扬光大?,…,

    “靖天之宝!”孔祥林心中念叨起来,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宝贝,能够让包括赵哥在内的这些人趋之若鹜,都欲得之而后快呢?

    天魁在台下门主们终于消化了他所宣布的大比内容之后,继续说道:“今天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我们总坛略备薄酒素菜,大家用过晚餐之后,都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便是元旦,也就是我们天师门一年一度斗法大会正式开始之日,明早九点整,诸位道友请率领参比弟子,准时前往天沐峰冲虚台,逾期不候。”

    天魁说罢。领着那几个天师门的高层,起身离开大厅。

    他们一离开,大厅里面立即“轰”的一声吵嚷了起来,个别桀骜不驯的门主甚至破口大骂起来,都说天魁老道胡乱改动规则,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没准他们总坛是打算将各分枝的优秀弟子一网打尽。

    孔祥林没有兴趣听他们在这里胡搅,便欲起身,周山伸手拦住了孔祥林,说道:“孔门主,这么急着就要走吗?”

    孔祥林诧异的看了周山一眼,说道:“我吃过晚饭了,就不必再浪费时间用餐了。”,…,

    “嘿嘿,孔门主,可愿意耽误三两分钟,且听小兄一言?”周山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跟孔祥林说道。

    “哦?”孔祥林皱起了眉头。看着他。

    “孔门主,在下有一言本不该交浅言深,然而为兄实不想看着孔门主这样的后起之秀英年早逝,这才冒昧开口,希望孔门主莫怪。”周山说道。

    “周观主但言无妨。”孔祥林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自然想听下去。

    “孔门主,这次斗法大会和往年如此不同,为的就是让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分枝,能够分得更多的利益,好让我们在未来这些年里,能够不至于被那些大型分枝吞并瓦解,也是天魁门主分化连横之策。”周山说道,“但是,所谓富贵险中求,想要得到这些利益,恐怕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也不会小了。”

    孔祥林点头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到哪里都做得准。”

    “孔门主果然看得透彻,”周山笑道,“既然如此,那么为兄这次就没有找错人。

    是这样,据我们事先得到的消息,白头山天池虽不载于书籍,但其危险却和昆仑鬼峰、北琴海海底溶洞并称天下三大绝地,可见这次大比虽然奖励丰厚,但想要得到却绝非易事啊!”…,

    ,…,

    孔祥林道:“这是自然,不然直接分给各个分枝不就好了?”

    “孔门主知道就好,贵门情况我不了解,但就我们武侯观而言,想要在众多分枝之中脱颖而出谈何容易,为兄虽提前得到消息,有所准备,但毕竟势单力孤,想要有所建树,还需要外援……”周山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孔祥林的脸色。

    孔祥林眉毛一挑,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说道:“周观主的好意,小弟心领了,然而我们江山门更是没有什么见长之处,和我们一起说不定还要拖武侯观的后腿。。我们还是各行其事吧!”

    说罢,他欠了欠身,微施一礼,起身离开了大厅,留下周山一脸的遗憾。

    回到住处,不用召唤,他手下的堂主们就都聚到了孔祥林的房间里来,大家都在等着孔祥林的消息。

    孔祥林将方才天魁宣布的规则和大比内容跟大家复述了一遍,众人听了无不啧啧称奇,当下商量了一下,将己方参比人员定了下来。

    由于江山门原有人员修为太低,所以最终决定孔祥林、茶博士和白树杰三人参比。赵雁翎也想要参加,可是最终被孔祥林拒绝了,她修炼的是轻身功夫,自保能力有限,甚至连白树杰这个丹师都不如,这样的情况下,让她进入天池区域,实在太过危险。,…,

    众人正在商议,院子外面响起了天赐的声音:“孔门主回来了吗?”

    孔祥林一愣,忙起身迎出门外。

    “孔门主,你怎么先回来了,天魁门主还有要事要找你商谈呢!”天赐一见到孔祥林便埋怨道。

    “哦?”孔祥林皱起了眉头。问道:“门主找我?”

    天赐点头道:“是啊!你快随我来吧,别让门主他老人家等着急了。”

    天赐看起来十分急切,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这样着急。

    孔祥林交代众人各自休息,便一个人随着天赐来到了天魁的居所。

    天师门乃是华夏北方地区最大的修行门派,作为天师门的门主,天魁的居所也甚为豪华,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每一件用品都蕴含着悠久的文化传承,让孔祥林这个在现代都市长大的人,不由得感到有种穿越时空来到古代的感觉。

    天魁的房中,正坐着天师门那几个高层,几人都有九星级的修为,但是在天魁面前却根本不发一言,始终唯天魁马首是瞻,让孔祥林十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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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泥娃娃
    &bp;&bp;&bp;&bp;第九章泥娃娃

    天赐将孔祥林带到这儿,腰都不敢直,躬身向天魁复命,然后退了出去。

    天魁坐在主位上,抬了抬眼皮,对孔祥林说道:“坐吧!”

    孔祥林见最下首给他留了一张椅子,便过去坐了下来,看向天魁。

    大会之后,又单独将他一个人叫来,显而易见,这老道一定有非找他不可的理由。

    果然,天魁没有让他久等,待他坐稳之后,便问道:“孔门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江山门的传承来自于一件名叫江山印的至宝,唯有掌控了江山印,才能够得到门下的认可,继承门主的位子,我说的没错吧?”

    孔祥林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说道:“没错,江山门的规矩就是如此。”

    天魁见他没有隐瞒,脸上微微露出笑意的朝孔祥林说道:“只不知孔门主对江山印的掌控达到了第几层呢?”

    孔祥林一愣。。江山印的前主人赵哥都仅掌握了江山印的前两层能力,甚至不知江山印还有后面的用法,可天魁这样问,岂不是说……他对江山印的了解已经在赵哥之上,这是怎么回事?,…,

    赵哥的声音在孔祥林的心中响起,说道:“不要暴露全部实力,就说你和我一样,掌握了两层,且看他有何话说。”

    孔祥林心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于是说道:“不知门主所说的掌控几层是什么意思,我们的江山印似乎只有两个能力,这就是两层吗?”

    对于孔祥林的装糊涂,天魁未置可否,只是又再闭目思索,半晌后,说道:“看来孔门主也同赵门主当年一样。只掌控了江山印的前两层,有些可惜,不过也足够了。”天魁说完,抬眼扫视了众人一眼,对孔祥林说道:“孔门主,今天请你前来,实是天魁有要事相求。”

    孔祥林忙道不敢。

    “想必你也看到了,我等几人都是天师门拥有九星级修为的修行者,对于我们来说,在有生之年超越九星级,得窥天道已经是最紧要的事情了,我想同为修行者,孔门主应该也有所理解吧!”

    孔祥林点头,他不知道天魁的目的所在所以只好不置一词。

    天魁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之所以修改这次大比的规则和内容,也实属迫不得已,据我们调查,天池底下的活火山近年来越来越活跃了,对于我们天师门总坛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见孔祥林一脸茫然的模样。解释道:“孔门主怕是有所不知,对于修行者来说,天池丰富的物产,实是老天的一种恩赐,若是有一天,天池崩坏,火山爆发,这一切物产都将化为虚有,实在可惜。尤其是其中特产,对我等九星级想要一窥天道的修行者来说无法或缺的一种奇异生物,全世界还未在天池外的任何地方有所发现,如果就这样从此消失,不知有多少修行者要扼腕叹息了。”

    孔祥林皱起眉头,对于九星级修行者不可或缺的生物,恐怕绝不简单。

    果不其然,天魁向他介绍道:“这种生物被我称为泥娃娃。说实话,尽管老道已经修行百年,并查阅各种典籍,可也始终没有查到关于这种生物的详细记载,泥娃娃虽见于天池之下,可却是可遇而不可求,数量少之又少。天魁有幸,在百年前一次生死试炼中,在天池之下发现此物,便视若至宝,然而百多年来,却始终难以再次捕获,也没有听说有哪位修行界的人士得获此物。”…,

    孔祥林心中感叹,这老道果然绝非常人,他说得虽然轻描淡写,但是能够发现一种能另九星级修行者动容的生物,绝不会这么容易。,…,

    只听天魁说道:“我为了泥娃娃,已经多次下到天池底部,甚至已经下到数里深的地下,可依旧没有再次抓到此物。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这种生物虽然十分狡猾,可也让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原来,他们躲在天池之下一个奇异的空间内,若非特殊情况绝不肯出来,而我们却也无法进入,因此,即使是我,也只最初一次擒获过两只泥娃娃而已。”

    说着。。天魁自怀中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个青瓷小罐,打开罐子的泥封,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孔祥林向他的手心看去,只见一个黑灰色湿乎乎的小人被他倒了出来。

    小人被倒出来之后,孔祥林马上感到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为之一凝,他甚至感到自己的身体都有些被禁锢住了,体重以一种惊人的数量级在增加,若不是他及时运行了体内那不知名的能量流,恐怕当场就要被这可怖的重力压垮。

    纯净的土行之力!

    孔祥林不由得吃了一惊。有了江山印之后,孔祥林对五行之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因此马上认了出来。,…,

    天魁将罐子放在一边,单手将小人提了起来。孔祥林只见小人胳膊腿俱全,但是都无力的垂在那边,好像没有任何生机。

    天魁说道:“孔门主,这就是泥娃娃了,我捉住它的时候,它便死掉了。这小东西体内蕴含着极其深厚、极其纯净的土行之力,但是它们活着的时候,却十分狡猾,很难捉到。即使勉强捉住,它们也会刚烈的自爆,连尸体都不给人们留下,更别提活捉。这两只我好容易捉住的,虽然也是死的,但毕竟留下了他们的全尸,可堪一用。

    我想孔门主也听说过靖天魔种的传说,实不相瞒,本人当年曾经亲眼目睹靖天之宝助人飞升的神奇一幕,现在我们手中拥有靖天魔种,却始终无法培育出靖天植株,据我多年的研究,发现实是缺少了足够的土行之力,若是能够提供足量纯净的土行之力,我想,将之培育成靖天植株绝不成问题,因此我便把主意打到了泥娃娃的身上。”

    孔祥林点头,问道:“那么您是否已经培育出靖天植株了呢?”,…,

    天魁说他已经捉到了两只泥娃娃,他一定已经做了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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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天魁的请求
    &bp;&bp;&bp;&bp;天魁面露可惜的神色,摇头说道:“我曾经将一只泥娃娃提供给靖天魔种吸纳,靖天魔种果然可以吸取其中纯净的土行之力,并且有生长的迹象,可见我的办法是有效的。然而……唉!泥娃娃太小,一只泥娃娃提供的土行之力完全不足以让靖天魔种发芽,即使加上我的另外一只,恐怕也只能让其再多增一分活力而已,绝不可能让其发芽。”

    “咝……”孔祥林感受着周身外围弥漫着的纯净的土行之力,心中暗自吃惊,想不到这么醇厚的土行之力,居然连让靖天魔种发芽的量都没有达到,这靖天魔种真是饕餮而食啊!

    孔祥林见天魁正望向他,心中一动的一抱拳问道:“不知门主可是找寻到了获取这泥娃娃的办法?难不成需要小子效力?”

    “孔门主果然心思敏捷,老朽今次召孔门主前来,正是此意。”天魁面色不变,诚挚的说道。

    赵哥的声音却在孔祥林心中响起:“不知道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且不忙答应或者拒绝,先听听他说些什么再说!”,…,

    孔祥林也是此意,当下点头说道:“小子不才,不知在何处可以帮得上忙?”

    “是这样的,经过多次的探查,老朽已经探得泥娃娃的藏身之所,然而,那个地方是一个独特的空间,空间和外界之间有一个十分奇异的入口相隔。这个入口非得四星级以下的修行者才可以进入,如果修为一旦超过这个界限,空间入口的撕扯之力就会直接将闯入者撕个粉碎。因此,这次我才另辟蹊径,想出这样一个办法,让整个天师门动员起来,召集了各个分枝四星级以下最优秀的弟子前来。以大比之名,探查捕获泥娃娃。”

    天魁说完,看向孔祥林,想要知道孔祥林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然而孔祥林却让他失望了,在孔祥林的脸上,他没有看到半点神态变化。

    孔祥林思索半晌,问道:“既然门主早已知晓泥娃娃藏身的空间,为何不派遣总坛弟子前往探查捕获?据我所知,总坛弟子众多,四星级以下也不乏高手,门主不派遣他们去,却要将这件事情扩大开来,还深夜邀请,单独跟小子说,实是让小子有些难以明悟。”,…,

    “孔门主快人快语,老朽也就直言相告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其实在此之前,老朽早已派出三波亲传弟子前往进入此处空间了,可惜他们都没能成功捕获泥娃娃回来,最后一波弟子甚至还……没有活着回来!”天魁叹息一声说道。

    孔祥林吃了一惊。问道:“难道里面十分凶险?”

    天魁摇头:“以头两拨弟子带回来的情报,里面并不凶险,只是一个迷宫一样的洞穴,深不可测。这个洞穴处于天池之下很深的地方,已经十分接近天池下火山的熔岩,里面十分炎热,而且湿气还很重,湿热气闷,人在里头呆久了,会感到非常难受。虽然如此,可前两拨的弟子没有遇到任何致命危险,他们轻易的进入了洞穴很深的地方,并且发现了泥娃娃活动的痕迹,可是他们两拨并没有能够发现任何一只,更别说抓回来了。”

    孔祥林皱眉道:“那么,看来第三波弟子是真的遭遇到泥娃娃了?”

    天魁点头,说道:“最后一波弟子得我命令,深入洞穴深处,随身携带了大量灵器,可以说,若不是遇到高于他们两级的对手,自保之力还是有的,可……算了,这是最后一波的领队弟子最后发回来的消息,孔门主不妨自己看看吧。”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一只玉简,递给了孔祥林。…,

    ,…,

    孔祥林接了过来,但一时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也没用过玉简这种东西,并不知道如何“看”里面的内容。

    天魁一笑,解释了玉简的用法,孔祥林这才将玉简贴在额头上,运精神力向玉简探视过去。

    一段文字浮现在孔祥林的脑海之中。

    “唯有征服首领,才能得到……”

    一句话没头没尾,让孔祥林不明所以。

    天魁见他看完了,说道:“事后我详加分析,断定这泥娃娃想必是一种群居生物,我这名弟子的意思怕是想要说,若想得到泥娃娃,必须打败或者收服它们的首领。

    孔门主有所不知。。我这名弟子乃是总坛四星级以下弟子里最出类拔萃的弟子了,他所带领的小队更是人才济济、装备精良,他们几个人竟全军覆没,说明他们必定遇到了他们实力所无法抗衡的强大存在,故此,在总坛想要再找出四星级以下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的人,可以说,已经绝不可能。

    当然,我也不认为其他分枝有这样的实力,可以超越总坛那几名优秀弟子,战胜让他们几个牺牲的强大敌人,这样做无非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而已。”,…,

    孔祥林也是聪明人。立即从天魁的话中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所以门主想到了小子。”

    天魁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我也是今天见到了孔门主,才升起这个念头的。孔门主的江山印有通天彻地之能,我想若是可以得到孔门主的帮助,我这次派遣的小队,必定可以功成而返。”

    孔祥林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赵哥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这老牛鼻子对江山印的了解比我都深,显然知道想要使用奴印。必须耗费阳寿,这种情况还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有些过分。”

    见到孔祥林的神色,天魁眉毛一挑的说道:“孔门主想必是在盘算得失吧?”

    孔祥林知道他对江山印很是了解,也不隐瞒,皱眉说道:“门主大人,小子的江山印确实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本领不假,可是其消耗的可是小子本身的阳寿,实不相瞒,小子现如今的阳寿所剩不多,实在是……”

    天魁一摆手打断了孔祥林的话,说道:“孔门主,我知道我们天师门是一个松散的门派,我虽腆为门主,但也没有什么强令分枝做事的权力,因此,老朽特意准备了一个足以另孔门主动心的宝贝,我想等孔门主看到这件东西之后,怕是再不会说出拒绝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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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秘辛
    &bp;&bp;&bp;&bp;说着,天魁在怀中一摸,自乾坤袋中掏出了一只碧玉小盒,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似的递到了孔祥林的面前。

    孔祥林见此,诧异的接了过来。

    玉盒入手,一股难以名状的清新之感扑面而来,一股让孔祥林都为之一肃的自然之力瞬间将他包围。

    “这是……”孔祥林将玉盒打开,一道清莹的绿光映照出来,将整个房间都映得绿意盎然。

    “靖天魔种?!”赵哥在孔祥林心中惊呼道。

    孔祥林也吃了一惊,这就是靖天魔种吗?他没想到天魁能够这么轻易的就将传说中的靖天魔种交给自己。

    “这就是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靖天魔种了,并且是我曾经用一只泥娃娃滋养过的那颗。”天魁看着孔祥林目瞪口呆的模样说道。

    “您这是什么意思?”孔祥林摸不准天魁此举的目的所在。

    “如果孔门主应允此事。。那么这颗靖天魔种,就是门主的了!”天魁微笑着说道。

    孔祥林眉毛一挑,心中暗自警惕起来,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魁他能够拿出这么珍贵的宝贝给他,可见所图不小,不由得问道:“门主,这样重的宝物,小子可着实不敢接受。”,…,

    说着,他将玉盒盖上,双手捧着,将之交还向天魁。

    天魁呵呵一笑,摆手拒绝道:“孔门主,这只是微补门主在此事上阳寿之损而已,事成之后,天魁还另有一颗作为酬劳!”

    孔祥林一愣,靖天魔种今年大丰收了不成,这天魁说给就给。还承诺另有一颗,这东西不是极为稀少吗?怎么到了他这里不仅拿出来作为大比奖励,还好像很不值钱一样的随手送人?

    孔祥林犹豫了起来,心中赵哥的声音也说道:“若是江山印的印之空间有一颗靖天魔种补齐木行之力,所得好处,怕是足以弥补两年阳寿之损了。如果天魁说这件事只需要强行奴役一个泥娃娃的话,应该还是比较划算的。而且若是拿到之后马上用之以印之空间,即使出来后天魁反悔,这颗他也要不回去了,不若先答应他,到时候见机行事。”

    孔祥林在心中说道:“话虽如此,我总是觉着这老家伙绝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他许给我这么大的好处,若是没有十倍的受益,打死我都不相信他肯这样轻易交出两颗靖天魔种,那所谓泥娃娃真能有那么大的价值吗?”,…,

    “他不是说只有用泥娃娃才可以培育靖天魔种吗?”赵哥道。

    孔祥林皱眉不语。这个理由看似说得通,但是他还是觉着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这才是天魁的真正目的所在。

    天魁见孔祥林不说话,便笑道:“孔门主,此事就这样说定了,这颗靖天魔种无论如何天魁也是不会收回了,无论到时事成与否,这颗都要送给孔门主,切不可再提归还之事。”

    当下孔祥林只得作罢,将玉盒收入了乾坤袋中。天魁与孔祥林又说了些大比的事项,聊了聊孔祥林他们江山门参加大比的人员情况,孔祥林也顺道说了想要将江山门改名为血麟门的事,天魁自然不会不允。

    一顿饭的功夫之后,孔祥林拿着那颗靖天魔种,有些迷茫的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孔祥林前脚刚离开,天赐后脚就走了进来,来到天魁的面前,悄声道:“门主,这就将靖天魔种送给他了?”…,

    天魁看了天赐一眼,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说道:“天赐,如今我天师门高层之中,只有你一个并非我的身外法身,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孔祥林若是身在此地,赵哥听到天魁方才的话,必定大吃一惊,难怪那几位高层在天魁面前就好像进了曹营的徐庶一般一言不发呢,想不到竟都只是天魁老道的身外法身而已。五位九星级的身外法身,说出去,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天赐脸色一凝,扫了其他几位天师门高层一眼后,来到天魁的身后,说道:“师弟不知。”

    “你我二人自幼脾气相投,在师门之中,感情一直最好,可你却始终热衷俗务,于修炼一途并不上心。可作师兄的又如何不知。。你的资质在我师兄弟数人之中乃是最佳呢?”天魁缓缓转过身来,面上无悲无喜,看不出半点情绪。

    “然而你自从升上五星级之后,却始终停步不前,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故意压制修为,不让修为提升的,为兄说得不错吧?”

    天赐嘴角一抖,低头说道:“师兄慧眼如炬。”

    天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再次转身望向窗外,叹了口气,说道:“唉,你道我无情无义,将师兄弟几人均摄为身外法身,却是为何?还不是为了我天师门的一脉传承?,…,

    想我天师门自明末以来。已经几百年未出一个飞升仙人了,我在无意中得到天师门五祖罔慧真人的修炼法决,如何能够忍得住不修炼呢?

    这是五祖他老人家已经证明可以成功飞升的一个法决,虽然有失天和,但为了能够将我天师门发扬光大、重振雄威,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天赐低着头,看不出表情的说道:“师兄志比天高,师弟愿赴汤蹈火。”

    天魁笑道:“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何明明得到了靖天魔种这样的宝贝,却弃之如敝履的随意给人,还拿出来作为大比的奖品吧?”

    天赐道:“师弟鲁钝。”

    “靖天魔种成长为靖天之宝,确可助修行者得道飞升。可世界上,只能有一株靖天之宝成长,靖天魔种却有九颗,也就是说,当有一颗成功成长,其他八颗都将化为乌有,即使我手中拥有九颗又有何用?而且,靖天魔种成长需时,想要从一颗种子,长成靖天植株,没有几百年光阴绝无法做到,可你师兄所剩阳寿,真的还能够等到那一天吗?”天魁不无唏嘘的说道。,…,

    “师兄!”天赐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依旧没有抬头。

    “明俊几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天魁突然转移话题的问道。

    “是,他们几个都是我们总坛实力最强、最信得过的四星级弟子,这件事情,一定会功成而回的。”

    天魁点头:“嗯,这就好。只要那孔门主能够成功将泥娃娃引走,那东西就唾手可得了,到时候,师兄根本不需靖天之宝,便足可白日飞升,保我天师门再过百年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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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异变
    &bp;&bp;&bp;&bp;孔祥林摘下耳机,面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在天魁这等高手面前使用邪眼是个笑话,但是一块口香糖外加一只小巧的单片窃听器却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天魁与天赐的话,一字不漏的进入了孔祥林的耳朵。

    孔祥林阴着脸打开居所的房门,屋子里只剩下赵雁翎还在等着他。

    孔祥林温和的笑了笑,对她说道:“怎么还不去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赵雁翎接过孔祥林的羽绒服,帮他打掉上面沾的雪粉,挂在衣架上,说道:“你还没有回来,我放心不下。”

    孔祥林摇了摇头,最难消受美人恩,赵雁翎的这份感情是他一辈子也无法回报得清的。

    “饿了没有,我给你煮点面吃?”赵雁翎问道。

    “不用了,我不饿。”孔祥林答道,然后拉过赵雁翎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这次为了我的事,来到天师门。。真不知是福是祸!”

    赵雁翎坐了下来,听孔祥林如此说,皱眉道:“怎么,事情又有变化?”

    孔祥林刚想说话,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天赐的声音:“孔门主,睡下了吗?”,…,

    这话显然是明知故问,孔祥林刚刚回来,而且房间的灯还在亮着,自然不会睡下,这只是天赐礼貌性的打个招呼而已。

    “还没有,快请进!”孔祥林忙起身打开房门,将天赐让了进来。

    原本还对天赐仅存的那么一点好感,在听了方才他与天魁的背后之言之后,也已经荡然无存。孔祥林将他让进房中,分宾主落座之后,问道:“不知道长再次来访所为何事?”

    偷听到天魁和天赐谈话的孔祥林知道。天赐此来绝不简单。

    天赐面露十分诚挚之色,看向孔祥林说道:“实不相瞒,门主和我知道孔门主身中剧毒,虽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定会有碍明日大事,所以门主特意交代,让我将这瓶我天师门独家解毒圣药‘天香散’给孔门主送来,这药虽然还不能够解除百步断肠散的毒,但将之压制住几天绝不成问题,在这几天内,孔门主无论是施法还是行动,都可以更加自如,不必受到剧毒影响,以至弱了战力。”

    “哦?”孔祥林挑了挑眉毛,心说,解毒配方就在天魁老道手中,若是真心想要给自己解毒,显然可以直接将配方给自己,甚至直接将解药给自己,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而是转了一圈的只给一瓶‘天香散’,这是什么意思?显然是以此钳制自己啊!明确的给自己暗示。必须按照他的意思做,不然这解毒的事情自己就别想了。,…,

    可事情虽然如此,孔祥林表面上还是要道谢的。他谢过了天赐之后,又寒暄几句,天赐告辞离去,孔祥林和赵雁翎又闲聊了一会,便让她回房睡了。关于天魁的事情方才被天赐一打断,也憋在了他肚子里,没有告诉她,这只会让她平添忧虑,没有任何意义。

    孔祥林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床头,很难平静下来。

    赵哥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睡不着了?”

    孔祥林叹了口气,说道:“换作是你,还不一样睡不着?”

    赵哥说道:“真想不到天魁这老家伙已经将几个师兄弟都害了,还将其炼成了身外法身!”

    孔祥林说道:“看来他们所图绝对不小,他都强大到这种程度了,还惦记的东西,又怎么会差?可是他自己怎么不去,却让我这个一文不名的新任小门主顶上?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里面高于四星级的修行者无法进入?而泥娃娃又只有奴痕才能对付?”…,

    赵哥冷哼了一声:“反正他说的话,我是一句也不敢相信,这样的老狐狸,连父子亲情恐怕都很淡,他会跟你说实话,那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嘿嘿,这点我可不敢苟同,”孔祥林掏出天赐刚刚给他的小瓶子,说道,“至少这个就一定可以缓解我现在的症状,他们不会在进天池之前害我。”

    赵哥嘲讽道:“你吃了,别解了百步断肠散,又中了天魁的毒,到时候,你就只能给他做走狗了。”

    孔祥林刚要将瓶子里的粉末倒进嘴里,听了赵哥的话,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眼中充满戒惧。。如果前门拒虎、后门进狼,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不过如果不吃,自己的身体状态能够在天池中保命吗?

    眼珠一转,孔祥林心中有了主意,他将瓶盖盖好,重新将小瓶装入乾坤袋中。

    “怎么?不吃了?”赵哥笑道。

    “我还没有那么大胆,不过我想明白了,听说天师门的解**见效极快,如果在天池内遇到危险,我再服下不晚,到时候也就顾不上这么多了。”

    赵哥赞许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对了,天魁给你的那颗靖天魔种呢?不妨拿出来研究研究。如果今夜就可以将之补入印之空间,补足木行之力,血麟印一定可以更加强大。”,…,

    孔祥林从怀中将靖天魔种的玉盒取了出来,室内立即充斥满生机盎然的生命气息。打开玉盒,晶莹的绿光从玉盒中释放出来,将整个房间都照得绿油油的,甚为诡异。

    “怎么做?”孔祥林问赵哥道。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江山印在我手中,根本没有开启印之空间。连后面的能力都是到了你的手中才有的,你问我,我去问谁?”赵哥的话中显然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孔祥林表示无语,只好自己试探了,他将化为血色的江山印,也就是他改名叫做血麟印的血色小印召唤了出来。

    室内顿时闪过一道血色光华,小印上的宝珠闪耀着血色的光芒,一明一暗的好似在呼吸一般。

    说也奇怪,玉盒中的靖天魔种好像能够感受到小印的出现一般,随着小印的红光强弱变化,靖天魔种所发出的绿光竟也随之明暗变化起来,很快,便与血麟印的节奏变得一致,协同呼吸起来。

    孔祥林看得啧啧称奇,但真正让他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在天魁手中迟迟没有变化的靖天魔种,居然“发芽”了!,…,

    ;,
正文 第十三章 藤舞
    &bp;&bp;&bp;&bp;在孔祥林目瞪口呆下,靖天魔种一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生长出三条类似触手一般的嫩绿色藤蔓。藤蔓刚一生出来,就迅速向飘浮在空中的血色小印缠去,小印却巍然不动,只是始终如呼吸一般的闪耀着血色的光芒。

    很快,三条已经由嫩绿转为碧绿的藤蔓就将血色小印缠了一个结实,藤蔓不停抖动,随着小印血光的变化,藤蔓不断变粗,而靖天魔种本身放出的绿色光芒则显得渐渐变弱。

    一盏茶的功夫,靖天魔种的绿光完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血色小印那变得更加鲜亮的血红。尽管靖天魔种发出的藤蔓已经将血色小印整个包裹,可还是无法阻隔分毫。

    孔祥林只听到虚空中一声仿佛败革破裂的声音响起,随之,那传说中的靖天魔种就那样“噗嗤”一声爆裂开来,一股碧绿的粉末飘扬四散,粉末刚刚飘出。。就被缠绕着血色小印的藤蔓一一吸收,化为养分,重新回归这株碧绿的植物中来。

    赵哥的声音响起:“印之空间发生变化了!”,…,

    “是么?”孔祥林心思一动,来到了印之空间。空间的变化,让他心中一喜。

    只见透明的金字塔空间再次变得宽广起来,底面已足有一百五十米见方,金色的方台形祭坛被硬生生的推离空间中心,到了离中心二十多米之外黄金分割点的地方,万条碧绿的藤蔓自金字塔顶垂下,延伸至重新占领底面中心的湛蓝色水池里。

    藤蔓还在不停的自塔尖处向下生长,不一会,碧绿色的藤蔓便深深的扎入水池底部,原本逐滴滴落的水滴现在沿着碧绿藤蔓留下。在流淌的过程中,便被藤蔓吸收,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一枚枚墨绿色的树叶来,树叶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淡金色的花纹,似乎蕴含着某种至深的自然哲理。

    孔祥林来到金色方台之上,赵哥和刘年都站在此处。

    “变化不小啊!”孔祥林叹道。

    “若是能够补足五行,怕是会有更大的变化!”赵哥说道。

    孔祥林看向刘年,只见他满眼的震惊,正被空间的变化所震慑,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金字塔形的空间会发生如此的巨变。,…,

    “看看《江山诀》,是否有新的能力出现?”赵哥忽地灵光一现的说道。

    “哦?”孔祥林眉毛一挑,“你是说?”

    “如果我猜的不错。江山印最初的变化,怕就是来自你体内的水行之力,自从你得到并弥补了江山印的水行之力之后,江山印便多了这个可用的空间,补足火行之力之后,你又多开启了一项傀儡的能力,现在有了靖天魔种来补足木行之力,应该又会有新的能力开启。”

    孔祥林点头,唤出《江山诀》那淡土黄色的羊皮般的卷轴。

    江山诀打开,金色绢布上果然如赵哥所说,多出了一用。

    “藤舞?”孔祥林看着江山诀上的豪放小楷,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能力?难道可以让这些藤蔓跳舞吗?”

    他不由自主的点开了藤舞的项目,仔细看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仔细阅读了新能力的说明,孔祥林点了点头,赵哥也赞叹道:“不愧为江山印,有了这藤舞之术,关键时刻,怕是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啊!

    最让人感慨的还不是这藤舞之术,而是再次变小的消耗,你看这藤舞之术,每次使用居然只消耗几个时辰的阳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

    赵哥跟他心意相连,可以看到江山诀上的文字,但是刘年却看不到,一脸迷惑之色,只是见二人却都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他也知趣的没有多言。

    这一会功夫,自塔尖上垂下的藤蔓已经变得相当粗壮起来,不少新的枝桠从主干上分出,又形成新的藤蔓,没多大一会,一株好似大榕树一般的植株在空间中心处形成,只是顶端一直连接着空间的塔尖位置。

    植株植根于水池之中,被枝叶遮挡,无法尽观,但似乎已经扎根到空间地面之下,非常稳定。

    直到植株不再变化,孔祥林才从印之空间退出。

    这时外面的场景已经变化。。承载靖天魔种的玉盒已经变得空空如也,而缠绕在血色小印上面的碧绿藤蔓也消失不见,只在小印顶端的血色小珠上,留下了一道碧绿的树叶痕迹,晶莹剔透,随着珠子的红光同步闪耀着呼吸般的绿色光芒。

    孔祥林把玩了血麟印一会,发现这血色小印越发变得难以捉摸。就好比刚刚得到的这项能力来说——藤舞:孔祥林在想,如果靖天魔种发芽出来的植株不是藤蔓,那么这项新能力还会不会是藤舞?难道说血麟印的能力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印之空间所吸收五行之力种类不同,还有变化?,…,

    他不由得更加佩服起血麟印的制造者,也对将来小印再吸收其他五行之力充满期待起来。

    过了最初的兴奋,孔祥林渐渐的恢复了平静,看着小印上方的数字,心中一阵感怀:唉!就算有再强大的能力又怎么样?自己的生命只剩下这么几年,到时候自己一命呜呼,就算是能上天入地又有何用?

    一阵胡思乱想过后,孔祥林迷迷糊糊的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未亮,孔祥林就被一阵悠长的钟声吵醒,整整七七四十九下的聚门钟表示天师门中有大事发生。

    他知道这是门中大比正式开始的前奏,连忙起床洗漱,半个小时之后血麟门的众人聚在了孔祥林的房间里。

    最后检查了所需装备,孔祥林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出发!”

    众人齐声应诺,只有赵雁翎眼中充满了担忧。

    天师门的正殿长寿宫前的大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天师门所属各个分枝的门主、弟子,随着九九八十一下定门钟结束,天师门众位高层鱼贯从长寿宫中走了出来。,…,

    在今日之前,孔祥林还在腹诽这几个人都只会当天魁的应声虫,现在他知道他们连生命都已经属于天魁了,不由得暗自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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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溶洞
    &bp;&bp;&bp;&bp;天魁走到大殿的台阶前,说道:“该说的在昨天的会议上,贫道都已经说过了,今天是我天师门一年一度大比的日子,如果不出意外,在未来的十几年内,今天也是唯一一次大比了。

    各分枝已经选好参比弟子了吧?请参比弟子出列。”

    天魁在天师门的威信极高,他话音刚落,各个分枝立即动了起来,孔祥林自然也不会落后,带着茶博士和白树杰,分出人群,走上前去。

    各分枝的参比弟子在台阶前列队站好,天魁高声说道:“各位,请跟我来,其他弟子就此散去,五日后,我将会在此宣布大比结果。”

    说着,天魁转身迈步走入长寿宫大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着天魁身后,鱼贯进入大殿。

    走在最前方的便是总坛的三位弟子,为首一人身材高瘦,细长的身子身高足有一米九挂零,但是却骨瘦如柴,孔祥林觉得怕是一股大点的风都能把他吹走。

    这人该就是天魁口中的明俊了吧?从他的名字和他细窄的眼睛来看。。这人似乎是个鲜族人,但孔祥林并未得到可靠消息,关于这个明俊的一切资料,都是零。,…,

    孔祥林正打量着明俊,忽地感到一道目光看向自己,他顺着目光看去,只见武侯观的周山朝他眨了眨眼,似乎在跟他打招呼,由于距离过远,不便多说,孔祥林只是礼节性的朝他点了点头。他还注意到白家参比弟子正面色阴沉的看着白树杰,并毫不隐藏对自己几人浓浓的敌意,孔祥林心道如果他们安分倒也罢了,若是不怀好意,他也不介意在大比之时,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想到这里,他收回目光,低头跟了上去。

    众人走入长寿宫。只见这座天师门总坛要地并不算很大,但内部装帧得甚为古朴典雅,虽然不显奢华,仔细辨别却可以发现整座大殿所用材料,均是昂贵无比的高端材料,总坛的财力可见一斑。

    孔祥林三人随在一大票参比弟子之中,毫不起眼的低调行走。

    没多大一会,众人便穿过了长寿宫,来到了大殿后面的院落。他们这些外门分枝弟子,还从没有进入过这个院落,这里是总坛从不对外开放的处所,只不知这次大比,天魁为何会将这些外门弟子带入此处。,…,

    院子并不大,只有百米见方,还没有孔祥林的印之空间升级之后大,但院子却生机盎然,尽管寒冬腊月,这里却绿草如茵,繁花朵朵,让人难以置信。

    众弟子却都见过世面,大都没有被这里的奇异景象所吸引。只是闷头走路。

    天魁带领众人来到院子的一个角落,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大的一座广场。

    不过此时广场的青石板上,一座散发着鲜红色光芒的巨大法阵,正轰鸣运转。众人一见之下,不由一愣,众弟子中不乏阵法高手,但如此巨大的法阵还没有谁布置过,要知道法阵这东西,每一寸面积都是钱堆出来的,不下足够的本钱,是很难布置出来的。这么巨大的法阵,所耗费的钱财更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见天魁领着众弟子进入广场,正在广场布置法阵的天赐走了过来,抱拳行礼道:“门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天魁点了点头,说道:“好!”说着,向众弟子说道,“天池在白头山之巅,离此虽然不远,但要上去,也要浪费不少时间,更何况目前潮水退却,你等要去的处所更是天池底部岩层之下,所以我天师门早已布下法阵,可以将你等直接传送到大比地点,省却来回时间不说,还免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

    好了,时辰已至,你们都站到法阵之上吧!”

    明俊等天师门总坛的三人当先走上了法阵,其他各分枝的参比弟子见此,也都陆续走了上去,孔祥林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随着众人走上法阵。

    “开始吧!”天魁说道。

    随着他话音一落,天赐指挥法阵周围的八名总坛弟子同时施法,向法阵注入法力,法阵上镶嵌的各色灵石亮了起来,嗡嗡之声大作,孔祥林只感到一道强烈的红光亮起,随之脑际一阵眩晕,当红光散去的时候。。众人已经置身一处棕黑的溶洞之内。

    “这就是传送吗?”孔祥林暗自嘀咕,向四周观察起来。

    他们落脚之处有一个同方才相同样式的法阵,只是尺寸小得多,众多参比弟子挤在一起,拥挤不堪。

    四周光线很暗,弟子们都纷纷祭出可以放光的法术或者宝物照亮,试图看清周围的事物。

    孔祥林借助他们制造的光亮,看到溶洞颇为深广,只是怪石嶙峋,完全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这里湿度很大。还不时有水滴在溶洞上方滴落,偶尔落在脖颈之上,十分冰寒,加之呼吸出来的阵阵白汽和阵阵寒意,可以证明此处溶洞温度极低。然而从脚下的地面传来的阵阵灼烧感,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孔祥林向地面看去,只见落在地面上的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水汽蒸腾,看来那灼烧感并非幻觉。,…,

    众参比弟子也都感到了这一点,加之人多,集于一处各自戒备。便渐次分散开来。所幸溶洞十分巨大,有充分的空间给他们分散。

    分散开来的弟子们将溶洞更广阔的地域照亮,孔祥林顺着光亮看去,只见溶洞以他们所在之处为中心,大致呈现卵圆形,石钟乳和石笋随处可见,他们脚下的石笋该是被人工铲平,早就平整好了的。

    在远处,一个个幽深的洞穴延伸开来,不知通向何方。孔祥林大致数了数,这些有的足可开过卡车,有的仅容猫狗通过的洞穴至少有二十多条,看来,这些洞穴就是他们这些参加大比的人要通过的通道了。里面一定有的资源丰富,有的相对贫瘠,但天池之下长久无人进入,想必即使贫瘠些的洞穴,也会有些许外面找不到的资源,若是幸运,遇到极其稀有之物,怕是足以以一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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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阎亡血
    &bp;&bp;&bp;&bp;不过相对的,这里面的危险怕也不会小了,不然众多参比弟子也不会这样如临大敌了,更何况由于是以所获资源多少分胜负,说不好到时候有人杀人越货,那也不是不会发生的。

    正当众人都还在四下观察的时候,总坛的明俊领着他另外的两名队友排众而出,向一个不甚宽大的洞穴走去。

    离开人群,明俊回头看了一眼,冷笑着说道:“此次大比生死不计,有不怕死的,大可以跟上来!”

    说罢,他深深的看了孔祥林一眼,然后转身而走,进入了那个深不可测黑漆漆的洞穴。

    孔祥林一愣,旋即心中明白,明俊一是警告其他队伍不要跟着他走,二是提醒自己等人跟上,别走错了方向。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总坛弟子的光环吗?哼!别叫老子碰上,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嘿。。真是嚣张啊!”

    “咱们跟不跟上?总坛肯定知道一些消息的,他们走的路,资源一定最丰富。”

    “嘿,老兄,就算有宝贝,也要有命带出去才行啊!你看那个家伙有多嚣张?没有点本事,他敢说出那样的话吗?”,…,

    “那我们还是走别的路吧!不见得收获就一定会少。”

    一众参比弟子也渐渐开始离开人群,纷纷向洞穴中走去。待人走得差不多了,白树杰走到孔祥林近前问道:“我们怎么走?”

    茶博士也凑了上来,依旧黑纱遮面的她,显得分外神秘。

    孔祥林看向各个洞穴,然后朝明俊进入的那个洞穴努了努嘴,说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们走这个洞!”

    白树杰一愣。朝孔祥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大有深意的微笑。茶博士则毫无表示的跟在二人之后,走向了那个洞穴。

    没离开的几队弟子看到孔祥林几人进了明俊进的那个洞穴,又是一阵议论,然后纷纷走向自己选好的洞穴。

    孔祥林几人走进之后不久,又一队人走向了他们那个洞穴,如果孔祥林在,一定会露出惊异的表情,这队人马竟是那一直跟他套近乎想要合作的周山的武侯观。

    “观主,我们这就进去?”周山身旁的一个身材消瘦,长相猥琐的参比同门问道。

    周山向身后看了一眼,见所有人都已经各自寻了一个洞穴进去,法阵处已经再没有参比弟子了,这才答道:“这洞口已经没有必要再留着,让什么人都可以跟进来。”,…,

    说着。周山自怀里的乾坤袋中取出一只手提包,递给了这名猥琐弟子。

    “将洞口炸掉!”说完,领着另一名面色黝黑身材粗壮的参比弟子,向洞穴深处走去。

    此时,孔祥林和明俊两伙人已经见面,并遇到了麻烦。

    “我说,你们不是事先打探过吗?怎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孔祥林一边保护着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白树杰向后逃窜,一边朝着明俊三人吼道。一个足有一丈高的岩石巨人拦住了六人的去路,并二话不说的朝几人发起了进攻,要不是孔祥林反应的快,及时救了白树杰,他恐怕就要被岩石巨人的巨大石块手臂拍成肉酱了。倒是茶博士让孔祥林刮目相看,在岩石巨人出现的刹那,便作出规避动作,自保能力比之总坛的三人也不遑多让。

    “哼!天池之下任何一个时刻都会不断变化,再精确的查探,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变数。”明俊一边说着,一边抵御着对面巨大石块的袭击,别看他骨瘦如柴,可力气着实不小,身手也十分敏捷。…,

    ,…,

    他们几个汇合之后,便沿着洞穴向此洞的深处进发,然而当他们走到此处的时候,这个石头巨人毫无征兆自旁边的岩壁变化而出,险些让他们减员。

    孔祥林拉着白树杰闪到了后方,明俊等三人则纷纷擎出武器,挡在了岩石巨人的面前。他们汇合后,彼此沟通了合作的细节,孔祥林乐得在遭遇泥娃娃之前,由明俊等人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

    他退到后方,冷眼观瞧,明俊等三人果然不愧总坛的精英,无论是单兵战斗力,还是配合上都很强,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武器,无一不十分精良。。可见天魁对他们此次任务还是很重视的。

    两个回合功夫,三人已经展开阵势,由三人中块头最大的被明俊称为五师兄的人担当起了肉盾角色,全面引诱岩石巨人向他攻击。而明俊则利用岩石巨人身体硕大,却不够灵活的缺陷,闪身到了岩石巨人的身后,对它的背面进行攻击。而身材娇弱的被明俊称为小师妹的明眸少女,则同样退至孔祥林左近,用天师门的冰系法术远程朝着岩石巨人攻击。,…,

    孔祥林看着三人的配合无间。看了茶博士一眼,只见她也同时朝自己看来,二人目光在空中一碰,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意,并各自朝对方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看到明俊三人的配合,立即想到己方也可以依样画葫芦的学习这种配合战术,血麟门的众人最缺乏的就是这种大门派多年积累的战术配合训练,所以,自始至终还是一盘散沙,可从这一刻开始,这种情况将发生改变。

    茶博士朝着孔祥林点头之后,自怀中乾坤袋里取出一只淡白色的小铁牌。便欺身而上,向岩石巨人奔袭而去。孔祥林会意,也从怀里拿出了诸葛神弩,并取出翠竹小箭,打算利用翠竹箭的无比机锋,攻击岩石巨人。

    就在这时,白树杰嘿嘿一笑的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孔祥林说道:“我们是一个团队,别忘了还有我呢!”

    “这是?”孔祥林看着白树杰递过来闪耀着淡紫色光芒的小瓷瓶问道。

    “嘿,这东西可不得了,我这里也只有三瓶。它的名字叫做“阎亡血”,意思就是阎王见了也要死,它提炼自五种毒虫、九种毒草,再经我开炉炼化整整七个昼夜,才炼制而成。你将这里面的液体涂抹在你的箭尖上,再开弓射箭,准保让你大吃一惊。”白树杰说道。,…,

    ;,
正文 第十六章 寒冰牢笼
    &bp;&bp;&bp;&bp;“是吗?试试看!”孔祥林闻言,将瓶口打开,用翠竹箭的箭尖伸进去蘸了一点其中的液体。一股十分好闻的香气扑鼻,孔祥林感到有些头晕,受此引发,体内不知名能量流迅速运转,头晕感这才消失。

    白树杰连忙提醒道:“‘阎亡血’见血封喉,就是闻多了都会中毒,你可小心些。”

    孔祥林不由得赞道:“果然不错。”说着,他将蘸有‘阎亡血’的翠竹箭搭在了诸葛神弩之上,瞄准岩石巨人的头部就是一箭。

    翠竹箭沿着一道暗含奥义的弧线飞速射向岩石巨人,带起一股香风。

    就在孔祥林蘸毒射箭这片刻时间里,茶博士已经足尖微点地面向岩石巨人箭射而去,速度比之翠竹箭亦不遑多让。茶博士手中的铁牌迎风而涨,化为一面二尺见方的金色盾牌。

    茶博士跃至岩石巨人身前,也不知她如何做到。。竟一举吸引住了岩石巨人的注意,让其放弃进攻那五师兄,转而攻击她。

    这时孔祥林的翠竹箭也迅速电射而至,射中岩石巨人的面门。,…,

    “吼!”只听洞穴中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孔祥林等人几乎要被这声怒吼震晕。

    岩石巨人忽地两臂抱头,仿佛其头部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颤抖着自头部发出让人忍不住浑身发麻的尖涩声音。

    “这是……”明俊、五师兄和小师妹均露出震惊的表情,从岩石巨人突然出现至今,他们已经同岩石巨人交换了至少十招,然而岩石巨人体表坚硬异常,他们的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就好像在给岩石巨人挠痒痒一般。几乎都没有对它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倒把他们自己震得手臂发麻。可孔祥林这一箭竟对岩石巨人造成了如此大的伤痛,产生了这么强烈的效果,真是出人意料。

    岩石巨人的愤怒随之而来,以它不算甚高的智商似乎也察觉到头部中的箭是来自于孔祥林这里,一扭身调转方向就打算奔孔祥林而来。

    “你的对手是我!”茶博士冷笑一声说道。

    话音未落,也不知为何,那愤怒异常、似乎不杀死孔祥林不足解恨的岩石巨人,竟又一次转脸面向了茶博士,并抡起足有一个饭桌大小的拳头朝茶博士的盾牌砸去。,…,

    “当!”金铁交鸣的巨响自茶博士的金色盾牌处响起,震耳欲聋。

    茶博士吃了这一记重击。被岩石巨人的大力砸得噗噗噗连连后退了数步,她毕竟是一个女性,在力量上,还是无法与岩石巨人这样的存在相抗衡。

    幸而明俊等三人也不是吃素的,五师兄得了缓冲,及时上前,手中铁拐狠狠戳向岩石巨人的腋窝处,将岩石巨人的进攻阻在原地。

    “你会诱敌之术?”五师兄咬牙接住岩石巨人的一记肘击,问茶博士道。

    茶博士得此机会,再次重整旗鼓站起身来,反讥笑道:“比你如何?”

    五师兄一声冷哼,道:“没有足够的本事,诱敌之术只是一个笑话,小心它把你砸成肉酱。”

    说罢,他再次挡在岩石巨人的前面,同岩石巨人战在一处。

    后方的孔祥林瞪大双眼,说道:“我滴乖乖,我说臭小子,你这什么**啊?怎么这么猛?连石头都管用。”

    白树杰挠挠头说道:“我也只是按照典籍中的配方炼制的,原本就是让你试试,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效果,我猜想可能因为这**乃是一种火毒,对这家伙有加成的伤害吧!”…,

    ,…,

    孔祥林将诸葛神弩交给白树杰,又掏出十支翠竹箭给他,道:“神弩操控简单,你来用吧!记得节约翠竹箭,这是我特意找人刻过微型符阵的,有更稳定的射击曲线和更强的攻击力,这东西可不算便宜,等干掉这家伙,能捡回来的,得尽量收回。”

    “好嘞!你就放心吧。”白树杰接过诸葛神弩和翠竹箭,将一支箭尖蘸上‘阎亡血’,上了膛,瞄准岩石巨人,随时准备再给它来一记狠的。

    孔祥林则利用邪眼的视角,小心翼翼的向岩石巨人的侧翼迂回过去,打算像明俊那样在背后攻击它。

    与此同时,岩石巨人又发出比之方才更加剧烈的怒吼。。只见方才被孔祥林射中之处,它的岩石之体居然被腐蚀出一个泛出淡紫色痕迹的大洞出来,岩石巨人显然因此而十分痛苦。

    它很快便陷入了深深的愤怒,对五师兄的攻击力明显增加了两成。五师兄显得有些吃力,但还咬牙坚持着。茶博士看出了五师兄的不妥,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再次将岩石巨人的攻击吸引过去,五师兄这才得到了喘息之机。,…,

    然而茶博士的气力显然不及五师兄,在接了岩石巨人两记重击之后。就腰臂酸麻的被击得一个踉跄向后跌去。

    岩石巨人乘胜追击,就要对茶博士痛下杀手,它对这个时不时惹它的女子已经恨入骨髓。

    眼见茶博士就要被岩石巨人拍成肉饼,一道闪耀着深蓝色光辉的法术落在了岩石巨人的身上,岩石巨人周身上下顿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层,动作为之一滞。

    “寒冰牢笼!”

    总坛的小师妹在千钧一发之际,放出了能够让岩石巨人减速的法术。

    可是岩石巨人的力量显然不是小师妹法术可以困得住的,只见岩石巨人躯干用力,两臂一扭,三下五除二便挣脱了‘寒冰牢笼’的束缚。双臂继续朝茶博士砸去。

    不过她的寒冰牢笼也并非毫无建树,短短一秒多钟的时间延迟,给了孔祥林解救茶博士的机会,他利用身法上的优势,将速度提升至极限,飞身来到茶博士身后,将她向后拉起。

    “嘭!”岩石巨人的双臂砸在茶博士方才跌倒的地方。剧烈撞击溅起的岩石碎屑四处乱飞,尖锐的岩片飞过,割伤了茶博士的大腿,鲜血汩汩涌出。,…,

    “呃……”茶博士吃痛,双眉紧皱。

    “不好,是动脉!”孔祥林心中一紧,若是不能及时给她止血,会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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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金光盾和金钟
    &bp;&bp;&bp;&bp;孔祥林知道时间紧迫,连忙运转体内不知名能量流渡进茶博士体内,助她疗伤。也不知是由于吸收了靖天魔种的木行之力,还是最近又有进步,孔祥林体内能量流的疗伤能力居然有了大幅进步,在他的能量流扫过一遍之后,茶博士的伤口居然马上就止了血,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孔祥林自己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不知名能量流有这样大的疗伤本领。

    茶博士得了孔祥林的救援,从岩石巨人掌心逃脱,心中一阵后怕,方才若不是小师妹的一个寒冰牢笼阻了岩石巨人片刻,而孔祥林又及时赶到将她拉出岩石巨人的攻击范围,她的小命绝对不保。

    她对自己战斗力本来的自信满满,虽不至于完全动摇,但也明白了自己在绝对力量面前还是难以同五师兄这样专修肉搏的修行者相提并论的。

    孔祥林治好了茶博士腿上的伤。。将她拉到白树杰的身旁。这时,五师兄已经再次接下了岩石巨人的攻击,但是由于它头面部中箭处的伤势,它已经进入了狂暴的状态,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比之方才强了足足两成,因此本就疲于应付的五师兄明显捉襟见肘起来。,…,

    茶博士看出了五师兄的不妥,断喝一声:“接着!”就将手中的金色盾牌丢给了五师兄,她知道这时候不是敝帚自珍的时候,金色盾牌在她的手中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但是到了五师兄手中,却可以帮他不少。

    五师兄虽然全力抵挡着岩石巨人的进攻,可身为天师门总坛这一代的杰出弟子之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领还是有的。这时他听到身后茶博士的声音,偷眼观瞧,见茶博士居然将她的宝贝借给自己使用,心中不由得一喜。方才他就看出茶博士之所以能够硬抗岩石巨人的攻击。完全是靠着这面两尺见方的盾牌,如果自己有了这面盾牌,一定比茶博士用着更好。

    说时迟那时快,五师兄运铁拐直指岩石巨人脖颈薄弱之处。岩石巨人中招,迟滞了片刻,他借此机会接住了茶博士丢过来的金色盾牌。

    盾牌入手,五师兄立即感到一股强烈的战意汹涌而出,仿佛这面盾牌拥有着极强的杀意蕴含其中一般。他看了一眼金色盾牌,只见其上花纹十分怪异,不似中原修行门派常见符阵,但却似乎同样蕴含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奥义,让人一见之下,便深感冲劲无穷。,…,

    五师兄心道一声:“好!”便再次欺身而上。接住岩石巨人砸来的一拳。这次他再没有之前的无以为继之感,反倒将岩石巨人的一拳震得向后疾飞。

    “好盾!可有名字?”五师兄豪气冲天的大喝了一声,兴奋的问道。

    “金光盾。”茶博士答道。她此时已经服下白树杰递过来的一粒丹药,在孔祥林治好了她的外伤之后。借药力平息自己的内息。

    孔祥林紧盯岩石巨人,口中喃喃说道:“这家伙是怎么出来的呢?”

    茶博士冷哼了一声,道:“管它怎么出来的,咱们给它打散架了,看它还怎么耀武扬威。”

    孔祥林露出苦笑,他还真不知道茶博士有这样暴力的一面,以前资料中的茶博士。可是从来没有露出这一面。

    就在这时,身旁的白树杰突然喝道:“好机会!”孔祥林顺着白树杰的目光看去,只见岩石巨人的手臂再次被五师兄架飞,让它脖颈之处最薄弱的链接暴露无遗。…,

    白树杰说着一勾扳机,诸葛神弩“腾”的一声,将上好弩弦的翠竹箭射了出去。翠竹箭当的一声射到了岩石巨人颈部关节处。,…,

    “吼!”岩石巨人果然十分害怕蘸了阎亡血的翠竹箭,它颈部关节中箭后,痛得一声怒吼,双臂抱向自己的颈部,竟横着打了一个滚。将头部硬生生的拗断,将中了两箭的部位,都从自己的岩石躯体上拗了下去。

    明俊身在岩石巨人身后,岩石巨人打滚险些将他压到,幸亏他速度不慢,及时闪开,但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明俊不愧为总坛三人的队长,见机极快。。知道岩石巨人中了这一箭,正是无力反击之时,忙欺身上前,用手中的匕首向岩石巨人的腋窝处刺去。

    只见明俊手中匕首闪过一道炽烈的红光,上面刻画的符阵亮起,“噗”的一声,正中岩石巨人的腋窝,坚硬如铁的岩石巨人,竟好似豆腐一般被明俊的匕首切割。明俊在岩石巨人腋窝处手腕一翻,匕首在他巧妙的运转下,如同艺术家的绘画一般,在它腋窝关节处划了一圈,岩石巨人的整条手臂应声滑落。

    打着滚掉落的岩石巨人头颅发出痛苦的惨嚎。随即没了声音。只见那头颅已经被两箭所蕴含的火毒腐蚀得千疮百孔。,…,

    “隆隆”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岩石巨人的躯干利用剩下的两条腿和一条手臂勉力站了起来,并在腹部生出新的面孔来。

    只听它张开新生出的大口怒吼了一声,便双足猛跺地面,仿似发疯一般的朝地面发起了进攻。

    “不好!”五师兄向后一跃,躲开它的双足。

    地面和岩石巨人双足的碎岩块四散飞射,如同子弹一般的向四周飞射。

    “快躲到我的金钟后面。”茶博士不知何时。又取出了一只茶杯大小、闪着金光的透明金钟,丢到面前地面之上,对众人说道。

    孔祥林、白树杰和小师妹就在她的身旁,发现不好,忙躲了过去,可明俊和五师兄两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离岩石巨人实在太近,距茶博士又稍稍嫌远,没能及时躲过来。

    “噗噗噗”明俊和五师兄二人被飞射的岩石碎片击中,身上立时数处飙血。

    “快点救他们,那家伙要自爆!”小师妹躲在金钟之后,透过金钟盯着岩石巨人,面色大变的说道。

    孔祥林等人向岩石巨人看去,只见它整个躯体正显现出一道道裂纹,在裂纹中散发出强烈、炽热的红光,并放出咝咝气流,气流鼓动,它的岩石躯体正以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勉力维持着形态。,
正文 第十八章 结界
    &bp;&bp;&bp;&bp;时不我待,若不赶快抢救二人,二人恐怕马上就要被岩石巨人的自爆炸死。可空中的碎石还在漫天飞射,这时候出去,无疑不会讨好,万一被流石射中要害,还有性命之忧。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孔祥林目中精光一闪,手中一只血色小印闪现而出。小印甫一出现,便从其身放出万道碧绿树藤模样的线条来。线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逆着空中飞射的流石向二人激射而去。

    “噗噗噗”流石射中碧绿线条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多线条就此折断落地,众人这才看清这些碧绿的线条都是一条条的柳枝粗细的藤蔓,正是孔祥林新得到的能力——藤舞!

    虽然有大量的藤蔓被飞石击断,但还是有数条及时飞射而至,将二人缠绕,孔祥林借助邪眼的视角,早将二人的位置看清,待藤蔓缠住二人之后,他立即操控藤蔓将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拉回。

    二人的身体刚刚被拉回到茶博士放出的金钟之后。。耳笼中只听到一声让整条洞穴都为之一颤的巨响,“轰隆”岩石巨人终于自爆了。,…,

    岩石巨人自爆的气浪裹挟着大量岩块及碎片向四面八方冲击,茶博士的金钟,在气浪中被岩块砸得叮咚作响。

    金钟不断变大,终于顶着气浪的冲击落在地面之上。这时的金钟已足有两米多高,看起来重量绝不亚于一辆重型坦克。但在岩石巨人自爆的巨大重击力面前,金钟却显得仿似风雨之中的一叶小舟一般摇摆不定,茶博士眼疾手快,一道道法决在她翻指如飞之下,打在金钟之上,孔祥林甚至能够通过邪眼的视觉能力看到茶博士体内的大量法力流向金钟。

    终于。在茶博士不断的法力注入之下,金钟终于稳住。岩石巨人的自爆冲击波逐渐消散,金钟依旧屹立在众人之前。没有被冲击波摧垮。

    大家都松了一口,再看明俊和五师兄二人,只见二人浑身是伤,体表几乎已经没有哪处地方没有被岩石碎片击中流血的了。

    孔祥林连忙运功出掌 。印在二人前胸,将不知名的能量流渡入二人体内。能量流果然疗伤效果惊人,二人体表的伤口飞速愈合,甚至伤口中的污渍都被孔祥林的能量流连同淤血一同逼了出来。,…,

    “咳咳咳”五师兄先是一阵咳嗽,一口气缓了过来,睁开双眼,明俊也随后醒了过来。待感受到体内有规律循环着、正不断修复他们伤口的能量流的时候。二人均露出震惊的神色。他们不是不知道有修行者拥有疗伤的能力,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拥有孔祥林这般几乎可以瞬间将人治愈的神奇疗伤手段,就连传说中的沈家心法。也绝没有这么强大。

    孔祥林自然并没有多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来自沈丹红的心法,竟然会引起二人如此的震惊。待见到二人的伤口渐渐愈合,他才收回渡入二人身体的能量流,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没事了!”

    “你……”明俊看了看孔祥林,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

    茶博士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却没有给他再次提问的机会,转移话题的问道:“方才你们谁注意到这大家伙是怎么出现的吗?”

    茶博士的计策很成功,众人的注意力果然都被她牵引到了这个问题上来。

    “我看到了。它好像就是凭空从岩石中挤出来的,诺,就是在这里!”小师妹指着旁边岩壁的一块凸起的巨大岩块说道。…,

    ,…,

    茶博士没有收回金钟,以防万一,看向小师妹所指之处。

    孔祥林双目精光一现,看了小师妹所指之处一眼。表情看起来似乎并不太认同小师妹的言论,但却没有反驳。

    “嗯,我也看到了。”白树杰点头说道,“不过,真的好奇怪。我们一路上所经过之处,也没见到岩石会突然活过来,当真十分诡异。”说着,他转向明俊问道,“你们总坛不是事先调查过的吗?之前没有见过这种会动的石头人吗?”

    明俊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又似乎牵动了某一处伤口的一咧嘴。。说道:“没有,掌门师伯交给我们的资料上,从来没有提到结界之外,有什么危险,更加没提到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如果只靠我们三个的话,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幸亏你们江山门的几位本领惊人,不然,别说进入那结界完成任务了,就连结界入口都没到,我们就要去见祖师爷了。”

    “结界?”孔祥林皱眉道,“什么结界?你们的门主可没有跟我提过什么结界。”

    “哦?”明俊深深的看了一眼孔祥林,然后问道。“掌门师伯不是让孔门主帮助我等三人收服泥娃娃么?”,…,

    “对,我是答应天魁门主此事,可是我们江山门势单力弱,并没有太强的自保能力,门主他老人家可从来没有提起过路上还要同这么危险的东西作战,而且更加没有说过什么结界。”孔祥林说道。

    “泥娃娃藏身于一个特异空间之内,要想进入那个空间必须要通过一个结界,这个结界只有自身灵力低于四星级的修行者才可以进入,否则就会被结界的异界之力撕碎。”明俊解释道。“不然,你觉着以掌门师伯那样可上天入地的本领,还要你我等人来完成这个任务吗?”

    孔祥林想了一想,虽觉着明俊这话不尽不实,但也抓不住他的漏洞。

    “唉!要是读心术能够时时有效就好了。”孔祥林不由得心中叹道。邪眼给他带来的能力很多,其中最鸡肋的恐怕就要数读心术了,这项能力只有对精神力远远弱于自己,并且对自己不设防的人才能有效,可面对这种人,孔祥林又有什么必要去读心呢?

    拿明俊没有办法,孔祥林只得暂时放下这个问题,说道:“不知道面对眼前局势,明俊兄有何想法?”,…,

    “想法?”明俊一皱眉,“莫非都到了这里,孔门主却要打算打退堂鼓不成?”

    ,
正文 第十九章 心魔之誓
    &bp;&bp;&bp;&bp;“嘿嘿!”孔祥林一挑眉毛,“明俊兄,实不相瞒,我等三人参加大比实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可若是为了总坛的任务,却要以身犯险,我们恐怕……”

    说着他打了一个哈哈,那意思就是,下面的话我也不用说了,既然风险提高了,那么利益自然也要相应的提高。再说,通过方才的搏斗,孔祥林发现自己三人的实力,显然并不像之前所想象那么薄弱,比之明俊三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接下来的路,自己几人在队伍中所承担的比重势必要提高很大一块。继续向里面深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这种情况下,他若还不抓住机会,向总坛、向天魁老道多要点什么,似乎有些不划算。

    明俊脸上阵清阵白,犹豫片晌,才道:“实不相瞒,按说方才孔门主对我等有救命之恩。。孔兄的要求也不为过,我绝对不应拒绝。可是我等三人在总坛虽然属于四星级的精英弟子,可总坛卧虎藏龙,实在也并不算什么核心人物。要不是这次任务只能靠四星级以下的弟子完成,掌门师伯也不会赐下这许多宝物给我等,让我们三人来此了。如果我们将这些东西给了几位,恐怕我等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到时反成了几位了累赘,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孔祥林心中一凛,暗道的确如此。天魁老道就算有其他无关战斗的宝贝赐下,他们也不可能贴身带着执行任务。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想到另一层问题,于是呵呵一笑,摆手道:“明俊兄误会了。我孔祥林岂是那种不知进退之辈,我想要的只是几位一个承诺而已。”

    明俊看向孔祥林的眼睛,看到他一片诚恳之色。问道:“承诺?敢问孔门主是何承诺?”

    孔祥林笑道:“若是让明俊兄承诺我不能做到之事显然有些过分,我只求明俊兄三人以心魔立誓,在此次大比期间,同我们三人精诚合作。绝不背叛我们六人的同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见到何种宝贝,遇到什么敌人,我们都商量解决,绝不自相残杀,好让我等三人可以放心应战,不会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

    他话音刚落,还未等明俊答话,五师兄忽地坐起身来 。怒道:“屁话,我天师门之人岂能做那种背信弃义之事,你未免小瞧了我们。哼,我的命方才是你救的。若是信不过我阮靳天。我这条命还你就是!”,…,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匕首,就要抹脖子。

    孔祥林眉毛一挑,正要拦他,明俊却先他一步,朝五师兄喝道:“住手!”

    五师兄的匕首停在了半空,看向明俊。脸上怒气依旧未消。

    明俊怒视着孔祥林,只见他依旧风轻云淡,好似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怒火一般。明俊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瞪着孔祥林对五师兄说道:“孔门主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如果不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一定会出大问题,彼此间的信任自然是最重要的。”

    小师妹也走到两人跟前蹲了下来,然后看向孔祥林说道:“请孔门主放心,我们执行任务之心绝不会动摇,我韩晶在此立誓。在大比期间,同孔门主三人同心同德,共同完成师门交办的任务,绝不背弃,如违此誓,必遭心魔噬体,不得好死。”…,

    原来小师妹的名字叫做韩晶。

    明俊一怔,孔祥林也是一愣,向她看来。没想到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小师妹,竟是最有担当的一个,居然当先立下誓言。,…,

    五师兄见小师妹以心魔立了誓言,冷哼了一声,看向孔祥林,说道:“我阮靳天这条命虽是你救的,但你也绝不能小瞧了阮某。”说着,他也如小师妹一般,立下心魔誓言。

    孔祥林看向明俊,明俊朝他报以嘲讽的笑意,冷哼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明俊又怎会是那种卑鄙小人。”说罢,他也立下誓言。

    孔祥林这才放下心来。。心魔是修行者在修行过程之中最忌讳的事物,以心魔立誓,代表着修行者最高等级的誓言,除非今后打算被心魔噬体而亡,否则修行者绝不会违背以心魔立下的誓言。

    他这也是逼不得已,天魁对他的要求实在是太反常了,由不得他不产生怀疑,不过他对面前的三个人的诚意倒是并不怀疑,兴许他们也根本不清楚此行的猫腻,只是几个执行任务的小角色而已。

    不用明俊三人说话,孔祥林也当先立下心魔之誓。让对方三人也放心合作。

    白树杰和茶博士见孔祥林都立誓了,自然也不会搪塞,反正现在六个人在同一条船上,如果不能精诚合作,只会被那些不可预知的危险所害。,…,

    明俊见孔祥林主动立誓,对他的怒意大减,几人现在已经立下誓言,彼此间信任度大增。孔祥林也不再隐瞒邪眼的能力,当着几人的面,招出第二颗邪眼,由两颗邪眼反复检查,见那岩石巨人实在是碎得不能再碎了、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走出金钟的保护,向那岩石巨人自爆之处走去。

    茶博士见孔祥林都走出去了,知道他该是已经确定暂时没有危险了,这才将金钟一收,随之走上近前。

    众人都跟了上来,只见岩石巨人自曝之处,凭空出现了一个直径足有一丈的大坑,坑中依稀可见一些发出炽热红光的熔岩碎块散落。

    孔祥林皱了皱眉,沿着坑边慢慢走了下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大坑另一侧边缘处,一颗巨大的岩石球体朝孔祥林他们这里飞速射了过来。

    岩石球裹挟着一股有些熟悉的香气,十分迅捷的飞了过来。孔祥林觉着自己好像刚刚还闻到过这股气味,脑中略一思索,便记起这是白树杰提供的阎亡血的气味,心中不由一凛。

    ,
正文 第二十章 对峙
    &bp;&bp;&bp;&bp;借助两颗邪眼之助,孔祥林终于看清,这颗飞速朝自己等人砸来的岩石球正是那岩石巨人的头颅。方才它在被白树杰射中之后,自己拗断了脖子。头颅从躯干上掉了下来,众人皆以为它已经中了阎亡血的火毒,被腐蚀掉了,可没想到,它却一直潜伏在这里,等待着向众人发起致命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孔祥林面色转冷、目现寒光,在两颗邪眼不同角度的注视之下,他凛然发现,这颗朝他们飞来的岩石巨人头颅有些诡异。

    孔祥林露出冷笑,心中暗道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苦苦找你还找不到呢,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出来了……

    那颗头颅速度飞快,却没有孔祥林的反应速度快,只见他口唇微动,就将血麟印召唤了出来。

    “藤舞!”

    数十根碧绿色的藤蔓自血麟印中飞舞而出。。向那颗岩石头颅缠绕而去。

    岩石头颅速度本就极快,距离又已经很近,血麟印中伸出的藤蔓没费多少功夫就已经伸到了岩石头颅之前。

    “嘭!”二者相遇,岩石头颅猛烈的撞击,让不少藤蔓就此断裂,但小印中又生出更多的碧绿藤蔓缠绕而来,让岩石头颅的速度不断减缓,终于,一秒钟之后,几百条刚刚从血麟印中伸出的藤蔓将岩石头颅完全包裹起来,缠了一个结结实实,让其再无法运动分毫。,…,

    这时虽然它停住了运动,可又让碧绿藤蔓包裹了一个严严实实,根本无法看透。众人没有孔祥林的邪眼视力,自然无法透过岩石头颅上面的孔洞看清其内部情况。

    “吱吱!”岩石头颅忽地发出声音。就好像是老鼠被踩到了尾巴一样。

    大家无不好奇的抻脖子向裹了一层绿藤的石球看去,只见石球不停挣扎,正试图向各个方向使劲,以便挣脱开藤蔓的束缚。可想而知。方才它速度那么快的情况下,藤蔓都将它缠绕住硬生生止住了它的冲击,现在它已经停了下来,又怎能挣脱得开藤蔓的束缚?

    孔祥林冷哼一声说道:“还不赶快从里面给我出来。难道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岩石头颅似乎听懂了孔祥林的话语,停止了挣扎。孔祥林操控藤蔓运动,在岩石头颅一侧让出一个孔洞。众人朝那里看去,只见石头孔洞似乎正在变化,待定睛一看,那孔洞竟然在运动,并且好像有一些灰蒙蒙如胶似漆的东西。从孔洞中流了出来。

    那东西一边从岩石孔洞中蠕动出来,一边伸展变形,不一会。便化为一个人形的小泥团,从被藤蔓定在空中的石球上跳了下来。,…,

    “泥娃娃!”明俊等三人这才瞪大双眼的惊呼道,他们也和孔祥林最初看到这小东西的时候一样,不由得暗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活着的泥娃娃,孔祥林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不由得朝其多看了两眼,只见它通体灰黑,确实像是一个灰泥捏制而成的小娃娃一般,只是它的身体油光錾亮、五官分明,通体泛着晶莹的金属光泽,比之天魁给孔祥林展示的那只死去的,要有亮丽许多。

    “原来就是你控制了那个大石块。来袭击我们。”白树杰举起上了膛的诸葛神弩,指向泥娃娃说道。

    泥娃娃显然对白树杰手中的弩箭相当忌惮,见到白树杰用箭指着它,非常拟人的做出十分害怕的模样,并怪叫连连,似乎表示要和众人谈判的模样。…,

    明俊三人来此地目的之一。就是要在孔祥林的配合下,捕获泥娃娃,这时见到泥娃娃出现,岂有不觊觎之理?泥娃娃感觉似乎非常敏锐,察觉到明俊等人两眼放光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不安好心,同他们谈似乎得不到好处,于是十分聪慧的朝着孔祥林点指,并发出一些古怪的音节,似乎是在说打算同孔祥林谈判似的。,…,

    明俊见此,朝孔祥林递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说先稳住这小东西,到时候出其不意,捉它回去,如果能够活捉到一只泥娃娃,那么他们这次深入天池底部也就算没有白来。

    孔祥林眉头一皱。。明俊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可是那泥娃娃看起来可不像傻瓜,何况这东西的声音他老孔怎么能够听得懂?驴唇不对马嘴、鸡同鸭讲,怎么谈?谈是肯定没法谈了,可自己真的要像明俊眼色中那样,生擒这个小东西吗?

    就在孔祥林心中犹疑的时候,茶博士忽然撮嘴吹哨,发出了一个十分像是海豚叫声的音节。对面的泥娃娃一震,向孔祥林身后的茶博士转过脸去,那模样就好像它那通体的泥浆可以看到众人一般。

    “吱吱!”泥娃娃朝着茶博士叫了起来。茶博士则回了它几声海豚哨。孔祥林不由得向茶博士看去,想不到这茶博士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真是深藏不露。

    茶博士感到了众人的目光,说道:“他们的声音其实并不是什么异类叫声,而实实在在的是我们人类的一种远古语言,这种语言发源于一万多年前的西伯利亚地区,那时候中原文明还没有传入这片原始森林,这里人类的在长期的狩猎捕鱼过程中,产生了一种最原始的没有文字的语言。就是这种类似哨音的叫声了。,…,

    还真古怪,这些小东西怎么会人类远古时期的语言?孔祥林不由得纳闷的皱起了眉,单手摸着下巴上刚露出头的一抹胡茬思索起来。

    只听茶博士说道:“他方才在说,我们闯进了他们的领地,这里是人类的禁区,在非常非常久远以前,人类的一个首领将这里封给了他们,并告诉他们人类将不再踏足此地。”

    “哈哈,真是笑话!”明俊冷冷的说道,“首领……都什么年代了,我们难道还会听命于什么所谓首领的话不成?”

    小师妹也说道:“我们这次的任务之一就是抓他们回去,能抓活的最好,抓不到活的,也要尽力在他们自爆前,制服他们,将尸体带回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卑鄙的人类
    &bp;&bp;&bp;&bp;孔祥林点头:“我既然答应天魁门主帮忙,自然就不会袖手旁观。二位请放心。”

    那泥娃娃又叫了几声,茶博士忙伸手制止了跃跃欲试的明俊道:“且慢动手!这小东西说,他劝我们不要不知好歹,前面他们的领地里面封印着上古魔物,人类进去绝对有进无回、有死无生,让我们知难而退。”

    孔祥林听了心中一凛,正要说话,明俊等人却已经出手了。

    他们三人早已经过专门训练,配合之默契、联手之娴熟,都是孔祥林他们所无法比拟的。只见五师兄阮靳天猛然一跃,身子就已经到了那泥娃娃近前,速度之快堪比诸葛射弩射出的翠竹箭,显然是用了什么特殊技能。

    “嘭!”泥娃娃还没反应过来,五师兄就手握金光盾平推砸在泥娃娃头上,直接将它砸晕。明俊则快速滑步来到泥娃娃身后。。手中匕首噌噌两刀刺出。孔祥林看到,他的匕首寒光闪闪,泛着一抹淡绿,显然就像翠竹箭一样是淬过毒的。

    而小师妹韩晶则飞快念咒,一道蓝盈盈的光辉自她平伸的手掌处凭空产生,并向泥娃娃激射而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就已经各司其职,向泥娃娃发起了进攻。

    他们虽然迅捷,然而泥娃娃却也不是盖的,在最初被金光盾砸晕的短暂失神中了明俊两刀之后,泥娃娃立即清醒过来,作出了反应。只见它身体平移,轻易躲过来自明俊的另外两刀,速度之快一点不亚于孔祥林的最快速度,两刀之伤和匕首上的毒素,似乎也对它没有什么影响。

    它虽然躲离原地。但小师妹发出的蓝色光球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的在空中打了一个旋,朝它斜飞而去。“嘭!”光辉砸在泥娃娃身上,似乎对它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如今眼力惊人的孔祥林却发现,泥娃娃的速度在中了这一记法术之后,有了显著的下降,比之方才至少减慢了两成之多。小师妹的这一招原来是减速法术。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之中,两成的减速,足以致命,明俊的匕首如影随行的跟了上来,向泥娃娃刺了过来。

    “吱吱!”泥娃娃尖声怪叫,身体侧旋勉强避开明俊的匕首,转身一脚向明俊的腋下软肋处踢来。,…,

    明俊等人不知这只泥娃娃的腿力如何,但之前那么多总坛弟子不明不白的消失。给他们明确暗示了这次任务之凶险、泥娃娃之凶悍。明俊不敢怠慢硬抗这一脚,忙收回刺向泥娃娃的匕首。侧身平移,躲开泥娃娃的一脚。

    “卑鄙的人类!”茶博士说道。

    见孔祥林诧异的向她看来,茶博士一指泥娃娃,解释道:“它方才那句话是这么说的。”

    孔祥林点头,心道明俊几人立功心切。动手太急了。这只泥娃娃明显想要谈判,要说些什么,可是这么一打,它怕是不太可能说了。孔祥林皱起了眉头,想到泥娃娃方才所说的半截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恰在此时,场中情形又变。泥娃娃眼见双拳难敌四手,似乎有些怒火中烧起来。只见它向五师兄冲拳一击之后,两只小胳膊一掐腰,“吱吱”叫了起来。这次它的叫声有些诡异,长短快慢十分不和谐,让人听起来非常难受。

    “他在说什么?”孔祥林面色难看的问茶博士道。

    “我听不懂。这不是我能听懂的语言。”茶博士摇了摇头说道。…,

    ,…,

    她话音未落,白树杰的惊呼声响起:“你看那里!”

    孔祥林顺着他的话向白树杰所指之处看去,心中顿时一凛。只见方才石头巨人自爆所产生的大坑处,正有三尺见方的一处地方,忽然伸出一根根尖锐的岩石大刺。这些大刺每一根都有小半米长。手臂粗细,黑黝黝闪着寒光。

    “小心!”孔祥林一见知道不好,忙向明俊等人提醒道。

    他提示的这么个功夫,那些岩石大刺已经纷纷以极快的速度,从那里向明俊三人激射过来。

    石刺数量众多,足有三、五十根,密密麻麻黑漆漆的射来。。覆盖了那一小片地方的每一个角落,明俊三人若是不躲,非得被石刺穿成人肉串不可。

    明俊三人不愧为总坛的精英弟子,得到孔祥林的示警,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只见五师兄手中金光盾一挥,发动金光盾上的阵法,使之迎风而涨,变大了不少,而明俊则及时的从泥娃娃身后闪过,躲进了五师兄的金光盾之后。

    小师妹由于是远程施法,没有向五师兄那里躲,反而向后纵跃,跳离了石刺的覆盖范围。,…,

    “当当当!”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金光盾上金光闪耀。将石刺全部挡在其前,没有让一根石刺伤到盾后的二人。

    金光盾果然厉害,难怪茶博士有方才的借盾之举,有了金光盾的五师兄果然如虎添翼,防御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不过显然泥娃娃放出石刺并非意在伤人,见明俊三人脱离战圈,泥娃娃看也不看的一个旋身,“嗖”的一声,就要从众人的对面方向逃走。

    想不到这小东西的智商还挺高,知道声东击西。

    然而一直关注着战局的孔祥林自然绝不肯让它跑掉,他们现在对结界内部的特异空间知之甚少。如果能够活捉这小东西,从它口中得到什么,那他们也不用像盲人摸象似的胡乱摸索了。

    虑及此点,孔祥林目中精光一闪,借助邪眼的视觉速度,跟上了飞速逃窜的泥娃娃,冷哼道:“既然来了,就先别忙着走嘛!”

    他控制血麟印的藤舞之术,运藤蔓松开方才捕获的岩石球,转而瀑布般的缠向泥娃娃。

    泥娃娃似乎早料到了孔祥林会有这么一手,也不知它如何发力,竟违反物理规律、毫无惯性的在空中转了一个极大的角度,不进反退,向孔祥林的方向反身而来。,…,

    孔祥林一愣,空中的藤蔓不由一滞。泥娃娃灰黑的小脸上,突然泛起一股阴冷的微笑,像是已经掌握了孔祥林等人的生死一般。

    “不妙!”孔祥林心中叫道。,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擒获
    &bp;&bp;&bp;&bp;只见泥娃娃突然一个大角度低头,将背脊露向孔祥林。

    “这是……”孔祥林看到泥娃娃背脊上一个深深的孔洞向自己等人张开,不禁皱眉自语道。

    还未等他话音落下,泥娃娃冰冷的声音响起:“吱吱!”

    孔祥林只见一根极细、如毛发般的小东西,从泥娃娃背后的孔洞中激射出来,目标正是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那毛发般的小东西,已经飞掠至孔祥林面前,再想躲避已然不及。

    “噗!”孔祥林只听到如击败革般的一声闷响,一道碧绿色的藤蔓拦在了他的面前,生生挡住了这根细如牛毛的小东西。正是孔祥林临危不乱,在关键时刻,精准的调动藤蔓挡下了这一记暗器攻击。

    孔祥林定睛看去,只见这小东西钉在藤蔓上面,大约五厘米长,只有头发粗细,灰黑的颜色。。笔直坚挺。

    本以为这根像是发丝一般的暗器就这样被拦住了,孔祥林正要操控藤蔓抓泥娃娃,可没想到这件暗器还有后招。

    就在孔祥林注意力刚刚转移到泥娃娃身上时,就听到面前藤蔓“噗”的一声爆裂开来,沿着碧绿藤蔓不断有黑灰色的污迹向上窜去,呼吸间,整条藤蔓就整条都变得漆黑如墨了。说时迟那时快,孔祥林知道这黑色绝不简单,连忙舍下这根藤蔓,壮士断腕般的将其连根切断,这才没有让那诡异的黑色继续蔓延向血麟印。即使这样,他也冒出了一身冷汗,这泥娃娃的招数当真是诡变无穷,让人防不胜防。,…,

    趁孔祥林神情一滞,向那根发丝暗器看去的时候,泥娃娃发出一声怪叫。不退反进的向孔祥林冲了过来。

    这时,那支暗器已经完全消失。化为黑气全部融进了藤蔓之中一般,这截断下来的藤蔓以极快的速度在空气中汽化,化为阵阵黑雾,显得极其恐怖。

    孔祥林双目闪过一丝寒意。冷冷的看着那向他飞奔而来的泥娃娃。本来他还对泥娃娃抱有一种淡淡的同情,可没想到,这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泥娃娃先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控制岩石巨人对他们发起进攻,现在又完全不留余地的打算置他于死地。正所谓佛也有火,何况孔祥林还没有佛爷的觉悟,不由得对这只泥娃娃起了杀机。

    仿佛是对孔祥林的杀机有了感应,那只泥娃娃竟忽地朝孔祥林“看”了一眼。然后,它双臂朝两侧一划,一道黑光从它心口位置发出直奔孔祥林袭来。

    孔祥林知道泥娃娃个头不大。本领却着实不小。不敢怠慢,手中血麟印轻轻一摆,千百条碧绿色的藤蔓一起向孔祥林面前飞舞而来,化作一面碧绿的藤墙,挡在了孔祥林的身前。这还不算。孔祥林以最快的速度,用了“傀儡”这一招,召唤出了水火二行之力结合而成的云傀儡,以刘年为操控者,又挡在了藤蔓和孔祥林之间。,…,

    “嘭”黑光撞上千百道藤蔓组成的墙壁上,引起藤墙一阵剧烈的晃动,但是藤墙却勉强支撑住了。孔祥林正要借机出手。没想到藤墙忽地一黑,那些碧绿色藤蔓竟迅速的变黑枯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枯草一般的存在跌落在地。

    失去了藤墙的阻隔,泥娃娃的黑光立即朝孔祥林激射过来。

    孔祥林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黑光,仿佛要将其看透一样。

    “小心!”孔祥林身后的茶博士将金钟放了出来,并丢向孔祥林身前。试图替他阻上一阻。不过她还是慢了一步,黑光穿过藤墙之后,速度虽然有所减弱,但还是犹如奔马,势不可挡。…,

    “哼!”化为云傀儡的刘年冷哼了一声。双手合十,一把朝那道黑光抓去。

    孔祥林施放云傀儡本就有借助云傀儡无形之身抵挡之意,刘年身为孔祥林的精神奴仆,若是孔祥林小命不保,他也会随之烟消云散,是以刘年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绝不会容许泥娃娃伤害孔祥林分毫。

    说也奇怪,那黑光对藤墙有那么强大的腐蚀之力,可是在刘年的云傀儡面前却毫无作用似的被他轻易抓到了手中,孔祥林也不由得随之一愣,向那道黑光看去,只见黑光幽幽,生出莫名的重力场,让周围的尘埃都为之下沉,原来竟是一抹纯粹的土行之力所化的无形之光。,…,

    “吱吱!”泥娃娃面上仿佛露出震惊的表情。。说了什么。

    茶博士连忙翻译道:“它问门主为何能够同时操控这么多种五行之力。”

    孔祥林冷笑一声,心说难道我还要跟你这小东西解释一下吗?

    泥娃娃这次似乎真的有些怕了,转身就打算要走。

    就在这时,方才被泥娃娃岩石箭雨所摄,躲在金光盾后面的五师兄终于缓过劲儿来。怒喝一声,再次朝泥娃娃电射而来。

    “在这儿吧!”五师兄暴喝声中,人已经来到了泥娃娃的面前,“嘭!”的一声,金光盾再次砸到了泥娃娃的头上,让它忍不住一阵眩晕。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从泥娃娃放出岩石箭雨,到它逃跑,再到它回转身来,进攻孔祥林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可见双方的速度之快。

    五师兄的这一招很奏效,速度之快就连泥娃娃也无法躲避,因此连中两次,也没能避开。

    这一次孔祥林可不会再给它机会了。操控从血麟印中新调用出来的数百根藤蔓,迅速出击,将泥娃娃本体缠了一个结实。,…,

    泥娃娃从金光盾的盾击眩晕中醒了过来,见自己被藤蔓缠绕,不由得惊怒异常,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逃走。

    孔祥林如何能够让它如愿,再次操控藤蔓,使之收紧,让泥娃娃连动一个手指的能力都没有。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投降,带我们进入结界,可以放你你条生路。”孔祥林阴沉着声音说道。为了捕获这小东西,他可谓浑身解数尽出,可还是险些着了它的道。

    “吱吱!”泥娃娃似乎冷笑了一声,叫道。

    “不好!”茶博士惊呼道:“他要自爆!”

    ,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惊变
    &bp;&bp;&bp;&bp;孔祥林心中一凛,想起天魁所述,知道这泥娃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理。他一狠心,心道:哼,想拉我们垫背?真是白日做梦。你既然不想活了,那本人就成全你!想着,他操控藤蔓,命其迅速吞噬泥娃娃体内纯粹的土行之力。碧绿藤蔓得到孔祥林指令,生出无数乳白色的根须,直刺入泥娃娃体内,如获至宝般,对它精纯的土行之力疯狂的吞吸起来。

    泥娃娃身体蕴含极其精纯的土行之力,正是靖天魔物的最好养料,当时天魁请求孔祥林帮他捕捉泥娃娃就是用来培育靖天魔种,这只泥娃娃宁可自爆也不肯让孔祥林他们捉住,正是不想自身的土行之力落入这些抓他的人的口袋之中。

    “咕叽咕叽!”藤蔓的吸收速度相对于细小的泥娃娃来说实在是太致命了,几百根发丝粗细的藤蔓一同吸收它身上蕴含的土行之力。。尽管它是那么精纯,可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它便被藤蔓吸得足足小了一圈,本用来自爆的那些土行能量,也完全被吸收殆尽。

    “吱吱!”泥娃娃发出痛苦的尖叫声,让人忍不住为之头皮发麻。,…,

    它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孔祥林觉得它似乎有投降之意,忙制止了靖天魔藤继续吞噬,泥娃娃的叫声这才缓和了一些。

    孔祥林看向茶博士,后者忙道:“它说让你且慢,它有话要说。它说它不让我们进去,是……”

    就在这时,孔祥林身后的白树杰忽然大喝道:“小心!”

    孔祥林一惊,朝泥娃娃看去,只见它一边“吱吱”的说着什么。一边两手比划,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团自它面前凭空而生。

    孔祥林想到方才它朝自己放的那道黑光,不由心头一凛,正要有所动作。只听弓弦一响,白树杰的诸葛神弩已经在他之前射了出来。

    淬了毒的翠竹箭闪电般射向泥娃娃,从它面前的五彩光团穿过,直中它的胸口。

    阎亡血对泥娃娃的伤害似乎远远超出众人的想象。只见泥娃娃仿佛见到什么它永远无法相信的事情一般,露出难以置信的绝望表情看向孔祥林。

    然后,从它中箭的伤口处开始,向四周流出一汩汩淡紫色的泥浆般的液体。淡紫的颜色开始向泥娃娃周身蔓延,很快便让它的整个身子变成了浅浅的紫色。阎亡血的毒素,让它痛苦不堪,不断的挣扎扭动着身子。可以看到它身子的每一处地方都开始不停的溃烂、冒泡,并冒出更多的淡紫色液体,且其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得更深。,…,

    孔祥林的藤蔓还扎根在泥娃娃身上,那些淡紫色的液体毫无阻隔的直接浸入了碧绿的藤蔓之中,没等孔祥林来得及收回藤蔓,那些淡紫色便飞速的沿着藤蔓中的导管,流向了血麟印。

    孔祥林一惊。暗道不好,正想要再次壮士断腕,将那些染了阎亡血的藤蔓割舍,可心中却传来了赵哥的惊呼声。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孔祥林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但此刻情况紧急,由不得他多想,连忙下令藤蔓自断。可这一次,藤蔓却像是喝醉酒了一般,不仅没有很快的执行他的指令,还摇摇晃晃的胡乱摆动起来。不仅如此,植根于泥娃娃的那些根须,在没有孔祥林指令的情况下。又再一次开始对泥娃娃吞噬起来,让孔祥林大吃一惊,心中暗暗着急。…,

    “吱吱!”泥娃娃终于在最后的两声呻吟之后,断了生机,并在藤蔓的不停吞噬下。很快的化作一团淡紫色光芒,被其完全吞吸殆尽。

    孔祥林一跺脚,心中暗自惋惜,好容易活捉到的泥娃娃,就这样眼睁睁的死掉了,真是让人扼腕叹息。,…,

    可是眼下的情况,没有给孔祥林半点时间失落,藤蔓吸收了中毒的泥娃娃,让身在印之空间的赵哥那般急切了,可想而知印之空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小的事件,不然赵哥不至于失声惊呼。

    印之空间是他的命根子,如果印之空间出事,按照江山印——也就是孔祥林命名的血麟印印诀所讲。。他必死无疑。

    现在印之空间里还不知道怎样了呢,他如何有时间想其他事呢?

    孔祥林顾不上跟众人说一声,暗自掐诀,来到印之空间。

    空间里,高高的方台上,赵哥正站在那里瞪大双眼,目瞪口呆。

    “怎么了?”孔祥林来到赵哥的身旁,问道。

    这时,被孔祥林召唤出去控制云傀儡的刘年也被他收了回来,傀儡有每日时间限制,而且使用时间越少,消耗孔祥林的阳寿就会越少。在没有绝对必要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任由傀儡在外面白白消耗他的生命。

    刘年也回到了方台之上,赵哥才慢慢回过神来,指着前方成千上万的碧绿藤蔓不答反问道:“方才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孔祥林一愣,道:“你不是能够感应得到吗?”

    “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我对外界的感应忽然断了,到现在为止,我也看不到、听不到外界任何讯息。”赵哥说道,“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你看那藤蔓的模样?”

    孔祥林顺着赵哥的手指看去。只见原本万条垂下绿丝绦的藤蔓,此刻已经变得不知粗了多少倍,如果说原来每一根藤蔓有毛发粗细,那么现在每一根藤蔓就有手指粗细了,而且藤蔓上原本的碧绿色,现在不知何故多了一条条暗含莫名规律的紫黑色花纹。花纹遍布每一条藤蔓,让这些藤蔓看起来阴森恐怖了不少。

    这还不是最明显的变化,最大的变化是所有藤蔓组合在一起的形状,从远处观去,它们已经再不是什么榕树的模样,而是化作了一个藤条巨人。每一条藤蔓似乎都是巨人的一根长长的毛发,垂将下来。随着藤蔓上紫黑色花纹渐渐延伸,很快整个藤蔓巨人,都从碧绿变为墨绿中透着紫黑的颜色,并且这颜色似乎还有向藤蔓巨人脚下水池蔓延之势,水池中淡蓝的液体,也已经开始渐渐透出一些紫黑。,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藤舞进化
    &bp;&bp;&bp;&bp;“这……”孔祥林当真有些震惊,这到底是怎么了?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赵哥皱眉问道。

    “我用藤舞之术,控制这些藤蔓抓住了一只泥娃娃……”孔祥林说道。

    “这些我知道,”赵哥打断他说道,“我是从泥娃娃想要自爆,你命令藤蔓吞噬它时开始,被隔绝视听的。”

    孔祥林一挑眉毛,问道:“难不成,这些变化,是因为藤蔓吸收了泥娃娃身上纯粹的土行之力的缘故?”

    他这边正说着,那边的变故又变得更加激烈起来,水池中淡蓝色的液体似乎有生命一般,意识到了那紫黑污物的蔓延,竟开始缓缓绕着藤蔓巨人旋转起来。

    液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水池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如同形成了一道屏障一般,将那些被紫黑色污染的液体,局限在漩涡中心处,无法再越雷池一步。

    紫黑色的污染似乎被水池变化所激怒。。在水池中聚集起来,努力试图向漩涡屏障外部发起冲击。两股力量相互冲击,越来越激烈,在力量的对冲之下,藤蔓编织而成的藤条巨人开始抖动起来,很快,它的抖动变成剧烈的震颤,整体开始摇动起来,看起来摇摇欲坠,要不是它的上面有数千条藤蔓同空间金字塔尖相连,底下又不知有多少条藤蔓根系扎入水池底下的金字塔底面,如此剧烈的摇动之下,恐怕早就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孔祥林在方台上看得不由自主的为之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藤蔓巨人身上的紫黑之色越来越深,不断的向下蔓延之下,水池里的紫黑色污染也越来越多,向外冲击的势能似乎也变得更大,甚至开始逆着水池的漩涡旋转起来。逐渐形成了一正一逆的两股漩涡。

    渐渐的,两股漩涡交汇之处。由于两股能量的相互抵触,竟形成了一道狭长的真空地带,这里既没有水池原来的液体,也没有被紫黑色污染过的液体。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通道。

    经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两股力量暂时形成了平衡,狭长的圆形真空地带也稳定了下来,没有了力量的对冲,藤蔓巨人稳定下来,不再震颤,身上的颜色也凝固在碧绿和紫黑相间的模样。

    孔祥林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短暂的安稳。印之空间是他和血麟印契合形成的,如果空间不稳,直接意味着他自己小命不保。因此空间发生巨变,自然意味着他自己很危险。

    就在空间刚刚稳定下来的一刹那,只听“叮”的一声轻响,江山诀不召而出,出现在了孔祥林的面前。孔祥林一愣。向江山决看去。,…,

    只见江山诀的“藤舞”二字正闪耀者金黄色的光芒。光芒明灭交替,似乎正向他提示着什么。他伸手向藤舞二字按去,藤舞一项应声打开,孔祥林惊奇的发现,藤舞的细则竟发生了变化。

    “咦!”赵哥的声音响起,原来他看到江山诀出来。也很好奇,正抻着脖子在孔祥林身后探头向江山诀上观看。在印之空间中收的两个人中,由于赵哥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是能够看到江山诀上的内容的,而刘年由于是真正的精神奴仆则只能看到羊皮卷轴,却看不到上面的内容。

    “竟然多了两项功用!没想到‘藤舞’居然可以进化升级!”赵哥惊呼道。

    孔祥林也张大嘴巴。许久不能闭合。他一直在思索,江山印这些能力似乎很可能都来源于所吸收的不同的五行之力。现在“藤舞”的升级,似乎又多了佐证这一观点的论据,让他更加坚定了这种信念。看来,江山印原本真的只有两用。也就是赵哥开启的“奴痕”和“伤逝”,而后面的这些能力,则都是自己得到江山印后,吸收不同的五行之力之后,新产生的能力。…,

    ,…,

    江山印的扩展性,应该是武宗皇帝炼制之初就设计好的,不过将它扩展成什么样子,那就是江山印所有者自己来决定了。孔祥林得到江山印之后,最先就是近乎被动的将自己邪眼带来的水行之力提供给了江山印,进而产生了印之空间——“仙境”,因此,印之空间对于孔祥林来说,也较之其他能力更加重要,它不仅给其他五行之力提供了容纳空间,也给孔祥林奴役的精神奴仆提供的生存场所,最最重要的是这个空间和孔祥林体内的不知名能量流一样。。似乎都来源于邪眼的水行之力,因此和他的生命也息息相关。

    至于其他两用,则分别来自于孔祥林后来得到的两种五行之力,分别是他的怒火带来的火行之力、靖天魔种带来的木行之力。由于这两种五行之力的特殊性,带来的用途自然也就十分特殊。怒火带来的“傀儡”之术,便可以调动印之空间内的各种五行之力,以之凝聚成形。化为傀儡,来进行许多孔祥林无法进行的工作,包括战斗、也包括火中救人,自然将来可能还有更多的使用方法,有待他研究;靖天魔种带来的“藤舞”之术,则可以对体外的五行之力进行强行吸收,并且在对敌之时,可以对敌人进行缠绕,起到一定的困敌之用。,…,

    而如今“藤舞”之术,竟然又有进化,想来该是由于方才靖天魔藤吸收了泥娃娃体内那中了火毒的土行之力的原故。

    孔祥林收起了江山诀的羊皮卷。说道:“印之空间暂时稳定下来,看来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唉!希望不会有什么后患才好。”

    赵哥深深忧虑的说道:“现在我对外界的视听模模糊糊、时有时无,恐怕很多时候,就要靠你自己来应对危险了。”然后他忽地诡异一笑,道,“不过,你的很多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就不用担心我窥探了,也许你反而会更加开心吧!”

    孔祥林呵呵一笑:“也许吧!我先出去了,如果空间再有什么异变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们是一条绳子上栓的蚂蚱,空间出了问题,不但你没了栖身之地,我这条小命怕是也要不保。”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白树杰的古怪
    &bp;&bp;&bp;&bp;“对了,你出去后,看看你的阳寿有没有什么变化,我担心空间这次变化,会对你的阳寿又有影响。”赵哥摇头,担忧的说道。

    孔祥林悚然而惊,若非赵哥提醒,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当下不再犹豫,立即从印之空间离开。孔祥林的元神进入印之空间,里面的时间,是无限速度运行的,也就是说,无论孔祥林的元神在里面呆多久,外面的时间都是不会走行的,或者说是走行得十分缓慢,缓慢到几乎可以忽略。因此,当孔祥林从印之空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还是藤蔓刚刚将泥娃娃吸收殆尽的时候。

    他向召唤出的血麟印上方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孔祥林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只见血麟印的上方,那金光灿烂的小字明确的显示,他的阳寿又减少了整整一年,只剩下六年出头了。

    “---!”孔祥林现在只有想骂娘的冲动。他这是招谁惹谁了?阳寿是什么东西?那是人能够活的时间啊!自己怎么就跟阳寿干上了。。什么事情都要折损自己的阳寿:帮祖母治病减阳寿,得个江山印减阳寿,使用个招数减阳寿,现在藤蔓不小心吸收了一个泥娃娃,也要减掉自己的阳寿。这真是要把他给逼疯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郁闷的时候,孔祥林只好强打起精神来,以应对接下来的路程。

    明俊这时刚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有些不悦的说道:“孔门主,这……你们江山门这样做。有些不地道吧!”

    孔祥林皱眉扫了白树杰一眼。觉着他方才出手射击泥娃娃有些古怪。但是他认识白树杰十多年了。他理该不是不识时机之人,现在回想起来。方才那泥娃娃弄出来的彩色光团,恐怕并没有那么危险,不值得他痛下杀手,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道说他不知道他的阎亡血会对泥娃娃造成致命伤害?不会!因为方才即使身在岩石巨人头颅之内的时候,阎亡血对泥娃娃的伤害之大,已经有一定的表现了,之后泥娃娃暴露在外,没有岩石表面的保护,阎亡血对其的伤害更大几乎不用人说。聪明如白树杰不可能想不到,可他还是出手了,显而易见他就是要杀掉这只泥娃娃,原因是什么呢?

    孔祥林目前难以猜度,但是他作为江山门的门主,又只能将白树杰的行为扛下,否则还有什么话事的余地?,…,

    于是。明俊的话音一落,孔祥林微微一笑。看向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道:“明俊兄,此话怎讲?”

    “孔门主是明白人,咱们就不必藏着掖着了,这只泥娃娃都已经被活捉了。孔门主为何还要将其杀害,并且强行吸收了其身上蕴含的精纯土行之力?”明俊走上前来,质问道。“孔门主该知道我等一行的目的就是尽量活捉泥娃娃,如若不能活捉。也要将其尸身带回去,以供我天师门长辈将来飞升天道之用。现在门主你这样做,恐怕有违初衷吧!”明俊的话,也让五师兄和小师妹不约而同的露出质疑的神情。

    孔祥林尚未答话,一路上沉默少语的白树杰抢先说道:“明俊师兄之前应该看到了,要不是我们门主以一人之力扛下这只泥娃娃,并用藤蔓将其擒住,单凭几位,怕是早就让泥娃娃跑掉了。既然这小东西是我们门主捉到的,那处置权自然归我们门主所有,我们门主捉住它要杀要剐,自然没有必要再征求几位的同意了吧?”…,

    孔祥林听了眉毛一挑,这小子这是火上浇油啊!,…,

    果然,听了白树杰的话,明俊气往上涌,顿时脸色铁青,看向孔祥林,道:“孔门主,贵门下所说之意,可代表了门主?”

    孔祥林很是尴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前面吞噬泥娃娃的那些藤蔓忽地发出一阵噗噗声响,进而迅速收回到血色小印之内。然后血色小印忽地发出一阵“吱吱”的声响,正同方才泥娃娃的声音别无二致,让众人无不色变当场。这一异变成功的吸引了明俊等人的注意力,忘记了对孔祥林的责问。

    “是……是那只泥娃娃!”白树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飘浮在空中的血色小印说道。

    茶博士也惊奇的看向血色小印,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你还没死?你说什么?”

    小印再一次发出“吱吱”声响,这回连根本不懂这种语言的众人,也都听出这声音只是在重复方才那一次。茶博士看着血色小印愣了起来,众人都向她看来,期待她给大家翻译一下这句话。

    就在这时。小印又一次发出同样的声音。茶博士终于不再发愣,说道:“愚蠢的人类,既然找死,那就去死吧!”,…,

    大家吃惊的看着她,茶博士被看得有些尴尬的说道:“它说这句话,就是这个。”

    小印就像复读机一样,又说了一遍,并且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根本没有别的语言,这让孔祥林从最初的吃惊,转为对这句话的思索。

    在白树杰一箭射中泥娃娃之前,它似乎就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中了箭之后。它没有办法说了,难道这是它死之前最后的残念?小印吸收了它身体的全部精华,这段残念就留在了血麟印这里,到了此刻,便被小印释放了出来?

    孔祥林不敢确认,但从泥娃娃前后的话语中,孔祥林似乎摸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但让他具体说出来,似乎又有些摸不着头绪。

    想了良久,还是没有进展,孔祥林只得作罢。他看向明俊,说道:“明俊兄,方才是我等几人的过失,我代表我们分枝,向你们道歉。依照天魁门主的情报,结界内那奇异空间中,泥娃娃的数量绝对不会很少,成百上千不敢说,不过我想,百十来个是有的。方才呢,也是我们大家配合还不够默契,有了这次经验之后,之后我们再遇上泥娃娃,就能够更好的配合,活捉我不敢说,捕获一些泥娃娃尸体回去一定没问题,请明俊兄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升级
    &bp;&bp;&bp;&bp;明俊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悻悻作罢,但也没有给孔祥林好脸色。三人中尤其是小师妹狠狠的瞪了孔祥林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刚刚你还说要精诚合作,现在又吃独食。

    孔祥林无奈的摇摇头,收回血麟印,同众人一起再次确认泥娃娃已经完全被藤蔓吸收殆尽,没有在这里留下哪怕一丁点残存遗骸,这才收拾行装再次启程。

    几人向洞穴的更深处走去,这次他们就要小心翼翼得多了,由五师兄拿着金光盾在前面开路;小师妹居中,时不时的放出搜索类和强光类法术,以防止有类似的偷袭再次发生;而孔祥林和茶博士则分居左右分别手握血麟印和金钟,以备不时之需;白树杰和明俊则殿后,手中分别擎着玄铁匕首和诸葛神弩,随时都可以对突袭的敌人发起排山倒海的进攻。

    就在他们亦步亦趋,谨慎的向洞穴深处行进的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同泥娃娃发生战斗的地方,走来了三个身着道袍的人,正是武侯观的周山等人。

    “师父,这里似乎发生过战斗。”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参比弟子蹲下身子,捡起一根已经被毒素腐蚀得紫黑干枯的藤蔓断枝说道。,…,

    周山接过,仔细看了一会,然后看向洞穴的深处,说道:“断面很新,似乎是故意截断的,他们刚走没有多久,我们在这里停停脚,不要跟得太近了,万一被发现,他们的反应难以逆料。”

    长相猥琐的武侯观弟子冷哼一声道:“总坛的那些弟子一个个自比天高,实际上草包得很,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周山唏道:“你忘了我们此来的目的吗?要只是为了跟他们比试高低。我们还何必如此麻烦,直接出手不就行了?”

    长相猥琐的弟子面色一肃:“观主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

    周山嘿嘿笑道:“臭小子,别跟老子来这一套。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练就了点本领,就手痒痒了!想和总坛的所谓精英弟子较量较量?放心吧,等到时候。有你动手的时候。”说完,他转身面向那身材魁梧的弟子说道,“良宇,做好准备,从这里开始,我们就随时可能遇到麻烦,甚至开始有生命危险了,必须打醒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那良宇貌似憨厚的脸上,堆起冷笑:“师父,弟子从离开武侯观。就没有一刻不做好十二分的战斗准备,您早就教过我。总坛这里没有我们的同门师兄弟,有的只是一群尔虞吾诈、勾心斗角的敌人么!”,…,

    周山点头,道:“嗯。这就对了,还是你最深知生存在这修行界的要义。来,这面双虎云纹护臂你且带上,以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敌人。”说着,自怀中掏出一只绘着云纹的护臂,交给了良宇。

    “师伯,您这就偏心了。我胡精又哪里不听您老教诲了,您是不是也应该赏下点儿什么呀?不然小子想帮忙都没有称心应手的家伙,到时岂不是拖了师伯和师兄的后腿?”那面相猥琐的弟子连忙脸上堆满笑意的上前向周山说道。

    周山咧嘴白了他一眼,道:“要是没有你的,你还能答应?拿着!”说着,也递给胡精一件黑漆漆的东西。

    猥琐男胡精将此物接过去。东西入手十分冰寒,他没提防之下,手一哆嗦险些没拿住,直至他运转灵力直贯双掌,这才缓解了手上传来刺骨的寒意勉强拿稳。他吃了一惊。瞪着手中的物件问道:“师伯,这是?”…,

    “黑狱钵!”周山目光一寒,说道。

    “这,这就是黑狱钵?”胡精显然没有料到周山会将这件观中的镇观之宝交给他使用,亦惊亦喜的问道。,…,

    “嘿嘿,不是黑狱钵,又有哪件宝贝能有这么重的阴气?你使用的时候,可得谨守灵智,别被这黑狱钵中千年不散的阴魂给夺了心智,变成白痴!”周山警告道。

    胡精面露喜色,能够有机会使用黑狱钵,在武侯观可是了不得的大机缘,说不定因此再有所领悟,之后直接晋升一级,也不无可能。他连忙点头应是。。再看向黑狱钵的时候,眼中已经充满了敬畏之意。

    那一边,孔祥林等人已经来到一处三叉路口。

    “我们应该走那边?”孔祥林对这里完全不熟悉,问明俊道。

    明俊也十分疑惑一摆手的说道:“按照门主给我们的洞穴地图,这里应该没有这样的岔路,可是如今却突然出现了分岔,我也不知该向哪边,不如我们试探一下,走不通再回来?”

    孔祥林看向两条岔路,都显得幽深无比,不像是短时间可以走通的样子。而且。在见到这两条岔路的时候,他已经分别派出一颗邪眼上前探路,可半小时过去了,从两颗邪眼传回来的画面来看,它们却都没有飞到尽头。邪眼在空中飞行的速度接近汽车,至少可以达到一百公里左右的时速,半小时意味着它们已经飞了近乎五十公里,若是人力去探,没有个小半天是不可能探出结果来的。这样一来,孔祥林也有些为难了。,…,

    天池下,他们只能呆五日。超过时间,天池涨潮,会把他们活埋在这个巨大的火山口之中。如果两条路都探上一探。时间上肯定是不允许的。

    就在这时,赵哥声音响起:“祥林,你的邪眼走了多久了?”

    “足有半小时了吧!”孔祥林纳闷的答道,不知道赵哥此问所为何事。

    “以邪眼的速度,怕已经飞出去几十公里了,你以前能够将邪眼放这么远吗?”赵哥又问道。

    孔祥林一愣,是啊,他的邪眼好像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走出去这么远,这事怎么回事?难道……

    “难道……你的精神力等级又上升了?”赵哥也同样的疑惑道。

    孔祥林的精神力在印之空间可以无限接近天道极限,无人可敌。不过在外面灵力和精神力等级却都是四星级,以他四星级的精神力等级,以前是绝不可能将邪眼放出去几十公里的。,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两条路
    &bp;&bp;&bp;&bp;孔祥林不由得将心思沉入体内,对自己的精神力和不知名能量流检视起来。检视的结果让他喜忧参半,他居然升级了,他的精神力和不知名能量流不知不觉间同时升到了五星级。

    这……

    回想起来,他每次晋升都恰逢印之空间弥补了新的五行之力,看来他的升级和印之空间密不可分。可昨日他吸收靖天魔种的木行之力之后,却并没有升级。现在想来,可能是那颗靖天魔种所蕴含的的木行之力,还不足以弥补印之空间所需。可方才由于藤蔓吸收了泥娃娃身上精纯的土行之力,靖天魔藤生长变化,所蕴含的木行之力已经超过升级的临界值,因此他升级也就并不意外了。

    良久,他不由得露出了苦笑。这个升级的时间点,让他有点哭笑不得,拼死拼活的来到这里,在即将进入结界之前,却不小心升级了。。可那道结界却只允许四星级以及以下的修行者进入。虽说升级是好事,可现在来说,却意味着他将无法进入那处特异空间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明俊见自己和孔祥林对话说了一半,他却兀自在那里发起呆来,奇怪的问道。,…,

    孔祥林醒过神来,定睛看向明俊,说道:“我有个说不清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情况,要告之明俊师兄。”

    他们份属同门,以师兄弟相称还算合理。

    明俊等人都向他投来诧异、询问的目光,明俊问道:“难道你已经打探出这两条岔路前面的情况了?”他看到孔祥林的邪眼异能,会这样想,实不足为奇。

    孔祥林摇头道:“岔路很长。我还没有探明,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我的灵力升级了,我变成五星级修行者了。”

    五师兄听了,下意识的道:“我还当什么大事,五星级还不好吗?再遇到敌人。我们战斗力不就更强了吗?”

    可他话说出口,见到众人的目光,这才意识到问题大了。然后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孔祥林,说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升级成五星级了?”

    孔祥林点头。

    “那你不能进入结界了?”五师兄眼中充满了吃惊。

    孔祥林再点头,道:“恐怕是这样了,现在,我只能说去试试看。”

    “不行!你不是说天魁门主告诉你,那结界会撕裂所有四星级以上的修行者吗?”茶博士听他这样说,关切的道。,…,

    孔祥林黯然的道:“不试试看。我也不能死心,何况如果不能帮助明俊兄等人完成任务,天魁门主他老人家一定不会兑现对我的承诺。”

    茶博士听到这里,忽地省起孔祥林来参加此次大比另有目的。只好将话咽回肚子里。无奈的摇摇头,她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白树杰沉默半晌,皱眉说道:“祥林,虽然我很希望能够在你的带领下。拿个好成绩给那些看不起我的白家子弟看看,可是我并不希望你为此去以身犯险,我不知道天魁门主许给你了什么好处,可是你得知道,什么承诺也比不过小命重要,命没了,什么东西能换得回来呢?”

    孔祥林对白树杰的真挚之言只能报以苦笑。心道:如果不能换来天魁手中的解药,自己一样要没命,不然的话,自己怎会拼命来淌这趟混水呢?可是这没必要跟白树杰解释,徒增烦恼而已。

    他摇了摇头,道:“我意已决。树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也有我必须前进的苦衷,你不必劝了。”…,

    “你……唉!”白树杰还想再说什么,却叹了口气之后闭上了嘴巴。眼中透出深深的哀伤,沉默半晌才继续道:“是啊!每个人做一件事都有每个人的道理,你既然这样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明俊等三人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进入结界内部,去完成天魁交代他们的任务。因此无论于公于私,他们都希望孔祥林能够进入结界内部的特异空间帮助他们。可人心毕竟是肉长的,让他们铁石心肠,眼睁睁看着孔祥林去送死,他们几个心里也实在并不舒服。

    小师妹是心最软的一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孔门主,我不知道我们门主对你许诺了什么,可是据我所知,那处结界之前我们派了许多人前去打探,体内灵力超过四星级的同门,还没有能够活着进去的,我看你还是不要白白去送死了。”

    明俊和五师兄见小师妹这样说了,也纷纷点头附和,五师兄性格比较直,说道:“就是,不管有多大的好处,死了就连个屁也得不到了,你可想清楚!”明俊则委婉得多,说道:“孔门主能够帮我们到这里。我们已经不胜感激,以后的路,虽然绝不好走,可眼看着你必死无疑,我等实在不忍,你还是就此作罢吧!”

    孔祥林听了几人的劝慰,心里着实有些感动,若不是小命还悬在天魁之手,他很可能真的就听了他们的建议,打道回府了。可现在的情况,他无论如何也要到结界之前看看,如果事不可为,他自然不会自己找死非要进去不可,可如果有一线之机,他还是要试试看的。,…,

    就在这时,孔祥林的一颗邪眼传来画面。走到了那条洞穴的尽头,在那里有一处五彩斑斓的光幕,横亘于洞穴末端,将洞穴阻断。

    孔祥林没见过他们所说的结界是何模样,于是问道:“明俊兄,敢问那所谓结界可是一道五色斑斓的光幕么?”

    “咦?你探到了?”明俊一愣,注意力转移到了结界的问题上。

    “嗯,如果那就是结界的话,我想我已经探到了,走这条路,离此处大约七十公里的地方。”孔祥林说道。

    “可是另一条路……”茶博士皱眉道。

    “另一条路我还没有探到尽头,那条路非常深,幸好两条路都没再有岔路,否则还真不好办了。”孔祥林说道,刚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停住,闭上眼睛略一皱眉,然后睁目看向众人,“又发现一道光幕,想不到两条路都有结界……”

    ,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布置
    &bp;&bp;&bp;&bp;“两头都有结界?”明俊讶异的问道,“这怎么可能!”

    孔祥林细细审视着从邪眼传回来的画面,无论从哪里看,都无法看出两条路尽头五彩斑斓的光幕有什么区别。

    小师妹皱眉问明俊道:“明俊师兄,我们走哪条路?”

    明俊陷入两难境地,对他来说,完成师门交办的任务,是重中之重,可他们进入天池只有五天的时间,如果到时不能出去,即使完成了任务,也无法将东西带出去,并且还有性命之忧。

    就在这时,孔祥林忽然一声痛呼,单膝跪倒在地。

    茶博士一惊之下,连忙上前,扶住孔祥林道:“你怎么了?”

    孔祥林借着茶博士搀扶之力,才没有跌倒,良久,才摆手道:“我没事!”

    说罢,他便像真的没有任何问题般的站起身来。。指向其中一条通道,说道:“我试图让邪眼穿过那道光幕,继续向前打探,可是那光幕似乎蕴含着十分巨大的能量,邪眼刚一进入光幕,就被光幕撕了个粉碎。”

    几人听了他的话,均沉默了下来,心中各有所思。,…,

    片晌之后,明俊似乎做了决定似的对大家说道:“天池地底岩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掌门师伯提供的地图失去了作用,我们无法判断那条路才是正确的。不过,方才孔门主的试探很有价值,既然那道光幕有如此高的能量,这条通道尽头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结界。走吧!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终究是要做出选择的。”

    几人也无可辩驳。简要的商量了一下,再无异议。待收拾停当之后,众人便沿着这一条路走了下去。

    不到半小时之后,周山三人来到了孔祥林他们驻足过的三岔路口。

    “师父,我们得到的消息好像没说这儿会有分岔路口,现在怎么办?”良宇打量着两条岔路口疑惑的问道。

    周山在两条岔路口附近来回巡视打量。不一会,他在进入其中一条岔路口不远处,发现了一只很可能是孔祥林他们随手丢弃的纸团,周山眼前一亮。将其捡了起来。

    纸团似乎是谁擦过鼻涕之后丢弃的,显得很脏,可对于周山来说,却如获至宝。,…,

    “看来他们是走这条路了,我们跟上!”周山得意的笑道。领着徒弟良宇和师侄胡精,沿着那条洞穴,追了上去。

    洞穴深处,孔祥林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口中念念有词的将留在岔路口的那颗邪眼召了回来。自从跟那只泥娃娃战斗之后。孔祥林就在身后留下一颗邪眼进行监视,以防备有人从背后偷袭,他早就发现周山等人鬼鬼祟祟的跟在自己等人的身后,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可被人跟踪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爽。

    在岔路这里。孔祥林走之前擤了一把鼻涕,并故意走入另一条岔路一段距离后将之丢在地上。几个人看到他的行为,才醒悟他这样做是在防备后面的尾随着,不由得对他的小心谨慎由衷赞服。

    看到周山等几人沿着与己方不同的通道走了下去,孔祥林这才放下心来,同众人一同向洞穴深处走去。

    六个人走了大约五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孔祥林发现五彩光幕的地方。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幅巨大得无与伦比的光幕,虽然孔祥林已经通过邪眼的视角看过一次,可亲身来到近前还是被这幅光幕的巨大所震撼。…,

    ,…,

    这是洞穴尽头的一个大洞,上下高度足有二十多米,只见大洞的尽头,一面足足有一座四层小楼大小的五色斑斓的光幕屹立在前。将洞穴映得流光溢彩,四周岩壁上许多闪闪发光的亮点如同与明月辉映的星星一般,不断闪耀,分外好看。

    “哇!真漂亮。”小师妹忍不住赞叹道。

    孔祥林可不像小师妹那样只顾看美景,他小心谨慎的四下打量起来。由不得他不小心些。从打败了那只泥娃娃之后,他们就再没有遇到任何袭击,这对于危机四伏的天池底部岩洞来说,是难以想象的。

    光幕紧贴他们进来那条洞穴对面的岩壁。。而大洞四周的岩壁则星星点点的不停闪耀着各色光辉,孔祥林朝那些闪耀光辉的位置走去,来到近前他才发现,那些闪闪发光的只是一些表面平整的某种不知名石块,石块本身其实并不发光,只是反射着光幕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这才让岩壁显得如同群星闪耀一般。

    走遍这座洞穴的四周,孔祥林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事物,这才回归到队伍中来。几人这时已经从最初的讶异,转而开始计划如何进入结界了。,…,

    “目前我们已别无选择。不管结界后面对我们的是什么东西,我们都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冲进去。”明俊对几人说道。

    当看到孔祥林走回来,他抬起头问孔祥林道:“孔门主打算如何试验结界?虽然我知道我们之间并不存在统属关系,不过我还是希望孔门主能听小弟一言,不要以身犯险,安全第一。”众人也都随声附和,建议孔祥林三思而行。

    孔祥林呵呵一笑,无奈的道:“我只有拼死一搏。否则也只有死路一条,大家就不必再劝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准备一下吧!”明俊说道,“虽然我们两组人马,分属天师门不同分枝,不过我们天师门同气连枝,向来强调团结一致,孔门主,下面就将要进入那个特意空间了,里面可是真的危机四伏。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队员听我指挥,不要轻举妄动,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孔祥林点头应是,道:“我们此行目的就是配合明俊兄执行任务,只要有利于你们的任务,我们都听你指挥。”,…,

    “那好,废话不多说了,我开始分配工作。”明俊说着,安排起来,“小师妹,你与茶博士负责麝月八阵图的布置,务必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突变
    &bp;&bp;&bp;&bp;小师妹点头应是,茶博士则道:“我并不擅长阵法,还需要韩师妹多多指点了。”

    小师妹笑道:“没问题,姐姐跟我来吧!”

    明俊继续道:“白兄,你同五师兄二人负责临时警戒,在此洞入口处,严防死守,绝不能允许任何一个人打搅小师妹他们布置麝月八阵图,如何?”

    白树杰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拒绝,二人欣然领命,准备好武器,向洞口处走去。

    几人走后,明俊来到孔祥林近前,道:“孔门主,此时此地,你还坚持要试探一下的话,我也不再劝你。留下他们几人在此处布置,只要没有过分强大的存在袭扰,我想绝不至有事,既然你想要试探一下,我来奉陪,你看如何?你我二人不妨先大家一步,进异空间里面转上一转。”

    孔祥林看了他一眼,见他面上无惊无喜。。点头笑道:“明俊兄不说,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尚未开口而已。”

    说罢,孔祥林召唤出血麟印掌握在手,又发指令,命悬浮在空中的邪眼分出一颗来,留在此地,以便了解这里的情况,然后对明俊说道:“我已经准备就绪,明俊兄,总坛早已多次进入此地,不知可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交代?”,…,

    明俊道:“注意事项倒是没有,只是孔门主就打算这样直接进入此地么?要知道以往我们派遣过来的弟子,可是没有五星级以上弟子能够活着通过结界的。”

    孔祥林看了那五色斑斓的光幕一眼,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缕缕碧绿中夹杂大量紫黑色纹印的藤蔓自血麟印上方的血色小珠上迅速伸展而出。并向光幕方向盘旋而去。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孔祥林说着,命藤蔓加速,直奔不远处的斑斓光幕电射而去。

    手握血麟印,通过与之的血脉联系,孔祥林在藤蔓中注满自己的不知名能量流。达到五星级的能量流在藤蔓中循环往复。孔祥林感到藤蔓好像和自己血脉相连了一般。

    藤蔓就像孔祥林生出的一条条手臂,他操控起来灵活自如,它们如臂指使的伸向光幕,让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藤蔓触动光幕。光幕就好似被乱石击中的水面一样,泛起一道道涟漪向四周四散而去,涟漪飞速扩散,眨眼间便相互叠加着蔓延到了光幕尽头的岩壁之处。涟漪遇到岩壁反射回来,似乎变得壮大不少,再次叠加之后声势明显壮大了不少。它们速度极快。眨眼间,被岩壁反射回来的涟漪又到达了对面的岩壁,又一次反射,能量似乎又大了一倍有余。,…,

    孔祥林眼见那些涟漪半个呼吸间已经在光幕周围的岩壁间往返几十次。光幕被这些剧烈波动的涟漪搅动得好似开了锅一般,狂暴异常。

    “噗噗!”插入光幕的数根藤蔓终于不堪重负,被这些惊涛骇浪般的涟漪冲击得爆裂开来。孔祥林与藤蔓血脉相连,藤蔓受损,他顿时如遭雷击。喉咙一甜,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藤蔓一根根爆裂,“噗噗!”随着最后几根藤蔓的爆裂,这一次试探以彻底失败告终,不过嘴角含血的孔祥林脸上却看不到气馁之色。

    见孔祥林吐血,明俊忙上前问道:“怎样,你没事吧?”

    孔祥林摆手拒绝了他的搀扶。道:“没事,不过这结界的强大也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

    明俊露出惋惜的神情说道:“看来,尽管你只是刚刚升级达到五星,可这结界,你恐怕还是进不得的,任务是不能继续了。”…,

    孔祥林露出一丝决然的神情。说道:“那可未必!你没见方才我将充满我灵力的藤蔓伸入结界之时,结界用了足有十几秒钟,才聚集足够的能量来摧毁我的藤蔓吗?”,…,

    明俊眼前一亮:“你是说,你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冲进结界?”旋即他的神色又黯淡下来。说道,“可据我所知,想要通过这道结界,进入异空间,可不是几秒钟、十几秒钟的事,而且通过结界之人的灵力等级越高,引来结界的反击力量就越强烈。你……”

    孔祥林打断他道:“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不行,走吧,我们上!”

    说着。。他就要前行进入那斑斓光幕。

    可就在这时,方才被孔祥林藤蔓所激发暴虐起来的光幕忽地一阵光芒闪耀,一股强烈的能量洪流,如惊涛骇浪般的自光幕中心处涌出,沿着光幕向外围岩壁涌去。

    “这是……”明俊刚要迈步,便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停了下来,孔祥林亦停住脚步,向光幕看去。

    只见那股能量洪流疯狂的涌向四周岩壁,很快便没入岩壁,光幕也随之平静下来,就在孔祥林以为这只是光幕的某种应激反应的时候。异变突起。

    只见方才孔祥林曾经检视过的,大洞岩壁上的那一块块反射光幕光芒、如同小星星一般存在的细碎岩块仿似活过来一般忽地涌动起来,千万个小块岩石同时涌动,声势惊人。,…,

    这时就连布置麝月八阵图的两人和到洞口防护的两人也都惊异的停了下来,向大洞的岩壁看去。

    四面八方无数个细碎岩块活了起来,只见它们一个个如同软泥一样的蠕动起来,很快便向下蠕动到了岩洞的地面。

    数以千万计的细碎岩块越积越多。很快便在岩壁与地面的交汇处,汇集成了一堆又一堆,环绕着这座巨大的地底岩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泥环,将孔祥林等人包围在内。泥环似乎蕴含着极高的能量,孔祥林虽距离这么远,却也感到极其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感到心跳几欲停止。

    白树杰和五师兄见机不好,急忙赶回孔祥林和明俊身旁,对泥环惊惧的戒备着。

    孔祥林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变化,心中同赵哥交换着想法。

    “您老人家说这些东西是这里的守卫?”孔祥林问道。

    “我觉着很像,方才你的做法激活了这些东西,它们完全活过来了,从这惊人的气势来看,怕是不太好对付,你要想好万全之策,否则,不仅你自己小命不保,就连带来的两人也没跑!”赵哥说道。

    ,
正文 第三十章 污泥巨人
    &bp;&bp;&bp;&bp;“且看看再说吧!”孔祥林看着周围不断蠕动的泥堆,腹中泛起一股几欲作呕的冲动,说道。

    那边明俊也没有闲着,朝小师妹和茶博士喊道:“你们的八阵图布置得如何了?”

    “只布置了基础阵图,可以勉强运作,但顶多只能发挥出全阵的三分之一实力。”小师妹无奈的说道。

    “就这样吧,时间来不及了!”明俊皱眉说道,然后他看向孔祥林,“孔门主,我建议我们立即进入结界,这些东西似乎蕴含着极高的能量,我们绝难力敌。”

    孔祥林感受着那一堆堆黑灰色污泥带给人的可怕威压,知道明俊所言不虚,说道:“我的情况不太乐观,你们五人先进去,我留下断后。”

    茶博士道:“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

    白树杰也道:“是啊。。那怎么行!”

    孔祥林摆手,道:“我看这些东西来势汹汹,怕就算我们合力,也不是对手,留在这里不会跟它正面冲突,等你们都进去了,我找机会也会进去的。”

    “你……”茶博士欲言又止,眼中有些担忧。,…,

    孔祥林制止了她下面的话,说道:“时不我待,你们快走!”

    这时,那些包围着他们的污泥开始向他们蠕动围拢过来,似乎要将他们几个生生吞噬一般。明俊忙拉着五师兄和小师妹向光幕走去,整个山洞中,就只有这里没有那些古怪的污泥。

    明俊三人来到光幕之前。依照总坛多次进入异空间总结下来的方法。将灵力遍布全身。垫步拧身以自己能够达到的最快冲入光幕。消失不见。

    光幕受到几人冲入的刺激,再次泛起涟漪,但此次似乎由于明俊三人身上的灵力只有四星级,涟漪波动到岩壁处,便不再反射,因此光幕很快就再次恢复了平静。

    光幕那边恢复平静,然而那些从岩壁上蠕动下来的污泥却忽地躁动起来。泥环向孔祥林他们围拢的速度快了足有一倍有余。

    “走啊!”孔祥林见茶博士和白树杰还是没有动,不由得火了起来,朝二人怒吼道。

    白树杰一跺脚说道:“我们走。”说着,当先扭头向斑斓光幕走去。谁知他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呜嗷!”白树杰吃了一惊。扭头一看,只见向他们围拢而来的泥环竟飞速涌到了一起,并极其迅捷的组合成了一个体型巨大的污泥巨人。

    巨人身高两丈挂零,一只独目足有饭桌大小,两条手臂平行伸开。没有十米也有七八米,八条腕足粘连着洞穴地面。向前行走时八足同时扭动,速度快若奔牛。它眨眼间已经冲到了几人近前,并挥动奇长无比的手臂,向孔祥林抡了过来。

    “来不及了!”茶博士猛地将孔祥林向她身后一拉,单手擎起迎风而涨的金铃便迎上前去。

    孔祥林被茶博士突如其来的拖拽险些拉得跌倒,待他平衡住自身,茶博士已经用化为米许大小的金铃挡住了那污泥巨人的一击。可污泥巨人反应十分迅速,一击被格挡,另一条手臂迅速凌空旋转出一个人类无法企及的角度,向茶博士拍来,孔祥林见此连忙提醒说道:“小心!”

    茶博士自恃有金铃这样的宝物护体,得了孔祥林的提醒后,身子一扭,将金铃旋转了一个角度,再次格挡住了巨人的另一条手臂。…,

    ,…,

    然而她还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把巨人当做人类来看待了。

    茶博士格挡住了巨人的手臂,可没想到巨人的手臂自金铃格挡之处不可思议的折了过来,手臂尖端的污泥拳头,直接砸向茶博士。

    她再想变招已然不及,唯有撒手松开金铃,自己向后纵跃,以期躲开污泥巨人致命的一击。

    可惜她速度虽然不慢,不过临时变招,实是难以超越污泥巨人砸来手臂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巨人的手掌砸向自己。

    就在茶博士马上就要命丧污泥巨人之手时,她只感到自己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腰间传来。。将自己硬生生的拖拽离开巨人的攻击范围。

    茶博士心惊肉跳的躲过巨人一击,这才看清自己腰间正缠绕着孔祥林的藤蔓,原来是孔祥林在千钧一发之际,又用藤蔓救了她一次。

    “谢谢!”茶博士对孔祥林说道。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方才要不是你将我拉开,我已经被它砸死了!”孔祥林说道。

    这时,那污泥巨人手臂已经狠狠的砸在了方才茶博士所在位置的地面上,污泥砸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居然将岩石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岩屑四处崩飞。,…,

    孔祥林难以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不能理解那看似柔软的污泥手臂,为何能够做到此事。

    但时间并不容许他多想,将茶博士用藤蔓拉至他的身后说道:“你们快走,再不走就谁也走不了啦!”

    茶博士摇头道:“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我们一起来,就一定要一起回去。”

    白树杰看了一眼茶博士,又看了一眼孔祥林,道:“说的好,我们一起来,就要一起回去。”

    说罢,他也将诸葛神弩端了起来,涂过阎亡血的翠竹箭直指那污泥巨人的巨大眼球射去。不是说他认定那眼球就是巨人的罩门。而是污泥巨人浑身上下,就那只眼球最显眼,所以他开弓时想都没想,就射了出去。

    可现实让他们三个傻了眼,迅若奔雷的翠竹箭,居然没有命中目标,那岩石巨人看似笨拙的身体,速度竟比翠竹箭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翠竹箭及体之前,以毫厘之差,将之让了过去。

    “嘣!”翠竹箭射中它背后远处的岩壁,箭上的阎亡血发挥作用,将那处岩壁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孔洞,让翠竹箭“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污泥巨人虽然并未中箭,有了这个耽搁,它也没能乘胜追击,攻击三人。

    它似乎被白树杰的箭彻底激怒了,怒吼了一声,就再次朝孔祥林三人扑来。以它的速度,只是眨眼功夫,便将距离再次拉近,对三人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疗伤要诀之能量输送
    &bp;&bp;&bp;&bp;金铃为污泥巨人所夺,巨人将之抓在右手之中,抡圆了向几人砸来。

    “当当当!”连声爆响,茶博士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面犹如水晶般晶莹透明的圆镜,念动咒语,使之体积暴涨到半米大小,用她独特的诱敌之术,吸引并接住了污泥巨人连绵不断的拍击。

    失去茶博士控制的金铃,成了污泥巨人武器,但却失去了它原本的威力,只是坚固异常而已。金铃砸在茶博士的圆镜之上,重若千钧,每一下都让茶博士如遭重击,后退一步。

    孔祥林见茶博士再一次冲上前去,知道她对自己方才没能挡住污泥巨人的进攻耿耿于怀,劝是劝不住的,只好用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腰腹,以备不时之需。

    那边白树杰也高举诸葛神弩,瞄准着污泥巨人,准备随时找寻可乘之机,给它来一记狠的。

    金铃一下下砸到圆镜上。。发出悦耳好听的声音,污泥巨人不懂得金铃的法决,没多大一会功夫,金铃便缩小变回原来的大小。巨人粗大的手掌握着它变得不舒服起来,它独目看了看手中变小的金铃,似乎还在纳闷,这东西怎么忽然变小了。又砸了两下,许是觉得这只金铃实在太不应手,巨人闷哼了一声,将之丢了出来,直奔后面的白树杰砸去。,…,

    金铃化作一条金线,速度堪比流星一般的砸来,漫说白树杰,就算是孔祥林,若是没有充分的准备恐怕都躲不开。何况根本不擅长近身搏斗的白树杰。

    他一见污泥巨人把金铃丢过来。就知道不好。连忙用尽吃奶的力气。向一旁躲去,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被金铃命中左肩,顿时砸得他哇哇大叫。

    白树杰被砸得一个趔趄,手中的诸葛神弩险些脱手。再看他的肩头,已经血肉模糊,整个一条手臂已经无法抬起。有的地方甚至已经露出白骨,伤势严重。

    孔祥林眼见白树杰被金铃击中,立即放出数条藤蔓交织起来,合成一股较粗的绳索,向白树杰缠绕过去。藤索缠住白树杰之后,孔祥林立即通过藤蔓将自身的不知名能量流向白树杰渡了过去。

    这正是藤舞进化之后的新能力之一,“灵力输送”。

    孔祥林借助这个新能力,将自身的能量流渡进白树杰体内,操控其在他体内流转。白树杰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起来。被砸坏的地方血肉重生。很快便复原如初,甚至就连伤疤都不甚明显。就好像没有伤过一样。孔祥林灵力输送不断,白树杰刚刚显得有些苍白的面色,不由得又重新红润起来。,…,

    白树杰看到肩上的伤如此容易就好了,不由得惊喜的说道:“太神奇了,你竟然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这样的话,我们后面的路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孔祥林嘿嘿笑道:“这是我升级到了五星之后,刚刚得到的本领,还不赖吧!”

    白树杰竖起大拇指道:“岂止不错,简直太棒了!只是你这灵力的疗伤能力也太强悍了吧?我还没听说过华夏有哪一家的疗伤心法有这样神奇的疗效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孔祥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了,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为何大家都这样说呢?他用的明明就是沈家的疗伤心法,难道说这套心法在他的手中,比在沈覆雪他们沈家人手中,效果更佳?…,

    情况紧迫,由不得他在这里多想,救援了白树杰之后,孔祥林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面对威势如此强大的污泥巨人,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茶博士背对着孔祥林和白树杰,但巨人丢出金铃她也看到了,也听到了白树杰的痛呼,她心中不由得一阵焦急,对面前的污泥巨人更是恨意上涌,就打算要施放绝招。,…,

    “茶博士,我来接手它!”孔祥林眼见这大家伙丢出金铃后,双手解放,对茶博士展开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担忧的喊道。

    孔祥林说着,召唤出云傀儡,并以刘年的灵魂注入。。试图借助刘年这邪派第一古武高手的战斗力,来扛住这个大家伙一会。

    刘年的云傀儡甫一出现,便冲了上来。他脚踏孔祥林和茶博士之间拉的笔直的藤蔓,借力飘飞,闪电般射向污泥巨人的独目。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已经到了巨目之前。

    污泥巨人显然并未想到会有第四个人突然出现,似乎吃了一惊,但这并不表示它就会任由刘年对它的巨目进行攻击。只见他八条腕足中的一条闪电踢出,直射向飞在空中的刘年。

    刘年的云傀儡之身毫不畏惧。不躲不闪,继续抬手一拳击向它巨大的独目。

    刘年的速度还是快它一步,先攻击到了它的独目。

    “轰!”如同高能炸弹爆炸一般,一声巨响震慑整座山洞,让孔祥林等人被震得几乎七孔流血,晕头转向。

    “噗!”污泥巨人的腕足紧接着也踢到了刘年的云傀儡之身上,发出一声如皮球泄气一般的响声。刘年只觉着云傀儡体内蕴含的孔祥林赋予的能量直线下滑,很快便降低到了一个极低的地步。,…,

    让孔祥林吃惊的一幕发生了。云傀儡第一次在使用时间还没到的情况下,在空中消散,刘年的魂魄被逼回了印之空间。

    “呜嗷!”污泥巨人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八条腕足同时弹跳而起,让它巨大的身躯完全跃到空中。茶博士恰巧被它一条腕足横扫,她尽力调转圆镜的角度格挡下了这重重的一击,但那巨大的力量还是将她瞬间击飞,直向山洞一侧岩壁飞去。

    污泥巨人的身躯在空中痛苦的扭转,由污泥形成的形态发生着剧烈的变化,一会收回腕足化为牛头,一会抡起双臂拧成麻花,显得躁动异常。

    茶博士被撞得短时间晕了过去,她与孔祥林间的藤蔓如同丝线般,丝毫未起到半点牵扯作用,就被她被击飞时的巨大力道扯断,茶博士炮弹一般的飞了出去。她的血肉之躯如果以这样的速度撞到岩壁,必死无疑。(。),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茶博士的真面目
    &bp;&bp;&bp;&bp;孔祥林见此,当机立断,立刻又闪电般射出数十条藤蔓,从空中缠向茶博士。然而孔祥林还是低估了污泥巨人击飞茶博士的力道,数十条藤蔓缠到她的身上的瞬间,还没等捆绑结实起到减缓她飞向岩壁速度的作用,就再次被其力道扯断。

    孔祥林眼见不好,一咬牙,同时放出上千条藤蔓同时击向地面,利用反作用力,让自己飞快的冲向茶博士。两人距离不断拉近,孔祥林控制新放出来的藤蔓缠向茶博士,由于孔祥林本身已经在飞速接近茶博士,因此藤蔓速度虽不快,但还是追上了她,并将她缠住。数千条藤蔓同时缠上茶博士,终于让她的速度缓了一缓,可惜,两人还是以很快的速度撞到了一侧的洞壁上。

    “呃!”茶博士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醒了过来。孔祥林也撞得七荤八素,但并无大碍。两人顺着洞壁滑下来,又重重的摔在地上,不过这时孔祥林已有准备。。让众多藤蔓先行着地,并进行缓冲,因此两人这下摔得倒是不重。

    不过好在孔祥林在藤蔓缠上茶博士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向她不断地输送不知名能量流,能量流在她的体内飞速的修补着她的伤,两个呼吸的功夫,只听茶博士又一声呻吟,清醒了过来。,…,

    孔祥林连忙上前,只见由于这么一撞,茶博士头上戴的黑纱罩帽被撞了下来,她口鼻同时流血,似乎已经受了内伤,而孔祥林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她的容颜。

    “温姐!”无论看到她长成什么模样,孔祥林恐怕都不会这样吃惊,想不到她竟然是药检所孔祥林的顶头上司温霞云。

    茶博士看到孔祥林吃惊的样子。又听到他喊出温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面罩已经脱落,带着血迹的脸上,兀自露出苦笑。道:“还是没有瞒住,被你发现了!”

    “你……你怎么会是茶博士?”孔祥林难以置信的问道。

    “呵呵,你都能做门主,我怎么就不能是堂主呢?”温霞云反问道。

    孔祥林被她反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吼!”那边的污泥巨人没有给他们时间闲聊,在空中翻了两个滚之后,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怒吼。

    两人忙朝它看去,只见污泥巨人此时样子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圆滚滚的大头已经完全融入身躯,那巨大的独目被刘年一拳砸烂,化成数个碎片胡乱分布在它身躯上,那两条奇长无比的手臂和那八条腕足现在已经相互缠绕扭成一团。,…,

    它的变化还没有停止。缠绕在一起的手臂和腕足飞快地融入它的身躯。呼吸间它已经变成了一个硕大的泥团。泥团身上的眼睛碎片也开始融合,很快,一颗新的独目在它身上形成,不过新的独目似乎比原来黯淡了不少,不知道是它变化之后原本就该如此。还是被砸烂之后,损失了不少元气造成了。

    独目不停的四下扫视,终于看到了岩壁边上的孔祥林和温霞云二人。独目中似乎透出了强烈的恨意,它嘶吼了一声,忽地再起变化。只见它泥团身躯的两侧各伸出四只螯足,前方伸出两只巨大的蟹钳,竟变化为了一只独目螃蟹。

    污泥巨蟹独目看着两人的方向。迅速横移行走,直奔二人而来。行走过程中,它还从身体上方的数十个狰狞小孔中,不停的向外发射着一颗颗泥弹。泥弹的发射毫无规律可言,速度也并不快,射向几人的泥弹都被几人轻松躲过。就连白树杰这样不以速度和力量见长的修行者,都没有被泥弹射中。…,

    孔祥林正不解这些泥弹的作用之时,泥弹已经再起变化,只见这些泥弹一个个迅速变形,化为一只只同独目巨蟹一般模样的小螃蟹。纷纷挥舞着双钳,朝三人横移包围而来。,…,

    望着一只大的、上百只小的泥螃蟹形成的螃蟹军团,孔祥林有些头皮发麻。

    这时,独目巨蟹已经冲到了温霞云和孔祥林的面前。温霞云得到孔祥林不知名能量流的治疗,被撞击所受的伤,已经痊愈了七七八八,见巨蟹攻来,连忙举起圆镜,挡在了前面。

    巨蟹两只大钳毫不留情的劈将过来。。狠狠的斩在圆镜之上,竟然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达一寸的斩痕。

    温霞云吃了一惊,要知道,她这面离晶宝镜可是比借给五师兄的金光盾更胜一筹的防御灵器,想要在它上面留下痕迹,那得需要多大的力量和硬度啊?她怒叱道:“不好,它更厉害了。”给孔祥林提醒。

    蟹钳被圆镜格挡,斩到了岩壁之上,只听“嗤啦”一声,坚硬的岩壁竟然轻易被蟹钳轻易切开,它竟锋利至此。难怪它可以将离晶宝镜这样强大的防御灵器斩出一条深痕了。

    巨蟹一击未果,又再一次挥动蟹钳,朝温霞云斩来。温霞云这次不敢造次拿离晶宝镜迎接它的攻击了,喊了一声“闪”,向右避开了它的攻击,并朝它侧面跃去。,…,

    不知是否错觉,孔祥林看到巨蟹的攻击,感到它的速度似乎比之方才慢了许多,但即便如此,它还是迅如奔牛,容不得半点闪失。

    孔祥林本站在温霞云身后。在温霞云提醒之下,连忙向后再闪,后背已经贴上了岩壁,看看躲开了蟹钳的攻击。

    这时那数百只小螃蟹,已经兵分两路朝二人和白树杰分头攻来。

    白树杰那边没有温霞云做主力防御,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小螃蟹群,白树杰显得有些紧张,但他毕竟出身名门,应对手段还是有一些的,只见他从怀中乾坤袋里取出一颗棕黑色小丸,小丸大约拇指指甲大小,从乾坤袋中甫一拿出,一股恶臭之气,便弥漫开来。

    白树杰将小丸在自身周围划了一个圈儿,然后丢向小螃蟹群。

    蟹群似乎对这个小丸甚为厌恶,纷纷向一旁闪避,小丸落地,“噗嗤”一声闷响后爆裂开来,一股剧烈的恶臭气息从中释放而出,将白树杰周围方圆两米的范围填满。,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巨蟹狂暴
    &bp;&bp;&bp;&bp;蟹群被这股恶臭气流一冲,纷纷向四周躲避,唯恐被沾上半点。

    白树杰手中没有闲着,趁着臭气还没有完全散发的时候,急忙又取出一张防毒面具带上,这才没有被自己放出的臭气熏倒。

    做完了这一切,白树杰才有机会偷眼观瞧到孔祥林和茶博士那边的情形,待见到失去头罩的茶博士真容之时,他也顿时一愣,喃喃自语道:“温姐……”

    他这边用那臭气丸对付大量小螃蟹,轻易化解了蟹潮的攻势,孔祥林他们那边可就没有这般容易了,二人并无对付小螃蟹行之有效的办法,眼见小螃蟹潮水般涌来,温霞云急中生智道:“我将这大家伙引到麝月八阵图里去,你跟在它后面,蟹群一定也会跟进去,等到那些小的也入阵,我们就启动阵法,相信它们还没有破阵的智慧。”

    说着,她一手拾起掉落在地的面罩。。一手挥舞离晶宝镜,对污泥巨蟹施展了一记诱敌之术。

    “好的,温姐!”孔祥林答道,说着,他奋起余力,闪身到了巨蟹身后,又操控藤蔓飞舞,向巨蟹的最后两条蟹腿上缠去。,…,

    “你还是叫我茶博士吧!”温霞云再次戴上头罩,说道,“我们科室的几个人竟然又组成一队,就差小李了,真是让人觉得很怪异,不过我觉着你们还是别叫我温姐的好。”

    她一边说话,脚底下可没耽误,一步一步的向之前布置好的麝月八阵图退去。

    孔祥林略一思索,便想明白其中关窍,温霞云之所以常年黑纱罩面,一定有其不为人知的秘密,看来她是不希望她的两重身份为人所知。因此立刻道:“好的,茶博士!”

    污泥巨蟹中了温霞云的诱敌之术。将目标完全锁定在她的身上,两只蟹钳上下飞舞,不停的向她身上招呼。温霞云知道单靠离晶宝镜很难扛住它的进攻,说不定还有可能被它斩碎。因此,闪展腾挪,尽力躲闪,只有实在无法避开的情况下,她才硬抗一记,每次硬抗都会在离晶宝镜之上留下一道深可及寸的深痕,让她心疼不已。

    孔祥林的藤蔓已经缠绕在巨蟹的两条后腿之上,孔祥林深知藤蔓脆弱,不敢施力,只是让它们轻缠其上。他另有办法对付这只大螃蟹。只见藤蔓方缠住巨蟹两条后腿,孔祥林口中便念念有词的对藤蔓下达了一项指令。,…,

    藤蔓接到孔祥林的指令之后,从碧绿上透着黑纹的枝条上。迅速生出许许多多乳白色的根须,根须一出现就飞快扎入巨蟹的后腿。仿似那些后腿的硬壳是纸糊的一般。很快根须便覆盖住了巨蟹后腿的表面,虽然它们扎入并不算深,可也刺透了巨蟹后腿的硬壳。

    “就是现在!”孔祥林双目精光一闪,断喝一声道。

    只见那些原本乳白色的根须瞬间变得紫黑一片,自藤蔓之中飞速的将一股股紫黑色的液体通过根须注入巨蟹的两条后腿,正是藤舞升级之后,带来的第二项新能力——“毒”。这项能力可以通过藤蔓缠绕之后。将毒素注入敌人体内,起到伤敌、杀敌的作用。不过目前由于孔祥林的藤蔓中,只吸收过阎亡血这一种毒素,所以注入敌人体内的毒素自然也只有这一种。

    “吼!”污泥巨蟹一声痛嘶,后腿剧烈的痉挛起来。阎亡血的毒素似乎对这里的岩石巨人、泥娃娃还有眼前这个污泥大块头都有非常强烈的作用,中了孔祥林的毒素注入之后。它显得十分痛苦,中毒最深的后腿抖动得又快又激烈,让污泥巨蟹几乎无法再向前追击温霞云。…,

    ,…,

    污泥巨蟹受到孔祥林的毒素攻击,注意力从温霞云身上转移回来,一转身。独目盯着让它恨之入骨的孔祥林,巨大的蟹钳猛地朝孔祥林挥舞而来。

    孔祥林也没想到这毒会让污泥巨蟹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虽也想到它有可能转身对付自己,可也没想到它会这么快、这么果决,忙手忙脚乱向后退去。

    “你的目标是我!”温霞云冷哼了一声,又一记诱敌之术对污泥巨蟹施放出来,可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次让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诱敌之术竟然失效了。。巨蟹依旧凶狠的向孔祥林疯狂进攻。她眉毛一挑,满眼的意外之色,要知道她的诱敌之术师承十分隐秘,是那个宗门的不传之密,只有完成特定的师门任务,才有机会获得。这门叫做“引嘲”的诱敌之术之强大,让她一直觉得很难有敌人可以再被吸引走注意力,可这次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可见孔祥林的毒素对巨蟹的伤害之大,让其对他的恨意之深。

    巨蟹的注意力没有被她吸引回去,依旧挥舞着蟹钳朝孔祥林夹来。似乎不把他夹成两段誓不罢休。,…,

    孔祥林后退的速度没有巨蟹的速度快,眼见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孔祥林就要命丧蟹钳之下的时候,破空之声大响。

    “嗤!”翠竹箭电射而至,正是白树杰觑准机会,趁巨蟹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孔祥林身上之时,及时向巨蟹发射。

    “嘭!”翠竹箭正中它巨大的独目。蘸了阎亡血的翠竹箭裹挟着一股特异的香味命中巨蟹独目。巨蟹的蟹钳终于再也无法朝孔祥林夹下来了。救了他一条小命。

    巨蟹的独目中箭之后,自中箭之处向外涌出一股黑紫色的迷雾。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它的整颗独目便化为紫黑的颜色,并似乎开始融化起来。巨蟹变得暴躁起来,独目的痛苦让它变得疯狂,两只蟹钳疯狂的乱舞起来,它竟陷入了狂暴状态。

    茶博士又一次施放“引嘲”,可惜再次失效,对陷入狂暴状态的巨蟹完全失去了作用。周围的小蟹这时也围拢了过来,在巨蟹疯狂挥舞的蟹钳与蟹腿下,成百上千的小螃蟹支离破碎。

    孔祥林和温霞云连忙利用这个机会再次向麝月八阵图退去。巨蟹不会被一支翠竹箭所解决,只有八阵图那边才能真正的困住这个大家伙,好让他们几个有时间退进结界去。

    ,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藤傀儡
    &bp;&bp;&bp;&bp;如潮涌来的小螃蟹可没有陷入疯狂,它们见孔祥林和温霞云两人向那边退去,立即转头跟着冲了过去。

    小螃蟹们不顾生死的冲击着两人,尽管孔祥林和温霞云已经尽了全力用宝镜和藤蔓将它们击开,可腿上、身上,还是被它们伤到很多地方,受伤的位置渐渐泛出青黑色,似乎它们的蟹钳和牙齿也有毒。

    不过孔祥林的疗伤心法也不是盖的,借着藤蔓的连接,孔祥林不但飞速的治疗着自己身上的伤,还同时治疗着温霞云。甚至连中的蟹毒,孔祥林也利用藤蔓进行吸收,不让它伤到自己两人的同时,积累在藤蔓之中,以备以后使用。

    两人一面承受着蟹潮排山倒海般的疯狂进攻,一面向麝月八阵图的阵中退去,没有多大一会功夫,两人已经深入阵图内部,蟹潮也涌进了大阵。

    “开启阵法!”孔祥林感到自己不知名能量流的输送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自己提供的治疗输送,越来越难以平衡两人所受到小蟹的攻击伤害,看来自己这治疗能力也是有一定额度的,如果伤害超支就难以治愈了。他知道现在如果再不开启阵法,在如山似海一般的小螃蟹攻击下,恐怕两人就要化为它们美味的午餐了。,…,

    温霞云本不太懂得阵法,但是方才在布置阵图的时候,小师妹指点了她一些麝月八阵图操控要领,是以她勉强可以开启。

    感受到孔祥林那边的治疗压力,温霞云不敢怠慢,单手擎住离晶宝镜,另一只手则朝阵图的某一个地方连拍数下。向前行进数步之后,又拍了数下。如此操作,温霞云沿着阵图转了整整一圈,才将麝月八阵图开启。而此时孔祥林的能量流也已经接近油尽灯枯般,再也不敷治疗两人飞快加重的伤势了。

    忽然,孔祥林感到头顶一声仿似玻璃碎裂一般的脆响,他感到治疗压力骤然一轻。进攻自己两人的小螃蟹突然变得少了下来,呼吸间,能够伤害到两人的小螃蟹,又减少了一个数量级,孔祥林感到体内的能量流又重新可以轻易治愈两人的伤势了。

    待向周围观察,只见周围光景已经不再是那黑漆漆的山洞,转而光怪陆离起来。肉眼可见之处,难以分辨东南西北,到处都是前后左右颠倒的各种景象,有些人影头上脚下。有些山影重峦叠嶂却山头朝下。景象不断变化,让人目不暇接,甚至有些眩晕之感。,…,

    “守住灵智!”就在孔祥林险些也被这阵图迷惑心神,欲乱步而行之际。温霞云及时的提醒,如醍醐灌顶般让孔祥林心中忽地升起一盏明灯。瞬间,他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山洞之中,只是周围刮起不断旋转的一股股罡风,他看到罡风之中自己半步远处的前方,带着头罩的温霞云正关切的看着他。

    再看地上的那些如潮涌来的小蟹,显然已经深入阵图而不自知。被困于阵中不知方向了。踢飞脚下冲来的两只小蟹,孔祥林迈步上前,来到温霞云的身旁,叹道:“这还只是刚刚布置出局面的阵图,就有这般威力,要是让韩晶把整个阵图布置好了。得有多厉害?”

    “嗯,果然很厉害!”温霞云看着她亲手开启的大阵,点头道,“不过我们还没有把它引进来。”说着,她看向阵外还处于狂暴状态、转着圈不分敌我胡乱攻击的污泥巨蟹。…,

    孔祥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污泥巨蟹这时依旧处于那种强烈的狂暴状态之中,并且它周身一点点变得血红起来,它的狂暴程度似乎越加强烈了。,…,

    “你有没有把握将它吸引过来?”孔祥林一边恢复着两人仅剩的些微伤势,一边问道,他知道温霞云的诱敌之术有一套。

    温霞云摇了摇头,道:“面对这个家伙我没有任何把握,它似乎天生就对我的‘引嘲’有很强的免疫力,在狂暴之后,几乎完全不受我的影响。”

    “那只有我来了。”孔祥林目露精光的说道。说罢。。他一抖手腕,一道身影从血麟印中闪现而出,正是血麟印在吸收木行之力后,傀儡之术新增召唤的“藤傀儡”。藤傀儡由于藤舞之术的进阶,也同样附加有毒刺的属性,并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我修复。

    孔祥林命刘年操控藤傀儡,冲向了正疯狂旋转的污泥巨蟹。藤傀儡速度并不算快,但污泥巨蟹直到藤傀儡冲到它的近前,也没有对他做出反应,直至刘年操控藤傀儡到了距离污泥巨蟹身前的半丈处,它才无差别的用蟹腿对其踩踏了几下。

    刘年操控藤傀儡闪过它的攻击。瞅准机会,手臂藤蔓伸出,攀附在其中一条蟹腿之上,凌空一跃,骑到了污泥巨蟹的背上。,…,

    巨蟹终于发觉了藤傀儡的存在,暴怒着想要将他从背上甩下来,然而藤傀儡乃是藤蔓之身,浑身上下,无处不是轻飘飘的藤蔓,不仅重量很轻,而且还有强大的攀附能力,附着在它的背上,它甩了好几次也没能将藤傀儡甩下来。

    刘年见已经成功的来到巨蟹的后背。当下不再犹豫,执行孔祥林的计划,从手脚各处伸出几十条藤蔓直奔污泥巨蟹的独目而去。方才就是白树杰射中了这里,才使它陷入狂暴之中的,现在藤傀儡也瞄准了它的这个明显的目标。

    这里似乎完全没有它周身其他地方的硬度,藤蔓轻松扎入独目,刘年操控着这些藤蔓在里面生出乳白色的根须,根须很快生长并深深植根于其中。

    “毒!”刘年悄声喃呢,汩汩紫黑色的液汁从藤蔓的根须注入巨蟹的独目之中。

    “吼!”巨蟹猛地一颤,整个身躯突然陷入一股更加强烈的癫狂之中,孔祥林知道剧毒注入的痛苦让它从狂暴状态中“醒”了过来,连忙通过心灵联结,通知刘年。刘年得了孔祥林的提醒,飞速收回刺入独目的藤蔓,轻身一跃,跳将下来,直奔孔祥林之处逃来。,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阵图困敌
    &bp;&bp;&bp;&bp;巨蟹怒吼着用巨大的独目看向藤傀儡,目光完全将其锁定,以迅若奔雷般的速度,朝之冲了过来,眨眼间就来到了藤傀儡的身后。

    “咔嚓”污泥巨蟹挥舞着巨大的蟹钳朝藤傀儡夹来,藤傀儡躲闪不及,一条后腿落入它的蟹钳之中,生生被它夹断,流出紫黑色的液汁,染黑了巨蟹的大钳。

    孔祥林心中一痛,藤傀儡身上的藤蔓和那些普通的藤蔓有所不同,乃是印之空间之内的藤蔓巨树人变化而来,被夹断就会损失不少木行之力,是以孔祥林急忙使用藤舞之术,朝藤傀儡缠绕而去。

    数十条藤蔓瞬间缠上藤傀儡,将其飞速向孔祥林拉来,就连那截断腿孔祥林都没有放弃,也分出几根,将其拉了回来。有了藤蔓拉扯,藤傀儡的速度激增,眨眼间就回到了孔祥林面前,急急收回了印之空间。

    污泥巨蟹蟹钳上沾染了藤傀儡流出的紫黑液汁。。坚硬如铁的蟹钳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来,紫黑液汁与蟹钳表面交汇的地方,还不时冒出一股股气泡。

    出师未捷还染了一身毒,巨蟹可不干了。它眼瞅着即将到手的藤傀儡速度瞬间加快,进了前面的罡风地带,也顾不上思索,恨意冲昏头脑的直奔藤傀儡攻来。,…,

    它冲了几步之后,忽地感到眼前景象一变,不辨东西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它左看右看琢磨了半天,终于发现了眼前的境况,但此时它已深入麝月八阵图。再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和温霞云一起躲在阵眼中的孔祥林看到。污泥巨蟹原本直直向他而来的势头诡异的转了一个角度。斜擦着他的身体而过,攻击全都落空。

    污泥巨蟹终于被困在了麝月八阵图之中。温霞云连忙领着孔祥林出得阵来。朝白树杰招呼一声道:“趁此机会,我们快点进入结界,不然等它出来,我们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温霞云说着,就奔斑斓光幕而去,可白树杰却没有动。伸手拦住了他们说道:“这大块头这么厉害,恐怕浑身上下都是宝,我们何不利用它被困在阵中的机会干掉它?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三个都能分上一杯羹呢!”

    温霞云听了一愣,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被困在麝月八阵图中的污泥巨蟹一眼,只见它在阵中横冲直撞,状若疯魔,但却依旧无法冲破阵图而出,显然以其智慧根本无法勘破阵图的奥妙。,…,

    温霞云有些犹豫起来。她来此参加大比,虽然自有其目的所在。但能够顺便多得些好处自然不想拒绝。孔祥林似乎也有些动心。但是他看了一眼八阵图中的污泥巨蟹,又觉着这大家伙似乎并不像白树杰所料的那么好对付。

    就在他们犹豫这一刹那,阵中又起变化,只见阵中罡风猛然加剧,将阵图周围的空气都带动得飞快旋转起来。几人连忙向大阵仔细观瞧,只见阵中的无数小蟹就像收到某种信号一般,整齐划一,不计代价的向阵中某一方向协同冲去。

    “不好,在阵图中大家伙也能指挥小的!”温霞云惊醒道。

    “那我们就更要快点决定了,它恐怕很快就能出来了。”白树杰继续道。他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将蘸过阎亡血的翠竹箭搭上诸葛神弩,朝巨蟹射了一箭。

    巨蟹虽然被困于阵中,可躲避危险的本能却并未受到大阵的影响,翠竹箭射来,它立即向一侧闪开,不过由于身处罡风之中,移动受阻,它虽然进行了规避,却并未能够完全躲开这一箭,让其射到了一条腿上。阎亡血的毒素立即分块的注入蟹腿之中,蟹腿的表面立即涌出了不少紫黑液泡。…,

    ,…,

    巨蟹吃痛,身体再次痛得剧烈一抖。它让几人吃惊的猛然挥动蟹钳,竟硬生生的将自己中箭的那条腿扯了下来。孔祥林等人看得头皮发麻,这家伙还真狠:那是一条腿啊!它就这样果断的断臂止毒,估计之前那几下要不是伤的是它没法扯掉的独目的话,恐怕它早就这样做了。

    这一箭没有给它带来更大的伤害,但是却将巨蟹更加激怒,让它在阵中开始疯狂的横冲直撞起来。

    那些如潮般的小蟹这时刚好冲到了八阵图靠近洞口的一面。。几人只听到一声轰然巨响,整个大阵为之一震。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不安。白树杰仿佛经历了强烈的心理斗争,才咬牙说道:“我们先走吧!虽然这大家伙看起来应该值不少钱,可是单靠我们几个拿下它好像有点难度。”

    另外二人点头支持,就要转身向光幕走去,可就在这时污泥巨蟹却已经再一次冲撞到了大阵之上,这一次它很聪明的选择了方才蟹潮冲击的位置,大阵轰然崩塌了一个角。巨蟹虽然没能冲出来,再一次被大阵所阻。大阵却明显的晃了一晃,能量减弱了很多。,…,

    “没时间了,快走!”孔祥林见此,立刻不再犹豫的召唤出云傀儡,没有让任何魂魄注入,自己肉身钻了进去,又在外面缠绕了一层藤蔓,以作万全的准备。结界只允许四星级以下的修行者进入,孔祥林之前也做了试验,五星级的能量流会激发光幕做出很强烈的对抗,他现在要进去,不得不在自己身上做些防护。

    “门主。你先进去,我和树杰分分钟都可以进入,你却不好说,我们来掩护你吧!”温霞云说道,她的称呼还是门主,看来在此地她还是希望以茶博士的身份和他们相处。

    “对,祥林,你先进去!”白树杰也说道。

    孔祥林本不想让他们二人为自己断后,可他知道自己想进入这道结界难度不小,天师门总坛那么多高手都没能进去,自己就能够进得去吗?

    当下,他也不再矫情,一马当先的向光幕冲了过去。而温霞云和白树杰二人也退到了光幕之前,面向洞口处的麝月八阵图,全神戒备着那只巨大的污泥巨蟹。

    “速度快点,也许就过去了。”孔祥林这样想着,冲入了光幕之中。(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神木鼎
    &bp;&bp;&bp;&bp;光幕迅速做出了反应,同之前一样,一道道涟漪在孔祥林接触光幕的地方产生,向周围四面八方飞快扩散而去,遇到周围的岩壁又剧烈反弹回来。当涟漪再次碰触孔祥林的时候,他感到一股股巨大的力量开始撕扯他身体周围布置的藤蔓。

    涟漪从孔祥林身体处穿过,继续朝对面的岩壁扩散,当涟漪再次被岩壁反射而回的时候,孔祥林感到撕扯之力明显大增。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涟漪的扩散与反射速度极其惊人,孔祥林碰触光幕后的一个呼吸间,涟漪就已经来回反复了数百次,其对孔祥林的撕扯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级。

    孔祥林知道生死只在刹那间,忙咬牙忍住强烈的撕扯之力,拼命的向光幕里面挤。对,就是挤!从接触光幕开始,孔祥林就感到了来自光幕的强大阻力,他的速度就已经降到了蜗牛一般。他只感到光幕仿佛一个黏糊糊的水池。。水池里的液体有极强的粘度,这种粘度对他的减速效果十分明显。

    他冲了好半天,才冲进光幕不足十厘米,连头都没有完全进入光幕。现在孔祥林的视觉、听觉、触觉都被光幕所阻隔,与外界几乎完全失去了联系,就连邪眼的视角,都无法感应得到。,…,

    白茫茫的光幕耀得孔祥林眼睛发花,巨大的阻力,让孔祥林的冲力降低到了零,他感到自己停了下来。

    “不好!”他意识到了危险,前冲的势头一旦停下来,只会意味着他现在只能坐以待毙。等待光幕的撕扯之力将他撕个粉碎。

    孔祥林能够感到光幕涟漪带来的撕扯之力正以一个几何量级增速不断增加着。他身周的藤蔓已经开始被涟漪的撕扯之力扯断。有些藤蔓断枝甚至就那样被涟漪生生带走。然后再被更加巨大的力量扯了一个粉碎,化为纯净的能量,被光幕吸收,转化为光幕的能量,以产生更大的撕扯力量。

    很快他之前身上布置的藤蔓就被涟漪撕扯干净,力量更加强大的涟漪开始对孔祥林身周的云傀儡撕扯。

    “不!”孔祥林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他忽地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就会这样死掉。想到自己远在北琴海的父母亲人,想到妻儿,想到赵雁翎,他咬碎钢牙,“我不能就这样死掉,还有那么多的人等我回去,我绝不能死!”,…,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支撑着孔祥林再次向前用力冲击起来。体内的不知名能量流高速运转。充斥着奇经八脉。他又动了起来,虽然动得那样缓慢。但他确实动了。

    他向前的力量似乎给了光幕巨大的刺激,光幕那粘滞的力量忽地激发,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朝孔祥林涌来,孔祥林的力量就好像怒海中的一叶小舟一般的无力,他被光幕整个给弹了出来,直接飞离光幕,炮弹一般的射向对面的岩壁。

    “噗”孔祥林高速撞在岩壁上,吐出了一口淤血,体内淤积的血气才得以畅通。

    从岩壁上跌落下来,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娘的!好大的力道。”孔祥林不由得咒骂道。

    温霞云和白树杰两人忙冲了过来将他扶起。

    “你没事吧?”温霞云关切的问道。

    孔祥林再吐了一口淤血,道:“没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道五色斑斓的光幕,这一次的冲击虽然没能通过,可他却对结界有了新的认识,他有信心,再让他冲击一次,他一定可以冲过去。…,

    ,…,

    孔祥林在两人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再次向光幕走了过去。可他刚刚走了两步,耳笼中只听一声巨响,“轰!”麝月八阵图终于不堪污泥巨蟹的横冲直撞,被它生生撞出了一个大口子出来。

    如潮般的小蟹瞬间从那个大口子冲了出来,向三人涌来。

    “不好,阵图已破,我们没得选择了。”眼见蟹潮眨眼间冲至眼前,孔祥林知道时间已不允许他们三人再分开进入结界,连忙朝两人喊道:“一起进去!”

    说着,一手一个拉起二人。。便向光幕冲去。

    “来不及了!”温霞云再次看了一眼大阵,颓然说道。由于孔祥林被光幕弹出,到了对面的岩壁,他们二人又来这边搀扶他,结果三人现在离光幕的距离,比蟹潮离他们的距离要远得多,加上蟹潮的速度又非常快,所以她才会有此言。

    孔祥林和白树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只巨蟹已经紧随蟹潮之后破阵而出,并以比他们快上十倍的速度,向他们三人追来,如果他们不停下来对敌的话,在他们跑到光幕处之前,就会被巨蟹追上。,…,

    “掩护我!我有办法对付他。不过需要时间。”白树杰见此,甩开孔祥林的手,说道。

    一边说着,他已经伸手入怀,自怀中乾坤袋里,取出了一只黑黝黝的小鼎出来。小鼎迎风而涨,落地已经达到一人多高。孔祥林朝小鼎看去,只见它通体黝黑,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看不出什么材质。小鼎三足两耳,鼎身呈圆形,有肚,看起来十分古朴,却不是当日白树杰同他一同购买的那只。

    “‘神木鼎’专炼制土系材料。对这种显然是土系的家伙,有强力的收服能力,甚至可以炼化了它,将它变成我炼丹的半成品。不过神鼎操控需时,你们必须掩护我才行。”白树杰介绍道。

    孔祥林看了看几人与光幕之间的距离,又看了一眼飞速接近的巨蟹,知道他们只能选择与之对抗了,当下坚定的点头道:“你就放心再此准备吧!”

    说着,他已经垫步拧身栖身而上,朝着巨蟹冲了过去。比他还快,温霞云一个闪动,已经出现在了巨蟹身前,并举起手中离晶宝镜,向巨蟹砸了过去。,…,

    孔祥林与之配合半晌,早已知晓她的用意。当下,他手中血麟印在身前一划,数十根藤蔓迅速飞舞而出。它们相互缠绕着拧成一股,缠向了温霞云的腰间。(。),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完了吗?
    &bp;&bp;&bp;&bp;“嘭!”巨大的蟹钳朝离晶宝镜猛地砸了下来,却没有如它所愿般与之相撞,而是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之上。巨蟹独目环转,四处扫视,只见温霞云在毫厘间,已经避开它的攻击,闪身躲向了它的身侧,并挥舞着离晶宝镜,向它蟹钳的根部斩来。

    原来孔祥林和温霞云二人知道以巨蟹蟹钳的硬度,与之硬抗绝对得不到便宜,便换了策略,打算采用游击战术,务要拖延时间,给白树杰操控神木鼎留出余地。温霞云只是一个眼神,孔祥林便操控藤蔓,带得她向一侧飞去,藤蔓和温霞云自身力量相叠加,让她瞬时速度远远超过了污泥巨蟹。

    污泥巨蟹一击不成,也不气馁,蟹钳横扫,不仅躲过了温霞云的一斩,还再次向温霞云攻击而来。温霞云平推离晶宝镜,使宝镜转换了一个角度,轻轻格挡巨蟹蟹钳,她自己则借力腾空,闪身来到巨蟹的身后,污泥巨蟹转身追击。。与温霞云战在一处。

    这时,千万小蟹组成的蟹潮终于还是来到了几人面前,孔祥林知道如果此时不能够阻挡住这些小的,它们一起上来,他们三人只有死路一条。他临危不乱,只见他单手一抖,手中的血麟印光芒闪烁,成千上万条藤蔓凭空生出,根根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那如潮而至的蟹群。,…,

    无数藤蔓尖端闪耀着紫黑色的锋芒,弥漫着阎亡血特有的芬芳刺向小蟹,小蟹一只只被藤蔓刺中,凡是被刺中的小蟹。无不在藤蔓尖端所释放的剧毒之下。化为污泥一滩。一击奏效。孔祥林紧锁的眉头并未展开,他所刺中的小蟹,对于整个蟹潮来说,无异于九牛一毛,还有大量小蟹越过同伴的尸体。冲将上来,有的挥舞小钳剪断藤蔓,有的八条腿用力。直接沿着藤蔓逐级而上,直奔孔祥林而来。

    孔祥林目中寒光一闪,心道:“看来不牺牲一些木行之力是不行了!”

    只见他嘴角一翘,双目泛出凛冽寒芒,一声暴喝,使用了自己印之空间内从未单独使用过的火行之力。

    印之空间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忽地飘飞而起,直奔藤蔓树人而来,树人本能的抗拒,但火焰显然志不在此。只是沿着树人身体的藤蔓而上,直奔光幕金字塔的顶端而来。

    透过血麟印顶端的血红小珠。由孔祥林怒火转化而来的火行之力瞬间点燃了他所释放出来的全部藤蔓,就连缠着温霞云的那些都没能幸免。,…,

    孔祥林见机及时控制那几十条藤蔓转而缠向污泥巨蟹的一条蟹腿。纯粹的火行之力所化的苍白火焰让藤蔓燃烧了起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眨眼间,孔祥林面前已是一片火海。

    “吱吱”之声不绝于耳,如潮涌来的小蟹被孔祥林所放的这把火一烧,无不痛苦的翻滚起来,就连被缠住了蟹腿的污泥巨蟹,也被窜上来的火焰烧得一阵颤抖。

    很快,蟹潮中小蟹的鸣叫之声大幅减弱,正当孔祥林以为自己得计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眉头再次一皱。只见被他火焰烧灼的小蟹竟无一死亡,反而在痛苦的灼烧之中,体表形成了一层特殊的亮晶晶的硬壳,只用肉眼观瞧,便知道这些小蟹恐怕因祸得福变得更加不好对付了。

    果然,在几个呼吸过后,孔祥林所放出的藤蔓燃烧殆尽,他放出的火行之力则在燃烧过后的岩石地表留下了一片不很旺盛的火苗。蟹潮痛苦的四处乱窜,围绕在火苗外围,似乎想要冲过来,又有些不敢逾越。…,

    那边污泥巨蟹可就没有小蟹这般抗烧,一条蟹腿被火焰烧灼之后,如同浇了燃油一般迅速燃烧起来,火焰险些蔓延到它的全身,它又只好故技重施,用蟹钳在那条腿根部狠狠一夹,将其齐根夹断,这才阻止了火势继续蔓延。,…,

    这一下虽然并未伤其根本,但也让污泥巨蟹怒不可遏,让它似乎又一次陷入了狂暴状态。愤怒的污泥巨蟹力量和速度迅速激增,体表泛起炽烈的红光,但是这一次它的狂暴状态又与之前有所不同。之前它狂暴之后,失去了理智,无差别攻击下,甚至连它自己施放的蟹潮都不放过;可这一次它显然不太一样。。它的速度力量激增的同时,似乎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如常的攻击着温霞云。

    这样一来,温霞云可有点吃不住劲了,挥舞着离晶宝镜左支右绌的勉强抵挡着巨蟹的攻击,时不时没能及时躲开它的攻击,还要无法选择的硬抗它几下,就这几下,都已经让离晶宝镜上的裂痕再次增加了不少,有几处甚至已经深可及半,若是同样的地方再遭到攻击,恐怕随时有开裂的危险。

    “额!”一个躲闪不及。温霞云腿部被污泥巨蟹巨大的蟹钳擦着膝盖斩了一记,鲜血迸射而出,眼见受伤不轻。

    “啊!”孔祥林急忙再次分出藤蔓缠绕住温霞云的腰间,能量流好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向其输送。温霞云的血很快止住,但行动似乎有些不便,眼看着污泥巨蟹又要再次攻击过来,孔祥林急切的道,“树杰,你那边还需要多久?我们这里快要挺不住了。”,…,

    “好了,马上就要好了。这就来!”白树杰那边应着。

    孔祥林已经顾不上再等待,连忙用最大的力道,将藤蔓急收而回,将温霞云拉了回来。

    就在这时,污泥巨蟹挥舞着蟹钳好像上阵的将军一般,指挥着蟹潮再次前冲,蟹潮得到巨蟹的指挥,似乎放下了对那些火焰的畏惧,悍不畏死的冲向三人。

    孔祥林再出藤蔓刺向那些小蟹。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小蟹体表多了那层亮晶晶的外壳,变得坚硬如铁,藤蔓竟刺而不入,再不能对它们造成半点伤害。

    眼睁睁看着污泥巨蟹领着如山似海般的小蟹蜂拥而上,孔祥林一闭眼,心道一声完了,难道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吗?难道我老孔没等仅存几年的阳寿过完,就要半路夭折了吗?(。),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口吐人言
    &bp;&bp;&bp;&bp;就在孔祥林和温霞云都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污泥巨蟹干掉的时候,身后一声咒语清声响起,如同人世间最美的仙乐一般,给他们带来了最后的希望。

    孔祥林感到一道黑沉沉的光芒在身后亮起,孔祥林只感到一股清新纯净的木行之力,从身后向他涌来。他欣喜的回头,只见黑黝黝的神木鼎腾空而起,鼎盖掀开,鼎身微微倾斜,一股股慑人魂魄的黑芒流转,沿着鼎口倾泻而出,向污泥巨蟹笼罩而来。

    黑芒绕过孔祥林和温霞云,直奔污泥巨蟹和它所召唤的蟹潮。巨蟹似乎感到了黑芒之中所裹挟的恐怖的能量,停下了向前而来的步伐。黑芒速度很快,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了蟹潮之前。瞬间,黑芒弥漫,将蟹潮生生包裹进去,无声无息,待再看黑芒所过之处,哪里还有半只小蟹的影子。

    污泥巨蟹见状似乎知道不好。。不必调转身子,就那样反身而走,速度比之来时也不遑多让。然而黑芒似乎已经认准了它一般,猛然一个加速,就裹到了它的身上。巨蟹的速度顿时大减,但它力量强横,速度虽然减慢很多,可势头依旧不改,向洞口处逃窜而去。,…,

    白树杰见状,连忙念动咒语,催动神木鼎加大了力度。瞬时间,从神木鼎中涌出的黑芒立即浓郁了不少,巨蟹的势子一顿,终于被黑芒拉扯得停了下来。它与黑芒之间,短时间达成了一个小的平衡,谁也无法奈何得了谁。它无法前进一步,而黑芒也拿它没有办法。

    “好厉害的家伙!”白树杰啐了一口,要紧牙关的说道。

    孔祥林向他看去。只见这时的白树杰额前青筋直跳,显然已经用尽了全力,想不到神木鼎也没有办法奈何得了这只污泥巨蟹。

    白树杰冷哼了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神木鼎,口中暴喝道:“畜生,去死吧!”

    神木鼎被他精血一喷,立时红光大显。从鼎口翻涌而出的黑芒由纯黑转为黑中透红,变得如有实质一般,凝实了许多。

    黑中透红的黑芒力量加大了两成有余,与巨蟹之间的平衡被打破,终于拉得巨蟹向神木鼎这边移动起来。

    这时,那些被黑芒裹挟进来的小蟹已经在黑芒的拉扯下,被拉入了神木鼎。刚一进入鼎口,就听到小蟹们发出阵阵嘶嚎。尽管它们的体表已经被孔祥林的火行之力烧出了一层亮晶晶的硬壳。但面对神木鼎,这层硬壳似乎毫无防御能力。小蟹进入鼎口之后马上就被神木鼎内更加浓郁的黑色光芒吞噬,并很快融化成一滴滴的泥水,落入神木鼎之中。,…,

    “好!”孔祥林暗赞了一声,知道白树杰这只神木鼎果然有效,心下总算略微放松。

    那边黑芒拉动污泥巨蟹却又再一次陷入停顿。只见污泥巨蟹猛然一声嘶吼之后。从它身体的各处气孔突然爆发出大量乳白色气流,气流涌出之后,巨蟹周身再次变得更加鲜红起来,力量爆发到了极致,不仅抵消了黑色光芒对它的拉扯之力,还反而继续向远处缓缓移动起来。

    白树杰咬牙切齿,目訾欲裂的道:“不好!这家伙力量太强悍。以我现在的级别,激发不了神木鼎更多的力量,无法降服它!”

    孔祥林从看到白树杰喷出精血之时,就知道他操控神木鼎十分吃力,毕竟白树杰才是一个二星级的炼丹师,让他和污泥巨蟹硬碰硬。显然非常勉强。…,

    当下孔祥林不再犹豫,运转体内全部的不知名能量流注入血麟印,精神力像不要钱一样调动起来,操控印之空间内全部木行之力,化为一股足有车轮粗细的巨型藤蔓。从血麟印顶端的血色小珠上舞动而出。

    藤蔓见风而长,速度比之前的细小藤蔓快了不止一倍,迅若奔雷一般,朝巨蟹缠了过去。巨藤刚一缠上巨蟹,孔祥林就听到从巨藤的触手上传来阵阵吸允之声,也许是现在污泥巨蟹全部力量都拿来对抗黑芒的缘故,它对藤舞的吸收能力再无法抵抗,竟被巨藤的触手吸纳起它身上的土行之力来。,…,

    孔祥林感受了一下被吸纳来的土行之力。。不由得暗自一惊,想不到这家伙身上竟拥有如此精纯的土行之力!

    巨蟹与黑芒原本就在焦灼之中,它二次狂暴之后,才勉强比黑芒力量大上不足两成,这才硬生生挣着的向洞口处移动。孔祥林藤舞的全力一击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藤蔓缠绕住它并将它向后拉之后,它的优势再也不见,被两股力量的合力,渐渐拉了回来。一步一步的移向神木鼎。

    一边被吸收着体内的土行之力,一边被拉向神木鼎,巨蟹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发出绝望的悲鸣,血红的身躯猛然变化,剩余的六条腿和两只蟹钳急收而回,整个身体化为血红色的一团污泥。污泥不断变化着形状,时而化为巨马,时而化为虎鲨,但无论它变成何种形状,却始终难以对抗黑芒与巨藤的合力,身体被一寸一寸的拉向神木鼎。

    终于,它意识到自己已身处绝境,身体扭动,最后化为人形,并口吐人言的说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咦?”三人相视一愣,想不到这家伙居然会说人类的语言,并且还是标准的现代普通话。

    当下三人相视,温霞云和白树杰都朝孔祥林点了一下头,示意由他做主。孔祥林会意,与白树杰二人力道不松,但却质问道:“你为何攻击我们?”

    那污泥化作的巨大人形连忙说道:“还请上仙饶命,我攻击你们也只是尽忠职守,奉命拦截所有想要从此地进入的修行者而已。”

    孔祥林冷笑道:“笑话,那为何以前那么多人都进入过结界,却从未见你出现?”

    污泥人形言语一滞,眼珠乱转的想要找个答案出来回答孔祥林的问题,可一时却没能找到合理的理由敷衍孔祥林。,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困神界与土神一族
    &bp;&bp;&bp;&bp;孔祥林是什么人?眼里岂容沙子?见它模样就知道它想要编瞎话,厉声说道:“甭想要随便找个借口,你的情况我们掌握得很多,如果胡说八道,可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也许是人形污泥智慧并不算高,撒谎的本领还没有学好,防备别人诈语的本领也不甚高,因此孔祥林这么一诈,它就信了,真的以为孔祥林他们已经知道它的一切了,连忙解释道:“上仙息怒,我说,我说……”

    “其实我只是一只从困神界逃出来的土神族小兵,袭击你们完全只是出于本能对血麟一族与生俱来的仇恨。”人形污泥说道,说这话的时候,孔祥林发现它的眼珠还在乱转,似乎还是不尽不实。

    “困神界?土神族?”孔祥林疑惑的皱起眉来,这两个名字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什么了解了。

    见到他的疑惑,那血色污泥解释道:“困神界就是你们所说的异空间。。而我们土神族就是你们叫做泥娃娃的一族。”

    孔祥林这才明白,不由得问道:“你为何要从困神界里面逃出来?而为何说攻击我们是出于对血麟一族的仇恨,我们跟血麟一族有何关系?”,…,

    人形污泥反而诧异的看着孔祥林,说道:“你身上分明流着血麟一族的血,为何还要问我?”

    孔祥林这回当真愣了,就连温霞云和白树杰也惊奇的朝他看来。

    “我流着血麟一族的血?”孔祥林纳闷的道。

    而温霞云和白树杰则想:怪不得他要将江山门改名叫做血麟门。

    “是啊!”人形污泥说道,它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孔祥林手中的血麟印。“你手上拿着的不正是血麟族身上的甲胄么?”

    “你说这个?”孔祥林举起了血麟印,也就是之前的江山印,问道。

    “对,就是它。你这宝贝中段那部分,难道不是血麟族的甲胄?”人形污泥道。

    孔祥林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血麟印中段的血麟角,“原来如此。怪不得它说我身上流着血麟一族的血,原来所谓血麟一族指的是血麒麟。”自己的精血确实曾经被这只血麟角吸收过,在赵哥对自己夺舍的时候,又有大量的精血反注回自己体内。说不定就是那时,自己身体里有了血麒麟的精血,也因此让这只泥娃娃误会自己是血麟一族。,…,

    不过自己没必要对它解释,这只泥娃娃也确实太厉害了,比之前那只可厉害多了。也同天魁给自己看的泥娃娃大不相同。因此孔祥林猜测它绝不像它自己所说那样,只是一个普通小兵,追问道:“你不是一只普通的泥娃娃,你从困神界逃出,是不是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人形污泥听了孔祥林问话。只道自己的身份已被孔祥林他们查清,面现无奈之色道:“还能有什么其他目的,如今我们土神一族已经被血麟一族死死压制,活动范围已经仅剩下困神坛附近的区域了,尤其是我们一族赖以生存的化一息壤完全被血麟一族霸占。若是再不寻求出路,恐怕我们一族不久就将从这个世界上消散了。作为土神一族的开山王,我如何能够眼看着我们一族就这样日渐势衰,却坐视不理呢?”

    “化一息壤?”又一个名字跃入孔祥林的耳朵,让他迷惑不解。

    “对,我们一族不同于人类,只需要两性接触便可以繁衍后代;我们土神一族没有性别之分。繁衍后代只能依靠化一息壤分化土行之力,由一化二,再逐渐吸收日月精华,重新生长壮大,变成两个族人。”人形污泥解释道。…,

    ,…,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去找血麟一族。为何跑到外界来袭击我们人类?”孔祥林质问道,它身为泥娃娃的王族,实力强横,方才若不是他们几个还算有些自保的手段,就被它杀了。

    “我们土神一族识别它族生命。都是靠血脉气息,从你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你不仅属于血麟一族,而且在血麟一族也是极其高贵的血脉,不然不会如此精纯。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你为何不肯承认自己的血脉,血麟一族不是对自己的血脉极其自豪的吗?若是有人说某一个血麟族人血脉不纯都会引发战斗。。为何你反倒不肯承认,真是奇怪。”人形污泥纳闷的说道。

    孔祥林被它弄得哭笑不得,又问道:“血麟族为何要同你们为敌?”

    “还不是为了……”它正要说话,白树杰那边忽地一个趔趄,似乎站立不稳。

    孔祥林心头一惊,自己光顾着拷问这个人形污泥,忘记了白树杰操控神木鼎的吃力,现在他的情况似乎是有些脱力,如果再继续超负荷操控神木鼎。极有可能给他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就在白树杰踉跄的同时,神木鼎所发出的黑色光芒一颤,黯淡了不少,力量也相对减弱,甚至有被神木鼎收回的迹象。人形污泥感到浑身压力一轻,知道机不可失,连忙发力,打算挣脱二人合力的束缚,逃之夭夭。

    “不好!”孔祥林连忙运转精神力,操控藤蔓加强束缚之力,不让它逃掉。藤蔓的束缚之力大增的同时,吸吮之力也不受控制的大增。人形污泥身上精纯的土行之力脱缰的野马一般,通过藤蔓上的大量触手,被其吸收进印之空间。

    那边白树杰也咬紧牙关,站稳身形,同时舌尖一顶上牙膛,运灵力急向神木鼎喷了一口精血,并透支体能加大灵力输出,神木鼎所发出的黑色光芒瞬间又加大两成,力量大增。

    “你们……”人形污泥发出一声惊呼,后退的势头停止不说,反被孔祥林和白树杰的合力一下拉了过来,眨眼间便被神木鼎放出的黑光裹了进去。

    原本人形污泥怕是还没这么脓包,可孔祥林的藤蔓瞬间加大了数倍的吸收速度,损失大量土行之力,让它体内平衡完全被打破,纵有千般力量,一时间却无法使出,多方原因直接导致它成了神木鼎的又一个食物。,
正文 第四十章 蟹珠
    &bp;&bp;&bp;&bp;黑色光芒剧烈收敛,飞快的回到神木鼎中,鼎盖闭合,大鼎“咣当”一声落在岩石地面之上。

    白树杰长出了一口气,面色苍白的蹲了下来,继而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神木鼎外放而出的黑色光芒在神木鼎中运行流转,透过鼎身镂空的花纹可以看到那只自称开山王的泥娃娃此时完全被黑光包裹。那些黑光在鼎中看起来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不停的锻烧着它。

    黑光所化的火焰将鼎内外隔绝,鼎内的声音无法传出,但围了上来的孔祥林和温霞云光是看看也可以感受得到鼎内那泥娃娃的痛苦。它张大嘴巴不停开阖,进而不断变化着身体的形状,试图减低黑色光火灼烧带来的痛苦。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它就被熊熊黑火烧成一团圆溜溜的泥团。泥团越烧越小,很快便被烧剩只有拳头大小。

    看着原本几丈高的人形污泥,被神木鼎熔炼成这样小的一个泥团。。孔祥林心中有些沉重,潜意识里总觉着事情透着一种古怪,但一时又说不清古怪在哪里。,…,

    神木鼎内的黑火逐渐减弱,直至最后熄灭,孔祥林和温霞云看到鼎内变得空旷起来,黝黑的内鼎身显露出来,若是仔细观瞧还可以看到其上许许多多不知用途的奇异花纹。

    白树杰再吐了一口鲜血,这才缓过劲来,坐在地上呻吟道:“祥林。扶我起来。”

    孔祥林见状,上前两步,来到他的身侧。将他架了起来,并放出十几条纤细藤蔓缠绕在他身上,助他恢复内伤。

    他的伤其实并不很重,只是方才灵力消耗过度,对五脏六腑造成了暂时性的损伤,有了孔祥林的治疗,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不过他过度消耗的灵力可就不是孔祥林可以帮助恢复的了。只有靠他自己一点点调息来逐渐恢复。

    孔祥林扶着白树杰来到神木鼎之前。他念动咒语打开了鼎盖,一颗核桃大小、晶莹剔透的土黄色小珠从鼎中飘了起来。

    小珠甫一离开神木鼎。孔祥林等人就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土行之力飘散开来,让整个洞穴似乎都凝厚了许多。

    “好精纯的土行之力!”孔祥林不由的惊叹道。,…,

    随着小珠从神木鼎中升起,岩洞周围的岩壁同时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只见原本黑漆漆的岩石开始变得致密起来。颜色也逐渐转为褐色。

    三人明显感到一股股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岩石竟同时产生了引力!他们感到自己的体重竟然变轻了,许是来自上方岩石的引力抵消了地心引力的缘故。

    “这是……”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空中飘浮的小珠。露出惊诧的表情。

    能够平衡地心引力?好强大的能力啊!

    白树杰伸手将小珠取下握在手心,他立即感觉到从小珠上传来一股精纯的土行之力,而变轻的感觉就此消失,四周岩壁也恢复如初,不再显得厚实。他闭目感应。然后轻轻迈步。只听“嗖”的一声,眨眼间他竟然出现在前方一丈多的远处。

    白树杰没有准备。跪伏在地,险些摔到。

    孔祥林和温霞云异口同声的惊呼道:“缩地成寸?!”

    白树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重新站稳身形,找好感觉迈步走了回来。

    恢复常态的三人凑在一起,孔祥林不敢相信的叹道:“想不到经过炼化之后,这只泥娃娃的开山王居然给我们留下了这样一件宝贝。”他有些唏嘘,想想它方才的强大,再看看白树杰手中的小珠,如此强大的家伙,到最后也不过就留在世上一个这样的小东西而已。…,

    ,…,

    白树杰伸手将小珠递给孔祥林,说道:“你是门主,这东西理该由你分配,”说着,他咽了咽口水,道,“咳,要是炼出三颗就好了,我们正好一人一颗。”

    孔祥林一摆手,没有接过来,对白树杰说道:“你留着吧!我和温姐都有保命的手段,唯有你一直缺少一件趁手的保命法宝,这东西给你正好,到了结界之内,万一遇到危险,你可以迅速开溜!”

    白树杰一愣,看着孔祥林,有些动容的道:“祥林……”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孔祥林微微一笑。。说道:“废话就不必说了,我想温姐也同意这样分配,对不对?”他最后一句是问温霞云的。

    温霞云道:“叫我茶博士。”

    “额!”孔祥林一头黑线,道:“茶博士,您看我们将这颗小珠给树杰如何?”

    温霞云道:“好!我们在这里耽搁不少时间了,赶快进入结界吧?门主,你有没有把握进去?”

    孔祥林看向斑斓光幕,坚定的点头道:“没问题。”

    “我们走吧!估计他们三个在里面都要等着急了。”温霞云说道。,…,

    孔祥林这才想起明俊三人早已进入结界。正在结界另一头的异空间里等待着他们。冷笑说道:“着急就着急吧!凉凉他们也是应有之义,他们逃进去倒是挺快,险些让咱们三个喂了螃蟹……”

    温霞云“噗嗤”一笑,道:“谁想到我们不仅没有喂螃蟹反倒收获了这么一颗蟹珠。”

    白树杰点头道:“富贵险中求,要不是冒险干掉它。还真不知道世界上还会有能平衡地心引力的宝贝。”

    孔祥林皱眉道:“这都是小节,只是它最后所说的话,总是让我心中有些不安,真不知我们这趟浑水淌得是福是祸!”

    温霞云说道:“是福不是祸,我们走吧!”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说不定里面会有更多、更好的宝贝等着咱们呢!”白树杰晃着手中的珠子,说道。

    孔祥林展颜一笑,道:“说得好,我们怕他何来?走!”

    说罢,一马当先向光幕走去。

    这一次他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不仅召出云傀儡钻了进去、放出藤蔓缠绕其上,还控制能量流输出,在藤蔓中保持四星级的灵力流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空间地震
    &bp;&bp;&bp;&bp;果然,当他冲进光幕的时候,光幕的反应比第一次要缓和了许多,让他直冲进去二十多厘米的深度,光幕才开始发觉他体内灵力的等级已经达到五星级,这时光幕上产生的涟漪才再一次撕扯孔祥林周身外围缠绕的藤蔓。孔祥林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很快光幕就会变得粘滞起来,所以完全不顾藤蔓被光幕撕扯,拼命的向前用力冲撞。

    很快,孔祥林冲进光幕的距离已经有三十厘米,到这里光幕的粘滞力量比之前一次进入时又大了一倍有余,不过由于有所准备,孔祥林还没有被光幕的阻力阻止前进的脚步。

    当他冲入光幕近四十厘米之后,他的速度终于停了下来,光幕的撕扯之力达到了一个巅峰,他身周的藤蔓已经悉数被光幕涟漪的撕扯之力拉断,他的云傀儡开始被撕扯,等云傀儡被撕扯精光之后,就是他的肉身。。最后便是死路一条,绝无幸理。

    孔祥林知道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将体内的不知名能量流运转到了极致,五星级灵力表露无疑,他将全部力量注入腿部,用尽全力蹬踏岩石地面,停滞的步伐终于再次迈开,但他的双腿就好像灌了铅一样,每迈出一步,都要消耗他大量的体能和体内的能量流。,…,

    云傀儡终于也消耗殆尽,孔祥林首次切身感觉到了光幕的撕扯之力,他感到自己好像被千刀万剐一般,仿佛正有成千上万把小刀在不停的割裂自己,又好似有千万只小虫在撕咬着他的皮肉。痛苦自不必说,单说那种将被生生撕裂的心理折磨,就让人无法承受。

    就在孔祥林咬牙前冲之时。他心中忽地响起赵哥惊呼之声:“天啊!这是怎么了?”

    孔祥林神魂进入印之空间几乎不用消耗时间,因此,他听到本宠辱不惊的赵哥忽然如此惊呼,知道必有大事发生。立即放下外面拼命冲击光幕的肉身,神魂进入了印之空间。

    来到印之空间,孔祥林就明白了赵哥惊呼的原因。

    只见原本呈正金字塔形的印之空间此刻竟被巨大的压力碾压得变了形,好像有人在外面用巨锤狠狠的砸了它一样。空间内几种五行之力化形之物位置也因此产生了很大的位移:原本处于底面中心位置的水池被挤往一旁;植根于水池下空间底面的巨型树人也被挤压得倾斜了一个很可怕的角度。让人看了不由得为它担心。如果没有顶端那些藤蔓牵引着,它恐怕随时会倒下来;一旁的方台与其上的火焰则被挤压得扁平了许多,火焰甚至已经烤到空间一侧的光幕。,…,

    如果说这些变化,让孔祥林不寒而栗,那么最后一个变化,则让他悚然而惊了。只见从光幕金字塔顶端延伸到火焰方台对面一侧的侧边上,一个巨大的黑褐色岩石巨人,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样横亘其上,巨人只有头臂和躯干没有腹部以下的肢体。平伸的两臂上,无数道粗大的血红色印记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道血痕;如果说这些血痕只像是被抓破的伤痕,那么从额头汩汩流淌的血色液体,就更像是被钝器打破头颅流淌而下的鲜血了。那些血色液体流到它躯干的下部时,却并不会流下来。而是被躯干末端的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吸收回去,让人看了浑身汗毛直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之感。

    站在方台之上,孔祥林惊悚的看着那个巨大的半截石人,问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刚,就在刚才!”赵哥心有余悸的说道,“方才整个印之空间就好像地震了一样。我们几乎无法站稳。”说着,他指向脚下方台的一处裂痕说道,“看这里还有方才震动留下的痕迹。”,…,

    他话音未落,孔祥林就同样有了切身体会。印之空间又震动了起来,而且似乎比之前的震动要强烈得多。

    孔祥林只感到脚下的方台几乎完全碎裂,自己的神魂之体被震得飞了起来。再看印之空间的各个角落,无不发生着剧烈的位移。整座火焰方台再次被挤向边缘。。“嘭”的一声撞在了侧面的光幕之上,将光幕撞得变了形,方台之上的火焰则完全烧灼到了光幕上。将这一侧的光幕映得通红一片;而中间的树人终于不堪震动,彻底倒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水池中的液体也被它搅动,原本处于平衡状态的两股逆旋的漩涡彻底翻腾起来,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撒入了大量的凉水一般,发出了爆裂之声;对面新出现的岩石巨人则面容扭曲,原本平伸的双臂扭出一个古怪的姿势。形态更加扭曲吓人。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孔祥林总觉着这个岩石巨人的面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而且,它那是什么表情?它似乎正在看着孔祥林,并嘲笑着他。额头流下的血色液体,更让它那诡异的笑容,显得狰狞可怖。,…,

    孔祥林目中精光一闪,急忙调动印之空间内他那无穷无尽的精神力。

    让孔祥林心下稍安的是,精神力如臂指使的在他的控制下。涌入体内。他的黑发瞬间迎风而长,很快就长到手臂长短,并根根直立的飘舞于空中。没一会,他的头发又变成血红一片。孔祥林瞳孔一亮,一股妖艳的红光闪耀。

    他再次看向那个岩石巨人的时候,面上终于露出了然之色,嘴角微微上翘的说道:“没想到,阁下竟然鹊巢鸠占,妄图占领我的家园之地。”

    岩石巨人似乎露出诧异的表情,那样子仿佛在说,“你怎么能发现我?”

    孔祥林冷笑着继续说道:“不过你可能没有想到过,在这里我是无敌的。因此,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强大,在这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说罢,只见他双目红光外显,两道激光般的粗大光线从他目中射出,直奔对面的岩石巨人而去。,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你有办法?
    &bp;&bp;&bp;&bp;“轰!”

    一声巨响,对面的岩石巨人额头被红光炸出了两个大洞,从洞中又流出两股血红液体。

    “啊!上仙饶命!”岩石巨人似乎终于知道厉害,求饶的说道。

    原来它会说话!

    孔祥林向它看去,只见它面上的嘴巴并未有任何动作,而是从它被孔祥林轰出的两个大洞中的一个里面,露出一个小脑袋在求饶。

    “过来说话!我知道你能过来,不用我绑你过来吧?”孔祥林沉着脸孔说道。

    “不用、不用……”那个小脑袋的主人从大洞中爬出,跃将下来,凌空一个跟斗缓冲了下坠的冲力,然后飞快的跑了过来。

    它来到孔祥林的面前,他才有机会仔细观瞧。只见这个小人通体灰黑色,乌丢丢看起来很是丑陋。它没有穿衣,周身赤裸,一张小脸现在正写满不安之色的看着孔祥林。

    “你就是刚才那个开山王?”孔祥林质问道。

    那小人在孔祥林面前站立。。显得极其拘谨,双手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听了孔祥林的问话,它搓了搓手,结结巴巴的说道:“其……其实,我只是开山王的一缕残魂,开山王的身体大部分被您那宝鼎炼化了,只有小部分纯粹的土行之力,被您的藤蔓吸了进来,我这小部分神魂就是随着这些土行之力进入此地的。”,…,

    它以为神木鼎是孔祥林的,老孔自然也不会根它解释。

    孔祥林看了一眼那吊挂在空间顶端的半个岩石巨人,眉头微皱的问道:“那就是土行之力所化形之物?”

    开山王残魂回头瞧了一眼。摇头道:“也是。也不是……”

    “哦?”孔祥林眉毛一挑。问道。“怎么讲?”

    残魂答道:“我随着土行之力进入这一片天地之后,发觉此处甚为适合我们土神一族生存,并且其他各种五行之力似乎都处于混沌的原始状态,并没有灵魂在其之中。它们虽然在此地化形而成,但看起来都只是处于本能状态,我便打算利用这一点,在此地扎根立足。因此。我才使用自己的天赋神通,将土行之力化形成那般模样,产生自给自足的循环,并吸收空间内其他五行之力为己用,以壮大自己,期待有一天可以再次恢复到我全盛状态,来重新光复我们土神一族。”

    “你志向不小啊!”孔祥林目现精光的说道。

    好么,这家伙打算鹊巢鸠占,霸占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啊!,…,

    “上仙恕罪。不过。嘿,您也应该明白。蝼蚁尚且偷生,此乃人之常情,小王自然难以免俗。”残魂腆然说道。

    “不知者不怪,现在本人告诉你,此地乃是我个人的一处异空间。说白了就是我的私产。在这里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既然进来了,那只能成为我的精神奴仆,没有例外。”说着,孔祥林指向赵哥,说道,“这位赵玉玺是此处空间的管理者,你可以称呼他为赵哥或者赵爷。我不在的时候,一切以他为尊,他说的就代表我说的,你也要听他指挥,明白了吗?”

    赵哥面上无悲无喜,似乎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那缕残魂感受着孔祥林恐怖的精神力,知道在这里如果与孔祥林对抗绝讨不到好处,只好在他的淫威之下屈服道:“小王遵命。”

    孔祥林听得一皱眉,心道:“你都剩下孤家寡人了,还跟谁称王啊?”心里虽然腹诽一番,但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说道:“此处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你负责给我弄好了,如果下次我再来时,看到这儿还是这般乱象,唯你是问。”…,

    ,…,

    那残魂东张西望了一下,一脸惊慌的说道:“小王冤枉,这里的乱象是您身心受到巨大压力所致,实非小王之过,小王也更加没有能力收拾啊!”

    孔祥林听了它这话心中一凛,知道大概确实是冤枉了它。要知道他冲入光幕,光幕的撕扯给他带来的压力自然相当巨大,这压力不仅表现在撕扯他的肉身,还包括对他精神世界的冲击。

    他正皱眉思索对策之际,那残魂又道:“小王冒然猜测,是否上仙正在冲击结界,打算进入困神界之故?”

    “咦?”孔祥林一愣,心道如今赵哥对外界之事都已经不能全窥。。它一个新被收进来的残魂怎么会知晓这些情况,难道它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可以在印之空间里看到外界?于是问道:“你如何知道的?”

    残魂答道:“小王守在困神界入口,就是不希望血麟一族得到外援,再对我族发起进攻,若是如此,我族非得灭族不可,到那时,说不定会给整个世界带来很大的危机。”

    “你是说,你认为我们几人是血麟族请来的外援,这才拼命对我等发起进攻?”孔祥林问道。,…,

    残魂一愣道:“难道不是吗?”

    孔祥林苦笑摇头。心说这冤枉不冤枉,原来是个误会,为了这个误会,自己几人被这家伙好顿修理不说,它还因此送了性命,只剩下一颗蟹珠留存世间,当然,还有印之空间里这缕残魂。

    残魂见到孔祥林的模样,气得一跺脚,说道:“早知上仙等人不是血麟族请来的帮手,我就不出手了。唉!弄得如今到了这般田地,真是造化弄人!”

    旋即它又振奋精神的说道:“上仙既然不是血麟族请来对付我族的帮手,那么我倒是可以帮助上仙进入结界。”

    “哦?你有办法?”孔祥林一喜。连忙问道。

    残魂上下打量孔祥林,说道:“若小王没有看错,方才上仙在外界的实力,该是五星级别,我可有猜错?”

    孔祥林道:“正是。”

    残魂说道:“问题就在于此,当年建造此处困神界的上古大能为了防止此界为人所破,在结界处作出了限定,超过四星级的修行者想要进入,就会被结界的阵法生生撕碎,没有人能幸免。”,…,

    孔祥林道:“我已经冲进结界很深了,只要再给我点时间,一定能够冲过去。”

    残魂冷笑道:“进入结界很深……上仙可曾想过,一道入口结界,会有这么厚?”(。),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脱困
    &bp;&bp;&bp;&bp;孔祥林一愣,问道:“难道……只对我是这般?”

    残魂道:“正是如此,对四星级以下的修行者,结界该是没有厚度的,他们几乎眨眼间就可以进入困神界。”

    孔祥林一脸沮丧,想不到自己之前的想法那么天真,但很快他又来了精神,既然这个家伙这般了解,又如此自信的说可以帮他,那它必然有办法。

    于是他连忙问道:“你有办法?”

    残魂嘿嘿一笑,道:“有!不过却需要上仙给我一个承诺。”

    孔祥林一皱眉,哼道:“我想你有所不知吧!这个空间和我乃是一体,如果我死了,这个空间就会崩塌,空间里的一切都会随之消亡,你也不会例外,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残魂正色道:“小王若是为了自己,自然应该毫不犹豫的帮助上仙来解燃眉之急,但小王并非一人。。而是土神一族的开山王,必须为了族人考虑。”

    孔祥林听了也不由得肃然道:“你让我承诺什么?”

    残魂答道:“我希望上仙能以心魔立誓,绝不伤害我土神一族,不然小王绝不能帮助上仙进入结界,作那戮害同胞的罪人。”,…,

    孔祥林虽心里已有准备,知道它所说的承诺怕是如此,但还是陷入两难之地。他来此就是为了泥娃娃而来,天魁老道给他的任务,就是在这个异空间之内帮助明俊等人捕获泥娃娃,如果他没有做到,那就别想从天魁那里得到百步断肠散的解药。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现在不答应开山王残魂的这个要求。以它的性格。必定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自己立刻就会小命不保,被光幕撕碎。

    思前想后。孔祥林也没有其他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才是最重要的,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以后解身上的毒呢?

    于是孔祥林不再犹豫的说道:“好,我就答应你。”说着。他以心魔立誓,答应开山王残魂绝不主动伤害土神一族。

    他在这里留下了余地,若是土神一族主动找他麻烦,他只是自保的话,自然不算违背誓言。

    残魂也没有在意他誓言中的漏洞,说道:“既然上仙已经立下誓言,绝不相助血麟一族残害我族,小王自然也绝不藏私,将通过结界之法告知上仙。”,…,

    说着,它目中闪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照向孔祥林。

    孔祥林只感到额前一暖,一张张画面。一字字语言通过白光传入自己的脑海。

    “这是……”孔祥林眉头一皱。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我们土神一族特有的沟通方式,可以用这种办法来与任何生命进行交流,我之所以能够学会你们人类的语言,也是因为有此便利条件。不过此法虽好,缺点也很是明显,一旦用此种方式与其他物种交流,那么我们土神一族个体的心灵就将会向对方完全敞开,不会再有秘密可言。”残魂见到孔祥林好奇的样子,解释说道。

    果然,这一刻开始,孔祥林感到自己仿佛可以看透对方的心神,能够清楚的知道对方此刻所想,比之邪眼那不靠谱的读心术,好用得多。

    孔祥林点了点头,将心思沉入方才对方传过来的画面和文字上。

    良久,他眉毛一挑,自语道:“原来如此,没想到竟是这般简单,之前我却没有想到。”

    残魂见孔祥林已经领悟它传递过去的方法,微微一笑说道:“这是自然,这事就像是一层窗纸,若是没人点破,自然不知,可是一旦点破就会发现,原来很简单。”…,

    ,…,

    “好,我们就此别过,你在这里只要不搞破坏,我也不会为难于你,好自为之!”孔祥林说着,退出了印之空间。

    此时光幕对他的撕扯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他将很快步天师门总坛先辈们的后尘。

    孔祥林依照残魂指点之法,握紧血麟印,用尽全力收回手臂,咬破手指,运体内不知名能量流,逼出一滴自身最精华的精血。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孔祥林的精血甫一流出,便被光幕剧烈的撕扯之力瞬间蒸发,但吸收了孔祥林鲜血的光幕好似得到了某一信号一样。。立刻停止了撕扯,但粘滞力却更加强烈百倍,让孔祥林几乎完全被冰封一般,不得动弹。

    孔祥林手中握着的血麟印亮了起来,确切的说,不是血麟印亮了起来,而是小印中段的血麟角亮了起来,而小印顶端的血色小珠则飞快的黯淡了下来,仿佛其中的血液同时流向了血麟角似的。孔祥林注意到血麟角好像呼吸一样,发出明暗交替的光亮,随着这小角,斑斓光幕也同步的一明一灭,甚为好看。,…,

    粘滞力忽地一消。孔祥林感到四肢百骸重新恢复了活动能力。

    “就是此时!”孔祥林把握机会,向前猛一用力,冲破了重重光幕的阻隔,进入了一处奇异的空间。

    “呼!”孔祥林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平安进来了。他拍了拍胸脯,心说真是好险,如果没有及时收服那开山王残魂,得知只需拥有困神界两族血脉,并对结界进行血祭,便可以自由出入此界,他还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血祭虽然简单,但是若是没有一滴孔祥林混有血麒麟精血的鲜血为引。借助血麟印之中蕴含的更加精纯的血麒麟精血激活,也无能为力。好在孔祥林一直拿着血麟印,血麟印上的血麒麟角又始终蕴含着一丝不散的血麒麟精血,否则的话,这次真是有死无生了。

    难掩死而复生的喜悦,孔祥林面露笑容的向面前的异空间观察起来。

    只见这一处空间明显十分广阔,广阔到让他难以置信的地步,同孔祥林想象的老鼠洞完全不同。

    “这是地底?”看着眼前辽阔的草原,孔祥林实在不敢相信。,…,

    先他一步进入的温霞云和白树杰也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前者说道:“你平安进来就好,方才我和树杰先一步进来,却没有看到你,真的为你捏了一把冷汗呢!”(。),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草原
    &bp;&bp;&bp;&bp;“呵呵,险象环生啊!”孔祥林叹道。

    白树杰见他平安进入也很欣喜,聊表欢喜之后,他指着前方的大草原问道:“天魁之前可曾提过结界后异空间的情形?”

    孔祥林道:“丝毫未曾提起,只是说异空间中有泥娃娃残存,要我去捉来,帮助他修炼,至于这里面什么样子、有什么危险、捉泥娃娃有什么困难,他都语焉不详,我怀疑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看来,还真是有些问题,这大草原如此广阔,看起来却一片死气沉沉,没有生机,总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温霞云说道。

    经她这么一说,孔祥林也发觉不对劲起来。这片草原看起来无边无际,可是除了齐膝的蒿草之外,连杂草都难以见到,更别提动物了。

    白树杰点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寻找先进来的明俊他们吧!”

    “你不觉着奇怪吗?”孔祥林说道。。“虽然我们料理开山王用了不少功夫,可实际上时间并不算长,就算明俊他们等得不耐烦先走了,也不至于走出多远。这里一目千里,无论他们走出多远,我们都应该可以看到。你看看,他们在哪里?”,…,

    白树杰一愣道:“真的!他们不可能走出咱们视线所及的广阔地带,难道说……他们已经出事了?”

    “不管他们是不是出事了,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门主,我们向哪个方向走?”温霞云道。

    孔祥林向周围看了一圈,目光所及,草原没有任何不同,要说仅有的异样。可能就是四个方向天空的颜色有所不同吧。孔祥林蹲下来,看向地上的这种深绿色的蒿草,观察良久,孔祥林拔起一株。问道:“树杰,你印象中见到过这种草么?

    他们三人都是药学院毕业的,白树杰还是一名炼丹师,孔祥林这样问他。自然有他的用意。

    白树杰闻言,接过孔祥林递过来的植株,放在眼前仔细观察,过了一会,他说道:“我并没有见过,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在一部不知什么年代的炼丹师笔记中,好像见过这种草的记载。”

    “哦?”孔祥林眉毛一挑,问道:“怎么讲的?”

    “你看这种草草叶呈长带状,颜色深绿。叶边有浅棕色波状花纹,如没记错,它的名字叫极地寒岩草。顾名思义,只有在南极地区的岩石缝隙中。才有有零星生长,是炼制寒属性丹药的重要辅助药材。不过极地寒岩草数量极其稀少,即便在南极也并不很多,像眼前这样成片生长,并形成大草原,简直不可思议。”白树杰捏着这株蒿草,说道。,…,

    “果然如此。”孔祥林双目露出慑人的寒光。扫向四周说道。

    “你的意思是?”白树杰疑惑的问道。

    “这片草原出现得十分诡异,草原上生长的植株又是稀少的极地寒岩草,你觉着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吗?”孔祥林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温霞云目光一凝,问道。

    “确切的说,不应该叫做假的,而是我们的幻觉。从进入此地。我就觉着有些说不清的不真实感,可是我的邪眼都没能分辨得出,我就下意识的相信了肉眼所见。不过,不管我们是否处于幻境之中,这里出现如此大量的极地寒岩草。还是让我感到很奇怪。”孔祥林道。…,

    “奇怪什么?”白树杰诧异的问道,“不是由于这种草,你才判定我们产生幻觉的吗?”

    孔祥林摇头道:“不对,如果是人为制造的幻觉,应该会尽可能的让我们相信自己并未处于幻境之中,应该会让我们觉得所在之处环境合情合理,而不应该给我们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温霞云道:“对,这个破绽太明显了,我们三人都是学药学的,判断这个几乎不成问题。”

    “难道是有人故意想让我们识破?”白树杰道。

    “没有道理啊!给我们制造这样的幻境成本似乎不低啊!”孔祥林疑惑的道。。“这人为何要制造出幻觉,然后再让我们轻易破解呢?”

    温霞云目中精光一闪的道:“你破解了吗?”

    孔祥林一愣,道:“难道他的用意是……”

    温霞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怕是一种挑战。”她拔起一根极地寒岩草举起来对二人说道:“幻觉的制造者让我们轻易知晓中招,却不露面,我觉着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想看看我们是不是有本事破解他布置的幻境。”

    “嘿!”孔祥林咧嘴一笑,道:“如果是这样。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我的邪眼有勘破一切幻境的本领,虽然方才并没有直接识破,但如果我集中精神,调动全部精神力,一定可以识破他的漏洞的。”

    说着,孔祥林便运转体内不知名能量流,调动起过人的精神力来。,…,

    他的精神力在能量流进化到五星级的同时自然也升级到五星级,似乎不受任何修炼限制,这让他更有信心能够识破这个幻境。

    小水球被他召唤回来,围绕他旋转起来。

    四星级时保证质量前提下。他只能召唤出两颗邪眼。

    如今他已经五星级了,以目前大幅进步的精神力来看,再召唤出第三课完整状态的邪眼,应该不在话下。除了留在结界之外的那颗邪眼,进入结界之后,他只召唤出一颗用以协助自己。他暂时还不打算召唤第三颗,邪眼是通过精神力控制的,召唤出越多的邪眼,他的精神力分出的份数就会越多,越不集中,这不利于现在他想做的事。

    留下必要的精神力操控外界的那颗邪眼观察洞口的情况,他将其余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输出到这一颗邪眼之上。邪眼的小水球顿时蓝光大放,视线强大了许多。

    “破!”孔祥林大喝一声,从邪眼上放出一道肉眼可见的亮蓝光芒,直向空处射去。

    光芒撞到空中某处,空气中一阵波纹荡漾,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整个空间就要融化了一般。,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水晶头骨
    &bp;&bp;&bp;&bp;“噗!”只听到一声闷响,蓝色光芒与空处撞击的位置上忽地一定,荡漾开来的波纹瞬间消失,让正集中全力输送精神力的孔祥林浑身一震。

    孔祥林吃惊的看着那撞击点,难以置信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温霞云皱眉问道。

    “是啊!怎么中途停了?”白树杰也问道。

    孔祥林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好像在那里咬牙挺着才坚持站稳一般。

    “噗!”孔祥林吐出一口鲜血,胸中郁结的内息才再次通顺。他长出一口气,面容冷峻的说道:“好厉害!”

    “你怎么样了?这幻境很难破解?”白树杰问道。

    孔祥林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要严重许多,我们都不要擅自行动,听我统一指挥。”

    说着。。他紧了紧手中的血麟印,放出藤蔓在他们三人身周飞舞,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二人看他模样,皱眉问道。

    “是……地狱!”孔祥林面色苍白,看向方才那撞击之处,从牙缝之中挤出几个字。,…,

    “地狱?!”二人被他的用语惊呆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温霞云忽地警醒道。

    孔祥林点头,说道:“我虽然没能破解这个幻境,但是通过方才的撞击,我借助邪眼的视觉,看到了幻境外的世界。”

    白树杰面容转白。说道:“外面的世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都要急死我了。”

    孔祥林嘴唇发青。牙关紧咬。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是一个血的世界。到处都是鲜血,只是看看,我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鼻的血腥,让人几欲作呕。”

    温霞云听了孔祥林的描述,眼中神色也冷了下来,看着他。

    “我看到尸体,到处都是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动物的;有已经腐烂只剩残骨的。也有刚刚死亡却被将皮肉生生扯掉的。我想不出用什么别的词汇来形容这样的场景,我只想到了地狱二字。”孔祥林面上的肌肉显得十分僵硬的说道。

    白树杰赏了他一个白眼,说道:“我说兄弟,咱都是学医出身,见到尸体、骨骼什么的早就不计其数,有什么大不了的?”,…,

    温霞云则说道:“你还说门主?是谁当年刚来咱们所时。只不过杀只兔子,就连续好几天见到肉类就恶心?”

    白树杰气结的道:“我说茶博士,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再说。你不是茶博士么?怎么会知道我的过往?”

    温霞云没理他,对孔祥林说道:“门主。无论怎样,我们也要破解这个幻境,先离开这里再说。”

    孔祥林点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方才看到的那个场景不知道是不是幻境主人给我制造的幻觉,如果不是,那么我想等破解了眼前这个草原幻境,你们将很快就能理解我的感受了。”

    白树杰针对温霞云对他过往的揭底,不服气的说道:“嘿,到时候就知道本人对尸体和遗骨的免疫了。”

    孔祥林面色难看的苦笑道:“先别把话说的这么满,我们可看着你的表现呢,别到时候食言了。”

    白树杰唏道:“切,咱可不是当年的奶油小生了。”

    温霞云笑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现在咱们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离开这个幻境。”…,

    ,…,

    孔祥林当下不再说笑,操控邪眼对天空草原以及草地下方的土地进行全方位的扫描,没多大一会功夫,只听他轻咦一声,道:“这是什么?”

    温白二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不妥,诧异的看向了他。

    孔祥林没有向他们多做解释,只是向他所看之处走了过去,说道:“你们谁有铁锹之类的东西?”

    白树杰疑惑的道:“要铁锹干嘛?挖洞吗?我是没有,谁没事带那东西呢?不是有病么!”

    温霞云拉长了眼睛,冷哼了一声:“嗯?你说谁有病?”说着,她在怀中的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把国产仿德式工兵铲。

    白树杰一脸黑线的道:“我说姐姐你可真行。。这东西都随身携带。”

    温霞云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出门什么都不准备吗?我还带了足够半个月使用的生活用品、换洗衣物,还带了一套仿元//青花的茶具,如果你们想要品茶,我还带了上好的云//南普洱,以及纯天然白山矿泉,要不要煮点给你尝尝?”

    白树杰:“……服了!”,…,

    孔祥林接过温霞云递过来的工兵铲,在他脚下的位置一边开始挖掘,一边说道:“这底下有东西,挖出来看看。”

    东西埋得并不深。极地寒岩草之下的土壤也很松软,孔祥林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东西挖了出来。

    温白二人上前观瞧,只见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头骨被提在了孔祥林的手中。

    水晶头骨尺寸和常人头骨相近,比例非常完美,很难想象其制作者是如何雕琢出如此精美的艺术品的。

    “好逼真啊!”温霞云叹道。

    白树杰却皱眉说道:“我觉着不是逼真,这好像就是人类的头骨,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了如此模样。”

    孔祥林赞同的说道:“我也这么看,你们看这里。如果是人工雕琢,很难将头骨缝隙都雕琢到如此贴切的地步。还有这里,这处骨缝在头骨内外都很清晰,似乎是透过性的,如果是人工雕琢,似乎没有必要这样做吧?”

    温霞云上前观察,良久,也点头道:“怕是真的如此了,可是此处既然是幻境,为何会有这样怪异的东西出现呢?”,…,

    孔祥林摇头表示不解,思索半晌,他才猜测道:“难不成这东西就是破解此处幻境的关键所在?”

    白树杰支持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存在,我们再仔细观察一下,看看会不会有所发现。”

    说着他抢过孔祥林手中的水晶头骨,捧在面前,几乎贴上头骨在那里观察起来。

    孔祥林对他的做法只能摇头苦笑。可就在这时,他忽地一皱眉,说道:“咦!这是……?”说着,向一处草地走去。(。),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破解之道
    &bp;&bp;&bp;&bp;孔祥林走到那里,没花多大功夫,又再一次挖出来一只水晶头骨。

    温白二人见到孔祥林又挖出一个,诧异的拿着先前那颗走上近前。

    “这是……”二人凑上前来仔细观瞧,却无法分辨两颗头骨有什么分别,温霞云说道,“一样的?”

    孔祥林左看右看,半晌后才道:“实在看不出分别,此幻境主人在这里埋下水晶头骨定然有其深层用意,绝不是给咱们看看了事的。”

    “再看看,说不定还有!”白树杰说道。

    孔祥林得到他的提醒,当下又找寻了起来,这一找不要紧,竟然在他们周边范围内,找出了整整七七四十九颗水晶头骨,让三人有些吃惊。

    最后还是温霞云的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会不会是什么阵法?”

    “咦!”孔祥林向四十九个不算很深的坑看去。。只见这些小坑排列整齐,横排竖排都是七个。

    “这么说,还真是有可能啊!”白树杰也觉着可能性很高。

    孔祥林忽地惊醒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这些头骨原来的摆放位置?”,…,

    听了孔祥林的话,二人也不由得心中一惊,如果说这些头骨就是这个幻境的阵眼所在,那么方才他们的一通乱挖,已经将这个阵眼破坏,会给幻阵带来什么变化,难以逆料。

    可是温白二人也只关注了水晶头骨,却忽略了其原先摆放的位置和方向。

    孔祥林又看了一眼被他们挖出来并胡乱丢在一旁的四十九个水晶头骨,叹了一口气道:“它们大致还在原来的坑边,咱们一一将其放回原位吧。”说着他一马当先的将一个头骨放回坑中。

    三人忙活半晌。终于再一次将水晶头骨都放回原位。当然,到底是不是原位,他们也说不清楚,因为有的水晶头骨被丢得比较远,和另一个或者两个头骨在一起。已经难以分辨哪个是这个坑中的、哪个是另一个坑中的了。

    看着这些重新被摆放回坑中的水晶头骨,孔祥林放下心来,因为毕竟他们已经忙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发现草原幻境有什么异样的变化。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温霞云问道。

    “是啊!头骨我们都放回去了。可是这草原似乎没有半点变化,到底要怎么样,这幻境才能解开呢?”白树杰蹲在一个坑旁,前后左右的看着那颗水晶头骨。,…,

    孔祥林也没有线索。只好在这一片坑阵来回走动,试图找到什么规律,但是他走来走去也毫无头绪。

    “还记得我们进来之前那个麝月八阵图吗?”温霞云看着孔祥林来回走动,忽地说道。

    “当然记得,你是说它们之间有联系?”孔祥林精神一振的说道。

    “它们之间有没有联系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想就算是幻阵。应该也是阵法的一种,道理应该是想通的。我记得当时韩晶布置麝月八阵图的时候,有时很注意晶石的摆放位置,有时很注意晶石的方向,有时还很注意晶石的叠加和符印的使用。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布置。虽然和她的麝月八阵图不同,但我感觉既然同属于阵法,那无外乎就是位置、形状、方向、符印几点,如果我们从这几个方向入手,应该可以找到规律,最后破解这个幻境。”温霞云说道。

    “可是这些头骨的位置早已经固定好了,也没看到这里有什么符印存在。那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白树杰疑惑的问道。…,

    “方向!”孔祥林淡淡的说道。,…,

    说着他走向一颗水晶头骨,并将其转了半圈,使其正面面对另一颗头骨;然后他又走向那颗头骨,将之调转一下角度,使其正面也朝向之前的那颗。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两颗头骨的眼洞位置忽地激发出一阵电光。然后电光各自向前激射,在空中产生交汇,最后形成一道电弧将两颗头骨连接了起来。

    “看来我们猜对了。”温霞云一笑说道。

    “可是问题来了,它们两两相对便可以产生这样的变化,但是现在看来。只是两颗之间这样连接起来,对幻境毫无影响,怕是需要多连接一些才行。可是这里总共有四十九颗水晶头骨呢。。每两颗都可以对视产生连接的话,相互连接的可能性就太多了,究竟应该怎样连接,才能破解这个幻境呢?”白树杰看着那道电光说道。

    “这也正是我想要弄明白的,”孔祥林说道,说着,他指向地面的坑洞,“这里的四十九个坑洞形成一个正方形矩阵排布,每一排有七颗,每两颗相对才可以产生这道电弧,因此无论我们怎么连接,恐怕都不可能将所有的头骨连在一起。你觉得这像是什么?像不像是一道考题,你不觉着这个阵型还是在考我们吗?我们现在首要目的是要找出出题者的意图。要知道他想考我们什么。”,…,

    温白二人也眉头紧锁的看向地面上的坑洞,思索起来。

    良久,白树杰说道:“会不会是尽可能多的连接头骨,只要我们能够连接最多的头骨,便算是过关了呢?”

    温霞云说道:“有这个可能,但是对于幻阵来说,这可能性似乎并不算大。我觉着很有可能是考我们对阵法的理解,对幻境这种特殊阵法的布置与破解能力,这样的话,这个矩阵就不是考我们连接多少的问题。而是考我们怎样去连接成一个特殊的图形的问题。”

    “哎呀,这也不矛盾啊!只有尽可能多的连接起它们来,才能形成最复杂的图形,幻阵也应该就会越强大,我说的没错吧?”白树杰说道。

    “我不知道。”温霞云耸了耸肩,她对阵法的了解仅限于曾经帮助韩晶布置麝月八阵图,之前从未接触过阵法,要她来回答这个问题,无异于缘木求鱼。”

    “我们凭空这样猜测,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就来摆弄一下试试看,怎么样?”孔祥林跃跃欲试的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温霞云点头。,…,

    “嘿,希望不会引动阵法的变化,从幻阵变成杀阵,可就不好玩了!”白树杰挑了挑眉毛,撇嘴说道。

    “乌鸦嘴!”孔祥林和温霞云二人异口同声的道。,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血池之地
    &bp;&bp;&bp;&bp;“不是这样……”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孔祥林三人终于尽可能多的将水晶头骨连了起来,但是事情并没有向他们所想那样,草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

    “也不是这样!”二十分钟后,三人打破之前的排布之法,重新布置,但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俩确认我们这样弄真的是在破解幻境,而不是在浪费肚子里的食物吗?”白树杰不由得气馁道。

    ……

    又二十分钟后,孔祥林连接上最后一个能够连接的水晶头骨,幻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呼了一口气,道:“这活还真是不好干,开始还觉着只是扭一扭,想不到还挺吃力,需要对齐让它们正视才能产生电弧,而且不小心还会被电到,真是麻烦至极。”

    “如果仅是麻烦还好,我们这已经是第三次失败了,依然没有摸到半点头绪,实在是让人气馁。”温霞云说道。

    “这样的话。。我估计我们就算是弄到天荒地老也出不去,一定还有我们没想清楚的地方。”白树杰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说道。,…,

    “门主,你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温霞云向远处看去,说道,“这片草原如此广阔,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水晶头骨存在呢?”

    孔祥林摇了摇头,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在我们第二次失败的时候,我就已经将邪眼放出去了。我搜寻了以我们为中心方圆十五平方公里之内的地面,再没有任何发现。”

    “会不会是看漏了?”白树杰道。

    “我巡视得非常仔细,除非这幻境主人将其布置在更远处。否则肯定能够发现。”孔祥林说道。说着。他再一次审视起脚下的水晶头骨矩阵来。

    “会不会是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温霞云说道。

    “哦?”孔祥林看向她。“你有新的看法?”

    温霞云道:“新想法暂时没有,但是我觉着我们很可能走入了误区。”

    孔祥林点头道:“完全有这个可能,毕竟没有人告诉我们规则到底如何。”

    “我觉着不管怎么弄,一定离不开这些水晶头骨。”白树杰说道。

    两人均表示赞同,因为在他们检视过的地界里,这片草原唯一异样之处,便是这四十九颗头骨了。,…,

    “它们两两相对可以发出电弧。原来排列成一个七乘七的矩阵,我们所知只有这么多。”孔祥林捏着下巴思索道。“难道破解之法并不在这两点之上,而是其他方向?”

    他不由得仰头看天,草原的天空,白云飘飘,微风拂面,让人感到十分惬意,如果这是一个真的自然环境,长居于此未必不是一件美事。一阵清风吹来。他几个月没剪的头发斜着探了下来,遮住了眼睛。

    “咦?”孔祥林一怔。看向脚下的水晶骷髅矩阵,只见一道道电弧横平竖直,相互没有半点交错,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蹲了下来,说道:“我们为什么要把每个电弧都弄成纵横交错,却没有斜着弄呢?”

    “额……”白树杰道,“斜着不就交叉了吗?”

    “交叉!”孔祥林看向扭头他,“如果就是要交叉呢?”

    “嗯,并非没有可能。”温霞云走了上来,偏转了一个水晶头骨,电弧随之消失。然后她又扭动斜着对应的一颗头骨,使之与之前的那颗头骨相对,调整角度后,“呲啦”一声响,一道斜着的电光产生。孔祥林同时扭动与之交错的另外两颗头骨,使之同样产生斜着的一道电弧,两道电弧交错,在空中交叉相撞。…,

    ,…,

    “噗!”“噗!”随着两道电弧相撞,它们四周几对水晶头骨之间的电弧竟随之消失,让几人眼前一亮。

    “有反应。”白树杰惊奇的说道。他确认他和孔祥林并没有动过这几对头骨,它们之间的电弧之所以会消失,一定是连接了斜着相对的头骨产生电弧相撞导致的。

    “之前我们一直没有让斜着相对的头骨相视产生电弧,主要是为了让尽可能多的头骨之间产生尽量更多的电弧,不过我说过,这幻境破解之道也许并不是看电弧产生的多少,而是实际的布置。比如方位,比如图形。”温霞云说道。

    “嗯。。茶博士说的有道理,这回我们再试试看。”孔祥林微笑着说道,跃跃欲试起来。从上学的时候开始,他就对这种解谜游戏十分着迷,这东西很有趣啊!

    “哈!终于连上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足足一个小时,尝试了整整十次之后,孔祥林终于连接上最后一道电弧,整个草原幻境轰然震动起来。

    三人感到所有的场景就好像破碎的镜子一样片片掉落,很快,一个黑色中充满血红的世界呈现在三人眼前。,…,

    “呕!”血腥的气味扑鼻。白树杰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温霞云和孔祥林也顾不上取笑白树杰,他们二人也是强忍着才没有被那强烈刺鼻的血腥之气刺激呕吐。

    白树杰苦胆都快吐出来了,才好了一点,咒骂道:“这什么鬼地方,怎么如此血腥。

    只见目光可及之处,是一个漆黑的岩洞,岩洞洞顶的岩石看起来都是黑色的,但是在他们脚下站立的岩石周围,一个发着淡淡微光、偶尔冒出几个粘稠气泡的鲜红血池。散发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将他们包围在正中。

    放眼望去,血池看不清有多大,更不知道有多深。在血池中,如同他们脚下这般的裸露出来的岩石不少,但都显得漆黑异常,同淡淡发光的血池格格不入。

    “是血!”温霞云低头在脚下的岩石上挖起一小块,举到眼前,对两人说道。

    孔祥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发现,他们脚下的又哪里是什么岩石?只是鲜血凝集而成的干燥血块而已。

    白树杰也吓了一跳,抹了一把嘴边的污物,啐了一口道:“这鬼地方是真的还是幻境?”,…,

    孔祥林刚要回答,忽地眉毛一挑,朝温霞云背后的方向说道:“阁下既然再此久候,何不现身相见?”(。),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鬼面人
    &bp;&bp;&bp;&bp;“桀桀!”黑暗中,一道模糊的影子忽地无中生有,凭空出现并发出怪笑,“想不到人类中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竟然能够破得了我制造的幻境。”

    孔祥林向影子看去,不由得吃了一惊,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会长成这幅模样!

    只见来者一米多高,身形佝偻,卷曲污浊的血红长发盖住了半边脸,另半边脸也隐藏在头发的阴影之中,无法看清相貌。他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螺旋盾牌模样的东西,高高隆起,加之他从出现就始终弓背弯腰,好像他生来就是驼子一般。

    “哦?”孔祥林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个血发之人,说道,“原来阁下就是那幻境主人,那么想必阁下一定见到我等同伴了?”

    “桀桀,”那人发出怪笑,说道:“见到了,几个很有趣的小家伙,其中一个小姑娘还十分精通阵法,不过可惜,我所制造的幻境似乎跟她所学的不太一样。。他们被困在我的幻境之中,消耗光了体力灵力,已经束手就擒了。”

    “你抓了他们?”孔祥林眉头一紧,旋即又缓缓放松的道:“嘿,阁下废了这般力气抓住他们而不是杀死他们,想必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吧?”,…,

    “嘿嘿,想不到你这小家伙脑子还蛮灵活的,我很喜欢!”怪人阴笑着说道。

    孔祥林听得直起鸡皮疙瘩,心说被你这样的怪物喜欢,好像并不让人舒服。

    “不过虽然小家伙挺招人喜欢。但是你们好像并不喜欢老夫。”怪人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旋即他又继续道,“不过这并不重要。你们既然来到这里。那么就要听从老夫的调遣了,如果不听话么,嘿嘿,看看这就是例子!”

    他说着,向一处暗影一指,一道柔和的血色光芒亮起。照亮了那处暗影。孔祥林三人顺着他所指看去,顿时牙关紧咬,对怪人怒目而视起来。

    只见那暗影处也有一块血块浮岩。在其上,矗立着一个十字形支架。一个满身血污,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被绑在十字架上,正是先他们而入的小师妹韩晶。

    韩晶此时看起来十分不好。双目低垂、两眼无神。对眼前的孔祥林等人视而不见;打着绺的长发杂乱的垂将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两臂平伸,被捆在十字架的横梁上;身上、腿上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

    孔祥林面色变得极为阴冷。咬牙说道:“你把她怎么了?”

    “嘿嘿,小家伙心疼了?”怪人似乎从三人的反应中体会到了强烈的快感,大笑道,“哈哈,你们现在的表情是我最喜欢看到的。”

    “说吧。你到底有何目的?”孔祥林看着他,目中充满寒意。温霞云和白树杰沉默中都悄然将离晶宝镜和诸葛神弩各自握在手心。只待孔祥林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手。

    “嘿,别急嘛!”怪人目中闪现着慑人的寒光,怪笑说道,他说话时低着头,整个面部都在阴影之中,让人只能看到他目中冰冷无情的寒芒,“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事急不得嘛。”

    “哼!”孔祥林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在孔祥林冷峻的目光之下,他终于有些吃不住,这才说道:“好啦,小家伙,想要救出你们的同伴,也不是不可以谈的。只要你们能答应我提出的条件,一切好说;可若是不肯跟我们合作,嘿嘿,那么讲不了说不起,不光是你们这几个同伴,包括你们自己都逃不过一死!”…,

    ,…,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面色狰狞的露出整张脸来。

    孔祥林只见三颗眼珠在下、一张肉嘴在上生长在那张极其扭曲、乌黑堆肉的脸上,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三人一见之下,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说孔祥林三人有多害怕这家伙的长相,只是他最开始便是以人类的模样出现,此时忽然露出这张非人类的面孔,着实让人有些没有心理准备。

    “我滴个乖乖,你是人类吗?”白树杰险些再次吐了出来。

    “老夫几时说过自己是人类?不过我说小鬼,对老人家说话要有礼貌。。老夫生存在这个世上已经几百年了,还不是你这小鬼可以无礼的。”鬼面人冷冷的说道。

    “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听听。”孔祥林从最初看到他面容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问道。

    “条件么……”鬼面人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很简单,帮助我们血麟一族消灭掉土神族,破坏他们的困神坛大阵,救出我们血麟一族的神!”

    “……”孔祥林有些无语了,救出神……这都是什么要求啊?,…,

    “喂!”白树杰道。“老怪物,你是不是有些问题没有搞清楚,”他说着一指小师妹韩晶,继续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们不能先杀了你,再去救她下来呢?”

    那鬼面人一怔,哈哈大笑道:“小鬼,上一个胆敢在我面前如此大胆的人,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死掉了,你是两个世纪以来的第一个呢!”

    “叫了也就叫了,你还能吃了我?”白树杰嘲笑道。

    “嘿嘿,”鬼面人冷笑道,“想要激怒我?在我面前这种小伎俩就不必使了,如果对我没用,我不会跟你们废话;如果有用,即使你们激怒我。我也不会轻易出手杀你们。”

    孔祥林看了白树杰一眼,摆手制止他跟鬼面人的你来我往,说道:“不知前辈要我们如何实现您老人家的要求呢?”在这里他放低了姿态,毕竟如果能够兵不血刃的救出韩晶,对他们还是很有利的。

    “如何实现么?”鬼面人目光一沉,说道:“我想你们也发现,之前的幻境只是老夫对你们的考验,我同样也对先前的三个人进行了考验。之所以对你们进行考察,就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破解类似幻境的能力。现在你们三个初步及格,而他们三个则没有通过考验。”,…,

    “哦?”孔祥林沉吟道:“难道前辈打算让我们几个去破解困神坛的大阵?”

    “嘿嘿,”鬼面人答道,“我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血麒麟
    &bp;&bp;&bp;&bp;孔祥林明知他绝对不怀好意,可还是有些犹豫,他们曾经和明俊几人相互立下心魔之誓,如果要是对他们三个见死不救的话,对他和温白二人将来的修行是极为不利的。可要说为了救他们几个,而要自己几人冒上生命危险的话,还是并不心甘情愿。

    “我们血麟一族可是很有诚意的,小鬼们,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哦!”鬼面人见孔祥林还在犹豫,不悦的说道。

    “血麟一族!”孔祥林终于警醒到了他所说这个词汇,目光一凝,说道:“实不相瞒,鄙人正有血麟一族的血脉。”孔祥林想到之前土神族开山王所说的话,打蛇上棍的同这个鬼面人套近乎道。

    “嘿,实话告诉你们,破解之前幻境的合格成绩为三十分钟,而你们几个足足用了三四个小时,好像你们自己还觉着挺厉害的吧?”鬼面人冷笑道。。“要不是发觉你身上流着我们血麟一族高贵的血脉,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这点本领,我就能够看得上眼?会跟你们在这里废话吗?”

    “既然觉着我们不行,还废话干嘛?”白树杰恼羞成怒道,“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比划比划,见了真章高下立判,不是吗?”说着,他一箭射向鬼面人。,…,

    诸葛神弩射出的蘸过阎亡血的翠竹箭闪电般射向对方,对方没有躲闪,翠竹箭正中目标,却没有发出如他所想象的中箭之声。翠竹箭从鬼面人胸前平穿而过,似乎没有受到半点阻滞似的继续向前,直接射中远处的岩壁。才砰然射入。箭尖没入岩壁甚深。只留下箭尾在外乱颤,嗡嗡作响。

    鬼面人哈哈大笑。对白树杰的翠竹箭嗤之以鼻的说道:“小鬼,这等攻击如何能够伤害得了老夫?”

    “咝!”三人见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孔祥林购买的这架诸葛神弩虽然是半成品,但也是极其优良的灵器,若不是没有连发装置,称其为极品灵器也不夸张。配之以涂抹毒素的翠竹箭,其杀伤力之大,与单兵火箭筒也不相上下。可是面对这个鬼面人竟然寸功未建,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难道他是空气不成,怎么会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呢?

    白树杰正准备搭箭再射,孔祥林拦住了他,冷冷的说道:“阁下张口诚意,闭口诚意,可是阁下至今一直藏头露尾。有何诚意可言?又叫我们如何相信你所言之事?既然这样,我们的合作不必谈了!”,…,

    那鬼面人一怔。盯着孔祥林半晌。这才说道:“你发现了?”

    孔祥林冷哼了一声道:“原本我还只是怀疑,但这一箭之后,我已经确认了,站在我们面前的你,只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光影而已,至于真正的你到底在何方,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只是弄出一个幻影来跟我们谈合作,好像显得诚意有些不足吧!”

    “哼!”鬼面人瞥了撇嘴,“诚意?诚意是在能够平等对话的双方之间才需要的东西,你们几个人类的小角色,跟我谈诚意,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切,现在是你求我们帮忙,你不拿出点诚意来,谁稀罕理你?”白树杰唏道。

    “求?”鬼面人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的说道,“怪不得你们一直在那里自说自话,原来你们始终都没有搞清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不是在求你们,而是在命令你们,如果你们不照做,那就直接去死好了!”…,

    鬼面人似乎真的发怒了,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从原地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鬼面人消失的同时,他们周围很大一片区域血池中的腥臭血液突然像沸腾了一般翻起浪来,三人所站的血块岩石也随之剧烈的震动起来。

    “不好!”孔祥林惊怒一声,说道。

    “该死,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白树杰看向翻滚的血浆,惊呼道。

    孔温二人向他所指之处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血色肉条从血浆中蠕动出来。肉条同血浆颜色几乎一样。。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容易将它忽略,可仔细一看,三人无不感到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那是……”温霞云双目充血的说道,“一条巨大的舌头?”

    孔祥林脸色发白的看着那肉条和紧接着露出来的牙齿,无力的点了点头。一条舌头就足有一辆卡车大小,那这血浆之下、即将上来的东西该有多大啊?

    “呼”巨浪滔天扑面而来,舌头后面的血盆大口终于露出液面,三人脸色再变。只见这张大口长了数百根又尖又长的乳白色巨大牙齿。一张一合间,牙齿相互撞击“咔咔”作响,听起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让孔祥林三人诧异的是,巨口后面并没有如他们想象般,露出更大的头颅,而是在血浪翻滚下,露出了一团更大的足有一座三层小楼般大小的血色肉团,大口就生在那巨大的肉团之上。

    肉团升出血池液面之上,又猛然一沉,掀起比之前更大上十倍的惊天巨浪,孔祥林他们脚下的血块岩石终于不堪巨浪的打击,随浪翻飞起来,将三人带得飞向空中,那肉团再次从血池中露出来,终于让孔祥林三人得见此物的全貌。

    “血麒麟!”即使从未见过实物。孔祥林还是一下便叫出了它的名字。

    只见一只巨大的田螺般的怪物从血池中浮出来,它巨大的螺壳足有一座摩天大楼般大小,之前的血色肉团便是它露出螺壳的斧足,而它的大嘴和舌头,相对来说,只不过是生在斧足上的樱桃小口而已。

    “不好,门主快救人!”温霞云突然喊道。她在空中虽站立不稳,却时时关注着那边厢小师妹韩晶的情况,这时,她惊骇的发现,那块绑着小师妹的血块岩石同样被血池的滔天巨浪击飞,绑着小师妹的十字架从岩块上断裂下来,带着小师妹直跌下去,头朝前撞往一侧的岩壁。,…,

    小师妹意识并不清醒,这样撞过去,非死不可。(。),
正文 第五十章 血池之战
    &bp;&bp;&bp;&bp;说时迟那时快,得到温霞云提醒,孔祥林不顾身在空中身形不稳,急忙发出一根由数百条藤蔓交织而成的粗索,向小师妹缠去。

    “噗!”藤蔓粗索缠住小师妹立即将她锁紧,但小师妹的去势实在太快,立即将粗索挣紧,险些将其挣断。好在孔祥林早有准备,用藤蔓的数量比较多,虽然难免挣断了数根,但还是有惊无险的让小师妹去势一缓,将其拉了回来。

    几人在空中无处着力,孔祥林一边平衡着身体,一边收缩粗索。待将她拉至面前之时,血岩也同时落在的血池之上,溅起的血花足有一人多高。

    血块密度明显低于血池中的液体,狠狠沉了一下之后,再次浮了起来。孔祥林等人在血岩落入血池的时候,就已经半蹲了身子,加之孔祥林又用藤蔓将几人紧紧缠住,这才稳住身形,不知跌落,稳稳的站到了重新浮在血池表面的血岩之上。

    “快看看她怎么样?”温霞云吩咐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擎起离晶宝镜,挡在了众人之前。

    孔祥林没有松开缠在她身上的藤索,直接将不知名能量流,以沈家心法运转,通过藤蔓向她渡了过去。而白树杰则俯身趴在血岩上,探了探小师妹韩晶的鼻息。,…,

    “还好,她还有一口气在!有祥林的树藤,只要没死,就一定能救过来。”白树杰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晶莹如玉的淡橘色小药丸。撬开嘴给她服下后。说道。

    孔祥林也通过能量流了解到了小师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过他可没有白树杰的乐观。小师妹体内的经脉已经寸寸断裂。尽管以孔祥林的能量流加上使用了沈家的疗伤心法,治疗起来也是举步维艰,仅能缓慢修复接触藤蔓的一片狭小区域,大部分身体则由于经脉不通,能量流无法到达,而不能治疗。虽然孔祥林知道,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一点一点修复她被损毁的经脉,他一定可以将她救过来,但现在的问题是,对面的那个血红色的大家伙,打算给他时间么?

    他正想着,对面那小山一般的血麒麟已经猛然冲了过来。

    与之前同土神族开山王的战斗不同,血麒麟的动作并不快,从它的体型也可以看出它应该不是以敏捷见长的种族。可人家毕竟体格摆在那里,如同小山般大小的身体,即使动作不快。但绝对速度可也不低,它只是两下蠕动。就已经来到了几人面前。,…,

    斧足一扬。血麒麟的血盆大口露了出来,孔祥林等人所站的血岩在它的面前,就好像是一粒小米之于人类一样渺小,光是它蠕动带来的血池巨浪,已经让血岩摇摆不定,使人站立不定了。

    “我来挡着它,你们快带着韩晶向后方逃!”温霞云举离晶宝镜迎了上去,朝二人喊道。

    “还是一起走吧!”白树杰呆看着血麒麟那足有一座房子般的大小口器,嘴角抽搐的说道。

    “一起走是走不了的,我们先走。”孔祥林甩出另一根由千条藤蔓组成的粗索,飞速射向后方洞顶的一处凸起的石钟乳。那里很高,如果躲在此处,以血麒麟的身形和体量,应该不太容易调转口器,向上够到他们。

    “噗!”粗索缠到石钟乳之上,孔祥林忙控制藤蔓缠紧,并生出附足将其牢牢攀附住。然后他急速收缩藤蔓,人腾空而起,飞掠向石钟乳,与此同时,他略微收缩缠在白树杰和小师妹身上的藤索,让两人保持与自己的距离,将两人也一同带了过去。…,

    那边温霞云已经挡在了血麒麟的面前,可是对于血麒麟来说,温霞云实在太小了,几乎如同一粒细沙一般,它虽有所感知,却依然毫不放在心上的碾压过来。,…,

    就在它以为可以无所顾忌的冲过温霞云所在之处的时候,让它极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被它完全忽视的人类令手中灵器迅速变大,眨眼间已变得同它一般大小,生生阻住了它的去路。

    血肉相撞的闷声响起,温霞云脚下的血岩没有根基,吃不得力,这一撞之下,虽然成功阻挡了血麒麟的去路,可它的巨力还是将她撞得飞速向后退去。

    “不行!她没有着力点。。这样很吃亏。”孔祥林这时已经来到了那石钟乳之处,扭头看去,心中一凛的说道。

    白树杰被孔祥林用藤蔓缠住腰部,吊在半空不停摆动,听了孔祥林的话,说道:“我说老兄,我也没有着力点,你不知道我恐高吗?”

    孔祥林将他拉了上来,用藤蔓将他反捆到了那石钟乳之上。

    “这就好多了!”白树杰稳住了身形。心里好像一块大石落地一般舒服,以最快的速度搭上翠竹箭,直朝那血麒麟射去。

    白树杰瞄准的是它斧足的一处半透明凸起,血麒麟浑身硬壳,只有斧足是它真正肉身的一部分,他瞄的那里看起来不同于一般地方,应该比其他位置重要一些,故此选了那里作为目标。翠竹箭速度极快,加上血麒麟根本没有躲避,眨眼间就正中目标,毫无偏离。,…,

    “好箭!”孔祥林夸道。

    “听着怎么这么别扭?”白树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翠竹箭的大小。对于小山般的血麒麟来说,根本就像不存在一般。它的斧足很软,翠竹箭深深刺入直接没至箭尾。箭尖上涂抹的阎亡血飞快向它体内扩散开来,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让它的斧足凸起处,变得一片紫黑。

    然而让几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血麒麟依旧不疼不痒,活动如常。阎亡血对于血麒麟似乎并没有对土神族那样的杀伤力,除了射中之时让血麒麟斧足轻微收缩了一下,便再没有下文了。

    “不会吧?”孔祥林看在眼里,不敢相信的说道。

    “唉!”白树杰叹道,“果然没有什么用处。”

    “你早就知道了?”孔祥林问道。(。),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走错了?
    &bp;&bp;&bp;&bp;“阎亡血能够对泥娃娃有很强的克制作用,主要是它对土行之力的强制分解能力很可怕,可是血麒麟身上并不蕴含土行之力,或者蕴含也是极少,因此阎亡血不能起到作用,也就不足为奇了!”白树杰说道。

    孔祥林点了点头,缠着温霞云的那条藤索又紧了一紧,随时准备将温霞云拉过来,以保证她的安全。

    可就在这时,下面突然传来温霞云的怒喝声:“门主掩护我,我要给它来一记狠的!”

    “别!”孔祥林一声惊呼,却见温霞云已经猛地一蹬脚下血岩跳了起来。

    “收……”温霞云一声暴喝,将离晶宝镜收回,让其变得只有巴掌大小,然后又飞速掷了出去,直奔血麒麟斧足上被白树杰射中的那处凸起而去。

    与此同时,她本人则乳燕归巢一般的投向血麒麟背后的硬壳之上。。一个翻身落在上面。

    “噗!”离晶宝镜击在那处凸起之上,发出了血肉相击的声音。

    血麒麟这次似乎终于吃痛,剧烈的抖了一下,而离晶宝镜竟然也同时寸寸碎裂,仿佛击中的不是柔软的斧足,而是万年玄铁所铸造的小山一般。,…,

    可惜尽管牺牲了离晶宝镜,血麒麟也只不过是抖了一抖,再没有更严重的反应。温霞云落到了它的背壳之上,从靴裤中拔出一把匕首,就向它的背壳刺了下去。

    背壳本是血麒麟身上最硬的地方,她这一刀下去,按理说本应该难见其功,可让人不敢相信的是,温霞云的匕首竟然如同刺入豆腐一般轻易没入至柄。

    “咦?”孔祥林一愣。自言自语道:“攻击它斧足的宝镜碎了,攻击它硬壳反倒轻易刺入,这东西真是奇怪。”

    “治疗我!”温霞云的声音传了过来,孔祥林这才发现她那边的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只见血麒麟的背壳上正缓缓的生出一根根毛刺。毛刺看起来很纤细,但似乎韧性十足,甫一生出,便斜刺入温霞云的小腿。将其洞穿,血流如注。

    孔祥林不敢怠慢,急忙运转沈家心法通过与其相连的藤索,向她输送能量流,治疗她的伤势。

    但很快他的心就沉了下去:“有毒!”

    他猛地意识到需要将她拉回来,可就在他刚刚用力打算收回藤索的时候,温霞云坚定的说道:“再等等!”,…,

    刚刚收缩的藤蔓停了下来。但孔祥林同时也调动藤蔓的吸收能力,尽量将她中的毒吸出来,并加大了能量流的输送。保证她不会中毒而亡。

    “哈啊!”温霞云得到孔祥林的治疗,腿上流血止住。她不顾伤势先斩断刺入腿中的毛刺,然后一刀接一刀的刺向血麒麟背壳,很快一个直径足有一寸的小洞被她生生挖了出来。

    又一根毛刺刺中温霞云,这次刺中的是她的腰间。鲜血立时染红了她的衣衫。

    “不行,你必须马上回来,不然我的治疗也难以保住你的性命了。”孔祥林维持最快速度的能量流输送,可温霞云的伤势加重,他已经开始有无以为继之感,如果再有毛刺刺中温霞云,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及时救治。

    “就好了!”温霞云说着。猛然一斩,将这根毛刺也斩断,之后收回匕首,在怀中的乾坤袋里,掏出一只柱状炸药塞入了她挖出来的孔洞中,并将其引线点燃。之后朝孔祥林点了点头。…,

    孔祥林看清她的行动,这才明白她的用意,这时见她朝自己点头,急忙操控藤蔓将她拉向自己。,…,

    温霞云应声飞起,直奔孔祥林他们悬挂的石钟乳而来。

    就在她刚刚抱住石钟乳的一刻。血麒麟那边突地传来一声巨响,她布置的炸药爆炸了。

    “轰……”剧烈的爆炸声在山洞中回响,震得几人耳际轰鸣,几乎眩晕。

    良久,烟雾散去,当三人再向血麒麟看去的时候,无不露出骇然的表情。只见那血麒麟巍然屹立,竟然毫发无伤,就连那处炸药爆炸的地方,也只是被炸翻了一小块硬壳而已。。根本没有炸透背壳,更别提对它本体有多大伤害了。

    “不会吧!”最难以置信的自然是温霞云。她牺牲这么大,连离晶宝镜都丢掉了,只为上到血麒麟身上布置炸药,对那炸药自然很有信心。那可是军用超级固体炸药,一根的爆炸力就相当于三吨当量的炸药,可没想到这血麒麟的背壳竟然如此厉害,能硬生生扛了下来。

    “吼!”虽然炸药并没有给这头血麒麟带来致命伤害,可是却将它彻底激怒了,只见它口器上扬,摇晃着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当它斧足再次猛力落下。拍击血池液面之时,滔天巨浪再次掀起。同这一次相比,之前的血浪几乎可以看成是水盆中的波纹了。巨浪涌起,就连孔祥林他们藏身的洞顶石钟乳,都被血浪涌过,在他们身上、脸上,留下了大量腥臭的污血。

    一阵眩晕感传来,孔祥林皱眉道:“不好,这血有毒!”

    “快屏住呼吸。”白树杰提醒道。

    可为时已晚,温霞云由于有伤在身,那血麒麟的毛刺甚至还留在她的体内没有拔出。再加上这污血的毒素,毒上加毒昏迷了过去。这一昏过去,抱着石钟乳的手自然松开,向下滑落。孔祥林见状知道不好,在屏住呼吸自保的同时,急忙又控制缠在她身上的藤索将她捆在石钟乳之上。

    这下可好,这里四个人中,只剩下孔祥林和白树杰两个了。

    两人一个紧紧抱着石钟*端,另一个被藤蔓捆在石钟乳上,眼中写满惊惧。

    一会,污血滴落,留在身上的不多,含有毒素的气味也淡了很多。

    “这家伙好厉害?”白树杰牙关打颤的说道,“有办法对付它么?”,…,

    孔祥林抿着嘴道:“我在想,如果之前这个洞始终如此,为何天魁老道前面派进来的小队,能够活着出去?”

    “对啊?”白树杰道,“难道……”,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鬼面再现
    &bp;&bp;&bp;&bp;“我怀疑,我们走入了错误的通道。”孔祥林目光冰冷的说道。

    “额……貌似当时是你选择的这条路。”白树杰额头见汗,道。

    孔祥林叹了一口气,目光黯淡下来:“是我害了大家。”

    白树杰刚想开解他两句:“其实……”

    没等他话说完,沉入血池一半身子的血麒麟再次猛然抬起前半身,房屋大小的血盆大口猛然向孔祥林他们的石钟乳扑来。

    “靠!”孔祥林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从见到这只血麒麟开始,他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家伙没有眼睛,看不到他们,可是它真的看不到他们吗?又或者说,感觉不到他们的位置么?

    血麒麟的大口在孔祥林眼前不断放大,只是眨眼的功夫,血麒麟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不!”孔祥林使尽浑身解数。。拼命伸出藤蔓,打算再找到一根石钟乳转移,可附近又哪有那么凑巧,有可供他们栖身的地方呢?

    况且转移需时,血麒麟就在面前,又岂会容忍他们转移?

    耳笼中只听一声“咔嚓”声响,几人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待孔祥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周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连一丝光亮也不存在了。

    黑暗中,孔祥林感到自己抱着的石钟乳寸寸碎裂,被捆在石钟乳上的温白二人和吊在下面的小师妹都被一股巨力撕扯拉远,与自己分离开来。

    孔祥林想到温霞云和小师妹的伤,心中一紧。急忙收缩藤索。打算将几人拉回来。以期找机会破开这血麒麟的口器。逃出生天。

    不过事情让他很无奈,数百根藤蔓编织而成的藤索在这股巨力面前,如同败絮一样摧枯拉朽般的断裂了,孔祥林感到几人被卷走,离自己渐行渐远。

    来不及再发出藤蔓去救他们,孔祥林自己也被一个柔软温湿的物体推挤得向某一方向急速运动起来,身体完全无法自控。更别说去救别人。

    忍受着身上脸上让人作呕的难闻气味,孔祥林意识到,这温湿的巨大物体乃是那血麒麟口器中的那条卡车大小的舌头。

    “靠!”想到脸上的腥臭粘液该是它的唾液,孔祥林不由得一阵恶心。但这时不是让他干净的时候,如何保命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自己为了能够得到解药,领着茶博士和白树杰参加大比。想到之前几人合作冲破重重阻拦,费尽心力来到结界内的异空间,却出师未捷,被血麒麟生吞。害了他们性命,真是很不甘心。

    重重挤压让他渐渐透不过气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我就要死了吗?”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严重的缺氧导致孔祥林昏昏欲睡,他不由得在心里苍凉的想道。

    即使在结界光幕中,被撕扯得几乎支离破碎,他也没有觉得自己离死亡这样接近。但这一次,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奈何桥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失去意识,即使心中传来赵哥等人焦急的呼唤,他也无法挑起眼皮,恢复清醒。

    孔祥林感到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自己手握血麟印,空中飘浮着八颗邪眼,指点江山,领兵千万,东征西讨,众生皆拜服骥尾。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终于有一天,他征服了全世界,昔日的战友们,却一个个离他而去,不是战死沙场,就是被他无情清算。他成为了唯我独尊的帝王,凭栏而立,却倍感孤独。…,

    ,…,

    看着脚下的疆土臣民,他举杯独酌,叹道:这……就是自己真实内心所愿么?

    光影闪烁,天地崩塌。

    “出来吧!”孔祥林目现寒光,看向光影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在那里一个头发血红,三目在下、一张有无数尖牙的大嘴在上的驼背躬身人影,正佝偻着身子,站在那里——正是之前出现过的鬼面人。

    “果然不愧是我选中的人,这么快就可以从梦境中醒来。”鬼面人的虚影冷冷的说道,话语中似乎不带丝毫人类情绪。

    光影淡了下来,孔祥林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充斥着淡淡血红的光球之内,光球外的景象看不清楚,但无处不透着血肉模样。温霞云和白树杰正躺在那鬼面人虚影的身后,人事不省,只没有见到小师妹。

    “我没有死么?”孔祥林看向虚影。

    “没有,不仅没有死,还得到了我的认可。”虚影说道。

    “你的认可?”孔祥林冷笑,“我的同伴呢?”他指的自然是小师妹,当然还有她的同门明俊和五师兄。,…,

    “他们死不了,你还是应该多担心一下自己吧?”虚影说道。

    “我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没死。你也现身了。显然对你来说,我还有利用价值,你绝不会轻易让我死掉。”孔祥林说道。

    “好,果然有头脑。”虚影桀桀怪笑道。

    “有话就直说吧!”孔祥林看了看四周的光幕,这光幕同之前那结界的光幕有相似之处,却又有所不同。

    “嘿,你知道自己现在所在何处吗?”虚影问道。

    “我有必要知道么?”孔祥林一挑眉毛,看向他。

    “你在我的腹中,方才将你们吞进来的血麒麟,就是我的本体。”虚影说道。

    孔祥林眼中寒光一闪。心道果然是这样,说道:“不出所料。”

    虚影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没有瞒得住你。不过既然你们身在我的体内,那你就应该明白,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全都在我一念之间。我要你们生,你们就可以生;要你们死,你们绝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既然敢闯进这里,对此,自然早就有所觉悟了。所以吓唬我的废话你就不必说了,还是说说你不杀我们的条件吧!”孔祥林说道。他知道大家既然都已经落在人家手里,这时候再谈条件,自然极其被动,可是命悬人手,被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好,小子,我就喜欢快人快语,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的要求不变,还是要你们帮助我们血麟一族打败土神族,攻下困神坛,救出我族的神。”虚影说道。(。),
正文 第一章 屈从
    &bp;&bp;&bp;&bp;孔祥林看着他鬼一般的面容说道:“既然前辈直说了,那小子自然不敢隐瞒,我等早已以心魔立誓,绝不伤害土神一族,否则心魔反噬不得好死。我想前辈应该明白心魔之誓是不能违背的,否则必死无疑,因此前辈的条件,请恕我们无法答应。如果前辈觉得我等已经无用,那么就给小子等人一个痛快吧。”

    话虽这样说,他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虚影,看着他的反应。若是他露出半点杀意,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全力反抗,绝不会戍守就戮的。

    虚影听他说得坚决,不由得信了七分,登时陷入了沉默。

    孔祥林原以为如此说会惹恼他,可没成想他只是沉默下来,却并未有什么其他情绪上的变化,让孔祥林觉得有些诧异。

    虚影沉默良久,就在孔祥林的心七上八下的时候,他说话了:“小鬼。。如果我答应你不取土神一族的性命,你觉得如何?”

    “不取他们性命?”孔祥林眉头皱了起来,他们的心魔誓言本就不包括保护土神一族,只是不帮助血麟族伤害他们而已。,…,

    “对付土神一族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们有困神坛大阵保护,我血麟一族根本拿他们毫无办法,只要你们肯帮助我族突破困神坛,土神一族根本不放在我的眼中,到时候他们是死是活,全交由你处置,你看如何?”虚影说道。

    “请恕小子无礼,我还想知道前辈将来会如何处置我等几人?”孔祥林眼中精光一闪,问道。来此地捉拿泥娃娃是他的初衷。要是有血麟族帮忙。事半功倍。只是如何应对自己的心魔之誓。如何在不伤害土神一族的情况下,满足天魁的要求,换回解药,他还没有想好。

    至于这个问题,也是他急切想要得到保证的,要知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是历代成功者的不二选择。别看现在这虚影说得天花乱坠,到时候他得到了他所需的东西,如何对付他们真是不得而知。因此他必须得到虚影的可靠保证,不然帮他达成目的之时,成了他们的死期,这样的事,孔祥林是绝不想看到的。

    “你们?”虚影没有任何人类情绪的说道,“如果你们在这一战之后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我可以保证我们血麟一族绝不为难。不过我没有保护你们的义务,因此你也不用指望我们血麟一族会出手保护你等。”,…,

    “这个自然不必前辈费心。小子等人自有分寸。”孔祥林说道。有了虚影这句保证。孔祥林虽然不能完全放心。也相信了大半。因为对于血麟一族来说,他们几个的小命,确实像虚影所说一般,并没有什么价值,只要他们不出手伤害,那也就该知足了。

    “好,既然如此,我就将你的同伴等人放了,不过我要在你们身上做一个标记,防止你们逃走,毕竟进入困神坛大阵后,一切就不在我的掌握之中了,留下标记,你们的位置我可以轻易找到,不虞你们出工不出力,对我的要求敷衍塞责。”虚影说道。

    孔祥林点头,他知道现在命悬人手,由不得他拒绝。

    虚影对温霞云和白树杰轻轻一指,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没入他们的额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孔祥林也感到一道白光射向自己,他没有躲闪,任由白光没入自己的额头,却没有什么感觉。然后孔祥林看到地上白树杰的手指动了一动,看来该是快要醒来了。而温霞云则始终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

    他连忙道:“前辈,我的同伴中了您背脊上毛刺的毒,不知能否解除?”

    其实孔祥林有所不知,在温霞云中毒的同时,他操控藤蔓吸收她所中的血麒麟毒素,已经吸收了七七八八,现在她之所以昏迷不醒,恐怕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与我族为敌,自然要承受自己酿下的苦酒,我的毒素不会致命,却无药可解,就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除。不过你放心,她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只是她后半生也都将在每日的痛苦折磨中度过了。”虚影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说道。

    孔祥林听着他的话语。。背脊发麻,心直沉了下去。他的话没有情绪波动,可却比听到任何夹杂情绪的话语都让人心生寒意,这血麟一族还真是冷血,这种话说出来,都好像在说不相干的事情,真是可怕。

    旋即,他想到自己身上流淌的血麒麟血脉,不由得问道:“前辈见谅,小子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前辈可愿意为晚辈解惑?”

    “但说无妨。”虚影说道。

    “小子在年前莫名其妙的得到了血麟一族的血脉。却不知是福是祸,因此想请问前辈:人类身上流淌血麟一族的血,会不会有什么后患?我会不会变得冷血无情,又或者残忍好杀?”想到方才的梦境,孔祥林心有余悸的问道。,…,

    虚影首次露出思索的表情,说道:“你身上流有血麟一族血脉不错,并且还是我嫡亲后辈的血。”

    孔祥林心底一紧,想到那只血麟角,嫡亲后辈?这老家伙该不会为其报仇吧?听开山王说自己的血麒麟血脉是高贵的王族血统。难不成眼前这个鬼面人,就是血麟一族的王者?

    虚影继续说道:“不过我们血麟一族的血脉按常理讲,是不可能转移给人类的,你是我有生以来所见的第一个。因此你问我的问题,恕我无法回答,不过,我们血麟一族天生就比你们人类强大,并且爱好和平,从不弑杀,即使你受到我族血脉影响,应该也不会变成杀人狂魔的。”

    你们爱好和平?孔祥林听了暗自一翻白眼,心道不敢苟同。

    “血脉影响这种事,我虽然没有见过我族发生,但是倒是见过它族对人类产生影响,不知道能不能作为你的参考。”虚影讲道。

    “哦?”孔祥林连忙道,“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正文 第二章 不能放她
    &bp;&bp;&bp;&bp;“一百多年前,我离开困神界到人间行走,结交了一位好友。他也不是人类,是一只狐仙。我们一同行走人间,其间他爱上了一位人族女子,并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孔祥林有些无语,聊斋么?

    “这位跟他相爱的女子似乎并没有受到他血脉的任何影响,直至多年后寿终正寝,性情上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就连寿禄似乎也没有增减,可是这并不代表真的就没有影响,因为他俩的后代就很不同于普通人类。

    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做沈丹红,他天生便可以勘破阴阳,能够沟通鬼神,长大成人之后,更是一鸣惊人的成了一代神医。若说他的成就跟他拥有灵狐一族血脉毫无关系,我是不会相信的。”虚影说道。

    “沈老爷子……”孔祥林差点被他的话噎到,大名鼎鼎的沈丹红竟是狐仙与人类结合的孩子!这消息要是放出去。。那修行界非得炸开锅不可。

    “我听说那孩子对灵力感知力先天就超越狐类和人类,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尤其是修行他母亲沈家的疗伤心法,简直神乎其技。”虚影说道。,…,

    孔祥林忽地惊醒,想到自己修习沈家疗伤心法的异常之处,不由得想道:“难道沈家心法本就不是给人类修习的?”然后又骂自己道:“我呸,我老孔什么时候不是人类了?”

    但是孔祥林还是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他使用沈家心法用来治疗,强于沈覆雪的原因不是因为沈覆雪学艺不精。恐怕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而自己则已经超越了人类基因的限制。

    “所以我说。这种影响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你没有必要杞人忧天。”虚影说道,“现在言归正传,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也给你们做了标记,我马上就会放你们出去。到了我的体外,记住你所说的话。我们血麟一族很快就会对土神族发起总攻。到时候,我不需要你们同它们正面作战,不过当它们不敌我族,被我们逼入困神坛之后,就轮到你们出手了。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履行自己的承诺,不然,嘿嘿……”

    虚影最后的笑声比夜枭叫还要难听,但孔祥林还是感觉不到其中夹杂有任何感情、情绪在其中,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你放心好了,我们小命都悬在你手。岂敢有违?”孔祥林说道。

    “好!”虚影一声喝彩。然后他猛然挥动双手。双臂环绕结成一个古怪的手印,孔祥林只感到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让他瞬间睁目如盲,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急忙扭头、闭眼,当他感到白光淡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缓缓恢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心下暗自吃惊。

    只见他和温白二人已经出现在一块开阔的空地上,他四下打量,这块空地在一个山洞中,这个山洞长宽足有上百米,虽然没有之前血池洞穴的宽广,但也不算是小洞穴了。山洞整体呈现不十分规则的方形,他身后隐隐传来血腥气息,正是血池,而他的面前则出现大量“人工雕琢”的痕迹。

    只见洞中正前方,一道屏风似的花岗岩矗立正中,二六一十二个矮墩侍立两旁。花岗岩屏风之前,站立一人,正是孔祥林之前见过的鬼面人,只是现在的他并不呈现虚影状态,而是很真实的存在。在他两旁的石墩之上,坐着六七个跟他长相相近,但又略有差异的“人”。…,

    ,…,

    他们自然不是人类,按照鬼面人之前的介绍,孔祥林猜测他们该就是血麟一族的高层了。

    孔祥林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温白二人,分出藤蔓缠向两人,当感到两人均无生命危险的时候,这才心下稍安。

    见怪不怪,孔祥林对鬼面人抱拳施礼,说道:“想必是前辈本尊在此了?”

    那鬼面人说道:“在我腹中感觉可好?”

    孔祥林心说在别人肚子里头感觉能好吗?不过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前辈既然已经答应释放晚辈等人,就请前辈将我们的另几个同伴也一起放了吧!我既然答应帮助你族做事。。自然不会说话不算话。”

    “嘿嘿,”那鬼面人难听的一笑,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其实并没有捉你们之前进来的另两名同伴,他们两个对我们毫无用处,只有这个小姑娘还稍稍有用,因此留了下来,至于那两个么……”

    他话说了一半,停顿下来,三颗怪异的眼珠,看向孔祥林。

    孔祥林被他看得背脊生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才淡淡的说道:“既然他们是来给土神族找麻烦的,我自然就放他们过去,去找土神族晦气去了。”,…,

    孔祥林听说两人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同时也对血麟族的处世哲学,感到深深的不齿,对血麟族半点好感也欠奉。

    “那我们的女同伴呢?”孔祥林问道,从他们被吞进血麒麟的肚子里之后,孔祥林就没见到小师妹韩晶。

    “她是你什么人?”鬼面人不答反问道。

    “不是什么人,可是我们是同伴,同伴就理应相互照应,我总不能眼看着她出事而不管不顾吧?”孔祥林说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挺有责任心的人类呢?”鬼面人说道。“还是你看上那个小姑娘了,想要跟她交配?”

    “……”孔祥林被他的话直接噎到,心说也就你们这些低等生物才会这么俗气,我们人类语言尤其是我汉语博大精深,又怎么会叫这种俗气的称谓,在我们这里,管这个叫做“爱”。

    呸!呸!呸!我在想些什么?孔祥林啐了一口,心说道。

    他只好解释道:“前辈误会了,我们只是刚刚认识,又怎么会……”

    鬼面人一摆手,说道:“你看不看上小姑娘跟我没关系,不过这个小姑娘天赋异禀,对于我们血麟一族还有大用,因此我不能将她交给你,不过你可以放心,在我们这里,她不会吃苦的。相反,如果她能够把握机会,说不定这还是她的一场大造化呢!”(。),
正文 第三章 伺机
    &bp;&bp;&bp;&bp;孔祥林想到小师妹之前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模样,摇头道:“我不能把她交给你们,前辈之前答应过只要我肯答应您的条件,就释放我的同伴,难道前辈这就打算食言么?”

    “我从未承诺过释放那个小丫头,我只说放了他们两个。”鬼面人指着地上的温白二人说道。

    孔祥林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昂起头说道:“若是不能够将她一同释放,我们之前的协议作废,我们再打一架,看看是你能够用武力强压我们给你办事,还是我的倔强能够坚持到最后。”

    望着孔祥林不容置疑的神态,鬼面人第一次露出迟疑的神态。他思索半晌,这才说道:“这小女娃对我们血麟一族有大用处,现在放了她可以,不过如果以后她自己愿意接受我族的条件,留在我族,你们则不能干涉!”

    “这个自然,如果前辈能够劝服她自愿留下,我等当然没有立场再插手此事。不过丑话可说在前面。。前辈绝不能用威逼胁迫的手段,若是如此,我们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一定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这儿。”孔祥林故作硬气的说道。,…,

    “好吧!”鬼面人叹了口气似的说道,“自以为是的人类,你以为你是在救她?哼,你这是在害她!”

    说着,他一挥手,洞后面爬出两只成年人大小的血麒麟,架着昏迷不醒的小师妹爬行过来。

    血麒麟长得很像蜗牛,但爬行速度可着实不慢,只是一个呼吸间。就将小师妹送到了孔祥林近前。

    孔祥林发出藤蔓。探了探她的气脉。发现她和方才情形基本一致,只是身上的伤似乎消失不见了,不由得感到有些惊奇。

    鬼面人看出了孔祥林的诧异。淡淡的说道:“方才她身上的伤是为了激怒你们故意弄上去的,其实我们根本没有伤害过她,现在她之所以昏迷只是由于在幻境中精神力消耗过度,休息两天自然就会好的。”

    孔祥林点了点头,说道:“感谢前辈赐教。既然已经将我的同伴交还给了我,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孔祥林用藤蔓缠起他们向山洞后方而去,就要离开。

    鬼面人一伸手拦住了孔祥林的去路。

    孔祥林一愣,皱眉道:“前辈不会打算出尔反尔吧?”,…,

    鬼面人桀桀一笑说道:“就算你自己不需要休养,可他们几个总要治疗和恢复吧?你打算就让他们这样跟你一路颠沛流离?”

    孔祥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鬼面人。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们血麟一族虽说并没有你们人类那样懂得享福,但是提供一个可供你们养伤的处所,还是可以做到的。等你们休养好了,我们的作战准备也完成了。到时我们一起出发,岂不省事?”

    孔祥林看了看温霞云的伤势,又看了看白树杰和小师妹韩晶,叹了口气,点头同意了鬼面人的建议。

    两天后,清晨。

    孔祥林来到温霞云和小师妹的“房”门外,咳嗽了一声:“茶博士,韩师妹,起来了吗?”

    “嗯,我们已经穿好了。”温霞云的声音在里面响了起来。

    孔祥林一掀布帘,走进洞去。

    这是血麟族居住的洞穴,鬼面人特意让族人给孔祥林他们腾出两间。一间孔祥林和白树杰住下,另一间则由温霞云和韩晶二人居住。

    安顿之后,孔祥林立即为三人进行治疗。白树杰没有什么大碍,最先醒来,在得知目前情况之后,帮助孔祥林取出了温霞云身上刺入的血麒麟毛刺,并用随身携带的药粉给她进行了表面处置。…,

    ,…,

    这时,小师妹韩晶也醒了过来,过了一盏茶功夫,温霞云也醒了。孔祥林继续给她治疗,当终于将她的伤治愈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孔祥林也终于不堪巨量能量流输送,精神力、体力同时透支晕厥过去。

    直到第二天孔祥林才醒来,他这一觉睡得很不好,不停的做梦,有时做那个统治世界的梦,有时做亲人朋友一个个死去的梦。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没事了,这才放下心来。

    众人又休整了一天,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孔祥林走进温霞云和韩晶住的洞穴。。这洞穴呈卵圆形,三、四平米大小,住着并不宽敞,洞壁光滑异常,不像天然形成,但孔祥林看了又看,也没有想明白血麟族是如何开凿这种洞穴的。

    孔祥林进来没多大一会功夫,白树杰也进来了,说道:“睡了这么一整晚,我总算是又活过来了,真是够辛苦的。”

    孔祥林揶揄他道:“茶博士伤那么重,都没像你这样叫苦!”

    白树杰挠头笑道:“真不知道茶博士是什么时候练就出这么一身好本领的。我可就不行了,一身懒肉平时走路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一剧烈运动,可就受不了啦!尤其是被门主捆在石钟乳上的时候,我都快被他勒得背过气去了。”,…,

    “你还怪上我了!要是不捆紧一点,你掉下去还不得摔进人家的大嘴里去?”孔祥林笑道。

    几人闲聊一会,忽地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几位,木长老有请。”

    在这里呆了两天,孔祥林对血麟族的社会也有了一点初步的了解,说简单点,血麟族的社会结构其实就是部族长老制。有点像旧社会的封建家长制。

    族里由最年长——也就是实力最强大的几位血麒麟长老组成类似于议会的机构统治,其中以擒获孔祥林他们的鬼面人年岁最大、实力最高,地位自然也就最高,相当于议会的最高议长。血麟族内部称他为木长老,至于木长老的名字到底叫什么,孔祥林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孔祥林等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这两天他们清醒的时候都聚在一起,却半句有关血麟族的事情都不提起,因为身在人手,情况不明,几人都很明智的选择了缄默,即使有所打算只能等到时候临机而变。

    孔祥林向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向外说道:“好,知道了,我们这就到。”(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四章 战前会议
    &bp;&bp;&bp;&bp;跟随着带路的血麒麟来到之前的洞穴,也就是血麟一族的议事大厅,孔祥林发现这个洞穴已经挤满了前来参加议事的血麒麟。血麒麟们大多呈现蜗牛形态,只有大厅中心围坐在几个桌子前的血麒麟,才像鬼面人一样,拥有人形的形态,看来想要人形化,并不是每只血麒麟都能做到的。

    围在外围的血麒麟见几人到来,给他们让出一条通道,将几人让进里面。

    “你们过来啦!请坐。”被称为木长老的鬼面人见到孔祥林等人进来,淡然的指着他侧面一张空桌,对几人说道。

    孔祥林领着三人走上前来,坐在这唯一一张空桌后面,白树杰等三人则坐到了孔祥林的身后。

    “好了,人既然已经到齐,那么我们就开始今天的会议吧!”鬼面人坐在上首。。扫视了一周,说道,“众所周知,我们血麟一族生存在长白山白头峰已经数十万年了,从我们这个种族诞生之日起,我们就在这片世外桃源世世代代生息不止,我们热爱和平,从不侵略其他种族。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虽然不抢掠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欺负我们。在那个被我们成为黑暗时代的年代里,人类来了,他们对我们一族残忍杀戮,造成我们险些灭族的惨祸,多亏有我族的守护之神站了出来,他力挽狂澜,将残忍的人类打了回去,并开启这个空间,让我族躲了进来。,…,

    然而好景不长,人类的强者还是卷土重来。并攻入了这个空间。不过我族的守护之神也不是好惹的。同那进入空间的人类强者大战的三千多个回合。终于将其击败。赶出了空间。

    不过他自己也身受重伤,被人类强者临走时伏下的神兵偷袭困在了困神大阵之中,就是现在的困神坛了。”

    孔祥林看了看周围的血麟族族人,见他们听了鬼面人的讲述,并没有露出任何新鲜或者惊奇的样子,看来这段故事他们早就耳熟能详了,鬼面人之所以老生常谈。该是向他们几个做介绍。

    不过孔祥林对什么人类同血麒麟的旧账可不在感冒,鬼面人也说了,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就算他们同人类有什么仇怨,也早就随着时间流逝、世代罔替付诸流水了。况且即使他们对人来还有什么芥蒂,也跟他孔祥林没有一毛钱关系,因此。他坐得四平八稳,好像自己根本不属于人类一族一样。

    鬼面人看了看孔祥林等人,继续说道:“将人类强者赶出空间时。我们的守护之神对我们这个空间结界进行了封锁,让结界只能允许人类四星级以下的强者通过。超过四星级强者则会被结界的反噬撕得粉碎。从此以后,只要我血麟一族不离开此界,便可以永享太平下去。,…,

    可惜我神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人类强者竟将他的神兵留在了本空间,并突然偷袭身受重伤的他。原本我神绝不会如此轻易的被暗算,可是他当时已经伤势极重,这才被那阴险的人类暗算,被困于困神坛。人类强者的算计还不止于此,他还暗地里布置了他的爪牙土神一族埋伏在此界,看守困神坛,防止我族出兵救出我神。”

    孔祥林看着鬼面人,见他说得平平淡淡,就好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一样,心中不由暗自琢磨,他所讲的事情,是否只是道听途说,他口中那守护神是否确有其人。…,

    鬼面人看了看围在议事大厅的血麒麟们,只见他们此时已经被他所述的故事鼓动,开始义愤填膺起来,继续说道:“自从这一天起,困神界这个名字,开始在这个空间里流传开来。没有了我神的守护,我们所生活的这最后一片乐土也不再安宁,四星级以下的人类常常潜入进来捕猎我族同胞;土神一族的势力也每一天都在增长,虽然他们繁衍速度极慢,可五千年来,他们的族人还是增加到了一个可以和我们血麟族相提并论的地步。,…,

    我们血麒麟是热爱和平的民族,可是我们并不畏惧战争。。今天,战争的契机已经来了,大家看,我们的人类朋友来到了困神界。”

    说着,鬼面人一指孔祥林等人,说道:“他们是我们争取到的人类盟友,人类强者布置的困神界,只有同样聪明的人类才可以破解,他们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是足以破开困神坛大阵的勇士。”众血麒麟都向孔祥林他们看来,看得孔祥林老脸一红,心道老鬼你可真能忽悠,能不能破开你口中的大阵只有天知道,被你说得好像我们分分钟就可以轻易破开那个大阵似的。

    “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一定可以成功救出我们的守护神,重振我们血麟一族的声望,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鬼面人不失时机的鼓动下面的族人说道。

    血麒麟们都开始躁动起来,就连围在中心处的几名长老级血麒麟也显露出兴奋的神色。

    “那还等什么?”其中一个看起来稍显年轻的长老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得如此充分,就让我羽佳带领我部冲在最前面,让那些该死的泥娃娃尝尝死亡的恐怖!哈哈……”,…,

    这名叫做羽佳的血麟族长老面露狰狞的笑着。目光扫向身后的部属。他的部属被他这么一看,马上兴奋着哇哇大叫起来。他们说的似乎也是汉语,但是口音古怪,吐字不清,不大好辨识。个别孔祥林能够听得清的,似乎是在说什么“杀啊”,什么“杀光他们”等等。

    听了他们的叫嚷,孔祥林实在不敢苟同鬼面人所说“爱好和平”云云,想到他们进来处那个血池,孔祥林绝不相信制造出这种血池的生命,会爱好和平。但是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尽管心里腹诽着,孔祥林也没有表露出来,他们爱怎么叫嚣,爱怎么标榜,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跟孔祥林没有关系,只要他们能够给自己几人逃出生天的机会,就是他孔祥林的胜利。(。),
正文 第五章 出兵
    &bp;&bp;&bp;&bp;这时,只听鬼面人说道:“好,大家也都知道,我们今天的会议,就是要商讨讨伐土神族的部署,既然羽佳这么有信心,那么就由你来打这个前锋!你可一定要打出我们血麟族的士气,否则,军法处置!”

    那羽佳站起身来,一抱拳:“遵大长老命!”

    “尚林听令!”鬼面人站了起来,三颗眼睛目光扫视全场,面色冷峻的说道。

    坐在孔祥林对面桌子后的血麒麟长老应声而起,说道:“尚林在。”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说着,一马当先,向洞穴深处走去。他走得看起来并不快,可是三步两步就走到了队伍的前面。而几人看起来只能看到几道残影。

    孔祥林说不出他所用的是什么功夫,但老孔心中却似有所悟,结合自己之前学的《泰山十八贴》相互印证,忽地感到自己如果像鬼面人一般行走,也未必做不到他那般缩地成寸、举重若轻的程度。这才心下淡然。

    四人跟着鬼面人本部族人的队伍一直沿着漆黑的洞穴前进,血麒麟,&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章 变故
    &bp;&bp;&bp;&bp;鬼面人的感叹并没有持续多久,只是呼吸间,他似乎就恢复了平静的常态,指向巨大洞穴最远处的一个位置说道:“那里,就是进入土神一族控制区的通道了。我们先出发的队伍走的不是这条路线,我们现在就以最快的速度行军到那里埋伏起来,如果有泥娃娃从这条路径逃出来,格杀勿论,听明白了吗?”

    众血麒麟轰然应是,声音响亮,震得孔祥林等人耳膜生疼。

    当下队伍继续进发,朝,&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过了好久,洞口处终于有了动静。鬼面人最先派出的华炘从洞口爬了出来。

    不过他的情形似乎很不好,田螺壳形状的背壳已经被击碎,只剩下一小部分还挂在他的后背之上;血麒麟本来鲜红如血的斧足和他身上的软肉此时也血色尽褪,变得苍白异常。

    鬼面人见此,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华炘面前。

    华炘使出全力用耷拉着的触角触向鬼面人头顶的两个微微凸起,那里是他人化之后留下的触角残,&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七章 修罗战场
    &bp;&bp;&bp;&bp;众血麒麟瞬间激动了起来,热血沸腾的纷纷用夹杂不清的汉语嚷了起来:

    “杀,杀!”

    “救出同伴!”

    “打败土神族!”

    鬼面人看着眼前被他鼓动起来的族人,面色无惊无喜,等到众血麒麟渐渐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道:“如今,当务之急,就是破除那不知名的力量,让我们的族人停止自相残杀,因此,我要和我们的人类盟友一起进入通道。我的孩子们,你们留在这里,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们就在,&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看到部属们恢复了平静,鬼面人对孔祥林说道:“人类朋友们,我们出发吧!”,…,

    孔祥林看了看温白韩三人,见他们都没有什么异议。于是点头说道:“但凭前辈吩咐。”

    “好!”鬼面人说道,他再次面向众血麒麟,“记住本长老的命令,绝不可以越雷池一步进入此通道,明白了吗?”

    血麒麟们异口同声的表示明白,鬼面人这才一马当先的进入了洞穴。孔祥林看了看四周的血麒麟,又看了看三,&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八章 吸尸
    &bp;&bp;&bp;&bp;过了良久,鬼面人终于开口。

    “目前看不出来,我们必须深入土神族的领地。”说着,鬼面人向前走了两步,旋即他又停了下来,背对着孔祥林说道,“替我把他们的尸首收了吧!我们血麟一族身体血肉都蕴含着精纯的血脉精华,你既然能够吸收我子孙的血脉,吸收我族血脉精华应该也不成问题。这些战死沙场的孩子们身死之后,身上的血脉精华短时间内还不会散去,你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吧!”&t;b,&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一个又一个的吸收血麒麟尸身的血脉精华,孔祥林觉着身体的变化并不止是能量流增加那么简单,体力和精神似乎也变得好了许多,但是这些变化在不进行测试的情况下很难有量化的衡量,孔祥林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得到了多少好处。

    不过他得好处,心情舒畅,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舒服,白树杰跟在他身后,就看吐了。

    “我说,,&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九章 神秘对手
    &bp;&bp;&bp;&bp;孔祥林摇了摇头,说道:“不瞒前辈,小子看不出什么,似乎它并没有受到什么外伤,依之前所见,若是贵族同胞所伤,必定身上有那种特有的伤口,而它的身上似乎并没有这样的伤,看来它的死,另有他由。”

    鬼面人点了点头,指向旁边的一只血麒麟士兵道:“他没有死,你能不能救他?”

    孔祥林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见到鬼面人之前去救的那只血麒麟,只见他身,&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白树杰惭愧的苦笑道:“天生资质如此,没有办法,好在勤能补拙,多学点总是没错了。”

    一边说着话,孔祥林另一边可没有耽误治疗,除了第一次的精神冲击之外,孔祥林再没有遇到什么特殊情况。

    通过能量流的输送,孔祥林切身的感受到了血麒麟体内经脉与人类的不同,不过这似乎对孔祥林能量流治疗并无影响,他输送的能量,&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章 守护神的气息
    &bp;&bp;&bp;&bp;面对未知的挑衅,鬼面人显得沉着冷静。对于血麟一族来说,保持冷静是最基本的能力,以血麟族大长老之能,这一点自然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而,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鬼面人三只眼四处搜索,也没能找到说话之人所在位置。

    别说是他,就是孔祥林,从这声音出现开始便利用邪眼不停的搜寻,可是他也同样没有找到声音的主人。

    孔祥林同鬼面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这一发现。鬼面人不愧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耸了耸肩,说实话,对鬼面人所说的什么守护神,什么脑神,他只是将信将疑,因为他是一名唯物主义者。尽管这一年来他经历了太多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可他还是坚定的相信这只是由于目前科学研究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只要深入研究下去,这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

    对于现在鬼面人所说,孔祥林觉得等他真的见到那守护神之后,必定可以弄清其真实身份,也就可以弄清血麟族所谓“神”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一章 壁画中的秘密
    &bp;&bp;&bp;&bp;“不用猜了,这是土神族的传送阵。”鬼面人说道,“他们就是利用这种小建筑出入这个洞穴的。”

    “传送阵?”孔祥林听了一愣,没想到土神族竟有这种东西,看来他们对阵法的理解,还在他孔祥林之上许多啊!想到鬼面人对自己几人抱有的希望,他真是感到很不乐观。

    “走,我们使用这个传送阵过去。”鬼面人说道。

    他说着,当先走进了那小庙一般的建筑物之中。只见他站到那仅容一人的空间里,上下,&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孔祥林想到之前那个洞穴中血麒麟尸横遍野的情况,心道恐怕的确如此。

    “我们走吧!”鬼面人说道,“争取在前面部队全军覆灭之前。将那神秘力量破除,否则我族这一次只怕将面临灭族惨祸。”

    说着,他沿着长廊向化石堡深处走去。

    众人只得跟上。

    孔祥林一边跟着,一边仔细留意起周围的石刻图案起来。

    细看之下,还真让他看懂了其中一些内容: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二章 恐怖怪物
    &bp;&bp;&bp;&bp;长廊并不短,而且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九曲十八弯曲折回转,还分岔众多,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连利用邪眼记路的孔祥林都感到晕头转向,摸不清来路,更别说其他人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已经迷路的时候,一声刺耳的惨叫声从长廊的某一个方向传了过来。

    “是……是五师兄!”小师妹韩晶听到这个声音,募地停住脚步,结结巴巴的喃呢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心中充满了惊惧,和对五师兄的担忧。

    孔祥林,&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用藤蔓接住五师兄,并迅速给他输送能量流,帮他治疗起来。,…,

    得到孔祥林的救治,五师兄臂上的上迅速止血,苍白的脸色很快恢复过来,就连被生生撕开的那只眼球,都愈合了起来,只是还能不能看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五师兄被藤蔓一带,加上他本来全靠一股惧意支撑,这时有了同伴,惧意稍退马上就支持不住的倒在地上。尽管如此,他还不忘提醒孔祥林和随后赶过来的小师妹韩晶等人道:“快跑,&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三章 鬼面人VS胖大怪物
    &bp;&bp;&bp;&bp;鬼面人不愧为血麟族首席大长老,在被怪物的巨大力量甩回来之后,凌空一个鹞子翻身,双足点地,借力反弹,竟以比之前快逾一倍的速度,再次朝怪物飞掠而去。

    怪物扫了鬼面人一眼,大嘴一咧,一条血红的长舌猛然激射而出,仿似一条长鞭一样朝鬼面人迎了上去。鬼面人速度堪比利箭,在空中凌空换气,一扭身,以毫厘之差将长舌闪了过去,右手单手一捞便将其抓在手中。紧接着他猛一用力,借助拉扯之力让自己飞掠速度再提升两成,&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鬼面人发了这一招之后,脸上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起来,看来他这招消耗恐怕不小。

    尽管如此。他额头上的大嘴却微微翘起,冷笑道:“能够死在我族天赋神通‘无极冷光’之下,也算是你这怪物不枉此生了。”

    说着,他抬足缓步向前走去,似乎是要去检查那怪物的尸体。

    孔祥林看得头皮发麻。心道幸好当时及时妥协,答应了鬼面人的条件,否则的话,自己几人就算有九条命,也难以抗衡老家,&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四章 万骨王
    &bp;&bp;&bp;&bp;“快阻止它!”五师兄死死瞪着那怪物的大嘴,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恐惧,“它似乎每接上一个人的手臂,就会增加不少实力。”

    听到了五师兄的话,孔祥林感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

    关键时刻,刻不容缓!

    孔祥林不敢怠慢,立刻甩出一条由数百条藤蔓组成的长索,像鞭子一样狠狠朝胖大怪物甩去。

    他没想要伤它,他也知道凭借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藤蔓想要伤到皮糙肉厚,&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就在众人露出震惊表情的时候,孔祥林出现在了胖大怪物的身后,只见他搓掌成刀,向怪物的另一只手臂斩去。孔祥林的速度非常快,在怪物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狠狠的斩到了他的手臂上,只听咔嚓一声,怪物的那条手臂应声而断。

    孔祥林一击得逞正要闪身向后,可谁成想怪物的另外两条手臂猛的向后一扭,以一个人类无法企及的角度,狠狠的抓向了孔祥林。孔祥林知道,如果被他抓实,自己这条小命非得交代不可,,&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五章 “伤逝”保命
    &bp;&bp;&bp;&bp;孔祥林脑际灵光一现,说道:“眼睛是它的要害!”

    孔祥林又没杀它爹、奸它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这家伙谁也不理,却不顾一切非得攻击孔祥林,只有一个道理可以讲得通,那就是孔祥林曾经攻击过它的眼睛。

    开山王残魂的藤魁儡被胖大怪物摔向墙壁,摔得他七荤八素,但是他不及多想,爬起来立即声嘶力竭的向胖大怪物喊道:“万骨你是怎么了?难道你连我的灵魂气息都认不出了吗?”

    回答他的是胖大,&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伤逝”冰冷的红光激射到怪物的长舌根部,在孔祥林眼看着血麟印上方数字自己阳寿逐日下降的同时,怪物的长舌也从根部开始萎靡衰老起来。

    “就是现在!”孔祥林感到怪物长舌发出的尖刺似乎有所松动,长舌拉扯的力量也有所减弱的时候,猛然挥动那条被长舌缠绕的手臂,按照其缠绕的逆向旋转,成功将手臂绕了出来。

    孔祥林一击得逞,不敢乘胜追击,急忙收了“伤逝”之光,急退而去,远远的躲,&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六章 本体在哪?
    &bp;&bp;&bp;&bp;“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开山王残魂冷笑道,似乎完全不在意鬼面人话中的恨意。

    “哼哼!”鬼面人冷笑道,“的确不能如何,如果老朽没有看错,大名鼎鼎的开山王如今也不过是只有半缕残魂的傀儡之身,对我来说何足惧哉?老朽又何必跟一个死了一次的小鬼一般见识?”

    “你……”开山王残魂听了鬼面人此话,似乎极其恼怒,但一时却找不到什么话来反击,僵在当场。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白树杰期待中阎亡血的作用也没有发挥出来,让他皱起眉头。

    似乎是看出了白树杰的疑惑,开山王残魂的藤傀儡冷笑道:“万骨王也是你那毒素能够伤害的?你那毒素确是对付我族的极佳毒药,可惜万骨王的本体根本没有暴露在外。你如何能够伤得了他?”,…,

    孔祥林眉毛一挑,说道:“你这家伙,那你还不快说他本体在哪?如何对付?”

    开山王斜抬着头,说道:“我为何要告诉你们?帮你们消,&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七章 断其手足
    &bp;&bp;&bp;&bp;“试试攻击它的眼睛!”孔祥林提醒道。

    孔祥林借助它对自己的特殊恨意,将它的面部吸引到白树杰的方向,白树杰知他意思,卯足了劲,用诸葛神弩再次射出一支蘸了阎亡血的翠竹箭,直奔怪物的面门。

    “噗!”白树杰的箭法很准,一箭命中胖大怪物的左眼。

    “呜嗷!”怪物中箭吃痛,注意力转移向孔祥林身后的白树杰。,&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鬼面人可不会因为它不舍得就罢手,双手二次发力,竟然真的就将怪物的这两条手臂给扯了下来,这样一来,去除那两条被打骨折的手臂,怪物已经没有手臂可用了。

    失去手臂的胖大怪物被鬼面人的斧足蹬出去两丈多远,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撞到花岗岩廊壁上停了下来。它抬起头,用仅余的一只眼睛,看向鬼面人手中的两条断臂,眼中射出深深的仇恨。&t;br,&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八章 本体显现
    &bp;&bp;&bp;&bp;云傀儡被怪物一脚踢散,在侧后方一个身位处再次凝聚而出,并没有受到本质伤害,只要孔祥林不死,他的傀儡之身就不会死。

    鬼面人得到孔祥林帮助,争取到喘息之机,压下了怪物那几脚带来的伤势,在它身后,又抓住了它一条腿,将其扯断。

    怪物被几方同时进攻,不高的灵智似乎有些抓狂。鬼面人又来扯它的肢体,让它有了发泄之机,狠狠的一脚向鬼面人胸口,&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你!?”开山王残魂吃了一惊的惊呼道。,…,

    众人也被它的这一下惊得同时后退,防备它暴起伤人,就连退在一旁、准备置身事外的鬼面人,都不由得定睛向怪物看去。

    只见胖大怪物用它那条已经骨折、似乎完全失去活动能力的手,狠狠地抓向了自己仅存的一只眼睛。

    “哈哈哈!”怪物,&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九章 本命相搏
    &bp;&bp;&bp;&bp;P:头疼欲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各位兄弟姐妹,保重身体哦!

    “啊!”这边厢它方一出手,那边厢小师妹已经惊呼出声。

    原来万骨王本体竟可以使手臂离开身体,直接抓向小师妹的咽喉处。

    “怪不得身为土神五王之一的万骨王竟会神志错乱成这副模样,想不到竟修炼了《离骨秘法》,看来不出点压箱底的招数,想打,&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我怎么知道,你可以问问他自己。”孔祥林撇嘴道。

    两人对话的瞬间,鬼面人已经和万骨王本体交上了手,以孔祥林邪眼之能,想要看清两人的动作,亦开始吃力起来。,…,

    “好快的动作!”温霞云向后又退了几步,靠在花岗岩廊壁上,赞叹道。这样的交战,她已经完全无法跟得上了,为了不殃及池鱼,她只能远离战团。&t;b,&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章 鬼叔叔
    &bp;&bp;&bp;&bp;就在孔祥林也准备出手之际,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战团中央的万骨王忽地向四面八方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围在它身旁的鬼面人和两傀儡都震开数步距离。

    “他要和大家同归于尽!”鬼面人三只眼睛同时瞪大,吃惊的看着万骨王在放出气流后突然变红的本体警醒道,似乎连他都很惧怕万骨王的同归于尽。

    “快阻止他!”开山王残魂见此,大声惊呼,“他在化,&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咦?”他吃惊的发现,一个形象俊美的年轻男子,正单手按着万骨王的头骨,朝众人诡异的笑着。

    男子身穿一件黑色燕尾服,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似乎浑身都在发光,又好像整个人都是半透明的一般。他面容白皙,前额几缕长发斜过眼角,淡紫色的双眸看着众人时,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显得整个人有种邪异的深沉。,…,

    &t;br,&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收万骨
    &bp;&bp;&bp;&bp;幽冥鬼王转眼扫了孔祥林一眼,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越过他,看向鬼面人:“木老鬼,别来无恙啊?”

    鬼面人只是平静的瞧着他,语气冷淡的说道:“暂时还死不了,只是老朽没有想到,堂堂幽冥鬼王,竟也需要请人类帮忙,你我两族之争竟然要引入人族外援,不知鬼王可觉得羞耻?”

    幽冥鬼王“嘿嘿”冷笑:“只不知木长老身后的生命是贵族还是,&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因为五师兄的性命都是孔祥林拼命救回来的,拿了人家的手软,吃了人家的嘴短,他这时自然不好意思夺人所爱。当然,韩晶并不是孔祥林他们救的,她对鬼面人有利用价值,自然不会杀她,不过当她听说鬼面人弄出她的假象,而孔祥林三人则不要性命的跟鬼面人斗了一场,也很感动,真的把三人当成生死与共的同伴了。

    至于鬼面人,他的目的就是消灭敌人的有生,&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鬼叔叔的深意
    &bp;&bp;&bp;&bp;p:&bp;&bp;感谢一个人赏雪的打赏,由于自己的龟速,见到打赏小草总是很汗颜,让雪儿久等了。

    开山王残魂有些赧然的说道:“小王正是此意,至于事前知晓,倒是上仙高估小王了,小王仅是猜测,算不上知晓。关于万骨,还请上仙宽恕并未事先通晓之罪,当时身在外界,小王实是不便直言。”

    “不便直言?嘿!”赵哥走上前来,说道,“难道你不知和主人之间可以心灵沟通么?主人之前给你的指示,&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一摇头,对赵哥说道:“赵哥,先不忙发火,了解清楚再说。”然后他转向开山王,道:“万骨王的事情已经发生,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以后我可不想重蹈覆辙,你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指的是吸收了万骨王的土行之力,却没能对我的印之空间进行补充。”,…,

    开山王低眉顺眼的说道:“小王,小王是通过……”他转头一指身后巨大的岩石雕像,“通过土神像内部的特殊法阵,凝聚万骨尸体土行之力中蕴,&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明俊归来
    &bp;&bp;&bp;&bp;p:&bp;&bp;鬼叔叔,我们需要你,快回来吧!

    孔祥林看着他的模样,感到他并不像作假,如果演戏能够演到他这个样子,去拿个大奖应该没有问题了。堂堂土神一族的开山王,竟然不会算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已经如此了,那你和万骨就安顿在此吧!不过在此地寄居,可不能不劳而获,比如方才那样的战斗,我有召唤,尔等再不可推三阻四,明白么?”

    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会仔细斟酌的,现在你们回去吧!”

    开山王残魂和万骨王的魂魄如蒙大赦,兴高采烈的向土神像走了回去。,…,

    二人走后,赵哥道:“祥林,你觉着这家伙说的话有多可信?”

    孔祥林摇了摇头,说道:“大概三七开吧!他话中一定有不尽不实之处,但是既然身在咱这一亩三分地,不怕他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赵哥……”孔祥林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话说了一半,&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全中招了
    &bp;&bp;&bp;&bp;“明俊师兄!”小师妹急切的喊道,他们分散了好几天,好容易再次见到明俊,她怎么肯让他再次跑掉。

    韩晶不顾孔祥林的阻挠,冲了上去,就要去拉明俊。

    明俊完全没有认出小师妹韩晶,挥动手中那支长柄武器就刺。他的这支武器是一柄蛇矛,矛尖直奔小师妹的下腹而来,要是被他刺中,小师妹不死也要重伤。

    好在孔祥林早有准备,及时挥动藤蔓长索,将小师妹向后拉回了半个身位,有惊无险的躲过了明,&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明俊精神状况不佳,脚踝被缠住之后,根本不能够做出正确的规避反应,直接被孔祥林扯倒。可是尽管这一下被摔得鼻青脸肿,他却犹若未觉,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后,就挣扎着爬了起来,继续向三人手脚并用的扑了上去。

    “该死!”看到明俊居然不顾一切的继续冲击三人,孔祥林恨恨的骂道。所谓佛也有火,尽管明俊算是他的同伴,可这家伙现在拼命的要伤害温霞云等三人,他真的很生气。

    孔祥林目光变得阴冷,&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精神攻击
    &bp;&bp;&bp;&bp;鬼面人看都没看孔祥林一眼,但也还是留了手,没有再折断明俊的另一条手臂,只是闪身给了明俊一记手刀将他打晕,然后手一松,任其自己摔倒在地。

    “你……”孔祥林眉头一皱,但见到鬼面人冰冷的面容,也只有无奈的咽下了心中的话。

    “敌人出手了!”鬼面人向廊道远方看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明的仇恨,孔祥林知道,那是他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敌人的仇恨,是对其杀害了,&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就在这时,孔祥林再次感到了耳鸣,而且这一次,眼睛似乎也忽然花了一下,忽地有种眩晕感,让他险些站立不稳,这一次的精神冲击比之前强大了绝不止一倍。

    “屏气凝神,敌人似乎在向我们这里移动!”鬼面人的声音在他脑际响起,他似乎在声音中运用了某种特殊的功法,孔祥林听到他的话后,就感到醍醐灌顶般的脑际一清,耳鸣和眩晕感忽地消失不见。

    孔祥林知道这是鬼面人在对方精神攻击之际,,&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千幻真诀》
    &bp;&bp;&bp;&bp;孔祥林应声而飞,他到底还是不够级数同鬼面人硬碰硬。

    “呃!”孔祥林撞到了廊道墙壁上,强烈的震荡,让他吐出一口鲜血。

    孔祥林惊怒的道:“前辈快些醒醒,我们不是说好的合作吗?你都忘记了?”

    “嗷嗷!”回答他的是鬼面人状若疯魔的嚎叫和再次的进攻。

    “我说,拼命是不是?”看到他的模样,孔祥林知道已经无法沟通,只好选择自保,就地一个打滚,向温霞云的方向躲闪而去。&t;,&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鲜血喷溅到四周的廊壁上、孔祥林和其他人的身上,紧接着周围的空间似乎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在肉眼可见之下,廊道中的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向孔祥林进攻而来的鬼面人停下了脚步;温霞云依旧匍匐在地,声音哽咽泣不成声;明俊跌坐在廊道一角;白树杰端着诸葛神弩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发生的变化;而五师兄和小师妹则依旧缠在一起,小师妹面色潮红的样子倒是有所减轻。

    “你是如何发现的,&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不能妥协
    &bp;&bp;&bp;&bp;其实从明俊归来之时,他就悄然跟在了明俊身后靠近众人。他在明俊身上,撒上了一种可以刺激人神经的药粉,药粉无色无味,但是有强烈的神经中枢扰乱作用,一旦药粉分子被吸入鼻孔,便会立即扰乱人的神经中枢,使人视听混乱。借助这种专门配合《千幻真诀》使用的药粉,可以让人轻易的产生幻觉。

    他尾随而来,在众人进入《千幻真诀》施展范围之后,便开始施展真诀,他相信,即使以鬼面人九星级的修为,面对他配合致幻粉,&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至于温霞云、白树杰和小师妹三人则由于其精神力等级毕竟还逊色一筹,抵抗幻术的本领并不如他们强,到现在还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不过孔祥林相信,只要他继续阻止周山施法,他们一定可以很快醒过来的。

    其实孔祥林能够破除周山的幻术,还真不是侥幸,周山的幻术主要是迷惑中术者的五感,让其视听味嗅触全部陷入周山为其精心编织的梦幻之中,这幻境依附中术者本人的记忆和情感而生,让人尤为投入、难以自拔。,&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多重幻境
    &bp;&bp;&bp;&bp;这些士兵身穿古朴的铠甲,有的手执长枪、有的拿着朴刀盾牌、有的半倒着支撑着残败的旗帜。从盔甲可以看出,他们似乎并非同一阵营,但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没有一个是活着的。

    尽管这个场景让他心中泛寒,孔祥林的脸上还是泛起淡淡的冷笑,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跟你说过,你的幻术对我没用,你不信么?”他的眼睛看向一个空处,那里只有被鲜血染红的沙土。

    天空中回响起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现在,&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嘿,前辈,实属误会,小子以为那周山正在此处。”孔祥林不好意思的道歉道,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周山敢于与天魁作对,果然有两下子,本来他信心满满的以为邪眼可以轻易破除周山的幻境,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第二重幻境么!”孔祥林微微眯起了双眼,眼中精光一闪,“那小弟就斗胆试试,看看是你的幻境厉害,还是小弟的邪眼更加强大。”

    说着,他向鬼面人走去,&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求助
    &bp;&bp;&bp;&bp;他不停的扫视之下,廊道岩壁的壁画映入他的眼帘。

    这个廊道和之前的廊道有什么区别?

    “这是真的?”他踮着脚一步步走近廊道石壁,看向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壁画。壁画的纹理同之前所见没有任何分别,孔祥林特意用之前邪眼留存的画面进行对比,得到的结论是完全相同,他不相信周山制造的幻境可以逼真到壁画的每一条纹理,都能够做得纤毫不差的地步,难道他现在真的已经回到现实之中了?

    孔祥林实,&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哦?”赵哥眉毛一挑,道:“祥林,我的精神力虽已达到七星级,可是却不擅长破解幻术,你的想法是?”

    孔祥林道:“我在印之空间内虽然拥有至强的精神力,但是到了外面,却只有五星级,我想要赵哥利用云傀儡出来,然后将你的精神力借给我一用。”,…,

    赵哥思索片刻,道:“应该可行,现在我是你的精神奴仆,我们的精神力联系在一起,你说的方法完全可以做到,只是这样就可以破解得了那幻术么,&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章 再入古战场幻境
    &bp;&bp;&bp;&bp;邪眼的视角亮了起来。

    孔祥林感到这个视角比之平时多了一层穿透力,似乎有一股磅礴的力量正要从邪眼之中喷薄而出。

    孔祥林没有干预这股力量,任由其自由行事。只见湛蓝色的小水球上,突然放出万丈毫光,耀得人睁目如盲,然后一道仿似激光一般的蓝光从小水球的一端激射出来,射向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廊道远处。

    廊道远方不知有多长,目光所及,已是一片黑暗,但蓝光所过之处,却瞬间将之完全照,&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祥林……我死的好惨啊!”刘丽的僵尸已经走到了孔祥林的近前,她的脸上一片苍白,没有血色。任何人看了,都能切身体会到那种死亡的气息。

    “爸爸,我好疼!”孔云龙苦苦的哀嚎,更是让孔祥林痛彻心扉。,…,

    孔祥林走上前来,搀扶住刘丽。轻轻爱抚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深深的看着她,说道:“对死亡的恐惧,是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最深的畏惧。然而,往往人类对自己死亡的恐惧,远远比不上对,&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黑甲骑兵
    &bp;&bp;&bp;&bp;“这个幻境,就是要中术者,感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如果中术者心志不坚,必会在这种痛苦中沉沦,甚至为了让亲人得以一息残喘,不惜明知幻境是假,也甘心留在此处不肯离开,这就是施法者对人心的利用,挖下的心理陷阱。”孔祥林将赵雁翎也同样放倒在地之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说完之后,地上的尸首一个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些古代士兵身被甲胄的尸体。

    “还没有结束么?”孔祥林长长叹了一口气,&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咬牙坚持着没有动,骑兵们与他擦身而过。他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和嘭嘭作响的心跳声。

    一切显得那么真实,然而却好比泡沫和幻影,来得突然、走得迅速。在同孔祥林擦身而过之后,骑兵队伍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这些么?”孔祥林嘴角微微上翘的说道,“如果你的幻术只是到此为止,那么就别怪小弟出手了。”

    孔祥林说着,右手已经擎起了血麟印,&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天魁之密
    &bp;&bp;&bp;&bp;“笑话!”周山冷声说道:“真是天大的笑话,土神一族乃是上古神族的孩子,数千年来为了守护某一上古封印,在此生息。他们是骄傲的,骄傲到即便死去,也绝不肯将自己的尸身交给人类,又怎么可能甘心为他人作嫁衣,任人活捉,帮助一个普通修行者窥探天道?相信我,一旦被人生擒,土神族人必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定会自爆求仁,绝不容许为人所用的。”

    孔祥林点头,心道确是如此,万,&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周山看到孔祥林面色阴晴不定,还以为其是听了自己的话震惊所致,连忙打蛇上棍的劝道:“因此,你完全没有必要替这种人卖命,他跟你的感情,难道会比他的同门师兄弟还要好么?连自己的同门都害了,他会对你另眼相看?说不定哪一天,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他就会连骨头都不吐的将你吃掉。你记住:天魁所要的,绝不止是泥娃娃身上的土行之力这么简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为兄言尽于此,&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破境
    &bp;&bp;&bp;&bp;自己何不发展一个新兴的势力,让这个势力壮大起来取而代之,重新定义新秩序?到那时,自己的话就是法则,一切牛鬼蛇神都要按照自己定下来的规矩行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能真的改变。

    他不知道,就是这一次经历,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他心中开始发芽,最终会壮大到什么程度,只有他自己能够把握。

    “你觉得爱人、亲人、朋友是如此卑微么?”孔祥林眼中闪出仇恨的火焰,是面前这个人,触及,&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说着,他轻轻的抬起了左手,掌心对着周山,轻声说道:“去吧!回到你来的世界,在那里没有痛苦、没有不平。那里和平宁静,有阳光、有沙滩、有金钱、有美女、有你所希冀的一切。”

    只见孔祥林的手心亮起一道白光,白光划破漆黑的夜空直没入周山的印堂。周山如遭雷击,双目缓缓失去神采,呆立不动。旋即。整个幻境开始支离破碎,仿佛破碎的镜子一般,每一个画面寸寸跌落,眨眼间便化作毫光没入虚空。,…,&t;,&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隐形人
    &bp;&bp;&bp;&bp;随后,先是五师兄,然后温霞云、小师妹,最后明俊和白树杰一个个先后醒来,每个人都是一身冷汗,表情大都惊惧后怕,显然每个人所中幻术虽不尽相同,但都足以让他们害怕不已。

    稍事整顿,平定了情绪,众人向明俊了解了一下他之前的遭遇。原来他也知之不多,进入化石堡后不久便中了周山的幻术,进入了一种敌我不分的状态。大家又商议了一下后续的行动,一致决定还是要继续深入。

    其中尤以鬼面人最为积极,,&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方才我感到侧面有人向我攻击,但是起身一看却没有发现,真是奇怪。”孔祥林依旧不解的说道。

    “错觉么?”白树杰皱起眉头说道。

    “我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孔祥林说道,“我们依旧处于化石堡当中,我怀疑整个化石堡都是困神大阵的一部分,大家小心,别再次中了幻术。”,…,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了解。

    可就当众人在戒备中再次准备休息的时候,只听“噗”的一声,&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第一个牺牲者
    &bp;&bp;&bp;&bp;可惜这一掌过后的转瞬间,众人的感应中,对那人的感知又再次消失了。

    “好可怕的家伙!”孔祥林眯起了眼睛,自始至终,他的肉眼和邪眼双重视角,都无法看到那里出现过半点人影,难道他真的是隐形人?

    众人无不瞪大眼睛四处寻找,奈何他还是没有半点踪迹,似乎他不想让人发觉的时候,谁都无法发现他。

    大家变,&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少废话,老子要杀了他!”孔祥林的面色狰狞可怖,单手抓住开山王残魂的脖子,说道。,…,

    开山王残魂被他抓得几乎无法呼吸,孔祥林见此松了松力道,他缓了半天,才重新喘息起来。

    “上仙息怒啊!”开山王残魂终于第一次认识到了孔祥林在印之空间的威势,求饶道。

    “你们那个该,&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雾隐之体
    &bp;&bp;&bp;&bp;孔祥林一愣,没想到他倒很谦虚,他跟开山王曾经恶战一场,可不觉得其战斗力弱。

    “而万骨王则要比小王强大多了,如果说小王战斗力是六,那万骨的战斗力就要达到九以上。他的《离骨秘法》修炼到至境可以达到离合由心、万古不枯的境界。到那时别说小王,就连鬼王大人,在纯物理攻击能力上,恐怕也难以跟他相提并论。不过他精神力偏弱,后来修炼又出了岔子,伤到了脑子,您也看到了,他,&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开山王残魂忙道不敢,但心里却将孔祥林的祖宗十八代都快要骂遍了,可惜他现在连肉身都没了,只剩一缕残魂依附孔祥林的印之空间而生,人在屋檐下岂敢不低头,心中虽恼,面上却不敢表露。,…,

    待二人走远,孔祥林问赵哥道:“赵哥似乎有所察觉?”

    赵哥点头,说道:“我毕竟经历的要比你多一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六感克敌
    &bp;&bp;&bp;&bp;“要怎样才能克服呢?”孔祥林忙问道,他现在只想干掉这个隐身的敌人,为五师兄报仇。

    “想要克服这种忽略是很难的,因为你们都没有受过专门训练;而他的雾隐之体达到什么程度也是未知,这是其中很关键的一环,如果他的体质极强,即使你们受过专门训练,想要找出他,也只在五五之数。”赵哥说道,“因此我们只能想另一个办法,那就是依靠第六感。”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没有发现,心中一紧的说道:“木前辈,还请全力搜索,您的直觉在我等几人之中当属最强,搜索此人的任务只能由您来完成了。”,…,

    他不敢给对方缓手的时间,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命刘年飞快的四下奔袭,既然无法确定对方在哪里,打草惊蛇自然成了现在最有效的办法。

    几人看明白了孔祥林的意图,也都加入了战团,,&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条件
    &bp;&bp;&bp;&bp;“他的存在感真的好低!”孔祥林不由得皱眉在心中叹道。原本他还想过,如果鬼面人有所发现,他便立即出手,与鬼面人合击,务必一击致命将其杀死。可是方才鬼面人出手后,孔祥林虽然同时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可这时间却短的惊人,他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就再一次消失了。

    “呼……”刘年又是一通火焰攻击,火傀儡放出的火焰让周围的温度再次升高,而小师妹则与之配合默契的向,&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他们的雾隐之体并非天生,而是修炼了一套我族的不传秘术。这套秘术之隐秘,就连我族五王之首的幽冥鬼王都不知晓,加之对雾隐王的记载会自动被人忽视,因此知道这枝族人的我族同胞少之又少,小王也是调查此事,才隐隐知晓。,…,

    可惜,即便如此,关于雾隐王的记忆,也很难保存。小王正是了解了此事之后,才练功出岔的,小王推测,等小王完全忘却此事,小王的脑子可能就会自动回复正常了。”

    孔,&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化雪熔融功
    &bp;&bp;&bp;&bp;孔祥林心中一动,不敢相信的道:“雾隐之体?这部功法人类可以修习么?”

    开山王残魂答道:“上仙有所不知,我土神一族虽自称上古神族之子,可这无非是自抬身价而已。实则我们一族不过是上古修行大能之士,集土行之力制造出来的人造生命而已,只不过经历这么多年来的繁衍生息,已经具备了真正生命的特性,已经融入世界之中。我族修炼之法,全部都是这位大能留下来的,也就是说,这些,&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只见众人中最依赖灵力的小师妹反应最大,只听她一声尖叫,已经灵力透支昏厥过去;紧接着白树杰也低吼一声,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丹药,扔进嘴里,然后立即坐地调息起来。

    “不好,敌人还会燃烧我们的功力!”他调息之前还丢下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孔祥林听了,额头有些微微见汗,一种被别人当好人,&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章 辣手摧花
    &bp;&bp;&bp;&bp;他用了能量流辅助加强臂力,勿要一击而中。长索的速度快若迅雷,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已经后发先至,越过鬼面人发出的气芒,缠住了那一道人影。

    人影在孔祥林面前变得清晰起来,他甚至看清那似乎是一个女子打扮的泥娃娃。

    可是眨眼间人影便又无影无踪了。而这时,鬼面人的气芒和掌刀也一前一后击中此处,却无功而返,似乎并没有击中任何东西。&t;b,&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未想到对方还有反击之力,怒从心头起,孔祥林猛然拉扯长索,虽未将他奔袭温霞云的势头止住,但却让他的方向产生了相当大的偏移,不仅没能接近温霞云,反倒向孔祥林而来。,…,

    那人影临危不乱,变招迅速,手中锋锐的匕首变割为掷,继续奔温霞云的颈部而去,看样子似乎不取其性命誓不罢休。

    孔祥林眼中寒光一闪,&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化石殿
    &bp;&bp;&bp;&bp;明俊再次欺身而上,对着已经几乎完全失去雾隐之体的小姑娘狠狠刺去,似乎要报五师兄被杀之仇。鬼面人也同一时间闪身而至,狠狠一掌向她的头顶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孔祥林的吸收完成了。泥娃娃小姑娘身体所蕴含的土行之力完全被孔祥林吸收殆尽,她整个人消失于原地,再次不见踪影起来,这次别说明俊和鬼面人,恐怕就连她自己,都再也找不到她的位置了。

    明俊和鬼面,&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众人自然不敢反对,单以战斗力而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再次启程之后,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情况。只是地上偶尔出现的两族士兵的尸体,不停的提醒着众人,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土神一族最核心的所在。,…,

    沿着廊道转过一个弯,孔祥林发现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身处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硕大的殿堂。殿堂整体呈现正方形,在大殿正中有一座巨大的方台,形状和孔祥林印之空间的火焰方台有些类似,都是上窄下宽的梯形,&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困神柱
    &bp;&bp;&bp;&bp;鬼面人赞许的点头道:“你做得很好,如果你冒然进攻,伤亡必定惨重,静待时机是最好的选择,不愧我族百年来被赞为第一猛将的长老。”

    说完,他抬头看向大殿中央的高台。

    只见之前见过一面的幽冥鬼王正站在台上扶栏而望,二人目光相对,就像在空中闪过一道明亮的闪电一般,交织出剧烈的火化,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浓烈的战意。

    &t;b,&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幽冥鬼王听到鬼面人提到雾隐王,面色似乎变得有些阴沉起来:“老东西,我土神一族的血怎会白流,既然你们这些蜗牛爬到了这里,那就别想活着回去了!”说着,他已经轻轻一扭头转身回归本队。

    鬼面人的脸上也并不好看,血麒麟本身确实长得像蜗牛或者田螺,但是却不喜欢如此别人说他们。他们认为血麒麟是高等智慧生命,甚至比人类都要更有智慧。这个称,&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难题
    &bp;&bp;&bp;&bp;说实话,孔祥林还真就没有把空间蠕虫当成什么迫在眉睫的大事,因此之前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听他提起才发现自己有些忽视这个问题了。

    不过孔祥林还是不明白开山王为何半点关于雾隐王的事情都不提,这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于是他主动问道:“我说,你可还记得你二人和鄙人的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开山王一愣的说道。

    我嚓!孔祥林几乎要暴,&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开山王是在死去之后,只吸收了一部分,而且是一小部分,他身上的绝大部分被白树杰的宝鼎炼化了;万骨王则是死后全部吸收,但是由于他已经死了,他的神魂自然也不完整。

    可是雾隐王就不同了,她可是活着吸收的,她的全部土行之力、完整神魂可都进入印之空间了。这样一来,她到了印之空间里,会发生什么情况,孔祥林不得而知,但就目前此种情况来看,显然她的雾隐之体在印之空间依旧在发挥作用,导致包括自己,&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瀚海乾坤翼
    &bp;&bp;&bp;&bp;暂时没有想到办法,孔祥林只得先将此事放下,另图他策。

    当下,他在心中命开山王残魂不必等了,忙他的去吧,然后抬头看向场中。只见鬼面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小师妹的身旁,并且似乎在命她做什么,但是看小师妹的样子,似乎有些并不情愿。大家距离并不远,本来孔祥林是应该可以听到他们谈话的,可惜方才他专注于雾隐王之事,并未听到,因此他走上前来,打算听听鬼面人想要她做什么。,&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好,老夫就喜欢快人快语,拿去吧!”说着,鬼面人已经自怀中取出一对巴掌大的金色羽翅交给了小师妹。,…,

    孔祥林在旁边看得真切,只见那金色对翅羽翼清晰,雕琢得栩栩如生,仿佛一对金色的翠鸟翅膀,拿在手中,隐隐有电弧激荡,放出道道毫光,看起来甚是让人爱不释手。

    从对翅中所蕴含的强大威压来看,孔祥林明白,&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总枢
    &bp;&bp;&bp;&bp;见此情形,林风嗤笑道:“好啦!宁权,你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不是什么盛天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了,没有人会再听你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你要知道你的后台罗勇已经倒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救你了。”

    “哈哈~!”见到自己已经众叛亲离了,宁权仰天疯狂的大笑道:“你们不要太得意了,别以为我一时失意就能踩在我的头顶上,告诉你们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话音落,&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小子别说大话,你拿什么救人?”宁权拿枪指着许海燕的头盯着林风跟陆天明道:“你们两个人立刻让所有警察让开,不然我就一枪打死她。”,…,

    林风跟陆天明两人也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面对手里有人质的宁权他们两个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不然像宁权这种疯狗一旦逼急之后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去做的。

    “你们都让开吧!”林风无奈的挥手道。

    听到命令,那些包围着宁权的警察,&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阿修罗王
    &bp;&bp;&bp;&bp;见此情形,林风嗤笑道:“好啦!宁权,你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不是什么盛天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了,没有人会再听你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你要知道你的后台罗勇已经倒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救你了。”

    “哈哈~!”见到自己已经众叛亲离了,宁权仰天疯狂的大笑道:“你们不要太得意了,别以为我一时失意就能踩在我的头顶上,告诉你们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话音落,&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小子别说大话,你拿什么救人?”宁权拿枪指着许海燕的头盯着林风跟陆天明道:“你们两个人立刻让所有警察让开,不然我就一枪打死她。”,…,

    林风跟陆天明两人也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面对手里有人质的宁权他们两个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不然像宁权这种疯狗一旦逼急之后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去做的。

    “你们都让开吧!”林风无奈的挥手道。

    听到命令,那些包围着宁权的警察,&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借心劫
    &bp;&bp;&bp;&bp;“这便是借心劫的威力了!”韩晶看了看他脚下的图案,然后淡定的看着他说道,“中了借心劫,无论我受到你任何攻击,注意,是‘任何’!借心劫都会将攻击同等转嫁到你的身上,面对中了借心劫的你,我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看到我背上的金色羽翼没有?这是血麟族的镇族之宝‘瀚海乾坤翼’,想必作为土神族五王之一,你应该听说过吧?原本,以小女子的修为绘制出的借心劫,恐怕难以对阿修罗王造成影响,可惜现在有了瀚海乾坤翼,你我,&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两人同时发出惨哼,韩晶头槌撞击之后,急忙闪开他的攻击范围,向一侧翻滚。再看她的肩头,已然被鲜血染红。

    阿修罗王也不好过,让他惨哼的不是韩晶的头槌,而是其通过借心劫转移给他的同步伤害。只见他的右肩部与韩晶受伤的同样位置上,出现了一道同样深可及骨、触目惊心的伤口,正汩汩流出他们土神一族特有的金黄色血液。

    肩头的伤势阻碍了他乘胜追击,让他只能无奈的眼睁睁看着韩晶向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总攻
    &bp;&bp;&bp;&bp;韩晶大惊失色,再想做其他防御已然不及。

    金色线条组成的阿修罗神像扑到韩晶身上,她开始还未有所觉,可眨眼间,她便只感到五内俱焚,仿佛有一道来自冥界的业火,将她身心焚烧。

    一生的种种因果仿佛从头经历一遍,凡此种种,她所见、所听、所感、所思、所惑,无不重新涌上心头,贪、嗔、喜、恶、怒各种情绪交织起来,似乎不将她的心灵撕个粉碎誓不罢休。

    与此同时,可以看到阿修罗王也不好受,由,&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就在此时,一道炸雷凭空劈下。狠狠的劈到了那个被占领的角落。只听“轰”的一声,困神台一角被炸雷劈成齑粉。成功冲上来的血麒麟大部分直接被雷击而死,只有小部分在台面炸裂的过程中,被抛飞下困神台,掉到五米多之下的地面上。,…,

    鬼面人看着族人士兵的大规模死伤,心中十分焦急,期盼韩晶破坏大阵总枢的任务能够尽快完成,但是他也清楚,如果不是遇到十分棘手的问题,以韩晶的立场,她必定会第一时间,&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破阵
    &bp;&bp;&bp;&bp;尽管血麒麟一族请了外援,可他相信能够进入困神大阵总枢的能人却不会再有。

    阿修罗王的攻击后发先至,他的掌刀率先攻击到了韩晶的软肋。

    韩晶被阿修罗王的掌刀击飞,在空中,她翻滚了一圈,喷出一口鲜血。由于十倍重力的关系,能够将她击飞,这一下的力道明显很重,她的五脏六腑,恐怕在这一击之下都寸寸碎裂。

    韩晶惨然一笑,看向阿修罗王:“谢谢你出手帮忙!”说着,她已经在空中抛出那把,&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若兮得令。将最后一个梯队的血麟族士兵派了上来,至此为止。血麟族士兵全面出击,已经再没有任何预备队。

    这时鬼面人看着台上的幽冥鬼王。对明俊说道:“明俊,你的任务不是要活捉一些泥娃娃回去么?眼前就是最好的时机,还待何时?”随即他指着台上的土神族士兵,又对孔祥林说道:“还请孔门主率领你的门徒一同出手,随我灭了此族,让血麒麟一族重新夺回失去的东西!”,…,

    明俊眼中闪烁起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章 一战定输赢
    &bp;&bp;&bp;&bp;原来在小师妹破界离开的一刹那,孔祥林便悄悄的命邪眼隐藏在小师妹的发际,随她一同破界而入,进入了困神阵的总枢密室之内。其间发生的全部经过,他都看了个一清二楚,对于小师妹为了完成任务的执着和阿修罗王的不惜牺牲性命也要保护大阵的忠诚,他都看在眼里,铭刻在心。

    小师妹这样一个的柔弱女子,竟有如此刚毅的决心,他是由衷佩服的,因此才有了上面的话。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他已经发出一条儿臂粗的藤,&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无数傀儡如虎入羊群般的冲进血麒麟队伍中,大大增加了血麒麟的压力,不过血麒麟士兵训练有素,抵住了最开始的突然袭击,又再次向困神台冲击起来,加入了图形傀儡的土神族士兵,竟也不能完全挡住其攻势。

    “哼!你的对手是我。”鬼面人看明情势,嘴角上翘,身形猛然变大,化成半人化状态。随着他的变化,他的身形增长了一倍有余,力道也变大了许多,尽管一直空手对敌,幽冥鬼王也渐渐被他压在了下风。,&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赌斗
    &bp;&bp;&bp;&bp;鬼面人略一沉吟,知道他所说不假,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当下不再犹豫,他一声令下,命血麒麟士兵们全部回归本阵。与此同时幽冥鬼王也命土神族士兵后撤二十丈。

    孔祥林在后方看得清楚,交战不足十分钟,地上横着的尸体已经不下两百,对两族来说,可谓均是伤亡惨重。

    按下两族各自收拢伤残不表,幽冥鬼王对着鬼面人束手而立,只冷眼看着他;鬼面人也同样不敢轻视对方,全身的每个气孔都紧张的对着鬼王,不敢稍,&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返祖!”鬼面人似乎运功已毕,随着他一声大喝,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他半人化之体大小虽然未有明显变化,但样子却完全变成了血麒麟之体,而颜色则不同于一般的血麒麟,而是充满妖异感的亮紫色,并在不同的角度反射出淡淡金光。

    “老匹夫,你果然练成了返祖之体,难怪敢于率领族人攻打我的化石堡!”幽冥鬼王面色淡然,但隐隐却深含戒备的说道。

    “嘿!鬼王殿下何必故作不,&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土神领域
    &bp;&bp;&bp;&bp;“嘿,既然知道你的幽冥鬼体已经练至大乘,老夫又岂会没有对策?”鬼面人冷笑着说道,仿佛对幽冥鬼王的自大嗤之以鼻。

    可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他就震惊的吼道:“这怎么可能?”

    随着他的这句话出口,他的身体突地一震,然后飞快的向后退去。

    孔祥林向他看去,只见原本缠绕着幽冥鬼王的紫金色电弧此时竟全部缠回了他自己身上,让人深感不可思议。

    “噗!”鬼面人收回自己发出的电弧,,&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说着,他浑身一抖,颜色变淡许多的背壳突地一转,紧接着他以背壳带动全身,横着旋转起来。他的背壳有三层螺纹,这一旋转,让人看起来忍不住有些头晕目眩。

    虚空中,一道道亮光无中生有,凭空出现,仿佛夜空里的星光,点点闪耀,让看见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妖异之美。

    “老夫这一招,名曰:星辰耀阳,由两式组成,此式为星辰,下一式为耀阳,鬼王可要注意了!”鬼面人一边旋转,一边出声说道,&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逝去的能量
    &bp;&bp;&bp;&bp;“这怎么可能?”孔祥林被震撼的想道,“领域?!难道说拥有了领域,便可以使用超过人界极限的力量了吗?这种威压,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面对这威压,孔祥林泛起了一股无力感,在这种威压面前,他甚至兴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不过鬼面人可不是孔祥林,面对漩涡中心那可怕的威压,他没有为其所摄,还加快了自身的旋转速度。只见虚空中那些点点晨星开始随着他的旋转,运转起来,&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因为能量流的耗尽而变成废人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股清泉从额际留下,汇入自己已经干涸得快要着火的经脉之中。

    “这是……”孔祥林如久旱逢甘露的大地一般贪婪的吸收着这股清泉,心中充满激动。这正是他最初得到能量流时的感觉,是那清凉的水流,是来自邪眼的水行之力。

    可好景不长,刚刚汇入,&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晋级六星
    &bp;&bp;&bp;&bp;“星官转世么?”孔祥林不由得想起了高瞎子给他的批卦,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把高瞎子的话当成笑话了,可现在想起,他却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的口诀来自仙界么?就是那天魁老道拼了老命也想要飞升前往的地方么?自己的邪眼是仙家法术,来自邪眼的能量流与普通修行者的灵力完全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么?

    他看了一眼困神柱的裂缝,那放出万道红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它给自己的感觉那样亲切,为何它好像一直在召唤着自己,&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百分之七十!

    孔祥林骇然的发现,能量流回归的速度远在他的意料之外,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他体内的能量流总量便已经超过了经脉可以承受的极限,他感到经脉开始变得脆弱无比,似乎随时都有断裂的危险。豆大的汗珠自脸颊流下,不仅由于心情紧张,更是经脉的胀痛让他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一个令他心胆一颤的声音响起,那是经脉断裂之声。内视之下,他“看”到自己握着血麟印的右手经脉被强大,&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时空定止
    &bp;&bp;&bp;&bp;让孔祥林惊喜不已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缓慢的治疗过程速度明显变快,小师妹的五脏六腑以可以感知的速度恢复起来。

    孔祥林知道小师妹有救了,如果说在他五星级之时救回小师妹只在五五之数,那么现在他已经有九成的把握可以保住她的性命了。至于能否修复她受损的经脉,他则没有这么高的把握,毕竟她的经脉已经寸寸碎裂。尽管如此,能够保住性命,也让孔祥林感到非常欣慰。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师妹的脏腑、,&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孔祥林忽地感到一抹诧异,这画面来自自己的邪眼而不是肉眼,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甚至连动一下眼球都无法做到。

    他顿时一惊,当他再利用邪眼向各方看去之时,他震惊的发现时间仿佛停止了运行,不但耀阳无法继续行进,就连神木鼎所发出的霞光也停了下来。再看两族的士兵,无不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木雕一般。

    “老匹夫,你果然不守信用!”幽冥鬼王面色阴沉的说道。,&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求救
    &bp;&bp;&bp;&bp;时空停止运行么?

    孔祥林用邪眼看着周围,一切都停了下来,就连空气中的尘埃都飘浮不动,自己不需要呼吸也没有不适,并可以冷眼旁观眼前的一切。

    虽然自己也不能动,但他能够看到、能够听到,并可以思考,他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是如此,但他自己就是这样的。

    孔祥林不是没有体会过时间停止的好处,他进入印之,&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心道果然如此,忙心中点头道:“好说!”,…,

    “那个……”开山王又有些语气犹豫的追道,“上仙……”

    孔祥林心中一愣,问道:“还有什么?为何如此吞吞吐吐?”

    开山王好似咬牙做了决断似的说道:“还请上仙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下鬼王殿下。”

    &t;br,&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狂吸
    &bp;&bp;&bp;&bp;随后,孔祥林最先吸收的阿修罗王也开始消散,可见作为土神五王之一,他体内所蕴含的土行之力显然要高于普通士兵一大截。

    时间在飞快的流逝,孔祥林开始焦急起来,他显然低估了土神族士兵们体内蕴含土行之力的总量,在一刻钟时间已经过半的情况之下,他只吸收了小半不到,如果不能加快速度,那么一刻钟结束之时,能够救下的土神族人恐怕也不会超过一半,还都是其中弱者,更别说救下号称实力最强——也就是体内土行之力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随着一个个土神族士兵被成功救走,鬼王身上的藤蔓越来越多,到后来,他已经被缠成了一个粽子。

    直至最后一个土神族普通士兵被吸收完成,孔祥林长出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藤蔓全部缠到鬼王身上。

    “你到底干了什么!”鬼面人怒吼道。

    随着他的怒吼,孔祥林感到整个化石殿一震,接着他便看到大家都动了起来。

    时间回复运转了。

    “就是现在!”孔祥林眼中精芒,&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身世
    &bp;&bp;&bp;&bp;最后孔祥林到底熬不过若兮和白树杰等人哀求的目光,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值得您收藏 XS520。

    鬼面人看向孔祥林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他一般,但旋即,他似乎又想开了什么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大笑牵动了伤处,让他又咳出了几口血,若兮连忙掏出丹药想要给他喂服,却被鬼面人拒绝了。

    鬼面人依旧点指孔祥林,孔祥林只好走到他的近前。

    “虽然……”鬼面人断断续续的道,&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母亲是血麟族的圣女,她人化之后很美,在她游历人间之时,遇到了我的父亲,二人很快便坠入了爱河。他们的爱是火热的,但同时也是受到诅咒的,没有人可以接受我的母亲,包括我的亲族。,…,

    母亲的性格是刚烈的,在父亲家族中受尽白眼,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却不想肚子里已经有了我。回到困神界,在生我之时,她因为难产而永远离开了我们,是舅舅将我抚养长大。

    父亲因为母亲的离开,郁郁,&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萝莉
    &bp;&bp;&bp;&bp;“现在我的任务结束了,我欺骗了大家,如果你们……”

    温霞云打断了他,说道:“树杰,我们是同伴,一起进来,就一定要一起离开,不要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了!”

    孔祥林也道:“你只是隐瞒了自己的*,人人都有*,又怎么能算是欺骗呢?我和茶博士是不会因此而对你产生偏见的。”

    白树杰眼圈转红,显然被二人所感动。他是一个混血儿,一直生活在人们的冷眼之中,&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随着裂缝一点点扩大,困神柱上的血红石块纷纷碎裂掉落,砸向四周。小萝莉的身形完全露了出来。明俊见此,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一把抓向她,想要将她抱起、掳走。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她身体的瞬间。一道紫色的电弧自小萝莉额上的大眼激发而出,劈向明俊的手掌。,…,

    “嘭!”的一声,明俊被电弧击中,身体以比来时还要快上十倍的速度,被弹了回来,跌坐在困神台上。

    一众血麒麟终于赶上明俊,越,&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章 鬼王求见
    &bp;&bp;&bp;&bp;但这又仿佛只是错觉,孔祥林的邪眼明确看出若兮的实力依旧只有七星,可这种气势的提升又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若兮的气势飞速飙升之际,另一股令孔祥林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气势升腾起来。喜欢就上.LWXS520。孔祥林震惊的向其看去,只见不知何时明俊已经站了起来,那股摄人心魄的气势,就是发自他的身体。

    此时的明俊脸上泛起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笑意,气势透体而出,凛冽得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带得周,&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孔祥林来到印之空间,看到了站在火焰方台上的幽冥鬼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幽冥鬼王对孔祥林抱拳施礼:“幽冥拜谢孔门主对我族的再造之恩!”

    孔祥林忙上前拦住:“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幽冥鬼王摇头道:“对孔门主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族来说,便是天大的恩情了。”他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说道,“我族如今已经举族迁入门主的私界,今后还需要门主多多照料,孔门主,&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一章 雾隐
    &bp;&bp;&bp;&bp;“呵呵,”幽冥鬼王微微一笑,指着身旁说道:“其实雾隐她一直都身在此处,只是她存在感很低,极容易被大家所忽略,现在若不是她故意调整了雾隐之体的强度,想必我们也一样会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小说网 。。

    孔祥林看向幽冥鬼王所指之处,调用他在此空间可以无限飙升的精神力,百分之一百二的集中注意力,这才终于让他看到了雾隐王。

    雾隐王,土神五王之中唯一的女性,身材娇小玲珑,身段苗条,,&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想及此处,孔祥林微微皱起了眉头,如今他跟土神一族有救命之恩在,提些一般要求,想必他们一定会答应,可是要他们牺牲性命去给天魁老道练功,他们会答应么?

    见到孔祥林的模样,幽冥鬼王似有所觉,于是问道:“孔门主可有心事?”潜意识中,他猜测孔祥林的心事怕与他们土神一族有着莫大联系。

    孔祥林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中奇毒,为天魁要挟协助明俊前来捕捉泥娃娃之事说了出来。纸包不住,&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章 《雾隐秘典》
    &bp;&bp;&bp;&bp;她其实是怕鬼王冒然答应孔祥林,这样一来,虽然还了孔祥林的救族大恩,可必要牺牲族人,会让幽冥鬼王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悔恨,不利于他将来的修行,因此她才转移话题,将孔祥林的注意力从这上面引开。 。。

    孔祥林自从踏入修行界以来,情商可没少提高。听话头醒话尾,立即明白了雾隐王话中的深意,连忙顺势说道:“在下也无意觊觎雾隐王的秘籍,只是对雾隐之体实在好奇,才忍不住想要借来一观。”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思及至此,孔祥林淡淡一笑:“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罢,他看也不看的将《雾隐秘典》揣进怀中,让雾隐王和幽冥鬼王不禁有些大眼瞪小眼,对他的反应有些诧异。他进入印之空间是纯粹的精神体,也就是灵魂,秘典揣进怀中,就相当于将这本书装进脑子里,等有时间他可以慢慢参详,若真的给他瞎猫碰到死耗子,弄清楚了这本破书的秘密,到时候雾隐王恐怕就会连肠子都悔青了吧!

    虽然怀揣着这种想法,可孔,&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章 信仰之力,归一
    &bp;&bp;&bp;&bp;她的声音虽然并不非常大,却显得震动九霄,让整个化石殿都随着她的颂读,而同步震颤起来。

    明俊听了她的声音,双目一瞪,眼中露出慑人的精光,骂了声:“不好!”,便闪电般向她冲了过去。

    让孔祥林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众血麟族士兵纷纷虔诚的跪伏在地,口中开始喃喃自语,似乎在祷告着什么。然后包括气势增长惊人的若兮在内,所有血麒麟士兵们的头顶上,都亮起了一个,&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明俊的面貌随着他体内法力的提升,正发生着急剧的变化。这次孔祥林真的震惊了:因为他分明的看到,仿若做了整容手术一般,明俊的脸,竟然一点点的变成了天魁老道的模样。

    孔祥林感到自己的手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他体会到了一股来自心底深处的戒惧,这似乎是一直以来他最害怕却在潜意识之中仿佛早有所料的结果——他——明俊也是天魁的身外法身之一。

    “不!”韩晶终于一声嘶吼之后,颓然,&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章 乱局
    &bp;&bp;&bp;&bp;“嘭!”孔祥林等四人被狠狠的同时砸在光茧外围那似有若无的光幕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隐约可见的光幕似乎承受不起四人的撞击,破裂开来。.。孔祥林几人在撞击之后,继续向光茧投去,又以极快的速度撞在了光茧之上。

    光茧被四人撞击,发生了急剧的震颤,能量似乎变得不稳定起来,猛然向内部剧烈收缩。与此同时,孔祥林等几人也被光茧的反弹之力,弹向了困神台后方的高空。

    在剧烈的撞击之下,孔,&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可就在这时,范江突然开门进来,并急切的说道:“不好了,我听说总坛出了大事,守在传送阵前的弟子都走光了,好像说是去天魁门主那边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孔门主他们回来的传送啊!”

    赵雁翎神情一凝,道:“不行,我们不能再坐等下去,走,我们去看看。”说着,她穿上羽绒服就要向外面走。

    张菲连忙拦住:“赵小姐,你要去哪里看啊?”

    范江也说道:“是啊,现在总坛已经乱成,&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章 焦急等待
    &bp;&bp;&bp;&bp;三人你望我、我望你,均摇头道:“没有!”

    赵雁翎道:“范堂主说的消息只怕不假,如果总坛没出大事,绝不会这样的。 。。而既然出了事,按理说总坛一定应该通知大家,可现在却半点风声都没有放出来,可见这件事绝对非同一般,怕是会对总坛有极其不良的影响,若是一个处理不当,甚至会危及到我们。如果我们傻傻的回去等着,万一到时候等来的却是总坛冰冷的屠刀,几位觉得以我们几人的实力,能够与之抗衡吗?,&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日头转眼向西,长白的残阳并不很美,但却如同饱蘸了一抹黯然的嫣红,让人看去只感满目苍然。,…,

    “我说,都等了大半天了,也不见他们出来,我看他们是凶多吉少了。”张菲朝赵雁翎说道,“早前我就说过,凭我们这些人,虽然在普通人中横行霸道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可是到了人家修行者的老窝,根本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欠奉,还谈什么大比?丢人现眼是小,丢了性命可就不值了!可门主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章 张菲的野望
    &bp;&bp;&bp;&bp;经多人询问再简单总结,众分枝弟子总算捋清了里面的大致情形。

    参比弟子在传送阵那一边的巨大熔洞中,都各自找寻到了不少好东西。期间大多数战斗都发生于参比弟子和洞中灵兽之间,伤亡虽然不小,但是由于参比弟子都是各分枝的佼佼者,因此还是有大部分人存活了下来。参比弟子们之间的争斗不是没有,但大体上还能够保证相互克制,大家都在尽可能多的寻找天材地宝,遇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的情况,除非极有把握抢到手,,&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赵小姐!”张菲真的急了,他看了一眼赵雁翎,心道:再不走老子的小命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天师门的老牛鼻子不一定会拿老子怎样,可是这地震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赵雁翎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呼喊,张菲一跺脚,转头就要向山下停车场的位置走。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妈-的,就当老子欠你的!”说着,他又返了回来,来到赵雁翎的身后,一个手刀劈向了她的颈后。

    要是换作,&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七章 逃生
    &bp;&bp;&bp;&bp;有一就有二,见抢劫也无人过问,总坛弟子们胆子大了起来,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有些弟子为了更快抢到宝贝,已经完全不顾同门之谊,上来便下杀手,直接将分枝弟子杀害,然后再搜身取宝。有些本领高强的总坛弟子,甚至黑吃黑,抢劫起了稍弱一些的总坛弟子。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分枝弟子们见总坛弟子已经杀人越货,为了自保,不得不团结了起来,一些稍有自保能力的分枝弟子合在一起,一旦见到有总坛,&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是,你们在哪?”张菲道,“老江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道函的手机刚才逃命的时候弄丢了。停车场现在打疯了,我们没敢取车,躲在外面林子里,你们再不过来,我们也只得先逃命了。”范江答道,然后问,“你们在哪?”

    “停车场西侧林子里,我把赵小姐打晕了,要不,她还不肯跟我下山呢!”张菲答道。

    “呆在那里别动,我们去找你,主峰火山突然爆发,总坛的弟子又突然发疯,,&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八章 夺路而逃
    &bp;&bp;&bp;&bp;张菲一缩脖子,就要向远处躲闪。赵雁翎定了定神,朝他说道:“张堂主不必躲了,你也是为了我好,雁翎又如何不知?”然后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道,“我们已经下山了吗?”。

    “还没有,我们现在在停车场。”江道函答道,说着他指向林外争斗中的弟子,“可是我们的车子却暂时无法取到。”

    赵雁翎揉了揉被张菲掌击的痛处,向江道函所指之处看去,只,&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这时打斗中的弟子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动了起来。由于视野不清,大多数人闭着眼睛全凭听觉在游斗,其中就有两个人打到了赵雁翎和张菲那辆车旁。

    赵雁翎打着火,发动机的轰鸣声,惊动了战斗中的二人,两人立即停止了相互攻击,同时向赵雁翎的越野车攻来,似乎心中在想:我走不了,别人也别想走。

    赵雁翎直接挂倒档,&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九章 逆鳞真血
    &bp;&bp;&bp;&bp;赵雁翎架着越野车一路下山,到了山口,转往长白主峰白头峰方向。 。。张菲从后视镜中看到除了范江二人的车跟了上来,其他几辆车完全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转弯向山下驶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越向主峰方向开,火山喷发出来的浓烟和尘灰就越多,其中夹杂的大量难闻毒气,迫使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

    两车汇合,范江二人过来,进入赵雁翎二人的车中。几人坐在车中,盯着山顶方向。他们口鼻上都蒙着沾,&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几人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但心中却都有了明悟:他们四个虽说跟普通人相比都有两下子,可是在修行者之中,都属于人人可欺的小字辈,别说总坛弟子,就连那些分枝弟子,他们都尚有不足,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以他二人的手段,要想杀了他们易如反掌,现在之所以只是打爆车辆却未伤人,无非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借此让他们做出取舍,交出他俩口中的什么东西。可是让人迷惑的就在这里,他们能有什么东西,让这两个总坛弟,&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章 铝热显威
    &bp;&bp;&bp;&bp;“师兄,我看咱俩跟他们的废话有点多了,可别让师叔等着急了,放青金虫吧!”那年轻弟子扭头向他的师兄说道。 。。

    那年长的弟子却皱了皱眉,没有行动,而是双目盯着几人,问道:“你们不知道逆鳞真血?”

    几人茫然摇头。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年长弟子说道,“师弟,如果他们真的怀揣逆鳞真血,不可能没有表现,那东西对人的精神有强烈的影响力,即使只是在身上带着,也会不知不,&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说着,他站了起来,向两人倒下之处走去。

    “慢着!”赵雁翎提醒道,“小心有诈。”

    张菲应声停下了脚步,向两人看去,只见两人满身弹孔,似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张菲笑道:“赵小姐,你未免也太过小心谨慎了,中了这么多颗子弹,要是再不死,可真成妖怪了。”

    可还未等他话音落下,那名年轻弟子已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了。

    “你们都得死!”那年轻弟,&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一章 归来
    &bp;&bp;&bp;&bp;青金虫被子弹击中,竟毫发无伤,只是被打偏了一点方向,在空中一个盘旋,便再次掉头而回,继续向几人飞来。

    青金虫这次学乖了,它的飞行轨迹显然变得更加难以捉摸,几人再次开枪已然很难射中它。瞧准一个机会,它居高临下的向张菲俯冲而来,直奔他的眉心,露出獠牙的大嘴上下扇动,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

    张菲“妈呀”一声,抱头翻滚,青金虫扑到雪地上,毫不停留的一转身,便再次张开大嘴向张菲扑去。&t;,&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故弄玄虚,难道又是个见不得人的家伙?”年轻弟子目露寒光的说道。一边说着话,他的双手已经暗中捏狮子印,心中念咒开始施法了。,…,

    “嘿,区区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那就去尝尝死亡的滋味吧!”那个声音冷笑着说道。

    年轻弟子单手朝那声音的位置一指,一颗闪耀着血红色光芒的晶莹冰晶闪电射出,直奔那处电射而去。可在就在冰晶即将到达那声音响起之处时,那冰晶竟好像喝醉了酒一般,,&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二章 冲虚境
    &bp;&bp;&bp;&bp;是啊!回来了,可是为何他心中却半点逃出生天的欣喜都没有,有的只是那让人胸口感到压着一块巨石的气闷。 。。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任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千算万算,即使算无遗策,又怎能敌得过命运二字?

    孔祥林的心思回到了几个小时以前,长白山主峰之下。

    被光茧反弹飞到半空的一刹那,孔祥林心中惊呼:我命休矣!

    几人借助孔祥林的藤蔓缠在一起,沿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那妙龄女子神情一肃。冷然道:“冲虚境?这怎么可能?你一介凡人,连信仰之力都没有,怎可能达到如此境界?”

    “这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老妖怪,纳命来!”天魁一边说着,已经一边冲向了妙龄女子,这一次,就连运足了六星级目力的孔祥林,都无法借助邪眼看清他的动作了。

    那妙龄女子也迎了上来,与天魁斗在一处。二人的战斗已经无法用肉眼观看,孔祥林在远处只看到光芒四起、法光乱窜,若,&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三章 江山七用
    &bp;&bp;&bp;&bp;孔祥林在远处看得真切,那巨目睁开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中游离而出,直奔天魁那巨大法相而去。那东西迎风而涨,变成一个由金色线条勾勒而成的巨大形象,孔祥林认出那是韩晶之前曾绘制过的血麟族图腾。

    血麟族图腾的出现,改变了一面倒的形势。它迎着天魁召出的法相而上,用触角凶猛的顶在法相的手掌掌心。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化石殿都随之震颤。撞击之处升腾起了类似原子弹爆,&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可是在这之后,他始终身处激烈的战斗之中,无暇关注自己血麟印理该新增的那项用途。现在看到天魁那不怀好意的一瞥,孔祥林觉得自己理清新技能已经势在必行了。若新技能可以用之保命,并且消耗本命精血像藤蔓那么少,甚至更少,那他在这两大高手面前存活下来的几率,自然就会大大提升。,…,

    想到这里,孔祥林毅然进入印之空间,召出《江山诀》点看起来。,&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四章 富贵险中求
    &bp;&bp;&bp;&bp;对自己的新技能,孔祥林有了很高的寄望,想必在战斗中,它能给自己一个极大的惊喜吧!

    赵哥从身后走了过来,道:“江山印的新技能是什么?”

    赵哥是印之空间里这么多人之中,唯一一个可以看到《江山诀》的人,当然,前提是孔祥林得将《江山诀》召唤出来。 。。获取新技能之后,孔祥林没有来得及看,他自然也就看不到,对此,他也是很期待的。

    孔祥林将《江山诀》展示给赵哥看,赵哥看,&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既然我敢说出来,自然就已有目标了。”赵哥说道,“方才你开放给我看了外面那两人的战斗,虽然以邪眼之能都无法看清两人的动作,但是在观看中,我却想明白一个问题。”

    孔祥林皱眉道:“什么问题?”

    “天魁千方百计让你帮助明俊来到此处,所为何事?”赵哥反问道。

    “这……”孔祥林思索道,“看情况,化身天魁之前,他其实还是明俊本人不假,现在这天魁应该是其通过某种极端手段,&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五章 伏羲尺
    &bp;&bp;&bp;&bp;赵哥点头称是。 。。

    二人商议已定,孔祥林又检视了一下开山王改造印之空间的进度,见到土神一族的族人已经开始了工程,印之空间里一片繁忙景象,很多布局都已经初现雏形。

    孔祥林跟幽冥鬼王等人打了招呼,又勉励了开山王几句,这才离开印之空间。

    如果有时间,他本来还打算研究一下雾隐王交给他的《雾隐秘典》,不过《雾隐秘典》的秘密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弄得清的,现在他还是更加关切,&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孔祥林运足目力,也无法辨得清天魁挥舞宝尺的轨迹,他不仅暗地估量,这一尺要是向自己劈来,自己该如何应对。计算半晌,他骇然的发现,无论自己采取怎样的方案,避向任何方位,都无法躲开这八卦尺的一击。

    再看妙龄女子,她美目流转瞪了天魁一眼,口中若天籁般的声音说道:“老东西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孔祥林听了她的话,顿时感到身体轻飘飘的如柳絮加身,似乎想要站起身来向她走过,&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六章 得眼
    &bp;&bp;&bp;&bp;“一是交出伏羲尺,让本尊在你灵魂上烙印下永世奴痕,从此为本尊效力,看在你修炼不易的份上,留你灵智不失。”妙龄女子娇笑倩兮的说道。

    “笑话!老夫堂堂天师门的门主,岂会被你一个小小的爬虫奴役?”天魁目中现出一抹决然的说道。

    “哟,还蛮有骨气的么!那就怪不得本尊辣手无情,选择第二条路了。这第二条路么,就是杀了你,再夺下你的伏羲,&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啊!”天魁猛然转身,只见那女子依旧脑浆迸裂的躺在地上,兀自和方才并无什么不同。

    “我在你的身后,来抓我呀!”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仿佛亲密爱人之间的笑闹捉弄。

    “什么人装神弄鬼?”天魁到底是一派之长,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镇定了下来,背对着那个声音喝问道。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七章 秒杀天魁
    &bp;&bp;&bp;&bp;天魁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站定当场说道:“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阁下的目的想必和老夫一样,都是冲着这血魔之眼来的吧?不少字嘿!老夫让你觊觎此物!”说着,他竟大嘴一张,左手往前一送,生生将那血魔之眼吞进口中,“这回看你如何夺宝?”

    虽然他面上镇定,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未知敌人弄得紧张异常,一对小眼睛精光闪耀四处乱转,寻找着这个未曾露面的敌人。

    &t;,&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赵哥一愣,惊喜的说道:“嘿!应该不是,我觉得似乎另有隐情。我们不妨试她一试!”

    “怎么试?”孔祥林皱眉道。

    “你不觉得这丫头厉害得过分了吗?”。赵哥说道,“虽说她应该是活了几千几万年的老妖怪,功力自然不俗,可是想要对付一个跟她级数相当,又拥有同样厉害的上古至宝的对手,她能这样轻易得手?”&t;,&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八章 破幻境
    &bp;&bp;&bp;&bp;“你确认天魁死了?”赵哥问道。

    “这倒是没有。”孔祥林道,“可是他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了,这要还不死,那他可真成了打不死的小强了。”

    “如果就连你看到的这幕场景,也是幻觉呢?”赵哥反问道。

    “幻觉?”孔祥林有些疑惑不解,“你说我们已经中了幻术?不对啊!我们只不过是躲在远处偷看两眼,她对我们施展幻术有什么用处?”

    “她施展幻术,,&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也就是说。以你现在的条件,虽说谈不上破解。但发现幻术的本领已经远远超过达到伪冲虚境的天魁了?”孔祥林问道。

    “这是自然,如果有这么多优势,还比不上他,那我们就更没有任何优势了,那样的话,我绝不会建议你夺宝,而是会想办法帮你跑路。”赵哥说道。

    孔祥林咧嘴一笑,道:“原来您老人家心中早就有数了!”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赵哥揶揄他说道,&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九章 共承领域
    &bp;&bp;&bp;&bp;天魁的嘴角呈现一道鲜血的痕迹,血迹已渐渐干涸,该是他拼命破除幻境时已受了严重的内伤。尽管如此,他的目光却依旧坚定异常,冲虚高手的气势丝毫没有因为体内灵力的透支,和内伤的牵绊而减弱半分。

    “哼哼!”天魁发出了一声冷笑,“上古至宝无不暗藏领域之能,以你血麒麟之智慧,绝无可能修炼出如此强大的幻境领域,想必方才这幻境就是血魔之眼的领域吧?不少字!”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天魁伸手正欲将其夺入手中,异变突起。

    只见那血魔之眼突然急速旋转起来,一道道血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激射而出。天魁重度伤疲之下,距离又近,根本无从躲闪,被那些血色光芒笼罩其中。,…,

    光芒照耀之处,孔祥林看到天魁的皮肤迅速生出皱纹,急剧老化,跟自己血麟印的伤逝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t;br,&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章 绝不屈服
    &bp;&bp;&bp;&bp;“嘭!”天魁狠狠的将手中石块摔往困神台下。

    女子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块被天魁如弃敝履般的丢下困神台的石块,目光再次转向天魁,说道:“在你的共承领域之中,我无法杀你,可是你却忘了此地并非只有你我二人。”

    她说着,伸手向孔祥林的方向一指,进而化指为爪,凌空向孔祥林的方位做了一个抓握的手势。

    孔祥,&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那……竟是幻术!”天魁挣扎着想要冲上来抓她,可是她离他足有十丈有余,又怎么可能让他抓到。

    “你不得好死!”天魁愤怒的诅咒道。

    “哈哈,”女子略略后退,躲闪了天魁领域的前进,然后哈哈大笑说道,“这样咒骂本尊的人类,已经不下五指之数了,可是本尊不还是依旧活得逍遥快活?快放弃你那无用的诅咒吧!”,…,&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神域
    &bp;&bp;&bp;&bp;孔祥林的藤蔓方才一直缠着温霞云等人,在女子将他摄取过来的时候,由于力度过大、速度过快,藤蔓被拉断了,现在其长度已不足两米,不过那块石头离他的距离也不到两米。

    让所有的藤蔓都缠上了石头,孔祥林命其火力全开,拼命吸取其内蕴含的五行之力。

    “吸!给我快吸!”孔祥林在心中暗自催促道。

    赵哥也在他,&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混蛋!”女子面目狰狞起来,骂了一句之后,一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嘭!嘭!嘭!”精血化作强大的力量,她再次向前走动起来,虽每步都很艰难,但却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是坚定。

    孔祥林眼见不好,却又不能马上将血魔之眼中的金行之力吸完,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用奴印或者伤逝吧!”赵哥的声音响起,&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麒麟真血
    &bp;&bp;&bp;&bp;孔祥林马上召唤出了火傀儡,并以幽冥鬼王的灵魂注入其中。

    幽冥鬼王的火傀儡甫一出现在外界,便立即施展出他最高本领——土神领域。

    “土神领域之时空沙漏!”随着幽冥鬼王的一声轻呼,以火傀儡为中心,方圆十丈左右的范围,亮起了土黄色的光晕,这层光晕明显比孔祥林制造的神域要厚重不少。光晕中,一个淡淡的漩涡清晰可见,并在不停的旋转着,释放出一道强大的重力场。

    两重领域叠加,起到,&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一个修行的血麒麟,每晋升一级,都会凝聚出一滴麒麟真血。那是我们的本命精血,本尊修炼的上万年,却只凝聚出三滴真血,你道这是为何?”女子冷然说道,“在我修行之初,曾机缘巧合服下一粒三生果,此果三千年一开花,再三千年才结果,再三千年才成熟。服下此果之后,我拥有了凝炼真元的神通,可以将三滴本命精血再次凝炼为一滴,并使原本呈现血红的麒麟真血,转为金色。,…,

    转为金色之后,麒麟真血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双域困敌
    &bp;&bp;&bp;&bp;孔祥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本打算趁她身受重伤、灵力大损又衰老无比发挥不出战斗力之际,投机取巧夺了她的血魔之眼。 。。可现如今,她竟然完全恢复,这下让刚吸了小半的孔祥林进退两难:放弃了就前功尽弃,不放弃就小命不保。

    “杂碎!”恢复妙龄之态的女子咬碎银牙的说道,“试图在本尊手中夺宝,真不知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发了羊癫疯!”她说着,已经飞快的冲了上来,直奔躺在地上正拼命吸取血魔之眼,&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不好,她似乎在暴力破解时空定止!”幽冥鬼王忽然惊呼道,“我的领域原来消耗的是体内灵力,可是现在许是因为我已经成了真鬼,消耗的却是精神力。鬼叔叔的精神力虽然不算弱,可是她现在的暴力对抗,让我的消耗大幅加剧,恐怕最多只能再撑二十秒。”

    “幸好她没有领域帮忙,不然我们绝没有一拼之力!”赵哥在孔祥林心中叹道。

    “精神力么?”孔祥林心神一聚,有些兴奋的说道,“如果是这,&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被封闭的化石殿
    &bp;&bp;&bp;&bp;“三秒!”

    “两秒!”

    “一秒!”

    “轰!”随着一声剧烈的破空之声,女子终于挣脱了时空定止的束缚,引发时空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发出震耳欲聋的的爆响。 。。

    幽冥鬼王耗尽精神力,软软的倒了下去。孔祥林及时收回了火傀儡,按下鬼王灵魂回到印之空间修养不表,单说孔祥林见女子已经挣脱束缚,二话不说,跳起来就跑,手中血麟印上的藤蔓还连着那已经被他吸收了大部分金行,&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我靠,你怎么不早说?”孔祥林在心中哀吼道。,…,

    见到孔祥林被光幕弹了回,并向自己飞来,女子嘴角微微上翘,说道:“看你这回还往哪里跑,给我去死吧!”一边向孔祥林迎来,一边她已经轻轻挥手,发出了一道淡金色光刃。

    光刃看起来极薄,仿若完全没有厚度,宽度也只有两指。它向孔祥林劈斩的速度极快,完全没有给孔祥林避让的时间。

    “哇!”孔祥林借助邪眼的视角,眼睁睁的看,&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变身
    &bp;&bp;&bp;&bp;孔祥林眼中精芒一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老子命悬你手,单是毁了血魔之眼一条罪责,恐怕你已不会放过老子,这两滴麒麟真血也没必要留给你了。 。。”思及至此,孔祥林立即命藤蔓对其进行吸收,可是藤蔓却传来无法做到的回应。

    藤蔓不会说话,可是却有其与孔祥林的沟通方式,孔祥林立即明白这宝贝八成是不在五行之中了。藤蔓只能吸收拥有五行属性之物,越精纯吸收效果越好,吸收速度则相对越慢。故此,藤蔓,&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这不可能!”女子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嫉恨,“我用了几千年的时间,也没能将麒麟真血与人类之躯同化,你如何可以做到?为何这般轻易的进阶麒麟真仙?”

    孔祥林痛苦的一声大吼,然后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此时的他,已与常人大不相同。只见他原本白皙中略显粗犷的国字脸,如今变成了古铜般的颜色,脸上一道道肉鳞让他显得有些狰狞恐怖,呈倒品字的三颗眼珠,分别显现血红与淡淡血金色,更让他看起来有些,&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众志成城
    &bp;&bp;&bp;&bp;这是原本属于她的两滴麒麟真血,孔祥林为何如此轻易的将其炼化,她不得而知。.. 移动网她虽然没有真正炼化真血到最后一步,但故老相传的最后一步状态,她耳朵里都听出茧子来了。就目前的情势来看,孔祥林显然正在将那两滴高度凝炼的麒麟真血最后炼化。

    想到修行到最后一步的可怕,她打心底里萌生了一股寒意;想到那麒麟真血乃是自己几千年的修炼成果,她又感到心在滴血。这原本是她的啊!就这样被孔祥林,&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赵哥看了一眼幽冥鬼王说道:“再此多谢各位!另外,鬼王本人不要消耗,一旦唤醒祥林,我们立即让祥林将你唤出。时不我待,大家赶快行动吧!”,…,

    几人分别凝神冥想,将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集合精神力施展术法,这对于常人乃至普通修行者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可是对于只拥有灵魂之体的这些人来说,却并不十分困难;反而若是让他们施展普通的法术,由于没有肉身,对他们来说则难比登天了。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公主殿下
    &bp;&bp;&bp;&bp;当孔祥林进入印之空间后,这里的时空便停留在他进入的那一刻,这时再向外面看,会发现外面的一切都处于时空定止的状态。

    “祥林,你怎么样?”赵哥等人忙上前,将单膝着地的孔祥林搀扶起来,关切的问道。

    “好厉害!”孔祥林咬牙自己站稳,看起来依旧汗流浃背的样子。

    “那女人被你吓跑了呢!”幽冥鬼王笑道。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觉得吃了那‘麒麟真血’可以气她一气,可没想到消,&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怎么?之前有发生过?”孔祥林诧异的问道,他还在惊奇自己精神力瞬间回复的事实。,…,

    “有,自然有。”开山王说道,“之前我们合力救你,老赵的精神力似乎还不是很充足,那宝贝便给他强行提了上来,这次又帮你恢复,看来这宝贝对我们很不错啊!”

    “那是了!”一个稚嫩的女声在空中响起,“本姑娘对手下向来是很大方的!”

    “啊!”

    “什么人?”

    众人不,&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只减不增的阳寿
    &bp;&bp;&bp;&bp;说着,她的第三只眼忽地一亮,一道不断闪烁的红光照了下来,直接将阿修罗王笼罩在内。 。。

    “啊!”阿修罗王痛苦的软倒下来,额头见汗、浑身颤抖,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孔祥林吃了一惊,阿修罗王可不是肯轻易表露痛苦的人,他这般模样只能说明他所承受的痛苦非同一般。

    好汉不吃眼前亏,孔祥林连忙满脸堆笑的对那女孩说道:“公主殿下,还请绕过阿修罗王,不知者不罪,他以后再也,&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孔祥林连忙打开《江山诀》,那女孩也凑了上来,诧异的问道:“你拿着一张空白羊皮看什么?”《江山诀》上的文字只有孔祥林和赵哥这两个江山印的前后主人才能看到,其他人看来,只会看到一张空白的羊皮卷轴。

    孔祥林却已没有心思回答她的问题了,只见上面最角落写有他剩余阳寿的位置处,赫然显现他的阳寿只剩下六年了,与之前相比,还要少了不少。

    他和赵哥对视了一眼,从赵哥眼中,他也看,&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新七用
    &bp;&bp;&bp;&bp;孔祥林断然拒绝萝莉的提议,昂然说道:“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也是有限的,我不能为自己可以多活几天,就去抢夺别人的寿命,这和强盗有何分别?我不想被人欺负、伤害,以己度人,就不应该去欺负、伤害他人。”

    “总管哥哥,你太有型了!人家对你崇拜得都无法自拔了呢!”女孩摇着他的手臂说道,“既然你不想伤害别人吸取本命精血,那人家再给你想别的办法,总之不会让你夭折的。,&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这个“元”听起来好像很大,是一年修为的总和,可实际上它是一个很小的单位。因为普通人在第一年里能够积累的灵力并不多,而在其后每次晋级的提升都是几何数量级的,因此,某些高级别修行者体内灵力动辄几千、进而数万,丝毫不足为奇。,…,

    由于各人资质不同,这个数值差异也较大,因此到了明朝中期,修行大能们聚在一起,量化了这个“元”的概念,特指可以激发一星级法术清风决的最低数值。从此开始,“,&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章 小雪
    &bp;&bp;&bp;&bp;开山王一笑:“知我者,老赵也!若是可以成功做到,不仅可以消除孔门主眼前的危机,若小王所料不错,以那白焰之威,定可开辟混沌,扩充大片空白地域,我们的空间在没有混沌之压下,必会自动扩大。”

    孔祥林精神一震:“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计,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还等什么?马上行动!”

    开山王苦笑道:“我的孔门主,你有办法将其引入?”

    孔祥林一愣,然后摇头苦笑:“是啊!我的元神一出去,&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那就好办了!”开山王说道,“只要能够将那些白焰的能量引进来,我们说不定会因祸得福,开辟出更大的印之空间,到时候,我们抵御空间蠕虫的侵袭自然就多了几分把握。”

    “好!”孔祥林点头道,“就这么定了。”

    众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前后推导几番,见已经基本捋顺,孔祥林这才心神一动,回到外界。

    白色的焰火瞬间将他的元神吞噬,孔祥林只感到一股灼热的力量,仿佛由内而,&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小雪献祭
    &bp;&bp;&bp;&bp;孔祥林感到精神力仿佛源源不绝一般从血麟印向自己补充,如果以他自己的七星级的精神力作为单位,那么这短短十秒时间里,已足有上百单位的精神力被消耗。这样的速度让孔祥林感到震惊,可是白焰对他的灼烧和血麟印的供给却已不受他控制。精神力输出若稍显不足,他立即便会被白焰烧成白痴,变成一个行尸走肉。

    他不由得为印之空间内的小雪担心起来,她能够支援的精神力不可能是无限的,,&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岩浆中一个含愤积怒声音响起:“蠢材,居然凭空浪费了本尊几千年的修为,此仇不报,本尊誓不成仙!”

    经过中远距离土遁,孔祥林几人终于离开险地,逃出了长白山主峰火山喷发波及的范围。待他们终于逃出生天,孔祥林元神来到印之空间。

    “小雪呢?”孔祥林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那个身影,问大家道。

    赵哥和鬼王等人都低下了头,不愿做那个回答他的人。孔祥林觉出了不妙,皱起眉,&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碾杀
    &bp;&bp;&bp;&bp;孔祥林茫然点头,说道:“她一定还会回来的。”心中则有说不出的失落,接触时间虽短,可是小雪给他留下的印象却实在太深了,现在回想,她似乎早就清楚这个计划的始末与利弊,她却丝毫没有表露半分。到了最后,她却毅然挺身而出,只身对抗了白焰的炙炼。

    开山王适时分散他的注意力说道:“方才我们吸收了大量的白焰能量,我将之引导至空间外壁,孔门主请看,现在我们的印之空间已经比,&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轻而易举将两个总坛弟子的法术化解。自己也觉得长白之行进步不小。面对两个刚刚步入四星级,心狠手辣欲加害赵雁翎等人的总坛弟子,孔祥林又怎么会客气,挥手间已对二人发出了自己的最新技能“真幻”。,…,

    两个总坛弟子只感到孔祥林瞬间化为两个,分别向他们展开猛烈的攻击。

    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年长弟子面前的孔祥林似乎并不像之前他们掌握的资料那样只是一名四星级分枝门主,而,&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归途
    &bp;&bp;&bp;&bp;孔祥林搂着她,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心中充满豪情壮志:实力!势力!只有拥有这些,才能够保护心爱的人儿不会受到伤害。

    良久,赵雁翎仿佛忽地警醒道:“车已经毁了,我们得想办法赶快下山!”

    孔祥林却看着她,笑道:“不必着急。”他转身走向被烧毁的越野车,一个简单的水系法术,便将熊熊大火扑灭。对于已经五行圆满的他来说,运转天地间的五行之力,&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孔祥林心中还有打算,江道函的提议其实提醒了他,还有更加严峻的问题在等待着他。

    天魁以明俊的身体进入困神界,在困神界他被血麒麟守护神干掉了。但那是否就是他的本体?又或者他在外面是否还有其他身外法身?只要天魁还有一线生机,那他见到孔祥林没死,必定会怀疑孔祥林得了好处,甚至会怀疑孔祥林拿了他的伏羲尺。天魁不死,第一个就会来找他算,&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被捕
    &bp;&bp;&bp;&bp;经十七提醒,孔祥林开始了内视,结果让他喜忧参半。

    喜的是如今迈入七星级的他,体内能量流大幅加强,解毒能力也不可同日而语,现在那毒已经被他的能量流给逼到一起了。

    忧的是,那毒变得集中,毒性自然也就变得更加强烈,他可以分明的“看”到,在毒素集中的窍穴位置,已经发生令人骇然颜色变化,这怎能不让他担忧?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孔祥林一看,竟是老熟人潘云的铁子——郝天。他心里就是一轻,如果是别的人来抓他,情况还不好说,可是既然来抓他的是郝天,那么至少说明他还是安全的。只是p.方面出动了这么大的阵仗,只为了抓他一个人,这似乎显得有些夸张,让孔祥林觉得似乎在作秀给谁看。

    这不是他需要管的,因此,他连忙作好市民的姿态说道:“配合p.方面,&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通缉令
    &bp;&bp;&bp;&bp;将孔祥林带进一个没有任何装饰材料的水泥房间,十七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下,然后看着孔祥林,直到把孔祥林盯得心中有些发毛,才说道:“行啊!小子,翅膀硬了?”

    孔祥林忙赔着笑,挥了挥手上的手铐道:“我的大领导,您老人家到底哪根筋没搭对,要这么对待小弟?”

    十七给他打开了手铐,然后让郝天先出去,待其走远了,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吓了孔祥林一跳:“少给老子打马虎眼,你不是去寻解药么?,&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说来惭愧,坏了那个血麒麟守护神的好事,却还靠着他们族人的精华升级。”孔祥林把血麒麟尸身精华的好处夸大。把升级的原因全都归结到了那个之上。

    十七虽然不是外人,可是很多秘密还是不能告诉他,不仅仅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还关乎他的安全,有些事如果告诉他,兴许反是害了他也说不定。

    “不论如何,你现在就给我呆在这里,暂时不要出去了,我已经向上头汇报了你的事情。上面会很快给我,&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五行杂兵
    &bp;&bp;&bp;&bp;十七回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放心的呆着吧!我去安排,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方案。”

    然后他凑到孔祥林耳边,斜着嘴角道:“小子,要真是你干的,到时候也一定要抵死不认,听到没有?咱们局的人,既然做了事,就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这话弄得孔祥林哭笑不得,看来他已经认定此事就是孔祥林所为。

    说完这句,十七简单交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注意事项等,,&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这样做有很多好处,而且不会影响空间的五行平衡,是最好的对敌手段,只是五行杂兵单兵实力微弱,只有达到一定规模后,优势才会明显,因此想要形成力量,耗时较长。

    不过目前空间外并未发现敌踪,可以推测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里虽有大型空间生物,却并非攻击性很强的那种,因此对印之空间采取了无视的态度;另一种可能就比较危险了,那就是这种大型空间生物拥有很高的作战智慧,正潜伏在某一个角落,暗,&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初探《秘典》
    &bp;&bp;&bp;&bp;“天师门这些年青黄不接,不光各分枝无人,就连总坛也并无新生代成名高手,唯独靠天魁等几老勉强撑着。现在一切澄清,几老都是天魁的身外法身,业已魂归天外。这样一来,天师门总坛已经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我们不如主动出击。”赵哥分析道。

    “我也觉得老赵分析得有道理,你大可以自信起来,凭你现在的个人实力,要说单挑天师门虽尚显单薄,可是他们来对付你,恐怕也不容易。”幽,&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然后就是之前采购却没有消耗光的枪支、弹药、法宝、灵符,最后,他看到了一个一指多高的铜质小瓶,眼睛停了下来。

    小瓶中装的,正是赵山身上得到的那几滴被称为“逆鳞真血”的东西。他早就问过赵哥,赵哥却对赵山的来历知之不多,他是在十几岁时被赵哥救下的孤儿,从小养大,故而对其信任有加,赵山知恩图报,对赵哥也是忠心耿耿,是以被赵哥视为左,&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密语
    &bp;&bp;&bp;&bp;当孔祥林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立刻被上面的文字所吸引了,一页一页的看了下去。

    《秘典》中的文字浅显易懂,行文有些像《江山诀》上面的古代白话文,并不像孔祥林想象中那样晦涩难懂。

    《秘典》是用毛笔书写的,每一页没有多少字,很快孔祥林便翻完了,却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某种具体法术的文字。《秘典》通篇都是描写五行之间的生克关系,还有就是,&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五行真经中描绘了人类可以利用五行之力的很多手段,完全没有局限于用来战斗。这篇真经就好像是一篇基础理论课,虽然让孔祥林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可是并没有教他什么实际的应用。可是孔祥林现在对五行之力的理解,却已经深入了许多、开阔了许多,上了一个层次。对他以后利用五行之力、学习五行法术,有很深远的意义。,…,

    让孔祥林意外的是,虽然五行真经,&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五行消解术
    &bp;&bp;&bp;&bp;一旦作此想法,孔祥林感到面前忽然敞开了一扇门,门外便是光明大道,仿佛困境中找到的出路,沙漠中得到了甘霖。

    孔祥林虽然并不擅长对联,可是脑子里的回文对倒也不少,像“什么斗鸡山上山鸡斗,龙隐洞中洞隐龙”;什么“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等等。这些回文对子比“雾隐真经真隐雾”可要工整多了,但是这些东西是答案么?显然不是。

    “雾隐”孔祥林皱着眉头,沉吟起来。这个词应该对应什么,&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土神一族的雾隐王之所以可以将自己隐藏起来,完全是由于她本身便是纯粹的土行之体,因此,作为土神一族唯一一个能够看到雾隐秘典的人——历代雾隐王,便当仁不让的都成就了雾隐之体。

    孔祥林当然无法让自己变成雾隐之体,但是修炼此术却并非无用。对他来说,眼前其实便有大用。小水球在孔祥林吸收了血魔之眼后,变成了拳头大小,失去了窥视敌人的最佳隐蔽条件——体积,让孔祥林如失左膀右臂。如果能,&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章 再遇皮少刚
    &bp;&bp;&bp;&bp;再次冥想,孔祥林在心中反复练习这个过程,直到感到有了把握,才再次如法施为。青色毫光离指而出,直奔新邪眼。

    “噗”一道白蒙蒙的雾气出现之后,孔祥林明显感到邪眼在他面前变得不真实起来,时而能够感到那里有这么一颗血金色的硕大眼球,时而却完全察觉不到。

    孔祥林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这雾隐之术的第一层,算是练成了。

    所谓雾隐之术,并不能让五行之物真,&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天师门驻扎的两名弟子都在,深夜躺在床上似乎还在聊天,他们并未点灯,但是黑暗却并不妨碍邪眼的窥探。

    孔祥林利用唇语之术,看出他们聊天的大致内容,仿佛在谈论着某个天师门高层娶亲的事。只是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高层是谁。

    看了半晌,孔祥林没有探听到半点有用的消息。只得暂时离开。毕竟想要在一晚上的时间里就从这两个天师门小角色口中探到有用的情报,似乎并不现实。

    孔祥,&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引蛇出洞
    &bp;&bp;&bp;&bp;修为到达七星级之后,孔祥林的精神力大幅进步,以如今邪眼对精神力的消耗,孔祥林完全不必担心邪眼耗时结束会被迫收回。

    孔祥林闭目养神,静静的等待起来。过了不知多久,邪眼传来的画面让他精神一震,一个人影从屋外悄悄摸了进来。

    怎么会是他?

    看到进来的这个人影,孔祥林不由得心生诧异。来人进入房间内,取走了压在台灯下的信件,孔祥林刚想要控制邪眼跟,&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孔祥林微笑道:“彼此彼此,你以为你孝敬父母的事在十七处还是秘密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哈哈大笑,都从对方的眼中感到彼此间的信任与敬重又多了一分。

    十七与孔祥林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便离开着手安排引蛇出洞的细节。到了下午,十七再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子。

    男子看起来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让人忍不住猜想这个人应该极其注重自己的,&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神秘的无泪
    &bp;&bp;&bp;&bp;张菲打了个哈哈,道:“那也得他们敢收!在咱们北琴海这一亩三分地,还轮不到他们天师门发号施令。”

    “按照严格意义上讲,咱们血麟门也是天师门的一个分枝,理该对他们这个悬赏令给予回应嘛。”孔祥林笑道,然后他看向江道函,“江堂主,你那边收到的情报怎么说?”

    凭借邪眼,孔祥林虽然可以探听到第一线的情报,但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无论如何,&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难道他们内部出问题了?”孔祥林追问道。,…,

    “现在暂时还没有出什么大乱子,毕竟他的集团主要是干皮肉生意的,只要大家依旧有钱赚,根本没有人在乎上面是否有首脑。”江道函说道,“当然,如果日子久了自然会出事,可是听说无泪毕竟只是出门办事,时间并不会很久,因此他的手下们也就没有什么异动。”

    “无泪是,&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夜的缠绵
    &bp;&bp;&bp;&bp;赵哥又续道:“我把他的秘密电话给你,只要他没死,你用这个号码就可以联系到他。目的有二,一是对他予以警告,叫他不要轻举妄动,中了天师门的圈套;二是跟他建立起继续合作的关系,以便以后可以继续控制北琴海的生意。”

    “好,就这样吧。”孔祥林点头称是。

    赵哥给了他一个号码,孔祥林拿到号码,看了看,记在心中,离开了印之空间。

    回到外界,孔祥林看向面前的一众血麟门高层,说道:“,&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这一夜他们的缠绵,让窗外飘飞的白雪都羞红了脸。

    第二天一大早,孔祥林早早起来,练了几个周天的大循环,才叫醒赵雁翎。看着洁白床单上触目惊心的落红,赵雁翎羞得不敢直视孔祥林灼热的目光。,…,

    孔祥林给她做了早餐,才平静的驱车上班。

    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上班了,回到区食药局,感到恍如隔世。

    到局长办公室销了假,他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亲热还有这种好处
    &bp;&bp;&bp;&bp;“对,就是他!”孔祥林点头道。

    “接触的不多,”庄国栋道,“不过据说是个八面玲珑的家伙,跟中医院上上下下,关系处理得都很不错。”

    “嗯,”孔祥林道,“我猜也是这样的。我是说,你对这个人,有多少了解么?”

    庄国栋想了一下道:“嗯……他好像是滨江中医学院毕业的,听说家里兄弟两个,但是另一个人好像早,&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赵雁翎俏脸一红,然后欣喜的问道:“真的么?没想到男女之事,还有这么多的好处,怪不得那么多人都乐此不疲。”

    “哪有这么简单,要是人人都能因此增长修为,那哪还有人肯辛苦练功,这里肯定有你我所不知的因素在里面。”孔祥林笑道,说着,他轻轻将手搭在赵雁翎的手背上,道,“这么多日子以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老天也为之所感动,给了你应得的,&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新的任务
    &bp;&bp;&bp;&bp;“谁?”孔祥林问道。

    “另一个皮少刚!”江道函说道。

    “另一个?嗯,现在不要说了,你马上到别墅来,跟我详细汇报。”孔祥林命令道。

    “是!”江道函依旧难掩兴奋的说道。

    挂断了江道函的电话,孔祥林深深的看向窗外的远方,陷入了沉思。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好好好,”孔祥林赔笑道,“算老孔欠你一个人情,谁叫我是你的小弟呢!”

    “好了,你不用捧我了!”十七道,“你这两天准备准备,到时候桥本会赶到虎头要塞的抗日战争最后一枪纪念碑祭奠。到时候你作为陪同团的成员之一,以你的监察人员身份负责桥本的饮食安全。我可丑话说在前面,这可不是让你去玩儿的,你可要真的给老子把他的饮食安全抓起来,,&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故人求见
    &bp;&bp;&bp;&bp;孔祥林拉住刘丽的手,深情的道:“是为了能让你和孩子,让我们的父母都过上富足而安全的生活。”

    刘丽感受着孔祥林手上传来的热力,感到了他的诚意,深深的看着他说道:“不论怎样,你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出了事,我们又怎么会有幸福?”

    孔祥林看着刘丽,深深的点头,心中暗自发誓,不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也要坚强的面对,绝不能低头,即使只,&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听道这里,孔祥林吃惊的问道:“是她?!”

    韩晶点头道:“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她来呀!随后,我就悄悄溜走,来投奔孔门主了,我想,在总坛我是呆不下了。”

    孔祥林点头道:“你就留在这里吧!我本来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怕再多一道容留逆徒的罪名。哈哈!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何天赐要不惜血本来通缉,&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大厅里的高手
    &bp;&bp;&bp;&bp;为了对抗天魁,血麟族守护神不惜强行吸取血麟族人的信仰之力,以换取自己的强大,最后又毁了整个血麟族赖以生存的家园,让血麟族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白树杰对此耿耿于怀,直到现在也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孔祥林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知道他心中痛苦,安慰道:“你舅父毕竟求仁得仁,完成了他的夙愿,至于那守护神的所作所为,自然有老天爷在看,不会任其逍遥下去的。”

    白树杰点了点头,说道:“,&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心中暗笑,想起皮少刚交给黑龙会的毒剂,心说那东西价格不菲,好钢必然使在刀刃上,依理是不可能在厨房使用的。如果自己是黑龙会来下毒的人,一定会选择更加有针对性的环境,比如晚上桥本临时要的夜宵或者红酒中。,…,

    经过仔细的甄别。几人都没有在厨房中发现有毒有害的东西,在必要地监督下,厨师们很快便做好了这一顿晚餐,孔祥林等人又在上餐的途中进行了监视,防止过程中有人下毒。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冲虚高手
    &bp;&bp;&bp;&bp;如果说这几个人只是引起孔祥林的注意,那么最后的这一个人,就不能不让孔祥林倍加小心了。在他身上,孔祥林感到了一种不下于天魁和血麟族守护神的威压,那是只有冲虚境高手才能给人带来的压力。并且这人给孔祥林带来的威压是一种彻骨的阴寒,让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他不像是桥本的日方随行人员,是个看起来有些娘的男人,看不出年龄,身穿一袭黑色礼服,头上戴着礼帽,面色白皙得有些吓人,&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可是这个层次的修行者,还会滞留人间么?是的,他有什么所谓的计划!是什么样的计划,让这种层次的人都如此重视呢?

    孔祥林飞快的思索,一时之间,却哪里摸得到头绪?

    这时,宴会已经开始,桥本龙一对中方的热情款待和对他这次活动的支持表示了感谢,然后端起杯一饮而尽。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贺强
    &bp;&bp;&bp;&bp;在宴会厅的正中主宴席上,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日方陪同人员口吐白沫,倒在桥本龙一的怀中。桥本正手忙脚乱的为他做着急救,可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已经回天乏术。

    孔祥林深深的看了那个他早有针对的熟人,只见他面色阴沉,看来他显然没有想到会功败垂成,没有害成桥本。

    原来孔祥林人虽然跟着白树杰离开了宴会厅,可是却并没有带着邪眼一起走,而是,&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贺强双目瞪得溜圆,不敢置信的看着孔祥林。,…,

    孔祥林冷冷的笑道:“贺所长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好像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你?让你有一种被人窥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目标的感觉?”

    贺强脸上的惊讶更深了,随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阴着嗓子说道:“原来是你!”然后,他似乎放弃辩白的桀桀怪笑道,“想不到一个被称,&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章 孰轻孰重
    &bp;&bp;&bp;&bp;“表侄?”贺强的嘴上挂着一抹残酷的冷笑,“就算是亲儿子,如果做出不利黑龙会的事,我一样不会姑息。”

    “你已经失去了人性,沦为黑龙会的魔鬼了!”孔祥林冷冷的盯着他,背后的手,却在悄悄示意温霞云和白树杰准备动手。二人虽然修行水准并不很高,远远不是拥有七星级修为的贺强的对手,可是如果孔祥林做主力,他们进行助攻的话,还是游刃有余的。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刘年的源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冷笑:“面对我奔雷手刘年,相同的招数使用两次,简直就是笑话。”说着,刘年一个旋身,躲开膝弯要害,顺势高抬腿施展了一个下劈,直奔贺强的头部劈去。以源兽的力量,这一下如果劈中贺强的脑袋,非得给他劈得脑浆迸裂不可。,…,

    贺强不愧是七星级的修行者,见源兽攻来,不慌不忙收伞成剑,以伞尖做剑刺向源兽的膝弯,眨眼,&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老者
    &bp;&bp;&bp;&bp;贺强知道白树杰一直对他很不感冒,如今孔祥林点破了他的身份,这白小子更加不会手下留情,那箭上十有八-九会涂有毒药。

    这时就看出他的功夫来了,贺强不愧黑龙会在国内的头目,手上功夫果然了得,只见他凭空身体后折,搭了一个铁板桥,硬是生生躲开了白树杰必杀的一箭。不过事有先后取舍,躲开了这一箭,自然没有办法再躲开源兽的攻击。源兽狠狠的一拳击在了他的腹部,贺强被击倒在地。

    贺强吐出一口淤,&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这老者是中方的陪同人员之一,孔祥林微微有些诧异,没有想到黑龙会的人已经混入了中方陪同人员之中,但想想贺强的情况,他也就释然了。既然贺强作为黑龙会在国内的头目,都能够混得进来,其他人自然有各自的身份作为掩护,想要混进来,也并非什么难事。,…,

    这时,那个孔祥林之前注意过的三十多岁的女子刚好从孔祥林身边通过,她深深的看了孔祥林一眼,在飞奔而过之际,给孔祥林留下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七幻老祖
    &bp;&bp;&bp;&bp;见手下已经离开,老者冷笑道:“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你可知道老夫是何人?”

    孔祥林啐了一口,将含在口中的最后一口淤血吐出,嘴角微微上翘的说道:“我有必要知道一个将死之人的姓名吗?”

    “哼!”老者冷然道:“口气倒是不小,不过小小一个七星级的幻术师,也敢在我七幻老祖面前班门弄斧!”

    “七幻老祖?”孔祥林在口中念道,“外号好像取得挺响亮,就不知道你的本领是不是也像你,&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在空处现身,看着倒地的三人,最后目光定在唯一还神智未失的孔祥林身上说道:“领略到班门弄斧的下场了吧?”,…,

    孔祥林面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抹血迹,但面对七幻老祖,他却丝毫没有示弱又或者露怯,兀自还在冷笑着说:“班门弄斧么?老鬼,你看看自己身上再说吧!”

    七幻老祖一听,眉头微微一锁,下意识的向自己的手背看去,只见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七幻的变化
    &bp;&bp;&bp;&bp;七幻老祖见孔祥林如此贪生怕死、利欲熏心,心中微微鄙夷的道:“要说条件自然是有,你拜师之后,当然什么事情都要听老夫的,眼前便要你立下投名状,助老夫取了那桥本龙一的性命。”

    孔祥林忽然笑了:“原来这么简单,你似乎很想收徒啊?难不成后继无人,怕自己死了之后,没人烧纸么?”

    七幻老祖看到孔祥林的模样忽然感到十分不妥,一时却又难以找出不妥之处在哪里,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可是,&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老头死皮赖脸的嚎道:“七幻已经以心魔立誓,如果临阵脱逃,不顾师尊而去,必将遭受心魔反噬,今后若想有所寸进,则必死无疑,还请师尊垂怜!”

    白树杰在后面忍不住道:“人家说收你了么?你就这样缠着他。”,…,

    老头猛的回头瞪了白树杰一眼,也不见他如何出手,白树杰便双目向中间一对,晕倒在地。

    温霞云吃惊的抽出腿间的匕首,就要出手,孔祥林却淡淡一笑的道:“不妨事,他只,&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收服七幻
    &bp;&bp;&bp;&bp;“鬼王殿下,”孔祥林呼唤道,“方才外面的情况你看到了吗?”。

    幽冥鬼王出现在火焰方台之上,摇头道:“没有,我们正在研究利用印之空间里五行之力圆满的情况对敌,开山发现最近空间外的情况越来越诡异,很可能是那称霸附近的空间生物,要对我们动手了。”

    “额!”孔祥林感到很郁闷,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近这事情怎么这么多呢?

    幽冥鬼王哈哈一笑:“确实如此,既然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那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这么定了。”孔祥林说着离开了印之空间。

    元神回归本体,孔祥林对伏在脚下的七幻老祖说道:“既然你诚心拜于我的门下,我也不再拒绝。好叫你知道,我姓孔,名叫孔祥林,是血麟门的门主,现在我们暂时还是平辈论交,让我,&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宇博
    &bp;&bp;&bp;&bp;厅中的会议桌椅早已被双方众多高手合力摧毁,可以看到那个黑西装的高手正贴身护卫着桥本,靠在墙角。他似乎时刻在戒备着什么,是以直到如今,也没有出手。

    而那些“特种部队”几乎都已经倒地不起,看来孔祥林的毒素还是蛮有用的。

    现在正在跟桥本护卫力量搏斗的是一群新出现的身着忍者服饰的敌人。

    孔祥林急忙上前,几根藤王出手,劈中敌方一名功夫不错的忍者的刀,将他的日本刀击偏,解了他,&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就在这时。场中形势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名日方护卫者一时不察。被对方忍者挥刀斩断一臂,失去战斗力。跟他配合的同伴一惊之下,没留神被旁边一个忍者抓住机会,劈成两半,之前那名忍者切菜一般的将失去手臂的护卫斩杀。失去对手的他游离出来帮助其他忍者,让护卫局势瞬间变得不妙起来。

    退守在墙角的几个文职陪同人员哪见过如此可怕格杀的场景,顿时吓得尿了裤子,涕泪横流起来。

    孔祥林,&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摘心
    &bp;&bp;&bp;&bp;宇博也不是好惹的,这名忍者虽然伤了宇博,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他砍伤宇博的时候,被宇博一拐打在小臂之上,就连孔祥林都听到了骨断筋折的声音,看来他这条手臂算是废了。

    宇博受伤后,更加怒火上涌,如出闸的猛虎一般,势不可挡。不过场中局势也变得更加不利起来,几个护卫在这段时间里,已经逐一惨死或者重伤失去战斗力,到了目前,已经变成六个忍者围攻宇博和那名女子。

    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就在,&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耳笼中只听“轰隆”一声,桥本龙一背后的房山墙被轰出一个直径尺许的大洞。一只手臂从大洞中伸出,直取桥本龙一的后心。

    “小心!”孔祥林骇然的提醒桥本,但看来为时已晚,桥本龙一的后背整个被那只手抓穿,血淋淋的心脏被从他的心窝生生的抓了出来。,…,

    时间仿佛瞬间定止,整个厅中一下子变得静了下来,场中搏斗的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战斗,看向那墙上的大洞。

    桥本龙一的尸,&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出手
    &bp;&bp;&bp;&bp;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那位女子和宇博,六名剩下的忍者几乎是收到命令第一时间,便开始向他们俩疯狂进攻。

    孔祥林眼中决绝之色一闪,朝温白二人打了一个撤退的颜色。之后只见藤蔓飞舞,他一边向门口后退,一边向几名忍者出了手。保护的目标已死,他再继续在这里拼命完全没有意义,只是徒添一具尸体而已。

    事出突然,几名忍者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只是文职人员的大块头,竟然,&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的藤蔓同忍者交锋。却也没有完全拦住忍者们挥向文职人员的屠刀,有两个日方女陪同人员。在躲闪不及之下,被忍者砍中。眼看是不行了。

    那位中方的负责人鼓起勇气颤声喊道:“你们这些混蛋,我已经报告了上面,部队很快就会赶来,你们不会得逞的!”,…,

    “废话连篇!”贺强双目红光一闪,从他的眼中忽地放出一道炽烈的红光射向这位负责人的前胸。

    “小心!”孔祥林手疾眼快,,&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全力以赴
    &bp;&bp;&bp;&bp;桥本这时才反应过来,八星级的身手发挥起来,向后翻滚,意欲躲开这些诡异细丝的攻击,然而,就像孔祥林担心的那样,他心中的惊惧与怒火降低了他的战斗力,让他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眨眼间就被那些毛茸茸的东西缠住了脖子。

    孔祥林的藤蔓这时也到了近前,缠向桥本的腰间。可是却晚了那些血管状细丝一步,让其先行缠住了桥本龙一。

    再看桥本果然不,&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战斗中一个不察都会要命,更何况中了这一箭!他只感到一股凝滞之力自中箭处向身体各处蔓延开来,让他体内的灵力仿佛瞬间被冻结了起来,无法提起气来。他不知道这是箭上附加的符阵起了作用,可是却知道了这一箭的厉害。,…,

    紧接着,他开始感到腿部变得没有知觉起来,一股麻木感传来,那条腿就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一般,再无法控制。

    &t;,&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全面开战
    &bp;&bp;&bp;&bp;白树杰的翠竹箭一马当先,开启了战端。只见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射那些带着纤细绒毛的细丝。只听“嘭”的一声,翠竹箭射中细丝,却只截断了其中的两三根。

    “好样的!”孔祥林夸了一句。翠竹箭并不以攻击伤害为重,它身上刻画的符阵和涂布的毒素才是其最关键的伤敌要素。白树杰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将箭法练到如此地步,射中这么细的东西,已是难能可贵。

    紧接着,向贺强要害射来的藤王尖端也快若闪电的,&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源兽巨大的铁掌劈来,看起来就像一个烧红的重锤直接砸向一颗小小的螺栓。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斗在一处,却始终没有听到半点交锋应有的交击之声,两人似乎都知道对方的攻击力不轻,不敢硬碰硬的对抗。

    “有门!”孔祥林一见刘年在神域的助力之下暂时与贺强势均力敌,心中稍定,看向场中的几名忍者。

    他们实力都不弱,被中方那位负责人寄予厚望的宇博根本不是其中任何两人合击的对手,要是单,&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章 翼与尺
    &bp;&bp;&bp;&bp;细丝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将除孔祥林三人和宇博、女子外的所有人射中,那血红的细丝一阵蠕动之后,只见那些文职人员的身体如同跑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干瘪了下去,就好像被生生吸走了体内全部的液体。

    孔祥林扯着温白二人跃上空中,躲开了贺强必杀的一击,他目訾欲裂、双目血红的瞪着贺强:“你已经灭绝人性了吗?他们只是些局外的普通人!”

    贺,&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蠢材!”一个声音在侧前方空中响起,在重力作用下,正急速下落的白树杰向那里看去,只见那个始终力拼忍者未显败迹的女子,竟飘浮在空中,朝他怒目而视的斥道。

    孔祥林卷着温白二人落地,白树杰的箭支也恰于此时射中了贺强,整整十支翠竹箭,将他射成了一个刺猬。箭上的微型符阵发挥作用,将贺强体内的经脉生生冻结,让灵力无法运行;而箭上的毒素,&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三战贺强
    &bp;&bp;&bp;&bp;孔祥林有种马上就逃的冲动,当时自己为了自保,抢了人家的至宝“血魔之眼”,还强行吸收了人家本命精血,现在被人家找上门来,岂有不心虚之理?正所谓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一见面孔祥林就感觉心虚三分,何况以对方冲虚高手的实力,擒住自己就像欺负小孩一样简单,孔祥林更是感到背脊发麻。

    “呵呵,呵呵呵!”孔祥林这边正心中发紧的时候,那边的贺强已经丢下昏迷过去的桥本龙一,缓缓站直了身子,并放,&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女子身在空中,身体诡异的一扭,将伏羲尺横着劈向贺强的头部,而自己的腰部则如同水蛇一般扭向一侧,差之毫厘的躲开贺强手中发出的细丝,身子借助惯性,冲到了墙角。,…,

    贺强不敢与伏羲尺硬碰硬,转身头部后仰,生生将脖子拗成一个近九十度的角度,让人担心他随时会将自己的脖子拗断。他手中的细丝同时迅速蔓延生长,很快便追上女子,细丝的尖端继续向女子腰腹刺去。

    女子转过身来,朝着孔祥,&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二章 镜名裂空
    &bp;&bp;&bp;&bp;一道道与贺强放出极为相似的毛绒血管状细丝,从桥本的身体各处放射而出,数量成百上千,避无可避,瞬间将宇博缠了一个结实。血管上的绒毛开始根根变硬,仿若千万根牛毛细针,刺入宇博的皮肤。

    以宇博八星级的修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然手足无措,完全没有办法抵挡。细针刺破皮肤后,像一根根针管一样,刺入宇博的血管,竟开始疯狂吸取宇博的鲜血。

    “啊!”细针虽然很纤细,可是数量实在太过巨大,&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老头心说师尊果然厉害,竟然会飞啊,那么高的地方说上去就能上去。然后他见到贺强那边两人正保持着僵持的姿势,在那里站立仿佛两个木雕一样,一动不动。老头不由得心中一阵纳闷,但人老成精的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上前,而是悄然再次将身形隐入大门外的暗影之中。,…,

    再看贺强,头上的红光更加炽烈起来,然后他忽地猛然暴退,从伏羲尺的青光之下从容而回,然后让人无法理解的将那古朴的青铜镜印向了自己,&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目的
    &bp;&bp;&bp;&bp;“嘿,”贺强一声声冷笑,与对面女子相同的容颜显得十分妖娆,“看来,你的目的是‘逆鳞真血’,不过,凭你,真的有本事在完全激发真血活力的我面前,抢走它么?”

    孔祥林再次听到“逆鳞真血”四个字,心中不由得一阵突兀,皱起眉来:这女人的目的竟是逆鳞真血?想到贺强和桥本身上那可怕的细丝,孔祥林似乎有些明白,但更多的是迷惑不解。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怀中的乾坤袋。今日,他可是将那装有“逆鳞真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温霞云道:“那你呢?”

    “我?”孔祥林面色阴郁的说道:“他是不会让我有机会离开的。”想到怀中的“逆鳞真血”,孔祥林更加明白自己的处境。

    白树杰急道:“那还不趁此机会快跑?”

    孔祥林看了一眼那可怕的娇美背影,道:“不要低估冲虚境,若他不想让我逃掉,我是逃不掉的。”

    然后,他又束音成线的对大门之外躲着的七幻老祖吩咐了几句,接着便再次召唤出源兽,,&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总攻
    &bp;&bp;&bp;&bp;在孔祥林和幽冥鬼王的双重土神领域作用下,贺强受到的重力足足能够达到常人的一百倍,这种情况下,即使是以贺强如今的强大,也应该会很吃力吧!

    就在这时,孔祥林在源兽身后大喊道:“动手!”

    “时空定止!”随着幽冥鬼王的源兽一声嘶哑的大喝,孔祥林发起了总攻。

    在幽冥鬼王的领域中,时间被暂时停止,贺强化作的美艳女子如今仿若雕像一般无法动弹分毫。温霞云和白树杰借此机会,以自己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说着,他就迈步重新走进会议厅,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宇博和桥本,然后目光如电地看向孔祥林说道:“那就让我给你一个最痛苦的死法吧!”

    只见他单手点指孔祥林,从指间瞬间射出一道气流,气流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躲闪。“噗”气流射中孔祥林的膝盖,直接将他的左膝打碎,紧接着,贺强又发出第二道气流,直取孔祥林的右膝。避无可避之下,孔祥林的右膝也被他击碎,孔祥林直接摔到在地。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身魂合一
    &bp;&bp;&bp;&bp;“我是对是错,你都没有机会见到,到时候你早已是白骨一堆了!”贺强说着,一手平伸起来指向孔祥林,就要对他出手。

    “你还要再等吗?”这时,那血麟族守护神爬起来,莫名其妙的朝孔祥林说道,“再等下去,你寄居的这个男人就要死掉了。他一死,你也同样会死,会消散掉,难道你宁可这样,也不愿意与我重新合一,变成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么?”

    贺强的手停在空中,眉毛微微一挑的扭头看向女子,脸上泛起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一股让人呼吸困难的强大气势在两人结合之处瞬间外放,将贺强那强大的气势轻松的比了下去。

    贺强眼中终于出现了震惊的神色,骇然的看向血麟族守护神。

    女子昂然站直了身子,左胸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就连方才喷溅到地上的那些淡金色鲜血,都迅速回流,到了她的脚旁像百流归海一般,融入了她的身体。

    女子的气势强大到了一种人类无法企及的高度,孔祥林震惊的发现,,&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圣女泪
    &bp;&bp;&bp;&bp;一道淡青色的宝光,从裂空镜中放出,将女子笼罩。贺强冷笑着道:“即使成仙成神又怎么样,在裂空之光面前,还不是要四分五裂。”

    随着他话音一落,只见女子的身形突然如同碎裂的冰块一般,在青色宝光的照耀下,寸寸碎裂,发出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化为成百上千个小块,散落一地。

    这一过程持续时间虽短,可贺强却已经“呼呼”的喘起粗气,额上冷汗直流,仿佛这一击亦让他,&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贺强笑道:“那就要看传说中的神之境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了。”说着,他越过女子看向新出现的身影,说道,“动手!”

    有些中性的饱含磁性的嗓音响起:“按照约定,这是本人最后一次出手帮你们。”

    他一边说话,一边旋转起来。他越转越快,以他为中心,很快形成了一道小型飓风,他身在飓风的中心,突然双目寒光一闪毫无惯性的停住了旋转,仿佛世间的物理规律已经无法约束他一般。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推倒无泪
    &bp;&bp;&bp;&bp;“少说废话!”贺强暴喝道:“我是否爆体而亡,跟你没有关系。你若是不肯再给我一滴,我便将你的真实身份公布,到时候恐怕少不了人去找你麻烦!”

    “哼!”无泪冷哼一声,“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了!”

    说着,他再次施展,发出了第二滴圣女泪,直奔贺强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无泪第二次,&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血麟族守护神瞄了一眼孔祥林这边,见孔祥林占了上风,立即朝贺强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两人目前都是超越普通冲虚境的实力,眨眼间便已不见踪影,废墟旁只剩下抱得紧紧的孔祥林和无泪。

    “他都已经逃走了,你快放开我!”无泪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挣扎道,“我不会再施法了,你再不快追,就追不上了。”,…,

    ,&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空间生物来了
    &bp;&bp;&bp;&bp;赵哥嘿嘿的笑声在他的心灵深处响起,孔祥林不由得朝他吼道:“笑什么?”然后孔祥林忽地醒起什么的,在心中惊呼:“娘啊!你们不会都看到了吧?不少字”

    在意识迷离的状态下,他根本没有关闭印之空间对外界的联系,外面的一切,里面都可以看得、听得一清二楚。

    哇!糗大了!孔祥林不由得想道,谁成想让大家看了活春宫呢?

    幽冥鬼王适时提议道:“我们的神雷既然只有一次进攻机会,那么我们就不能浪费,我个人认为应该先派出五行杂兵出击,阻止空间生物的前行,给五行神雷发射留下余地。”,…,

    开山王点头道:“鬼王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我现在已经集结好五行杂兵,现在只等孔门主打开空间罩壁,让杂兵出去作战。”

    孔祥林诧异的道:“我该,&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空间生命
    &bp;&bp;&bp;&bp;五行圆环贴到罩壁上之后,孔祥林手捏印诀,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操控五行之力的口诀。对于如今已过目不忘的孔祥林来说,记下来这些口诀并不难,难就难在如何熟练运用,由于他平日疏于练习,临阵抱起佛脚来,自然就显得十分生涩了。

    反复催动了三次,五行之力构成的圆环终于贴服,在他的操纵之下,开始如臂指使的放大缩小起来。

    这时,孔祥林双目圆睁,心神凝聚,暴喝一声:“开!”然后双手捏不动根本印,,&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但是听开山王描述,任何能够称霸一方的单体空间生命,都不容小觑,这头看起来有些像虎鲸的空间生物自然也绝不可低估。

    它靠近的速度极快,从众人看到黑影开始,到它露出全貌来到空间近前,也只是用了眨眼间的功夫。,…,

    开山王指挥五行杂兵冲了上去,分作五组的五行杂兵以各自的五行属性为基准,在五个方向集结成兵团,每个兵团都是接近四千人的数量,分别向“虎鲸”的头、躯干、背鳍、侧鳍和,&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一章 五王出战
    &bp;&bp;&bp;&bp;放出五行雷弹后,孔祥林明显感觉空间罩壁上蕴藏的五行之力大幅减弱,虽然空间内的五行循环已经迅速向罩壁开始补充能量,可是想要恢复之前的程度,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那“虎鲸”一阵剧烈的痉挛后,巨口一张,露出数以百计的獠牙,从它的喉咙深处喷薄而出大量的混沌气流。

    这一瞬间,孔祥林只感到从外界的混沌世界中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混沌天地一片震颤,让整个印之空间都随之颤抖。

    它,&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战争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虎鲸”身上的肌肤开始向外放出大量的混沌气流,这些气流夹杂着各色电光。抵挡着基础五行法术的袭击,似乎毫不示弱。而对于冲上它身体的那部分杂兵。“虎鲸”身上竖起了一根根旗杆似的毛发,这些毛发上下飞舞,就好像夺命的镰刀一样收割者五行杂兵的生命,五行杂兵顿时伤亡惨重。,…,

    “再坚持一小会!”开山王不由得紧张的握拳说道,“以印之空间现在的恢复速度,只要再坚持两,&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二章 五王齐心
    &bp;&bp;&bp;&bp;再次施法张开五色圆环,将土神五王放出空间之外,孔祥林目光中充满了担心。

    空间生物实在是太强大了,他过去太轻敌了,之前他居然从来没有对它有过半点担忧,以为那可能是遥不可及,甚至基本不会出现的东西。可是现在事实证明,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失误,如果他能够更加重视一些,给予开山王他们更多的支持,也许局面不至于会这么被动。

    赵哥呼吸,&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鬼王一出来,立即施展起自己的拿手绝招——土神领域。以他为中心直径三百米范围内的全部事物,全部被他纳入了他的领域。

    本来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将领域的范围放到如此之广的,因为越是范围大,领域内每一处区域分得的领域之力便会随之变小。可现在对手是空间生物,范围小了根本连人家的头都不能完全笼罩,那还谈什么困敌呢?因此将领域的范围放到,&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三章 合一
    &bp;&bp;&bp;&bp;“好!”开山王忽地猛然一捏印诀,将手中的圆盘收了,再一点指印之空间内的孔祥林,让那圆盘凭空出现在孔祥林的手中。做完这一切,他才目中亮起热血男儿的火焰,说道,“就让我们兄弟几人,教教这畜生一些世间的道理吧!哈哈……”

    他话音未落,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也适时出现在几人身旁,正是雾隐王。虽然她并未说话,但所表达的意思,自然也不言而喻,是誓与几人共存亡的!

    幽冥鬼王目光在几王面上一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只见这时的它,居然浑身上下完好无缺,之前被炸到的地方已经痊愈,就连石化的尾巴竟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让人不由得啧啧称奇。,…,

    高大身影朝着“虎鲸”一指,虎鲸的尾巴就再一次被石化。

    “言出法随……”赵哥的眼神变得有些惊疑不定,颤抖着声音说道。

    孔祥林也感到震惊无比,难道合一后的五王竟然厉害至此?

    随即,再看那“虎鲸”居然再一次的一抖身体,口中发出某,&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四章 第二次齐射
    &bp;&bp;&bp;&bp;高大的身影眼中闪耀着寒光,看着对于常人来说自己那一道道异常强大的法术,在那空间生命身上无功而返,心中也难免焦急。

    忽然,巨大的空间生命猛地加速朝他冲了过来,发起了它的进攻。

    高大的身影目光凝重,大喝道:“来得好!”说着,他双手合十,捏不动根本印,进而双目放出炽烈的光芒,吼道:“给我开啊!”

    一团凝炼的土黄色气团在他手心处凝聚成形,并立,&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五行雷弹?”孔祥林和空间内的赵哥、刘年都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道道血红光束,难以置信这就是方才曾经齐射过的五行雷弹。它们的外观差别实在是太大了。而其中蕴含的那种能量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五行雷弹——虽然这次发出的已经是光束并非光团,我们姑且还以雷弹称之——集中射向“虎鲸”,在它的身上,引发了无数道血红的爆炸。

    中了五王法术的它,被那土黄色的光罩住,根本无从躲避,&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五章 另一个孔祥林
    &bp;&bp;&bp;&bp;“印之空间若毁了,我们都活不成,这时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孔祥林被二人拦得有些恼怒,发火道。

    两人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手,是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印之空间都没了,他们这些纯精神的神魂,在茫茫混沌之中,又怎能存活?

    孔祥林打开五色圆环,顶着混沌之物带起的罡风从印之空间中冲了出来。

    一个身影从,&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孔祥林发现,这人虽然在体积上比从前的那“虎鲸”小了许多,可是从气息的强度上来看,却只比那时更强,如果他想要对自己和印之空间不利,似乎犯不上费这么大的周折。,…,

    百思不得其解,孔祥林就这样和对方对视起来,谁也不肯先一步离开,谁也不首先动手。

    空间内部的赵哥和刘年看着罩壁外,&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六章 意外的突破
    &bp;&bp;&bp;&bp;他踢中了印之空间!整个金字塔坚固的结构,都被击得变了形,紧接着便在空间罩壁的自然弹性下,一边恢复原状,一边急加速向对面运动起来。

    印之空间被他踢得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飞了起来,孔祥林如果清醒,恐怕只能用电光火石四个字来形容这速度。要知道这可是整个空间在飞行,而不是一个人或者一块石头,其势能可想而知。

    那人在印之空间原来存在的地方现出了身形,他浮在空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笑道:“,&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开山王笑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庆幸,已经远离了那恐怖家伙的地盘啊?”

    赵哥道:“开玩笑!才离虎穴又入狼口,混沌空间中哪有安全的地儿呢?离开他的势力范围,万一遇到一个更不好惹的,我们岂不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孔祥林皱眉道:“我现在正在咀嚼着他的那句话‘空间生物?你们是这样称呼我的?’你们说,他为何会这样说?”

    幽冥鬼王沉吟道:“确实有问题。”&t;br,&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七章 元阴之力
    &bp;&bp;&bp;&bp;孔祥林得他提醒,连忙唤出《江山诀》看了起来,不看则已,这一看之下,让他不由得目瞪口呆。

    只见上面的角落处赫然写着他的阳寿整整增加了三年,这让他不由得惊喜交加。见到他的表情,赵哥忍不住凑上前来看向《江山诀》,当看到孔祥林阳寿的增加时,也不由得楞在当场。

    要说第一次因为赵雁翎的关系,增加了一年阳寿可以解释为巧合,那么这次增加,&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啐道:“去你的!”旋即他转而向赵哥问道:“可是跟雁翎在一起也只是增加了一年,而后来便没有再增加了,再说我和刘丽也亲热了,怎么没有增加,我看您老这推测恐怕做不得准啊。”,…,

    赵哥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你想想,你跟雁翎在一起的第一次增加了,而后来的多次还有和刘丽在一起却没增加,说明什么?说明只有处子元阴才对你增加阳寿有用,明,&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八章 无泪的真面目
    &bp;&bp;&bp;&bp;孔祥林眉头紧锁道:“我始终觉得她有种熟悉感,但我却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这一点很奇怪。”

    赵哥点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你说她会不会根本就是谁乔装假扮的呢?”

    孔祥林微微一笑:“想要证明,其实一点都不难……”

    众人向他看来,只见他自信的一笑,便消失不见,离开了印之空间。

    回到现实世界,孔祥林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也是自己的女人了,可自,&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其实孔祥林最大的疑惑还是在于她模样的变化,她是怎么做到的呢?为何她能够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喂!”李德玉气恼的道:“怎么不说话了?刚才的本事呢?”想到孔祥林方才的行为,李德玉的俏脸再次发烧,变得有些潮红。

    孔祥林挠了挠头,道:“那好像不能怪我吧?”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自己明明是中了无泪的招数才变得不能自控,硬是将当时还是男装的她给推到了,现在她,&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九章 沈丹红
    &bp;&bp;&bp;&bp;还没等他说完,李德玉便突然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你个笨猪!”

    孔祥林被他踩得一咧嘴,心道:“这女人的脸,怎么说变就变,一点先兆都没有呢?”

    李德玉接着说道:“对,我就是一个助纣为虐的狐狸精,你要把我怎么着,交给上级吗?”。

    “额!”孔祥林一击觉着一个头两个大,对李德玉的突然变脸有些无法理解,&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哦?”十七回忆着那些金光,道:“你是说那些血管状的东西?”,…,

    孔祥林点头:“正是,贺强的实力似乎来源于一种古怪的血液,而他抓桥本,似乎也不光是破坏我们两国的合作那么简单,我听那位血麟族守护神提到过什么八岐大蛇,只不知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十七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道:“这东西我似乎在资料室,&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章 施救
    &bp;&bp;&bp;&bp;老头子虽须发皆白,但红光满面,绝不像是一个百岁老者,可他成名已经七八十年了,真实年龄早就超过百岁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可见他医道功夫了得,自我保养毫不含糊。

    沈丹红见到十七便走了过来,笑道:“你这小鬼,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了就不安心,非让老头子我坐飞机过来,难道给别人治疗之前,你想先救我?”

    十七忙赔不是道:“沈老说笑了!谁不知道您修为深厚,身体比很多年轻小伙子都要硬朗呢?,&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说罢,沈丹红转头看着孔祥林微微一笑:“沈家的疗伤心法,本就不属于沈家,乃是当年我得自一位前辈高人之手。这套心法很神秘,沈家自我之后,没有一个子弟能够将这套心法融会贯通,修炼到你这层次。你既然无意之中习得此心法,便是有缘,你尽可慢慢体会,将来说不定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孔祥林仿佛做了坏事的小孩一样老脸微红,沈家心法他虽然算不上偷学,但也不是光明正大习得的,因此,孔,&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一章 真幻九转还魂丹
    &bp;&bp;&bp;&bp;孔祥林夸张的怪笑道:“你这么夸我,似乎是不安好心啊!”

    十七给了他一个爆栗,道:“快去吧,你的人还在等着你呢!切记,不要暴露身份。”

    孔祥林应道:“知道!纪律嘛!”

    来到停车场,温白二人和七幻老祖果然正等在那里,见到孔祥林平安回来,他们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孔祥林领着几人上了十七安排的越野车,发动汽车,向市里驶去。

    上了车,孔祥林将方才他们离,&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七幻,你把你和黑龙会的关系给我说说,包括他们许给你什么好处,也包括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全都一字不漏的说清楚。”孔祥林瞪了他一眼,声色俱厉的说道。

    七幻一个激灵,看向孔祥林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道:“师尊,弟子跟黑龙会哪里谈得上什么关系呢?我与他们只是彼此利用的关系,他们给我所需的东西,我则帮他们出头做事。”

    “是吗?”孔祥林深深的看着七幻老祖,直到将他看得心里发毛,&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二章 特别号码
    &bp;&bp;&bp;&bp;按照七幻的想法,孔祥林必定是觊觎他这丹药,才会对他苦苦相逼的。对此,他已经有了忍痛割爱的充分觉悟,却没想到,羊入虎口转了一圈,孔祥林居然又将这宝贝还给了他。

    七幻摸不清孔祥林的心思,没敢收起来,而是试探着说道:“弟子不敢专美,正要将此丹献与师尊,还请师尊笑纳。”

    孔祥林一边开车,一边冷笑道:“我可没有抢你宝贝的意思,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七幻见孔祥林不似作伪,这,&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孔祥林用房间内的固定电话拨通了十七的秘密电话,忙音过后,十七懒洋洋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怎么没用会员卡联系我?”

    孔祥林道:“我在七幻这里得到了一个特殊的号码,情况是这样的……”

    他将七幻交代的事情转述给了十七,后者听了之后,沉默良久才语气深沉的说道:“这个号码是我们局三处的内部号码,贺强能够得到并使用这个号码,情况很不乐观啊!至少可以断定我们内部出现了被收,&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三章 找上门来
    &bp;&bp;&bp;&bp;“你怎么来了?”孔祥林诧异的问道,按理说她应该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赵雁翎看了一眼七幻,孔祥林会意的让他先回避,这才领着赵雁翎到了密宅的卧房。关上了门,孔祥林笑着搂住了赵雁翎的纤腰,柔情的问道:“想我了?”

    赵雁翎面色有些冷,看着他,却不说话。

    孔祥林诧异的问道:“怎么了?我们的赵大小,&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赵雁翎见他说得诚恳,将信将疑的道:“人家既然找上门来了,你总归也不能躲着不见吧?不少字这叫血麟门下面的弟兄们怎么看?你们臭男人兴许还觉得面上有光彩,可是你叫我怎么面对大家呀?”,…,

    孔祥林捏着她的琼鼻,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这就去见她,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赵雁翎哼道:“你也得给人家,&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四章 密谈
    &bp;&bp;&bp;&bp;书房中陈设了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的书籍很多,但大都是赵哥以前的,孔祥林没有的习惯,再说现在这时代,电子读物繁多,查资料更没必要非得看纸质书籍,因此,这些东西已经完全沦为了摆设。

    二人进入书房,李德玉顺手关严了房门。

    孔祥林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示意李德玉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她却面带娇笑的靠在了他的书桌旁。孔祥林见此不由得眉头一皱,&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哼!”无泪冷哼一声道:“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孔祥林摇了摇头,叹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移情别恋娶了你,可能有一天就会再变心娶别人,你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是好东西?”

    无泪冷笑着道:“我本来也没有认为你会答应这个要求,因此,我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另一个,&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五章 逼宫
    &bp;&bp;&bp;&bp;无泪看着摇头苦笑的孔祥林继续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拥有了绝对的实力,才能拥有发言权。什么国家、什么黑龙会,都只不过是增强实力的踏脚石。你自己所谓‘为了国家’云云,也只不过是为自己谋求利益所披着的一个伪装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大言不惭?”

    孔祥林知道多说无益,在这一点上,她的想法恐怕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劝说得了的。因此他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孔祥林在心中道:“我们不是分析过了么?”

    “那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到底实情为何,还要着落在她的身上。”赵哥答道。,…,

    “且慢!”孔祥林连忙说道,无泪听到孔祥林挽留,不由得停住脚步,冷眼相对,道:“难道孔门主真的想要留下本人不成?”

    孔祥林摇头道:“我从来不会强人,&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六章 十七的任务
    &bp;&bp;&bp;&bp;“当然!”孔祥林认真的道,“这关乎我的身家性命,岂能怠慢?”

    无泪眼中忽然闪出一抹精光,上前一步,将脸凑到孔祥林的面前,几乎都快贴上他了,才道:“你这么想知道这个秘密?”说着,她的脸上再次泛起了那种古怪的笑意,“那就拿你江山门的那个什么印来交换吧!”

    无泪口中的印,自然不是江山印,而是以前赵哥用来发号施令的那枚拇指大小的印信“,&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

    孔祥林连忙举手投降道:“姑奶奶,这可不行!”

    “那你还不赶快想对策?”赵雁翎恼道,“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再对那女人痴心妄想,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着,她恶狠狠的朝着孔祥林比了一个剪刀“咔嚓咔嚓”的模样。后者立即汗流如注,心说,吃醋的女人果然不好惹。

    赵雁翎离开后,孔祥林一个人坐在书房发呆:,&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七章 博物志?藏宝图!
    &bp;&bp;&bp;&bp;七幻心道:你老人家要是去,我又哪敢说半个不字?因此他立即表功的道:“师尊但有吩咐,弟子必效犬马之劳。”

    孔祥林明白所谓风险越大收益越大的道理,只有赌上身家性命,才能换得明天更高的,当下点头称赞道:“好,那我们就走上一走,看看黑龙会的老巢到底是不是龙潭虎穴!”然后他转向十七,道,“还请领导介绍任务详情。”

    这个秘密地点在江边树林,&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十七显得有些无奈,道:“得到七幻的消息,我们就立即将计就计,利用那个三处的特殊通讯频段,监听贺强的消息,可是让我们震惊的是,我们还是晚了一步,他已经先一步放弃了这个频段,就好像早已知晓此事一般。”,…,

    “知悉此事的人之中,有人变节!”孔祥林面色阴沉下来的说道。

    十七道:“是总局主管通讯设施的一,&p;#x66F4;&p;#x591;&p;#x5185;&p;#x5BB9;&p;#x8BF7;&p;#x5230;&p;#x535;&p;#x770B;&p;#x5C0F;&p;#x8BF4;&p;#x7F51;&p;#x77;&p;#x7D;&p;#x9605;&p;#x8BFB;&p;#x2026;&p;#x2026;
正文 第十八章 黑暗中的人
    &bp;&bp;&bp;&bp;京都的冬日并不极冷,纷纷扬扬的雪粉刚刚落到地面,便又再次融化成水,将地面打湿,使之显得湿滑异常。

    一辆崭新的帝尊锋速压过湿滑的地面停在了首都西南隅的这一栋西式洋房前,从中走出一位衣着普通的娇美女子。女孩齿白唇红,面若桃花,披肩的长发轻轻扬起,让她显得如邻家小妹一般的温情可人。

    女子走下车来,抬头看着这栋并不高大的建筑物,神情变得凝重阴郁起来,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娇媚动人。

    她仿若将要押赴刑场的死囚一般,脚步沉重的走向了别墅的房门。

    那高大沉重的大门自动打开,露出黑洞洞的门口,仿若吃人的凶兽正张开的大嘴。她觉得自己正如那送入虎口的羔羊,却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

    洋房地下室的走廊里阴冷潮湿,不时滴下的水珠,在地面上滴答作响,这每一下都敲动着她的心弦,让她没来由的一阵阵惊悸。

    高跟鞋在水泥地面走出有韵律的节奏,她常自嘲的想,这或许就是那来自地狱的旋律吧!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她走了进去。这是一闪地狱之门,隔开了阴阳两个世界,门的里面是不见天日无边的黑暗,外面却又是朗朗乾坤。

    地下室里没有一丝光亮,她却知道,他就坐在她的面前。她向前两步,单膝跪了下来。

    &p;父!”

    &p;动失败了?”一个仿佛来自幽冥世界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似幽深缥缈又似震撼殿堂,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p;的……”

    &p;抬起头来!”那声音听不出来悲喜。却不容置疑。

    她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自己身前的座位。明明黑暗中理该看不见任何东西。她却分明的感到那座位上有一对泛着可怕光芒、犹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那目光轻易便将自己看了一个通透,似乎自己再没有秘密可言。

    &p;仅行动失败了,你还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那声音听起来甚是玩味,似乎在说一个远古的故事。

    &p;儿无能!”她重新低下了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仿佛这样才能无视对方给他带来那无形的压力,她不知道她的回答,即将给她带来的将是什么样的暴风骤雨。

    暴风骤雨并没有如期到来。地下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她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沉默中的无形压力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宁愿承受暴风骤雨,也好过这般痛苦的压抑。

    过了良久,那声音忽地变得温和起来,说道:“是那个人?”

    她有些羞愤,却不敢不回答:“是他!”她知道他根本不必问她,没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那声音桀桀怪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她甚至感到整间地下室都在颤抖。

    &p;么,我要的东西已经在你手中了?”声音显得有些兴奋,“以行动失败换回这个收获,义父不得不认为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她的身体有些颤抖,一股毛骨悚然般的战栗发自心头,那是一种潜藏多年的不甘与来自心底的抗拒。也许是恨、也许是叛逆,她说不清楚,但她潜意识里的抵触已经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p;在恨我?”声音问道。

    &p;儿不敢!”

    &p;十多年了……”声音似乎陷入回忆,“你在我们李家这二十多年里,所听、所见、所感,可有一个人像你一般如此逍遥是非、纷争之外,可有一个女子,可以保住自己清白之身,不必沦为政治的筹码?”

    女子摇头不语,她能说什么呢?

    &p;你的资质,在修炼一途走到如今地步,可知我李家用在你身上的心血不少,你道这是为何?”声音仿佛变得有些激动,但是却很快得到了平复,“你的母亲,是我最爱的女人,可是我却亲手杀死了她。这一点我从不瞒你,也告诉你,只要有一天你有本事杀了我,便可以替她报仇。”

    &p;儿绝无此心。”女子的声音有些晦涩,但却坚定。

    &p;事的前因后果不必赘述,你也十分清楚。作为一个偷情出轨的孽缘,我能留你到今天,目的我也从未对你保密。”声音语气平静,但却让她汗流浃背。

    &p;人身上藏有的秘密,只有与之同类的人,才能够获取。你,正是与他同样的人,我要你接近他,并取得他的元阳,你却始终没有办成。想不到我都快要放弃的时候,你却突然回来告诉我,你成功了。”声音飘荡在地下室,让她感到羞愤难当。

    &p;鳞真血的事情不急在一时,你虽然并没有按照计划完成这次任务,却也帮助贺强成功擒走桥本龙一,他答应的事情自然还要办到,不过……”声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好半晌才继续道,“相比来说,这些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听到这里,她明显颤抖了一下,却只能继续伏在地上,不敢稍有表现。

    但即使这样,也没能瞒住对面的人。

    &p;在害怕?”他问道。

    &p;儿……”她不知如何措辞。

    他却打断她说道:“你去找了他,并要求他让出他的势力。”

    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他,虽然他并不离开这里。她感到发自心灵的恐惧,那种一切都被别人掌握的颓然,让她感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只要我们掌握了整个北琴海的黑道,那么他的存在就不会对我们有什么阻碍了。”

    &p;可以理解成,你在为他求情?”声音显得有些怒意。

    她连忙否认:“没有,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客,只是一个元阳的供体。”

    &p;此而已?”声音似乎流露出一抹冷笑,这在她听来,感到有些不寒而栗,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够瞒得住他呢?

    她没有再说话,她说的话,也许根本不会有任何力量,他的话就是神谕,不会因为她而有任何动摇。

    可这一次,让她再一次摸不透了,声音忽然大笑道:“既然你为他求情,那么只要他肯放弃手上的势力,我可以饶他一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九章 云爷
    &bp;&bp;&bp;&bp;江边的白毛风吹得人颈背生疼,树枝上的积雪被凛冽的北风吹落,打在人的脸上犹如刀割一般。

    七幻老祖的话,让孔祥林不由得感到自己正身处某一不可控的大漩涡之中,难以自拔。

    十七点头续道:“这次我们的任务还不仅仅是营救桥本这么简单,据我的线报,我国的一个爱国反日极端组织正筹划一次对靖国神社的袭击,他们似乎想要将这个供奉甲级战犯的破庙从这个世界上移除。可是经过多日来的调查,我们发现,东京的那份逆鳞真血,很可能就藏在那里,这不能不让我怀疑,这个组织的目的也许并不单纯。”

    孔祥林皱眉道:“也许是被人利用。”

    十七赞许的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查到执行此次袭击计划的人是一个名叫李力多的华裔韩国人,他是这个组织在日的最高领导者,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爱国主义热情,从他一直以来的言行来看,他似乎真的是一名爱国主义者。但是人心隔肚皮,到底他是为人利用,还是本身就有其他目的,我们还要通过接触来确认。”

    &p;力多?”孔祥林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之间却无法想起来。

    七幻老祖道:“靖国神社里面真的有一份逆鳞真血?”

    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一丝贪婪,面对逆鳞真血,没有哪个修行者可以不心动。十七看着他的模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道:“我们的消息经过确认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准确率。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打这东西的主意。”

    七幻老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的模样有些着相,连忙收起那副嘴脸,满脸诚意的问道:“这是为何呢?”

    孔祥林一敲他的大头,说道:“黑龙会的老巢就在本州,他们会不知道那东西在靖国神社?”

    七幻听话头醒话尾的警醒道:“师尊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把那一份真血视为私有财产,不会容许他人觊觎?”

    孔祥林点头道:“这是一方面,另一层可能性就是真血也不属于他们,但以他们在本国的实力都无法获取。你觉得以我们过去这点人马,能够在整个日本修行界的眼皮子底下,将东西夺来么?”

    十七这时却否定了孔祥林的话说道:“这也未必,浑水摸鱼也未必不能成事。七幻的想法倒也提醒了我,既然真血本就是天地至宝,不属于任何个人,天下人得天下物,我们为何不可趁乱夺宝呢?”

    七幻老祖这时看十七的目光大有相见恨晚的意味,连忙附和道:“师尊老大说的是,我们要是有机会。可绝不该错过这宝贝。”

    听了七幻的称谓,十七哭笑不得的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当然。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找机会浑水摸鱼,可你要是因此而耽误的了我们的任务,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有你的好果子吃!你现在已经在我们局挂上号了,你要是还不想同整个华夏的国家机器以及整个修行界为敌,那你就给老子老实听话。”

    七幻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好看起来,连忙谄媚的道:“师尊的老大,您这话说哪儿去了,我七幻怎么可能会做那么不智的蠢事?”

    &p;知道就好!”十七笑道。

    孔祥林这时问道:“对于李力多的事,我们如何处理?”

    十七面色严肃起来:“无论如何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如果他真的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行动,我们必须力保他的安全——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

    孔祥林被十七所打动,脸色也变得肃穆起来,遥望远方日本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一种慑人的光芒。

    七幻老祖却喃喃自语的说道:“我看不会有人这么傻帽!”

    孔祥林气得给了他一个爆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七幻不敢顶嘴,但脸上满是不信的样子,孔祥林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胡思乱想。

    十七看着冰封的江面说道:“李力多他们组织很严密,他们的情报我们所知不多。调查他们到底出于何种目的,也是我们这次的任务之一。到了日本我们见机行事,能够不暴露,我们尽量要藏在暗处,绝不可给人以口实,让鬼子有把柄拿我们说事,毕竟我们的行动代表的可是国家。而李力多他们的行动,我们大可以推说毫不知情,日本方面也拿我们没辙不是?”

    孔祥林坏笑着说道:“要不要我们暗中帮帮他们呢?”

    十七和他相视一笑:“你说呢?”

    七幻看着他们,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

    夜里,北琴海市冬日的寒意,没有让做黑道买卖的混混销声匿迹。

    潇潇夜总会的巨大舞池里面,这时不停的有马仔在悄悄的联络着什么,舞小姐看着马仔合纵连横、对她们视而不见,有些纳闷,往日这些不停在她们身上榨取剩余价值的寄生虫,今天怎么忽然变得如此绅士?

    云爷是这间夜总会里头最大的马仔头子,他一张马脸上,斜斜的留有一道长达六寸的伤疤,让他本来尚算俊朗的容颜,立即显得凶气逼人。年纪轻轻三十岁出头的他就被称为“爷”,可都是真刀真枪、流血流汗,一步一步拼杀上来的,脸上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据。

    今天云爷来得比往常都早,他大模大样的坐在一张舞池边上的卡座里,神情显得有些不善。没有哪个舞小姐敢来触云爷的霉头,但凡看到云爷这种神态,她们都知道云爷怕是心情不好,要找人“发泄”了。他的火可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敢接受的,要没有三五个人一起,都没谁能够承受得了他无情的挞伐。据说就有一个舞小姐自以为功力不凡,一个人在云爷火大的时候陪了他,结果第二天就住了院,后来听说还成了“废人”。

    这时,一个长相有些中性,穿着更是有些看不出男女的人,坐到了云爷的对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章 全面开战
    &bp;&bp;&bp;&bp;云爷见了来人,阴婺的面孔上竟匪夷所思的露出一抹谄媚,陪着笑脸对来人说道:“您来了?”

    来人对云爷的媚态仿若不见,只是独自呷了一口面前的红酒,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云爷忙不迭的说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一切准备就绪。”

    &p;来人说道,“动手!”

    随着来人一声令下,云爷激动的站了起来,朝着场中那些交头接耳的马仔们一挥手,马仔们立即如油锅中的蚂蚱一般动了起来,纷纷从各个出口离开了潇潇夜总会。

    看着手下的小弟一个个磨刀霍霍的冲出去,坐在卡座里的来人翘起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一边呷着红酒,一边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大量小混混模样的人忽然冲入血麟门旗下的东林赌场。

    刘丽的弟弟刘军坐镇的东林,可谓日进斗金。不过在孔祥林的严格要求下,赌场中虽有各色美女来往穿梭,却绝不允许在赌场里面胡搞,如果有客人想要开荤,那么讲不了说不起,你必须得离开东林,自己找地方。同样,对于“溜冰”、“嗑药”孔祥林更是零容忍,一旦发现,直接将兜售者打断腿,丢进后巷的垃圾桶。

    在短短的几周时间里,血麟门旗下的赌场就被孔祥林整肃一清,这也断了不少人的财路,让外部势力一直蠢蠢欲动。

    这个晚间,正是掌灯时分,东林赌场中一片热闹的景象。刘军正坐在他的小办公桌后面笑逐颜开的数着钱。姐夫将这么大一间赌场交给自己。他简直是乐开了花。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在足有二十多人带领下,百十来个小混混夹枪带棍的冲了进来,守在门口的黑衣保安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被这些人给解决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衣着花花绿绿,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看起来就和街边那些耀武扬威的小流氓没有分别,可是若是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这些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有功夫在身,不是等闲人物。

    赌场中陷入混乱,刘军眉头一皱,站起身来。

    一个黑衣小弟从外面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朝着刘军喊道:“军哥,不好了!”

    刘军强作镇定,斥责那小弟说道:“慌什么慌,说清楚,怎么回事?”

    那黑衣小弟佩服的想到。果然不愧是门主的小舅子,遇事如此镇定。他顿时有了主心骨。安心了不少的说道:“外面来了一群砸场子的人,已经杀进来了。”

    刘军险些没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幸好用手轻轻扶住了面前的桌子,这才没有难堪,但已脸色发青。

    他兀自紧张的问道:“来了多少人?看清楚是谁的人没?”

    小弟道:“得有二十来个人,头发染得跟火鸡似的,北琴海道上还真没听说哪个势力玩这个路子,样子就像是小杂碎。马哥他们已经冲过去修理他们了,不过据我看,那些人挺厉害,马哥他们要罩不住!”这黑衣小弟虽然胆色不怎么样,可是眼光还是蛮准的。

    刘军强自让自己表现得能够压住场子,朝那黑衣小弟一挥手道:“妈-的,赶来老子的场子闹事,活得不耐烦了,你先过去,我给门主打个电话,再调些兄弟过来。”开始他还装得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样子,可是最后一句还是露了怯。

    那小弟一听刘军会找人过来,胆气旺了不少的转身冲了出去。

    刘军忙抓起电话,给孔祥林拨了过去。

    而此时,孔祥林却正焦头烂额。在北琴海市面上,东林的一幕正不断在各处上演,血麟门几乎所有的场子,都在同一时间,遭到身份不明、穿着花哨、火鸡头发的小混混袭击。这些袭击时间掌握得非常精准,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差,他们的共同特点是为首几个人实力惊人,绝非血麟门手下那些普通弟兄可以对付的。

    恰在这时,孔祥林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刘军的声音在电话中传来。接完刘军的电话,孔祥林面色阴沉的放下手中的电话,心中泛起一股恼意,在北琴海能够发起这样袭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泪。可是无泪刚刚跟自己谈完条件,却不留余地的向自己发起突然袭击,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但若说不是她,孔祥林实在想不出其他人有这个势力、有这个能力向他的血麟门发起这种袭击。

    孔祥林几次拿起电话,想要给李德玉拨号,可又放了下来。

    就在他再一次拿起电话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孔祥林看去,是一个陌生号码。

    孔祥林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电话中响起了一个中性的嗓音,正是无泪那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p;么样啊?孔门主,考虑得如何了,什么时候,向小妹交出你江山门的控制权啊?”

    孔祥林心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反问道:“现在攻击我门下的人,是你的手下?”

    无泪笑道:“如果不展现一下我我无泪的实力,孔门主又怎么能够放心把手下交给我带呢?”

    &p;言而无信!”孔祥林怒道。

    &p;什么时候说过不会对你发起攻击呢?”无泪冷笑道。

    &p;不会以为这样就会让我就范吧?”孔祥林语气转冷的道,“相处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向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么?就整体实力而言,我不信我血麟门弱于你,难道你不怕我倾巢而出,与你拼命吗?让北琴海的地面乱起来,恐怕也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无泪沉默了下来,良久,她才淡淡的说道:“我的人已经撤回来了。”

    “……”孔祥林感到莫名其妙,这时消息不停的传来,由小弟向孔祥林悄声汇报,事情果然向诡异的方向发展,那些攻击血麟门的人马在场子里一顿打砸之后,留下血麟门不少伤员,扬长而去。

    孔祥林再次将电话靠上耳朵,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夜谈
    &bp;&bp;&bp;&bp;孔祥林似乎听到无泪那边沉重的呼吸声,半晌,她才语气冰冷的答道:“面谈,给你十分钟时间,一个人到无极大酒店1109室,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没来,我会让你江山门在北琴海消失。”

    孔祥林感到一阵莫名的烦闷,其根结在于他再一次觉得面前的命运无法掌握,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无极大酒店坐落在北琴海城西,是一栋古典型西式建筑,十一层是这栋大厦的顶层。孔祥林没有来过这座酒店,不是说这里有多么高档,孔祥林没有财力,而是这里就是无泪势力的大本营,他平时自然不会没事找事来这里触人家霉头。

    孔祥林是一个人来的,尽管明知道无泪找自己绝没有什么好事,可是他也知道,就算把整个血麟门的小弟都带来也无济于事,在无泪的面前,估计也只有孔祥林有一战之力,人来多了不但没有帮助,反倒有可能给无泪增加筹码。况且,孔祥林也不认为对方想要跟他打架。

    坐电梯来到十一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对开的高大黄花松木门,整个十一层似乎只有这么一个房间,门牌上就写着1109。孔祥林走出电梯,来到漆面有些爆裂的木门之前,轻轻拉动古旧的门环敲打了一下,门居然应声而开,并未上锁。

    从木门露出的那一道狭缝中,孔祥林轻轻向里面凝视,只见门后一片漆黑,不可见物。

    不过这难不倒孔祥林。邪眼的视线是不惧黑暗的。控制邪眼从门缝中飞进去。孔祥林“看到”这是一间极具奢华的古典装帧的套房。门口是一间足足有百十平米的大厅,厅堂正面是一条宽大的木质楼梯,通往套间的二楼;侧方各有两道黄花松的实木门,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样子,应该是客房一类的房间。

    当孔祥林正要控制邪眼向二楼飘飞,打算看看情况的时候,他的耳边忽地传来无泪那中性的嗓音:“既然来了,又为何趴在门口偷窥?”

    孔祥林眉头一皱。索性推门而入:“我孔大炮怕得谁来,难道你还能吃了我?”

    其实这句话刚好露出了他的首尾,要是不怕,他怎么不直接进去,被发现了反还要靠这句话来壮胆呢?要说老孔怕什么?要是硬碰硬的打架,他还真不打怵,可是要让他来面对这个和自己已有肌肤之亲,偏偏又格性古怪让他难以捉摸的女子,他却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当孔祥林走入大厅,让他吃惊的一幕映入眼帘。大厅的灯忽地亮了起来,无泪正大模大样的坐在面对门口的宽大木椅上。

    由不得孔祥林不震惊。向来对邪眼深感自信的他,第一次发现他“看”漏了东西:在邪眼的视角里,木质楼梯前完全没有无泪,甚至没有这组名贵的黄花梨木椅。

    &p;么?很奇怪为何自己看了半天,却没有看到我,是不是?”无泪似乎立即便明白了孔祥林面色凝重的原因。

    她漠然道:“堂堂江山门的门主,竟如此胆小,不怕堕了你江山门偌大的威名?”

    孔祥林摇头,几步上前,抖衣襟坐在了无泪长椅侧面的单人木椅上,挑了挑眉毛,道:“既然你已经动用了这么多手下,请本人过来,本人自然要小心为上,免得着了人家的道,还不自知。”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也不想知道无泪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的邪眼无法看到。

    无泪面色依旧漠然,看不出表情的对孔祥林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想我无泪为了办成这件事,宁可将一身本领封印,也要潜伏在那个人身旁,他却对我视而不见;而当我已经放弃,打算就此改投它路,却在机缘巧合下成其好事,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天意’?”

    孔祥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道:“你是在说我?”

    无泪面上露出一抹落寞,看向孔祥林道:“你可知道,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我此生的真容,而李德玉的模样,却是当年你最宠的月奴?”

    孔祥林看着她,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你在说些什么?”

    无泪自嘲的一笑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只有重新回到那里,你可能才会明白我所说的。好了言归正传,你应该明白今次我叫你前来此地,是为了什么,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孔祥林略一沉吟,还是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枚“奴印”。他拿在手中,却似乎并没有马上交给无泪的意思。

    &p;么?你还有什么留恋的吗?”无泪看着孔祥林手中的暖玉小印,问道。

    孔祥林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小印,一边煞有介事的看向无泪,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还希望你能够解惑。”

    &p;无泪一挑眉毛,“这么说,要是我不能解答好你的问题,恐怕你还是不肯交出江山门这掌门的权力?”

    孔祥林摇头:“说实话我对手中的权势并不十分在意,可以说,以我现在的能力与手段,无论是权力还是财富,都可以手到擒来。”

    他这话所言不虚,且不说孔祥林目前已经是八星级的修行者,单说他那逆天的《江山诀》,就可以让他暗中操纵极大的势力,而不为人知,那时候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人可以弄得清楚那是他背后所为。

    &p;后呢?”无泪知道孔祥林还有话要说,是以并不打断。

    &p;样,我想,以你可怕的实力,区区北琴海的黑道势力,你也不可能看得上眼。不说我江山门只是以赌-博兴家,就算我们黄-赌-毒俱全,这点势力、这点权利,恐怕对你来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为何你非要如此强取呢?”

    孔祥林问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无泪的实力已经达到可怕的冲虚境,距离那传说中的真仙之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对于这样实力的人来说,怎样走出那最后一步,才是至关重要之事,就像血麟族守护神和天魁老道一样。孔祥林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到了这种境界的无泪,对偏居一隅的北琴海这小城中的黑势力会有兴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元阳
    &bp;&bp;&bp;&bp;无泪淡淡的看着孔祥林,目光中看不出悲喜,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了下来,让孔祥林觉得仿佛瞬间便过了百年。

    &p;真的想要知道?”

    &p;然!”孔祥林觉得自己似乎马上就要接近某个秘密。

    &p;得你曾说过,在与我结合之时得到了不少好处,可有此事?”无泪并没有马上作答,而是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孔祥林老脸微红,想到那片刻的旖旎,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异样的情怀:“是的,对我来说这好处很重要,故,我也更加好奇于你的不同。”

    &p;果我说,从第一天我化身李德玉到药检所工作,就是为了你,你会相信么?”无泪轻声说道。

    孔祥林看向无泪,尽管从她之前的言谈中,孔祥林已略微明了此事,可在她口中再次确认,他还是有些诧异,当然,也许还有少许自我膨胀。

    &p;信,但不明所以。”

    &p;就要从你我的身世说起了。”无泪叹了口气,说道。

    &p;份?”孔祥林不由得凝起眉头。

    &p;可知道你的生身父母是谁?”无泪问道。

    &p;又不是孤儿,如何不知?”孔祥林笑道。

    无泪摇头:“他们并不是你的生身父母,而是养父母!”她明显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非要让孔祥林吃上一惊不可。

    孔祥林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她在开玩笑的意味,可是无泪却依旧那样一脸无动于衷。仿佛对她来说。表情是个绝无仅有的奢望。孔祥林不由得陷入了深思。想到自己无论身高、长相乃至性格都与自己父母完全不似,他不由得对此有些相信了起来。

    &p;些事情,碍于条件我不能讲破,否则我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我可以告诉你,对于我这种人,命中就是天煞孤星,生身父母是绝不可能伴我成长直至成年的。而你,虽比我要强一些。可亦差距不大。”无泪说道,“因此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和我一样,其实都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早晚要离开此地回到我们应在的地方。”

    孔祥林听得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我们应在的地方?”

    &p;以,对你我来说,修行只是吃饭、呼吸一般自然的事,不会遇到瓶颈,甚至勘破那一步亦根本不存在障碍。只是时间早晚的差别。”无泪的一句话让孔祥林有些茅塞顿开之感,怪不得他从接触修行开始。就觉得自己的修行比别人要明显容易许多、顺利许多,根本没有遇到像七幻老祖那样的瓶颈。

    &p;以告诉我原因么?”孔祥林沉吟道。

    &p;恕我无法直言相告,待时机成熟,你自然便会知晓。”无泪说道。

    &p;么既然如此,你有何必淌这趟混水,非要一统北琴海的黑道势力呢?”孔祥林见无泪不肯说出原因,转回之前的问题道。

    &p;我接近你的原因一样,获取元阳之力!”这次无泪却并未隐瞒。

    &p;阳之力?”孔祥林听了这个名词,不由得响起之前赵哥推敲时提过的元阴之力。

    &p;的,元阳之力,我背后的人派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获取你身上至阳至纯的元阳之力,可是我却一直没有能够得手,因此,他们便把心思用在更容易得到的渠道上来。”无泪对此毫不保留。

    &p;背后还有人?”孔祥林不是不震惊的,要知道以无泪的修为,在人世间可以说已经是登峰造极了,若是她能够迈出那最后一步,可谓一步升仙,在人间哪还有敌手?可是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背后的势力似乎更加惊人,连她都不得不听命于他们。

    &p;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可以脱离社会而存在,你不要以为修为到了我这个境界便无敌于世了,那只是你孤陋寡闻、坐井观天而已。”无泪讥讽道。

    &p;得了我血麟门,你就可以获得元阳之力?”孔祥林还是疑惑不解。

    &p;忘了我手下都是做什么的!”无泪冷笑道,“尽管那些男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可他们还要不惜消耗自身本已不足的元阳之力,却获取那片刻的欢愉,这就怪不得我们用非常手段来榨取他们了。”

    孔祥林省起无泪是靠皮肉生意起家的,她的场子里面主要做的就是**生意。想到她还是处子之身,他不由得想到周敦颐《爱莲说》中那千古传唱的诗句。

    &p;们能够提供的元阳之力少之又少,甚至可以用可怜二字来形容,不过由于基数巨大,因此勉强可用。他们所能提供的元阳之力与你是云泥之别,这不仅是数量上,在质量上也完全无法比较,故此,我依旧要谢谢你的恩宠呢!”无泪自嘲的说道,从她的眼中,孔祥林看到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p;孔祥林感到自己对她实在过于冷漠了,想到她一个人操持着那样多的杂事,其辛苦之处必定不少,有些怜惜的说道,“放手吧!一个女人在外面打拼,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走到尽头,何不找一个能够躲风避雨的港湾,停靠下来,或许风雨之后的宁静,才是最美的彩虹。”

    无泪忽然看向孔祥林,眼中竟刹那间流露出深深的期待,旋即却再次由灰暗所取代:“港湾?你愿意做我的港湾,肯丢下你的老婆和情人,跟我厮守到老?还是将我推给白树杰那样我根本没有感觉的人?”

    孔祥林诚恳的道:“我自然不能为了你而背弃自己的誓言,不过我希望可以照顾你,让你从此不再露出方才那种落寞的神情,你知道这让我很心痛。”

    无泪轻摇螓首,叹息道:“即使你肯,我也不能。有太多事情不是你我可以掌控的,等以后你自然就会知晓。你只要知道,我现在所作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只有交出江山门的势力让我去发展,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孔祥林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他首次感到无泪的身不由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以二换一
    &bp;&bp;&bp;&bp;&p;他们?”孔祥林问道。

    无泪知道孔祥林所指,轻轻点头。

    &p;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又为何畏如狮虎?”孔祥林实在难以想象,一个达到冲虚境实力的修行者,会有什么必要这样委屈求全。他们又为何要针对自己,甚至要伤害自己,令无泪不得不为他们做事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p;有到达那一层次,你永远想象不到他们的可怕。”无泪轻轻说道,旋即,她的面容恢复到了李德玉的样子。

    &p;孔祥林看着无泪面貌的变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样貌变化的同时,她的整个气场都发生了变化,再没有无泪那冷冰冰,让人不愿靠近的漠然,而是变得生机勃勃,充满了希望似的。

    &p;怪吗?”变化之后的李德玉笑靥如花,邻家小妹一般的可爱小嘴,吐出粉红水嫩的丁香小舌,朝孔祥林做了一个鬼脸,问道。

    &p;的变化简直太大了,根本就像是两个人。”孔祥林叹息的说道。

    &p;说的没错,本来就是两个人。”李德玉说道,“当我变成现在模样的时候,我浑身的法力完全被封印,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孔祥林看着她:“以前我们在一起工作,你并没有变来变去!”

    &p;印了自己全部法力化成李德玉,再想变回无泪是有时间限制的,当时限结束,我就会变回李德玉的样子。”李德玉嬉笑着说道,“像不像《七龙珠》里面的小八戒?”

    &p;呵。还有女孩说自己是八戒的。”孔祥林被她逗笑了说道。

    李德玉神情复杂的看着孔祥林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听我一句。交出江山门,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孔祥林将手中那“奴印”毫不在意的丢给她,神情一肃的问道:“得到江山门后,你打算怎么做?”

    孔祥林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他想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p;之前所说,尽可能获取元阳之力,交给我背后的人。放心。我不会利用手中的势力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应该知道,我手下绝没有逼良为娼的事情发生。”李德玉亦笑不出来的说道,“他们的可怕你是无法想象的,只有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我们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回到本属于我们的地方。”

    孔祥林嗤之以鼻的道:“若他们真如你所说那么强大,为何还要躲在背后做些蝇营狗苟之事,又为何要不惜犯下累累罪行,也要获取普通人身上些微的元阳之力?”

    李德玉摇头叹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们虽然强大,但限于某些我们所不知的原因。是不可以随意到世间走动的,因此他们必须选定代言人,比如我,又比如一些类似于我的存在。我们虽然实力强横,可是事实上却只是扯线傀儡,在他们的操控下完成他们交办的任务,仅此而已。”

    孔祥林皱起眉头,道:“不能露面?难不成他们像影视剧中的吸血鬼一样见不得阳光?他们要这些元阳之力难道是为了像正常人一样,可以重见天日?”

    &p;很难说,”李德玉分析道,“据我所见,并非这么简单,应该涉及到一些天地间更深层次的秘密,这些秘密就算是在我们原来的地方,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知晓的。”

    孔祥林再次听到她提到“原来的地方”这种字样,心中更是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就快要接近某一个秘密了。不过既然她不肯说,孔祥林也不会强求,这样只会让她为难。

    &p;了,”孔祥林忽地想起贺强的事情,问李德玉道:“贺强也是他们的人么,为何你会帮助贺强对付桥本?”

    李德玉摇头:“贺强并非他们的人,可是贺强所代表的黑龙会给他们许以重利,我怀疑黑龙会许诺用两份逆鳞真血,换取他们出手帮助。”

    孔祥林感到莫名其妙:“好大的手笔,用两份逆鳞真血换一份?黑龙会脑残了吧?”

    李德玉被他逗笑了,白了他一眼道:“如果黑龙会的人都是脑残,还会有本事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们才不傻呢!”

    孔祥林旋即明白过来,似乎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果然,李德玉给他解释道:“逆鳞真血有那么多种,真正能够激活的却只有几种,而限于修行者所修心法不同,能够为己所用的更是凤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甚至只有某几种特殊心法,才能够固定激活某一种逆鳞真血。这就意味着很多人即使拿到了逆鳞真血,也并无用处。但是自己没用却不代表它没有价值,到了别人的手中,它也许就是无价之宝了。所以我推断,黑龙会拿出来的一定是他们用不到的,而桥本身上的逆鳞真血,却是他们急需的。”

    孔祥林点头:“这样解释就能够说得通了。”

    李德玉神情一转,微嗔道:“你到我这里,就只会说这些,难道见了我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么?”

    孔祥林挠头道:“那个……”他何尝不知李德玉话中深意,可是他现在已经有了海誓山盟的妻子,又有了花前月下的情人,李德玉的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见他面露难色,李德玉脸色有些暗淡,旋即又忽然笑道:“逗你呢!”说着,她举起面前茶几上的一瓶红酒,到了两杯,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说过,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获取你身上的元阳之力,如今机缘巧合下得了手,小妹还要感谢你呢!来,我们喝一杯!”

    孔祥林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他的眼力有多高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李德玉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怅然?“最宠的月奴!”孔祥林深深的记住了这个词汇,这是在那个地方自己对她的称谓吗?

    他接过李德玉递过来的酒杯,狠狠的一运灵力,让杯中的琥珀琼浆化为一道酒箭射入自己的喉咙。一阵冰凉入喉,进而化为一缕温热,沿着食道入胃,让孔祥林不由得感到血脉亦随之热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夜巷残影
    &bp;&bp;&bp;&bp;东京的冬意远没有华夏东北那么冰冷刺骨,但亦同样让人裹紧大衣的衣襟。银座的酒肆与舞厅从来都是这座不夜城打烊最晚的店铺,尽管数九寒天,却客似云来热闹非常。

    李力多身穿着一件灰褐色的风衣,从著名的爱之屋酒吧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龄大约在五十岁左右模样的男子。

    李力多三十岁出头,身材不甚高大,头发挑染成棕黑相间的颜色。他面色苍白,是那种不健康的白皙,眼圈焦黑,让人一见之下就会感觉此人似乎休息不好,又或者是病入膏肓。

    他身后的男子又黑又壮,生得孔武有力,寸许的短发已经花白,面容憨厚,但眼中却闪现着与他身材样貌极不相称的诡谲,给人以一股阴险狠辣之感,与他面容给人的感觉差别甚远。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走入一条背街的小巷之中。

    李力多停了下来,没有回头的朝身后的人说道:“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吧?”

    黑壮男子冷笑一声道:“李君,你也太小瞧我川崎了吧?这点小事还办不成,还怎么称得上‘水底龙’?”

    李力多转过头来,向自称川崎的男子:“川崎兄能不计较狭隘的民族观,为我们的大事业赴汤蹈火,可谓真汉子!”

    那川崎却不吃他这一套的说道:“李君是明白人,就不必给本人戴高帽了吧!我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又何必假惺惺呢?”

    李力多尴尬的一笑道:“川崎兄快人快语,那小弟废话就不多说了。拿来吧!”

    川崎冷笑着看着李力多。道:“我想李君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本人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要将东西交给你。”

    李力多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川崎嘿嘿一笑:“我是什么意思?你向自己身后看看就明白了!”

    &p;李力多吃了一惊,正要回头看之际,异变陡生。只听耳际破空之声爆响,一件拇指大的利器飞速朝他面门袭来,正是川崎对他暗下杀手。

    李力多再想躲闪已然不及,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响起:“你太不小心了!”

    紧接着,李力多只感到眼前一花。人已经飞一般的离地而起,向一侧倾倒。那利器差之毫厘的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却没有伤到李力多分毫。

    &p;么人?”川崎吃了一惊,定睛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哪里有什么人影?

    &p;友既然到场,又何必藏头露尾,不肯赐见呢?”川崎东瞅西望,似乎想要找到暗中帮助李力多的人,然而却没有找到,不由得诈语说道。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在川崎的身后:“你想要找我,那又何必呢?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知道与不知道是谁杀他,其实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川崎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这声音好像就在他的耳旁响起,实在是离他太近了。

    也是他与人战斗经验丰富,当他发现对方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立即毫不犹豫的向前一个懒驴打滚,滚出去足有两丈远,这才回头定睛观瞧,却依旧没有见到对方的人影。

    川崎这回可脸色发青了,不用想他也知道对方一定是速度极快,又再一次越过他到他身后了。

    果不其然,他只听自己的身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躲得过初一,你能躲得过十五吗?”

    寂静的巷子里,只听一声惨叫,川崎这个在银座混得风生水起的黑道小头目就再也不能闭上他的双眼了。

    李力多呆呆的看着来人,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高明的身手。

    此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面容说不上有多好看,但亦不丑。个子不高,甚至都没有李力多自己高,在李力多仰视的角度看来,他头顶上梳成一九分头那油光可鉴的黑发,显得特别显眼。他身穿一套黑色的燕尾服,洁白的衬衣,颈上系着蝴蝶结,好像刚刚参加完某一个十分正式的古典派对出来。

    来人见李力多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观瞧,不由得自言自语的道:“想不到我潘云的魅力,连男人都无法阻挡。”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孔祥林的死党潘云。

    李力多这才省起自己还坐倒在冰凉的地上,连忙爬了起来,啐了川崎一口说道:“真想不到他是这种人!”旋即他向潘云一抱拳,说道:“感谢恩公救命之恩,力多无以为报。”

    潘云嬉笑道:“你就是那个屠日会的发起者?”

    李力多上下打量着潘云,点了点头,道:“看来恩公是知道在下的,不知恩公今日有机会救下在下,是碰巧路过还是一直尾随呢?”李力多也不是白丁,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华人,他也不是半点疑心没有的。

    潘云摆了摆手:“哪会那么凑巧就让我遇到了你?我已经跟踪保护你好几天了,只是你一直没有遇到什么事,所以没有现身而已。”

    &p;在暗中保护在下?”李力多吃了一惊,按照他所说跟了自己好几天,自己却毫无察觉,若潘云是敌人,自己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p;是,所以你也不必谢我,我也是在为组织做事。”潘云云淡风轻的说道。

    &p;织?”李力多皱眉道,“我不记得组织里有你这一号人物!”

    潘云笑道:“此组织非彼组织!我所效命的组织,可不是你所组建的这个小组织,不过碍于身份,我所在的组织却不可能发动你想要做的那件事。所以,当我的组织知晓你们竟然想要干一票大的的时候,就生了怜才之意,派我来保护你。这些事你明白就好,可千万别说出去,说出去我也不会承认。”

    &p;李力多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他露出鄙夷的神情,继续道,“请恕我无礼,我对你们的组织可没什么好印象,在我的记忆里,你们就没干过什么振奋人心的事,都只会让人失望透顶。”

    &p;们的组织主旨是保护,保护国、保护家、保护每一个老百姓不再遭人凌辱,进攻不是我们的专长。不过这不代表我们没有血性,因此,我来了!”潘云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光影
    &bp;&bp;&bp;&bp;首都西南的别墅地下室里,黑暗中亮起一双慑人的目光,仿若平地里的一道厉闪。旋即,他对面的墙壁缓缓亮起,显示出一个光影。借助墙壁的光线,可以看到目光的主人面容显得十分苍老,惨白的面部溃烂严重,正不时有脓疮爆裂流出脓液来,显得分外恶心;他头上的头发已经斑白,在脓液的腐蚀之下已所剩不多,尽管如此,他依旧将头发梳得整齐有型。

    他坐在一张轮椅上,脑袋微微斜靠着轮椅的靠背,右手正按在轮椅扶手尖端的一个按钮上。

    墙壁上的光影清晰起来,露出一张俏丽绝美的容颜。此女看不出多大年纪,面容虽显得并不苍老,可是她的神态中,却总是透出一股让人难以看透的深沉,给人感觉城府甚深,不易接近。

    &p;还是那么年轻!”他说道。

    &p;又如何?”光影中的女子说道,声音透过轮椅旁的扬声器传来,显得有些低沉,完全不似年轻女子的高亢尖锐。“到头来还不是逃不过那一劫?”

    &p;们正在努力,不是么?”老者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中似乎还透着一种莫名的自信。

    &p;得到消息,你派出去的人似乎做了不少事?”女子问道。

    &p;老者目中现出一抹异色,“她拿到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p;你却任由她继续掌管着,并没有索取?”女子的神情变得更加阴冷,冷得都快要结冰。

    &p;可以让它更加精纯。对我们更加有用。且。她的身份并不简单。我们不能过分。”老者似乎在给对方解释着,又好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p;们的合作还继续有效?”女子转移话题问道。

    &p;作?”老者仿佛没有听明白女子的话,“各取所需,合作已经完成。”

    &p;是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女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似乎有些急躁。

    &p;想要的东西会自己送上门,相信我。”老者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沙哑中透出一种摩擦玻璃般的啸音,让人感到十分刺耳。

    &p;望你没有骗我。否则,尽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说着,墙壁上的光影一闪,女子的容颜已经消失不见。

    老者看着墙壁上那白花花的噪点,丑陋的面容上透出一抹阴狠:“让我付出代价?哼,若不是看在你对老夫还有些用场,老夫又岂会容你活到今天?”

    说着他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按钮,关闭了画面,地下室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漆黑一片。

    第二天一早。孔祥林从无极大酒店中走了出来。此时的他看起来神清气爽,沉稳却不失高手风范。至于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孔祥林不说,别人自然也无从查究。总之在他离开无极大酒店的时候,手中还握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小瓶。

    冬日的晨阳照在孔祥林身上,让他感到阵阵暖意,孔祥林看着手中的小瓶,心中不无感慨。这里面装的是一滴圣女泪,是无泪给他的。

    原来圣女泪的激发是需要有一套相关心法与之配合的,若是不懂这套心法,强行催发圣女泪,则只会导致体内灵气紊乱、精气爆发。当然,若是寻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有死路一条,不过上次孔祥林却没有死,反而因祸得福,增加了三年的阳寿。

    血麟门并不算是交出去了,孔祥林给无泪的只是在血麟门掌控的场所里经营皮肉生意的权力,当然,若是无泪真的想要对付血麟门,实际上血麟门上下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不过她显然并无此意:合则两利,斗则两害!

    至于临行时赠给孔祥林的这滴圣女泪,就意味深长了。她似乎对孔祥林即将执行的任务知之甚详,知道孔祥林此行很可能面临十分危险的工作,因此她用特殊符阵保证圣女泪效用不失的情况下,将一滴圣女泪封装在了这只小瓶子里,给了他。这让孔祥林有些手足无措,他心中不禁对十七的保密工作暗自腹诽。

    无泪教给了孔祥林那套心法,在临敌之时,只要服下这滴圣女泪,再以正确的心法引导这至精至纯的纯阴之气,便可以起到功力倍增的效果。

    当然,圣女泪也不是逆天的,它的作用时间只有十分钟,若是超过这个时间,不仅效果会消失,还会由于过度透支体内精血,而让使用者萎靡不振,至少在一到两天时间内无法再次凝聚功力。

    所以对于此宝,好钢自然要使在刀刃上,不到关键时刻,孔祥林轻易不会拿出来。

    将圣女泪收入乾坤袋,孔祥林先回家看了刘军,见他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孔祥林放下心来。他让刘军先收收心,赶明个还是找个正当职业工作,赌场这种活并不适合他。安抚了刘军几句,孔祥林这才在刘丽的千叮咛万嘱咐下离开。

    之后他又去了趟别墅,给聚在这里的血麟门一众首脑交代了和无泪的合作事宜,大家听了目瞪口呆,没想到事情会如此轻易解决。和赵雁翎交代几句后,他去仙市采购了充足的消耗品,这才开车直奔机场。

    在特别候机厅,十七和七幻老祖早已等在了那里,见孔祥林姗姗来迟,二人都有些无奈。

    &p;歉抱歉!”孔祥林急忙连声道歉,向十七打躬作揖。

    后者笑着给了他一拳,说道:“你小子可真行啊!昨晚的场面可不小,你老实交代,你想干什么,为何突然和无泪开战?你明知道咱们今天是要出发的,打你电话也不接,老子还以为你被无泪干掉了呢!我都快要调动后勤电子梯队,去找你了。”

    孔祥林无奈的笑道:“哪是我想开战,分明是无泪突然发疯。”

    十七阴测测的笑道:“听说你接了个电话,无泪那边就停战了,而你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别告诉我你单枪匹马找无泪单挑,解决了这件事!”

    &p;泪的要求很简单,因此在我答应了她的条件后,大家以后便可以相安无事了。”孔祥林道。

    十七有些将信将疑:“她会这么好说话?”不过黑道的事情,十七并不想管太多,只要孔祥林能够把握分寸,不做出格的事,十七乐得北琴海的黑道势力能够掌握在孔祥林手中,这样至少还可控一些,不会像在其他人手中那么危险。

    三人又聊了几句,进行了最后的检查,登上了飞往日本的客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神社惊变
    &bp;&bp;&bp;&bp;靖国神社位于日本东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坂,奉明治天皇之谕而建,供奉自明治维新时代以来为日本战死的军人及军属,其中大多数是在中国抗日战争及太平洋战争中阵亡的日军官兵及三万名台湾高砂义勇军等日本兵。

    这天夜里月亮害羞的躲在乌云背后,天黑漆漆、阴沉沉的,让人的心情都随之变得阴郁起来。

    三个人影自神社侧后方的疏林中走来,其中一人,身材不甚高大,头发挑染成棕黑相间的颜色,正是李力多。李力多身边的两人一高瘦一矮胖,身材差异明显。

    &p;生,以学生看来,这里守卫森严,暗哨游动,不是一个行动的好处所。”李力多身边的矮胖青年小声的说道,他身材虽胖,但年纪不大,对李力多以师生之礼称谓。

    &p;礼,我等为国之兴亡奋斗的志士,又岂可为了些许困难而退缩呢?”李力多向二人挥手示意远离此地后,边走便说道,“此处虽然戒备森严,影响力却很大,正是一个扬我国威、让世界记住我们这些有志青年的好地方。试想如果我们能在此处成事,其他地方的影响力又怎能与此地同日而语?”

    高瘦身材的年轻人也说道:“正是,当年日本军国主义在我华夏制造了多少惨案,可是他们毫不悔改,对过往犯下的累累罪行毫不知耻,甚至还深以为荣的由领导人每年前来这供奉着甲级战犯的地方参拜,我们只有将这个地方从这颗星球上移除,方能显示我们华夏有志男儿的志气。让又有抬头之势的军国主义思想彻底从这个国度消亡。”

    那被称为学礼的矮胖青年辩解道:“我不是说不想在这里行动。只是通过方才的踩点判断。此地行动难度很大,极有可能造成我们惨重的伤亡。”

    那高瘦身材的年轻人冷哼一声:“哪有革命不流血?我等有志青年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又算得了什么?”

    &p;是……”矮胖青年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力多抬手阻止了,只听李力多道:“学礼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旋即他转头对那高瘦青年道,“血不能白流,我们不怕流血,只怕流血却做不成事情。向问,我们回去从长计议,一定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被称为向问的高瘦青年对李力多很是尊敬的颔首道:“是,老师。”

    李力多继续说道:“上次我们通过黑道弄助燃剂的路子虽出了问题,不过结果还是好的,至少我们成功拿到了这东西,行动其实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我们制定好合理的计划,我们还是有极大的成功几率的。”

    &p;师上次回来说,您遇到了国-安的人。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帮助我们的打算?”向问犹豫着问道。

    李力多一声冷哼:“他们?他们就只知道和稀泥,根本指望不上。别看他们人才济济,但真正骨子里还流着热血的人恐怕早就死光了,现在只剩下一些苟延馋喘、趋炎附势之徒,能成什么大事?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我们自己!”

    矮胖青年学礼道:“不过先生也说过,您见到的那个男子实力惊人,若是能为我所用,必将起到奇兵突出、出其不意的作用。”

    李力多叹了口气:“那人似乎根本对我们的行为嗤之以鼻,想让他为我们效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学礼尚不死心的说道:“您不是说他一直在贴身保护先生么?我们何不对此加以利用?”

    李力多点头:“此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不能指望过多。”

    几个人悄然离开此地,谁也没有发现他们所路过的地方,一个人影悄然从墙面上浮现而出,露出一双狡狯的眼睛。

    &p;嘿!”那身影一袭黑衣,罩头蒙面,是一个忍者打扮,他悄无声息的笑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第三天一大早,靖国神社迎来了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庙祝和远打开神门准备开始这一天的早课,让他意外的是,今日神门外竟已有十数个等待参拜的年轻人。

    和远本名加藤元一,出家有四十多年了,担任靖国神社住持的时间也已有七八年时间,可像今日这样,一大早开门就有人等在外面等待参拜的情况,还真不多见。只有某些特殊日子国家要员前来参拜之时,才会有年轻的保安人员前来准备安保措施。可今天显然不是这种日子,他也没有接到通知,有达官显贵或者参议员,要来参拜。

    和远纳闷的看了一眼几个年轻人,从他们的服饰和样貌神态上,他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和往常那些有着浓厚军国主义思想的右翼青年并无什么分别。和远开过了门,转身缓缓向内院走去。

    几个等在门口的青年相互看了一眼,随在和远身后不远处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神社里的供奉们起得都早,在和远走回本殿时,他们已经坐在本殿的蒲团上,准备做早课了。这是供奉们每天早上起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只有做完了早课,他们才会去吃早饭。

    和远坐到他自己的蒲团之上,正对着本殿大门而坐,他看到随在他身后进来的几个年轻人这时分作了两组,一组三四个人向他们所在的本殿走来,一组两个人向拜殿走去,和平时参拜神社的青年并无什么不同。和远虽不能完全释然,却也只能以为他们只是来得早了那么一点。

    他自然不会想到,这几个年轻人是怀揣着任务而来,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以神社这样可以称之为恐怖的安保情况,是不会有人心怀不轨而来的,那只能让他们体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做过了早课,和远站起身来,敲响了铜钟。供奉们纷纷起身,平稳而快速的离开了本殿,前往和事殿用餐。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和远不由得吃了一惊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忍者之间的战斗
    &bp;&bp;&bp;&bp;和野剑男晋升为上忍已经有六年时间,作为长春流忍术的当代杰出弟子,不到三十岁便晋升上忍的精英,他被门中寄予厚望。这一次,门中得到消息,说有一批华夏留学生,打算在东京制造一起事件,企图在中日钓岛事件后,给日方一记狠狠的耳光。

    门主对此事很重视,是时候证明长春流忍术不弱于其他流派忍术了!因此,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门主便将门中最具潜力的忍者和野剑男派到了靖国神社。

    果不其然,和野到此执勤的第二天早晨,便出了状况。

    一群学生打扮的男男女女大清早就来到靖国神社参拜,这显然不同寻常。和野隐于神社本殿之侧,用他鹰隼一般的锐目观察着每一个进入神社的学生。

    终于给他发现一个学生的举止有些异常,他鬼鬼祟祟的向后殿——也就是供奉着战士之神,有着近两百年历史的神殿——溜去。神殿是不允许游人参观的,当然前来参拜的领导人不在此列。不过这个学生显然不属于这些被允许进入的人士之一,加上他鬼鬼祟祟的行为,和野不得不怀疑,他就是那情报中,打算图谋不轨的人之一。

    那学生正要趁和远等供奉用餐之时进入神殿,可刚走了两步,他却凛然的发现,面前赫然站立着一个一身黑衣打扮的忍者,这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靖国神社暗中守卫的力量又加强了!

    &p;里不允许参观,请回!”和野语气十分冷淡,但不容置疑。

    那学生模样的参拜者神情显然一紧。这是被上忍精神锁定的外在表现,除非对方的精神力修为还要在这名忍者之上。否则这种情况一定会发生。

    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颤抖:“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我这就走。”说着,那学生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支蓝光闪闪的四棱尖镖以闪电般的速度,从他的袖口射出,直取和野的面门而来,那可怕的蓝光预示着这支镖上喂有剧毒,若是躲闪稍有不及。和野中招,必定中毒而死。

    不愧为门中精英上忍,和野临危不乱,见尖镖朝他飞来,不躲不闪,而是以同样肉眼难辨的速度发出一支苦无,直取那支四棱尖镖。空中“叮当”一声脆响,两支暗器交击,各自改变了运行轨迹。再难以攻向自己的目标。

    和野大恼,心道:只因还未确认尔之身份,在下尚未有半点动手之意,你下手却如此歹毒。这可休怪在下辣手无情了!

    想到这里,和野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分身术”,捏手印念动咒语。一瞬间,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和野剑男出现在对方的视野之中。只听一群人同时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竟敢来靖国神社撒野,我和野剑男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着。“一众”和野动了起来,有的闪电般抽出苦无斩向学生的小腿,有的高高跃起直取学生的面门,也有的绕过学生来到他的身后试图偷袭他的背面,总之各个角度,都被和野的分身占据,让人目不暇接。

    高大的乔木在和野带起的罡风之下摇动,仿佛弱柳扶风,神殿前小路上铺就的石板亦在和野强大的力量之下龟裂开来,似乎在给那学生演示和野剑男力量的可怕。

    可对面的学生却临危不乱的说道:“长春流的忍术也不过如此!”他竟一面之下便叫破了和野剑男的忍术流派。

    只见他身形毫不运动,目中却闪出慑人的白芒,一道道和野剑男的影子在他的目光下消失,最后只留下自下而上攻来的一道身影。

    &p;是这里!”学生模样的男子大喝一声,手中一团白光亮起,进而向那最后的人影推去。

    耳笼中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野的身影一闪而逝,紧接着出现在小路尽头神殿门前的台阶之下。惊人的力量并未就此消失,和野现出身形之后,跌坐在台阶前,依旧被那惊人的力道带得向后扑跌,直翻了两个跟头,才定住身形。

    和野剑男眼中流露出震撼之色,向那学生看去。

    &p;白家的眼术!你是光动流的忍者?”和野剑男语气中的冰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p;还要拦着我么?”那学生模样的男子冷冷的问道。

    &p;动流忍者为何要帮助华夏人破坏神社?”和野剑男逼出一口鲜血,感到内腹郁结之气舒缓了不少,问道。

    &p;还没有资格知道!”学生冷哼一声说道。他说着,已经迈开轻盈的脚步,向神殿走来。

    &p;要在下依旧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容许任何人踏入神殿半步!”和野剑男艰难的站起身来,咬牙坚持着弓步站立,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情。

    &p;我者死!”学生伸出一只手掌,掌心向着和野剑男。

    和野剑男看到他的掌心冒出丝丝白气,那些白气若有生命一般相互缠绕,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气团,气团中向外放射着可怕的毁灭性气息。

    和野剑男咬了咬牙:“光动流的忍术虽然可怕,但对长春流忍者使用这一招‘流辉’,却是你的败笔!”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飞快的捏动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p;辉”似乎需要很长时间来蓄积力量,学生掌心中的白气越聚越多,其气息也越来越可怕,甚至让人忍不住担心它随时都有可能自己发生可怕的爆炸。

    而和野剑男此时却已渐渐的消失不见,仿佛融化在淡淡的晨雾之中。

    他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流辉’——光动流忍术中的最强杀招,可以秒杀任何一个上忍及以下级数的忍者。可惜,它却需要太长时间来蓄力!而我长春流的忍术,却向来以迅捷而闻名,阁下虽然强大,却败在不知敌!”

    一道白雾化成利剑,从学生的背后向他刺来,利剑带起的罡风形成可怕的破空之声,震耳欲聋!让人耳中再无其他声音,只剩下这可怕的啸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影替身
    &bp;&bp;&bp;&bp;阴冷的冬日晨雾依稀,靖国神社内旧道旁的参天古树,在无言的述说着此地悠久的历史。它们见证着一代又一代政治星宿升起又陨落,最终化作亡魂送入殿堂,只留下一个个黑漆漆的排位和那一串串人名,由人供奉。

    灵玺簿安奉殿又称神殿,是靖国神社中最主要的建筑物之一,一九七二年建成,是用来保管做神的人名簿‘灵玺簿’的地方。

    在供奉着无数战争狂人亡灵的神殿前,两名不同流派的上忍,正进行着殊死搏斗。

    白雾所化成的利刃直接刺入学生模样男子的背心,利刃穿体而过,白雾在学生身前的台阶处再次凝聚成形,化为和野剑男的模样。

    “噗!”学生被和野剑男刺杀的身体与此同时爆裂开来,化为无数只流光溢彩的蝴蝶,四散飞舞。

    蝴蝶散开后再次向一处靠拢。最终凝聚成人形》》 ..,正是那学生模样的男子。

    “你不是光动流!”和野剑男的背影发出声音。

    “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那学生模样的男子说道,“所谓上忍,自然有本事施展高级忍术,你长春流的‘风遁.疾影刺’果然名不虚传,如影随风,若是不察葬身风剑之下,亦不冤屈。不过,自己感受自己的成名绝技,怕是又有不同感想吧!”。…。

    “你!”和野剑男的后背上“嘭”的爆开一处伤口,鲜血像爆发的火山岩浆一样喷涌而出,很快洒满了神殿前的故道。“‘月华.影替身!’你。是……月影流!”

    和野剑男的尸身颓然倒地。再也无法将他未完成的使命坚守下去。

    “见识不错。居然认得出让你身死的忍术!这招‘影替身’可以借用对方的身体化为替身。替自己承受攻击。可惜你始终没有察觉自己身处我‘月影幻境’之中,只自以为是的认为对手是光动流忍者,若不是你如此自大,对付同样身为上忍的你,在下也不会如此轻松。”学生模样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轻移脚步,向神殿走去。

    和远在本殿门口看得真切。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和野剑男是长春流当代不可多得的精英弟子,却只一个照面便被对方所杀,可见对方至少也是跟他同一级数的修行者,并且从对方的出手来看显然也是一名忍者,这同他获取的情报有很大出入。

    “当当当!”和远飞速的弹指发出三道剑气。射向本殿殿前的往生幽鸣钟,人却似慢实快的飞奔向神殿的方向。。…。

    与此同时从靖国神社的各大殿处,一道道隐藏得难见分毫的身影纷纷现出身形,电射向神殿门口,准备拦截学生模样男子。

    靖国神社的供奉们刚刚准备要用早餐。却忽地听到三声往生幽鸣钟响,顿时无不大惊失色的放下手中碗筷。站起身来。

    各人相顾,均从各自眼中看出深深的震撼。

    往生幽鸣钟,靖国神社的秘密传令系统。当靖国神社遇到生死大敌入侵,神社有可能遭受到灭顶之灾的时候,才会被以三道剑气同时击发,发出此种类似警钟的响声,这连续三声钟响,可以瞬间传出百里开外,让方圆百里内的爱国人士迅速知晓靖国神社遇到大敌,前往响应。

    此钟自从一九四五年之后,再没有被如此敲响过,供奉们也只有在学习注意事项的时候,曾听说过这个秘密讯号。…。

    可此时往生幽鸣钟却骤然被敲响!

    几乎是异口同声,供奉们一声发喊,迅速抛下一切,向本殿方向奔去。

    和远给学生模样男子的评价不可谓不高,他认为他的危险已经触及了神社的根本,不过,他却没又想到,他的示警,却正中了李力多的下怀,他正是清晨混入靖国神社参拜的“学生”之一。。…。

    这名发难的学生名叫血龙海,是个日籍华人,知道他这重身份的人不多,李力多正是其中之一。自从踩了盘子,发现靖国神社外松内紧的守卫情况之后,李力多就明白单凭自己之前的计划,很难成事,于是他想到了血龙海。

    血龙海还拥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极为神秘的月影流当代入世修行的种子,这重身份,李力多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血龙海拥有极强的战斗力,因此他找到血龙海,目的就是让他进入靖国神社,以一己之力吸引神社守卫力量前来,从而方便李力多等人行事。

    李力多没想到血龙海竟是个十分狂热的爱国主义者,听说他们要到靖国神社闹事,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李力多向血龙海多次表示此行很可能凶多吉少,可血龙海却义正言辞的说道“自古革命岂无牺牲?就让我血龙海成为这毁灭鬼邸的英雄之一吧!”

    李力多无话可说。对血龙海深深敬服。大家聚在一起,重新制定了此行的计划,由血龙海负责吸引神社守卫力量的注意,其他人则伺机行事。。…。

    几乎在血龙海发难的同时,靖国神社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沙沙声,那是李力多领导的组织成员,开始向神社内投掷用来引火的化学品包裹。

    混入神社的李力多等人连忙将化学品拾起、引燃,并向各殿丢去。

    靖国神社乱了起来,各处都燃起了硝烟。供奉们刚刚赶到本殿之前,便见到了这一幕场景。

    和远此时悚然而惊。他惊得不是李力多等人的行动,而是那学生模样男子血龙海就在他眼前无故消失,这几乎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现身和远身旁,与和远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震撼。

    这时,守卫在神社中的各大高手纷纷赶至,拥有金银妖瞳伊贺流的井上狂男在这些守卫者中的地位最高、脾气也最大,赶到此地却失去了敌人的影踪,他不掩怒容的说道:“怎么回事?行凶者呢?”

    须发皆白的老者是荒木村的原野宅雄,也是一名上忍,他和井上狂男向来不睦,冷哼一声道:“难道等着你来抓?”(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影替身。

    第二十八章 影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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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群忍
    &bp;&bp;&bp;&bp;井上狂男冷笑一声说道:“此人就在我等眼前行凶杀人,还有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可见本领绝不一般,若是原野前辈过于轻敌,难保不会与和野君有相同的下场!”他把前辈二字的音调咬得尤其重,仿佛在提醒老者年岁不小,该是光荣退休的年龄了。

    “你!”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正欲发作,却被身旁一名身材极端矮小的老妪拦住,只听那老妪道:“那人的同伙已经开始四处放火,他们似乎并非修行者,我等只要合作将那人的同伴擒获,不愁他不束手就缚。”

    这个老妪满脸皱纹,花白的头发在头顶上盘成一个大圆盘,加上她头部细窄,让她显得颈上仿佛顶着一个圆蘑。她名叫上原薰,是厚土村当代著名上忍,实力雄厚,是以众位对她的话,即使并不苟同,却也不敢明言反对。

    “只怕没这么简单……”和远听老妪如此说,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的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许多。

    “实际上,在下怀疑,方才那行凶者实际上是一名高级上忍!”这时在一旁一直没有作声的一位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年轻女子说道。她年轻貌美,红润的面容,透着婴儿般的水润。

    众人忍不住向这位年轻女子看去,却没有哪个人能够叫得出她的名字来,只知道她是白狼村著名高级上忍煌萨正方介绍来的,据说是某一隐秘家族刚刚晋升为上忍的弟子,出来试炼试炼,以便将来能够承担更加艰巨的重任。

    见到众供奉已经分派人手前去对付那些在引火的学生,并开始着手灭火,和远提起的心略略放下,问道:“小姐的意思是?”显然,这位靖国神社的住持对此女的话很感兴趣。

    在日本,忍者的等级分为下忍、中忍和上忍,只有通过忍术考试初步掌握了更高级别忍术的忍者。才可以被评定为下一个级别的忍者。能够熟练掌握一到两种初级忍术,可以晋级为下忍;三到四种则被称为中级下忍;五种以上则被称为高级下忍。中忍分级也是类似,但到了上忍,光掌握高级忍术种类多。已经不足以评判一个忍者是否强大了,因此,对战与执行任务情况,则同时被考虑进来,一般认为。只有能够在三十秒之内杀死级别为上忍的对手的忍者,才可以被评判为高级上忍。

    当然一名上忍是否真的是高级上忍,不会写在脸上,也不会有人颁发证书,因此高级上忍基本上算是一种荣誉,只有成名已久,大家深知其实力的上忍,才会被大家公推为高级上忍。

    “哦,和远住持有礼了!”那女子见和远问话,向他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不知住持是否从头至尾观战?”

    和远遗憾的摇头道:“方才做完早课,待众人散去,我才从本殿出来,听到这边的响动才驻足观看,可惜那时战斗已近尾声。”

    “小女子恰好看到了全程,”女子点头道,“从和野出现在神殿前,到那人杀死和野,他其实只出了一招!”众人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听女子继续说道,“由于他的忍术很特别,外人的视线似乎完全都被屏蔽了。因此小女子也没能窥探他出招的全过程,但是我们可以确知的是,全程下来,他动手时间不超过十秒!”

    和野的实力大家也基本了解,虽然说,他作为一个上忍中的新人。实力并不能跟那些成名多年的名宿相提并论,可是他根底雄厚,在场的众人想要在十秒钟之内打败他,几乎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是生死相拼,要在十秒钟之内,取了他的性命,更是天方夜谭。

    “你说对方的实力在我等众人之上?”从来不可一世的井上狂男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今日进来的这些人我看年龄都不大,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行,又有多少年的修为,他怎么可能练就这种实力?”

    他的话,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啼笑皆非,心中不由得对他产生鄙夷之意。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说对方已经是个成年人,就算对方是个少年,这种年少有成的修行者也并不鲜见,十几岁便实力惊人的惊艳天才,在修行界从来都不乏其人,更何况成人?

    大家都沉默下来,对方的实力不由得让他们产生了退意,可是保护靖国神社的重任却不可推卸。就在这时,有供奉们前来禀报,说大火难灭,对方似乎使用了强效助燃剂,水浇上去,火根本不熄。

    和远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看着火大了起来,他不由得怒火中烧,喝道:“把放火的小子都给我抓起来!”

    他不由得有些恼火,方才在开门放他们进来之时,他就似乎有所察觉,可是却由于对自己与和野、井上等人的实力抱有信心,因此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这才掉以轻心,给他们可乘之机。可没想到对方人众之中,居然混进来一个实力如此高强的敌人,这真是终日打雁让雁啄了眼。

    井上等人也感到面目无光,立时投入抓人的行列里,这下李力多等人可惨了,毫无修行根基的他们在这些上忍面前无异于稚嫩的小鸡,轻松手到擒来。

    被抓住的人总共只有六个,与之前进来的年轻人数量上有较大差距,看来还有数人没有被抓到,其中若还有几个像那凶手般的实力,后果不堪设想。

    和远不由得拉下脸来,喝问道:“你们谁是头目?”

    他慑人的目光在六个人脸上来回扫视,终于给他发现一个心虚胆颤的年轻学生,他立即跳上前来,一把抓住了这个学生的衣领。

    “你给我说!”和远目露凶光,“谁是头目?”

    “是,是……”这个学生几乎要吓尿裤子了,李力多再看不下去的出声说道:“是我!我是主谋。”

    和远扭头看向了这个身材并不算很高的年轻人,松开了那浑身战抖的学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章 火中的人影
    &bp;&bp;&bp;&bp;“你?你是他们的头目?”和远问道,他不由得有些诧异,这个年岁稍大的学生看起来并无修行根基,怎么可能指挥得动那样的高手?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李力多,继续问道,“你是华夏人?”

    这时去灭火的供奉们纷纷传来消息,各大殿的火都灭了,大火并没有给靖国神社带来什么严重的损失,只是将几处木质回廊烧毁,将一些建筑物熏黑。

    李力多听得回报,心中一阵懊恼,他没想到自己等人周详计划,又拼了性命不要,却还是功败垂成。他不知道的是,前几年有一个日本人在靖国神社本殿自焚,虽然未遂,可是却给靖国神社的管理者们敲响了警钟,日本政府为了防止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早对靖国神社的建筑进行了防火处理,那些看起来仿佛是木制的建筑,实则根本点不燃。可李力多他们几个外国学生自然不会知道,以为用一些化学助燃剂,火烧得挺旺,就一定可以将这些供奉着甲级战犯的罪恶殿堂烧毁,可惜事与愿违,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建立寸功。

    看到李力多颓然的样子,和远呵呵笑道:“小子,你们华夏人永远打不败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以前打不过、现在打不过、将来更打不过。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在我们用刑之前,你最好如实交代受谁主使。否则,一旦进了秘密本部的刑室,就由不得你了。到那里,你就是铁嘴钢牙,也会被撬开嘴巴,只是凭空吃得许多苦头。”

    他的语气中充满自信与自豪,虽然笃信佛教的他并没有对李力多更加穷追猛打,可其言语中透露出的这种彻骨的蔑视,实在更令李力多难以忍受。

    李力多啐了他一口,冷冷的道:“我们既然敢做,就早有赴死的觉悟!现在被捉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鬼子你给我记住,只要我但有一口气在,早晚有一天会再次杀来,不光是一个靖国神社。就连你们这无耻的国度,我也要一举歼灭。”

    “哈哈!”旁边的这些上忍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异口同声的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他们笑得肆无忌惮的时候,浓烈的硝烟伴随着熊熊火光突然冲天而起。

    众忍震惊的向火光的源头处看去,只见神殿已经着了起来。

    “哈哈!”李力多看到忽然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众忍的表情模样。说不出的快意,大笑着说道,“看来,根本不需要等到多久的将来,现在这一关,你们恐怕就很难过得去!”

    和远大呼一声“上当了”便排众而出,向供奉着个别日本人心目中最重要寄托的大殿奔去。将李力多交给几个供奉看管,一众上忍也跟了上去。

    随着和远再次来到神殿,忍者们吃惊不小,只见此时的神殿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要知道在神殿建设之初,早已考虑过防火的需求,所用的木材都是经过防火处理的,并且由修行者对建好的神殿绘制过防火符箓,务必保障神殿不会轻易被寻常火焰引燃。现在能够烧到这种程度,一定有什么特别情况出现。

    和远怒意上涌,冲上去就要施展术法救火。然而还没等他捏好印诀,火焰中一道身影却忽然无中生有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一个手刀向他面前斩来。

    和远再无法继续掐诀,慌忙闪身躲避。匆忙中。他看到那条手臂赤裸裸没有任何衣物,上面纹刻绘满漆黑的符文,显得狰狞恐怖。

    和远一个铁板桥翻身仰倒,又打了一个滚。与来人拉开了距离。火焰中的人影并未追击,他定睛朝来人瞧去,只见熊熊火光映照之下,来人站在熊熊火焰之中,身上只着一条短裤,浑身上下肌肉贲起。在火光下显得油光可鉴。裸露的皮肤上,一道道符文将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布满,就连他的脸颊之上都没有半点留白。

    这时一众忍者已悄然来至,站在和远的身后,目光如鹰隼一般的死死盯着此人。

    火光中的人影看不出年纪,身上一道道纹刻的符文逐次亮起,并随之引起周遭火焰发生不同的变化,让人忍不住心中骇异,和远等人自然也不能得免。

    那位来自白狼村上忍煌萨介绍的女上忍再次说话了:“此人似乎在刻意隐藏什么!”

    众人听到她的提醒似乎也觉察到什么,再次向那人影观察,可在耀目的火光之下,却实在难以看清什么。

    井上狂男大喝一声:“八嘎!”然后一捏印诀冲了上去。

    那火光中的人影似乎发出了一声如同摩擦玻璃一般难听的笑声,说了句:“来得好!”

    井上也不答话,只是手中车轮般的凝聚出一道道手印,熟悉井上忍术的人可以看得出来,他所施展的正是他的拿手忍术——异化强体加身。这种术法的基础是“强身术”——一种以牺牲速度来加强身体的力量与防御的忍术,它能够使施术者本人周身坚硬如铁,如同一只变异的金刚一般,拥有无可比拟的力量与惊人的抗击打能力,在战场上成为本方肉盾般的存在,为队友提供强大的保护。而作为“强身术”的升级版“异化强体加身”则更进一步,可以在大幅提高力量和防御的同时,速度不减,让施术者的战斗力更加惊人。

    看到井上冲了上去,他身后的诸位忍者自然不会怠慢,连忙开始掐诀施术,务求在最短时间内拿下火光中的人影。唯有那名年轻的女上忍冷笑了一声,在众人身后并不见动作。

    井上施术之后,紧接了一个冲击术,身子似炮弹一般直冲上去,手中不知何时已紧握一块三角形铁盾,猛然拍向那道人影。

    耳笼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井上狂男壮硕了数倍的身躯撞在了人影身上,人影竟纹丝未动,只激起道道火焰热浪,席卷着漫天飞舞的带火星的炭屑四散飞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记忆锁链
    &bp;&bp;&bp;&bp;“呼啦”一声裂响之后,空气仿佛被火星引燃,化为一片火海,将身在局中的井上和没有退开的和远二人完全包裹其中。

    群忍见此纷纷收招避让,却无不被火焰炙烤,搞得个个灰头土脸,好不狼狈。那名年轻的女上忍仿佛早就预料到如此一幕结果似的,嘴角微微上翘,冷笑不止,并丝毫不见半点躲闪之意,却也不见火焰对她有什么伤害。

    “该死!”井上的声音在火焰的中心处响起,作为首当其冲的一人,他自然是最倒霉的,不过他的“异化强体加身”不仅能够提升身体普通的防御能力,也会大幅提高对火焰、冰霜等伤害的防御能力,因此这些飞屑和火焰虽然搞得他同样狼狈,却也没有太大伤害。

    就在井上狂男为首的一众忍者被火焰中的人影搞得灰头土脸之际,另一边厢由两名供奉看守的李力多等人,开始了对这两人的冷嘲热讽。

    “看到没?不管你们的忍者有多高明,最后还不是被我们成功烧掉了你们的破庙?”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小伙子说道。

    李力多呵呵一笑:“是啊!虽然我们几个被你们捉住,可是我们来的可不止这五六个人哟!”

    那两名供奉脸色铁青,也不答话,只冷冷瞥了那方才几乎被吓尿裤子的小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瞧瞧你们的人多有出息,就这种人都能混到你们的队伍里,可见你们也不过都是些吹牛不上税的角色。

    两名供奉还真没把眼前的几个小子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几个华夏的所谓爱国青年不过是几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真正那些在做事的人,根本只是把他们当做炮灰而已,他们不禁埋怨离开的众位上忍,为何不把他们这几个小子直接干掉,就当在拘捕时不小心下的杀手不就完了,也没什么好对华夏交代的。

    想到这里。二人交换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彼此的意思,两人嘴角微微上翘。心说,还是自己人比较了解自己人,那些上忍们虽然实力不俗,可对于这些事情还是不够阴狠。

    二人顿时嘿嘿一笑,其中干瘪瘦弱的一个一边冷笑。一边走上前来,脸上挂着阴测测的笑容,对李力多说道:“既然你们死不悔改,可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说着,他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就要对李力多动手。

    几个人顿时怒火上涌,虽然身子被捆绑着,却也挣扎着要冲上来,对抗这名供奉。

    这时另一名供奉则冷笑着挥舞手中的一根拇指粗的铁棒,直奔那当先冲上前来的大个子迎头砸来:“呆着吧你!”

    眼看那粗大的铁棒就要砸到大个子的头上。众人都不忍观看的闭上了眼,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头破血流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众人听出声音不对,再次睁眼看去,却看到一幕怪异的场面:只见一高一矮两个人出现在两名供奉的身后,分别用手刀袭击将二人砸晕。那一声惨叫,正是二人在受到袭击的刹那发出的异口同声的悲鸣。

    “咦!”李力多忽然惊奇的出声,“是你?”他居然认出了来人中的那个矮个儿。

    潘云笑道:“不是我,又是哪一个?要是只靠你们几个小子,恐怕早被和远那老鬼手到擒来了。”

    李力多有些汗颜。知道潘云所说不差。旋即疑惑的看向那个拥有一张国字英雄脸的大块头,潘云介绍道:“这是孔祥林,是我的同事也是最好的哥们,一会你们几个跟我们走。我们俩负责把你们带到安全地点。”

    这时,高大壮硕的孔祥林忽然说道:“你带他们先走,我去接应七幻,他一个人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如果不能够牵制住这些忍者,我们谁都走不了。”

    潘云深深的看了一眼孔祥林。然后一边用刀具将捆着李力多等人的绳子割断,一边说道:“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孔祥林咧嘴一笑:“我不是不珍惜性命的人。”

    潘云带着李力多等人飞快离开,却还是被其他几个恰好过来的供奉发现,但是在潘云的连消带打之下,这几个供奉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就被击倒,虽然不致命,却也再难对逃走的几人造成威胁。

    孔祥林见潘云带着李力多等人离开,才向神殿的方向摸去,这时战况又发生了变化。

    来自厚土村的上原薰施展土牢术,生生将火焰中的人影运动范围限制在一隅之地,然后由拥有金银妖瞳的井上狂男做肉盾,一众上忍各施绝技对其进行轮番轰炸。

    那人影虽然依旧保得自身要害不失,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可也开始显得左支右绌,不像刚开始时那么游刃有余了。

    孔祥林摸到众人身后,悄悄的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帮忍者围攻着火焰中的人影,却有一人始终没有出手,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这不禁让孔祥林感到些微诧异,也感到有些棘手。

    这没出手的,正是那名女上忍,只见她抱着膀,只作壁上观,仿佛正在进行的战斗跟她毫无关系。

    而火焰中的人影正是已经投靠孔祥林的七幻老祖,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却不一般,这是他看家的本领之一。要说这火焰其实也并非真的火,而是七幻凭借类领域技能“七窍玲珑真火”制造的一种幻象,目的就是将这些上忍吸引过来,好方便孔祥林和潘云出手救人,至于他为何如此强大,可以以一人之力,硬抗众位忍者的攻击,就不得不提到他身上的那些符文了。

    这些符文是一种术法,有一个十分普通的名字,叫做“记忆锁链”。单从这个名字上看,实在是难以看得出这术法的强大,可是当有人像井上狂男他们一样,和施展这个术法的人进行战斗,就会明白此术的强大与恐怖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无上大金刚轮回符
    &bp;&bp;&bp;&bp;忍者,同属于修行者,他们的实力虽然有自己的称法,分为下忍、中忍、上忍,可要是严格按照修行等级来划分,也是要分成一星级至九星级的,其中下忍为一至三星,中忍为四至六星,上忍为七至九星。

    在场的众位忍者虽然高为上忍,但却都是七星级修行者,面对他们,同样是七星级幻术师的七幻老祖,没有等级上的被压制,发挥出了他应有的实力。

    井上狂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都被七幻老祖挡了下来,虽然他此时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但却依旧坚挺的将众多忍者抵在通往神殿的路上,让他们难做寸进。

    井上变得有些急躁,偷眼向身后一看,只见众位都已尽了全力,可却依旧无法突破眼前人的防线,再看其身后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再不能在短时间内冲过去救火,神殿肯定不保,这个政治影响可不是他小小一个忍者可以承担的。

    想及至此,井上狂男一咬牙,虚晃一招倒退两步,右手伸进了腰间的乾坤袋中,取出一张呈现暗红色、满布符文的符纸。

    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激活符纸,符纸上亮起了妖艳的红光。

    在不远处观望的孔祥林一见,虽然不知这符纸的具体用处,却也知道不好对付,忙暗中运力,施展了江山七用中的“神域”,使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五丈范围内的重力增加数十倍。

    这是他与七幻早就预定好的信号,如果他和潘云救人成功,他会第一时间利用神域制造的重力场来给七幻提示,收到提示后,七幻就明二人白已经得手,可以不需要继续吸引敌人注意力,及时撤退。当然如果孔祥林没有能够及时前来,他们的约定是由七幻坚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不管行动成功与否。立即撤退。

    现在孔祥林和潘云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就将李力多等人救了出来,却发现七幻这边危机重重,孔祥林当机立断。立即发动“神域”,指示七幻撤离。

    十五丈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把七幻和一众忍者的战斗范围全部笼罩,受到突如其来的强大重力的影响,一众忍者的速度急剧下降。就连井上这样的力量型忍者,都被压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像上原薰和原野宅雄这样以术法攻击为主,肉体力量却较弱的忍者,更是直接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只有那名女上忍竟云淡风轻的抵住了这强大的重力场,并冷眼朝孔祥林的方向看了过来。

    孔祥林虽然也发现这女子的异常,也知道日本这个国家卧虎藏龙,不乏高手,能有人抵得住他的重力场完全不足为奇。

    七幻收到孔祥林的信号,当机立断就打算闪身撤离。在孔祥林的重力场中,他并未受到强大重力的束缚,因此速度并未有丝毫消减。

    就在他向侧面闪身准备逃跑的时刻,井上狂男的方向忽地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股令人惊讶的强大气息,忽然喷涌而出,让七幻忍不住吃了一惊,一挑眉毛向其看去。

    只见井上狂男手中的暗红色符纸已经贴到了自己的额头并燃烧起来,然后他整个人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发生变化,他的面容变得越来越狰狞。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变成了诡异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手臂肌肉贲起、血管显露,看起来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能量。

    他狂吼一声,力量突破了孔祥林领域的重力限制。以奔牛一般的速度冲向了七幻老祖。

    七幻看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戒惧之色溢于言表。

    井上狂男散发出来的气势,已尽显足以达到九星级的实力——作为忍者顶级的存在,这让七幻承受了强烈的等级压制,他的幻术完全被井上狂男无视。

    不好!

    孔祥林急忙闪身冲了上来,七幻方才之所以能够应抵得住众多七星级上忍的攻击。靠的完全是他过人的幻术,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战斗实力,只是对方没有能力勘破而已。可现在情形完全不同,从井上狂男突破他领域的情况来看,对方的实力至少已经接近或超越了九星级的门槛,在这种等级压制下,七幻的幻术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这就意味着,他将以本身的实力对抗对手。可七幻只是一个幻术师,他的肉身能有多大的实力?孔祥林不用脑袋想都知道二人硬拼的结果是什么。

    七幻虽然才跟了他不久,可是毕竟是为了执行他所布置的任务才出现在此地,如果为此而牺牲他会无比自责。孔祥林在自己的“神域”中不仅不会受到强大重力的限制,反而会借力提升速度,因此很容易便突破了速度的极限。在其他人看来,只见一道灰色的线条闪过,孔祥林便已经出现在了七幻身前。

    “我们走!”孔祥林不知道井上狂男使用了什么符箓,但是从他的外在表现,可以了解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是某种强行激发人体潜力的东西,这种东西往往会在使用过程中使施展者变得强大无比,可副作用也是极大的,甚至会要了他的命。

    孔祥林没有必要跟他拼命,他们的任务只是保护李力多等人,现在人已经救出去了,他如果还和对方硬拼,才是傻瓜。

    轰!

    井上狂男冲至,七幻的位置上仿佛核爆一般升腾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良久,尘灰消散,井上狂男的身影在蘑菇云下的深坑中显露出来,一身焦黑的他,从眼耳鼻口不断向外冒着一团团黑烟,生命的气息全无,竟已经死掉了。

    为了留下七幻,他竟有了牺牲自己觉悟,实在让人感到可怕。

    重力场消失,众人恢复了行动能力,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向井上狂男这里奔来。

    上原薰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悲悯:“想不到这嚣张的家伙,竟这般刚烈。为了将对方留下,他竟然使用了‘无上大金刚轮回符’!”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兔死狐悲的伤感,看到已经被炸灭的烈火,和远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井上君的牺牲换来了我靖国神社的安全,也将对方最厉害的高手留了下来,他死得其所!”

    “哼!”一声冷笑在后面传来,正是那名女上忍,只听她沉声道:“和远住持高兴得太早了,对方根本没有死,现在恐怕正在逃离神社的路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密卷
    &bp;&bp;&bp;&bp;住持和远的脸上顿时没了血色,仿佛警醒到什么似的,双目中充满惊惧:“不好,这是调虎离山!”

    上原薰仿佛也听懂了和远的话,想到了什么令她极为担心出现的情况,咒骂道:“该死,想不到这群华夏猪,打的竟是那东西的主意!”

    众多上忍并不知道二者打的什么哑谜,却也被二人的焦急之情所感染。只有那名神秘的女上忍,嘴角微微上翘,面色看不出半点焦急的神情。

    和远话没说完,就已经飞一般的赶回主殿方向,一众上忍自然也跟了回来。看到倒地不醒的两名看守,和远心中更是一沉,但他没有丝毫停留,冲进主殿,轻身一跃,到了主殿的主梁之上。

    众人随着他进入主殿,在横梁下,仰头看着和远。

    几秒钟之后,和远落了下来,脸上的神情如丧考妣。

    上原薰急切的问道:“不在了吗?”

    和远颓然摇头。

    上原薰愤恨的一跺脚,眼中充满杀意,却又隐含着一丝无奈:“该来的总该会来,看来无上师的预言终究是躲不过的了!”

    来自荒木村须发皆白的老上忍原野宅雄终究敌不过心底的好奇,问道:“二位在打什么哑谜,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说出来让我等听听,大家也好共同商议出一个对策。”

    和远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好像浑身无力,根本不愿意多说半句话的样子,上原薰对他打了一个问询的眼色,见和远点头,这才娓娓说道:“靖国神社乃是我国供奉英灵之所,然则却不光供奉,还藏有一个惊天的秘密。”

    “秘密!”众人皆露出好奇的神情,唯独那名女忍者,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我等也都是修行有得之辈,想必都听说过八岐大蛇的传说吧!”上原薰面容有些悲切的仿佛在回忆一个远古故事的说道。“八岐大蛇乃是我国重要的图腾性的神物,但她的由来,却并非神话传说,而是一张神秘的藏宝图。”

    原野宅雄目光一亮。道:“果然如此?”

    上原薰继续说道:“这张藏宝图是谁人所制,已不可考,但其中所指之处,却让我国修行界十分紧张,据传若是有人动了藏宝图上所藏宝藏。则会动摇我国国本,很可能导致我大日本帝国倾覆!”

    众人皆大为动容,有人问到:“难道宝藏所藏的,实际上是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上原薰苦笑道:“宝图来源日久,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年了,应该不是现代人所制造的某类型武器,不过,你说的虽不中却亦不远矣!因为家族担负保卫宝图的使命,顾老身对宝藏所藏之物亦有了解,此物一出。必将导致修行界再掀起血雨腥风。”

    原野眼中的光亮更甚:“果然是那东西?”

    上原薰点头道:“不错,正是修行界人人欲得之后快的逆鳞真血!”

    听到逆鳞真血四个字,众忍中顿时惊起一阵哗然之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传说中的逆鳞真血的线索,竟然就近在咫尺。

    上原薰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着:“主殿横梁之上所藏的,就是那卷藏宝图!”

    众忍已经基本猜到,但还是忍不住向横梁之上看去。这条他们一点都没有在意过的横梁上,居然一直藏着这么重大的秘密,让他们忍不住再次叹息。

    “密卷之所以被封印雪藏。实因此事最危险之处并非宝物本身,而是此物所藏之地实在太过敏感,若是真的被居心不良之人进入此地,后果实在不堪设想。确有动摇国本之虞。”上原薰说道。

    那名神秘的女上忍问道:“这么说,上原前辈其实早就知道宝物所藏之处?”

    上原薰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走了嘴,但她生性光明磊落,当下也不隐瞒的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我只能禀报家族,请求家族倾尽全力追回宝图。若是让宝图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我国危矣!”

    那名女上忍嘴角一翘,笑道:“其实不必多此一举,上原前辈说出来,我想凭借我等众人的实力,直接追回该不成问题,若是等到上原前辈的族人来此,恐怕为时已晚。”

    “是呀!”众人也忍不住劝道:“一来一回,路上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那些人说不定早就已经得手了。”

    上原薰正在犹豫,却见那名女上忍忽地断喝一声“小心”之后便向自己身后看来。上原薰顿时一惊,作为高手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迅速前冲,向那名女上忍的方向移动。

    就在二人交错之际,上原薰只感到自己手臂一麻,旋即脑际一阵眩晕,看东西迅速模糊起来。这时她才骇然发觉自己着了道,不由得恶狠狠的朝那女上忍看去,可此时她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连看东西这么简单的想法,都已经无法做到。

    女上忍与上原薰身体交错之机,已经对其下了手,待二人交错之后,女上忍已经反手翻花般甩出道道符咒。道道夹杂着强烈火属性能量的符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众人,在他们纷纷躲闪避让的时候,那女上忍从容的夹起了上原薰软倒的身体。

    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浓烟滚滚升腾。待到众人打散浓烟,女上忍已经带着上原薰消失得无影无踪。

    住持和远看着消散退去的浓烟,目光渐渐移向远方,声音低沉的叹道:“果然应验了吗!”

    “我们怎么办?”原野宅雄看起来颇为焦急,也不知他是在担心上原薰,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

    和远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眉头紧锁,声音中已经充满颓然无力之感:“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山门禀报吧,我想各家族和忍者村里知道此事的老人应该不少,到时候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不能再各怀鬼胎了,这已经危及到了我国的国本……”

    众人看向和远住持,原野宅雄更是面色一肃,道:“住持,您……”

    和远叹道:“这次的大意,必须要有人为之负责,老朽正是责无旁贷!”他这句话说完,众人只见他嘴角流下一道黑漆漆的污血,人已经缓缓软到在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河边
    &bp;&bp;&bp;&bp;寸土寸金的东京城的最中心处有一座绿岛,绿岛上建筑物古色古香、植被繁茂,让人不敢相信这是拥挤不堪的东京城的一部分。此地就是日本首都最崇高而又最神秘的处所——天皇居所——日本皇宫。

    日本皇宫始建于十六世纪的德川家康时期,在二战后期被毁,现在的建筑主要是十九世纪六十年代重建的。

    夜色笼罩着这个日本帝国最神秘的所在,宫里静得怕人,只有不断传来的鸟鸣,让人感到这里还有一丝生机而并非完全的死域。

    单薄而没有完全封闭的冰层之下,皇宫的护城河水显得平静而富有诗意,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判断这水是否流动。黑暗中,在护城河靠近城墙一侧的冰面上,忽然破开两个洞口,探出两个罩着黑帽的人头。

    “地图上描绘的位置没错吧?”一个黑帽包裹的脑袋,探出水面后,急不可耐的问道。

    另一个黑影左顾右盼,然后自潜水服中抽出一只油布包裹的卷轴,打开细瞧,然后点头确认道:“没错,应该就是这里,在这里的水下深处,应该有一条皇宫建设早期留下的下水道,可以直通皇宫地下密道。”

    “谁会把密道设计在这样肮脏的地方?”头一个说话的黑影抱怨道,“也不想想爬进去会多恶心。”

    “嘿!”那拿着卷轴的黑影冷笑道,“若是不用费力,你以为会没人把守?”

    “管他的,我们进不进?”之前的黑影啐道。

    “当然,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回,我们至少也需要把路探明,为之后寻宝做足准备。”另一个黑影语气阴沉的说道。

    说罢,二人不再作声,只是收起卷轴。便悄无声息的沉入水面。

    护城河的水漆黑冰冷,越是向下能见度就越低,两个人不敢打开照明设备,摸着黑在河底寻找着地图上标注的下水道入口。足足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所发现。

    这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铸铁栅栏,河底的污泥已经将栅栏包裹,若不是两人早有准备,即使在这里游过。恐怕也难有发现。

    黑衣人中的一人抓着铁闸用力晃动,却发现铁闸如同长在了河底一般,根本完全没有半点位移。

    另一个黑衣人朝他做出动作示意,他立即让到一旁。只见另一人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亮紫色的光焰,光焰所到之处,护城河水都被割裂开来,放出滚滚气泡和棕黄色的浓烟。

    这人知道时间紧迫,不敢耽搁,操纵光焰迅速向那足有儿臂粗细的铁闸切割。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铁闸的连接处被他的光焰切断。另一人上去狠狠一掌,将铁闸拍断,露出仅能容一人通过的一个圆形孔洞。

    黑衣人收起光焰,两人一前一后通过圆洞,游了进去。

    与此同时,在皇宫护城河河岸上,出现了三个人影。

    “师尊,他们肯定是打算进入皇宫,这里守卫森严,虽然那宝贝值得冒险。可是如果明知必死无疑,咱们何必插这一脚?”七幻老祖那独特的嗓音响起,语气中充满犹豫。

    人影中最高大的一个说道:“常言道福贵险中求,我们既然都追踪到了这里。岂有放过之理?尤其对方是一个敌我难明的组织,若是让他们得到那宝贝,难保不会做出对我华夏不利之事,我们不得不防啊!”

    正是孔祥林那粗犷豪迈的声音。

    另一个人影也赞许的说道:“祥林的觉悟大有进步啊!看来还有提拔的机会。”正是十七。

    “我说领导,您能不能不讥讽小弟呀?”孔祥林笑骂道,“我怎么进步还不是您老人家手下一小兵?”

    十七笑了笑。然后面色一沉的道:“祥林说得不错,之前我们冒险藏身靖国神社,获得了这般重大的秘密。那名掠走上原薰的女忍者绝非易与之辈,我猜测她的身份不同一般,与我们肯定是敌非友,这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逆鳞真血落到敌人手中,因此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进去走上一遭。

    七幻老祖无奈的耸了耸肩,脸上写满颓丧的表情,说道:“唉,看来我老头子这次算是上了贼船了,我无所谓,反正我也没什么战斗力,到时候要是真有危险……”他转向孔祥林,“师尊,弟子也只能按照您之前吩咐的自求多福了。”

    孔祥林点头,道:“嗯,我既然已经说了,自然说话算话。不过有一点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十七老大已经说了,到时候得了好处要按照贡献的多寡来分配,你要是出工不出力,分不到宝贝,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七幻老祖的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谄笑的说道:“师尊您说的是真的?”旋即他转向十七,“师尊的老大,您这话可算数?”

    十七点头道:“当然算数。”

    “就连逆鳞真血也可以分?”七幻追问道。

    十七笑道:“逆鳞真血又怎么样?无主之物,如果你出力最大,难道我和祥林还会跟你抢不成?”

    七幻尴尬的笑道:“以二位的身份,我想自然不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只是我始终以为二位毕竟是国家的人,得了东西难道不用上交国家?”

    十七和孔祥林对视一笑:“国家要这东西没用,更何况想要让马儿跑得快,就不能不给马儿吃草,国家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你就放心吧!”

    七幻没了后顾之忧,反倒积极起来。对逆鳞真血,要说他没有觊觎之心,那真是胡说八道了,只是之前他认为即使得了那宝贝也没他份儿,因此才没有什么动力。可现在两人摆明车马,谁出力大就给谁,他自然也想分一杯羹。对于两人事后不肯兑现承诺之事,他则想都没有想,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不断观察下来,确认两人的为人还是可以靠得住的。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犹豫,换上水下装备,潜入了日本皇宫的护城河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虎视眈眈
    &bp;&bp;&bp;&bp;时间回溯,当日午后,华夏京郊别墅地下室中。

    “义父,您真的要亲自前往那里?”李德玉面上难掩心中的震惊,问道。

    光线昏暗,地下室里伸手难见五指,虚无缥缈的声音自她面前不远处传来:“我苦苦等待了这么多年的唯一机会,不容错过。”

    “可是您……”李德玉欲言又止。

    “呵呵!”那被她称为义父的人轻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以为义父是绝对不能离开这间地下室的?”

    李德玉心中一紧,但想了一下,还是苦笑点头道:“自女儿懂事以来,还从未见过义父离开此地,实不知缘由。”

    “想来你也该有所猜测,”那声音依旧冷然,“修为到了义父这一层次,举手抬足之间,已经拥有了毁天灭地的能力,然而这样逆天的实力,却并不能随意使用。宇宙万物运行,自然有其客观的规律,当能量达到某一层次,可以即将突破层级界限的一刻,跃迁是唯一的选择。像我这样层次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虽然不多,我却也不是唯一的,你道大家为何都恋栈这一层级,始终不肯突破那最后一道界限?”

    李德玉听得神往,下意识答道:“女儿不明,还请义父赐教。”

    缥缈的声音继续说道:“能级的跃迁,层级的突破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可是在这一层级能够达到的能量极限却是固定的。也就是说:我们虽然达到了突破极限的实力,可是在突破过程中,却很可能因为能量被极度消耗而失去原有的实力。这种情况只有两种结局:一种是在过程中,我们活活被消耗而死;另一种情况就是到了新的层级,沦为那里最底层的存在。到了我们这一层次,哪一个不是跺一脚地动山摇的人物,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与其强行突破到新的层级去做人下人,还不如暂时停留在本层级继续当人上人来得舒适。”

    “可是这次?”李德玉不由得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您为何坚持亲自走这一遭?”

    “八岐大蛇的传说并非无稽之谈。它指明了数处逆鳞真血的埋藏地点,这是已经得到证明的,而这些地点中,最为珍贵的就要数位于八岐大蛇核心的东京这一处了。如果我消息不错。这里藏的是传说中的七彩神龙之血,如果能够拿到它,我突破这一层级将不再有任何悬念和危险,所以对此我志在必得,我听说得知此物可能出土。很多像我一样的人,已经跃跃欲试,只派你们去我不放心。”声音依旧感觉不到任何人类的感情,就好像在说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

    李德玉口中喃喃念着七彩神龙之血,脑海里却映出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面孔出来。“他是不是也去了那里,如果在那里真的遇到他,自己该何去何从?”

    *******

    孔祥林等三人下水之后不到五分钟,一老一少两个身着忍者服饰的女子出现在皇居护城河河边。

    “你确认就是从这里进入?”年轻的女忍者问道。

    那年老的女忍者脸色苍白,寒冷的天气下,额头上却始终有豆大的汗珠不停流下。让人忍不住以为她身处的季节是炎热的夏天。

    只听她声音颤抖的说道:“到了这个时候,我又何必在这一点上面欺骗你,不过不是老身耸人听闻,你现在做的事,到头来非但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还极有可能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

    那年轻女忍者冷笑一声道:“这就不必您老人家费心了。”她看了看半冰封的河面,鹰隼一般的眼眸不由得变得越加锐利起来,“看来已有人捷足先登了,我们必须要赶在那些人取宝之前到达,下水吧!”

    说罢。她一扯老年女忍者,噗通一声,跳下了护城河。

    就在他们跳河的同时,不远处疏林中闪出一个人影。目光阴沉的看着二人跳下水的地方。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阴婺,嘴角却微微上翘露出冷笑,轻轻叹道:“看来今夜还真是个热闹的夜晚啊!”

    说完,他栖身上前,也不见如何动作,便悠然落入护城河。更诡异可怕的是。河水的水面竟都没有留下什么动静。

    七幻老祖从腥臭的下水道中爬出来,扇了扇手掌,鼻子用力嗅了嗅,撇着嘴说道:“这准T是皇室的排泄物水道,要不不会这么臭。”

    这里是一道由一米多长的条石构建的宽大通道,隧道深不见底,黑漆漆不知通向何处,三人刚由隧道侧下方的一处细窄通道钻出来。

    十七笑道:“放心吧,不是的!人家这条下水道主要是排除多余雨水用的,排泄物的下水道有单独通道,会通向污水处理厂,不会直接排到河道里。”

    孔祥林也笑着说:“老小子,你刚才的兴奋劲儿呢?怎么才钻一个老鼠洞,就要打退堂鼓?”

    七幻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道:“当然不能,我还要在你们面前大显身手,勇夺逆鳞真血呢!”

    孔祥林和十七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对此行的担忧。之前他们话说得虽然冠冕堂皇,可谁不清楚人家既然把这宝贝放在这里,自然有把握防备一切宵小之辈,要不这么多年下来,恐怕宝贝早就被人盗了不知多少次了,还怎么会留到现在?

    七幻当然也不傻,他活了这么多年人比猴都精,别看他听说如果建奇功逆鳞真血可以归他之后好像打了鸡血似的,他心里可也明白,要想在孔祥林和十七面前,在各方均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拔得头筹,难比登天。可人心总是难以抗拒自己最原始的贪婪,虽然知道事难为,还是壮足胆气,陪着孔祥林和十七冒了这一回险。

    三人在下水道出口处整理了一下,便向黑漆漆的隧道中走了进去。

    三人刚走了没有多久,那一老一少两名女忍者也从那条下水道中钻了出来,但是他们却没有像三人那样多话,只是静静的整理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装备,便沿着条石构筑的通道向深处走去,自始至终,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合作否?
    &bp;&bp;&bp;&bp;孔祥林三人排成纵向的一列,孔祥林一马当先,七幻走在中间,十七在最后面殿后。这样的阵型将战斗力最弱而幻术本领强大的七幻保护在中间,充分保证了三人在各种情况都可以有足够的空间与能力来应对。

    在漆黑的通道中摸索前行,几人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出半点纰漏,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一直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几人竟丝毫没有遇到半点事情,不论是危险,还是其他情况。预料中逆鳞真血的守护力量没有出现,不但没有让三人放下心来,反倒让他们的心感到更加紧张起来。

    七幻在中间小声说道:“有点不对劲啊!怎么这么太平?再走下去,我们就要出东京城了吧?”

    孔祥林也点头说道:“我们会不会不知不觉中,落入了敌人布置的幻境,始终在原地绕圈?”

    十七听孔祥林如此说,看向七幻。虽然他修为已经不低,可这光线下,他也基本看不清七幻的身影,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听七幻说道:“我一直小心提防着,没有发现,除非对方的幻术能够达到师尊的水平,否则我不会感觉不到。”其实他说得很谦虚了,就算是孔祥林对他施展“真幻”,他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半点察觉,当日他之所以着了道,其实有很大成分是缘于轻敌。”

    没等七幻的话音落下,孔祥林忽地停下了脚步,并轻声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七幻和十七二人顺着孔祥林所指的方向瞧去,只见漆黑的通道之中,一团团淡淡的碧色火焰状光芒,在远处忽闪忽闪的升起落下,仿佛墓地里幽幽的鬼火一般。

    两人不由得皱起眉头,在这似乎永远不会有尽头的通道里,忽然出现了莫名的变数,不知是福是祸。

    “慢点过去看看!”十七在最后面小声说道。

    “走!”孔祥林点了点头,侧着身体,缓步向前。

    碧火看似幽远,实则离他们并不很远,待他们走得近些,看清那碧火的真实情况,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哪里是什么碧火,分明是一颗颗碧绿的大眼睛。那是虫类的复眼,借着那碧绿的光亮,孔祥林三人看清了它们周遭的情形。

    只见一条条硕大的蜈蚣状巨虫,正在穿梭于一具人尸之内,尸体衣着残破,血肉早已被那些巨虫啃食得几乎殆尽,只剩下带血的人骨。

    再向周围看去,这里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剧斗,战斗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只是那不知什么材料建成的通道,虽然黑一块红一块的,却并未见到明显的崩坏,可见其坚固程度不同凡响。

    “我的妈呀,好大的蜈蚣!”七幻不由得惊叹道。

    “你见过这么大眼睛的蜈蚣吗?”十七不由得讥讽道。

    “难道你见过这么大个儿的虫子?”七幻反驳,“个头大眼睛自然大!”

    孔祥林道:“嘿,我说两位,现在似乎不是研究这东西品种的时候吧?我们应该想想怎么从这儿过去。”他皱眉继续道:“这么多条大家伙,将前面的路完全封死了。这尸体死了没多久,想必是刚刚才被这些蜈蚣干掉。”

    十七摇头道:“我的看法与你可不一样,你看看周遭墙壁上的痕迹,这似乎不是这些蜈蚣的杰作,这很像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留下的,兴许这些蜈蚣只是在这里捡些现成的美食罢了。”

    七幻这次没有跟十七顶牛,而是赞成他的说法道:“嗯,我看着这些痕迹,感觉有些熟悉,似乎……”

    孔祥林扭头道:“似乎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七幻笑道:“不是我不想说清楚,只是我也不太确定。我感到这些痕迹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了。”

    孔祥林道:“既然这人不是蜈蚣杀死的,那么我们小心点,也许可以从旁边绕过去。”

    十七看了看前方的通道,面色有些阴沉的道:“只怕不太容易,你看那通道的宽度,我们从侧面过去,哪里还能容许我们和那些蜈蚣之间留有安全距离?而且地上的尸体已经快被它们吃光了,如果我们现在过去,它们一定会发现,肯定会把我们当晚餐的。虽然没有见过这东西,可是直觉告诉我,它们绝不好惹。”

    “那怎么办?”七幻不由得问道。

    就在这时,孔祥林眉毛一挑,向三人的后方看去,只见漆黑的地下通道里遥遥走来两个人,两人一高一矮,看起来像是两名女子。

    她们毫不避讳的开着照明,各自高举着亮度很高的狼牙电筒,从微有弧度的通道走了过来。

    孔祥林借助邪眼,已经清楚的看清了二人的相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来者正是那神秘的女忍者和来自厚土村的上原薰,两人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一苗条一矮胖,可谓对比鲜明。

    前有拦路蜈蚣,后有两名接近的忍者,让三个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可没想到,两名忍者越走越近,那名年轻的女忍者竟向三人打起了招呼来:“我们大家都是来寻宝的,在见到宝物之前,没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何不暂时合作,合力找到宝物的所在,等到宝物真的出世,再各凭本事夺得宝物归属,岂不快哉?”

    三人听了她的标准普通话,不由得你眼望我眼,感到诧异起来。她不是之前在靖国神社抓捕李力多的忍者之一么?现在这俩人怎么变成寻宝者了?

    “我知道你们对我的怀疑,不过随便你们信还是不信,我们都对那宝贝志在必得。是暂时合作成为临时的队友,还是连那东西长什么样儿都没见到就拼个你死我活,你们一言可决!”那女子继续说道。

    在她发言的时候,上原薰本来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精神的眼中,忽地闪耀起一抹狡黠的光芒,似乎在转着什么不好的念头,但年轻女忍者此时正看着孔祥林三人,仿佛并没有注意到上原薰的异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杀危
    &bp;&bp;&bp;&bp;孔祥林三人相互看了一看,由十七说道:“暂时合作未尝不可,可是我们毕竟不熟悉,我觉着还是各自为战的好,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似乎对彼此都是有好处的。”

    “这是自然!”那神秘女忍者说道。说罢她朝上原薰一招手,说道:“我们走!”

    说完,便当先靠在通道左边的墙壁上,准备要贴墙通过巨大蜈蚣阻挡的区域。上原薰低着头不做声,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那些巨大的蜈蚣般的虫类仿佛嗅到了人类的气味,在两人接近到一定距离后,忽地同时停下了运动,巨大的复眼向两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就在这时,上原薰忽地弯腰弓步,两手捏宝瓶印,口中念动咒语。只见她两掌间凭空出现两团柔和的白色光团,光团出现后,上原薰毫不犹豫的将光团推出,击向那神秘的女子。

    那女子仿佛没有察觉,依旧侧身贴着墙壁、眼睛朝前缓缓移动着。

    “小心!”孔祥林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即他便闭上了嘴巴,人家窝里斗,似乎他并没有立场去提醒或者救助。

    眼看着两个光团飞速射向神秘女子,她依旧仿若未知,三人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光团极速接近,就在大家都以为她绝无可能避开的时候,一道迅捷无比的碧光闪过,生生将那白色光团吞掉。众人凝目观看,只见一条巨大的蜈蚣出现在神秘女子和上原薰之间,而上原薰所发出的白色光团正是被它大嘴一张给生生吃掉的。

    蜈蚣巨大的碧眼看着上原薰,眼中放出炽热的光芒,仿佛方才吃到的光团是它生平所吃过的最美味的佳肴,等着上原薰再放给它吃。

    上原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任她冰雪聪明,也没法想象神秘女子是如何利用这巨虫来躲过她自以为必杀的一击的。她方才的忍术名叫炫圆斩,别看它看起来好像一个柔和的光团,实则是由无数道锋利的光刃组成的,无论被光团以哪个角度击中。中术者都会被光刃千刀万剐,绝无生还之理。她预料以女子之能,就算有所判断,也只有大幅跳跃躲闪一途能够逃过此劫。在一边是墙壁的情况下。唯有向巨蜈蚣的方向闪避,那些蜈蚣也一定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到时她的生死由自己一言可决。

    可现在看来,自己方才自以为是的举动是多么的愚蠢,从神秘女忍者一直以来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来看。对方刚才显然是有所意料,才会淡然的任她施展忍术,她却依旧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扑了上去。只是那些巨蜈蚣为何会听命于神秘女忍者,让她始终无法释怀。

    神秘女忍者扭头露出一抹微笑,但她的笑意却冷得如同北极极寒的万年玄冰,看着上原薰的眼神已经露出杀机。

    “原本我还打算留你到最后,让你看到新一代神的诞生,可现在看来你自己并不这么想,那么你可以为你的信仰牺牲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嘴角上翘。就在她的嘴角上翘角度达到最大的一刻。那条吞下炫圆斩的巨蜈蚣双目绿光一闪,迅捷弹起,猛然扑向上原薰。

    上原薰知道不妙,急忙向后闪身,就地一个翻滚,就想要从来路逃走。可巨蜈蚣的攻击手段显然远远超过上原薰的预料,只见它大嘴一张,一股浓郁的碧色浓烟从他的口中喷出,直取上原薰的头部。

    “不好,大家快闭气!”十七急忙提醒道。一边说着,他一边拉着孔祥林和七幻老祖向远处退去。

    碧色浓烟很快便扩散开来,上原薰首当其冲,只感到脑际一阵眩晕。知道不好,连忙捏印诀打算施展保命忍术,可惜她虽然是一名七级上忍,却抵不过浓烟的毒素,她的手印还没等捏好,便感到身体一阵麻痹。手已经不听使唤。

    这还不算,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在人尸上爬来爬去的其他巨蜈蚣,只见它们纷纷抬起头来,瞪着碧闪闪的大复眼,向上原薰看来,仿佛在看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

    此时孔祥林等三人已经退到安全位置,当他们骇然的向上原薰这边望过来的时候,七八条巨蜈蚣已经闪电般的弹射到她的身上。被毒素麻痹的上原薰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三人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些巨蜈蚣一口一口撕咬,却不敢稍作运动,生怕自己的移动会引起巨蜈蚣的注意力。

    这时那神秘的女忍者冷哼一声,手心凝聚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红光很快蔓延到她的整个手掌,她的手掌仿佛蒙上一层血红色的光华。她用手指轻轻抵住娇唇,一声仿若来自天边的呼哨声在狭长的通道中震荡开来。孔祥林三人不觉得怎么样,那些巨蜈蚣却好像听到指令一般,忽地身体一僵,停止了对上原薰的撕咬,缓缓从她的身上爬了下来。

    上原薰现在已经浑身浴血,不过她却感觉不到什么痛楚,因为那股毒素不仅麻痹了她的运动神经,还阻断了她的痛觉。她恶狠狠的看着不断走近的女忍者,眼中露出强烈的恨意与杀机。

    神秘女忍者冷笑道:“你恨不得想杀了我?”

    上原薰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脸部肌肉的麻痹,已经导致她根本无法张嘴,但她那可以杀人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你忠于你的祖国,”神秘女忍者继续道,“觉得我这样是背叛国家,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没有了祖国的概念,更何况,就算我忠于国家,也不会忠于你的国家,我根本就不是日本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逆鳞真血本来就不属于日本,现在宝物出世,有能者居之。现在觊觎它的可不只我一个,大家各凭本事夺宝,何来危害你国家之说?你为了你对祖国的愚忠和什么会危及国本的传言,非要置我于死地,你以为我为了你脑中的密图不敢杀你?”

    神秘女忍者眼中露出杀机,呼哨声再次响起,那些巨蜈蚣仿佛听到命令一般,同时动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自爆
    &bp;&bp;&bp;&bp;几条巨蜈蚣同时扑向上原薰。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大家伙朝自己潮涌般的扑来,上原薰嘴里发出“嚯嚯”的怒吼,眼中燃起强烈的怒火。只见她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血红一片,同时身上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不好!”孔祥林第一个警觉过来,提醒道:“她要拼命,快撤!”

    说着,孔祥林两只大手一抓,一手一个,扯住七幻和十七二人的衣服向后飞跃,在空中,他朝二女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神秘的女忍者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另一头飞跃开来,可见她的反应也是不慢。

    虽说众人反应已是很快,可上原薰的死志极为坚决,拉上众人陪葬的想法既已形成,就不容他们逃走。她嘴上无法说话,身体却急速膨胀了起来,扑到她身上的巨大蜈蚣獠牙尖锐,竟已不能够对她伤害分毫。

    那神秘女忍者倒飞中冷笑一声:“你果然早已存了与我同归于尽的想法,不过这对我是没用的,难道你还不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么?”

    上原薰自然没有回答,此时的她根本已无法回答了。她的身体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就连她满是皱纹的脸,如今也仿佛一个圆球附在身体的圆球上。

    并不宽大的廊道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上原薰所在的位置发出,仅是爆响的巨大声响在廊道中产生的共振,已经让孔祥林三人耳孔流血。

    “好强的威力!”孔祥林忍不住在心中惊呼。巨大的气流冲击过来,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就算是说出声来,估计其他两人也没法听到。

    首当其冲的神秘女忍者面上终于露出一抹惊异,其之前的轻蔑神态一扫而空,口中咒骂:“老虔婆!竟然暗藏冥火离魂弹在身体之内……”

    上原薰自爆的威力实在太大,让女子终于认识到这绝非上原薰本身之能,恐怕也只有这种传说中可以轻易置九星级修行者于死地的火器,才有如此威力。只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擒住上原薰之后根本没有给她过取得此物的机会,难道她早有预料,提前在体内进行了安置?

    不过现在想这些,并无任何意义。上原薰自爆所产生的威力极为巨大。根本没有硬抗的可能。女子艺高人胆大,从最初的吃惊恢复过来,立即出招自怀中取出一只拇指大的小珠,口中念念有词。小珠亮了起来,以迅雷般的速度放出一个透明的球形薄膜。女子想都不想的立即钻了进去。

    身在球形薄膜之中,爆炸的气浪将女子和这个透明球膜击中,薄膜发生了极为剧烈的形变,几乎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大饼,女子身在内部也并不好受,脸上写满了痛苦之色。尽管如此,薄膜却还是吸收了气浪几乎全部的伤害,变形的薄膜球在气浪的冲击下,飞速向远处飞去。

    孔祥林看得清楚,却毫无办法。他们也被气浪吹飞。不过好在他们提前回避,距离较远,因此虽然上原薰自爆的威力惊人,但也只是将他们击飞,并未造成什么致命伤。

    两伙人被炸飞的方向是相反的,女子飞走的方向是他们要去的方向,而孔祥林他们几个却是被炸回了来路方向。

    足足飞了四五秒,几人才跌得七荤八素的落了地,身上无不像散架一般的疼痛。要不是他们都已经是七八星级的修行者,恐怕就是这些气浪的威力。已足可以要命,由此可见,身在爆炸核心处的女子所承受的威力有多大。

    孔祥林看向那女子飞远的方向,不由的脸色铁青。在这种情况下,她还可以从容的取出宝物保命,看来之前对她的看法还是有些低估了,此女是他们这一次行动的一大劲敌。

    三人好半晌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污泥与尘土,七幻气得胡子乱抖:“这老妪。怎么事先也不打个招呼,说自杀就自杀啊?把老子的衣服都弄脏了!”

    十七笑骂道:“嘿,人家要不要先跟你说一声,让你提前准备好换洗衣衫啊?”

    孔祥林看了看自己手臂处晕出的淡淡血迹,也摇头莞尔:“能够保得住性命,还没受重伤,已经算是我们的造化了,你还要求那么高!”

    几人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见上原薰自爆所产生的烟尘已经逐渐消散,这才定睛向前方远处看去。

    那女子早已消失不见,巨型蜈蚣也再也看不到踪迹,不知是上原薰的自爆让它们全都死掉了,还是被那神秘的女忍者唤走了。

    几人你望我,我望你,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女人真厉害啊!”十七不由得叹道。他说的自然包括生擒上原薰,也包括能够驱使这些巨虫,当然也包括在上原薰自爆过程中从容保命离开。

    孔祥林知道他说的是那名年轻女忍者,不由得点头道:“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自己窝里斗,可是从这老忍者自爆的威力来看,恐怕就连九星级实力,也很难全身而退,那年轻的竟然未伤分毫,可见她即使不是已经拥有越过那道门槛的修为,也相差无几了。”

    七幻郁闷的说:“怎么最近高手这么多,之前见到师尊,我都被师尊的修为吓到了,可后来那个什么贺强居然更加恐怖,还有那时的女人也很变态,今天又遇到这俩忍者,难道说现在的高手已经如此不值钱了?”

    孔祥林摇头道:“不是高手不值钱,而是今天我们觊觎的宝贝,是连他们也志在必得的好东西,如此看来,我们似乎还是低估了那东西的宝贵程度呢!”

    十七眉头一皱:“你是说就连那些蛰伏多年了老家伙也动心了?”

    孔祥林点头称是,说道:“我进入修行界时日虽短,可是也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始终藏匿不出,为了有朝一日破碎虚空进入更高层次不断努力着,只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这些人同台竞争,我们这次夺宝的难度不小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充满管道的房间
    &bp;&bp;&bp;&bp;十七的从容一笑:“我的实力虽然现在应该已经比不上你,不过我可比你乐观,为何这些老东西这么多年依然毫无寸进的守在这个层级?要是他们真的如你想象的那般可怕,早就离开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们没有多厉害!”

    孔祥林想了想,仿佛想通了什么问题似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定,说道:“老大不愧是老大,你说的对,他们也许真的并没有那么可怕!”

    三人整理了一下,见果然并无大碍,这才重新向密道深处进发。

    经过上原薰自爆之处,三人打开照明设备,孔祥林仔细检视了一遍周边的情况,发现这不知是什么石料构筑而成的地下通道在如此剧烈的冲击下,石料居然仅仅些微剥落,主体结构竟丝毫无损,不由得再次对这条通道赞赏一番。

    七幻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只蜈蚣残肢,放在手上端详。良久,他才皱眉说道:“这巨型蜈蚣在我看过的那本博物志上有所记载,虽然介绍并不详细,作者却对其发表过评论,说其并无毒性,但身体的坚韧程度极高,八级以下的修行者想要一对一干掉它并不容易,想要将其炸得粉身碎骨自然更有难度。”

    孔祥林接过残肢,见其已经破损严重,基本没有任何再利用的价值,顺手丢在了地上,说道:“嗯,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没有错,这次那老忍者的自爆威力果然不小,我们后面的行动要小心了,那年轻的很不简单。”

    十七嘿嘿一笑的说道:“女人越是年轻漂亮,越是不好对付啊!”

    孔祥林翻了一个白眼,道:“还不知道有多少个这种实力的高手会来呢!虽然咱们目的明确,可是绝不能掉以轻心。”

    十七自然明白孔祥林所谓“目的明确”是什么意思,他们之前对七幻所说的话可谓半真半假,要是能够浑水摸鱼,得到那传说中的逆鳞真血自然是好。可他俩的真实目的却没这么高,能够在这些高人争夺宝物的过程中,给他们捣点乱,能够挑拨离间让他们自己残杀起来。让敌方高手折损那么一个两个;在战斗中,那些高手顺手再将这地上的皇宫给端了,孔祥林和十七这一趟就算没有白来。

    对于那些人来说,让他们想出手争夺的东西不多,这次这份逆鳞真血应该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宝贝之一。但是他们可都是老油条。轻易不会动手,万一他们相互之间达成了什么妥协,这样对国家、对修行界来说并无好处;反而如果他们能够拼个你死我活,最好是同归于尽,对其他修行者来说,可就消除了大患。

    三人在这里并未多做停留,那女子已经走远,若是再不追赶,怕是难以追上了。

    向前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时间,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抹亮光。

    光线并不很强。但几人眼力都好,已经能够看清那边的情形。那是一处并不宽大的房间,房间内陈设了不少管道,似乎是一处地下管线的交换房,房间里点着电灯,光线昏黄。借着这些微光,三人能够看得清楚,房间内并无他人,之前那名女忍者应该已经从这里经过。看来,这房间并非一个终点。应该还另有出口。

    几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布满管线的房间前,里面静的出奇。借助邪眼的帮助,孔祥林早已知道此处已人去屋空,是以三人没有停留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的管道有粗有细。与房间的本身一样,似乎是用一种棕褐色的水漆粉刷的,让整个屋子更显得昏黑异常。让他们意外的是房间并没有其他出口,这些管子前后左右的布置,深入各个方向墙壁,留下一些孔洞。却没有一处可以容纳一人通过。

    “那娘们怎么过去的?”七幻检查了各个方向的墙壁,发觉根本没有类似暗门之类的地方,纳闷的问道。

    孔祥林眼睛锐利如刀,驱使着小水球从每根管道与墙壁之间缝隙穿过,观察墙壁后面的情形,前后左右没有一个方向的墙后面有通道。

    七幻向身后望去,皱眉道:“难道之前路上有我们未曾发觉的岔路,我们走错路了。”

    孔祥林摇头:“不会,一路上我都控制着邪眼仔细观察,如果有岔路,应该能够发现。”他对邪眼还是有信心的,若是真的有岔路,邪眼没有道理发现不了。

    十七观察了一阵,眼睛看向头顶的那盏昏黄的小灯。

    孔祥林眉毛一挑,随着他看了过去。七幻见二人向上看,不由得也灵光乍现的说道:“难不成她从上面走的?”

    十七一撇嘴:“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他已经单手扳住一根手臂般粗细的管子,脚一蹬,攀爬上去。

    就在孔祥林和七幻二人看着十七向上攀爬之时,异变陡生!

    只听十七“啊”的一声,从管子上摔了下来,坐在地上,一手握着手臂,眼睛盯着另一只手痛苦不堪。

    两人连忙上前,只见十七握住的那只手掌中心,赫然出现十几个乌黑的血洞,里面有黑乎乎的污血不停涌出。

    “有毒!”七幻忍不住惊呼出声。

    孔祥林急忙发出藤王,飞速缠绕住十七的手掌,拼命的为他治疗,并同时吸收着他掌心的毒素。

    这时再看房间中的“管道”哪里还有什么管道的模样?一根根全都活了过来,分明是一条条巨型的虫类,已经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向他们虎视眈眈的凝视起来。

    来不及多想,孔祥林一把抱起中毒的十七,朝七幻喊了一声“快撤”,便飞速朝房间的门口奔去。

    孔祥林速度虽快,可那些巨虫的速度也不慢,就在他去抱十七的这一瞬间,房间的入口,已经被一条条粗大的“管道”封死,哪里还能容他们脱身?

    前无去路,后有阻截,三人被这些巨型管道般的虫子活活困在这狭小的房间之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章 各显神通
    &bp;&bp;&bp;&bp;“该死!”十七终于从疼痛中恢复过来,咒骂道,“我早该想到,这封闭的地方怎么会有管子!”

    孔祥林这时也意识到这些管子的出现有多么突兀,可恨自己之前怎么并未注意到它们的存在是明显不合常理的呢?不过事已至此,埋怨自己毫无益处,考虑怎样脱身才是当务之急。十七是七星级修行者,能够轻易伤到他,即使是因他没有防备,也还是说明这些仿若金属一般的管道虫实力不可小觑。

    管道虫似乎并不急于进攻,将三人围在房间内,仅是露出獠牙对他们虎视眈眈,却并没有立即发起进攻,这让三人有了缓冲之机。

    “这是噬铁虫,我在博物志中见过。”七幻语气肯定的说道,“这东西善于吞噬金属,主要是吞噬铁元素,所以它们体内所蕴含的铁元素比例要远远超过普通生物。不过它们原本应该没有这么巨大,想必一定是有人豢养的,并且,从它们刚才伤害师尊老大的情况来看,这豢养之人擅长用毒,必定是给这些噬铁虫喂了毒。”

    “它们围着我们,却并未主动进攻,似乎是事先已经被下达了指令,主要负责防守。”孔祥林道,“如果不是方才那女人留下的,那就是这通道的守卫者布置的。”

    十七终于从痛苦中缓了过来,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终日打雁还是被雁啄了眼,妈-的,竟然被这些烂虫子暗算了。”

    孔祥林苦笑道:“这也不能怪你,就连我的邪眼都没有看出半点异样,这些东西的迷惑性太强了。”

    七幻道:“要知道这些虫子的身体含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铁,加上它们外貌上的迷惑,身上又根本没有半点法术波动,任何人都会认为它们只是金属管道,我们被骗过不足为奇。”

    “我们现在怎么办?”十七在孔祥林的急速治疗下,已经可以在他的搀扶下站稳。看着这些将他们包围的噬铁虫,他不由得无可奈何的问道。

    孔祥林一边治疗着他,一边闭着眼睛借助邪眼之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说道:“看来只要我们不动,这些噬铁虫真的不会主动进攻我们呢!”

    十七点头道:“你是想要利用这一点?”

    七幻问道:“可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那女忍者是从哪里离开的,难道我们就不追了?”他是三人中对逆鳞真血最觊觎的,这和他的年龄不无关系,孔祥林和十七二人才三十多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可活——当然这是七幻自己的看法,孔祥林的隐忧自然不会到处嚷嚷——可他不一样,他已经八十多岁了,要是再不能进步,恐怕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

    “追!当然要追,可是你知道她从哪里走的吗?我们又没有地图!”十七无奈的耸了耸肩道,这时他已经不必被搀扶就能够站稳了,孔祥林藤王的治疗能力可见一斑。

    这时,一直闭目的孔祥林睁开了眼睛,朝二人说道:“确实是上面。我在顶棚发现了机关,只要我们找到开启的方法,便可以追着那女人夺宝了。”

    二人不由得抬头望去,但碍于室内光线的昏暗,他们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来试试看。”孔祥林又观察了好半天,仿佛有所发现的说道。

    说着,孔祥林收回了缠在十七手上的藤王,然后控制这些藤蔓缓慢的向上升起,一直升到顶棚,才停了下来。不知是由于藤王动作缓慢还是因为其本质乃是精纯的木行之力,那些噬铁虫对其的运动毫无反应。

    十七与七幻二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藤蔓缠绕住那发着微光的灯泡,将之向下轻轻一拉,然后让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灯泡旁边。原本严丝合缝的顶棚之处,缓缓降下了一个直径大约八十厘米的圆格子。

    “我去!是电梯?”七幻眼看着那圆格子缓缓下降,竟一直降到接近地面的高度,不由得惊奇的说道。

    三人定睛瞧去,圆格子中心有一根铁杆,连接在天棚之上。引动圆格子上下运动,向上再看,上方黑漆漆的一个圆孔,难以看清上方有些什么。

    七幻的话音未落,那些噬铁虫突然动了起来。它们仿佛听到了统一的指令一般,以标枪般的速度,一齐向房间中间落下的圆格子射来。三人还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的场面:几十条铁管子仿佛几十根标枪一样齐射过来。

    不过好在三人在孔祥林开始操控藤王触动电灯的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应急准备,这时见到这些噬铁虫动起来也不吃惊。

    “锵锵”之声不绝于耳,噬铁虫们相互撞击着,发出让人倒牙的刺耳声波,它们的目标显然不是三人,而是降下来的圆格子。

    空间狭小,三人想要同时躲闪这些带有剧毒的噬铁虫,显然并不容易,不过好在噬铁虫的速度在三位七、八星级高手的眼中,还不算太快,这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十七在怀中乾坤袋里,取出了一只精致的小手枪,这把小枪通体银白,打磨得如同镜面一般的光滑,耀耀闪着精光。

    “嘿!敢弄伤老子,让你们尝尝啸音弹的厉害。”十七一边冷笑,一边不断点射。他枪法极准,枪枪都直指噬铁虫头部下方的一处射击。虎啸一般的爆音响起,从枪口击发而出的子弹发出极其尖锐的啸音,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他射出的子弹纷纷击中噬铁虫。十七射击的角度是如此刁钻,每颗子弹虽然都没有对噬铁虫坚韧的身体造成致命伤害,却让一根根如同铁管一般的噬铁虫改变了冲过来的方向。原来十七根本就没有打算跟这铁虫子硬拼,只是把它们格开而已。

    三人同是这般想法,却各有神通。

    七幻用的是一根玄铁拂尘。拂尘柄长半米,由天外玄铁打造,坚固异常,不惧任何冷兵器击打。他虽然不擅长肉搏,但是眼力不弱,一根根噬铁虫冲来,他也不硬拼,只是用四两拨千钧之法轻巧的拨开,让其难以逼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机械之屋
    &bp;&bp;&bp;&bp;孔祥林则一声发喊,说了声:“上去!”便一马当先的跳上还没停稳的圆格子之上。紧接着他猛然回手,几十根藤蔓纷纷击中噬铁虫铁管般的身体中部,将朝这边冲过来的另一波噬铁虫击飞。

    三人眼见这些噬铁虫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不好对付,而且毫无智慧可言,与它们在这里拼命,不仅浪费时间而且毫无意义。他们时间紧迫,自然不能恋战,听了孔祥林的话之后,两人迅速跳了上去。

    圆格子上面空间不小,站一个人绰绰有余,三个人挤上去就不太宽裕了。孔祥林等两人上来,操控缠着灯泡的藤蔓再次轻轻一拉,圆格子带着三人开始缓缓上升。

    在上升过程中,三人不断击打着飞扑而来的噬铁虫。就在三人击退了噬铁虫第二波冲击之后,圆格升至半空,离顶棚只剩一步之遥,三人以为可以无惊无险的升上去之时,圆格子中心处的那根金属杆忽然转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孔祥林心中一紧,意识到不好时,中心的金属杆已经在三人的重压下不堪重负,“喀拉”一声自上端断为两截,三人急坠而下。

    房间本就举架不高,圆格又没有升至顶端,自然不会摔伤他们,可身位的急速下降,让他们瞬间又回到噬铁虫的攻击范围,三人不得不重新面对几十条噬铁虫的疯狂攻击。

    “不行!”孔祥林意识到如果再掉下去,他们会更加疲于应付,而且上方的空间会否因为这根金属杆断裂发生什么变故不得而知,万一有什么机关将通道关闭,那么他们这次行动就可以判定彻底失败了。

    当机立断,孔祥林立即分出两条藤蔓将二人缠住,而原来用来拉动灯泡的藤蔓则迅速上扬,直接探入上层空间。在藤王传来的感知中,孔祥林准确的找到了一处牢固的着力点,控制其缠了上去。接着,他又再次发出数根藤蔓沿着第一根藤攀了上去,并分别附着在着力点上,让其拧成一股足可以承受三人重量的藤索。

    “掩护我!”孔祥林朝二人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控制藤蔓开始启动上升。两人明白此时时间紧迫,绝不容许他们再犹豫,急忙加紧了攻击速度,让孔祥林不再有后顾之忧。

    噬铁虫仿佛疯了一般的对三人进行冲击,可是都在十七和七幻的击打下偏移了方向。对三人没有造成真正的伤害。

    一根又一根的藤蔓在孔祥林的操控下,分别缠住两人,将三人捆成了一团。孔祥林控制那粗大的藤索拼命收缩拉动,以比之前圆格上升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升了上去。

    上层传出了物体撞击的声音,孔祥林猜测金属杆的断裂可能触动了什么机关,如果不能马上上去,他们说不定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

    在他们离顶棚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孔祥林用力一扯藤索,向上跃起,三人腾空从那圆圆的孔洞之中钻入。孔祥林迅速收回藤蔓,三人轻悄悄的滚落在了孔洞之侧,进入了上层空间。

    几人刚刚钻过来,一个巨大的如同铁锤一般的巨物轰然倒下,险些砸到刚刚钻进来的三人,不过那圆孔被其堵死,再也不可能容许任何人通过。

    底下“锵锵”之声不绝于耳,那是噬铁虫撞击在墙面之上发出的声音,过了足有一分钟时间,底下的声音才渐渐停息。

    三人心有余悸的点亮照明设备。观察起了身处之地。

    这是一间充满机械的场所,巨大的机械臂带动着一个个齿轮在无声无息的运转着,那堵住圆孔的巨物赫然是一根折断的金属机械摆臂。仔细观瞧,那机械摆臂原本似乎应该安装在圆孔上方。可是那里的金属杆断裂之后,摆臂受到其他方向应力作用,失去支撑直接落了下来,挡住了这唯一的出入口。

    几人你眼望我眼,均从别人眼中看出了心中骇异。但凡孔祥林方才动作再稍微慢上那么一点,他们可能便会被这巨大的机械臂拍成肉泥。即使他们都有七八星级的修为也无济于事。

    三人站起身来,观察起这一处所。在他们的照明器具可以看到的范围内,满眼尽是巨型机械设备,巨大的齿轮彼此咬合运转,却始终听不到半点声响,让人禁不住感到甚为诡异。

    让孔祥林更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是,在下方那间小室时,他就发现邪眼在这里没有视线:也就是通过邪眼的视角,他什么都看不到,漆黑一片。这是孔祥林自从有了邪眼这一异能之后,还从未发生过的情形。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十七看着头顶那缓缓运转的巨型机械,诧异的说道。

    孔祥林看向七幻,眉头紧锁:“感觉到法术波动了吗,是幻术?”由不得他不怀疑,尽管之前无数次中过敌人的幻术,他的邪眼也从来没有完全失灵过,这种情况让他似乎嗅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七幻摇头:“至少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没有发现任何法术波动。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手的能力在我之上很多,我堪不破其中奥妙;另一种情况就是根本没有人施展幻术,我们眼前的一切就是真实的。”

    “我们不妨走近看看。”孔祥林举着狼眼手电,朝身前十米处的一座机械底座走去,想要研究一下这些巨大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要轻举妄动!”十七连忙阻止他说道,“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们了解甚少,按照之前的定位,我们很可能正身处于皇居之内,这里经过鬼子皇帝几百年的经营,又从不对外公开,天知道他们在内部布置了什么鬼东西。”

    “那我们也不能就呆在这不动啊?”孔祥林耸了耸肩道。

    “我们先来研究研究这个。”十七转身一指那封堵住了他们进来圆孔的巨型机械臂说道,“这东西现在已经和其他部分分离,就算是有什么猫腻,估计危险性也会大幅下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又见女忍者
    &bp;&bp;&bp;&bp;孔祥林嘿嘿一乐:“姜还是老的辣啊!”

    七幻也奉承道:“不愧是师尊的老大,看得就是比我们透彻!”

    “你俩给我滚!”十七听得嘴角直抽,“怎么听,都觉着你们不像是在夸人,反倒像是在损我。●⌒,”

    “嘿嘿!”孔祥林笑着道:“怎么会呢?我们分明是在夸你。”说着已经向那巨型机械臂走了过去。

    孔祥林左敲敲右敲敲,巨大的机械臂发出了清脆的金属之声。

    “似乎是空心的!”孔祥林喃喃自语,说着他试着抬了抬,却没抬动。

    “很沉!”

    以孔祥林现在八星级的修为,双臂用力怕不得将近一千斤的力量,可这巨大的机械臂却纹丝不动,可见其重量绝对不轻,这东西没有几千斤也差不多,若是方才他们没有躲开而被它砸中,那可真是会要人命的。

    十七也走上前来,双手抚摸这条巨大的机械臂,谁知他的双手刚刚接触到这东西,这条貌似金属制成的机械臂,竟忽然冰雪消融一般的消失不见了。十七吃了一惊,双眼瞪着自己的双手,完全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再看孔祥林的表情,却好似吃了苍蝇那般恶心,据七幻老祖观察,恐怕只有照镜子发现还有半只留在牙缝里,表情才会如此精彩。

    十七忽地感到自己浑身一紧,那感觉仿佛是被一把巨大的钳子夹住一样,他面色阴沉的向孔祥林看来,只见后者眼中也正充满惊惧。紧接着。三人便不约而同的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起然后又丢下。摔在了光滑的地表。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待他们重新拾起精神,向四周观察的时候,他们骇然的发现,身边多了一名艳丽的女子。

    此女美艳动人,一身忍者的打扮,正是先他们一步进来的那位神秘女忍者。

    女忍者见到他们也惊讶不已,不过她倒是处变不惊,最先站了起来。略微向四周打量一番,便站立不动起来。

    三人连忙起身,并在一处,满怀戒备的面向那神秘女忍者。此女实力惊人,又先一步到达此处,此时却毫无先兆的突然出现,要说他们不警惕,那就是傻子了。

    那神秘女忍者对他们的敌意仿若未觉,只是微微皱眉手指捻动,仿佛在筹算着什么。两方对峙良久。她忽然动了起来,走向之地。正是先前他们进入的那个孔洞的位置。

    三人向那里看去,孔洞似乎已经关闭,与光滑的金属地面融为一体根本无从分辨,整个地面仿若一块完整的光滑金属,完全看不到有任何缝隙。

    那女子在本该有圆孔的地方蹲下身子仔细查找,但三人从她的表情上看出她失望了,看来即便是仔细寻找,她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女子朝三人看来,三人的戒备神情一目了然。女子下颌微微上扬,高高在上的冷声道:“我比你们也早不了多久过来,可应该已经走了很远,却不知为何被传了回来,你们可知是怎么回事吗?”

    七幻老祖在三人中地位虽然最低,年龄却是最长的,也是三人中最奸猾的,听到女子如此说,眼珠一转立即接口答道:“我等方进入此处,便被堵住了来路,现在前路不明,后路已失,实在也是一筹莫展。”

    孔祥林和十七看了七幻一眼,心下了然。七幻是怕二人说出之前那机械臂的事情,惹得女忍者的怀疑与敌意,在这诡异的处所,多树此一敌确是并不明智。

    可这女子却并不好骗,只是淡淡扫了两人一眼,便已经发现两人神情有异,当下问道:“难道你们确实有所怀疑,却不肯告知么?”她说着,气息已开始缓缓散发,笼罩住三人。

    巨大的压力罩来,远远超过普通九星级修行者的修为显露无疑,孔祥林等人面色阴沉了下来。

    “道友想恃强凌弱么?”七幻虽然只有七星级,却半步不肯退却的说道。三人中,对这皇居中可能藏有的宝藏最是觊觎的就是他了,他年岁已经不小,若是不能再进一步,很可能就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若是有希望能够活得更久,谁会愿意很快就死呢?因此若是有人想要阻止他夺得那传说中的宝贝,就等于是要他的命,他自然要拼的。

    女忍者脸色一冷,强大的气息向七幻一人压来,两级的修为差距,她的威压将七幻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不过七幻修炼的是幻术,心灵修为远远强于法力,因此心志之坚也远非常人可比,咬牙之下,竟生生抗住了这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威压。

    女忍者眉毛一挑,收了外放的气息,强大的威压忽然消失,让七幻不由得吐出了一口鲜血。她冷笑道:“没想到你这看起来极为奸猾的老家伙竟也有些骨气,我且信你一回,不过你们三个却必须跟我一道走,此地之险乃是我生平仅见,我绝不能任你们再触动什么机关,令我陷入危机。”

    三人脸色铁青,虽然她说得并不假,可这种被人胁迫的感觉实在并不太好。

    十七沉吟了一下,才道:“在一起行动未尝不可,不过尊驾修为惊人,若是对我们心怀杀机,在偷袭之下,我等怕是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还请尊驾发下誓言:在找到宝藏前,绝不可对我等出手,找到宝藏之后,我们再各凭手段。”

    修行者的誓言不会轻易立下,一旦立下便不敢轻易违诺,否则便有可能在将来的修行中遭遇心魔袭击,轻者走火入魔,重则性命不保,尤对修为高深者效果更佳明显,因此修行者轻易不会发誓,一旦发誓便会尽力履行。

    女忍者看了一眼正渐渐对她形成合围之势的三人。显然,若是一言不合,这三个人恐怕就要在这里跟她拼命,这当然并不是她想要得到的结果。她此行的目的十分明确,因此并不想在这里跟他们耽误时间,而且若是她筹算不错的话,这三个人对她还有可用之处,能不与之撕破脸则暂时还是不要撕破为妙。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回复
    &bp;&bp;&bp;&bp;于是她冷哼一声,然后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笑道:“几个胆小鬼!便是发誓又如何?”

    她这转变实在太快,几人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她这一笑,竟让心志坚定的三人有了想要与之亲近的冲动,若换做常人恐怕早已经冲上去了,其媚术实在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不过好在她似乎并没有对他们继续进行攻击,因此,笑过之后,便没有再展现什么,发了誓言,便向三人走了过来。

    “方才时间虽短,但以我的速度,已经走了不下十里,可放眼望去,所见依旧是我们头顶这种巨大的机械构件,你们可有指教?”女忍者说道。

    “什么?”三人不由得吃了一惊,十数里外还是这般模样?

    他们不由得抬头看去,只见那些结构复杂、精密咬合的齿轮摆臂等,无声无息的不停运转,延绵向远方,目光所及根本看不到尽头。

    孔祥林肯定女忍者的说法道:“我的邪眼在此地虽无法看到什么,可是我却依旧可以感知与它之间距离,方才我们上来虽然比你晚了不少时间,可是邪眼速度不慢,我已控制它绕了不近的距离,看来这处所范围不小。”

    十七和七幻两人听孔祥林这样说,对女忍者又相信了几分,不过也对目前的处境感到困扰,虽说他们在这里并未遇到什么实质危险,没有噬铁虫袭扰带来的性命之忧,可是此地却处处透着怪异,让他们感觉危险程度绝不在噬铁虫之下。

    女忍者看了孔祥林一眼说道:“你们跟在我身后。保持距离。不能太近也不能离我太远。并且绝对——记得是绝对——不能触碰任何东西。”

    三人点头应是,于是女忍者当先向一个方向走去,三人连忙跟上。

    “方才我走的方向是另一边,这次朝这面走,我始终觉得这里有些古怪,但在没有弄明白之前,也只能这样盲目的探测了。”女忍者一边走着,一边向三人作着解说。

    没一会。几人已经走出一里多远。就在这时,方才他们上来的那处地面,一个圆形孔洞凭空而生,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乘坐那升降机来到了这机械之地。

    女子上来之后走下升降机,升降机连杆连同那圆形踏板便消失不见,孔洞也缓缓合拢,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女子抬头观看四周,旋即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时空之屋么?看来还没有什么人通过这里。”

    说完,她看似随意的选择了一个方向径直走去。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只留下一道姣好的背影。

    孔祥林三人跟在女忍者的背后。记着她的警告,对身边的机械丝毫不敢触碰,辗转穿梭在这机械丛林之中。

    本该轰鸣作响的机械,悄无声息的在他们身边不停运转,带动上面看不清罗列多高的一个个齿轮、摆臂运动,也不知它们的运动最终作用是什么。

    四人速度极快,短时间便已经走出去七八里路,但入目的还是那些让他们无法探明的齿轮与摆臂,偶尔还能看到几条弹簧。有了之前十七的“前车之鉴”,他们完全不敢去触摸这些金属机械,生怕他们轻轻一碰,又会导致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可是尽管他们小心再小心,当他们又走了将近三里路左右的时候,那可怕的压迫感再次降临,几人毫无例外的感到巨力加身,仿佛被一只巨手抓住再狠狠摔下一般,重重的跌在光滑的金属地面上。孔祥林被摔得七荤八素,喉咙一甜,险些吐出血来,偷眼观瞧,十七和七幻也同样被摔得四仰八叉,姿势难看至极,只有那神秘的女忍者,不知是修为深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保持着站姿没有倒地。

    过了好一会,孔祥林听女忍者苦笑说道:“我们又回来了!”

    孔祥林三人经她提醒,抬头观瞧。虽然这机械之地金属齿轮摆臂大都相似,但毕竟还是有所差别,几人修为不低,还是看了出来,他们已经回到最初进入之处。

    神秘女忍者眼中精光闪烁,显见在思索着什么,孔祥林等人并未打扰她,走到一旁研究。

    “我们这次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还是传回来了,难道是这个地方就那么大,一旦我们走到边际,便会自动传回来?”十七说话的时候不停眨眼,显然意指之前他触摸断裂下来那条巨大摆臂,导致其凭空消失的事。

    孔祥林知道他的意思,摇头道:“这里似乎有和外界不同的天地规则,你没见连我的邪眼都不能用了吗?”

    七幻道:“师尊是说我们是被某些我们所不了解的规则给困在这里了?”

    孔祥林点头:“难说,我们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抓回来,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巨大的手一样。”

    七幻心有余悸的说道:“可不是,我感到自己全身的法力都被凝固住了,这种感觉真可怕,就好像是梦魇了一般。”

    十七眼中闪着精芒:“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必须走下去。”

    孔祥林知道他的意思,虽然他们俩对什么所谓宝藏并不是势在必得,可是想到日本人如此在意,此物想必对他们十分重要,若是让他们利用,对华夏可并非什么好事,倒不如自己等人得到手。至于现在暂时和这位女忍者合作,也是形势使然,毕竟现在大家连宝藏长什么样都还没有见到,现在就拼个你死我活不仅没有意义,而且还有可能便宜了其他来此之人,徒增败数而已,真到了最后图穷匕见之时,凭借孔祥林和七幻配合,再加上五王那强大的合体之术,鹿死谁手却还不一定。

    “方才老大说有可能我们走到了边际,这点我赞同,完全有这个可能。”孔祥林说道,“与此同时,我猜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时间,也许是每到了一定的时间,我们不管走多远,都会被抓回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秘术
    &bp;&bp;&bp;&bp;十七眉毛一挑:“你这种想法未尝没有道理,只是到底是哪种情况,我们还需要研究研究。↖,而且我想我们也只有弄清楚这鬼地方的规律,才有走出去的可能,不然,就在这里困着吧!”

    这时那神秘的女忍者忽然道:“我已隐约有所猜测,继续在这里胡思乱想毫无意义,我们必须要重新试验,既然暂时无法勘破此地机关,那就只有通过不断试验来推演了。”

    孔祥林和十七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她所说不假,现在他们对此地了解太少,就算在这里想破脑袋恐怕也没有什么帮助,还不如多试几次,也许便会从中发现此地的规律。

    当下几人不再犹豫,重新选定了一个方向飞奔起来,这一次女忍者没有留手,脚力全开,在孔祥林他们前面化作一道流光,让几人追得好不辛苦。

    “呼呼……”七幻喘着粗气已经被丢在最后,“我滴个老娘啊!这是要我的老命呀!”

    孔祥林和十七肩并肩,虽然没有被她落得太远可也难以跟上她的步伐,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忍者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内。

    就在这时,那可怕的威压再次降临,几人第三次经历,虽早已有了经验,但当下也无力抵抗,再一次被那可怕的力量摔在地上。

    孔祥林三人再次跌得七荤八素。三人四仰八叉的样子,和神秘女忍者凛然伫立的英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三人感到有些无地自容。虽然明知修为比她差了很远,可是每次都要摔得这般难看。实在让他们感到面目无光。

    神秘女忍者扭头过来。看着几人的眼神中有种看破了什么玄机似的欣喜之意。三人爬起来后,被她看得有些赧然。女忍者走了过来,对三人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情况?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回到原点,可是我们每次回到此处的姿态却全都一样!”

    “一样?”三人被她说得有些莫名其妙,相互看了一眼后,才有些惊讶的发现确实如此女所说,他们每次都是摔得四仰八叉,十分狼狈。而女忍者却只是淡淡的站立,和他们完全不同。虽然说女忍者的修为显然要高得多,可是要说她不惧那可怕威能不会被其影响,他们无法相信的。

    “你是说?”孔祥林沉吟着问道,“我们每次的状态,都和最初来到此处时一模一样?”

    女忍者来此的情形三人不知,可是他们第一次上来这机械之地时,确是由于噬铁虫的攻击而狼狈不堪,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的确和这几次被摔回来的样子所差不多。

    “另外!”女忍者继续道。“你们不觉得我们头顶的这些齿轮和摆臂之类的机械有些眼熟么?像不像老式机械钟内部的结构?”

    三人经她提醒,再向头顶看去的时候。也觉得她说得似乎有些道理,虽然他们印象中的机械钟显然没有这般复杂和精密,可是这种运转机构,似乎的确有些相近。

    “我怀疑,此地拥有一个特殊的时空规则,大约是在一定时间之后,就会将我们传回初始之地,甚至连状态都会恢复成那时的情形。”女忍者向三人解说道,“只有完全勘破这些规则,或者进来就知道如何超越这些规则,才有可能走出这个迷局,进入下一个区域。”

    十七点头:“没错,我也有淡淡的这种感觉,只是还没有你思考的这般透彻,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我的想法一下就串联起来了。不过,就算我们知道了这机制,没有破解之法,我们一样要被困在这里,根本无法出去。”

    女忍者摇头:“既然让我知道了,我又怎么可能任其继续困住我?”她朝几人很诚恳的望了过来,然后郑重地说道,“我自信单凭蛮力就可以破解此处的机关,我猜测这些机械就是此地法则的根源,只要将其主要机能破坏,必定可以导致其法则崩溃,我们就可以出去了。不过,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东西很是坚固,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有所不足,需要你们三人的帮助。现在我需要的道你们完全的信任,在这里我们的目的明确,都是要尽快的离开此地,去完成我们各自的目标,如果困在这里自然一切休提,我想你们应该也会明白这个道理。”

    七幻沉吟道:“这一点共识我们还是有的,只是你想我们怎样帮你?”

    女忍者淡淡的道:“这就是我所说的需要完全信任了!我有一门秘术,可以将自己的功力分注他人体内,不管分注多少人,这些人都可以得到我九成的功力。”

    三人吃了一惊,要知道一个人的功力修为是有限的,如同一壶水,倒入别的容器内自然可以,但是只会越到越少,甚至还会有洒出的浪费,因此,如果想要将一壶水倒入十个杯子,每个杯子能够分得的最多只能是壶水的十分之一,这还是没有浪费的情形下,一旦洒出,自然还会不足十分之一。可是现在女忍者的命题变成了,将她这一壶水分别倒给无论多少个杯子,这些杯子里的水竟都可以达到原来的九成,这相当于水的总量凭空增加了数倍,这怎能不叫几人吃惊。

    “这门秘术很是逆天,不过,却并非没有限制,那就是注入时受力者必须完全放开自己的经脉,这就相当于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我,因此说要你们完全信任本人。”女忍者认真的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这秘术确实很逆天,可是这种要求,若是在真正的生死袍泽之间进行还可以说得过去,可是几人和女忍者之间敌友难分,说不定过一会就有一场大战,要他们将经脉完全放开,将自己的小命交给女忍者,这实在有些让几人为难了。况且,若是女忍者暗中使坏,在他们经脉中做些手脚,现在虽然无法发觉,可过后发作起来,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乾纲浮影术
    &bp;&bp;&bp;&bp;“我知道你们不可能对我有如此高的信任度,可你们应该知道这危险并不是我单方面对你们有威胁,在将自己的修为注入你们体内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要将自己的经脉完全对你们开放呢?”女忍者见三人犹豫,不由得有些不快的说道,“之前我已经尝试过对这些机械进行攻击,它们并非完全无法攻破,只是我还力有未逮,如果使用秘术,我相信应该有一定的机会对这些机械造成破坏。当然,若是你们能有更好的办法尽可提出,若不是也无其他良策,你们难道以为我吃饱了撑的,要将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修为赠送给你们?”

    听了她的话,孔祥林等人不由得苦笑,她说的倒是真的,只是这开放自然是相对的,她是施术人,她向他们开放,按照理论上讲他们倒是的确可以逆转经脉来对她进行攻击,可是就像水往低处流同样的道理,在下游处想要逆流而上可比在上游顺流而下要难得多,他们几个的修为明显要比女忍者低得多,想要倒过来对她进行攻击,难比登天!

    “要不我们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七幻多会看人眼色说话啊,见女忍者似乎有些不快,而让他们放开经脉又实在危险,连忙岔开话题说道,“我想您也一定不想随随便便施展这样逆天的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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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七幻小心赔笑的模样,女忍者依旧虽然没有好脸色,可语气之中的怒气也稍微缓解了一些:“好吧!看来若是不多失败几次。你们是不肯死心了。就依你们所说。不过我们时间有限,可不能在此无限期的耽搁下去,我想你们也一定不想被别人抢了先,我说的对吧?”

    “这是自然,”十七说道,“我们就再分头尝试一次,若是情况依旧,那么说明这个判断还是比较正确的。到时我们便不再耽搁,立即实行。”

    “嗯,”女忍者点头道,“还算果断,为了让你我两方都放心,到时我们可以立下心魔之誓,就不必担心有人暗箭伤人了。”所谓心魔之誓,是以修行者修行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心魔起誓,若是万一违背心魔誓言,心魔反噬起来几乎是必死无疑。比修行者的普通誓言要严格许多,基本没有人敢于违背这样的誓言的。

    三人均点头表示并无异议。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再不答应,恐怕就要惹得女忍者翻脸了。

    几分钟之后,还是这个地方。

    “呃!”孔祥林再次摔得七荤八素,揉着酸痛的手肘站立起来,看着女忍者那嘲弄的眼神,要不是知道打不过她,他真想上去扇她两个耳光。

    “这回你们死心了?”女忍者冷嘲热讽道,“分头行事依然于事无补,你们走后,我始终站在此地,感受着这里的时空元素,已经有所发现,你们几个想不想听啊?”

    孔祥林和十七对视一眼,前者无奈的摊一摊手,无所谓的说道:“要是你不想说,我们自然不可能逼着你说,你要是想说,以我们的实力,难道可以选择不听?”

    女忍者剜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个大块头说话还真是难听,那小老头说的就好听多了,你怎么不跟他学学?”

    “噗!”十七没憋住,几乎笑出声来。七幻尴尬的笑了笑,没敢看孔祥林,即使不看,他也知道孔祥林的脸色绝不会好看。

    孔祥林不敢对十七怎么样,可是对七幻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当下给了他一个爆栗,说道:“笑,笑什么笑?等回去再找你算账。”

    十七笑得更加欢实了。

    对此,孔祥林只能翻白眼,“遇人不淑啊!”他暗暗嘀咕道。

    “好了!”女忍者没时间跟他们笑闹,正色说道,“试,你们也已经试过了,现在该听我说说了吧?”

    三人静了下来,看向女忍者,只听她娓娓说道:“据我观察,此地时空错乱,仿似一个时空漩涡,但并非完全没有规律可言,经过计算,它以九分九秒为一个周期进行循环,周而复始循环往复。闯入者只要踏足这个时空漩涡,便要受限于此地的时空法则,也就是根本出不去。只是,这冥冥中的法则似乎并不容易破解,若不能掌握其中本源,勘破其根本运行规则,实难言破解二字。

    不过,万变不离其宗,任何法则的运转都需要能量驱动,也便有了能够承受的极限,只要我们的力量超过此地能够承受的极限,那么以力破法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我将要施展这门秘术名叫《乾纲浮影术》,施展时,需要双方的完全信任,你们几个和我都要完全放开经脉,然后由我将自己的修为向你们注入,这时将会十分凶险,若是稍微有所犹疑,我们所有人都将走火入魔,故此我才事先提醒,由于我们都将以心魔立誓,因此这一关我们反倒应该不会有问题。

    在此之后,你们每个人将短时间拥有我的九成修为,而我自己则没有损失,这时你们得到的修为还无法使用,我将教导你们引导之法,也就是《乾纲浮影术?归虚篇》,当你们记熟引导口诀之后,导气归虚,将我注入给你们的修为纳为己用,这时这些修为便可以像你们自己的修为一样使用了,也就是我们开始攻击这些机械之时,你们可还有什么不明之处?”

    三人皱眉思索,七幻道:“我是心术修行者,在攻击力方面就比较弱了,即便得到了这些修为,恐怕作用也不会很大啊!”

    女忍者叹了口气:“关于攻击力,我就没有什么良策了,尽力吧!”

    十七当下点头同意的说道:“目前我们也没有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尊驾此计恐怕是我们唯一选择,我们同意。”

    孔祥林也点头道:“聊胜于无,不管是七幻还是我等,也只能说尽力了。”

    女忍者点头表示明白,与三人一起立下心魔之誓,然后说道:“放开你们的经脉吧!”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你个变态!
    &bp;&bp;&bp;&bp;三人依照方法放开经脉,与女忍者一起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当她口中念念有词的时候,他们忽然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天地间除了彼此再无他物,甚至就连心灵与思想都变成了一个整体似的。他们感到与天地融为一体,心灵空前通明,很多从前一直无法想通的修行门槛,仿佛顿悟一般的有所突破,这个过程让他们三人都感到受益匪浅。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奇异的状态忽地消失,女忍者淡淡的说:“行功已毕,你们先感受一下。”

    孔祥林闻言连忙内视,只发觉体内修为竟凭空增长了数十倍有余,这不禁让他有些吃惊于女忍者修为之高。

    过了一会,见大家都露出震撼的表情,女忍者淡然笑道:“这些功力虽然强大,可也只能短时间使用,到了一定时间,便会消失于无形,我们抓紧时间运转口诀吧!”说罢,她将《乾纲浮影术·归虚篇》的口诀教给了三人,命他们背熟,准备对这些巨大的机械发起致命一击。

    就在四人凝聚功力打算以力破法,攻击那些巨大的机械以期破除此处的诡异情势的时候,运转不停的机械竟忽地停止了运转。

    几人心有所感,诧异的向上方看去,只见泛着明亮金属光泽的机械仿佛被一股巨力牵引,又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全然停止不动下来。与此同时,四人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突然一滞,仿佛要凝固了一般流速变得越来越慢。最后竟如上方的机械一样停止了下来。

    四人心中的骇然可想而知!

    他们都是六七星以上的修行者。平时即便身体处于零下五十度的深寒之中。血液也不至于如此快速的冻结,因此,此时的情形当真让他们吃惊不已。

    “怎么……”女忍者皱眉刚要说话,可说了一半时,张开的红唇竟已如同凝固无法动弹。

    女忍者如此,修为更低孔祥林三人更是完全无法指挥半个手指头了。几人神智清醒,目可视物,却仿佛灵魂与**脱开一般。不能运动丝毫,就连转转眼珠都成了无比奢侈的奢念。

    孔祥林心中暗骂,却毫无办法。脑中飞速运转,想着解决眼前困局之策,可惜一筹莫展。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地响起了幽冥鬼王的声音:“时空领域!”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莫名的震惊,又好似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兴奋。

    “孔门主,这是传说中的时空领域。是时空之术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所诞生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时间和空间都会随施术者的心意而动。我们看来是被困在这里了。”幽冥鬼王的声音听起来却没有半点被困的困扰。

    孔祥林在心中问道:“有没有办法破解?”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孔祥林和五王之间虽然还算不上无话不谈的朋友,可彼此之间的感情也亲近了许多,比之纯粹的相互利用,可要进步了许多,加之唇亡齿寒的关系,孔祥林对他们极为信任。

    “破解的办法没有,不过么……”幽冥鬼王的声音有些上挑,孔祥林似乎能够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似乎是嘴角微微上翘,正挂着一抹道貌岸然的讥笑,“不过么,倒是可以利用。”

    “哦?”孔祥林正想问他如何利用,他头顶上方的齿轮却突兀的转动了起来。

    “我靠!”孔祥林心中低吼,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以与先前相逆的顺序运动起来,血液都开始倒流。这种心中明白、思维正常,而身体完全逆转的扭曲感,让他有一种几欲作呕的冲动。

    “时空逆转!”孔祥林心中响起幽冥鬼王的声音。

    耳中听到女忍者的声音:“么……怎……”“吧……诀……口……转……运……”倒着说的话语,让孔祥林怎么听怎么别扭。

    感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的依照先前动作的反方向行动,孔祥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中清醒,可却完全不可自己控制身体行为。

    几人再次手拉手围成了圈,经脉连在了一起,孔祥林感到体内的功力开始逆转,那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再次出现,体内修为似乎开始逆流回女忍者的身体中。这显然是在时空逆转这可怕的情况下,《乾纲浮影术》开始逆转,将女忍者分给大家的功力重新还给她。

    “嘿!”幽冥鬼王的声音响起,“孔门主,想不想将这些功力留下,化为己有?”

    感受着体内本已增长数十倍,让自己摸到九星级修行者门槛的功力再次离体,孔祥林感到身体每个细胞都在恶心,自己的胃液似乎都要从口中喷涌而出。这时听到幽冥鬼王的话语,自然是心中同意,忙在心中回复他道:“你有办法?能留下,我们当然不能放过。”

    “收到!”只听幽冥鬼王一声泛着喜悦的低呼,紧接着孔祥林便感到体内那神秘的印之空间一震,进而一股淡淡的泛着白光的气旋凭空在其周围产生。那气旋生成的瞬间变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将孔祥林体内逆转的功力急速的吸入其内,并直接注入印之空间。

    孔祥林瞬间感到体内经脉一滞,进而一股扭曲到极点的身体被撕扯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感到自己几乎要被两股强大的力量给生生撕裂。

    “你在搞什么?”孔祥林忍不住心中低吼。

    “嘿!帮你留住这些功力呀!”幽冥鬼王似乎有些奸计得逞笑意说道:“这是我这段时间研究我土神一族与你印之空间之间的关系,想到的一种可能,之前还不甚肯定,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不错你个头啊!”孔祥林嘶吼着心说道:“这是要我老命啊!”

    “不会的,”幽冥鬼王嬉笑道,“虽然暂时你会有点不适,不过按照我的推论,这样做不会对你有半点后遗症,还能够大幅提高印之空间的蕴能,实则是两全其美之法。”

    “还后遗症?不用后遗症,就眼前这种痛苦,你来体会一下看看啊!”孔祥林强忍着身体内的那种极度扭曲,有种痛不欲生之感。

    “这没办法了!”幽冥鬼王笑道:“我这法子本来是依照你本身功力来设计的,可没想到第一次使用便是强吸这女人的巨额功力,而且还要和时空逆转这种情况相抗衡,所以情形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我看好你,这点小别扭,对你来说一定不在话下!”

    “你个变态!”孔祥林忍不住在心中低骂,却没有叫幽冥鬼王停止这种手段。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对抗时空之力
    &bp;&bp;&bp;&bp;在孔祥林的痛苦忍耐中,神智开始模糊不清起来。⊙,但本来由于时空逆转而重新流回女忍者体内的功力,则也同时被缓缓引导进入他的印之空间。巨大的能量从金字塔的顶端灌入,在空间中以一种漩涡的形态围绕中心那一株被开山王重新放置的巨树旋转起来。而与此同时,印之空间外,那些如同磁感线一般环绕空间存在的纤细线条亦变得粗壮起来,并且那原本以经线方向贯穿的线条旁,隐隐显现出一条条如纬线般存在的同样线条。

    这些经纬线条变得越来越粗壮,并按照逆时针方向飞速旋转,很快便凝聚出洁白的气旋,气旋越来越庞大,渐渐的变成了一团巨大的漩涡状气团,气团中,还隐隐现出一颗颗明亮的星点,远远看去,就好比在孔祥林的体内形成了一座完美无瑕的星云。

    风云突变一般,那洁白无瑕的云团忽地闪过一道雷霆,然后随着一道道雷霆闪耀,云团的圣洁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乌黑了起来。云团中的星光随着雷霆电闪一颗颗凝聚出小型星云,仿若星云中的一个个小型星系,而那印之空间便仿佛这星云的核心,被云团和点点星系围绕旋转。

    女忍者的功力很快便被悉数吸收进入印之空间,在她的功力被吸收殆尽的刹那,那时空逆转之力仿佛突然发现了此处的异常一般,猛然间全部向孔祥林压制而来,仿佛要倾尽全力将孔祥林所私吞的功力夺回并再次注回女忍者体内。这里是它的领域,一切规则都要按照它的意志来决定,一切都是它说了算,而孔祥林的行为仿佛触及了它的底线,让它所制定的法则发生了改动。这是它所不能容忍的。

    巨大的法则力量降落在孔祥林身上,直指他的灵魂深处,直指孔祥林体内的气旋,直指印之空间。

    在印之空间内,神色凝重的幽冥鬼王猛然吐出一口淡青色的鲜血,这是他的精血。蕴含着他几千年修为的精血。

    鬼王冷笑道:“跟鬼叔叔玩这一套,你还嫩着呢!”

    说罢只见他手指掐诀,体内土色光芒流转,一抹淡淡土黄色的气流缓缓随着这些光芒在他身周环绕。在他所站立的巨大土神像之下,包括其他四王在内的土神一族族人肃然而立,面向土神像分别捏诀运功,与鬼王如出一辙的气息纷纷从他们体内流出,并向土神像汇集。

    巨大的能量凝聚在一起,土神像发出了淡淡的土色毫光。与此同时仿若有所感应一般,印之空间内其他四个五行之物也同时放出了光芒。一瞬间,空间内五色光华流转,光芒映衬下,五行之物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进而这些能量开始沿着某一种隐隐蕴含着法则的轨迹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

    圆形的循环之内,一幅阴阳鱼时隐时现。在阴阳鱼那阴面的一侧,隐隐能够看到一个少女的身影。正是消失多日的小雪,若是孔祥林此刻身入印之空间,见到小雪怕是会欣喜异常。

    此时的小雪紧闭着双眼,看起来甚为恬静,她盘膝坐在阴阳鱼阴面一侧,淡淡白光围绕着她旋转。与外面的能量循环方向相反。

    在小雪的头顶,那蕴含强大金属性天地之力的血魔之眼忽隐忽现,仿佛随时可以将世界吞噬。

    在印之空间之外,星云状的漩涡越来越大,几乎要占据孔祥林的整个识海。在识海深处灰白色的混沌空间内。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浮现而出,他看着远处的星云,眼中露出奇异的光彩,口中喃喃说道:“终于成长到这一步了吗……”

    时空领域的能量越来越多的凝聚到孔祥林的身周,在他身旁形成了一个领域中的领域,这里的时空之力几乎已经浓郁到肉眼可见的地步,让孔祥林身体感受到的那种扭曲的撕扯之力更加恐怖。

    七幻和十七两人所获得的女忍者的力量,此时已经为时空逆流所牵引,完全回归了女忍者的体内,周围的环境也时空逆转的回复到女忍者运转《乾纲浮影术》之前的样子。

    这一瞬间,仿佛得到某种召唤,又好似得到一道指令一般,巨大的时空之力陡然降临,生生将几人压得痛不欲生,体内功力翻江倒海起来。包括女忍者在内的其他几人在这时空之力影响下,几乎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唯独孔祥林这里强自抵抗着。

    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时空之力最终锁定了孔祥林,将全部能量针对到了他的身上,让孔祥林所受到了压力增加了无数倍。有压力就有反抗,来自印之空间的能量冲破透明的罩壁,加诸在其外的星云漩涡上,星云内的星光更加绚烂起来,星云亦同时愈加透明起来,其中的星系轮廓却愈加清晰。紧接着,在星云核心处的印之空间上下两端忽地射出两道极为强大的能量光束,分别射向上下两边,这能量光束来的突然,却没有半点消散的意思,生生稳定住了孔祥林濒临被时空之力扯碎的身体,让孔祥林几乎不再感到时空之力的巨压。

    孔祥林神智瞬间回复,心中清明起来,内视到了体内的星云漩涡,吃了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那时空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狠狠的向孔祥林体内喷薄灌注,针对那星云漩涡撕扯而来。面对全部的时空之力,星云漩涡似乎没有丝毫的畏惧,更加强有力的旋转之中,向上下两端射出的能量光束更加强大起来,而随之,产生了极端对立的两种颜色——黑与白!

    向正上方****而出的极白光束,与向下方射出的仿佛吞噬了全部光明的极黑光束形成鲜明的对比。两道光束分别撞击着强压而来的时空之力,摧枯拉朽一般的将那巨大而恐怖的时空之力扯碎,由白光不停的撕裂、绞碎,被绞碎的时空之力化作纯净的能量,再被黑光吸收,转化为更加精纯的星云能量,让星云中的星光更加绚烂,放出的黑白光束更加精纯,撕扯之力与吸收之力更加强大,撕扯吸收的速度也便更加迅捷。

    此消彼长之下,时空之力的压力也在这个过程中,经过这种不断的绞杀,一点点的被削弱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孔祥林感到身体一轻,那强压下来的时空之力终于被星云漩涡绞杀殆尽。耳中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孔祥林身体一震,神智完全回归,向四周看去之时,面露一抹震撼。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脱困
    &bp;&bp;&bp;&bp;放眼望去,只见入目的环境已然完全不同。空间正在崩塌,金属制成的巨大齿轮与摆臂一个个跌落,在这过程中,不停有突兀出现的空间裂缝将之吞噬。地面开裂,泛着金属光泽的无边无际的地板仿佛被一只无比可怕的巨手撕裂,一道道硕大的裂口似乎在诉说着这股力量的恐怖。

    在突起的金属地板上,不知所措的七幻与十七正骇然的向着孔祥林看来,就连那一直显得高不可攀的女忍者投来的目光,都显得震惊异常。可以看得出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很是震惊,尤其令他们震惊的还要数孔祥林的异军突起。

    不过时间不容他们来了解情况,地面剧烈的摇晃与割裂,让他们疲于奔命,只好把这个问题暂时先放下。

    女忍者纤手一晃,凭空化出一只仿似牛皮纸制成的小船。小船迎风而长,转眼便长到了足可容人的大小,女忍者身形一晃便跃了上去,然后转身深深的看了孔祥林一眼,对几人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保命本领,那么就上来吧,我这艘水月艟再装十个八个人也没问题。”

    七幻刚刚躲过一道被巨力撕出来的地面裂缝,落地处脚下的金属地板又疯狂的突起,将他推得一个趔趄。他看了一眼跃入小船之内的女忍者,又向孔祥林看来,见后者此…,..时似乎神智恢复,并向他做出一个认可的点头,连忙三步化作两步的跳进了女忍者的小船,然后回头向两人看来。

    十七和孔祥林对视了一眼。孔祥林从十七的眼中看到一抹淡淡的羡慕神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往常的淡然。情绪被十七控制的很好。很难在他脸上读到更多的信息。两人也连忙跳入女忍者的小船,进入之后,他们才发现这艘外表看起来很小巧的船只,内部空间却很大。巨大船舱里,四个人围在一团相互看着,彼此都从他人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外面的风雨飘摇似乎恍如隔世。

    女忍者的眼光留在孔祥林身上更多一些,良久。她淡然的道:“没想到我还是看走了眼,你很厉害啊,只凭一人之力,就可以单独瓦解这诡异的时空领域!”她似乎还没有仔细内视,没能发现自己注给孔祥林的那部分功力根本没有回归。

    七幻和十七看向孔祥林的眼神也是隐隐有了一些不同,只是他们本就与孔祥林同一阵营,是以眼神中少了一些敌意与警惕,多了一分敬重。

    孔祥林赧然一笑,却没有解释。

    他的表现显得高深莫测,使女忍者对他又多了一分忌惮。

    几人躲在小船内的空间里。相互之间没有什么言语,彼此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过了不知多久,女忍者忽地说道:“外面平静下来了,我们出去看看。”

    说罢,她手中捏诀,几人只感到眼前一阵模糊,身子已经出现在了小船之外。

    小船被女忍者收起。脚踏实地的孔祥林定睛向四外看去,只见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巨大的齿轮与机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夜色中一座鸟语花香的庭院。在这严寒的季节里,虽说算不上滴水成冰可也很冷,然而这里却温暖如春,盛放的一株株蔷薇,高大的樱花树,泛着袅袅白气的小溪,让庭院中显得温暖且温馨。

    这里是……

    “皇居内!”女忍者淡然说道。

    就在她话音未落之时,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让几人刚刚放松下来的精神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四人定睛瞧去,只见花木掩映之间,几道人影在他们侧前方正在交手,看那情形,似乎几人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这儿打起来了。

    “咦?”十七眉毛一挑,诧异道:“是他!”

    这时,孔祥林也忽然发现什么的说道:“潘云?”

    十七点头道:“他不是有要紧事办,离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打斗的人影中,正有一人是执行了前次任务后便称有要事离开的潘云。此时他正和一个老人一伙分头与人交手,他的对手是一个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黑袍男子,而老人的对手正是贺强。

    孔祥林再看向潘云身前的老者,定睛分辨,皱眉道:“潘伯父?”

    十七诧异的问道:“潘云的老爸?”

    孔祥林点头道:“他老人家可不是一般人,我跟这小子一起长大,可总共也没见过几次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人物,看来这次我们还真来对了!”说罢,一马当先的向前走了过去,并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闻言,七幻和十七立马跟了上去,而女忍者则面露一抹淡淡的异样神情,旋即黛眉微微一蹙的缓步跟了上来。

    战团的两方实力似乎颇为接近,潘云和那五十岁许的黑袍中年人战个旗鼓相当不说,就连潘云的父亲那边也丝毫没有落到下风,这让曾经跟贺强交过手的孔祥林吃惊不已。印象中,他年轻时曾经见过潘云的父亲两次,一次似乎是中学时代,还有一次似乎更加久远,有些印象不太深刻了,可作为潘云的发小,他虽然知道这老人不同寻常,可也只把他父亲当做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从来不曾想象这老人家居然有能够抗衡贺强的实力。

    潘云今年怕得有三十六、七岁了,他父亲少说也得六十上下,可他现在却显得精神矍铄,哪里有半点花甲老人的颓然模样?只见他举手投足之间,轻易将贺强的攻势化解。曾与贺强交手的孔祥林看得出,贺强不仅没有留手,甚至已经开始使用那些本不属于他的力量,可面对老人,他依旧没能占据半点优势,可见这老人实在很是可怕。

    目光微微一撇,潘云便见到了孔祥林等人的接近,他面上竟然没有露出半点喜色,反而似乎还有些担忧,这让孔祥林感到有些不同寻常。反而是贺强,见到孔祥林等人的到来,面上却露出了极其乖戾的神情,似乎孔祥林的到来,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p:  此为第四十八章,上传时不知出了什么灵异事件,变成五十八了,奇怪奇怪。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强者对决
    &bp;&bp;&bp;&bp;“你们怎么来这儿了”潘云硬接了对面黑袍中年人的一招,朝孔祥林、十七等人问道。 他和十七算是同事,和孔祥林又是发小,关切之意溢于言表。“许你来,难道不许我们来”孔祥林嬉笑着欺身上前,挥手之间,一道裹挟着阴森白火的碧绿藤蔓透指而出,直射向潘云对面那一身黑袍的中年男人。中年男子面对孔祥林突如其来的攻击,竟也丝毫不见惧色,只见他大手一挥一道淡淡的青光闪耀,孔祥林发出的藤王立即如同攻击在一层钢板之上一般,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孔祥林定睛瞧去,只见一张青光织成的仿若大网一般的光幕出现在中年人面前,生生抵住了藤王强大的攻势。不过转眼间,让中年男子脸色一沉的变化发生了,藤王上附着的森白火焰随着两者的撞击转而依附到了那层光幕之上,其上所蕴含的阴火之力与附加的毒素立即沿着青色光幕蔓延而上,转瞬间便将青色光幕烧灼、腐蚀出一个个巴掌大小的孔洞,进而使之再无法全方位防御。孔祥林操控藤王调转势头,从青色光幕的孔洞直穿而过,再次射向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这次不再采取被动的防御,而是面露一丝阴冷的笑意看向了孔祥林和潘云。“小心”潘云低声冷喝道。孔祥林眉头一锁,虽察觉出似乎有什么不妥,可仔细用肉眼分辨却没有什么发现。就在这时,中年人身影一颤。看起来似乎原地未动。孔祥林却忽地感到背后一阵寒意涌动。战斗意识瞬间调动,掌中藤王的攻势未变,身形则下意识的向一侧闪去。“轰”一声巨响,孔祥林指挥的藤王突地压力一减,直接攻击在地面之上,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将地面贯穿出一个深坑。而孔祥林耳后则寒光一闪,一道泛着淡蓝幽光的匕首突兀出现。以毫厘之差从孔祥林的脖颈之侧划过。若不是得到潘云的及早提醒以及自己下意识的规避,这一击必定会刺中他的头颈。孔祥林不禁面颊冷汗直流,如果稍微躲闪慢下半拍,不说必死ddǎ小说,o< :2p 0 2p 0”><rp prp”>;<rp>无疑,可也必定受伤不轻,而且看那匕首上幽幽闪动的蓝光,怕是喂了剧毒,若是中了刀恐怕还要中毒。面前人影渐渐变淡,最后直至完全消失,孔祥林背对着那持着匕首越加凝实的中年男子。眼中变得凝重起来。“残影之术么”孔祥林在心中暗自猜测道。在他的眼中,中年男子分明在身前。可他的攻击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背后,可见其身法的诡异。与此同时,潘云欺身而上,双拳运劲泛着丝丝白气直奔中年男子面庞砸去,口中警告孔祥林道:“此人功法诡异不惧群攻,你去帮我父亲。”说着,潘云已经再次同黑衣中年男子战在一处。孔祥林见二人闪展腾挪之间,难分伯仲,自己在此怕也确实帮不上忙,连忙抽身而出,直奔贺强而去。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贺强发现孔祥林出现的那一刹那,他的气息立即变得阴冷起来,其中蕴含的杀机显得比之前大了数倍有余。一瞬间,贺强所展现出的实力也随着气息的变化,强大了起来,其身体内所蕴含的神秘力量喷薄而出,让人瞬间感到威压倍增。潘父冷哼了一声,淡淡说道:“竟然还有余力么”话音未落,潘父双目一凝,从目中射出一缕寒芒,同时他手中一个物件忽地现出一道碧绿的毫光,直奔贺强而去。孔祥林定睛瞧去,只见潘父手中握着的,是一件翠绿色散发着金属光泽、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五棱宝物。他可以确定,自己这一生从没有见过这种材质的东西,就算是仙市的拍卖行之中也不曾有过类似的东西拍卖,这让孔祥林不禁有些微微皱眉,对潘父的背景更加好奇起来。不过此时正在战斗之中,并不是好奇之时,孔祥林只见潘父手中那五棱宝物发出的绿色毫光向贺强一照,贺强立即变得萎靡了不少,神秘的力量增幅立即变得似有若无起来。“弱化之术吗”孔祥林在心中喃喃道,他心中虽然吃惊,可手上却丝毫不慢,强大的藤王直冲贺强攻去。“该死”贺强不由得骂道,他跟这位老人战斗良久,每次想要借助那些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之时,老人便会使用手中的五棱宝物放出绿光来弱化他,这道绿光并不能让他本身实力减弱,却可以阻止外来力量对他的增强,这让本身实力并不足够强大的贺强因而显得左支右绌起来。藤王很快攻至贺强眼前,吃过藤王不少亏的贺强自然不会小觑了孔祥林的手段,急忙运功躲闪,就地一个翻滚,并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再次调用体内那恐怖神秘的力量。而潘父又怎么会给其机会,当贺强躲过藤王一击之时,他已经手捏印诀,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了一张淡黄色的符纸,符纸上血色的符文闪耀出幽幽红光,隐隐透出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去”潘父双目猛然射出一道精光,右手朝前一指,淡黄符纸燃起幽幽烈火,并以闪电般的速度,朝贺强电射而去。未等贺强站起,一股极其灼热的气息从符纸上透射而出,向他笼罩而来。就连身处攻击范围之外的孔祥林都感到了那扑面而来的热度,首当其冲的贺强自然更加感到其炙热磅礴。贺强此时已经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好硬接下潘父的这一张符纸。只见他单膝跪地双臂交叉举过头d,手臂的皮肤上,黑褐色的怪异符文隐隐显现而出,他竟打算直接用这双血肉手臂直接抵挡。耳笼中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在贺强面前发生,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将围攻他的孔祥林和潘父都震得向后退了两步。浓烟滚滚下,贺强所处之地已经难以目视,谁也不知道他硬抗这一击的结果如何。未完待续。本书来自 品&书#网 :bookht1010573co
正文 第五十章 樱花vs人皇
    &bp;&bp;&bp;&bp;潘父站稳身形,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半点喜忧,孔祥林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看到这一记火拼的结果如何。烟雾渐jà 散去,贺强原本所处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足有三四米的巨大深坑,深坑的底部,一道黑漆漆的身影半蹲在那里,看不出情况如何。

    十七和七幻两人步上前来,向坑底望了望,相互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敬畏,这位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老人果然实力惊人,难怪竟然能够和贺强这样的变异强者斗个旗鼓相当。

    就在这时,坑底的身影从半跪的姿势缓缓站了起来,嘶哑得如同夜枭一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在笑声中,贺强那特有的腔调缓缓说道:“想不到你这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我虽然不是你的对ho ,可你想要杀我,也得问问别人同不同意呢”说着,他向空处突然转脸吼道,“这时你还不出来,如果我死了,你想要的东西,可就再也别想得到了”

    孔祥林听到贺强这样一说,眉头不由得锁得更紧起来。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贺强所面对的方向幽然现出,在场众多高手竟没有人发觉到她的存在。

    “这是”潘父也目现精光,看向那突兀出现的身影。

    “血麟族守护神”孔祥林口中喃喃说道。

    “以后你们不许你呀、你呀的乱叫,要叫本姑娘公主殿下,知道不知道”

    “只要你们听话,想当个什么威武大将军啦、什么大夫啦之类的大官,本公主都不会吝啬的”

    一个让人无xà 怜惜的纤弱倩影在孔祥林脑海中浮现,她的声音如在耳旁。

    “小雪”孔祥林想起小雪走向血麟族守护神时那坚定的脚步。还有那不时回首对自己的那种如同对兄长一般的依恋,心如刀绞。

    这是与小雪身魂合一后的血麟族守护神,她的战斗力与全盛状态的贺强也不遑多让,比之被潘父压制的贺强自然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没有看孔祥林哪怕半眼,让孔祥林心中难免一阵唏嘘。

    就在血麟族守护神现出身形的刹那,孔祥林体内印之空间中。那盘坐于阴阳鱼之上的小雪身影,竟忽地睁开了眼睛,无神的双瞳中,仿佛透过无xà 悠远的距离,看出了孔祥林的身体,看到了血麟族守护神。她身形上方那泛着血色金属光泽的血魔之眼的光影也同时光芒大盛,就好像见到了心爱玩具的顽童。

    她的出现,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半点言语的女忍者目光瞬间变得炽热起来,仿佛此女的出现能够给她带来莫大的利益一般。

    潘云的对ho 。那名黑袍中年人见到血麟族守护神终于露面,似乎心中一定,动手之时似乎更加放松了一些,潘云的压力立时大增,看来之前这中年人还始zho 有所保留。

    而潘父凝望向这身材曼妙、面容优雅的女子,眼中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她体内所蕴含的强大能量,让潘父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感觉。

    “给我杀了他们,我可以付给你足够的代价”贺强浑身散发着焦糊的气味。面容扭曲的朝着血麟族守护神吼道。

    绝色女子面上看不出喜忧,面色恬静。但却没有动。

    “怎么我们的交易你忘记了吗”贺强冷冷的说道。

    如冰雪消融,女子嘴角微微上翘,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响动庭院:“我们的交易是你带我找到那东西,我不杀你,可不代表我会听你的指挥,帮你杀人”

    “嘿”贺强冷笑道:“你不帮我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到时,没有我的引导,你别想得到那东西。”

    一边说着,贺强一边站起身来缓步向血麟族守护神身后走去。这时那与黑袍中年人也虚晃一招。停止了和潘云的对战,一点一点的向血麟族守护神靠拢过去。他占据主do ,说停手就停手,轻松摆脱潘云的战团,没有半丝纠缠,可见他的实力似乎并不像他所展现的那么简单。

    深夜的庭院中,人影渐jà 分成了两方势力,各自集结在一起。这时女忍者冷笑道:“老家伙,还不现身难道你要等到我们拼个两败俱伤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吗”

    听到女忍者的话语,众人包括贺强他们一方,无不露出震hà 的神情,要知道在场的众人尤其是像血麟族守护神这样的高手,想要在他们面前隐藏身形而不被发觉,实在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呵呵”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一个角落里响起,旋即淡淡的红光闪耀,角落里两道身影显露出来。

    一道身影是坐在一只漆黑轮椅中的黑袍罩帽老人,他的面颊隐藏在硕大的罩帽之中,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容颜。在他身后,一个身着黑衣的曼妙身影正双手扶着他的轮椅扶手,悄然而立。

    “你”孔祥林看到了轮椅后的身影,不由得心中翻起一抹异样的情怀。此女不是旁人,正是化身无泪的李德玉,此时她的面容正是无泪的模à ,这曾经在他身下婉转莺啼的女子,他又岂能忘怀

    苍老的声音苦笑道:“樱花老鬼,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是这般年轻的模à ,你将老夫叫出来,难道是想要老夫这苍老的残躯自惭形秽吗”

    女忍者冷笑一声道:“凭人皇老怪的厚脸皮神功,还会有这种情形出现吗”

    苍老的声音对女忍者的话未置可否,转而说道:“樱花老鬼,几年不见功力大涨啊要不是你将那时空之屋破解,老夫等人恐怕还依旧困在那里无法自拔呢,又岂能像现在一般现身此地”

    老者话音一落,贺强几人的目光不由得向女忍者看去,眼中无不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人皇说笑了,本人虽然实力比你这老鬼强上那么一点,可对时空之屋还是一筹莫展,要不是我这位同伴,恐怕现在也依旧困在那里呢”被称为樱花的女忍者指着孔祥林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妥协
    &bp;&bp;&bp;&bp;众人的目光无不被女忍者的手指所指引看向孔祥林,所有人无不动容。 :ffd

    要知道孔祥林在这些人中,可谓没有什么知名度,就算是曾经在孔祥林手中没讨得好的贺强,也从未认为孔祥林会有本领破解那将血麟族守护神都困住的时空之屋。每个人的表情各自不一,但孔祥林可以看得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还有着些许怀疑。

    感受着众人那各有心思的目光,孔祥林心中有些郁闷,这都哪跟哪啊这女人怎么就把矛头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呢

    那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轮椅老人也将目光也凝聚到了孔祥林身上,孔祥林甚至能够感到他那有如实质的目光,这目光中似乎还包含着一种淡淡的了然。老人看了看孔祥林,但似乎对他兴趣寥寥,仅仅是扫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看孔祥林,而是目光转向血麟族守护神身侧的黑袍中年人说道:“你们黑龙会动作频频,老夫心想既然老家伙们都有所行动了,总不能少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吧”

    那黑袍中年人听了老者这句话,面上露出一抹冷笑,随即哼道:“你这老东西都已经坐在轮椅上了,还何必来淌这趟混水呢”

    “嘿嘿,坐不坐轮椅,老夫还是老夫,就算是你黑木有这女子作为依仗,可也无法视我等为无物吧”老者的声音很冷,语气甚为不快。

    中年人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女忍者,质问道:“是你将这宝藏的秘密暗自告诉给这老家伙的”

    女忍者一耸肩不置可否,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从这几个人的对话中,孔祥林看出他们几个似乎应该是实力接近或者对等的存在,看样子别看他们外表年纪差距很大,实际上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老家伙。这样看来,这黑袍中年人也来历颇为不凡呀想到方才自己对那黑袍中年人鲁莽出手。他手心中多少有些见汗。

    老人桀桀怪笑道:“我老人家想要得到的消息,还需要找别人要吗黑木,老头子我十几年不出山,你是不是以为老头子行将就木,可以不用理会了呀”

    “嘿”那被称为黑木的黑袍中年人嘴角一撇,冷笑道:“若不是我大日本帝国出了内鬼,你这老家伙怎么可能走进这皇居中最神秘的所在”

    老人埋在罩帽中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只听他淡淡的说道:“既然老夫已经到了此地,那么就不要妄想将老夫排除在此事之外”

    黑袍中年人扭头看向女忍者。眉头紧锁的问她道:“樱花,你也是如此想法”

    女忍者平静的说道:“此地的东西又不属于任何人,有能者居之,若是有人妄想要独吞,恐怕没有人能够坐视不理”

    黑袍人怒哼了一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里通外人,就不怕这老东西到时候会反咬你一口他会真心帮你拿到你想要的那东西他会容你活着将东西拿走吗”

    “黑木”听到黑袍人明目张胆的挑弄是非,女忍者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的说道,“你口口声声的指责我出卖消息。我还说是你将这老东西引来的呢我进入此地的时候,老家伙已经在此地了,难不成是你明里指责我勾结老东西,暗地却想要借助老家伙的实力,来将我除掉”

    “哈哈”老人忍不住笑道,“黑木、樱花,老夫说过。老夫要是想要一条消息,还不至于得不到。你们有时间在这里狗咬狗,还不如抓紧时间破除此地的迷阵,进入那最后的藏宝之地。若是连那宝藏的样子都没有见到,我们就在此地火拼起来实在是蠢得可以了。要知道,我们几个修行到了这一步。轻易动用我们的全部实力,怕是只有害处没有好处”

    那黑袍中年人沉吟半晌,面色阴沉的点头道:“既然事已至此,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女忍者一撇嘴道:“早该如此,在这边打生打死的做什么”

    女忍者的话音落下,贺强却面色难看的说道:“打生打死的可不是我们”说着,他指了指潘云父子道:“这两个人一路上跟踪我们。要不是老子还有些斤两,方才已经着了他们父子的道,在进入此地之前,我们要好好了结一下彼此的恩怨。”

    贺强这时也看出,这里主事的似乎就是这几个老家伙,而潘云父子显然和女忍者他们并非一路,至于孔祥林,他虽然不知道女忍者和孔祥林是什么关系,可他也绝不认为女忍者会为了一个孔祥林跟黑龙会、跟黑袍中年人为敌。

    “嘿”老人也用戏谑的眼光看向了潘云父子,然后又看了看贺强,顿时不做声起来,对于这两方的争端他似乎打算置身事外。

    女忍者看了一眼潘父,想到他之前与贺强对战之时所施展的招法,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颜色,旋即让贺强没有想到的说道:“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龃龉,现在我们共同的目标就是先见到东西再说,谁在这之前都不得动手,否则谁先出手,就是同我等为敌”

    她这句“我等”显然是将那黑袍中年人和老者拉在了一个阵营,这就不得不让其他所有人忌惮了。

    孔祥林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女忍者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要是这女人也站在贺强一边来同潘云父子为敌,说不得尽管将面临一场恶战也要同她撕破脸了。不过她居然肯为潘云父子撑腰,这让孔祥林不由得对她好感大增,旋即也心中疑惑起来,不敢确定她的心思,难道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暂时休战,将谋求那传说中的什么“逆鳞真血”作为第一目标

    贺强还想再说什么,可那黑袍中年人向他打了一个眼色,贺强只好把心中的怒火强压下来,勉强提要求道:“就算我不向他们出手,可你如何能够保证他们不向我暗中出手我要求他,”他指着潘父,“就此离开此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达成协议
    &bp;&bp;&bp;&bp;这些人中,贺强最忌惮的就是潘父那怪异莫测的压制手段,如果没有那种压制,他将能够发挥出比现在强大数倍的实力,那样的话就算没有办法直接对抗在场的这些老谋深算的老家伙,对上他们也不至于没有自保之力。

    “哦”女忍者犹豫起来,目露沉思之色。

    “嘿”潘父不由得笑了出来,说道:“我等父子要不要进去,什么时候轮到你贺强来置喙了”

    贺强冷哼道:“你猜为何我可以决定”他放声大笑的指着在场的黑袍中年人、老者和女忍者,“你问问他们,没有我,你们谁可以通过最后的这道关卡,进入此地”

    潘父目光淡然的向老者、女忍者和黑袍中年人扫去,只见老者隐藏在罩帽之后的目光显得有些默然、女忍者则眉头紧锁,而那中年人则面色阴寒如同鹰隼一般的盯着自己父子二人。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贺强身上,无所谓的笑道:“我等父子二人本无所谓进不进去,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反倒要进去瞧一瞧了。不怕在场的各位高人笑话,本人不敢自言有多么高深的道行,但是各位想要凭借武力将我父子赶走,恐怕还力有未逮”

    说着,他轻举右手,手中那透着淡淡碧绿色幽光的东西光芒忽地大盛起来,紧接着,一股沛然无声的威压凭空降临,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扫过这座庭院,庭院中的蔷薇和樱花树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扫得一阵狂颤,进而一朵朵花瓣如同回旋的飞镖一般急速旋转着为这股威压操控,闪电般向各人袭来。

    这些花瓣来得迅速,等众人想要躲闪时,几乎都已经临近各人的面前。就在这些人打算施展保命的绝活来抵挡这些花瓣攻击的时候,这来得突然的花瓣竟如同来时一样迅捷的消退而去,攻势化解于无形。

    在场众人无不露出骇然神情,就连那坐在轮椅上的罩帽老者,看向潘云父亲的目光也露出些许震惊。要知道他们这些老家伙可都是多年不问世事的修行高手。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那传说中的境界。潘父在他们面前耍的这一招,如果要是在普通七八星修行者面前耍一下还容易些,想要在他们面前来,那就需要莫大的实力了,更需要对自身功力的把握达到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由此一招便可以看出,潘父的实力。就算没有达到他们一般,却也相差无几了。

    几个老家伙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抹深深的忌惮,此时此地,若是他们几个联手拼了宝物不要,倒是有机会将潘父拿下,可是这代价可不是他们所愿意承受的。

    相视点头,几个老家伙沉默中达成了默契,最后由跟潘云父子有矛盾的黑袍中年人说道:“你们可以进去。”旋即他又看向孔祥林三人,欲言又止之时女忍者已经摇头道,“这几人是跟着我进来的。在破解那时空结界之时又出了力,让他们也进去吧”

    黑袍中年人摇头叹息道:“也好,那地方一两千年来不曾开启,难说没有什么异状,多几个人也许反而会多些希望,不过老夫有言在先,到了里面我们各取所需。若是已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还想要阻挠别人或者觊觎别人迫切需要的宝物,那可别怪老夫没有事先提醒了”

    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甚浓,不过在场的又有哪个是吓大的他的这种威胁能够有多大分量,恐怕就连他自己也清楚得很。

    说罢,黑袍中年人朝着贺强微微点头。对中年人的这个态度。贺强虽然并不愿意,可暂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孔祥林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那抹厉色,就知道他若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潘云父子。

    孔祥林和潘云交换了一个眼色,虽然没有说话,可以两人多年的交情,潘云自然能够明白孔祥林的意思。给了孔祥林一个放心的眼神。潘云看了一眼他的父亲,那意思好像在说,他对自己父亲有信心。

    孔祥林想到潘父那可怕的宝物,心中虽然依旧担心,可也舒展了不少,就算眼前这几老家伙有些什么算计,潘父应该还是有自保之力的。

    贺强冷哼一声,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向这座庭院的深处走去,黑袍中年人和血麟族守护神向众人瞥了一眼之后,也跟了上去。

    女忍者轻声对孔祥林三人说道:“此地虽是皇居内的某个庭院,实际上却已在另一时空,与我们原来所处的世界并存于世,因此这里的某些规则就像那时空之屋一样,是有着自己特殊法则的,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被眼前的景物所迷惑。”

    孔祥林诧异的看了一眼女忍者,他没想到她对他们的态度居然会这样好,又会如此关心几人。

    七幻和十七点头表示明白,旋即,孔祥林扭头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潘云父子,上前问好道:“潘伯父好久没见,您老人家还是那么硬朗啊”此时他才有机会上前叙旧。

    潘父笑道:“只是没想到你这小家伙竟然会成长到这一地步,看来你也是有一番非凡的际遇呀”

    孔祥林赧然笑道:“只是有些小运气而已,”旋即想到自己所剩不多的阳寿,叹道,“也不知是好运还是坏运啊”

    潘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相信人定胜天”说着,他转头对潘云说道:“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潘云面露微笑,仿佛是只是在顺着父亲说道:“会的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线索。”

    孔祥林听不明白他们父子在打什么哑谜,但想到潘云之前的神秘离开,又再次与父亲一同神秘的出现在此地,就隐隐的能够猜到他们似乎有些什么秘密,并且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是这是他们父子的事,他也不好深问,只好说道:“我们也跟上吧”

    潘父目露寒光的看向贺强离开的方向,摇头道:“我们还是呆在这里等吧”他面露冷笑,“我想他很快还会回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合作
    &bp;&bp;&bp;&bp;果然不出潘父所料,过了没多久,贺强等人就面色阴沉的从离开的方向走了回来。,见到他们的模样,潘父冷笑了一下,却没有出声揶揄,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走回此处。

    那面目一直沉在罩帽中的老人也双目寒光闪闪的并未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贺强等人看着。

    贺强回到此地,面色极为难看的说道:“看来你们这些老家伙对此地的了解远在我黑龙会之上啊献丑了”说罢他赌气似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女忍者没有说话,反倒是老者身后的无泪也就是李德玉笑道:“义父在江湖上经营数十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要是连此地最基本的秘密都没有查明,那么今天也不必来了。”

    贺强没有言语,那黑袍中年人倒是哈哈一笑,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目光巡视众人后说道:“看来是我们黑龙会井底之蛙了”

    罩帽老人淡然笑道:“按照上古图启描述,此地藏有逆鳞真血,并且是有记载的九十九种真血中,最为神秘与强大的真龙逆鳞血,因此我等修行走到了最后一步的老家伙,无不对此物有所觊觎。虽然上古图启中记载得很寥寥,经过多年的搜寻,老夫还是找到了些许线索:开启此地,是需要拥有逆鳞真血传承之人来作为钥匙的,不知道你们黑龙会得到的消息是怎样,就我调查所知,至于这开启之法么。似乎是要破解一道巨大的阵法。”老者环视整座庭院。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这座庭院规模不小,上古图启都有所记载的阵法,覆盖整座庭院恐怕也并非什么大事吧”他看向贺强,“你这小家伙难不成真的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够破解这座大阵开启那最后的神秘之处”

    贺强面色变得越发阴沉起来,那黑袍中年人忍不住沉声说道:“那么想必人皇前辈应已掌握破解此阵之法了”

    老人呵呵一笑:“掌握可不敢担,不过线索倒是有点。”他说着,伸手一指身后的李德玉笑道:“贺强可谓一把钥匙,我这干女儿无泪小丫头算是另一把钥匙。”

    众人闻言无不面色一振,向无泪看去,只见化身无泪的李德玉面上无惊无喜,显然早已了然此事。唯独孔祥林目光中充满了担心,他不知道李德玉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只是他始终感到李德玉似乎有些身不由己。

    没成想老人还未说完,只听他继续讲道:“可惜要破解此上古大阵,单凭两把钥匙可还远远未及。此阵暗合天地五行,分金木水火土五门阵眼。每门阵眼需要一把钥匙,须五把钥匙同时开启,此阵可破”

    老人说到此处,隐藏在罩帽下的双眼似乎轻轻闭合,竟不再说话。

    黑袍中年人面色变得难看起来,按照老者所说他们需要五把钥匙,可根据记载,所谓开启阵眼的钥匙,便是拥有逆鳞真血传承的修行者。眼前的贺强算是一个、无泪算是一个,可要他上哪里去寻找另外三个人呢普通逆鳞真血对他来说算不上十分难得,可是那真龙逆鳞血可就不一样了,只有得到了真龙之血中最精华的逆鳞血,他才有可能通过将其吸收,获得足够的能量来跃升等阶,跨入那人人憧憬的更高层次。想必在场的女忍者樱花和轮椅老者人皇他们也是一样想法,因此他们三人都不可能在此之前去妄自吸收其他种类的逆鳞真血,他不由得心中暗恨,自己筹谋多年,竟然还是没有将线索完全查清,以致目前有功败垂成之憾。

    就在黑袍中年人感到心情极度恶劣的时候,一个让他如沐春风的声音响了起来:“本人应该可以算上一个吧”他扭头向声音的来源处一看,正是那一直跟在他和贺强身后的血麟族守护神。黑袍中年人几乎想要猛拍大腿,心中忍不住欢呼道,“我怎么把这位给忘记了”

    血麟族守护神本身就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她本身便具备血麒麟的真血,虽说不知因为什么情况,这女人似乎弱了很多,并且也在苦寻传说藏在此处的真龙逆鳞血,但只要她肯出力,不论是战斗上还是献祭逆鳞真血开启此处大阵,对他来说都是极有帮助的。

    黑袍中年人忍不住喝了一声好,对血麟族守护神说道:“好既然大人您肯出手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他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低声对血麟族守护神承诺道,“大人尽管出手,只要您不是想要贪图全部的真龙逆鳞血,老夫便全力相助大人获取”

    尽管他现在实力并不比目前的血麟族守护神弱,可是他始终对这位姿容优雅的女子极尽尊重,他不知道这女人背地里隐藏了多少实力,但他相信这女人绝不会像表面上显露出来的这么简单。

    旋即,增加了不少自信的黑袍中年人看着潘父冷冷说道:“你这人怕是也有所依仗吧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要继续隐藏吗”自始至终,潘父的出现,始终透着某种神秘感,这让一直自信满满的黑袍中年人感到有一分隐忧,若是潘父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答复,他恐怕会再次试图将其父子赶走吧

    “嘿”潘父那已经爬上皱纹的脸庞露出些许冷笑,道:“黑龙会能够走到这里,本事算是勉强过关吧本不打算跟你们合作,但是看在你们能够走到这里也算不易,我父子二人就勉强答应吧是的,你猜的不错,我亦可算是一把钥匙。”

    “丑话说到前面,”黑袍中年人冷冷说道,“既然你有能力为开启此阵出一份力,那么到了里面,若是真的找到真龙之血,可以分你一份。”他在话里留了一丝心眼,说的是真龙之血而不是真龙逆鳞血,这话里话外的差距可就大了。这并不是说真龙之血就没有价值,只是寻常的真龙之血和真龙逆鳞血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就像普通木材和百年铁木一样巨大,找到真龙之血可以分一份给他,要是真龙逆鳞血么那他可就只能嘿嘿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难以藏私
    &bp;&bp;&bp;&bp;没成想,潘父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的就摇头冷笑道:“本人不稀罕你们所争夺的那什么逆鳞真血,我父子二人承诺绝不与你们争夺此物”

    闻得潘父此言,就连站在潘父身后的潘云的都露出一抹诧异。察觉到潘云的这个表情,孔祥林忍不住目中寒光微显,暗地里对潘父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分。这位老人就连潘云都蒙在鼓里吗他们父子二人到此到底是何目的呢

    虽然没料到潘父会如此好说话,但是听到他承诺不争夺真龙逆鳞血,黑袍中年人黑木与贺强均是心中一喜。当下,黑袍人dǎ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彼此合作就再好不过了。当然,即便你们父子言而无信,我们也自有办法应对,因此,你也不必妄想可以将我们这些老家伙玩弄于股掌之间”

    女忍者这时面露一丝揶揄之意的说道:“即便如此,这些人之中,也只有四把钥匙,你还有办法找到第五个拥有逆鳞真血传承的人吗”

    黑袍中年人被女忍者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起来。他对此也很是无奈,这时候让他到哪里去寻找第五个拥有“钥匙”的人呢

    坐在那里干看了半晌的老者人皇这时终于再次发声,只听他那沙哑难听的嗓音淡然的说道:“我想这件事情,你身后的血麟族守护神应该有话说吧”

    女忍者和黑袍中年人忍不住都向妖娆的女子看去,只见她嫣然一笑,当真媚态丛生。让人遐想。“你们也不必看我。以我多年的修行。逆鳞血确实修炼出了那么几滴,可是”她说着,却看向孔祥林欲言又止了起来,那样子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好像被孔祥林欺负了似的。她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可那模样分明是在说:她和孔祥林之间有猫腻,而且大有猫腻

    “我靠”孔祥林想到了那铜质小瓶中的鲜红液体,自打见到这女人之后。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她在这儿等着他呢。看来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早晚是要被追讨的呀

    这时,就连孔祥林身旁的十七和七幻二ddǎ小说,o< ":2p 0 2p 0"><rp p"rp">;<rp>人看向孔祥林的目光都开始充满了暧昧,而孔祥林目光一转,看到化身无泪的李德玉目光中隐隐有些寒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现在孔祥林已经横尸当场了。

    孔祥林心说我冤啊这女人有话不好好说,弄得好像老子强奸了她似的。这都哪跟哪儿啊我老孔跟你之间可是相当纯洁滴呀

    再说,那逆鳞真血虽说是这女人的。可实际上应该算是小雪给他的,可不能算是偷来抢来的啊既然这样,我老孔有什么需要愧疚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你还能强抢不成

    “哦”黑袍中年人和老人盯了孔祥林看了良久,前者说道,“想不到这位小兄弟跟我们这位大人还是旧识呢这么说,我等还是小瞧了你啦,感情您才是这些人中藏得最深的”他这话说得也算没错。要知道“逆鳞真血”无论对哪个修行异兽来说都是命根子一般的存在,这血麟族守护神得修行多少年才能修炼出那么一滴啊,怎么可能轻易给人呢因此无论孔祥林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得到她的逆鳞血的,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孔祥林这个人绝不简单。

    而那老者人皇则并未直接跟孔祥林说什么,而是向身后的李德玉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示意她贴耳过来。当后者附耳之后,他对传声她嘀咕了些什么。化身无泪的李德玉脸色明显阴沉了很多,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她竟面色郑重的同老者辩驳起来。两人都是用了传音入线技巧,加之音量很低,众人无法听到两人说了什么,虽是如此,可从李德玉的面色来看,似乎那老者正命她做些什么,而李德玉则据理力争并没有答应,而且她态度很是坚决,这让除了孔祥林之外的其他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二人是在搞些什么幺蛾子。

    孔祥林倒是有所猜测,知道恐怕这老者对李德玉所说的话还是跟自己有关,不然绝不会出现目前的情况,可他自己事自己知,对李德玉这边他也实在无法帮上什么。

    两人辩驳良久,终于在李德玉的坚持下,老者似乎妥协的dǎ了dǎ头,然后张口说道:“这位小兄弟拥有逆鳞真血之事,其实早在老夫的掌握之中,只是”老者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然后才继续说道:“由于某种原因,他不能传承这份血麟族的逆鳞真血。”

    众人听到此处都不由得一震,老者的话中透露出两个惊人的讯息:第一就是孔祥林拥有“逆鳞真血”不假;第二就是他拥有这份“逆鳞真血”竟然还未进行传承,也就是说,那东西还以血液的形态存在于他的身上。

    众人看向孔祥林的目光开始变了起来,黑袍中年人和贺强眼中那难掩的贪婪,让孔祥林看着都感到一抹深深的寒意;十七和七幻眼中的那抹艳羡、潘父和潘云眼中的淡然、李德玉眼中的担心也都尽收眼底。

    这些眼神中最怪异的就要数那高深莫测的女忍者了。她眼中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让孔祥林感到最为紧张,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这种情绪就好像孔祥林已经是一块案板上的鱼肉,早晚要被她生吞活剥一般。这抹情绪被她掩饰得很好,若不是孔祥林拥有邪眼改造过的过人视觉,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他始终觉得这女忍者对他们的态度好得有些不正常,进入这座庭院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她跟他们三个可谓萍水相逢,要说合作,之前破解了时空之屋之后,这合作即已经土崩瓦解,再对他们照顾有加,实在难以解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知道这女忍者另有目的,那么只好多加提防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交给你了
    &bp;&bp;&bp;&bp;“那怎么办”黑袍中年人听了老者的话,忍不住问道,“我们都到了这里,难道要功亏一篑、停步不前”

    老者摇头:“这怎么可能”他说着,转头面向孔祥林,有如实质的目光似乎能够将孔祥林从上到下看个通透,“小子交出你身上的逆鳞真血,在场的众人之中,我们立即找一个人来传承此物,凑齐五行之数开启阵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孔祥林,尤其是血麟族守护神那可以杀人的目光,让孔祥林不由得直打寒战;潘云父子也是一脸的期盼,看来也是希望他能够交出手中的逆鳞真血,今天如果他依旧想藏私留下这宝贝,恐怕这父子俩也不会高兴。

    “唉”孔祥林无奈的叹息道,“不是自己的东西,看来还是留不住啊”旋即他目光扫视众人,道:“交出东西没问题,不过这传承者,要由我来选”

    其实这瓶“逆鳞真血”对孔祥林来说,还真是一个烫手山芋,最开始得到它的那天,他就因为这东西被截杀过一次,只是当时还没有百分百的确认是这东西惹的祸,现在回想起来,显然那些人就是为了这宝贝。虽然不清楚对方是如何得知孔祥林身上有这宝贝的,可是因为一件很鸡肋的东西被追杀,可不是孔祥林所喜欢的。

    孔祥林淡然一指,指着场中一人说道:“我根本没有想过要自己来用这东西,今日既然必须给众位一个交代,那么就让我这徒儿来传承此逆鳞真血吧”

    孔祥林所指之人正是七幻老祖。

    众人不由得朝七幻看去,只见这一直低调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老头,外表上看来怕足有七、八十岁了,以修行者对身体的保养。外表年龄都如此老迈,实际年龄恐怕要更高吧孔祥林居然管他叫徒儿,实在是令众人大感意外。

    众人中恐怕也只有十七、潘云和李德玉对这一点没有疑惑,只因他三人早已知晓两人的关x 。

    七幻老祖显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孔祥林会如此轻易的交出逆鳞真血,还是指名要交给自己。以交情来看。他也没认为孔祥林会不选zé 十七而选自己,毕竟他和孔祥林认识时间还尚短,要说孔祥林给他些平常的好处他还敢相信,可这可是逆鳞真血,传说中的逆鳞真血啊多少人为了这东西拼命呢这就给自己了

    他呆呆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傻傻的问道:“给给我”

    十七在他身旁微微有些羡慕,但依旧大度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是,就是给你了”

    十七明白孔祥林之所以给七幻而不是给自己是有其深意的。要知道,七幻修行到了如今这般年岁。依旧只停留在七星级实力,那就说明他的资zh 比较有限,今后进步的空间也比较小了。而自己虽不敢说资zh 有多高,但也绝对不低,这种依靠外力来进步的传承虽然简便,可其后遗症也不小,看贺强现在的模à 便能够看得清楚,此法对于以后还有大把时间用来修à 的年轻修行者显然是弊大于利的。孔祥林这种选zé 看似仓促。实则早已周全顾及了两人的情况,想必也不是临时起意。说不定他早在心中所思虑了,只是没有到眼前这种局势,他还没有决断而已。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七幻老祖整个人傻掉了,看他有些呆,黑袍中年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既然给你,你就快点传承了吧”

    在场的这些人也没谁对这血麟族的“逆鳞真血”太有兴趣。虽说在外面这东西价值不菲,很可能会引起血雨腥风,可此时庭院中的这些高手却显然志不在此。人皇、黑木、樱花三人目标应该是那“真龙逆鳞血”;潘云父子则另有筹谋;而孔祥林三人纯粹是来打酱油的。一个人一生只能传承一次“逆鳞真血”,已经拥有传承的人如贺强、李德玉、潘父三人不可能再次传承,因此他们对此物兴趣寥寥;而血麟族守护神那边既然提出此议。当然不可能再出手抢夺,不然在场众人没人能够答应。这样一来,孔祥林能够选zé 的人就很少了,只有他自己、潘云、七幻和十七四人,而那轮椅老者人皇已经说了孔祥林自己不可以传承此物,那么选zé 就更少了,因此虽然他们对七幻老祖竟是孔祥林的徒弟一事比较意外,可最后孔祥林选zé 了将“逆鳞真血”给七幻却并没有让众人太过意外。

    经过黑木不耐烦的催促,七幻如梦方醒,连忙接过孔祥林递来的精致小铜瓶,双手不禁有些颤抖。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易的就能够得到梦寐以求的“逆鳞真血”。虽然他当时鼓动孔祥林来参与此事,就是为了“逆鳞真血”,可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和地位,就算他们能够成功夺到“逆鳞真血”,他也会主do 让给孔祥林或者十七,兴许他们一高兴就会分给自己一些其他利益,这样的话他也就知足了;万一得到的真血比较多,分他个一滴、两滴的就更是不虚此行了。可万万没想到,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一瓶“逆鳞真血”已经送到自己的眼前,这可真是太让他兴奋不已了。虽说这瓶真血并不是那几个老家伙都觊觎的“真龙逆鳞血”,可他也明白要真是那东西,他七幻是绝对没机h 触及的。

    “立即传承,我二人给你护法”耳中传来了孔祥林温和的声音,七幻向他看去,只见他眼中没有丝毫的不舍,看来他这个便宜师傅是来真的。

    七幻感激的点了点头,认真的道:“师尊大人此恩,七幻定当此生不忘”他这个人向á 恩怨分明,虽然孔祥林是以武力征服了他,诓他做了徒弟,可之后接触,他发现孔祥林这人着实不错,如今,孔祥林竟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都交给了他,他至此决定这条命卖给孔祥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六章 传承真血
    &bp;&bp;&bp;&bp;点头应是之后,七幻不再犹豫,目光透出一抹坚定,盘膝坐了下来,开始传承“逆鳞真血”。

    能够修行到七幻这种高度,心志自然不可能不高,既然决心已下便不再犹豫。他坐下之后,略一调整,便达到了最佳状态。内视之后,七幻拿起铜质小瓶猛然将其中的血滴向口中灌去。

    小瓶内的液体入喉火辣,七幻只感到自己仿佛吞下了一颗太阳,强烈的灼烧感,让他几乎要立即将其从口中吐出。也不知小瓶中到底有几滴“逆鳞真血”,整瓶灌了进来,七幻老祖顿时刚感到五内俱焚、痛不欲生。

    真血入口即化,瞬间化为极为精纯的能量,融入七幻老祖的经脉之中。他修炼的是幻术,这些精纯的能量进入经脉立即引动他体内原来的功力,按照自身修行的术法运转起来。只是这些能量太过巨大,与之相比,七幻身体内原本的功力就好像涓涓细流比之江河大海,能量立即掀起了惊人的狂涛,似乎要将七幻撕碎。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汹涌而出,面色立即红得发xht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第八用?
    &bp;&bp;&bp;&bp;孔祥林静静感受,果然,从阴阳鱼上感受到了莫大的能量波动,但由于它的特殊形态与运转规律,这巨大的能量显得十分平衡,并无半点危险气息传来。

    赵哥的身影出现在孔祥林身后,面色欣喜的说道:“祥林,你再看看你的阳寿,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若是我估计不错,你的阳寿应该能够有所增长。”

    孔祥林唤出江山诀,果然如赵哥所料,孔祥林的阳寿略有增长,虽说算不上多久,可对于仅剩下不多阳寿的人来说,也无异于雪中送炭。

    在查阅阳寿的过程中,孔祥林发现在羊皮卷上原有的江山第七用下方,似乎隐隐的又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文字,只是这些字迹十分模糊,还隐藏在云雾缭绕之中,让孔祥林无法识别。

    “赵哥,你看到了吗”孔祥林不禁问身后的赵哥道。

    赵哥也目露诧异的点头说道:“看到了,只是”他顿了一顿,语气中有种莫名的激动,“只是江山诀不是只有七用吗这这难道是第八用”

    “也许还真是第八用也说不定”幽冥鬼王上前说道,“之前孔门主每晋升一个星级,这印诀都会有新的用法涌现,可晋升八星却没有出现。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江山诀只有七用,目前看来,很有可能是因为能量不足,才没有出现新用法,现在有了这些来自麒麟真血能量的补充,阴阳鱼凝实了许多,这些文字就显现出来了,我猜等到那阴阳鱼完全凝实的那一刻,就将是这些文字完全显现之时。”

    赵哥也点头说道:“我们之前之所以认为江山诀只有七用也都是从传言中摸索而来的,自古以来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乃至野史中,也没有记录过谁使用江山印达到过你如今的境地,那么其他记录自然不可能会有更深层次的描述,因此,以后江山诀的发展到底如何。谁也无法替你预言。”

    孔祥林微笑点头:“是福不是祸江山诀的进化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少这阳寿的增加便十分实在,能够多活几年,又有谁舍得死呢”

    “只可惜你体内的毒始终没有完全解除,”赵哥忍不住叹道,“要是能够将那些毒素解除,估计你的阳寿还可以再增加不少。”

    孔祥林摇了摇头笑道:“那毒素始终没有发作。这就说明至少目前它还是处于可控之中,只要一直压制着它。我们就有时间来找寻解决它的办法。”

    他们所说的毒素便是那“百步断肠散”,这毒一直没有得到解除。虽说借助藤王的抑毒作用,孔祥林始终压制着它,可他能够感受到这毒素始终存于他的经脉之中,无法完全被藤王所吸收。

    孔祥林目光回到阴阳鱼之上,看着小雪的虚影,孔祥林目中泛起一抹精芒:从这种情形上来看,小雪似乎并没有完全和那女人结合,兴许

    孔祥林正若有所思间。幽冥鬼王的声音响起:“孔门主,你有没有发觉,这些血麒麟的逆鳞血似乎对你很有用呢”

    孔祥林沉思间,微微点头。

    “可是那老头却阻止你自己吸收此物,想必其中必有我们所不知晓的原因。”鬼王继续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老头必定知道些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隐秘。人老成精,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要让这老家伙讲出来。”

    孔祥林淡然笑道:“这些老家伙虽然年龄上可能还比不上你,可是他们的精明可绝不在你之下,想要让他们吐口,恐怕很难”

    鬼王冷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孔门主你只要记住。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让他们这些老家伙出卖他们亲妈都不是没有可能呢”

    “嘿嘿”孔祥林不由得露出一抹坏笑,“那就找机会给他设个套来钻吧”

    鬼王揶揄他道:“你不怕你的小情人伤心吗”

    想到老者身后的李德玉,孔祥林面露尴尬的说道:“看他对李德玉的态度,恐怕还是利用居多,甚至这老东西让她来此也是没安好心。我见机行事,万一他露出危害小玉的意图,讲不了说不起,老子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看着孔祥林恶狠狠的模样,鬼王和赵哥等人都不禁莞尔。

    最后鬼王叮嘱孔祥林,一定要想办法吸收血麒麟逆鳞血,交给七幻的自然不能要回,但是可以在那血麟族守护神身上想办法。

    孔祥林点头答应,他对江山诀的第八用自然也很是期待。之后,他心思一动离开了印之空间。

    神识回到现实世界,孔祥林见盘膝打坐的七幻已经平稳下来,面色红润,八星级大圆满的境界也已经十分巩固,想必如今的他,单凭幻术上的造诣,已经完全可以凌驾在孔祥林之上了吧。

    没多大一会功夫,七幻行功圆满,收了功法站起身来,再次向孔祥林深深拜倒,口中没有说多余的话,但目光坚定,任谁都能够看出他对孔祥林的真心折服。

    黑袍中年人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说道:“既然传承结束,就别啰嗦了,赶快破解这座大阵吧,迟则生变,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数”

    七幻扭头向黑袍中年人扫了一眼,目光有如实质,黑袍中年人被他一眼扫过,险些吃亏,不由得心中一紧,看向七幻老祖的目光不由得凝重了许多。

    七幻心中冷哼一声,暗自揣摩,如今的他,单比较精神力一项,恐怕在场的众人之中,也只有那老头能够稳胜他一筹,其他人应该已经没有人敢轻言凌驾于他了,这就是纯精神修行者的厉害之处。他七幻别的方面都不行,独修幻术,这回吸收“逆鳞真血”,其精纯的能量中百分之九十,甚至九十五都转化成了精神力,这样一来,他的修为虽然只增加了一星多,可精神力的增幅却着实不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黑茧
    &bp;&bp;&bp;&bp;黑袍中年人有些色厉内荏,但他毕竟实力惊人,虽不善长精神力攻防,但其他方面着实不弱,底气自然还是有的,加之对真龙逆鳞血的急切期盼,他还是忍不住催促起来:“我们还是赶快破解大阵吧”不过语气中却客气了不少。

    七幻看着他,面露些许古怪的神情。精神力大进的他,忽然看出此地的不同寻常来:只见丛丛花树掩映间,一道道肉眼无法看到的丝线竟若有若无的飘忽闪耀。那些丝线似幻若真、明暗不定,若是换做从前,他必定无法分辨得出此线,可现如今他分明能够利用强大的精神力量感觉到那丝线分明是无数只细小到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小型线虫。

    看到此物,七幻老祖眉头微微一动,表面上却不露声色的点头道:“我已准备好了,只不知应如何行动”

    他这边如此说着,另一边却以传音入线之法跟孔祥林说道:“师尊,不知你可感应到此地那些细小丝线”七幻老祖修行年月不短了,传音入线这种技巧倒是早已掌握,只是之前他对自己的修为没有什么信心,自然不敢在这些老家伙随便施展。

    孔祥林微微点头,他借助邪眼加上强大的精神力量倒是也略有发现,只是他看得很是模糊,也无法分辨出这些细线是什么东西。

    “师尊可认识这些丝线”见孔祥林点头,七幻心中一动,又问道。他发现越发看不透自己这位便宜师父了,要知道以他的幻术以及精神力水准,也是吸收了“逆鳞真血”之后才发现这些细线的存在,可是这位师尊大人竟然早已发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孔祥林摇头。他修行日子尚短,哪里会认识这些奇异之物。

    七幻刚想要继续传音,却听黑袍中年人说道:“方才我们发现了此阵的阵眼。按照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这阵眼只有拥有逆鳞真血传承的人施法献祭自己的灵魂之力才可开启。不过我在们尝试了之后却发现无法与之沟通,当然亦无法开启,经观察,我们推断应该还有几个同样的阵眼,须几个人同时开启这些阵眼才行。想必人皇大人来此的准备更加充分,对此事理解更加透彻,应该会有话说吧”

    “嘿嘿”轮椅老者那夜枭般的难听笑声响了起来,“看来你们之前还是做了不少功夫的。只是你们这消息么准确性还有待提高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对李德玉轻轻一挥手,后者立即上前,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棒。

    老者对众人说道:“大家请看。”说罢朝李德玉手中之物轻轻一指,一道绿油油的光芒从小棒中激发而出,旋即光芒大盛,化作一团光幕。

    众人忍不住向光幕上看去,只见光幕上赫然是一个五角星性状的图案,看那图案中的细节与写意笔法绘制的花树,此图案表述的分明便是眼前这座庭院。

    “这里便是我们所在的这座庭院。”老者淡淡说道,“而大家看,这庭院的五个角落。”旋即光幕上五星的五个尖角亮起的淡淡的金色光圈。老者继续说道,“每个角落里都有一个阵眼,要五个拥有逆鳞真血传承的人同时在阵眼处献祭灵魂之力,只有这样大阵才会开启。我想,整座庭院应该只是一座拥有传送功能的阵法,它会将我们传送到哪里没人能够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多少危险也没法判断,也许我们的未来是无限光明,但也许会是万丈深渊。在行动之前。我希望大家仔细斟酌,现在想要退出还来得及。可是一旦开启大阵再想退出可就没有机会了。”

    老者隐藏在罩帽之后那阴寒的目光扫过全场,让人一见不由寒意顿生。

    “好了。现在大家说说吧,有谁留下,谁要退出”老者示意李德玉退后,向众人问道。

    都到了这一步又有谁肯半途而废就算是像孔祥林这类打酱油的看客都没有半分退出的意思,其他各有目的的人们又岂会离开

    “好既然大家都做出了选择,那么我便将这献祭灵魂之力的方法传授给大家。丑话老夫说在前面,既然拿了老夫的术法,那么就算是承诺了与老夫共同进退,若到时候有人在老夫面前玩阴的,可别怪老夫手底下不给人留情”老者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但众人又有谁会被他吓倒呢老者见了众人的表现微微点头,阴冷的面容似乎嘴角微微上翘,那阴寒的笑容仿佛万年的寒冰一样让人见了遍体生寒,只听他用哪嘶哑的嗓音继续说道,“大家必须按照我给的方法献祭,若是运功次序发生了错误,到时大阵会发生什么变化谁也无法预测,最终身死阵中可就别怪老朽没有事先提醒了。”老者暗含警告意味的话语响彻整个空间。

    黑袍中年人冷冷的道:“堂堂人皇,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快将术法拿出来罢”

    老者阴冷一笑,袖袍一抖,四道黑光分射而出,向着拥有传承的另外四人而去。

    四人抬手接过黑光中夹杂的一件物品,都定睛观看起来。孔祥林向七幻手中一看,只见一个拇指粗细的蚕茧形物体赫然闪耀着淡淡黑光,晶莹剔透、通体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

    “黑茧之中便是那献祭之法,你等几人可以习练熟悉,待由本人检验认可后,我们方可出手破解大阵。”老者平淡但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让人忍不住想要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孔祥林心中一凛,连忙运转体内功法,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目光有些骇然的向老者看去。方才老者的话似乎蕴含了某种特异的能够摄人心神的功法,让人不自觉中按照他的话行事,如果没有防备,很容易着了她的道。

    老者亦同时向他看来,目光中隐隐含有一抹精芒,但旋即便收敛不见,很快,包括七幻在内的几人纷纷将手中的那被老者称为黑茧的东西贴上自己的额头,足足一个呼吸的时间才纷纷眼中露出骇然之色的向老者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决断
    &bp;&bp;&bp;&bp;贺强面露怒容的说道:“人皇,若是我等按照你黑茧上所说的方法献祭,我等几人岂不是要损失掉一魂一魄这样一来我等几人不就成了行尸走肉”

    老者嘿然一笑,没有回答贺强的话,而是看向黑袍中年人:“你可明白,你原来那献祭之术为何会无法与阵眼沟通实则乃是献祭不足,若是没有足够的灵魂之力,又如何能够驱动如此大型的传送之阵况且,本人在此可以保证,虽然需要你等每人献祭一魂一魄,却可以利用黑茧之力将之保全,待得大阵成功运转之后,你们可从黑茧中将其取回,只不过是献祭魂魄之中的能量而已。 ”

    黑袍中年人似乎如梦初醒一般的一挑眉毛,嘴角微微上翘,仿佛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原因在此”

    贺强见黑袍中年人似乎要与老者达成妥协,连忙急切的说道:“大人,我们可不能”

    话未等说完,便只见黑袍中年人一摆手,对他说道:“按照他说的做吧,本人在这里以性命向你保证,此法不会出现你所说的那种副作用。”

    “大人”

    “怎么本人的性命担保还不足以让你闭上嘴吗”贺强还要说话,黑袍中年人却已大袖一挥的打断了他的话语。

    贺强面色一凝,从黑袍中年人阴冷的目光中,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气息,那是一种只要他敢再说半个不字,都可能立即对他出手的果断。贺强闭上了嘴巴。他不是蠢人,现在看得出来,黑袍中年人同老者之间显而易见的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要说他们没有暗中交易。贺强打死也不会相信。

    见贺强不再言语,血麟族守护神嫣然一笑:“我想,现在是谈筹码的时候了吧我可不认为堂堂人族三大高手,会空口白话的让我这异族小女子出力,而不肯施舍点小利益给人家。”

    她话音一落,只见那轮椅中的老者罩帽一抖。隐藏在罩帽中嘴巴似乎在动。

    孔祥林眉头一皱,目光在女子和老者之间来回巡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传音么想必他们也一定会达成什么协议吧

    “师尊”七幻的声音也在孔祥林的耳中响起,这老小子也按耐不住了,显然要跟孔祥林商量对策。

    孔祥林微微点头,示意七幻有话就说。

    “这老家伙恐怕是不安好心啊”七幻语气不善的说道,“我不相信以他的实力,看不破这庭院中那些细线的诡异,他还依旧拿出这些坑人的术法。想必早就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最后他自己渔翁得利,甚至他身后那干女儿也在他的算计之内呢”

    孔祥林在心中称是,心说你说得虽不中也不远了。旋即他利用邪眼,向那些模糊的细线观察起来,这些丝线极其细长,隐隐的从庭院的五个角落处蔓延而出,分散牵引着庭院里的每一株花树。似乎在将这些花树连接成一个整体。

    这些细线孔祥林虽然无法看得像七幻那么清晰,可模糊间。孔祥林还是能够看得出细线似乎是由无数的细小结构连接而成,而并非一个整体。以孔祥林的实力,能够看到这一个地步,他相信以那几个老家伙的水准,怕是不会一点都看不出来,但是他们人人讳莫如深。似乎生怕让他们这些修为较低的人知晓此物的存在一般。

    再说这轮椅老者所提交给大家的术法,连贺强都觉得这东西很坑人,可那黑袍人却强压着他不让其开口,这就不能不让人猜测他们之间定有其他的暗中约定。

    这时,潘父哈哈一笑的开口说道:“想必我等几人若是不肯习练老先生这门术法。老先生也必有其他手段逼我们就范吧”

    老者嘿嘿一笑:“好说好说”

    潘父淡然的说道:“习练此术并非难事,不过我等父子二人也有要求在先,还请老先生答允”

    老者冷漠的道:“请讲”

    “大阵开启后,我等父子二人便要同各位分道扬镳,到时还请不要留难我二人。”潘父平静的说道。

    老者藏在罩帽下的双目不由得精光闪烁,看向潘父:“你”他沉吟了片晌,才有了决断一般的说道,“好就依先生所言”

    他竟不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孔祥林的目光向潘云父子看来,只见潘云依旧一脸茫然的模样,看来这小子真的对父亲来此的目的并不是很清楚;而潘父则一脸平静,好像只是到自家的后花园闲逛一般自然,一点犹疑之色也欠奉。这让孔祥林不由得感到心中那种怀疑更加深刻了不少,对潘父的身份与目的愈加猜测了起来。

    解决了三方势力的老者将目光移向了女忍者,冷漠淡然的说道:“他们都已经没有了问题,樱花你可还有要求”

    他竟完全没有把孔祥林和七幻、十七三人放在眼中,只将问题抛给女忍者。

    女忍者嫣然一笑道:“没想到在这院子里,还有小女子说话的份儿”她随即看向七幻,见后者目光些微有点畏缩,不停的向孔祥林那边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得听孔祥林的。”

    女忍者很会做人的又把问题抛给了孔祥林:“你这徒弟似乎以你为尊,那你就说话吧,陪不陪我们继续玩儿下去啊”

    极端危险的一件事,到了她的口中,却已经变得似乎不那么可怕了。

    孔祥林看了看七幻,又看了看十七,最后又把目光落回了七幻老祖身上。

    七幻老祖忽然下了决心一般的表态说道:“师尊,不必为难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能够遇到师尊,得到您老人家这般真心对待也算是不虚此生了,咱们既然都来到这儿了,若是不走下去,将来老头儿我出去跟孙子吹牛都没有资本了,您说是不是”

    孔祥林听了七幻的话不由莞尔,他确实很想要走下去,他感到冥冥中有始终某种牵挂,有一种不知名的原因在召唤着他继续前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章 血誓
    &bp;&bp;&bp;&bp;他想去想要看看最后的究竟。品#书网不过孔祥林是个不希望拖累别人的人,他不希望为了自己的原因让七幻和十七冒险,毕竟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

    七幻的话让他有些汗颜,他真的有七幻说的那么高尚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孔祥林又看向十七,只见后者也是一脸的坚定。十七说道:“我尊重七幻的意见,他甘冒奇险的走下去,难道我十七会是缩头乌龟而不敢去吗”

    孔祥林目光扫过那些飘忽不定的丝线,终于下了决心,扭头朝女忍者道:“我们同意。条件同样是大阵开启后分道扬镳,到时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听到孔祥林这话,一旁的潘父不由得眉毛一挑,旋即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女忍者噗嗤一笑,冰冷的容颜如同冰雪融化、鲜花盛开,当真是嫣然一笑百媚生,她抛给孔祥林一道哀怨的目光说道:“这么快就想要将我这个包袱甩掉啊”旋即她淡淡的道,“他们两个老家伙有什么算计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可绝对没有暗算你们几个小家伙的意图,跟我一路走,说不定还能保护你们呢”

    她话中不愿分开的意思已十分明显,这让孔祥林不由得有些诧异。这女忍者的立场当真好奇怪,他们原本并不认识,可是当遇到他们三个之后,女忍者不仅毫不留情的干掉了她原本的同伴,还对他们几个照顾有加,一直到了这一步,明明等到开启大阵之后他们已经没有什么继续同行的必要了,她却依旧想要一起行动,这不能不让孔祥林感到不解。

    孔祥林和十七、七幻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过在实力上他们不如这女忍者当然拼命的情况不算在内他们明面上还是必须要尊重她的意见的。

    想到这里。孔祥林问道:“那么您的意思是”

    女忍者平静的说道:“那两父子我可以不论,但我们四个是一起进来此地的,那就要一同行动,且不说本人实力如何,就单凭这些年冒险的经验也不是你们几个小家伙可以比拟的,难道你们不想要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人作为保障吗”

    “嘿”七幻老祖冷笑道,“丰富的冒险经验恐怕算计人的经验也不差吧你如何保证不会算计我们呢”

    女忍者面色冷淡下来。看向七幻,语气有些不善的警告道:“小家伙。不要以为你现在拥有了血麒麟的传承就可以这样跟老娘说话,以老娘的手段,分分钟能够将你那所谓的血麒麟传承打回原形”

    七幻也颇有骨气的说道:“先不说你能不能,就说那边的两个老家伙会同意你这么做吗”

    孔祥林忙打圆场道:“大家有话好说,毕竟我们还算是临时队友,可别伤了和气。”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七幻暗中竖了竖大拇指,那意思仿佛在说:你说得好。

    之后,他又继续说道:“我所指的不能同行也不是绝对的。咱几个跟那贺强自然走不到一块儿去,那老头也让人觉得相当危险不可同行,可是您老人家可就不同了。从最开始见到您老人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对您尊敬有加,您老人家也对我们相当照顾,跟您一路走,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心里负担”

    女忍者脸色转佳。但还是忍不住的白了孔祥林一眼说道:“一口一个老人家,我很老吗是想让我现在就跟你们翻脸吗”

    孔祥林一脸郁闷,额角无数道黑线的连忙说道:“哪有哪有这是尊称,尊称。”旋即,他继续说道,“您看这样。我们虽然曾经立下誓言彼此合作,可是还是不足以保障彼此不会背叛,您看我们可不可以交换一下血誓,这样等于将性命交给对方手中,我们之中不管是谁,如果违背了血誓,只要对方心中一个念头。便可以将对方置于死地,而若是不违反誓言,又完全没有风险,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孔祥林提出了他的办法,十七和七幻两人立即心中暗自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十分妥帖的办法,既可以保证相互之间无法背叛,也可以保证如果有人背叛誓言,有办法对其进行反制。

    这回轮到女忍者犹豫起来了:血誓顾名思义,就是以自身精血作为誓言的载体,将誓言凝聚到自身逼出的一滴精血之中交给对方,如果不违背誓言,这滴精血将毫无用处;可是若是违背了誓言,那么这滴精血将立即变成一个生死符,立誓之人的生死立即处于对方的一念之间。到时可谓要你生则生、要你死则死,甚至想要你生不如死都可以轻易做到,等于完全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由他人之手。当然,这是在违背誓言之后,只要保证不违背誓言,那么就不会有任何危险,精血还是普通精血,对方拿在手中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看到女忍者的犹豫,孔祥林和十七、七幻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利用眼神暗自交流着。

    过了好半晌,那女忍者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的说道:“想必,若是我不肯答应立下血誓,你们也绝不肯跟我合作吧”

    三人对视,然后孔祥林一笑的点了点头。

    女忍者摇头苦笑道:“你们这些小鬼呀”然后她点指了一下孔祥林说道,“我不可能同时跟你们三个交换血誓,我只和你们其中的一个交换,就是你吧看你在这三人小组中,也算是说话掷地有声之人,我与你交换血誓也算是我最底线的让步了”

    孔祥林眉毛一挑,笑着指了指十七,道:“他是我的领导,这家伙才是我们三个的领袖呀”

    十七笑骂道:“滚你什么时候把老子当过领导信不信我发挥领导特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樱花之美
    &bp;&bp;&bp;&bp;十七也看出想要女忍者跟三个人分别交换血誓是不太可能的,易地而处,自己也不会同意。 在三个人里,虽说他是所谓领导,可在这实力才是硬道理的世界里,孔祥林要比他更加容易得到强者的尊重,他还是认同女忍者跟孔祥林来交换的办法。

    女忍者也不由得莞尔,道:“你到底要不要交换血誓,如果不换,我倒是省得麻烦了。”

    孔祥林耸了耸肩:“换吧”

    女忍者得逞的一笑,然后发下誓言并凝聚出一滴血誓精血。见女忍者如此孔祥林也依照约定发下誓言并凝聚血誓精血。这血誓倒是不难,不过其约束力却是极强,将血誓精血交给对方之后,就相当于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人家,如果违背誓言惹怒了对方,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血誓已毕,双方相视一笑,然后由女忍者向老者和黑袍中年人发言说道:“我们这边已经统一意见,只要开启大阵之后与你们分道扬镳即可。”

    老者满含深意的一笑,那夜枭般难听的笑声响彻正座庭院。旋即,老者冷声说道:“既然我们几方都已经统一意见,那么就开始习练这献祭之法吧”

    众人沉默,但均依言开始习练老者黑茧之中的术法。这术法并不很难,只消片刻众人便先后学会,经过几次演练,老者又纠正了几人些许差错,便朗声说道:“这献祭之法大家均已练熟,夜长梦多、迟恐生变,我等便开始行动吧。”

    大家默然点头,按照事前约定分为五组:老者与李德玉、黑袍中年人与贺强、血麒麟守护神、潘云父子、孔祥林四人,分头向庭院的各个角落行去。临行,孔祥林发现李德玉悄悄的看了自己一眼,这是自从进入庭院之后首次跟自己对视。当她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的时候,李德玉竟向他传递了一个古怪的眼神,孔祥林从那眼神之中似乎读到了一丝警告,仿佛在告诉他接下来的路将十分凶险。要做好逃命的准备。

    孔祥林苦笑,这妮子对自己看来还不是半分好感没有,至少到了危机关头,还是愿意给自己一点提示的,可他能退缩吗先不说那来自内心深处的冥冥感应,就是如今势如骑虎的形势,也不允许他临机退出了。既然不能退出。依孔祥林的性格就不可能抛下队友自己跑路,包括七幻老祖、包括十七、也包括潘云父子。他都不能不管不顾。苦笑之后,孔祥林摇了摇头,还给她了一个保重的眼神,然后目光坚定的转身离开,同七幻、十七和女忍者三人一路走去。见此李德玉的目中,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凄苦,然后扭身推着老者亦向五星的一角行去。

    樱花树林深处,九转曲折。随着几人的深入,不断有花瓣随风飘落。片片花瓣沿着清风旋成一道,如同爱人的轻抚,绕过人的发梢悠悠飘散。缕缕花香萦绕呼吸之间,与袅袅升腾而起的青草香味似乎组成了一组协和的乐章。

    几人走在林间,似乎忘了外面的一切,几欲长留于此终老。女忍者忍不住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听那旋律似乎并非时常能够听到的日本民歌。倒像是闽粤一带的民间小曲儿,这让孔祥林不由得对她有了些许好感、减少了些许敌意。

    也不知是几人流连此处美景,还是此座庭院本就如此巨大,走了良久,他们也没有走到那阵眼之处,女忍者终于发现古怪。停下了脚步。

    孔祥林三人亦随着她停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发觉不对”女忍者问道。

    “当然不对了,”十七从容答道,“记得方才贺强那几个人转瞬间就回去了,也就说明阵眼所在之处应该离之前我们进入之地并不遥远,可是如今我们已经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却依旧没有到地方,这显然大有问题。还记得那老头拿出来的地图吗。这座庭院几乎是个正五角星形状,每个阵眼所在都应该距离差不多,我们不应该这么久还不到的。”

    女忍者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这小子既然发现了,怎么不早说”

    十七气乐了,反问道:“你也没问呀再说,你不也早就发现了,怎么不说”

    女忍者撇着嘴冷哼了一声道:“我在赏花,不行吗”

    十七耸了耸肩:“我也是”

    女忍者的脸色沉了下来,冷着脸的说道:“信不信我先打你一顿”

    孔祥林一见她的脸色不善,连忙笑嘻嘻的打着哈哈道:“不忙不忙,要打他回头再说,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樱花这么美,他为之着迷,也着实怪不得他。”

    女忍者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好了不少,瞪了十七一眼说道:“你瞧瞧人家多会说话”然后捧起一片飞落而下的樱花,说道,“真美”

    十七忍不住喃喃道:“不就是语带双关的赞了樱花么,你叫樱花就一起臭美啦居然还有人称赞老孔会说话,看来是没见识过这人的大炮嘴巴”

    女忍者几乎要发飙了,旋即又平复了下来,然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扭头继续前行了起来。

    孔祥林笑嘻嘻的在女忍者背后朝着十七挑了挑大拇指,那意思仿佛在说:还是老大牛,三言两语就把这女人惹毛了。

    这时七幻老祖凑近孔祥林传音道:“此地的那线形虫类已经密集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怕是已经在阵眼附近了。”

    孔祥林面色沉了下来,点头道:“这些细小的东西似乎与整座大阵连结成了一个整体,能不能看清它的具体情形”

    七幻老祖摇头,然后皱眉说道:“细节弟子也看不真切,但似乎隐隐能够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在这些线虫之间传递,似乎是从那些松散的地方,向阵眼处汇集。”

    孔祥林点头,这种感觉他也有,想到之前老者给七幻几人的那种黑茧,他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他们所不知道的联系,但现在他们所知尚少,无法具体布置对策,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变生
    &bp;&bp;&bp;&bp;女忍者走了几步,见几人没有跟上来,反而停在那边嘀咕,也不见怪,只是冷笑着说道:“你们几个给我快点,老娘可不会像那老不死的老头那般好唬弄,要是让老娘知道你们跟我耍什么心眼,我会捏爆你们的”她扭头恶狠狠的笑了笑,做出了一个捏爆某物的动作。

    孔祥林三人忍不住下体一颤,额角顿时黑线直落、冷汗直流。虽然明知道她是开玩笑的,可三人作为男人,还是觉得她的可怕指数瞬间飙升。

    就在三人迈步打算跟上女忍者的脚步继续前行的刹那,周围的景象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只见目光可及的远处,一道道华丽的彩色光华分别从庭院的角落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出一幅由四种颜色编制而成的奇异图案;与之同时,脚下大地开始震动,似乎地底正有着一头上古巨兽,猛力的甩着它的背脊。

    女忍者扭过头,目光向三人看来,三人正好也都吃惊的想要询问女忍者的意见,目光相聚,大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喜色。对,确实是喜色。他们已经在这种环境下转了足有一炷香时间了,可始zho 没有找到那所谓阵眼,若是再继续一点变化没有,那反而要让他们左右为难了。如果不能及时进行献祭,耽误时间不算,实则很可能导致其他几处献祭失败,最终无法开启大阵,不能传送到那传说中藏有真龙逆鳞血之地。是以他们不怕有变,而怕的是无变。

    如今有了变化,让他们几个心中大定。知道这是其他几处献祭灵魂之力引发大阵将要启动。连锁反应之下。此处的阵眼亦难以继续隐藏。

    果然,随着大地的不断颤抖,在孔祥林他们几人脚下不远的一处地方,地面裂开数道裂缝,从裂缝之中,豁然升起了一根大腿粗细、三岁孩童般高的棕黑色矮柱,在柱体的顶端,有一颗紫色的圆珠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袅袅紫烟环绕此柱缓缓升腾,萦绕出一股撩人的香气。

    “阵眼”几人对视一眼,孔祥林忍不住道。他能够借助邪眼“看”到那些细小的丝线最终就都是汇集到这根柱子顶端的明亮圆珠上的,这进一步印证了之前他与七幻老祖二人的猜测。

    “想必这东西就是此处的阵眼了,我们依法行事吧”女忍者点头说道。

    七幻老祖知道老者给的黑茧之术有时间上的要求,他们几个已经比其他几人慢上半拍了,若是再不抓紧恐怕有前功尽弃之虞,当下连忙手握黑茧捏印诀口中念动咒语,施展起老者传授的献祭之术来。

    孔祥林和十七一左一右护在七幻身旁,为他护法。孔祥林定睛瞧去。只见随着七幻咒语念出,在他头顶上隐隐有精芒闪耀。借助邪眼的视角。孔祥林可以看到那正是七幻的三魂七魄如怒涛中的一叶小舟般飘摇而出,魂魄上的小脸如同七幻老祖一般模à 。它们刚一出现,便立即有大量周围那些纤细丝线缠绕而上,将之牵引得忽上忽下、摇摆不定,竟隐隐有全部被丝线拉扯进入圆珠的趋势。

    七幻猛然咬破舌尖,经脉中的法力运转速度瞬间提升一倍,对抗住那些可怕的撕扯之力。一边抵抗,他一边念动咒语牵引其中一魂一魄融入手中黑茧,然ho 肉眼可见那些丝线就像闻到了肉味的野狗一般,放q 七幻的其他魂魄直接将那黑茧包裹,并一缩一放的如同水蛭吸血一般的自黑茧中吸取着什么。

    可以感觉到七幻的精神力量在急速减弱,与此同时周围的樱花竟瞬间显得更加妖艳起来,仿佛得到了来自七幻的滋养。

    整座庭院轰然一震,紫色圆珠突然喷薄出一道幽幽紫光,直奔天际射去,与天空中其他四色光芒缠绕,形成一幅五彩的神龙图案,并一闪而逝。

    在神龙图案消失的刹那,大地更加剧烈的震颤起来,裂缝变得更宽、震得几人难以立足。

    孔祥林和女忍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到危机。前者不敢犹豫,连忙挥手间放出藤蔓,将七幻缠了一个结实;而后者则一掌朝那所谓阵眼拍去。

    “轰”那矮柱受了女忍者一掌非但没有半点受到伤害,反而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反击,将女忍者震得飞退而回。

    女忍者虽是试探出手,但她早已半只脚迈入那最高境界,此掌所蕴含的攻击力之强,比之孔祥林拼命时发出的最强攻击也不遑多让,可这根矮柱生生受了这一击毫发无伤,反而还将女忍者反震而回,让此女不由得目光一凝的怔了一下。

    随之,矮柱附近的大地裂缝瞬间开裂起来,巨大的裂缝将几人分开,剧烈的震动让孔祥林几人完全无法站稳脚跟。而再看那根矮柱,竟开始随着大地的震动向下沉去。

    十七忍不住道:“看来那老东西果然有所隐瞒,这献祭之法怕是有大问题。”

    女忍者轻身一跃,跳到十七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腰带,然ho 再一跃另一只手抓住孔祥林的藤蔓,转头向孔祥林说道:“我们上去”说着,她已经握住孔祥林放出的藤蔓,仿佛荡秋千一样向前一荡,借力摆身悠上那矮柱所在的根基之处。

    这可苦了十七了,他本身没准备好,被女忍者一抓失去了平衡,再在她的带领下悠过这大地的裂缝,脚下没有立足之处,整个儿被女忍者抓着头脚朝下的垂在黑漆漆的裂缝上à 。十七睁眼向下一看,下方那大地裂缝漆黑一片不知有多深,总之一眼看不到底,实在有些让人背脊发毛。

    “缠住我”女忍者一把抓在那矮柱顶端的明珠上,朝着孔祥林喊道。

    孔祥林连忙又发出一条藤蔓,缠上了女忍者的纤腰,双足一蹬地面借力使力的一跃,同时收紧藤蔓将自己和七幻也扯了过去。几人就好像一串葡萄一样,挂在了这所谓阵眼之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尸山骨海
    &bp;&bp;&bp;&bp;七幻这时终于施法完毕,剩余的两魂六魄回到体内,但神智看起来有些痴迷,似乎并不十分清醒。孔祥林面色阴沉,这并未出乎他的意料。只见他手中印诀一变,双重领域展开,将几人牢牢锁在其中,强大的精神力将七幻与他手中的黑茧完全包围。

    脑海中那环绕在黑茧周围的丝线立即变得极其清晰起来,通过与七幻精神力量的隐隐结合,他们的精神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对周围幻像的识别也更加精准起来。

    身在双重领域中的四人眼前的景象瞬间一变,幽静的庭院已化成了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尸山骨海。只见如山堆积的骨骸不停的散发出阵阵阴气,那些阴气无形飘散,最终融入那一道道丝线和他们身边的明珠相连。

    有了孔祥林的精神力注入,七幻老祖如同回神一般的渐渐恢复了些许神智,他睁开眼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声音沙哑的说道:“果然便是那阴尸虫”早前他第一次见到此物时,便已有所怀疑,只是当时他们眼前所见全都是漫山遍野唯美的樱花,让人难以将之与凶名赫赫的阴尸虫联系起来,这才不敢确认,他也只是私下向孔祥林传音说过此物;这时樱花景象散尽,尸骸遍野,再加之其上散发而出的浓郁阴气,他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确认这就2,是臭名昭著的“阴尸虫”。

    孔祥林面色阴沉,阴尸虫之凶名他已经听七幻老祖介绍过了:其本生于万骨之地,百年孵化、千年成虫,属于群居虫类,以尸骨为食、善吸人类亡魂,单一实力不强。可一旦聚集成百上千则近乎无敌,等闲七八星级的修行者遇到,瞬间便可被其吸成人干。

    如今目光可及,所见到的阴尸虫何止千万,若是被其盯住,在场的除了女忍者可能还有保命之力。孔祥林三人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阴尸虫么”女忍者似乎也听过此虫之名,语气淡漠的说道,“想必此处大阵经千万年而不败,便是源于此物。”孔祥林等人深以为然,要知道任何阵法、术法都是需要能量的,若是没有能量再强大的阵法也会在一定时间之后消亡,可他们眼前所经历的如时空之屋、樱花庭院那都是多少年也不曾停止运转的,那得消耗多大的能量若说其没有能量来源,谁也不会相信。

    孔祥林凛然的望向周围的尸山骨海。不由得心中一阵阴寒,为了满足这阴尸虫给整座阵法供应能量,这需要造多大的杀孽啊,得杀害多少无辜的生命啊

    矮柱一直不停的向下沉降,几个人挂在矮柱之上一同下降。随着他们不断的下沉,周围的阴冷气息渐渐的向他们逼来,那令人作呕的尸腐之气几乎萦绕鼻间无法散去,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足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四个人所在矮柱终于一震。停止了下沉。四人定睛一看,脚下已经到达了一处散发着阵阵死气的山谷之中。这里似乎并不十分广阔,周围散发着气息的山岩看起来都有着些许暗红,似乎是无数的鲜血浸润之后,经过长年风化而成。几人从飘浮在半空的矮柱之上跃了下来,站稳身形。向四外观察。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声音传来的小谷,静得让人不寒而栗,阵阵散着寒意的阴风刮过却不带起半点风声,让人有种时空扭曲的错觉。

    孔祥林和七幻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并非幻觉的答案。以二人目前暂时相辅凝聚的精神力而言,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其一便是此地果然便是那尸山骨海中的一隅,没有任何虚幻之法;其二便是此地施展的幻术已远远超越二人的精神力总和。

    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更相信第一种可能,当然事无绝对,他们绝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

    女忍者纤手轻挥,说道:“此地想必才是真正的传送阵所在之地,上面那所谓阵眼恐怕不过是来此地的交通工具而已。”

    孔祥林点头应是:“以我们之前的经历来看,理应如此,只是不知其他几组人是不是都能够平安到达此地。”

    女忍者嘴角上翘,冷笑道:“如果连到达这里的实力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夺取真血,干脆回家与老婆耳鬓厮磨好了。”

    十七打趣道:“你们说这里这么多尸体骨骸,会不会都是之前来这里冒险而没有成功的夺宝者”

    孔祥林脸色一青:“不能吧这得多少夺宝者要是这么多人来过这里,那没准哪一代人就有成功的,恐怕此地早就人去楼空,没有什么宝藏了,哪可能还有这么多布置”

    “这也未必”女忍者那淡然的声音响起,让孔祥林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要知道此地处处透着神秘,里面到底蕴藏的是宝藏还是危机都不可知,你们修炼时日尚短可能没听说过,可本人却在年轻之时就听过此地的凶名,还有明确证据证明有人来过此地,不过那批人来此的结局如何却没有人知道,因为凡是被传说参与此事之人,全都再没有出现过。”

    孔祥林几人听了脸色不由得再次铁青起来。

    “不会吧”十七耷拉着眼,颓丧的道,“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怪不得那老家伙一再提起要大家考虑清楚,老子原来还以为他是为了独占好处,现在才知道人家这是用心良苦啊我错怪你了老头儿,原来你才是真的高风亮节,才是高人风范啊”

    女忍者撇嘴道:“蠢材那老头子高风亮节他绝对是为了一己私欲,要不是之前你们还有利用价值,他才不会让你们有半点参与机会呢如果不信,你们可以验证一下他那黑茧,看看是不是像他所说那样真的保住了七幻小子的一魂一魄。”

    孔祥林看了一眼依旧表情僵硬的七幻,虽然借着他的精神力帮助,七幻神智尚清,可一魂一魄的损失,还是让其变得难以完全如常。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墓影
    &bp;&bp;&bp;&bp;“我看看!”七幻借助孔祥林的帮助费力的言道。就爱上网 。。说着,他开始按照轮椅老者的术法将精神力附加到黑茧之上,强行搜寻自己那损失的一魂一魄,可探出的精神力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一去不返没了音信。

    在孔祥林和七幻结合的强大精神力直视下,那黑茧周围始终缠绕着那些细丝般的阴尸虫,其腹一鼓一缩,似乎还依旧在从黑茧向外吸取着什么,然后通过一条条虫体,将所得传入那被称为阵眼的明珠之中。

    七幻按照老者传授的献祭之法进行探视,果然见到那黑茧之中正蜷缩着自己的一魂一魄,仿佛两个可怜的囚徒,正被那些阴尸虫隔着黑茧的外壳吸收灵魂之力。可当他运用其强大的精神力再仔细观察的时候,便凛然吃了一惊。

    见他面色不对,孔祥林忙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真没有了?”

    七幻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只听他仿佛气得浑身发抖一般的说道:“还不如没有!”旋即他收回探视黑茧的精神力,面色颓然的向几人解说道:“这老匹夫,害起人来真是不遗余力。我的一魂一魄确实如他所说并未消失,而是被黑茧‘保护’了起来,这所谓的‘保护’,还不如说是囚禁。这些黑茧的细丝我们之前无法看得真切,现在再仔细分析,实则分明是阴尸虫破茧成蝶之后留下的残余,对阴尸虫吸收其中的灵魂之力简直是如虎添翼。我的魂魄困在其中。魂魄之上被黑茧内的茧丝束缚,如果我真的如同老家伙教的那般将自己的魂魄收回。那些该死的阴尸虫就会如跗骨之蛆一般,随着这一魂一魄被一同带回,到时它们会打蛇上棍一般束缚住我的其他魂魄,吸取我的灵魂之力、甚至血肉,最终我只有被吸成如我们所见的这些骸骨一样的结局。”

    孔祥林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他果然不安好心。还好我们早有所准备。不然恐怕就要大费周折了。”

    七幻心有余悸的说道:“尽管有所准备,我们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将这一魂一魄救回来。只有当我们这里诸事完结,再觅得一个清净之所,在没有任何打扰的情况下,将那些阴尸虫、茧丝与我魂魄的联系一一拔除,之后再将其救回,方能安全解决此事。”

    十七亦点头道:“恐怕也只能如此!”

    这时女忍者却突然摇头说道:“恐怕不行,眼前这个地方已算是相对安全僻静了。我来护法,你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之解决,否则将对我们之后的行动造成极大的影响,甚至可能导致我们全军覆没。”

    “哦?”孔祥林和十七对视一眼。然后都疑惑的看向女忍者,最后由前者说道,“恐怕还需要前辈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们实在难以解惑。”

    女忍者淡然一笑:“你这小子都能叫我一声前辈,要是我不给你们说清楚,恐怕你们也不会同意吧?”

    孔祥林哈哈一笑:“不是我们疑心重。要知道,我们几人与前辈萍水相逢,实在难以理解前辈为何会对我们一直照顾有加,在这种人人都在算计得失的地方,前辈为何如此帮助我们几个小辈,若是不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只能认为前辈亦像那人皇一般,在想方设法的算计我等。”

    女忍者面色不变,如水一般的双眸深深的盯着孔祥林的双眼,直到把后者看得有些不敢直视时,才噗嗤一笑的说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魅力能够把老娘迷得神魂颠倒,然后才对你另眼相看吗?”

    孔祥林倒没怎么样,反而是十七夸张的做了一个几欲作呕的动作,嬉笑道:“他?”他指着孔祥林,“您老人家要是说看上我这帅哥还可以说得通,可是你说看上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肌肉男,实在让人不信啊!”

    孔祥林被十七说得几乎想要暴打他一顿,而女忍者则上下左右的打量起十七来,半晌,她的目光落在十七那白净的脖子上说道:“被你这么一说,倒也挺有些道理,那么等我饿了想要吸人血的时候,就找你吧!”

    十七被她盯住自己脖子的双眼看得遍体生寒,仿佛这女人真的会张口来咬他的脖子一般。

    “好了!”孔祥林打断了女忍者并不好笑的玩笑,说道,“前辈还是如实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女忍者看向孔祥林,目光中逐渐呈现出一抹幽怨:“你真的要知道?”

    孔祥林点头,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可神情中充满果断与不容商榷。

    女忍者缓缓点头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旋即女忍者开口说出了一个让孔祥林他们几人面面相觑的答案:“你们可知道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哪里?古人藏宝地么?”她自说自话,“不是!事实上据我所得的线索,这里是一座上古大墓,里面埋着谁恕我卖个关子,等一下你们就会知道。我需要告诉你们的就是我找上你们几个的原因,那就是这座大墓机关重重,其中有一部分便需要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以及幻术知识和手段方可破解,我遇到你们几个之后发觉你二人长于幻术与精神力,正是我所亟需的帮手,也恰好补足了我的不足之处,因此,我才不吝放下身段来与你们合作。”

    说到此处,女忍者摊了摊手掌:“我已经将找你们合作的原因说清,你们若还是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几人听得女忍者的解释,相互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最后孔祥林问道:“既然是一座古墓,并没有什么宝藏,那为何你们这些人还要费尽周折来此地呢?”

    女忍者笑道:“是古墓不假,不过谁说没有宝藏呢?那陪葬之物岂不就是宝藏?真龙逆鳞血的传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只怕那血就是陪葬品之一,只是想要得到这些东西,没点真本领怕是要有来无回的。”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自救
    &bp;&bp;&bp;&bp;十七朝着女忍者竖起了大拇指,道:“还是您老人家手段了得,这么隐秘的信息都能够调查清楚,看那什么人皇和黑木的模样,他们应该就不知道,等他们着了那幻术的道被困在幻境里,唯有您在祥林和七幻的帮助下一鼓作气首先杀到大墓最深处,到时候那些陪葬的瓶瓶罐罐、车车马马可就都是您一个人的了。@樂@文@小@说|好算计、好算计呀!”

    女忍者淡然道:“修行到了我们这个境界,此界的身外之物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令我等心动了,我只求能得到真血,走出那人人希冀的最后一步!”她看向远方,“怕只怕我只是自以为是,实际却功败垂成!”

    说到这里,女忍者话锋一转,回到开始的问题:“这回你们知道为什么我非得要你们现在就想办法解决七幻魂魄之事了吧?只有你师徒二人拥有最强战斗力,我们面对那上古墓穴的幻阵时才会更有把握,否则,一旦我们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就可能坠入万劫不复之地,轻者永久困在那里、重者如陷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孔祥林几人点头,知道此女所言非虚。此地有此女护法,除了遇到像人皇那个级别的对手,安全上应该没有大问题,是以此计也算此时唯一一个办法。

    孔祥林和七幻对视一眼,七幻老祖说道:“师尊,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便开始吧!”

    孔祥林沉吟着道:“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相信此事亦是我们的当务之急,如果不能及时收回这一魂一魄。你很可能在精神上遭受不可逆转的伤害,甚至有可能会伤及你的修为根本,能够早一刻将其收回,我们确实不应该迟疑。”

    “好!”七幻目光透出坚定,“就依师尊之意。”

    两人商议已定,女忍者在周围布下数百道炎火之符。若是有人接近。此符将立即引爆,虽对如人皇级数的高人难以造成什么重伤,不过却可以大幅延迟其行动速度,让几人有所准备。其后,女忍者又布下一座简易的防御阵法,然后她孑然立于阵法之中,履行其护法的职责。

    十七见此,亦将面上的玩世不恭收起,肃然立于孔祥林、七幻两人身旁。为两人护法。

    一切准备工作布置停当,孔祥林挥手再次放出十数条藤蔓,将七幻和那黑茧完全缠绕起来,形成一个人形藤茧。强大的精神力量沿着藤蔓飞速流转。直至形成一个仿若结界一般的力场,才渐渐稳定下来。

    七幻得到孔祥林这座力场的支持,本身的精神力急剧攀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操控这些精神力凝聚成一条精神力触手,猛然朝黑茧之内沉去。黑茧似乎受到这触手的刺激,大量的茧丝急剧拧成一股,猛然形成一股反震之力。与七幻的精神力触手撞击在一起。

    众人只感到一股无声的巨震自黑茧中波及而出。

    精神力场中,孔祥林感到一股巨力袭来,仿佛一把万斤巨锤猛然轰击自己的心口。首当其冲的七幻更是如遭钝击,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精神力形成的触角轰得粉碎,让七幻瞬间受了不轻的精神伤害。

    “噗!”七幻吐出一口鲜血,虽然他所受的不是内伤,可精神上的巨大伤害,让他的灵魂受伤不轻,身体亦受到连锁反应般的不轻伤害。

    与此同时,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滴水落入滚油锅,以黑茧为中心,周围那肉眼不可查的丝线忽然开始剧烈波动,带动黑茧似乎要挣脱七幻和孔祥林的束缚独自飞出;那“阵眼”明珠亦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被激怒一般的放出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光芒。

    女忍者凝视此物,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已暗自提防。

    孔祥林一见不好,连忙加大两大领域的法力输送,一时之间,方圆十几丈内的重力与视听法则完全被孔祥林掌控,那些丝线形态的阴尸虫被巨大的法则之力干预,力量一滞,再无法撼动那黑茧半分。

    七幻知机,连忙再次运转精神力形成新的触角向黑茧之内探去。黑茧之内道道如茧丝如临大敌似的愤然而起,直奔七幻的精神力触角而来,两者相遇,激起黑茧内空间的一阵剧烈震颤,仿佛整个黑茧都要塌缩一般。

    外界,风起。

    起始还只是微风浮动,转瞬便飞沙走石,带起周遭峡谷中的巨石与骸骨,狂暴肆虐。

    女忍者面容凝肃,不敢丝毫怠慢的戒备着,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黑茧中,无尽的幽暗,似有一双“眼睛”亮了起来。旋即,从那眼中射出炫目的幽光,这幽光与外界明珠散发出来的黑光遥相呼应,似乎隐隐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又好似契合某些由强者制定的法则。

    七幻感到来自茧丝的阻力变得强大起来,他借助孔祥林之助得来的强大精神力竟一时之间难以寸进。

    孔祥林感同身受,体会到了七幻的压力。他一捏印诀,道道藤蔓破体而出,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发出,进一步缠绕上之前藤蔓形成的藤茧之上,很快,包裹七幻的藤茧就变得足有一间小屋的大小。

    强大的精神力支援由孔祥林处传来,仿佛给七幻打了一剂强心针,他的精神力触角立即如虎添翼的将那黑茧发出的茧丝压了下去。

    更接近他的魂魄了!当精神力触角缠绕上自己的魂魄之时,七幻便可以利用这层联系,将被困的魂魄拉回来。

    就在两者越来越近,七幻即将成功的刹那,黑茧中那无人看到的“眼睛”默然放出万道紫光,令外界的阴尸虫丝线全都与之共鸣一般的同步放出紫光来。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几人心里一沉,均道不好的瞬间再想有所反应已然不及。七幻只感到那黑茧仿佛突然关闭了一道大门,将自己投入其中的精神力量直接封锁,切断了自己与其的联系。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吞噬开启
    &bp;&bp;&bp;&bp;“不好!”孔祥林亦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自黑茧上传来,他只感到自己利用藤蔓制造出来的精神力场如同塌缩一般的被吸扯向黑茧,这黑茧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张开大口开始了它的吞噬,一切与精神力相关的东西在它面前都被其消化为无形的能量,最终成为它的食粮。=

    “轰!”黑茧内爆发出庞大的巨响,被它吸收的精神力量化为精纯的能量融入茧丝,茧内瞬间形成的真空让周围的空气突然涌入,产生成剧烈的音爆。

    黑茧外,成千上万阴尸虫的注意力终于转而投向了这里,它们每个个体都具备强大的精神力,合在一起的精神力威压达到了一个可怖的水平,首当其冲的便是那由孔祥林制造的藤茧,瞬间,它便被这巨大精神力威压,压制得几乎无法继续维持运转。这威压纯粹发乎神层面,并无任何实质,却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裸的压制。

    阴尸虫的精神威压很快便锁定了孔祥林的双重领域,两大领域成为了整个这一片小谷中最受瞩目的焦点,大量的阴尸虫丝线开始游离飘动,速度缓慢的向这个以藤茧为中心的方圆十丈的地方移来。

    首当其冲的七幻被这巨大的力量拉扯得亦向黑茧中心处飞去,孔祥林见此大手一挥,缠绕在奇幻身上的藤蔓发挥了作用,将他牢牢的固定在藤茧之上。可巨大的撕扯之力还是让七幻喷出了一口鲜血。再次受伤。

    “轰轰”之声不绝于耳,女忍者布置的符箓纷纷被袭来的阴尸虫引爆。但阴尸虫太过纤长、强横,符箓的爆炸也仅仅能够将数条距离较近的阴尸虫轰离,却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没过多久其便再次飘来,不断消耗女忍者布下的符箓。

    这时远方亦传来一股飞速接近的惊人气息,身在核心处的孔祥林和十七向那气息望去。气息中包裹着两道人影。仔细辨认。赫然便是黑袍中年人黑木和异变兽化的贺强。两人修为全开,正全速朝这边飞掠而来。而另一方向,亦有一股气势惊人的气息正在接近,只是由于距离较远加之阴尸虫气息的扰乱,暂时无法辨认出是何人,但想必也是方才庭院中的几伙人之一。全力抵挡黑茧吸力的孔祥林不由得心中一凛,想到黑茧的主人,那面容始终隐藏在罩帽中的老者,心中泛起寒意。

    就在孔祥林几乎要支撑不住。被黑茧将藤蔓上的精神力吸光的刹那,女忍者发动了她的阵法。只见道道金光从她布置的六芒星阵图上散发而出,那些金光遭遇阴尸虫的攻击不但没有退散,反而将阴尸虫弹开。并将其割裂,使其吸收转运的精神力量外泄而出,又飘散于空中被孔祥林的藤茧反吸回来。

    得到女忍者大阵的帮助,孔祥林急催体内剩余的精神力一鼓作气一拥而上,全部注入那些藤蔓。精神力在藤蔓之中的运转速度急剧提升,形成的力场更加强大,堪堪抵住黑茧之中传出来的吸力。可好景不长。还没等孔祥林来得及喜形于色,便只见那黑茧猛然急速旋转起来,其上的茧丝全部爆射而出,整个黑茧消失,化为一团急速旋转的丝团。

    肉眼可见,在丝团的中央一道黑光忽闪而出,凝聚成一颗黑白分明的邪异的眼球。孔祥林借助邪眼的视角看到那颗邪异的眼球竟充满了狂暴的吞噬之力,似乎只要它愿意,便可以吞掉周边的一切存在。

    在黑茧消失的刹那,七幻的一魂一魄暴露出来,被丝团紧紧的围绕在中间,不停的被吸向邪异眼球。七幻眼中露出决绝之色,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喷洒在他所放出的精神力触角之上,瞬间,那触角变得尖锐起来,延伸的速度猛然加快,眨眼间便缠上了自己的一魂一魄。

    那漂移的一魂一魄立即浑身一震,感受到了来自本体血肉相连的亲切感,被那邪异眼球吸扯之速一顿,就要停下来反朝七幻回归。

    邪异眼球仿佛感觉到了七幻魂魄的逃离,目光朝那一魂一魄扫了过来,其视线所过之处,黑茧所化的茧丝如冰雪消融一般瞬间被其吞噬。那目光终于扫到了七幻的一魂一魄。七幻只感到心中一寒,一道让他全身如坠冰窖的阴寒气息沿着精神力触角逆流而上将其全身笼罩,精神力的消耗速度立即数倍增长,几乎要将七幻凝结成一块巨大的寒冰。只不过是一道气息的蔓延攻击,便已让七幻有如此感觉,身处其目光笼罩范围内的一魂一魄消耗灵魂之力的速度更是立即加快了十倍不止。虽然有来自七幻自身的灵魂之力不断透过精神力触角向这一魂一魄做着补充,可这补充速度显然远远及不上那邪异眼球吞噬的速度。眼看七幻这一魂一魄就要像那些茧丝一样消融,来自孔祥林的精神力援军终于及时赶到,自藤蔓中沿着七幻的精神力触角疯狂注入那一魂一魄,为其补充起来。

    一吸一补之间,大量的精神力向邪异眼球流去,又通过诡异的阴尸虫联系流入那“阵眼”明珠。很快,明珠的亮度便达到了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级别。

    “快停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飞速接近的黑袍中年人朝女忍者愤怒的喊道,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人已经飞至近前。

    “我们的行为恐怕还轮不到你来干涉,”女忍者语气冷淡的说道,“我们之间的合作在大阵开启之后便已经结束,还请黑木君不要逾界!”

    “嘿,樱花老虔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眼前的情况,大阵很显然还没有真正开启,我等还在此界并未传送,若是你们胡搞出什么事端,导致我们无法开启阵法进行传送,倒时可别怪本人翻脸无情。”

    女忍者脸色阴冷,目光扫了一眼黑木身旁的贺强,眼见他如今神情木然,显然魂魄缺失。不同于七幻有孔祥林精神力量的支撑,他似乎已经神智不清,全靠逆鳞真血传承的本能在行动,似乎兽性早已高于人性。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传送开始
    &bp;&bp;&bp;&bp;她目光重新回到黑木身上,语气阴寒:“不论你如今如何舌灿莲花,本人都不会容许任何人对我身后的两人出手,黑木你若不知进退,那么咱就比划比划,看看这么多年不见,到底是你修行有成,还是我进步神速!”

    黑木刚要再说什么,破空声起,另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在场众人向其看去,只见气息包裹中,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赫然驾临。喜欢网就上。他身后正是之前还叮嘱过孔祥林要多加小心的李德玉,只不过这时的李德玉似乎容色更加冰冷,眉宇间少了许多灵动,多了些许冷漠。

    黑袍中年人见老者到达,立即喜形于色的说道:“人皇来得正好,樱花这蠢女人不知道在此地搞了什么,再不阻止她,恐怕这大阵就要崩溃了。”

    那罩帽中的老人面孔仿佛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要在意,如果没有樱花的帮助,我们想要开启大阵兴许还要多费许多周张呢,现在无需操心就有人替我贡献出这么多的灵魂之力,老夫求之不得。”

    黑袍中年人眉毛一挑,有些疑惑的向老者看去。只见他的面容依旧隐藏在罩帽之中,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很难从神色上看出他的想法。不过,隐隐中,黑袍中年人感到老者似乎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些许变化,他身上所蕴含的修为似乎竟隐隐有所提高,这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修行者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樱花亦同时有所觉察,只是目前她身处阴尸虫的围攻之中,虽有所发现也无暇他顾。

    老者的话让黑袍中年人暂时放下心中的焦躁,冷眼旁观起来。两人的行为让樱花心底稍定,若是在这紧要关头他二人再插上一脚,他们的情况将更加紧张。不过老者的话也让樱花心中划了一道问号。这老家伙心思相当深沉,他既然这么说,想必她已经落入了他的算计之内了。

    可尽管如此。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看了一眼身在局中的孔祥林,遥遥的叹了一口气。

    在黑袍中年人和罩帽后隐藏的老者注目之下。孔祥林等人的情况更加急迫起来,大量的阴尸虫淌开女忍者的符箓,将女忍者的阵法包围起来,现在即使以女忍者之力操控阵法抵挡这些数目巨大的阴尸虫,也已经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核心处那邪异眼球正疯狂的吞噬孔祥林和七幻二人的精神力,一旦两人的精神力无以为继,那么便是七幻一魂一魄被其吞噬的时刻了。

    就在孔祥林和七幻几乎以为他们就要前功尽弃的时候,忽然感到压力一轻。那眼球竟忽然主动放弃了继续吞噬。压力剧减之下,七幻的精神力触角飞快出击将自己的一魂一魄拉了回来。在孔祥林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七幻的一魂一魄回归本体,虽然这时他们已经虚弱得几乎要消失,可毕竟还保留着一定的灵魂之力,只要给七幻足够的时间去滋养他们,他们依旧还可以重新恢复。

    与此同时,孔祥林借助邪眼的视角看到那邪异的眼球仿佛朝自己的邪眼看了一眼,似乎发觉到了孔祥林邪眼的存在一样,然后它便无声的消失于空寂之中。仿佛从未曾出现过一样。进而,它上面所蕴含的那恐怖的威压亦同时消失,这空间中那些数量巨大的茧丝仿佛失去了它们的寄托。忽然冰雪消融一般的融化,化为丝丝精纯的能量被那些无处不在的阴尸虫吸收,最终转运到半空中飘浮的明珠之内。

    明珠瞬间释放出万丈霞光,几乎照亮了整个大地,让小谷中的众人目光一扫之下忍不住流露出难以抑制的震惊——这……这大地竟是一座由人骨布置而成的大阵——包括樱花在内的几人无不心旌动摇。

    在大地的远处,仿佛与这颗明珠遥相呼应,同样有四颗明珠开始释放光芒,将这座可怕的大阵完全照亮。进而,漫山遍野的人骨开始放出淡淡磷光。碧绿的光芒隐隐透着某种天地法则,并开始缓缓运转。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举起双手。仿佛虔诚的信徒膜拜自己心目中的神明一般,向着那些颗明珠低下了头颅。口中似乎在祈祷着什么的念念有词起来。一瞬间,大地开始晃动,地面震动中仿佛发出了淡淡的人语。这语声听不真切,但隐隐的似乎在呼应老者的祈祷。

    孔祥林和七幻这边压力瞬间消失不见,周围的阴尸虫亦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碧绿的幽光。樱花与孔祥林等人吃惊的向老者看去,只见那老者周身开始释放出淡淡的紫黑色幽光,与周围的碧绿光芒遥相呼应,光芒的共振之中,两者仿佛即将形成一个整体。

    大地轰然巨响,碧绿色的幽光开始猛烈的向空中升起,笼罩住了肉眼可及的整个空间。

    老者的声音响起,那是一种仿佛来自幽冥之界的咒语:“伟大的龙族之神啊!张开你慑人的双目,看看为您献祭的生灵……

    开启吧!永生的幽冥之门,让龙族之神虔诚的信徒,为你打通离开牢笼的道路,走出无尽的黑暗,重临这我族美好的家园……”

    随着老者的话语响起,向空中升起的碧色幽光仿佛受到了一只无形大手的牵引,以螺旋的形态旋转起来。进而孔祥林等人无不感到自己身处的三维空间亦随着这些幽光的旋转而扭曲起来,这股扭曲的力量似乎可以打破一切阻碍,就连孔祥林的双重领域亦无法抗拒其特殊法则半分。众人感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凝滞起来,开始不能看、不能听、不能思、不能想,脑子变得无比混沌。

    就在他们进入这种近乎昏厥的状态的刹那,五颗遥相辉映的明珠同时爆发,整个大地突然猛地一抖,巨大的能量轰然爆发,并毫无征兆的由极盛转为虚无,消失殆尽。

    最终大地恢复平静,可大地上的一切却亦同时消失不见,不知去向了哪里。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风雪
    &bp;&bp;&bp;&bp;苍茫的大地积雪覆盖,狂暴的暴风雪正在肆虐。。し0。能见度很低,极寒的冷风吹得人几乎要被凝成冰棍。

    孔祥林身上穿着臃肿的羽绒大衣,手中的藤蔓将十七、七幻和女忍者几人牢牢拉扯,才保证他们不会被大风吹散迷失在这风雪交加之地。

    这已经是他们被传送离开后的第二天,在渡过了一个漫长的寒夜之后,他们几人终于来到一处稍稍可以避风的高山脚下。在这里由于高山的阻隔,风雪似乎要稍小一些,不再那么伤人。幸好他们进入皇居之前也正值冬季,乾坤袋中都储藏有御寒的衣物,尤其孔祥林更是带足了最厚款式的羽绒服,让十七不禁叹为观止,直夸孔祥林有先见之明。

    “还没有找到路吗?”十七裹紧了他身上的羽绒服,几乎是用喊的跟孔祥林说话。

    “没有,这里似乎无边无际,漫天遍野的都是风雪,就连我的邪眼也看不出百米范围。”孔祥林无奈摇头喊道。

    “都说了这里是幻境,你和你的乖徒弟赶快给我破解呀!”女忍者蜷缩了一下身子,这种深度极寒,就连她这样的修为都快要被冻透了,因此她深信这里就是她消息中的幻境,已经不止一次的说出这种话。

    孔祥林看了一眼被包裹在睡袋内藤茧中,由他的藤蔓拖着行进的七幻,道:“不是我不相信您老人家的话,只是七幻他至今还在深度睡眠之中,魂魄受了这么重的伤害,修复需时,他一时半会根本醒不过来。而你要是打算靠小子我一个人来破解这重幻境,好像有些太抬举小子我了。到目前为止,我还一点头绪也没有,我完全看不出这地方有半点幻境的模样。”

    女忍者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朝他大声喊道:“你这个笨蛋,亏我还对你抱有信心呢。一点也不给自己长脸。”她口中虽然这么说,可看她的表情神态,却似乎依旧对这里乃是幻境信心十足,也不担心孔祥林和七幻破解不了,这反倒让孔祥林十分诧异,自己都没有半点信心她哪来的信心呢?

    十七这时哀求道:“我说两位,咱能不能先别吵,先找个地方避风好不好?”这里虽然已是山脚。可风雪依旧还不小,他们需要找一个山洞、缝隙或者雪窝子之类的地方避风,不然就以目前风雪的寒冷程度,尽管他们都是修行者也承受不起。

    女忍者也无奈的点头,从修行有成开始,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到如此的深寒了,这寒冷似乎无视了她的修为,直接冻入骨髓。

    孔祥林借助邪眼的视力,发出藤蔓当成手脚,拉着几人前行。

    “幸亏刚到此地我们就和那两个老家伙分开了。不然还得时时提防他们暗算,那可就更要让人头疼了。”十七费力前行,大喊着说道。

    孔祥林深以为然。并对那两个老家伙如此信守承诺感到有些不敢相信,像他们这种人会如此好说话吗?脑海中浮现出李德玉那化为无泪的冰冷神情,他又感到心里隐隐作痛,她还好吗?她是不是也能像七幻这样保住魂魄?

    “哼!”女忍者冷哼道,“别以为他们会真的信守诺言,我告诉你们,只要我们还在这个地方,就时刻不能放松警惕,没准他们会在哪个你们完全意想不到的时间、完全意想不到的地点。突然出现在你们的身边痛下杀手。”

    孔祥林和十七二人心中一凛,均知道要说了解那两个老家伙。没有谁能够比得过眼前这位跟他们活了差不多相同岁月的人!

    心中暗中警惕的同时,几人继续费力前行。终于在黄昏时分找到一处凸起的山岩,几人在山岩下的积雪中,掏出一个雪窝子,钻了进去。

    如同两个世界一般,外面的风雪仿佛被积雪隔绝,让这小小的雪窝子之中显得分外温暖。

    女忍者在洞口处布置了不少符箓,有些是结界符,可以帮助隔绝风雪;有些则是用以警戒,万一有什么存在接近,可以更加及时的发现。

    她布置完了这一切,才回过头来看向睡袋,向孔祥林问道:“大概还得多久?”

    孔祥林这时不必在运功抵抗极寒,也不必分心前行和防备,正全心全意的帮助七幻恢复灵魂上的伤害。听到女忍者的问话,他面上喜色一显,道:“暂时已经稳住了,估计只需要再有几个小时时间,七幻便能够苏醒。让他战斗虽然还力有未逮,可是只是破解幻境,应该可以应付了。

    女忍者点头道:“这就好,只期盼这几个小时我们可以平安度过。”说着,她从雪洞洞口处向外看去,目光似乎透过凛冽的暴风雪飘向了遥远的星空。

    孔祥林和十七对视一眼,眉头均微微皱起,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忍者口中说出这样没有底气的话,难道说,她预感到了什么吗?

    孔祥林不敢耽搁,连忙稳住心神,继续以自己最大的专注来帮助七幻。

    他识海中,那以印之空间为核心的星云运转得愈加周密,其中点点星光更加清晰,可以看见,一颗颗新形成的恒星周围有行星正在形成,这些细小的星点似乎正酝酿着成为新的恒星系。

    大量周边的混沌物质被星云吸引,转为星云的能量,让星云的凝聚更加完美,而在稍远的周边,一座座小型的、不够清晰的星云似乎也开始出现了雏形。

    似乎……

    在孔祥林的识海,一座微型的宇宙即将展开她的生命。

    混沌物质凝聚来的能量通过星云,缓缓的滋润着印之空间。空间内,五行循环变得不断完善,而在循环中心的那座阴阳鱼也愈加凝实,其外环绕的符文显出八种卦象: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分列八方,代表着不同的象征。

    阴阳鱼平面的垂直方向,两道光芒从阴阳鱼圆心处直射而出,穿过印之空间,同样在星云平面的垂直方向射向无尽的混沌远空。一阴一阳;一主实、一主虚;一主肉身、一主精神。阴阳往复、无限循环,最终达至永久的平衡。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黑风暴
    &bp;&bp;&bp;&bp;大量的精神力量在孔祥林识海中汹涌而出,通过他放出的藤蔓注入包裹着七幻的藤茧,这些精神力形成的力场给予七幻极大的帮助,让他对魂魄的修复事半功倍,速度提升了不止十倍有余。网

    两个多小时过去,七幻的魂魄在不断壮大,其状态已从深度的沉睡转为浅度,再用不了多久也许就可以彻底苏醒,到那时七幻就可以恢复如常,甚至还可能再有所精进。

    帮助七幻的过程,也是孔祥林的一个探索、发现、进步的过程,前所未有的压力让他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使他的精、气、神无不处在最巅峰的状态,不断在磨砺、压缩、再磨砺、再压缩中进步着。

    十七看了一眼两人,朝守在洞口处的女忍者问道:“您说这真是一个幻境?”他说着,抓了一把身前的雪,拿在手中,那雪粉晶莹剔透,雪花通体洁白透明,怎么看也不像是虚幻之物。随着十七体温的暖化,雪粉渐渐融化,融化的冰水沿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掉在积雪上重新回归白雪的怀抱。

    女忍者叹了口气,目光依旧看着远方:“若是单单一眼便能看出此地是幻境,那我也就不必如此倚重他二人了,以我的修为,只消凭借蛮力便可以将那种程度的幻境随手化解。可你想想,此地藏有重宝的传言已经在外面流传多少年了?为何如此长的时间也不曾有人将这宝物取走?”

    十七为之语塞,不过他也并非不信女忍者说的话,只是眼前的景像实在过于逼真,那冻人的极度深寒也绝非寻常幻术能够制造得出的,让他感到有些不敢相信,世间竟有人能够制造如此程度的幻境。

    “想必那制造此幻境的人修为已经达到毁天灭地的水平了。否则又如何能够创造得出如此可怕的场面?”十七不禁叹道。

    女忍者黛眉微皱,语气凝重的说道:“恐怕我们眼前遇到的还只是这重幻境的皮毛,若是真的引动幻境完全开启。我们,乃至今天进来的这所有的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还只是皮毛,就这般恐怖了?”十七忍不住有些吃惊,指着外部那彻骨的冰寒问道。他现在还满头满脸都是呼出的热气凝结的白霜呢!每说一句话,他都感到自己吐出的白汽化为雪花的一部分飘落在地,这么寒冷,还只是皮毛?

    女忍者没有答他,可是看向远方的目光却愈加凝重起来,旋即。她竟指着洞口外的某个方向,目光露出些许骇然。

    这让十七不禁神情一凛,从开始接触这位貌若天仙、实则做他外婆都不嫌年轻的女人起,他还没有在这女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难道说……

    她看到了什么让她都感到极为棘手的可怕情况?

    十七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也同样目瞪口呆起来。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之处,一道似有若无的黑线接天连地的滚滚而来。它似幻似真,让人看不真切,仿佛是一条线又好像是一堵墙。虽然它距离此处雪山尚还遥远。可那恐怖的天地之威已然显露无疑。

    “那是什么?”十七忍不住惊问道。

    女忍者的嘴唇好像有些发抖,这让十七更加感到情况不妙。

    “最不想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女忍者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黑风暴!”

    “那是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十七隐然猜到些什么,却还是不敢确认的问道。

    “这该死的地方最可怕、我最不想遇到的东西。”女忍者喘着粗气,不情愿的说道,“在我得到的情报中,这层幻境要分成冰火两重天,我们现在所处的,应该就是那冰的一重天——极寒天,在这一重天,我们要忍受极度深寒。只有扛住这可怕的寒冷,在冻死之前找到破解之法。才有可能进入下一重天——极炎天,只有平安通过了这两重天。我们才能真的进入上古墓穴,找到我们各自想要的东西。”

    她语气终于恢复平静,继续说道:“这黑风暴就是我情报里关于极寒天各种描述中,最可怕的情形之一,之前不知多少我们的前辈闯入者,都死于黑风暴,你说可怕不可怕?”

    十七难掩心中的紧张,但心思缜密的他,还是发觉出了女忍者话语中所透露出的一条信息,他皱眉问道:“不是说以前来过这里的人,没有活着出去的吗?为何你的情报会这般清楚?”

    女忍者似乎也认识到自己的话语中,透露出了某些她并不希望他们知道的信息,可她现在对黑风暴的担心已经大过了一切,因此她对七幻的怀疑也并未有何为难,只是淡淡的一语带过的解释道:“既然打算闯一闯这龙潭虎穴,先期的情报工作自然要做足,不然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不会以为像我们这样的老家伙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吧?”

    十七的手轻抚胸口,长出着气说道:“我就说么!您老人家一定是早有对策,对不对?”

    他将询问的眼神投给女忍者,以期能够在她的面上寻找到肯定的答复,然而他失望了,回答他的是女忍者极为无奈的摇头。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黑风暴恰恰是这极寒天里,我极少几种无法应对的情形之一,我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对策就是有多远跑多远,赶在黑风暴来临之前,逃出它席卷的范围。”女忍者的话语几乎让十七陷入绝望。

    “不是吧!”十七忍不住想要爆粗口,心说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刚才弄得好像“天上地下舍我其谁”似的,现在只不过见到一道黑风暴就吓成这样,也太不给力了。不过腹诽归腹诽,十七还是连忙放低姿态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跑吗?”

    女忍者担忧的扭头看向正专心修复灵魂的孔祥林、七幻二人,道:“他们正在行功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随意移动,否则:轻则元气大伤功败垂成;重则两人都成废人,最后我们四个一齐冻死在这极寒天。按照他之前所说,应该已经快了,希望可以赶在黑风暴到来之前成事。”
正文 三江酬勤
    &bp;&bp;&bp;&bp;写书写了五六年,这次编辑大大不以拙作粗劣,给予酬勤推荐,对小草的创作不啻为甘霖雨露,感谢诸位读者大大的支持、编辑大大的赏识,感恩,谢谢。

    邪眼道断断续续写了几年,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有短时间内数位亲人离世的痛苦,有辛勤创作无人问津的苦涩,也有深夜卡文的抓耳挠腮,但小草坚持下来了。

    因为有各位的支持,作者的心情,随着读者留下的每一句鼓励语言而激动着、澎湃着,虽然已没有年轻的身体,但小草依旧有一颗年轻的心,让我们共同再拼搏,把这书进行到底,把新书推上榜单。

    邪眼道的故事已经接近尾声,可是孔祥林和他的朋友们的故事却只是刚刚开始,在小草的草稿箱中、在脑海里,已经酝酿出数本长短篇,将在本书完本之后,陆续创作,还请兄弟姐妹们继续支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章 深入冰层
    &bp;&bp;&bp;&bp;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孔祥林,按照他之前的描述,在他的帮助下,七幻应该可以在几个小时内恢复灵魂之力,现在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理该差不多了。

    时间开始以秒计算,十七紧张的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天际线——天空中漫天的飞雪亦遮挡不住那遮天蔽日的漆黑区域。可以看得出,一直波澜不惊的女忍者也变得有些紧张,她一直在不断的搓着手指,似乎她正在不停的筹算着什么。

    “我们怎么办?”十七感到那可怕的威压正逐渐压得他透不过起来,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随着黑风暴区域的接近,又下降了好几度。

    女忍者搓着手指,看了一眼始终没有半点结束意思的孔祥林和七幻二人,忽然决断的说道:“不能再等了。”

    十七眼中扫过一抹复杂的神情,旋即眉头皱起,他刚想要说什么,只见女忍者朝他一摆手掌,继续说道:“我不会放弃他们二人。我们两个现在展开全力向下挖掘,能挖多深挖多深,利用这些积雪来阻隔黑风暴的极寒,如果运气好,也许我们还有机会保命。”

    十七长舒了一口气,旋即点头道:“事不宜迟,动手吧!”说罢,便展开他八星级的实力,开始向斜下方挖掘起来。

    脚下的积雪开始还很松软,可是越向下挖这些积雪便越坚实,到大概十米之下,那积雪便已经坚实到比冰块还要坚硬。

    十七向下挖。女忍者则展开手段,柔和的托起了孔祥林两人。沿着十七挖掘出来的斜下通道慢慢下行。可很快,十七的速度就开始慢下来了,此地积雪完全变成了坚冰,那冰层极其寒冷不说,还愈加坚固,到得四十米左右的时候。那硬度便已经接近某些宝石了。

    见十七的速度已经愈加缓慢。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厚实的白汽几乎要凝结成小冰晶滴落下来,女忍者淡淡的说道:“换我来吧!”

    十七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始终保持着最基本的淡定,心中稍定,点了点头,接过了她托举的孔祥林二人。

    女忍者向下一步,手中印诀飞快,几乎快到让十七都难以看清。只听她一声娇叱。单手向下面的冰层就是一掌。炽热的掌力迸发而出,以旋转的形式将她脚下的坚冰震碎、融化、汽化,掌力穿过碎冰继续向下冲击破开冰层,随着一层层坚冰被击碎。掌力也逐渐消耗,直至破开十几米的冰层后,女忍者的掌力才完全消失。

    女忍者一挥手,十七托举着孔祥林二人连忙跟上。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再次向下,就这样,女忍者一掌一掌的破击着脚下的坚冰,开始速度较快。每一掌都能破开将近十米,可是越到后来,破开的冰层深度却也越加减少,到最后每一掌也仅能破开半米多。

    女忍者的呼吸声渐渐变的粗重,十七在身后看着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她是什么修为他说不准,比自己高出很多倍是一定的了,连她都消耗成这个样子,现在这些冰层得有多硬?十七试探着向侧方的冰层轰击了一下,传回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感到手臂发麻,如果用一种宝石来描述现在冰层的硬度,此处应该已经达到甚至超过钻石了。

    终于,在轰出一掌却无功而返后,女忍者停止了攻击。她汗流浃背的喘着粗气,靠在冰层的侧面坐了下来。十七见了忙放下孔祥林与七幻,递给她一颗恢复真元的丹药“明龙丹”。此丹由著名丹道大师沈丹红亲手炼制而成,专门用来恢复真元过度消耗,是他们来此之前特异找到沈大师求来的众多丹药之一,效果之强自然不必多说。有过破冰体会的他知道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女忍者的消耗绝对不小,如果换成八星级的他,恐怕连女忍者的十分之一距离都破不开。

    女忍者见识不凡,知道沈老的丹药有价无市、一粒难求,接过来之后,两指捏着送入口中,小嘴轻嚼几下便将丹药化开咽入喉中,旋即,她连忙闭目打坐,恢复起来。

    这时他们已经看不到上方的情况,可是按照之前黑风暴接近的速度,恐怕应该已经来到他们上方了。

    四个人挤在窄小的空间里,互相之间并没有太大的错身空间。十七口中呼出丝丝白汽,不停的搓着手心。他现在感到越来越冷,即便以他八星级的修为,也感到快要被这极度的寒冷冻透了。他又看向孔祥林二人,只见两人眼角眉梢已经开始凝出冰碴,要是再不能够醒来,恐怕就要在这种状态下被冻成冰雕。

    没多长时间,女忍者行功圆满,初步炼化了丹药的药力,让真元恢复到了她全盛时期的四成左右。您说四成也没多少啊!可要知道她修为实在不低,此丹药力虽强,却毕竟有其上限,即便有充裕时间来炼化,一颗此丹也不足以补足她的消耗;再加上再神奇的丹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全吸收炼化,即便修为如女忍者,体内尚未炼化的药力,也足占全部药力的三四成之多。

    女忍者站起身来,就要继续向下开凿,可头顶上传来的咔嚓之声却让她停住了动作。十七亦站立起来,一手一个将孔祥林七幻二人托了起来,向上方看去。

    上方的的冰层似乎发生了断裂,只不知是他们开凿这条斜斜向下的通道断裂,还是黑风暴已经降临,狂风吹过积雪引起了连锁反应。

    两人有些紧张的向上看着,忽然,眼尖的十七看到不少碎冰裹挟着雪沫从上方滚落而来,经过通道中不断撞击,这些冰块愈加细碎,有些到了他们面前时已经化为碎屑,但还有一些保持着拳头般的大小。

    十七见这些碎块不过如此,稍稍有些放下心来的说道:“看来这黑风暴虽然可怕,可还是吹不到我们这么深的地方。”

    女忍者却没有他这么乐观,看向上方的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担忧。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非幻
    &bp;&bp;&bp;&bp;“呼!”孔祥林的声音在两人紧张的盯着上方通道时响了起来,让两人不由得惊喜的转头向他看去。@樂@文@小@说|

    “这……”孔祥林睁开眼,看到身处冰层深处,不由得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两人,“这是怎么了?我们转移了?”

    孔祥林不傻,既然女忍者和十七两人在他们疗伤的关键时刻,还不辞辛苦的将他们带到眼前此地,那必有其原因。

    十七刚想要答话,七幻的声音也满怀后怕的响了起来:“人皇这老家伙真是够害人的,要不是咱们还有些保命的本钱,我这一魂一魄恐怕就找不回来了。”他说到这里,也发现了身处之地的不同,向十七投以询问的目光。

    “这里是……”孔祥林和七幻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哪儿?”

    十七苦笑着答道:“我们已经到很深的地下了!”

    “地下?!”二人脸上充满疑惑和惊诧。在十七继续解说之下,二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时女忍者指着周围的冰层,问道:“怎么样,对眼前的幻境可有什么线索?”

    孔祥林看了一圈后,向七幻看去,说道:“我是半点也看不出来,破解这里的幻术可就靠你了。”

    七幻刚想要谦虚几句时,一股彻骨的冰寒气息没有任何征兆的沿着他们头顶处通道迅速蔓延了下来,让几人险些立即成为冰雕。几人连忙运功相抗,虽然勉强抵住了极度的寒冷,可周身上下也覆盖上了一层不算很薄的冰层。

    除了女忍者还稍有自保之力外,其他几人均被这股寒流伤到身体,在寒流的影响下,他们经脉中运转真元的速度都开始变得缓慢起来。若是这寒流继续持续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孔祥林他们三个就将真的变成冰块了。

    女忍者目光凝重的看向上方的通道:“黑风暴的寒冷不是我们这小小的洞穴可以抵抗的。它现在正在我们的上方肆虐,如果不想办法破解此幻境。我们几个只有死路一条!”

    她一边说着,一边一伸手挥出一根纤细的半透明线绳,线绳弹开呈现出一个圆圈的形态,将孔祥林三人和她自己套在了圈中。随后线绳自动伸展,缓缓变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两米左右的正圆,然后这条线绳竖向旋转,在它所过之地无中生有的留下了一道半透明的球形屏障,将四人裹在其中。

    极度的寒冷立即被这道屏障隔绝。就连被圈入其中的冰块亦缓缓融化。几人身上的寒意大减,在强大的修为运转之下,他们很快就克服了残留的寒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喜道:“还是您老人家有货,这宝贝早点拿出来,我们不就不必忍受那彻骨的寒冷了吗?”

    女忍者脸色并不好,似乎十分吃力的说道:“这隔空罩消耗巨大,开启它,我最多只能支持半个小时。你们看外面,寒气正在开始化形。这是气温已经低于零下八十度的表现。而且温度还在急速下降,大约估计一下,半小时后。外面的气温恐怕就要低于零下二百度甚至逼近绝对零度,到时隔空罩消失,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将我们冻成冰渣。时间紧迫,赶快破解幻境吧!”最后一句她自然是对着孔祥林和七幻二人说的。

    十七脸色垮了下来,讪讪的道:“呃,不会吧!”

    透过隔空罩,七幻开始向外面观察,手指上印诀不断,不断向周围发出各种术法、印诀。这些都是试探性的术法。是他用来破解幻术常用的手段。随着一道道术法穿过隔空罩没入周围寒气之中,七幻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到最后他的眉头都要拧成一根麻花了。

    “怎么样,很麻烦?”孔祥林虽然正全力展开真幻领域帮助七幻施法。可是却一直在观察着这位弟子的表情,通过七幻的模样,他自然也看出其遇上了棘手的麻烦。

    “很难办,”七幻沉吟着说道,“就目前所有已知的信息来分析,都无法看得出半点幻境的痕迹,如果不是前辈肯定,以我目前的幻术水准,只能认定此处为真实世界。”

    他的话让孔祥林和十七不由得都皱起了眉,目光看向女忍者。

    她还在苦苦支撑着,她本已所余有限的真元仍在迅速消耗着。她的额角已经见汗,那不是热出来的汗,而是真元消耗过速而流下的汗水。看到两人的目光,女忍者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必怀疑,只有过了极寒天和极炎天才能进入那上古墓穴,不成功,只能死!”

    孔祥林嘴唇微抿,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上了。倒不是他不相信女忍者,只是即便她说的是真的,也得他和七幻有能力破解才行,现在他们连一点头绪都没有,蛛丝马迹都没有寻找到一星半点,这要他们从何处着手呢?

    “师尊!”七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孔祥林说道,“看来只能试一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几人听到七幻的话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望,均面露喜色的看向他。

    孔祥林问道:“什么办法?”

    七幻面色阴晴不定,最后语气缺乏信心的说道;“我在一部幻术杂记上看到,最高明的幻术就是要让人无法觉察出自己所处之地是幻境,现在我们遇到的就是这样一种术法,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心中笃定身在幻境,这也是我们所拥有的唯一一个绝地反击的条件。”

    孔祥林点头,只听七幻继续说道:“所谓幻术,攻击的是人类的大脑,也就是精神世界,消耗的也是精神力量。它通过给人以视听、香味、触法等等的刺激,来迷惑受攻击者,使之无法从施术者制造的幻境中自拔。人们通过感官向大脑传递信号,最后由大脑将感官收集到的这些信息汇总,得出各种图像场景。正常情况下,这种攻击只针对一个目标,也就是说让一个人的五感乃至六感出现错误的反馈,使大脑产生不正确的汇总,这就产生幻觉了。可是眼前我们所遇到的显然要高明许多,它的幻术攻击,不仅针对的人数不止一人,而且在我们明知是幻境的情况下,依然无法发现漏洞,我猜测这其实只有一种可能。”

    几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七幻,孔祥林问道:“什么可能?”

    “是真非幻!”七幻一字一句的道。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合力
    &bp;&bp;&bp;&bp;孔祥林目光变得诧异起来:“不是说肯定是幻境吗”

    七幻笑了笑,道:“师尊且听弟子说完。”只听他语气郑重的说道,“所谓幻境即是人脑的一种对感官刺激的汇总,大致可以分为三种境界:一种称为伪幻,就是利用幻术凭空制造出各种感官刺激,高明的可以让中招的人如同置身另一个世界,即制造一个虚幻的世界,弟子经常施展的幻术便属于这种伪幻;第二种称为真幻,是指施术者利用真实世界,或者以受术者曾经真实经历、见过的事物为蓝本,制造出来的虚幻世界,这种世界亦真亦幻,更加具有迷惑性,更容易让中招的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师尊的领域便属于这种真幻;而最后一种,也是最可怕的一种,便叫做非幻了,这种幻境本身就是一个世界,是施术者以大手段制造出来的说真便真、说假便假的幻境,真真假假全凭施术者一心,在这种幻境中,中招者完全融入其中,其所看、所听、所感并非完全感官刺激,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世界的主观反映,因此这种幻境十分难以破解,中招者往往因为其太过真实而无法自拔,最后完全陷入其中,师尊的领域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成长到这种可怕的境界。”

    孔祥林听得眼前一亮,道:“这么说,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很可能就是某个人的领域,而他这个领域强大到了足有一个世界那么大”

    七幻点头:“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说得通。”

    女忍者气息有些虚弱的说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破解之法,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十七也道:“是呀你啰啰嗦嗦解释这么多,知道原理有什么用没有破解的办法,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到时候你找阎王老子继续讲解去吧”

    七幻也肃容道:“破解之法还要落实到师尊身上。”

    孔祥林指着自己:“我”

    七幻点头道:“正是,师尊的领域是破解这种非幻术法的不二法门,只是”

    十七急切的道:“你就别吞吞吐吐的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呀”

    孔祥林也道:“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认为我能破解,虽然我完全没有什么自信。可是火烧眉毛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死马当活马医,尽人事听天命吧”

    女忍者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喘着粗气说道:“我相信你师尊一定能够破解。”

    孔祥林略显汗颜的说道:“看来我都没有你相信我自己,呵呵”

    七幻继续说道:“第一次跟师尊交锋,我之所以愿意以年迈之身投在师尊门下,也是认出了师尊领域的真幻之境。只要师尊能够将真幻之境的领域继续发展下去,早晚可以达到幻术的极致也就是非幻之境。这种境界既然被称为幻术的极致,到时候不用说指导,只要您开启此境,让弟子在您身旁单只感受一下,便受益匪浅了。

    现在能够破解此地幻境的也只有师尊您了,虽然您目前只有八星级的修为,可是如果集我们四人全部精神力,我估计您的精神力水平应该可以大致达到九星级巅峰的水准,那种情形下。您很可能施展出最初级的非幻之境领域,想要破解非幻之境,只有同样非幻级别的领域可以做到。”

    七幻这样一说。孔祥林和十七便明白了,可这也只不过是七幻的推断。他们集合精神力到底能不能将孔祥林推上九星级巅峰水准,即使推上去了,他能不能施展非幻级别的领域都是未知之数,完全做不得准呀

    十七眼帘微垂,担心的向孔祥林道:“能行”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不论是时间方面、还是精神力方面,都不允许他们彩排、重来。

    倒是女忍者完全没有任何怀疑的说道:“一定可以,就照七幻说的做吧”

    孔祥林摇着头苦笑道:“真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

    女忍者强撑着说道:“我修行并不以精神方面见长。可精神力也不算弱,目前我的真元消耗虽剧。但精神力却依旧充盈,来吧”

    孔祥林深深的点了点头。嘴唇微抿,语气坚定了起来:“好,不成功则成仁”他是那种不做则已,一旦决定要做,便意志坚定、绝不半途而废的人。既然下了决心便豁出去了。何况,他有别的选择吗

    当下,女忍者、十七、七幻三人分别施术:女忍者是双手飞速凝结手印,最后定在不动根本印上,点指孔祥林额头;十七是单手点指自己额头,双目紧闭进入冥想;而七幻则最是花哨,只见他仿佛一只开了屏的孔雀,挥舞着双手仿佛在挥动翅膀,在原地跳来跳去,唯独双目却瞳孔一聚,现出一圈圈的同心圆,在目中射出一道似真似幻的精光,直奔孔祥林双瞳。

    孔祥林只感到头颅一痛,三股可怖的精神力量如醍醐灌顶一般的向他灌注而来。一股阴郁灰白,似乎有阵阵死气萦绕,但那死气中却似乎隐隐透着点点生机;一种明亮耀眼,似乎灿烂的阳光,给人一股融融暖意;而最后一种则多姿多彩,如同万花筒里的碎花,让人眼花缭乱。三种不同的精神力同时灌注,给孔祥林带来的痛苦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他几乎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三股精神力量进入孔祥林的识海,在他的识海中形成三道精神力激流。这三道精神力激流的出现立即激起了识海中混沌力量的激烈对抗,一瞬间,识海中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几乎所有的混沌元素都被调动起来,疯狂的向这新出现的三道激流狂扑而来。

    在这一瞬间,曾经出现在孔祥林识海中的那个,与孔祥林外表一模一样的人形生命再次现出了身形。他目光深邃的看向那三道激流中最强大的一道,眼中似乎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又似乎夹杂着某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看破
    &bp;&bp;&bp;&bp;混沌中已经渐趋稳固的那以印之空间为核心的星云,随着混沌元素的暴动亦出现了异动。大量已经成型的恒星系开始被引爆,在引爆后留下的大量尘埃云中,新的气旋开始凝聚,其大小比之原来的恒星系无不大了数十倍有余,将来若是形成新的恒星系,将会比原来大上许多。

    星云周围处于形成初期的星河,亦开始疯狂吸收来自混沌暴流中的物质元素,包括核心星云在内,所有星云都开始了疯狂的扩张,体积变得越加庞大。

    身在印之空间内的幽冥鬼王、赵哥等人无不骇然的看向外界陷入狂暴的混沌空间,脸上写满震惊。

    随着越来越多的精神力涌入,三道激流变得更加粗壮,而孔祥林识海内混沌元素的反扑也更加激烈,形成的暴流也愈加狂暴难当。暴流席卷之下,无数小型漩涡逐渐成形,并在固有的规则之下形成一座座新的星云,随着越来越多新星云的形成,混沌元素开始肉眼可见的减少,孔祥林的识海空间内开始逐渐变得澄清起来,但那暴流却愈加凶猛狂暴,仿佛是临终前最后的疯狂。

    与来自混沌元素暴流的剧烈撞击,使得三道激流也同样土崩瓦解,化为一个个漩涡,进而又形成与激流本身颜色、组成相近的星云,一座座星云的形成,让孔祥林识海内逐渐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宇宙。

    它是新生的宇宙,可也正是最富希望与发展、年富力强的宇宙,这是精神世界的宇宙。是属于孔祥林自己的宇宙。尘埃漩涡与已形成的星云交相辉映。自转的同时亦以孔祥林的印之空间为中心公转。这座宇宙已初具雏形。

    随着印之空间外宇宙逐渐的成形,印之空间内亦开始发生巨变。

    在幽冥鬼王和赵哥等人的目瞪口呆下,印之空间内的五行循环开始缓缓加速,核心处的阴阳鱼更加凝实,而阴阳鱼周围的八种卦象符文亦放出道道金光,凝实得如同金光砖一般。五种五行之物开始变得圣洁而不可欺犯,如同在空间内树立了五座巨型图腾。

    阴阳鱼阴面,小雪的影子已经不再虚幻。而是活生生的坐在那里,看不出与常人有任何不同。而那血金色的眼球亦缓缓移到阴阳鱼阳面,与小雪的影子遥遥相对,如同两个毫不相关却又暗含某种神秘关联的黑与白、光与影、明与暗、是与非,相互环绕旋转着。

    随着五行循环的不断加速,在阴阳鱼平面垂直方向分别向上下两面而出的那两道光束,也开始变得粗壮起来,其色泽亦渐渐变得清晰:向金字塔方向射出那道现出明亮的白色;而朝下方的那道则漆黑如墨,隐隐竟将周围的光线都吸收进去。

    印之空间内生存的众人以及生灵们无不被眼前壮丽的景象所震慑,他们目光所及。所有的场景都在运转变化着,这变化似乎正暗合某种天地至理。但又无法说得清楚。

    孔祥林在痛苦中紧闭双眼,但邪眼的视线却愈加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之中,通过邪眼的视角,他看到自己身周的真幻领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其中所蕴含的幻术本源则愈加凝实,显然在三人的帮助下,自己的幻术实力正变得越来越强,而识破幻术的能力么

    他仿佛如神游物外一般,“飞”出自己的身体“看”到自己的邪眼,正散发着淡淡血金色光芒,与印之空间内那血金色眼球越来越像,他有种预感:邪眼早晚会变得跟那眼球一模一样。孔祥林感到自己“飞”回身体内,邪眼的视角再次回复,他似乎看到周围冰天雪地中隐隐的法术波动。

    “我找到了吗”孔祥林忍不住问自己,“这就是此境幻术的法术波动吗是不是只要摸清这法术波动的规律,就可以彻底化解此次危机,破除这极寒天幻境。”

    孔祥林向那波动仔细“看”去,道道半透明,由于光线折射而呈现出的波动变得细腻起来,在波动中,孔祥林似乎可以“看”到无数符文闪现,这些符文似乎在不断变化着,与常见的符文有极大区别。

    “这就是那特异的法术咒语吗”身旁的三个人在将精神力输送给他后,全都陷入了类似空无的境界,孔祥林没有人可以咨询,也没有什么先例可以借鉴,只能自己摸索。

    他“走”近那些符文,这些文字都不是常见的符文,也没有在任何记载中出现过,可以说他从未见过这种符文。可虽是第一次看到,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种熟悉感,仿佛他天然就认识、不用学习就可以诵读它们一般。

    一股蓦然的沧桑感降临,仿佛一位来自远古的老人在向他讲述着亘古不变的宇宙至理,一刹那,孔祥林仿佛身临其境,感受着宇宙的诞生、成长、衰老与消亡,对照着自己识海中那小型宇宙的诞生,两相比较,竟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让人不禁联想:这些至理虽非一致,但亦分属同源。

    孔祥林忘记了时空,仿佛穿越到宇宙诞生之初,经历着这一切的发展,直至“看”到这宇宙的消亡,他感同身受,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仿佛来自他心底最深处的一根心弦被拨动。

    深深的悲哀让孔祥林沉浸其中,不知过了多久,孔祥林重新“看”到冰雪世界,他将那股深沉的悲哀情绪与冰雪世界相印证,彻底“看”透了这个世界,整个世界化为道道符文流转,再没有一丝冰雪痕迹。

    心底轰然一声巨响,孔祥林“醒”了过来,他骇然的睁开双眼,却见自己仍然身处冰层深处,女忍者的隔空罩光芒已经很淡,似乎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女忍者三人同时“醒”了过来,孔祥林方才所见,他们如同亲历,亦眼中充满震惊。

    四人互望之时,隔空罩外的冰层轰然崩塌,无尽的黑暗将其取而代之。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何处最冷?
    &bp;&bp;&bp;&bp;彻骨的黑暗透过隔空罩涌了进来,仿佛那隔空罩已经失去效用。,

    四人的身体被极度的深寒瞬间凝成冰雕,但他们意识却又仿佛在被刻意捉弄般的极为清醒,让他们每一刻都在彻骨的冰冷中煎熬。冰层完全消失,他们只感到整个世界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再无任何他物,一切只剩空无和冰冷。

    四个人完全被冰封,却依旧保持着精神上的联系,似乎方才的精神力注入,让几人产生了不同以往的纯精神层面的沟通方式。

    “我没有死”十七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么一句话,让孔祥林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想到目前自己几人这境况,又有些笑不出来。

    七幻的声音响起:“我们这算是破解极寒天了吗”

    孔祥林感受着那彻骨的寒意,犹疑的道:“没有吧”

    女忍者一直没有声音,可是三人却能够感到她并没有死。十七不禁呼唤她道:“前辈前辈”

    过了好半晌,女忍者才声音虚弱的回答:“我没事,只是消耗太大,暂时有些疲惫,不想说话而已。”几人之中就数她消耗最大,无论是身体的真元消耗,还是精神力注入,都是以她为主。

    十七明显长出了一口气的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您老人家可吓死我了。”

    七幻问道:“前辈,我们是不是还没有破解极寒天”

    女忍者叹了口气,道:“如果破解了,我们还会被冻成冰块吗”

    孔祥林有些赧然的说道:“实在抱歉。有负大家所托了。”他知道大家的精神力消耗都极大。甚至已经处于油尽灯枯的边缘。可是大家依旧没有半句责怪他的话语,这让他反倒更加觉得愧疚。

    女忍者似乎并没有失望,说道:“这幻境出现目前的变化,就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只是我们还不够强,又或者”

    她的话只说了半句,剩下的半句却吊起了三人的胃口。十七问道:“难道还有其他可能”

    女忍者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不答反问道:“你们觉得最冷的地方是哪里”

    十七没想到她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想了想说道:“北极吧”

    七幻弱弱的说道:“那里也没多冷,甚至都没有我们方才所处的冰层冷,我想,最冷的应该是绝对零度的宇宙空间吧不过,虽然理论上讲有这么一个温度数值,可是事实上,现实中,却没有听说谁成功制造出这么冷的温度出来,更加没有人到过能达到这一温度的地方。”

    孔祥林亦赞同的说道:“绝对零度应该是最冷的。不过我想也只有那些完全见不到阳光的宇宙角落,才会有这样的极度深寒。”

    女忍者道:“你们说的都对。在地球上两极的冰座算是最冷了;可在宇宙空间中,那些完全见不到阳光的地方,会比地球两极还要冷,甚至可以无限接近绝对零度。可是,我想到有一个地方,应该会比这种地方还要冷,那里一定会达到真正的绝对零度,而不只是接近。甚至,那里的温度,会比绝对零度还要冷上千万倍。”

    “哦”三人无不诧异的思索起来,十七忍不住问道:“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七幻也沉吟的的说道:“哪会有比绝对零度还要冷千万倍的地方呢这不科学。”

    孔祥林也不敢相信,但是他却下意识的发现,他竟然非常认同女忍者的这一说法,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有些吃惊。

    女忍者只是继续自己的话语:“热是什么热是分子的运动:运动越快,物质便会更热;反之,便会更冷。宇宙空间中不是完全没有分子存在,只是十分稀薄,在这里分子也在不停的运动,因此它尽管温度会极低,却也只能是接近绝对零度,却永远也达不到那个数值。可是,有一个地方,它不仅不发光、也不会发热,这里甚至连一个粒子都不会有。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向内部塌缩,即使有外来的光和热,都会被它吸入核心处,连半个光子都逃不出来,你们说这样的地方冷不冷”

    “黑洞”孔祥林忍不住点破了这个名字。

    七幻却兴奋的说道:“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对就是黑洞。”

    十七诧异的道:“黑洞不是巨大恒星塌缩后形成的吗那里岂不是应该极热”

    女忍者揶揄他说道:“你去过黑洞”

    十七讪讪的道:“当然没有,如果去过,我早就被拉成碎片,哪里还会在这里跟你们聊天”

    “从理论上讲,只有绝对的空无才会极寒。”女忍者缓缓说道,“所以,我个人认为黑洞才是全宇宙最冷的地方,那里甚至会比绝对零度还要冷。”

    十七被她的话引出了反驳的兴趣,说道:“怎么会有更冷的可能那不就不科学了嘛”

    女忍者淡淡笑道:“当然有,在绝对零度的情况下,热继续被不断吸走,那不就比绝对零度还要冷了吗你想,这黑洞里不仅连个粒子都没有,如果出现,就立即会被吸走,热被带走岂不就会更冷”

    十七忍不住愤愤的道:“歪理邪说,说得好像你去过黑洞似的。”

    女忍者笑道:“我当然去过,而且正身在其中。”

    “啊”三人忍不住吃了一惊,“我们正在黑洞里”

    女忍者语气平静:“我想应该说是极寒天的最终形态。”

    孔祥林点头道:“嗯,我们依旧还在极寒天里。这幻境已经拿出了它的看家本领,人家已经摆明车马,看我们如何应子呢”

    十七叹道:“还应子呢我们连之前那黑风暴的都抵挡不住,现在这黑洞我们还有得破解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冻死吧”

    七幻劝道:“我们不能放弃希望,如果放弃了,就真的完蛋了。”

    女忍者道:“你还领导呢怎么这点意志都没有”

    十七笑了笑:“问题是能做的我们已经都做了,现在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正文 第七十五章灰衣人影
    &bp;&bp;&bp;&bp;女忍者道:“我从来都没有办法,可是你的属下有啊我不是说了吗想要破解这极寒天和极炎天两重幻境,都要着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十七如果能动必定要瞪圆双眼,可现在他只能在精神上与大家沟通:“他们老孔,七幻:你俩还有办法”

    七幻并没有说话,孔祥林也若有所思的沉默下来,良久,孔祥林说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既然不死,那就一定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来我们再试一次。”

    所谓再试一次,其实只能是孔祥林来唱独角戏,其他几人就算没有被冰封,也没有剩余的精神力给他灌注了。

    孔祥林心神沉入识海。

    他的精神世界如今已经大不一样,之前由三人支援给他的精神力洪流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识海,与混沌元素对撞、瓦解、再对撞、再瓦解的过程中,化为尘埃再凝聚成漩涡最终形成新的星云。现在识海中的这些新的星云已经不再像刚开始对撞时那样来源不同便各自泾渭分明,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新格局,也是孔祥林逐步将三人的精神力化为己有的一个表征。

    在识海中,众多星云围绕着印之空间旋转着,而印之空间也并非固定不动,而是沿着某种特异规则在飞速前行着。只是由于混沌元素还尚未完全化为气旋和星云,识海中残留的混沌依旧将大片空间笼罩,让人无法得窥识海全貌,也就看不透印之空间运转的真正轨迹了。

    孔祥林心神飞越无限星空。直奔混沌最核心处。在那里。无数新的尘埃气旋正在初露雏形。甚至已有气旋开始向星云过渡。混沌元素变得比早前稀薄了许多,孔祥林心神的视野也变得开阔不少,当他抵达混沌最核心处附近之时,他隐隐看到遥远的对面,印之空间正带动环绕它旋转的众多星云飞驰而过。这是印之空间在围绕着某一核心旋转的特征,孔祥林知道自己已处在识海的真正核心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孔祥林心神越加接近混沌空间的核心之地,混沌元素愈加稀薄。一道淡淡的盘膝而ddǎ小说,o< ":2p 0 2p 0"><rp p"rp">;<rp>坐的身影逐渐显露在孔祥林“眼”前,孔祥林心神看见了“他”。

    盘膝而坐的身影身着灰白袍服,宽大而合身,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辉,显得十分圣洁。他紧闭双目,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可就在孔祥林看清他的容颜的刹那,他的双目蓦然睁开,如电的目光射向孔祥林的方向,仿佛正同孔祥林对视。

    “你来了”灰衣身影与孔祥林“对视”良久。淡淡的说道。

    孔祥林看着这身影的面庞,感觉如同在照镜子一般。他竟然生着一张与孔祥林一模一样的面容。

    孔祥林的心神飞了过去,仿佛与那灰衣身影面对面站立。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识海”孔祥林满是疑惑的问道。这个灰衣身影就是那巨鲸生命化作的人影,他曾经一脚将印之空间踢得飞速疾奔,孔祥林隐隐感到他与自己似乎有着莫大的关联,却还是第一次与其面对面的对话。

    灰衣身影平静的说道:“能够见面,说明你距离我又近了一步。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你一切的时候,等时机成熟,也不必我口述,你自然会明白一切。”

    孔祥林沉吟:“时机成熟”进而追问,“何为成熟”

    身影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来此地,是因感觉自己实力不足,对么”

    孔祥林道:“正是如果能够拥有更强的精神力量,我便可以勘破那极寒天的真正组成,便可以脱离现在的困局。”

    身影抬起一只手臂,遥指印之空间周围渐渐成形的小型宇宙:“遥望星空,星辰的生死湮灭,是何等壮观,在这壮丽的景象下,实则蕴藏着天地间最强大的法则之力。力量是什么来源在哪里是外,还是内去看看吧最终你会发现,一旦明悟,所谓力量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念头而已。”

    说罢,他放下手臂恢复了最初的坐姿,缓缓合上双眼,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会孔祥林。

    孔祥林心神闻言大震,再次向那身影“看”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

    孔祥林心念一动,心神化作的分身直接出现在印之空间。

    空间里,巨大的阴阳鱼带动五行循环,在印之空间内周而复始,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闭循环。小雪的身影端坐阴鱼、金色血眼飘在阳鱼,似乎正暗合某种至高法则。

    似乎感受到孔祥林的到来,血金色的眼球蓦然瞳孔凝聚,缓缓转向孔祥林朝他看来,这还是它出现在印之空间内之后,首次与孔祥林直接对视。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眼球的瞳孔处射出,直奔孔祥林的额头。孔祥林没有躲闪,他能够从血金色眼球的上面感受到亲近与善意。

    光芒射到孔祥林额上,仿佛一抹温暖的阳光。它在孔祥林的额头绘制出一个眼球状的符号,那似乎是一个符文,又好像是一幅画。

    随着这幅画的渐渐完成,孔祥林感到自己的精神力正以一种几何级数迅速增长,仿佛没有上限似的狂飙直上。看着空间座座运转中的星河,孔祥林想到方才那白衣身影的话语,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

    印之空间,从孔祥林得到它的那一刻起,便在不停的追寻着完美、追寻着平衡,什么才是完美、才是平衡呢最开始,孔祥林得到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它们构成了印之空间的第一个平衡,但这个平衡并不完美,它还有诸多的不稳定因素,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崩溃的风险;后来,五行平衡之上,出现了阴阳,阴阳鱼基于五行平衡又高于五行平衡,它的出现,让本来尚有缺陷的五行平衡变得和谐起来,这时空间外开始出现星河,宇宙开始出现雏形;再后来,阴阳鱼越加完美,直至小雪和血金色眼球的归位,以及八卦卦象符文的呈现,阴阳平衡终于趋于完美,外界的宇宙亦同时趋于完美。这一切都是在众多的机缘巧合之下,在朋友、伙伴、队友们众志成城的帮助之下,孔祥林才一dǎdǎ成就的,这是孔祥林的造化,同时也是他诸多朋友和伙伴共同的造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江山第八用
    &bp;&bp;&bp;&bp;当这一切渐渐完善之后,其实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唯独欠缺的就是积累,当量变积累变成质变,一切都将跃迁,直至达到一个新的能级平衡。

    那或许就是人皇、黑木与樱花他们所追求的新境界吧

    孔祥林感受着识海的变化,感受着印之空间的变化。这一切看似缓慢,实则无比迅速,只是眨眼一般的功夫,识海便更加澄清了不少,而新生的星云又加剧了这一变化速度,让混沌元素更加汇集,从而增加更多的新生漩涡进而演化出更多的新生星云。

    孔祥林额头上那图腾似的眼球图案放出淡淡金光,金光中隐隐透着一股血气,让其显得有些阴邪之感。如果有人以放大镜贴近观察,便可看到那图案实是由无数密密麻麻的微小符文接合而成,并非寥寥数笔的简单绘画。随着识海的变化,这图案竟也在缓缓变化着,组成它的符文变得愈加复杂,到后来,那细微符文的密度几乎可以用间不容发来形容。

    图案的符文越来越复杂,它所蕴含的威能也越来越高,直至孔祥林感到已经再无法承受继续灌注,那眼球才仿似听到孔祥林心声一般停止输入。

    孔祥林的神念化身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他所给人带来的威压却前所未有的高涨,似乎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可怕境界,超过樱花、超过人皇、超过黑木,甚至将他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心念一动,孔祥林化身消失在原地。他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之中。“睁”开眼睛“看”向四周。所谓睁开眼睛。睁开的乃是邪眼,而邪眼其实本就不存在闭上一说。然而这次的睁开,却的的确确让孔祥林有种睁开眼睛的感觉,那是一种从黑暗中看到光明、从视线模糊到重新清澈的质变。

    他“看”到了,周围的一切黑暗再不是黑暗,而是化为了道道流动的符文,那些符文和之前冰层所化的符文如出一辙但又有不同,其密度与复杂程度要远远超过前者。同样的感觉再次袭来。孔祥林明明从未见过这种符文,可他却完全能够“看”懂,似乎那本来就是他的母语,给孔祥林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读懂这种文字,让孔祥林感到一瞬间的醍醐灌顶,之前冰层所化符文的那种隐隐的明悟开始不再模糊而变得清晰起来。

    随着孔祥林读出越来越多的符文,周围寒意开始渐缓,几人身上的冰封也开始消融,孔祥林知道他这次终于成功破解极寒天了。

    随着冰封越来越少,外界的黑洞亦初见昭阳一般的土崩瓦解。孔祥林感到自身也开始不同了,但到底哪里不同却又有些说不清楚。他忽地升起一丝明悟,心神回到印之空间。

    印之空间依旧在不断变化着,但其速度却开始变得缓慢下来,似乎改变的动能开始不足。

    孔祥林心念一动,唤出江山诀,只见原本的江山七用下面,第八用赫然显现:

    八曰:非幻,凝聚一丈方圆玄阴冰洞,洞中寒意升腾,渐趋极寒,冰解万物;无需灵力,只耗阴阳,需极阴,造极阳。

    这

    孔祥林心念电转,心中升起无限喜悦,逆天啊人造黑洞这哪里还是人间的术法,简直是宇宙级大杀手,有了这种逆天的法术,他孔祥林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可是喜悦过后,孔祥林注意到了第八用下面的一行极其细小的字迹。

    还有注解

    孔祥林定睛瞧去,刚刚升起的喜悦,逐渐平淡了下来,只见那行小字上写道:“非幻级幻境,仅对智慧生命有效,作用于精神层面。”

    耶

    江山诀什么时候竟然还有注解了,他不由得向前几用的下方看去,前六行都没有变化,直到他看到第七用的下面,才终于有了发现。

    原来一无所有的地方,也出现了一行注解:真幻级幻境,仅对生命有效,作用于精神与物质层面。

    好像怕自己不懂,在向来都文绉绉的江山诀上,竟出现了白话文注解,这让孔祥林不禁有些好笑。这个第七种的注释说明了问题,这“生命”显然指的是全部生命,无论智慧与否;并且可以作用于物质层面,那么就明显要高于普通的真幻级幻境了。

    通过这些注解,乍一看来第七用真幻的作用范围与针对的对象好像反高于第八用。这让孔祥林不禁有些纳闷: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江山诀上面的术法都是越往后越厉害,可是这第八用又怎么可能弱于第七用呢

    孔祥林慢慢注意到了注解的第一句,这两用提到的两个名词让孔祥林隐隐感到有些明白了。

    他曾听七幻解说过幻术的三重境界:伪幻、真幻、非幻。其中真幻级别是在非幻级别之下的,也就是说,这里看来第八用虽然作用范围小了,况且只攻击精神层面,但是实际上它的攻击强度却大了很多,让陷入其中的智慧生命,更加难以自拔。

    联想到极寒冰层和目前身处的黑洞,孔祥林这第八用所达到的幻境级别,似乎就是这种级别,这当然远远要超过自己原来所用的真幻领域。

    这就是“专永远要强于分”的道理

    不过增加了这第八用之后,第七用真幻也原地升级了,从原来的没有注解,到目前这拥有注解的第七用,其能力显然已不可同日而语。

    孔祥林想起赵哥的话,看来的确如他所说,江山诀出现的术法和拥有者的造化有极大的关联,新出现这第八用与他刚刚读懂的这些符文显然有莫大关联,甚至就是外界那黑洞的翻版,又或者是其缩小版。

    自己之前始终没能突破能级跃迁,第八用卡住,迟迟不出。这次他在樱花、七幻、十七三人精神力注入的帮助成功破解外界那可怕的极寒天,读懂那些看起来好像鬼画符一般的符文,终于形成这“非幻”一式。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寒暑交替
    &bp;&bp;&bp;&bp;有了这第八用,自己离江山诀大成还远吗孔祥林嘴角隐隐上翘。

    “非幻”的形成与孔祥林的这次冒险经历显然有莫大的关系,这就是江山诀生成术法的既有方式吗孔祥林基本已经确认。那么它还会不会有第九用他很期待。九为数之极,天下之数始于一终于九,他现在修为是八星级,等到他修为到了九星级,在他现在空前强大的精神力推动下,拥有第九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孔祥林心神回到肉身之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睁开的是他自己的眼睛。冰封已经解除,外界的寒冷正在逆转,从黑洞回转冰雪荒原,当冰雪荒原上的全部冰层消融、积雪融化的时候,孔祥林看到苍茫大地万物复苏,绿草破土、老树发芽,一时间仿佛春回大地。

    其他三人也从冰封中解脱出来,活动着曾被冻僵的四肢,十七慨叹道:“未经历过这濒死的状态,人永远也不能真的看开,我们这一次没有白来,这次冒险旅程真的很精彩啊”他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精神上显得相当疲惫。

    女忍者没有说话,她脸色尤自苍白,极度的消耗让她很难即刻恢复如初。相比之下,十七和七幻两人虽然精神力透支,可是体力和真元的消耗不大,身体状态要比她好上许多。

    孔祥林看到女忍者的状态,关心道:“你,还好吧”

    他越来越觉得此女的奇怪,她对孔祥林的信心可以说近乎盲目,要知道孔祥林自己都没自信能够破解极寒天,可是她到了那种地步却依然没有放弃对他的信心,这不仅让孔祥林感动。还给了他莫大的动力和鼓舞。然而却实在是让他不解,她真的是刚刚结成的同伴吗

    七幻见女忍者依旧状态不佳,而自己的师尊对她很是关心,心中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眼角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然后说道:“前辈。七幻这里还有一些恢复用品,您老人家先凑合着用,等您恢复了,我们再考虑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女忍者看了孔祥林一眼,然后对七幻摆了摆手,道:“不必”

    说着,她自己盘膝坐下,手中印诀飞舞,捏出几个印诀后便冥想起来。

    十七见此。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不愧是修行到了那一步啊”

    七幻明白他言中所指,也点了点头,方才女忍者在极端情况下才不得已用了丹药,可是现在局势不再严峻,她自身修为的恢复能力已经足以应付她的亏缺,她便自强得再不借力旁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恢复过度消耗的真元;至于精神力。也会通过冥想逐渐恢复,至于速度。就不一定比七幻他们快了,毕竟她修为虽然高深,可是并不以精神修行见长。

    孔祥林对七幻和十七二人说道:“你们也抓紧时间恢复精神力吧相信我们之后要面对的恐怕也不会很轻松。”

    二人点头,亦分别吃下丹药,开始打坐冥想起来。

    功夫不大,十七和七幻首先从打坐中醒来。这时的他们显得神清气足,方才的虚耗显然已经得到了补充。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女忍者也从打坐冥想中醒了过来,她修为高,消耗虽大。恢复速度却也不是十七他们两人可以比拟的。

    看到女忍者得到恢复,孔祥林长舒了一口气,此女也算是他们此行最大的依仗,虽说彼此认识时间尚短,可是通过同生共死的经历,似乎彼此间的信任却上升到极高的层次。

    女忍者醒来后,首先做的事便是重新审视起周围的环境。在他们冥想的时候,其实孔祥林一直在这样做着,不过女忍者却并没有偷懒,依旧秉承着谨慎的原则,自己亲自感应一番。

    不多时,她看向孔祥林,问道:“有什么情况吗”

    孔祥林答道:“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冰雪融化后,我们所处的这块大地春意盎然,百花齐放,也算是难得的盛景了。”

    女忍者淡淡点头,但是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平静,极寒天破解之后,还有极炎天的考验呢

    春回大地,漫山遍野一片绿油油的景象,各色的小花从草地里冒出头来,复苏的小虫从地下钻出攀上枝头花间,远山的兽嘶、林中的鸟鸣,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十七和七幻两人看着这春来的景色,不由得有些流连忘返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时间不久花枝渐渐凋零,夏季来临,气温渐渐上升,大地开始被温暖的阳光照耀得一点点炽热起来,地面上水分干涸,小河露出了浅浅的沙滩,河底的鹅卵石横七竖八,逐渐露出了头。草地上草叶开始枯黄,林中树叶亦渐渐干枯、飘落。

    几人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这是幻境开始转换了。

    “好真实啊”孔祥林用肉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由衷的叹息道。

    女忍者向他靠近了几步,最终在他身旁定住了身形,与他并肩而立一起感受着春去夏来的光阴变幻,仿佛在一起经历无数岁月。

    孔祥林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女子越发让他好奇起来,她到底是谁为何这种熟悉的感觉会越来越清晰,我原本并不认识她啊

    天气越来越热了,滚滚的热浪带来了风沙,大地上的草近乎完全脱水,开始变得如风滚草一般被风吹着离开地面,浅薄的草根根本无法在这猛烈炽热的狂风中抓住地面。

    近处一株高大的乔木,树叶早已枯黄飞远,树干不堪风吹,严重失水的枝条仅坚持了数息时间便告折断,树木的主干也在不久后,被狂风拦腰折断,然后在狂风中不断相互撞击化为碎片。滚滚风沙暴起,将几人吹得几乎立足不稳,要不是他们行动迅速及时俯下身子,并由孔祥林的藤蔓连成一体,恐怕也要步那大树的后尘。

    “极炎天”女忍者在孔祥林的耳旁淡淡说道,但她的语气却极为平静,仿佛完全不担心越来越热的环境会对她造成伤害。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展露实力
    &bp;&bp;&bp;&bp;孔祥林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这极热的狂风也再无法引起他心湖的半点波澜。,

    十七和七幻则用力的抓着缠在腰间的藤蔓,紧闭着嘴不肯言语,他们可不想一张口就被狂风灌得满口都是细沙。

    沙暴不知持续了多久,渐渐停息,可眼前的景象却已大变。

    只见放眼望去只有漫漫黄沙,他们此时已置身于一处放眼望不到边的沙漠之中了。干枯的树干斜插在沙丘上,些许没有被埋没的荒草也枯黄不堪,再无半点绿色。

    头,平时是不可能施展第八用的,只有印之空间内的阴阳平衡被打破,才有机会。

    如今正是这种时刻

    外界的温度不断提高,阳气愈加旺盛,孔祥林在施展真幻的同时,领域的边界在不断与熔岩相互交换着阴阳,抵御外界热度时间越久,印之空间内阳气便越旺盛。

    如果没有第八用,到了最后,过旺的阳气会撑破印之空间,导致孔祥林识海的爆裂,最终导致孔祥林死亡。可是有了第八用非幻,情况就不一样了。孔祥林在阴阳平衡被打破之后,可以主动或者被动施展“非幻”,制造一个玄阴冰洞,在这一丈方圆的冰洞里,温度会越来越低,最后直至将洞中一切全部冻结,而其所消耗的便是这多余出来的阳气。

    现在,印之空间内,由于外界的越来越热,阳气已经极旺,正是施展非幻的时机。

    p:  p:陪父亲出门看病,暂停一段时间更新,待父亲病愈再继续吧兄弟姐妹们海涵
正文 第一章 青铜图腾
    &bp;&bp;&bp;&bp;昏黑的老巷没有一个行人,一个融入黑暗之中的模糊人影突然一闪而现。

    “就是这里么?”黑色人影自言自语。

    黑色人影猛然爆发出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一道道残影凭空闪现、消失,飞速掠过,眨眼间便到了巷子的尽头。

    一扇闪耀着五彩小灯的小铁门映入人影的眼帘,他看了看左右,巷子里阴冷犹如鬼蜮,没有半点生人的气息。

    人影伸手敲门。

    三长两短!

    小门打开,一个高大身影探出头来,他满是疥疮的脸上,一道狭长伤疤赫然贯穿整张面孔,让他显得狰狞可怖。

    刀疤脸看了看他,低沉的说道:“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黑色人影对道。

    门开,刀疤脸道:“请进。”

    黑色人影昂然走了进去。

    粉红色充满诱惑的灯光闪耀,照亮他坚毅如铁的脸庞。

    他三十来岁年纪,穿着一件宽大的米灰色风衣,戴着礼帽,将额头以上的部分完全遮住,让人难以得见他的全貌。他眼神中有种让人难以直视的锐利光芒,一道浓黑的小胡子分置左右,宽厚的下颌让他本白皙得近乎苍白面容平添几分硬汉气概。

    这时的他,正谨慎的观察着室内的环境,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生存之本。

    这是一间糗友主题酒吧,吧台前,几个宿醉不起的酒客东倒西歪的趴着;舞台上,穿着暴露的舞女正卖力的跳着钢管舞,极尽挑逗;舞台下,酒客受到舞女的刺激。不时发出阵阵狼嚎般的嘶吼。

    狂放的音乐声吵闹刺耳,刺耳的音乐让他皱起了眉,他十分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这会让他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烦躁感。

    走向酒吧一角,他来到一张编号为“十七”的空位前。观察左右。见无人注意,他从容的坐了下来。

    他坐姿笔挺,纵使坐在椅子上,也显得高大健硕,贲起的胸肌和肱三头肌即便隔了宽大的风衣,也彰显无疑。

    酒吧的服务生上前,他很绅士的只要了一杯苏打水。

    枯坐良久,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眼中毫光一闪,自言自语的说道:“到时间了吗?”

    他头部不动,仅眼珠活动观察左右,确认无人注意,才自怀中取出一只极为普通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然后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他离开的几秒钟之后,一个戴着口罩的短发男子,坐在了他坐过的十七号座位上。

    他离开座位,却并没有离开这间酒吧,而是观察一下环境后。走进了酒吧的卫生间。

    他推开男厕所的门,在每一个位置都敲了门,确认没有人之后。才进入最里面的一个隔间。他进入之后迅速关门、上锁,回身将马桶水槽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塑料包。

    抖了抖水,他用纸巾将塑料包擦干,然后从容淡定的坐了下来。

    “这次会是什么呢?”他面上露出期待的神情,看着塑料包。

    他将塑料包撕开,取出一个同他放在十七号座位上的一模一样的档案袋。

    打开档案袋,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三张证件、一块手表、一只笔、还有两个小塑料盒子和两张4纸打印的文件。

    看到这些物品,他嘴角微微上翘:“又是这些东西吗?”

    他名叫孔祥林。供职于中国国家军情局十七处,是一名秘密调查员。代号“邪眼”。

    他这次来这间酒吧的目的是上交上一个任务的调查报告,并领取新的任务。与他接头的是他唯一单线联系的上线。也是军情十七处的处长——“十七”。

    看着看着,孔祥林的眉头渐渐拧成了麻花。

    “锦绣市黎明开发区么……”

    情报中称:“十七”得到线报,日谍最近在本省锦绣市频繁活动,似乎在谋求猎取一件国宝级文物。

    锦绣市经国家批准新建了一个黎明开发区,开发区招商引资政策优渥,很多本省的一流企业纷纷入驻,著名的李氏药业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在黎明开发区新进设厂的。

    可在最近,一件趣闻传得沸沸扬扬,引起了日谍的觊觎:李氏药业在建设厂房挖掘地基的时候,意外挖开了一座古代祭坛,祭坛十分神秘,据传是先金时代萨满教留下的,在祭坛中发掘出一件先金时期萨满教的镇教之宝——大祭祀“北地萨满”在祭奠神明时必须用到的——青铜图腾。

    东北是满清的发源地,在清王朝之前,满族人建立的政权叫做大金。

    金国幅员辽阔,曾称雄一时,险些打败富甲一方的大宋。

    金国人笃信萨满教。早在大金国建立之前的部族时代,萨满教祭祀就已经作为精神领袖出现在各部落里了。在那个蒙昧的时代,部族的萨满祭祀们聚在一起,建立了萨满教,其掌教萨满自称为“北地萨满”,权倾天下,几近统治了整个东北以及西伯利亚地区。

    “北地萨满”通过一种奇异的仪式产生,进行这个仪式时必须用到一件传承至宝。传说,这件至宝是一根由青铜制造的图腾。虽然没有人见过青铜图腾,也没有人在金代古墓中发现过图腾的图样,但是这个传说中的至宝,却代代口口相传,流传至今。

    情报显示,李氏药业的建设者在发掘出青铜图腾后,悄悄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认为这件青铜图腾有七成以上的概率就是北地萨满图腾。李氏药业并没有按照法律将国宝上交,而是偷偷将这件堪称国器的青铜图腾藏了起来。目前,图腾很可能已经落入李氏药业的老板李发达手中。孔祥林的任务是以新的身份,进入开发区,秘密调查此事,阻止日谍谋取华夏国宝的奸计,在保证国宝安全无损的前提下。劝说李发达交出国宝。

    孔祥林看了档案袋中取出的证件材料,这一次他的身份是:白寒锋,规划设计专家。曾担任北琴海市规划设计院园林处副处长,调任锦绣市接任黎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一职。

    孔祥林目露寒光。将材料塞入怀中,离开了这间名叫糗梦的酒吧。

    *******

    黎明开发区李氏药业。

    “白主任,这位就是我们李氏药业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李发达先生。”

    孔祥林面前,开发区办公室主任姜旭东点头哈腰的介绍道。

    这是孔祥林接任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第三天,他来到了李氏药业视察药厂的建设情况。

    孔祥林观察着这位资产过十亿,身兼省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的大老板。

    李发达五十出头,体态肥胖,身穿一件过时的黑西装。腆着啤酒肚,伸手过来,和孔祥林紧紧的握在一起:“白主任,久仰大名。早就听说咱们开发区要来一位园林规划设计方面的专家,就任副主任一职,只是没想到您竟然如此年轻,而且来得这么快。”

    孔祥林知晓官场上的关窍,不紧不慢的接口道:“不敢不敢,专家谈不上,只是学过几年。在李董面前,还不敢班门弄斧。李氏药业是我们黎明开发区最大的药品生产企业,也是省级明星企业。我刚刚开始管委会的工作,还需要多了解开发区的企业,只有尽早过来看看,才能更好的为企业服务嘛。”

    情报显示,青铜图腾就出自这间药厂,孔祥林不敢怠慢,完成就职交接手续之后第三天,就借口视察来打探情报了。

    李发达将孔祥林一行人迎进正在建设的药厂大院。

    映入孔祥林眼帘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工人们不停的将建筑材料加入模具,定型;高大的吊车将硕大的钢梁吊起。架在事先做好的支撑上;吊车把一体成型的棚板架上钢梁。

    李发达亲自为他做着介绍:“白主任请看,这就是我们即将建成的刺五加浸膏提取车间。我们建设的标准很高,直接按照p标准建设。等建成之后,通过认证不成问题。”

    孔祥林本就是药学专家,李董所讲的事,他心中很明白,但他现在身份是一位“园林设计”专家,他不得不在厂区规划和园林设计上装模作样的提了些建议,而在药学方面,却装作一概不知的样子。

    一行人走到厂区的中部,孔祥林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用蓝色塑料布笼罩的工棚,不由得心中一动,问道:“李董,这是?”

    孔祥林暗中观察李董的神态,只见他听到孔祥林问及此事后,面色不易察觉的一滞,脸色明显变得有些局促。但工夫不大,他就恢复如常的说道:“这是一间地下室的工棚,您知道药厂有许多工作并不适合在地面建筑中开展,地下室会有更加良好的温湿度。”

    “胡说八道!”孔祥林心中暗想,但面上却不动声色,随着众人走过这里,走向下一个视察目的地。

    在众人离开这里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空中一颗黄豆粒大小的小水球,飘然飞向那座蓝色塑料布搭成的工棚。

    是的,孔祥林不是一个普通人,用他们的话说,他是一位异能者。

    他的异能就叫做邪眼,拥有可以窥视一切的能力。

    孔祥林控制着邪眼飞入工棚,邪眼看到的景象,让孔祥林暗自一喜。

    只见一道硕大的土坑出现在工棚中央,土坑上层土色泛红,中间一层为浅棕色,最下可以看到薄薄一层白色土层,再往下,则出现了一个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土室。

    如同情报描述一样,土室正中央,留存着一个长宽约两米的土台,台上空空如也,并无一物。

    孔祥林操控邪眼四下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此处散落有大量陶器碎片,并有大量被人为破坏的痕迹,显然在挖掘时遭到了掠夺性的开采。

    视察结束,孔祥林一行人离开李氏药业。

    李发达长舒了一口气,对身旁的建设工程负责人王驰说道:“那几个人都处理好了吗?”

    王驰点头,神情阴婺的说道:“人我已经都送去泰国了,保证几年内不会回来。”

    “嗯。你做得很好!”李发达回头看了一眼那蓝色的工棚,面现忧虑,“你说这个姓白的。为何而来?”

    王驰撇嘴道:“那还用问,准是为了那东西来的。苍蝇见了蜜糖。还有不动心的?”

    李发达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娘的,苍蝇盯的是屎!”

    王驰连忙赔笑的点头哈腰:“是,是,李叔,您说的对。”

    李发达看向孔祥林离去的方向,眼中锐利的寒光一现,旋即消失。

    “现在你一定要给我查清,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事给漏出去的。”李发达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给我知道是谁这么大嘴巴,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说罢,他转身进了厂区,颐指气使的冲建设工人骂了起来。

    王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谄媚的笑容消失不见,意外的竟露出仇恨狰狞之色。

    ******

    锦绣市“一往情深”夜总会。

    孔祥林正和一名肥头大耳、官员模样的中年人觥筹交错。

    中年人年约四十、体态丰硕。他抱着怀中的女郎,举起酒杯,敬孔祥林:“白老弟,都说你们做学问的人不好交往。我看也不尽然嘛!”旋即,他转向众人,“你们瞧。咱们白主任不就和我们这些大老粗打成一片了吗?”

    附和声四起,孔祥林却忙摆手说道:“张处长,您是开发区的大恩人,要不是您在审批立项时的从容大度,我们开发区不会有今天的景象,这杯还是我敬您!”

    “哎……白老弟,你这么说可就是往我脸上贴金了啊!”说到这里,他故意一顿,然后说道。“我听说您是省卫生厅刘厅长亲自点将,派过来的?”

    孔祥林心道:我哪知道什么刘厅长?老子是“十七”派来的。但他嘴上自然不能这样说。于是说道:“这是领导的抬爱,小弟只是个搞学术研究的。相信领导让我担这个担子,也是良苦用心啊!”

    孔祥林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没给张处长一点实质内容。

    张处长自然不肯就这样放过孔祥林,打蛇上棍的道:“是这样的,白老弟,老哥呢,在这里有些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还请老弟不要见怪。”

    “哦?”孔祥林有些意外的看向面前这位,只见他小眼睛不停滴溜溜乱瞧,这才会意的示意自己同来这几位新手下,先领着众公关出去到舞厅去玩一会儿。

    他们走后,张处长靠了上来,附耳说道:“白老弟,我听说您是刘厅长的嫡亲外甥,这次过来这边,是带着任务来的?”

    孔祥林心中疑惑,面上却大有深意的递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说道:“张处长,有些事情,就不必说得太过明朗了,事情你知我知就好,不过么……”

    张处长陪笑的道:“白老弟,既然是自己人,那老哥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老张受了刘厅长大恩,刘厅交代下来的事,比我亲爹交代的都要上心,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

    孔祥林试探道:“怎么他老人家同样交代你这件事了?”

    张处长笑容可掬的道:“李氏得到这种宝贝,想独吞怎么可能?他李发达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孔祥林心中一凛,这个张明春也是冲着青铜图腾来的?不过孔祥林常年奋战在情报战线上,喜怒不形于色,不会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因此他连忙道:“张处长,您知道,小弟初来乍到,开发区的事情也是才接手不久,这件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张处长笑道:“白老弟,这宝贝出土,惦记的人太多了,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啊!您想想,这事儿要是让国家知道了,李发达还能顶住压力保住这东西吗?”

    孔祥林故作不懂的请教道:“那张处长的意思是?”

    张处长面色一凝的道:“您就甭在我面前演戏了,这里没外人。刘厅长是酷爱收藏之人,得知有这种至宝出土,他老人家可谓志在必得,如果你我二人把事情办砸了,我相信尽管您是他老人家的嫡亲外甥,恐怕也不好交代吧?实话跟您说吧,我已经打听清楚李氏将宝贝藏在哪里了,不知道白老弟有没有兴趣知道呢?”

    孔祥林咧嘴冷笑:“你有这么好心?”他心中一动,打算刺探一下这张处长知道的消息真实与否,“说句不好听的,你我二人似乎并不熟悉,你会这么好心的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我?”

    张处长摇头道:“有多好心倒谈不上,相信白老弟也不会这么天真。只是我这个处长当得太久,其实早就想动一动了,如果能给刘厅办成这件事,我相信以刘厅赏罚分明的性格,必定不会让老哥我白忙一场。

    可我自己事自己知,以我这这点本事想要逼李发达就范交出宝贝,好像不大容易,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所以,我打算找人合作,而白老弟显然就是我最佳的天然盟友了。”

    “合作?”孔祥林看着他。

    张处长点头:“正是这样,若你我二人能够精诚合作,必定事半功倍。”

    孔祥林眉毛一挑:“如何合作?”

    张处长附耳过来,小声嘀咕的说了几句,孔祥林听罢跟张处长对视一眼,而后同时哈哈大笑。
正文 第二章 国宝失踪
    &bp;&bp;&bp;&bp;。”

    孔祥林皱眉追问道:“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此事的”

    林少锋道:“李发达是在今早到开发区公安分局报的案,刑警队李靖队长接到报案后十分重视,一刻没有耽误的将案子逐级上报到了我这里。他本人则已经派人赶往现场,这毕竟是国宝级的文物,犯罪分子不容易出手,如果能够尽早破案,说不定还有机会追回来。”

    孔祥林喝了一口茶水,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半晌,他才问道:“林主任的意思是”他不知道林少锋为何要跟他说这些,难道他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此次任务不,这不可能他是单线联系,除了“十七”之外,只要孔祥林自己不表露身份,没人知道他是军情局的调查员。

    林少锋静静的观察着孔祥林的反应,没有打扰他,见他问起,才微微一笑的说道:“白主任年纪虽轻,可办事却沉稳老练,开发区其它事务均已步入正轨,基本不用白主任操心,我就想着白主任大好时光不能浪费在觥筹交错之上,想要劳烦白老弟跑一趟,跟办一下这个案子,也好表示我们管委会对此事的重视。”

    林少锋的安排正中孔祥林下怀。他正愁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介入青铜图腾的调查呢,现在瞌睡有人送枕头,真是再好不过。但他自然不能直说,还要作势推辞一下:“林主任,您看我一个学园林出身的,对破案也不见长,您派我过去不是给李队长添乱吗”

    其实,他这么说还有一个目的,这件事本不应该由管委会出面,但林少锋却要自己介入,他的意图是什么呢孔祥林此言正好可以稍作刺探。

    林少锋叹道:“唉,白主任你有所不知啊,这个李发达可不好惹,他能来咱们开发区建厂,不知道花了咱们管委会多大气力。如今,他住在咱们开发区,却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知道啊,他现在正在家里不依不饶的闹着呢李靖哪里压得住他向我求助了。

    原本我是打算自己去的,可你知道,我心脏不大好,要是我亲自去了,被他数落几句再犯了病,可就坏了。所以老哥哥没有办法,只好连累白主任辛苦一趟了。”

    “好,我这就去跟进。”孔祥林才不相信这老狐狸的鬼话,不过,管他什么目的,跟他孔祥林无关。现在他首要目标就是要查出青铜图腾的下落,由此一来他自然不会拒绝林少锋的安排。

    李靖三十左右的年纪,一身警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正气凛然,威风凛凛。

    孔祥林见到他,是在黎明开发区枫叶小区门口。此时,他正因为李发达的滋扰而焦头烂额。

    看到孔祥林的到来,他看起来明显松了一口气,跟孔祥林说道:“白主任,您可来了您不知道啊,这李发达都要烦死我了,一天打两百遍电话,就问我:小偷抓到了没有东西追回来没有不用干别的,就光忙他这案子,我就甭想喘口气儿了。”

    孔祥林笑道:“,我不是搞刑侦的出身,办案你指不上我,我来呀,也只能帮你安抚安抚李发达,至于这破案的事,还要靠你自己。”

    李靖表示明白:“您能帮我安抚住他,我就烧高香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章 绑架
    &bp;&bp;&bp;&bp;。”这是王驰的声音。

    只听李发达的声音响起:“咱们现在还是谨慎点为妙,你没听那个警察刚才说的话吗他们好像知道咱们的计划了,你不觉得奇怪”

    王驰道:“就是啊,他们怎么知道咱们的计划呢”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孔祥林和李靖听到李发达接起电话说道:“对,我是李发达。”

    过了几秒,只听耳机中传来李发达的惊呼声:“你说什么”

    接下来便是良久的沉默。

    好半天,李发达似乎挂断了电话,王驰问道:“李董,您这是”

    李发达有气无力的道:“李想被绑架了”

    孔祥林问李靖道:“李想是谁”李靖道:“他女儿。”

    孔祥林注意到李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眉头紧锁。没有多言,二人继续窃听。

    王驰惊道:“啊绑匪怎么说”

    李发达道:“他要我拿青铜图腾去换李想。”

    王驰似乎很气愤:“可是青铜图腾已经丢了呀哦,我知道了,可能绑匪不知道这宝贝已经丢了,我们可以等绑匪再打电话来的时候,告诉他。”

    李发达颓然的道:“不用了,绑匪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王驰道:“知道那他还叫您拿青铜图腾去换李想”

    李发达好像拍了桌子:“绑匪竟然知道是我自己将图腾藏了起来”

    王驰惊呼的声音响起:“您,您自己将图腾藏了起来那您怎么还报警说”

    孔祥林和李靖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古怪,果然不出所料。

    李发达说道:“绑匪不让报警,通知我等他电话,如果到时交不出青铜图腾,就等着给想想收尸吧。”

    王驰道:“李董,您可一定要救她啊”

    李发达道:“这还用你说你对想想的心思我知道,想想是我的掌上明珠,不用你说我也会救她的。不过关于你和想想,我希望你能悬崖勒马,不要害人害己她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她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寄托。”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然后才继续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她从绑匪的手中救出来,为了她,别说是一件古董,就是要我的老命,我也不会犹豫的。”

    王驰道:“李董,我陪您一起去”王驰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感彩。

    说道这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之后,耳机中再没有声音传来。二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李发达可能是换了衣服出去了。

    孔祥林忙控制邪眼,潜行进了李发达家所在的大厦,从楼梯飞入,来到李发达家的门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章 绑匪
    &bp;&bp;&bp;&bp;。进而,他抓住王驰的衣领,恶狠狠的质问道:“你把图腾私藏起来,没有交给绑匪交换想想”

    李靖也很是惊奇的看着孔祥林,不知道他为何会说图腾在王驰身上。

    孔祥林冷冷的说道:“我来替他说吧:其实他自己根本就是那绑匪之一,为了得到这件青铜图腾,一直在您面前演戏,博取您的信任。”

    李发达吃了一惊的松开了手,惊疑不定的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王驰这时也冷静了下来,看着孔祥林那肯定的目光,知道终究抵赖不掉,索性阴沉着脸很光棍的默认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孔祥林道:“我们一直在跟踪着你们的车。”

    王驰冷笑道:“你们的车跟在后面,我的人早发短信通知我了。不过我下车之后,你们并没有跟着我,而是跟着他的车回来了不是吗”

    孔祥林冷笑道:“你太自信了,你有同伙,我们就不会有其他人吗”

    王驰盯着孔祥林的眼睛,想破他的虚实,但是他失败了,孔祥林平静异常,根本看不出任何喜怒神情变化。

    李靖也感到奇怪,明明只有自己两人盯梢,难不成孔祥林还另有布置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孔祥林在告诉李靖回转跟踪李发达的时候,已经操控邪眼跟上了王驰,有邪眼盯梢,还需要什么其他布置

    只听孔祥林道:“你在那边转了一个圈,由始至终没有同任何人通过电话,没有见过任何人,在田埂上将箱子打开,取出里面的青铜图腾放到自己背后藏好,丢掉皮箱,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黑色捷达车,开车到锦绣市市区弃车,改乘出租回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王驰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孔祥林说得几乎就像亲眼在旁边全程目睹一般。

    孔祥林脸色严肃起来,喝道:“王驰,你绑架人质、敲诈勒索,意图窃取国家级文物,人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抵赖你现在马上交出文物、释放人质,我还可以请求法庭适当给你减轻刑罚,否则,等待你的只有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王驰被孔祥林说得脸色阵青阵白,但他这边正天人交战,那边李发达却不干了,再次冲上前来,抓着他质问道:“你个白眼儿狼,你把想想藏哪儿了快说”

    他若是不动还好,这一激动上前,正好给了王驰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见王驰不再犹豫不决,脸上露出果断狠辣的样子一下窜到他的身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他”

    孔祥林和李靖都吃了一惊,他们纵然早防备着王驰狗急跳墙,却也没有想到李发达会因为女儿的事过于激动,冲到王驰的面前,给了他这样的机会。

    李靖掏出手枪,指着王驰,喝道:“王驰,现在放下刀子,你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然,可就后悔莫及了。”

    王驰非常紧张,攥着水果刀的手都退了血色,他紧了紧抵在李发达脖子上的刀,说道:“你们赶紧给我让开,不然我就动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章 对峙
    &bp;&bp;&bp;&bp;孔祥林和李靖微微侧身,给王驰让出了一条不太宽的道路。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找机会下手的意思。

    但王驰却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再次喝道:“你们出去,别关门,让我看到你们走远。”

    两人只好依言再退。

    待孔李二人退到了远处,王驰才架着李发达从他的豪宅内走出,并不时喝令着李发达不要打歪主意。

    他架着李发达一步一步挪到电梯口,按动电钮叫了电梯。

    不久,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可没想到电梯里竟站着两个身着警服的公安干警。

    “啊!”这两名警察一见面前的景象,顿时大吃一惊,愣在当场。

    他们这一声,可把王驰吓了个魂飞魄散。他抵着李发达脖子的手一抖,把他的脖子划了一条大口子,顿时鲜血横流。

    两名警察忙安抚王驰道:“你,你别冲动,有话好说。”

    这时,已经退到远处的孔祥林和李靖也连忙转回身,来到电梯前。

    王驰一惊之下,心慌意乱的拉着李发达退进了楼梯间,并就近直奔楼上退去,口中不停喊着:“别过来。”

    李发达脖子流血,伤口虽然不大,但也被吓得噤若寒蝉,亦步亦趋的被王驰拉着走上了楼梯。

    两名警察见到孔李二人,这才明白这里发生了大事,慌忙给局里打电话叫人。

    孔祥林和李靖跟在下面一边劝导王驰,一边随他上了楼。

    李发达的家住得较高,没多大一会功夫,王驰就挟持着李发达上了天台。

    动静闹大了,在孔祥林等人身后,又跟上来好几个住在大厦里的好事者,两名警察好容易才劝退了他们,可没多久他们就又跟了上来。

    王驰退到了天台女墙边缘,再后退一步就会失足跌落。他已退无可退。

    孔祥林和李靖跟他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尽量克制着不刺激到他。李靖劝道:“王驰,趁你现在还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赶快投降自首。你还有从宽处理的机会,否则,一旦大错铸成,就谁也帮不了你了。”

    王驰已经豁出去了,又紧了紧水果刀。狠狠的说道:“你少说废话,老子今天既然做了,就不会再反悔。”隔了一小会,他又对着李靖说道,“我要见你们开发区主任,你把林少锋给我叫来。”

    李靖面色一肃,指着孔祥林说道:“这位是开发区白副主任,你有什么事,和白主任说也一样,他同样可以为你做主。”

    王驰看了孔祥林一眼。啐了一口吐沫,说道:“少废话,赶快把林少锋给我叫来,要不然老子就要动刀了。”

    说着,他就把水果刀又紧了一下,吓得李发达忙叫道:“李队长,李队长,快按照他说的做吧,我要受不了啦!”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由于过于紧张。王驰勒着李发达脖子的手太过用力,已经把他憋得脸红脖子粗,喘不过气来了。

    李靖只得劝导他道:“你先放开点,你再用力勒他。他就要被你活活勒死了!”

    王驰略略松了一点,还是坚持要见林少锋。

    李靖无奈,只得给林少锋打了电话。

    双方僵持将近半个小时,林少锋终于姗姗赶到。

    这时楼下已经围了大量的群众,议论纷纷。警察也封锁了现场,在楼下摆放了气垫。防止王驰和李发达意外跌落。

    林少锋铁青着脸,来到孔祥林和李靖身旁。

    孔祥林深深的看了林少锋一眼,微微皱眉,随即低头不语起来。

    王驰见林少锋到来,变得兴奋起来,指着林少锋说道:“总算来了个说话有点儿分量的了!姓林的,你听好了:你马上给我准备四千万人民币,现金!再给我准备一辆警车,钱放到后备箱里,加满油,停到楼下,等我到了安全地带,我就会放了这老鬼,绝不动他半个手指头。”

    林少锋冷哼道:“我只是一个党的干部,不能做主把这些钱给你,而且就算我能做主,也没有钱可给。”

    孔祥林看着林少锋,目光有些冷:他竟会这样直接的拒绝王驰的要求,这样对稳定他的情绪没有半点好处,林少锋这样的干部不可能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王驰冷笑一声,说道:“姓林的,你别在这里跟我装好人,你是什么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快别演戏了,马上给我弄车去,难道你想让我把我知道的都给你抖搂出来吗?”

    林少锋面色变得很难看,冷冷的说道:“王驰,我劝你赶快投降,不然人民的枪,不是吃素的。”

    他话音未落,那边李靖闻言,已经端起了手枪,指向王驰。

    孔祥林心中一紧,背在背后的左手暗中有了动作。他的动作极为隐秘,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王驰身上,故此没有任何人发现。

    李靖的枪指着王驰,按照警察条例,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以伺机开枪射杀王驰。王驰现在已经处于随时可能被射杀的危局之中,若非这栋大厦是这一带的最高建筑,警方还会出动狙击手,那样的话王驰的处境就更不利了。

    孔祥林看了看林少锋,又看了看李靖,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然后他面向王驰劝道:“王驰,你的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但希望你能够保证人质安全,另外,我想知道李想在哪里。如果她真是你绑架的,还请你不要伤及无辜,让我们将她解救出来。”

    “李想……”王驰听到她的名字,眼中竟闪现出一缕柔情,尽管时间非常短暂,但又怎能逃得过孔祥林的邪眼?

    “这里面难道另有隐情?”孔祥林皱眉想道。可他对王驰了解不多,并不能因其此刻的眼神变化而理清头绪。

    谈判专家终于赶到,众人忙给谈判专家让开通道。

    这位谈判专家四十多岁,但谈判的水平着实不怎么样,无非又说了一遍孔祥林、李靖早都说过的话。王驰哪能听得进去?兀自紧张的用水果刀死死抵着李发达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孔祥林他们身后天台的入口处响起。

    “王驰,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伤害我爸爸?”

    孔祥林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只见一个模样清秀。身穿小碎花连衣裙的女孩被警察拦在楼道通往天台的门口。

    “想想!”李发达一见这女孩,立即惊喜的叫喊道。

    孔祥林看着这位女孩,表情变得很怪异。

    王驰看向她,眼中流露出一股难以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就压抑了下去。他掩饰得很好,别人几乎都没有察觉,但却没能逃过孔祥林的眼睛。孔祥林终于露出了然的神色,脸上流露出微微笑意。

    只听王驰大声道:“小丫头,没想到你还挺厉害。把你关在那种地方,你都能跑出来。”

    李想被警察放进了天台,她激动着要冲过去,但她刚到孔祥林和李靖的身旁,就被众人拦住了去路。

    李想挣扎着说道:“那是我爸爸,你们让我过去。”

    孔祥林注意到从李想出现之后,李靖的面色就变得很冷,冷得几乎要结冰。

    “想想,你别过来,王驰疯了。”李发达见女儿要过来。连忙制止道。

    “王驰,你不是说……”李想眼中充满惊怒的质问王驰。

    王驰狠狠的打断她:“李想,像你这种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我这种小老板是高攀不起了。你知道我儿子的病是怎么来的吗?你爸他不是人,今天我就算要死,也要拉他做陪葬!”

    孔祥林看了看王驰,又看了看李想,心中的猜测又确认了几分。

    李想吃惊的看着王驰,问道:“小野的病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王驰的脸已经扭曲:“你爸爸李发达为了试验他的新药,竟然诱骗小野说。只要他肯让他们注射,就给他买最新的游戏机……”

    “啊!”李想吃惊的捂住了嘴,看向自己的父亲。

    李发达兀自囫囵的说道:“不要听他胡说,爸爸怎么会是这种人?”

    王驰给了他一个嘴巴。说道:“不是这种人?那你为什么要用青铜图腾贿赂刘厅长,试图让他帮你掩盖那次事件?”

    孔祥林眼中寒芒一闪,张明春的目的不也是想拿宝贝送给刘厅长吗?他就是为了青铜图腾来的。

    刘厅长……

    孔祥林悄悄掏出手机,盲打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他有些事情必须要再次确认。

    林少锋此时说道:“难怪你宁可说青铜图腾丢了,也不肯将它交给国家。原来是存了私心。我说李董,你这样的做法要不得嘛。”

    孔祥林冷笑着看向林少锋,他觉着这位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越来又有趣了。

    “林主任,你不要听他瞎说,我没有做……”李发达还要辩解什么,可王驰又给了他一个巴掌,将他的话打断。

    李想急道:“王驰,你不要打我爸爸。”

    王驰看向她:“李小姐,今天事已至此,我也豁出去了,我喜欢你的事,你爸早就知道,可他为了榨取我身上的价值,表面上一直跟我虚与委蛇,直到将我挖到的青铜图腾据为己有,才图穷匕见露出本来面目,岂能不让我齿冷?何况,其实他心中对需要安抚我一直耿耿于怀,对我无法发泄的怒气,他就撒在一个年仅两岁的孩子身上,你说这样的人,还配让你叫他一声爸爸么?”

    李发达被他打得脸颊高肿,但还是呜咽的辩解道:“王驰,你误会了,小野的病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驰冷眼看着他,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告诉你,你和早已跑路的那个实验室主任的谈话,已经被我偷听到了,你拿婴幼儿做非法药品实验的事情,我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就算今天我跑不了,也一定要拉上你做垫背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章 失败的试验
    &bp;&bp;&bp;&bp;“什么?”李发达终于露出惊惧之色。

    “不会的!”李想哭泣道,“爸爸,你告诉我,他说的都是假的。”

    王驰冷笑着摇头:“铁证之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其实是一场事故……”李发达正要解释。

    可突然李靖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王驰,你干什么?”。

    只见王驰从背后掏出了那支泛着铜绿的青铜图腾,举了起来,眼中充满敬慕之色。

    孔祥林终于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这支传说中萨满教的镇教之宝。

    在阳光下,它闪耀着古朴的光辉,让人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林少锋和李靖看到青铜图腾,顿时都露出紧张的神情。

    王驰高举着它,对李发达说道:“传说在萨满图腾面前说谎,将坠入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你敢不敢对着它发誓,你方才所说句句属实?”

    李发达怔住了。

    他正要说话,林少锋忽然说道:“王驰,你把图腾给我,这属于立功表现,只要你肯把图腾上缴国家,你之前犯的错,我们可以商量。”

    孔祥林露出淡淡的冷笑,看着林少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王驰看向林少锋,言辞坚定的说道:“四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林少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王驰,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绑架与劫持人质要做多少年牢吗?”

    王驰冷笑道:“我儿子如果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要这些钱就是为了救小野,没得商量,不答应我就和李发达一起死!”

    李想突然歇斯底里的道:“你要是死了,谁来救小野,谁来养育你的孩子?”

    王驰看向李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利器撕碎一般:“我要是不死,很多人,就都要死……”

    孔祥林突然张口问道:“你是不是在为谁掩盖着什么?”

    可孔祥林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王驰说完那句话,就眼睛发直的将水果刀高高举起,作势要刺入李发达的脖子。

    李发达惊得眼睛一闭,忘记了反抗。

    林少锋高喊道:“救人!”

    “我怀孕了!”李想喊道。“是你的……”

    王驰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眼睛重新恢复神采的看向李想。

    李发达也同时瞪大双眼,看向女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少锋眼中透出冰冷的笑意,那笑意中似乎写满了嘲弄。

    李靖则面容一肃。冷冷的看着王驰。

    孔祥林将众人的表情在心中一一记下。

    “你说什么?”王驰呆呆的问李想。

    “我怀孕了……”李想扬起下巴,“你不只有小野一个孩子了,放下刀,回来吧!让我们一起治好小野,再把我们的孩子养大。”

    王驰看向她,握刀的手有些放松下来。

    “对,王驰,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既往不咎。”李发达哀求道。他见事情有所转机,为了自己的小命忙转变了态度,“咱们毕竟都是一家人,何必动刀动枪的?”

    “哼,放你?不行,小野的事情不说清楚,我还不能放你。”王驰看了一眼李想,又重新用手臂勒紧李发达。

    “驰哥,看在我肚子里有了你的骨肉的份上,不要再为难我爸爸了好不好。你要这根铜棍不也是要卖给幕后老板换钱吗?只要你放了我爸爸,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们筹措资金,然后我们一起给小野治病,好不好?”李想苦苦哀求道。

    幕后主使?孔祥林眼睛一亮。之前想不通的许多事,终于连成了一线。

    “对,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我们一定对你从宽发落。你想想,就算在我这里拿到四千万,你有命去花吗?”林少锋适时说道。

    王驰目光一飘看向林少锋。问道:“真的是这样吗?你说话算话?”

    “当然,我向来说话算话!说吧,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林少锋问道。

    孔祥林冷冷的看着二人对话。

    就在这时,王驰突然疯狂的大笑道:“放心吧,你们永远不会在我口中听到他的名字!”说着,他突然如癫似狂的举起手中的水果刀,再次向李发达刺去。

    “不要!”李想吃惊的看着王驰的行为,挣脱众人,就要冲上去阻止。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带着螺旋,从李靖高高跳起的枪口中射出,飞快越过短暂的距离,射入王驰的胸膛。

    孔祥林看向李靖,只见他兀自喘着粗气,仿佛被自己的枪响吓坏了的模样。

    子弹巨大的力量,带得王驰越过天台的女墙,向后飞去,直坠入无尽的虚空。

    “驰哥……”李想飞奔而上,扑向天台的女墙。

    孔祥林眼疾手快的及时抱住了她,才没有让她冲出女墙外。这时李发达也从惊吓中恢复过来,转身帮着孔祥林一起抱住女儿。

    “驰哥!”眼见王驰的人影在眼前越来越小,掉下楼去,李想疯了一般的伸手想要抓他。

    王驰脸上挂着微笑,嘴角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嘭”!

    王驰的身体摔到楼下的水泥地面上,脑浆迸裂,七孔流血。

    李想牙关紧咬,目訾欲裂。指甲抓在孔祥林的手臂上,都兀自抓出了血。

    孔祥林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将李想拉了回来。

    “驰哥……”

    李想回过头来,用可以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李靖。

    李靖保持着端着枪的姿势,仿佛已经吓得不会动了。

    林少锋跺脚叹气,拍着大腿,快步上前,从女墙上探头向楼下看去,只见下面执勤的警察纷纷围拢过来,将王驰的尸体保护了起来。他这才扭头对着李靖骂道:“我说李靖呀李靖,你怎么回事,这枪怎么早不走火,晚不走火。偏偏在这个时候走火,将他打死了呢?”

    李靖似乎也在这个时候惊醒:“我,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他就把手枪仿若丢瘟神一般的丢在了地上。

    林少锋哼了一声。道:“虽然王驰是绑架嫌犯,可在上法庭之前,也不能随便射杀,不过刚才情形紧急,王驰又要动手伤害人质。作为警察,这时候开枪也无可厚非。”

    孔祥林走过去,捡起了李靖的手枪。

    然后他转头面对李想:“之前的绑架案是你和王驰一起合作演的戏,对不对?”

    李想目光涣散的向孔祥林看来。

    孔祥林摇头叹息的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件绑架案根本就是你和王驰相互勾结,给你爸爸设下的一个圈套而已,你能自己上天台,就说明了问题。”

    “什么?”李发达怀抱着伤心欲绝的女儿,吃惊的看向孔祥林。

    孔祥林好整以暇的看向李发达说道:“王驰的儿子罹患绝症。急需用钱治病,王驰曾找过你借钱,而你却不肯借给他,有没有这件事?”

    李发达点头。

    “凑巧,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机会。王驰在厂区施工过程中,发掘出一个先金时代留存的祭坛,在祭坛地宫中,他们发现了这支萨满教的传承图腾。

    王驰以此为依仗,要你给他儿子出药费,否则就将厂区挖出图腾的事散播出去。是不是这样?”

    李发达茫然点头。看着孔祥林,不明白他为何会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猜得这样准。

    “你答应了,可消息还是传了出去,你怀疑是王驰干的。无奈之下。你将计就计,玩了一个贼喊捉贼的把戏,假装青铜图腾失窃。我说的对不对,李董?”

    李发达哼唧了一声,未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孔祥林继续说道:“后面的事情很简单。你的计策被王驰发现了,跟他正爱得死去活来的李想就成了他绑架的对象。”

    林少锋冷冷插话的道:“那你怎么又说是圈套?”

    孔祥林道:“我想,大家也看出来了,李想和王驰之间早已有了极深的感情,用情深似海来形容并不为过。李想是个爱心泛滥的人,当她知道王驰和前妻的儿子得了不治之症时,就决定帮助他,打算从父亲这里弄钱。”

    李想这时停下了抽泣,看着孔祥林。

    孔祥林看向李想:“但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由于要新建药厂,加之之前李氏在省城发生的一件损失惨重的事故,李发达现在资金也很紧张。”

    李想怔怔的看着孔祥林,难以置信他为何可以如数家珍的说出这些隐秘。

    “所以当你意外得知父亲将青铜图腾藏在老宅的事情后,就告诉了王驰,并想出了这么一出假绑架换真图腾的戏来。我说的对不对?”

    李想点头。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我的介入!

    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被我当场揭穿。让你没想到的是王驰竟临时起意,劫持了李发达,以图脱身。因为你不知道王驰心中竟然这样恨你的父亲,没想到他竟也有事瞒着你。”

    李想冷冷的说道:“他怎么会有事瞒我?你根本不了解我和驰哥的感情,他恨我爸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驰哥跟他前妻结婚之前,我们就早已私定终身了。可爸爸嫌驰哥出身低微、没有背景,对他的生意没有帮助,想要让我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

    李发达低下了头。

    “直到驰哥那个需索无度的前妻,终于为了一个更富有的大款,丢下他们父子而去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心竟没有一天放下过他。”李想眼中充满怀念的说道。

    “于是,你们又好上了?”李发达不无唏嘘的问道。

    李想点头,眼泪默默流淌。

    李发达摇着头叹息道:“想想,等你为人父母时你就会明白了,哪一个父母不希望子女更好呢?王驰他并不不适合你。”

    李想冷然看向父亲,问道:“驰哥最后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李发达脸色瞬间铁青:“想想,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目光有些躲闪,似乎想要回避这个话题。

    孔祥林道:“我来替你说吧:堂堂李氏药业为何不在省城那样物流发达、成本低廉的地方发展,反而要在锦绣市这个新成立的开发区建厂?

    省卫生厅的刘厅长在这里面干系不小!”

    李发达盯住孔祥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李氏药业在半年前曾经偷偷的帮助省卫生厅做过一项临床试验,这项试验是省厅刘厅长亲自出面强压给你的,根本不容你李发达拒绝。”

    李发达颓然失措的看着孔祥林。

    “但是试验失败了,试验涉及的很多孩子都出现了严重的不良反应,如果追究起来,刘厅长就要引咎辞职,甚至锒铛入狱。他为了自保,将责任都推到了你的李氏药业身上。”孔祥林双目炯炯的盯着李发达,说道。

    李发达眉宇间现出悲哀之色。

    “不过,黑锅自然不能白替他背,”孔祥林继续道,“刘厅长许诺你,将来全省所有三甲医院注射液的集中采购,将会首选你李氏药业的产品。

    因此可以说,你损失虽大,但实际上反倒因祸得福,对不对?”

    李发达默然点头。

    “为了能继续抱紧刘厅长这条粗腿,你打算抓住张明春处长从省里下来这次机会,通过他将这件青铜图腾转送给刘厅长,这才一石二鸟的玩了这招贼喊捉贼的把戏,既逃避将国宝上缴,又可以瞒住王驰。”孔祥林继续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章 李靖
    &bp;&bp;&bp;&bp;林少锋问道:“张处长为何能够和刘厅长搭上关系?”

    孔祥林说道:“这,林主任就有所不知了,张处长原本就出身卫生系统,刘厅长乃是他的老上级,他是刘厅长一手提拔起来的。”

    “你是说,害得小野现在这个样子,是爸爸在为别人背黑锅,罪魁祸首另有其人?”李想突然激动的问道。

    孔祥林说道:“是的。”

    林少锋问道:“这些事情该做得极其隐秘,白主任是如何得知的?”

    孔祥林道:“这件事在某些层面并不算是秘密,刘厅长的问题其实早就有人跟进了,只是他本人还懵然不知而已。”孔祥林握着手机,想着方才那边给他传回来的消息。

    他的这句话显得高深莫测,让林少锋难以摸清他的底细。

    李想放下负担的流下眼泪道:“如果驰哥刚才就能知道这个消息,他一定会体谅爸爸的,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时,楼下的一名警察手中拿着一个办案塑料袋来到天台上,塑料袋中装的正是那件随着王驰一同跌落的青铜图腾。

    李发达见到青铜图腾,神情立即变得火热,就想要去夺过来,但当他看到林少锋那要吃了他般的眼神,又停住了脚步。

    李想看到青铜图腾,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淌,眼看着心爱的男人死在面前,她近乎崩溃。

    就在李靖刚要接过警察拿上来的青铜图腾时,孔祥林出声阻止了他。

    “李队长,你现在还不适合接触这件物证。”

    “你什么意思?”李靖停了下来,有些不快问道,看到孔祥林手上拿着的枪,他又道:“我的枪还在你的手里呢,请马上还给我。”

    孔祥林冷笑道:“王驰罪不至死。你作为人民警察,知法犯法、在王驰即将说出幕后黑手的时候,开枪杀人灭口,现在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吗?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对国法已经毫无敬畏之心了吗?”

    李靖冷冷的笑了出来:“白主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灭口,知法犯法了?我当时明明是在阻止嫌犯杀害人质。林主任和大家都可以作证。现在你这么说,显然是血口喷人。倒是你白主任,你来了之后数次干扰我正常办案,尤其是在市郊,王驰下车之后你阻止我跟踪他。导致后面的情况无法控制,我倒想问问你:跟他是不是同伙?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幕后主谋?”

    孔祥林哈哈大笑:“李队长果然是搞刑侦的出身,栽赃嫁祸的本领不同凡响。如果你不提,我还忽略了这件事,现在看来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王驰拿到图腾总归是要出手换成钱的,这次假绑架案必定还另有接应。原本我一直想不明白,绑匪让王驰一个人下车,在那种荒郊野外的地方,如何取走青铜图腾?现在我明白了,打电话给李发达的是李想。而从王驰手中接应青铜图腾的人,就是李队长你。而你的工作性质也正决定了你就是做这件事情的最佳人选,不易引起怀疑。

    而由于我的出现,打乱了你们早已定好的计划,让你无法分身去取青铜图腾。这样一来,由于没有人接应王驰,他只好将青铜图腾又带了回来,也变相导致后来事情的发生。李队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靖冷笑道:“现在你爱怎么说都行了!按照你的说法,我就是幕后主谋了?我问你:我要青铜图腾干什么?”

    孔祥林认真的看着他道:“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我就无法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了吗?

    我来锦绣市任职之前曾经听说:一个以日本黑龙会成员为主要头目的走私集团秘密来到了北江省,企图通过走私的方式,盗卖我国文物出境。”

    李靖歪头看天:“难不成白主任认为我就是那走私集团的头目?”

    孔祥林摇头:“我还没有那么高看你,你充其量也就是个炮灰。真正的幕后主谋还另有其人。”孔祥林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似有意若无意的扫了林少锋一眼。

    “看我做什么,难道你觉着我也成了你口中那什么集团的人了?”林少锋很是不快的说道。

    孔祥林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至少现在,我还没这么说。”

    林少锋一甩袖子,别过头去。

    孔祥林继续对着李靖说道:“你接到货之后,将会把图腾转移到一个你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可我的出现,让你们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由于我就在你身旁,王驰得不到你进一步的指令,不知道应该怎样处置青铜图腾,他找不到接头目标,带着青铜图腾回到李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放在田埂上?呵呵,真是错漏百出的辩词!

    后来,我和你将他们堵在屋里,由于王驰不清楚接头对象的真实身份,自然没想到你就是接手之人。

    被我揭穿之后,他惊恐异常,劫持李发达作为人质,错上了屋顶。

    这样一来,他没有了后路,只好找救兵了。”

    “救兵?”李靖眉毛一挑的问道。

    “记得王驰来到顶楼之后,一直强烈要求见的人是谁吗?”孔祥林看向林少锋。

    李靖吃惊的看向林少锋,林少锋哈哈大笑:“你还真把我扯进来了?”

    孔祥林冷笑道:“不是我扯你进来,而是你的而且确就是那幕后主使。”

    林少锋面色冷了下来:“白主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孔祥林看着他:“你来了之后,王驰就一直跟你说‘四千万’和‘给孩子治病’两个词汇,最后即使得知李想怀了他的孩子,他还是不肯罢休,还暗示你说,他不会说出幕后主使,就是寄希望于你得到青铜图腾之后,会信守承诺,拿钱来给他的儿子小野治病。”

    林少锋看着孔祥林面色不善的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在得到你肯定的暗示之后,王驰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死亡!”孔祥林悲哀的说道,“你和李靖二人配合默契,在王驰作势要杀人的时候,李靖及时开了枪。”

    “李靖,你这个畜生!”李想发了疯似的冲向了李靖。

    李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甩开,说道:“想想,你别听这人胡说,他知道个屁!”

    李想愤恨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肯按照父辈二十年前的约定跟你交往,却跟驰哥好上了,你始终怀恨在心。现在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你就借机杀了他,对不对?你这个畜生!”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靖目光躲闪的说道。

    李想含着泪冷笑:“李靖,我告诉你,即便驰哥死了,我也不会嫁给你,因为你是个做了不敢认、没种的男人!”

    李靖瞪着李想,眼中的目光如果能杀人的话,李靖一定会用目光杀了李想。

    李想像疯了一样的笑着,跳着,喊着:“没种的男人……”

    李发达过来抱住了女儿,狠狠的看着李靖说道:“怪不得你竟敢顶撞于我,竟敢不顾我的死活,原来早已怀着歹心!”

    “爸爸!”李想扑在他的怀里,父女二人抱头而泣。

    孔祥林看向李靖:“如果你现在肯指正幕后主使,你还有机会获得减刑。可如果你执迷不悟,那只有死路一条。”

    李靖怒火中烧,吼道:“放屁,要我指正林主任,下辈子吧!”然后他朝向李想,“没种?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有种!”

    他说着,猛地冲向李发达和李想父女。

    “不好!”孔祥林一见李靖如此,不敢怠慢,忙飞身上前,运玄功出掌切向李靖的小臂。李靖是警校毕业的优秀警员,功夫不弱,见孔祥林栖身而上,侧身一闪,躲过他的掌刀,同时喊道:“开发区分局的同志们,这个白主任跟劫匪关系匪浅,现在他想要嫁祸我和林主任,大家并肩子上啊!”

    几个年轻的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有两人听了李靖的命令冲了过来。

    就在他们犹豫的片刻功夫,孔祥林和李靖已经交换了好几招,竟暂时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李发达和李想父女二人连忙后退躲开二人的战团。

    很快,孔祥林凭借邪眼异能,背后长眼一般,渐渐占了上风。

    李靖跟孔祥林交手,发现处处掣肘,一身本领竟只能发挥十之五、六,不由得血气上涌,发疯般的不顾防御,只是进攻。

    孔祥林见此,运玄功,以柳絮贴身的心法,仅以毫厘之差躲闪着李靖的进攻,耗费他的体能。

    果然,孔祥林只闪避不进攻,体力消耗极小,而李靖则耗费大量的体力,此消彼长下没有多久就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赶过来帮忙的警员来到了近前,李靖忽地转身抓过一个警员的手枪,便朝孔祥林开了一枪。

    由于离得太近,孔祥林此时想躲已然不及,但他艺高人胆大,只见他暗运玄功,将手中那把李靖的手枪抛了出去。

    只听“叮”的一声,子弹打中手枪,将枪打得扭曲变形,速度大减继续朝孔祥林的方向飞来。

    孔祥林侧身闪过,掏出了自己的手枪,这是一支以色列的沙漠之鹰。

    “砰”李靖再次开枪,孔祥林嘴角微微上翘,冷笑着看向李靖以及他的枪。

    只见孔祥林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叮”两颗子弹在空中撞击,发出悦耳的响声。

    “觉悟吧!你不是对手。”孔祥林闪电上前,沙漠之鹰指在了李靖的脑袋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章 梦恛
    &bp;&bp;&bp;&bp;漆黑的蛇池之前,一位白衣胜雪,长发飘飘的绝色女子,正面对整个龙氏家族宗亲,卓然而立。

    “不要!逸仙,不要。百龙潭虽名字动听,实则全是各类剧毒蛇虫,进去九死一生、有去无回,你绝不可独闯。”一个长相英俊、眉清目秀,但正被数名同龄后生拉着的年轻男子挣扎着说道。

    “妖女,要想得到我龙氏一族的认可,只有通过百龙潭的考验才行,你是希望老夫从今以后不再干预你与犬子之间的婚事,还是打算就此离开,不再与云儿来往,你一念可决。”一位长相与年轻男子有七八分相似的老者,拄着龙头拐杖,朝绝色女子说道。

    “龙伯父,记住你所说的话!”女子面露决然之色,昂首跃入百龙潭。

    “逸仙!”年轻男子如癫似狂的叫喊着,就要冲上前去,老者一挥手,左右的青壮男子立即将他死死按住,让他难以寸进。

    “逸仙!”男子挣扎着,双目充血、声嘶力竭的喊道,“逸仙,逸仙……”

    *******

    天姥山缥缈峰巍然耸立,白雪皑皑、人迹罕至。

    缥缈峰山腰一间大小不过数丈,通体由祁连山白石打造的静室内,正有一男一女对面闭目而坐。

    男的面相俊朗,一头飘逸的黑发,在头顶打了一个十字英雄髻,垂将下来,藏青色的汉服在胸前绣着一条狰狞的八首巨蟒,每只蟒首朝向不同方位,似乎蕴含着某种古怪的含义;女的则面白如雪,长相妩媚动人,堪称人间极致,她白衣白袍,腰间缠绕五色丝绦,背上背着一把棕色剑鞘的古朴长剑,剑穗上一个拇指大的圆珠,内蕴一个“仙”字。

    两人之间。一尊三足两耳的香炉,升起袅袅檀香,让静室内透着一股出尘的意味。

    悠忽间,只见那男子忽地眉头紧锁。面上露出痛苦挣扎之色,然后猛地睁开双眼,他目光如电,静室内仿佛划过一道厉闪。

    “逸仙,不要!”他惊呼出声。

    旋即他忽地发现自身所处。连忙看向四周,当确认自己果然身处静室之内时,才惊魂甫定并心神不属的从怀中掏出一只圆形古朴小镜。看到镜中自己黑色的双瞳,他才长出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

    “噗通!”

    他话音未落,对面的女子突然躺倒在地。男子一惊,慌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一探女子的鼻息,心下不由凉了半截。

    “逸仙!逸仙!”男子拼命地摇晃着女子,呼唤着她。然而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名唤逸仙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

    男子连忙拉过女子的手。她的手尚有余温:“她还有救!我与逸仙同修《恛梦真经》,只有在梦中身死,元神被卷入无尽梦境,才会出现此等情状,难不成方才我梦中之事竟……”他猛地摇了摇头,心急如焚的想道,“逸仙此时身体尚温,我若立即进入逸仙梦境,尚有转圜余地,否则就万劫不复了。只是……唉!目下也顾及不到这许多了。若是再犹豫不决,逸仙恐再难还阳。”

    想及此处,男子忙抱紧逸仙的身体,口中念念有词。

    “恛梦!”随着男子咒语戛然而止。他抱着爱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犹如老僧入定一般,跪立不动。

    *******

    皑皑白雪覆盖的松林中,偶尔有那么一两只从冬眠中惊醒的松鼠露出头来,但很快便被狂暴的风雪压回它温暖的树洞中。凛冽山风裹挟着雪粉,遮天蔽日迎头罩来。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男子迎着风雪行走,一阵破空之声响起,他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惊人的剑光从头顶飞掠而过。他面色一肃,再顾不得暴雪伤人,御剑而起,紧追而去。

    那道剑光速度惊人,眨眼间,便已飞至雪山之巅。

    两道青衣人影在前方出现,拦住那剑光的去路。

    “什么人,竟敢擅闯天姥圣地?”

    “嗤!”剑光上那人凌空一跃,脚下飞剑则划出一道暗含至高奥义的弧线,直取那两人咽喉。

    “噗!噗!”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飞剑割掉大好头颅,直坠而下。

    那人落地,好似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理都不理二人尸首,脚踏七星追魂步,踏雪而上,速度如飞,直奔峰顶。

    男子御剑紧追而至。

    峰顶山石之间,一座用白石依山而建的堡垒转眼出现在面前。

    那人飞掠至堡垒前,堡垒内已有数十名青衣剑士冲了出来,最后一人白衣胜雪、粉面如花,模样同那位名唤“逸仙”的女子一般无二。

    男子见到逸仙出现,面色显得激动起来。

    前方那人已经杀入人群,只见他操控飞剑,视人命如草芥,如割草一般收割着青衣剑士的性命,完全没有半点犹豫。

    男子看得心中一紧,忙追上前来。

    只听前方白衣女子喝道:“龙云,当年我一时心软没有杀你,想不到养虎为患,今日你竟敢杀上天姥山来。众将听令,逆贼龙云,乃我天姥山敌对势力龙家漏网首犯,今日竟敢来犯我天姥山,尔等必诛之以绝后患。”

    “龙云?”男子吃了一惊,向那杀入人群之人看去,只见那人面如冠玉,一头乌黑长发在头顶盘了一个十字英雄髻,身穿藏青蟒袍,长相竟和自己一般无二。

    男子十分惊异,在爱妻的梦中竟出现了另一个自己,难道在梦中杀死逸仙的竟是自己吗?

    他连忙御剑上前。

    此时那人已经尽数杀光了围住他的青衣剑士,与逸仙对峙而立:“林逸仙,你杀我父,尽屠龙家村,我卧薪尝胆十载,终于练成恛梦剑法,今日就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刻。”

    说着,他御剑直取林逸仙的咽喉而去。

    剑光闪耀,只听“当”的一声,那人的飞剑被林逸仙御剑格挡。林逸仙冷笑道:“龙云,这一剑我是否可以看做你我往日之情,从此恩断义绝?”

    “哼,从你杀害我父之日。你我之情就早已烟消云散了!”那人冷哼了一声,说道。

    说罢,他再次御剑而上。

    男子终于来到二人战圈之侧,出飞剑挡住那人的剑,喝止道:“你不能伤害逸仙!”

    那人和林逸仙同时向他看来。

    “你!”

    “龙云?”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那人如同照了镜子一般。看着眼前的男子,质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龙云!”男子面色肃然的说道。

    “你是龙云,那我又成了何人?”那人终于皱眉问道。

    林逸仙同时面上露出惊喜之色,惊呼道:“你是龙云?你才是我的龙云!我就说我的龙云不会弃我不顾,还如此对我的,原来他是个假货。”

    龙云极速奔向林逸仙,挡在了她的身前:“我不会让你伤害逸仙的。”

    说罢,他运飞剑挡在了二人身前。

    “你!”那人怒极,面对这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露出阴狠之色。“无论谁挡在我的面前,保护这恶毒的女人,我都会踏着他的尸体闯过去。”

    说着,那人便控制飞剑,与龙云战在一处。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是逸仙的梦境,所有梦境中的人和事,都是逸仙构建出来的,在这里如果有人杀死逸仙。她就会跌入无尽梦境无法脱身。因此无论你是何人,来自哪里,我都不会让你伤害逸仙的。”龙云冷然说道。

    那人听罢兀自难以置信,半晌。他才忽地露出惊容,急出一剑将龙云击退,而后自怀中猛地掏出一面小小的古朴圆镜,待他看到镜中自己那透出紫芒的双瞳时,这才眼光闪烁的皱起眉头。

    龙云见机不可失,念动咒语。正是他的绝招“恛梦”。任何人中了此招,都会坠入他所编织的梦境之中,无法自拔。即使现在是在林逸仙的梦中,也会让中招者进入下一层梦境。

    让龙云没想到的是,在他之前,对方已先他一步,念动咒语,对龙云施展起“恛梦”来。

    白光一闪,二人同时出招,同时中招,一起消失不见。

    *******

    你做过梦没有?梦中的你从来不知自己如何进入一个处所,更不知何时来到此处。尽管此处可能光怪陆离,与现实相去甚远,然而你却始终觉着所处环境本该如此,毫不怀疑。

    “咔嚓”门被父亲在外反锁,龙云连忙冲了上去,抓住门上的小窗栏。

    “父亲,父亲!”龙云摇晃着门喊道,“你放我出去,我去跟她解说。”

    父亲龙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天姥妖女已经带人杀上门来,你还有何可说?我龙家屹立天龙国百年不倒,何时如此低三下四过?”

    “父亲,逸仙绝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她温柔善良,绝不会为了前代恩怨,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龙云争辩道。

    恰在此时,喊杀声响起,父亲刚毅的脸上露出强烈的怒意与对儿子极度的失望:“云儿,你听听,天姥派妖女已经领人杀到门前,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说罢,龙逵一甩袍袖,转身离开。

    “父亲!”龙云颓然的摇着木门,眼中写满疑惑与不甘。

    透过木门的窗格,龙云看到父亲冲向村口,那里正进行着一场屠杀:

    一群青衣剑士如虎入羊群般,将村民们一个一个砍杀。村民们都是龙云的族人、龙氏一族的亲眷。龙云看着这场杀戮,心脏急速狂跳,握着窗栏的两手不觉中已经发白。

    “该死的狗杂种,我杀了你们!”一个年轻男子从村里冲了出来。

    那是龙云的堂兄龙武,他生得孔武有力,曾经师从达摩院智空和尚,一身十三太保横链的功夫,练得小有成就。

    龙武用长棍击倒一名青衣剑士,将剑下之人救出,对他说道:“赶快去叫族长来,只有他老人家才能救下村子。”

    那人得了龙武提醒,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般的飞奔回来。路上,他遇到正赶往村口的龙逵。

    那人见到龙逵如见救星,忙奔了上来,边跑边喊道:“老族长,您快去村口看看吧!天姥山的杂种已经杀进来了。”

    龙逵面色肃然,点头道:“我已知晓。”说罢,加快步伐,冲了过去。

    就在这一来一回之间,龙武的长棍已被青衣剑士削断,龙武只用剩余短棍,与之拼杀,身上已伤痕累累。

    “武儿,你不是对手,快快退下。”龙逵已经赶至近前。

    “伯父!”龙武见龙逵到了,立即如有神助般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架开两名青衣剑士的宝剑,退了回来。

    龙逵运功横推双掌,顿时气浪翻滚,青衣剑士东倒西歪,被他一掌之威击倒数人。

    村民们顿时如蒙大赦,逃回龙逵身后。

    “妖女,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了!”龙逵击倒青衣剑士之后,昂首而立,朗声说道。

    “哼,老匹夫,既然知道我来了,你为何还要将龙云关起来?”林逸仙分开众青衣剑士,走了出来,说道,“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一条,将龙云放了,任我二人远走高飞。我林逸仙在此保证,从此不再过问两家纷争,隐居山林,和云哥双宿双栖。”

    龙云在门后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得大喊道:“逸仙,你不要伤害无辜的村民,父亲他关不了我多久,我们终将在一起的。”

    只听父亲龙逵冷哼道:“你们这辈子是别想了!天姥山与我龙家乃是世世代代的仇敌,只要我龙逵在世一日,便不会容你二人胡来!”

    林逸仙怒道:“既然你不识时务,那就是打算选第二条死路了:由我杀光你们这一村子人,将他带走。老匹夫,你安心的去死吧!”

    说着,她已经御剑杀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章 十年
    &bp;&bp;&bp;&bp;“哼,小辈,自不量力!以为在天姥山学过几天剑法,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龙逵冷哼说道。

    他说着猛然大喝一声,四周狂风四起,树枝被狂风吹得乱舞,村民们忙在龙武的引导下,向后撤去。

    “一个也不要走了!”林逸仙面现寒霜,趁龙逵发招无暇他顾之际,运飞剑斩向手无寸铁的村民们。

    “啊!”村民们面对飞剑根本无法抵挡,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不要啊!”龙云在门里看得目訾欲裂,拼命的摇晃大门,想要挣脱门锁,制止林逸仙的行为。

    “哇呀呀!小辈,你找死!”龙逵终于运功圆满,但看到眼前场景不由得心头滴血。

    只听他猛然喝道:“龙之一族,返祖之身!”

    以龙逵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内飞沙走石,形成一道风幕,风幕不断加快,愈演愈烈,很快形成一道龙卷。

    青衣剑士们被狂风卷起的砂石击打,无处遁形,无不头破血流。

    良久,风息,一只丈许高的八首大蛇,出现在龙逵所在的位置上。

    “老长虫!终于肯现出原形了吗?”林逸仙运功抵御砂石,风止之后,见到八首大蛇,冷哼说道。

    “徒逞口舌之快!”化为八首大蛇的龙逵用雷鸣般的声音说道。

    说罢,他舞动八只巨大的蛇头,分八个方向,吐着蛇信向林逸仙攻击而至。

    “父亲,不!”龙云闭上了眼睛,他知道父亲的返祖之身有多么强大,林逸仙怕要惨死当场。

    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向龙云所担心的方向发展。只见林逸仙轻轻摆臂,遥指飞剑。飞剑在她的驾驭之下,朝八首大蛇斩来。将大蛇的攻势阻挡了半步。而她本人则轻移莲步,闪展腾挪,用小步法,躲闪着八只蛇首的攻击。

    “果然不简单。不过也绝非我返祖之身的对手!”八首大蛇冷冷说道。说着,他加紧了蛇头的进攻,蛇身则快速移动,拉进与林逸仙的距离。

    林逸仙且战且退,已是进攻少防守多。

    龙云在门后看得心惊肉跳。既不希望父亲伤害林逸仙,又不想林逸仙伤到父亲。

    两人越战越远,渐渐杀进了村口的疏林地带。

    突然之间,两人战团四周电光四起,一团团紫黑中泛着黄色光线的雾气弥漫开来。

    八首大蛇惊怒连连:“小辈,你竟暗算于我?”

    林逸仙冷笑道:“家师妙一真人知悉你龙氏一族的返祖之身最怕雄黄,苦寻对策,早在行事之前,便已备下岐黄八卦阵专门对付你,老长虫。你认命吧!”

    “是云儿告诉你的?”八首大蛇哀叹道。

    “哼,临死之人,我已无必要对你多费唇舌。”林逸仙冷冷的说道。

    紫色雾气夹杂着淡黄色光芒,将八首大蛇团团包裹,很快便将他完全罩住,让外面的人无法得见。

    “父亲!”龙云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急火生力之下,猛撞大门,数撞之下,终于将木门撞开。冲向村口。

    “给我杀!”林逸仙命令道。

    “是!”青衣剑士得令,杀向手无寸铁的村民,就连妇孺也不放过。

    龙武冲杀拼命,被两名青衣剑士围攻而亡。临死之时,看向通往村子的路,飞奔而至的龙云映入他临终的眼帘。

    “要报仇,云!”龙武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之中。

    龙云冲到村口,包裹八首大蛇的雾气散去,父亲龙逵已然恢复人身。

    龙云顾不上其他。直接奔向父亲。

    青衣剑士们在林逸仙的示意下,给他让开了通路。

    龙云环抱起父亲的头颈,喊道:“父亲!父亲!”

    龙逵缓缓睁开双眼,对龙云说道:“云儿,现如今,你终于肯相信为父所说的话了吗?为父早就说过,这妖女乃是我龙家的灾星,我龙家早晚灭于其手,现在果然应验了。

    在荒村老宅,你曾经跟为父捉迷藏的暗室内,有一本《恛梦正解》。只有上面的功夫,才能对付得了天姥山一派,我龙氏一族今日尽遭灭门之祸,盖因你错信那妖女,将我族之密告之。为父不行了,今日你若侥幸得以脱身,一定要痛定思痛,要隐忍,给为父、给龙家报仇雪恨!”

    说完,龙逵撒手人寰。

    “不!”龙云仰天长啸。

    “云,现在你我之间已经不存在障碍了,跟我回去吧!从今以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双宿双栖,再没有人逼你我分离了。”林逸仙婉婉说道。

    龙云猛地扭过头来,双目血红的瞪着她说道:“林逸仙,我龙氏一族已被你夷为平地,皮之不存,我龙云又如何能够独善?你杀了我吧!”

    龙云恨,他恨自己为何不早听父亲的话,非要和这个妖女相恋;龙云恨,他恨自己为何不早修炼家传剑法,若是自己修炼有成,如今又如何任妖女杀害父亲、屠戮亲族而毫无办法;龙云恨,他恨自己为何明明知道父亲不会同意自己与天姥山长老的婚事,还坚持回来;龙云恨,他恨自己为何明明早知今日,还何必当初?

    林逸仙眼中充满惊怒,喝斥他道:“姓龙的!我怎么会杀你?我为了你甘愿承受百毒缠身之苦,求得师父帮助,才有今日成就。我苦苦修炼所为何来?还不是为了早日冲破你父的阻挠,跟你成就百年之好?”

    龙云冷然道:“你如此行径,叫我如何能够跟你结合?你杀我父、屠我村,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爱情?这就是你所谓成就百年之好?”

    林逸仙怒道:“我若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拼命的阻挠我们相爱,他们都是你心中的魔障,只有将他们杀光,你才会放下一切跟我走。”

    龙云咬碎钢牙的道:“你杀了他们,我更不会跟你走。林逸仙,自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但有龙某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林逸仙目中闪耀出愤怒之火。咬牙道:“龙云,你这混蛋,我就等着你,看你何时能够醒悟!”她一挥手。说道:“给我把这村子烧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龙家村。

    龙云抱着亡父尸首看着村中燃起的滔天大火,对她的背影怒目而视,狠狠的说道:“林逸仙,此仇不报。我枉自为人!”

    *******

    龙云葬了父亲和乡亲,独自一人踏上前往家族老宅的路。

    十年间,他在老宅中找到家藏秘籍《恛梦正解》一书,依照书中指引修成恛梦剑诀,卷土重来杀上天姥山缥缈峰。

    天姥山山高千仞,峭立天地之间,乃亿万年间聚天地灵气形成。山景雄奇瑰丽,景景不同,当真气象万千。

    然而龙云此来,却毫无心情流连山景。

    十年了。他始终怀揣着报仇之念,每一时每一刻,无不想起父亲惨死怀中的景象,他时刻告诫自己,一定要为父亲报仇,一定要为父老乡亲们报仇。

    今天他终于踏足这块土地,这块生她养她的土地,然而,他却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而来,而是为杀她而来。

    龙云御剑逐山而上。直至雪线以上,皑皑白雪耀得人睁目如盲。

    他双目紧紧盯着缥缈峰绝顶,眼中充满仇恨,浑未注意一个人影在他身后紧随而至。

    飞至山顶。两个天姥山的青衣剑士拦住龙云的去路。

    “什么人,竟敢擅闯天姥圣地?”

    龙云根本没打算跟他们废话,直接运飞剑斩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二人当场坠亡。

    龙云看了二人一眼,目中冷淡,跟天姥山在龙家村的暴行相比。这两人的死,根本勾不起他心湖的半点涟漪。

    龙云落地,飞速向缥缈峰绝顶赶去。

    天姥堡在望,一群青衣剑士从堡内冲出。龙云早已今非昔比,御剑之术炉火纯青,青衣剑士在他面前已无法走上两合,转眼间,青衣剑士就一个个倒在龙云剑下。

    林逸仙终于现身:“龙云,当年我一念之仁,没有斩草除根,想不到养虎为患,今日你竟敢杀上天姥山来。众将听令,逆贼龙云,乃我天姥山头号敌对势力龙家首犯,今日犯我天姥圣山,罪无可恕,尔等必诛之以绝后患。”

    青衣剑士纷纷上前,将龙云团团围住。

    “哼!好一个以绝后患!”龙云怒上心头,剑下毫不留情,飞剑上下翻飞,纵横来往,青衣剑士不是对手,犹如割韭菜一般一茬茬倒地,鲜血染红山头。

    终于,青衣剑士全都被龙云斩于剑下,龙云再一次面对面站在林逸仙面前,不过这一次他已有跟她平等对话的实力。

    “林逸仙,你杀我父,屠尽龙家村,我卧薪尝胆十载,终于练成恛梦剑法,今日就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刻。”

    说罢,龙云运飞剑刺向林逸仙,面对昔日爱妻,龙云心如刀割,这一剑之际,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仿佛这一剑便刺了一个世纪。

    然而,他不得不刺,杀父之仇、灭族之恨,让他无法为了一己私情将之抛开不顾。龙云无法原谅她,尽管她是为了能够跟他长相厮守,才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人死无法复生,无论她有什么理由,都不应该杀死他的父亲,他的亲族。

    “当!”龙云的飞剑被林逸仙举手挡住,她目露寒光冷冷的看着龙云,眼中难掩绝望之色,为情所伤的痛楚溢于言表。

    “龙云,这一剑我是否可以看做你我往日之情,从此恩断义绝?”

    “哼,从你杀害我父之日,你我之情就已烟消云散了!”

    说罢,龙云御剑出手,他活着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剑,杀了她,他便会自杀,以谢引敌屠村之罪、以践与爱妻同生共死的誓言。

    “你不能伤害逸仙!”

    一道剑光突然出现,格挡住了龙云的飞剑,龙云一惊,心道自己果然心思不属,竟然连有人跟踪在侧都不曾发觉。他凛然看向来人,待看得来人相貌,不由顿时呆立当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章 真幻
    &bp;&bp;&bp;&bp;看清那人的面容,龙云吃了一惊,这挡在自己和林逸仙之间的男子,竟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然而,龙云卧薪尝胆苦修十年,好容易练成仙剑,寻得报仇雪恨之机,如何肯轻易放过?

    “你是龙云?你才是我的龙云!快帮我杀了这个假货,他是我们之间的魔障,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真正永远在一起。”林逸仙见了来人,惊喜的说道。

    龙云咬碎钢牙,看着这位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敌人说道:“杀害我父、屠戮我族,与我不共戴天。无论谁挡在我的面前,保护这恶毒的女人,我都会踏着他的尸体过去。”

    说罢,龙云猛地运转体内灵力,双手运指如飞的掐动法诀,指引飞剑向来人斩去。来人运剑接下,闪展腾挪与龙云斗起剑来。他实力不弱,飞剑上下翻飞,剑术之高明丝毫不在龙云之下。

    龙云看着那人身后冷笑不已的林逸仙,心中恨意升至极点,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吐往自己的飞剑,飞剑沾上主人的精血,灵性大涨,卷起凛冽罡风,飘忽间引动空中灵气攻向拦在面前的男子。

    男子似乎知道厉害,在飞剑及体之前阻止道:“停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本都是龙云!”

    龙云冷哼一声,脑海中闪过父亲惨死、闪过龙家村亲族一个个殒命林逸仙之手的画面,飞剑毫不留情的向男子斩去。

    男子连忙运剑抵挡,然而龙云含怒出手,他只是仓促应战,剑下之威高下立判。男子连人带剑给他劈得一个趔趄,向后倒飞而去。

    林逸仙飞扑过去,呼唤道:“云,你可曾受伤?”

    那男子摇头站起身来,对林逸仙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龙云正要运飞剑再次斩下,听到这句话眉头微皱,飞剑不由得缓了一缓。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曾对林逸仙说过同样的话?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的自己脑海中只剩下那刻骨铭心的仇恨。

    只听那男子挣扎着站了起来,朝龙云说道:“这是逸仙的梦境,所有人和事。包括你、我,都是逸仙构建出来的泡影。在这里如果有人杀死逸仙,她就将跌入无尽梦境之中,永世不得超生。因此不管你是何人,来自哪里。我都不会让你伤害逸仙。”

    龙云突然感到浑身一个激灵,脑海中忽地掀起惊涛骇浪,这场景,这话,似曾相识!

    梦境?《恛梦真经》?

    龙云如遭雷击,忙伸手入怀,果然让他摸到一只巴掌大的小镜。

    龙云掏出小镜,照向自己的脸。当他看到自己瞳孔中那幽幽的紫芒之时,双手颤抖起来,心中充满了震惊。

    天!自己竟然真的在梦中。这十年的苦修。这十年的憎恨,这十年的……

    这一瞬间,无数个画面好像潮水一般涌入龙云的脑海:自己和爱妻同修《恛梦真经》,逸仙莫名倒地身亡,自己入梦解救等等一切。

    他终于想起了一切,省起当时自己所处的位置,正是对面的龙云那里,自己当时充当的正是对方那保护者的角色。也就是说,那时自己所面对的,就是现在的自己。

    自己这十年的经历原来只是一场梦。一场真实得让人难以置信的梦,父亲的死,族人的死,不过是自己在两重梦境之中所见到的假象。他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并未真的死去,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消息。他对林逸仙的恨意淡了下来,但他也清楚,这些经历说明了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逸仙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还心存怨念。

    龙云回想起当初那自己看了镜子。说明他已经明白正身处梦中,所经历的屠村、杀父都是梦中的假象,那他为何还要向自己施展恛梦真诀呢?

    龙云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只听对面的龙云对林逸仙说道:“逸仙,我们为了能够生生世世在一起,同修《恛梦真经》,可《真经》处处凶险,一旦在梦中遭遇不测,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进入你的梦境也是为了救你,实属无奈之举。”

    逸仙正要作答,龙云却如遭雷击,想通自己为何要将对面的龙云送入那个可怕的梦境。

    自己夫妻在梦中结缘,在梦中相知,却因二人分属敌对势力而难续真情,最后不得不在自己父亲和逸仙师父的反对和阻挠下无奈分开。后来二人终于想出办法合籍同修《恛梦真经》,以期在梦里长相厮守。

    然而修炼梦境是极其凶险的,任何一个微小的变故,都会导致梦境的巨变乃至崩溃,尤其是梦的主人若是在梦中被人杀死,则会跌入更深层次的无尽梦境中无法解脱,永世呆在梦里,分不清真实与虚幻,再也无法醒来。

    两人修炼一直小心翼翼,可还是出了岔子,逸仙不知何故在梦中身死,自己无奈之下只好选择进入她的梦境来救她。

    进入林逸仙的梦境,自己还是第一次,恛梦真诀只能入梦无法出梦,当时自己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进来解救林逸仙的。因为,这样虽能救林逸仙不死,自己却再也无法离开……

    不过,他在这十年里一直修炼的《恛梦正解》却是离开梦境的唯一途径,这就难怪当年那个龙云,会对自己施展恛梦真诀了。

    想通此点,龙云叹道:“原来如此。”

    说罢,他猛地一咬牙,调动体内剩余灵力,口中念动咒语,对面前的另一个龙云施展起恛梦真诀来。

    “不好!”

    对面的龙云看到对方对他施放恛梦真诀,大惊失色,忙同样念动咒语对对方也施展起这招来。

    龙云见此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做法,不由得暗自摇头。他已不记得当时自己给对方制造的是何种梦境,但想来自己含愤出手,绝不会简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间根本不容龙云去化解对方的招数,只有硬着头皮面对。

    白光闪现,恛梦真诀发挥作用,龙云成功的将对方送入自己制造给他的梦境之中。但他也无奈的知道。自己和林逸仙同修《恛梦真经》,二人梦境相连,自己制造的梦境由于是在林逸仙的梦境下一层,受逸仙心态影响极大。只要她还对自己、对自己的父亲、家族存有怨念,这个梦就完美不了。对面的龙云恐怕也要经历一次跟自己一样的惨痛经历了。

    同一时间,龙云也中了对方的恛梦真诀,进入了对方为他制造的下一层梦境。

    *******

    一间幽闭的静室,四周墙壁用的都是最昂贵奢华的汉白玉。静室正中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香炉燃着袅袅檀香。一男一女隔着香炉面对而坐,男的俊朗、女的娇媚。

    龙云忽然从虚无中出现,精神一阵恍惚之后,他的意识渐渐清晰。看着静室内的一男一女,他面色沉了下来。他从怀中掏出那面小镜,镜中的自己双瞳紫芒幽幽,让他确信自己正在梦境之中。

    他是被当时的龙云——也就是十年前的自己送入梦境的,这是当时的他为现在的他编织的梦境,他必须想办法从这里离开,回到第一层林逸仙的梦境。才有机会救下林逸仙,用《恛梦正解》的方法离开梦境。

    按照《恛梦正解》中的讲解,修炼《恛梦真经》需要两个真心相爱之人合籍双修,而一旦陷入无尽梦境,想要自己一个人离开是不可能的,必须找到梦境中和自己真心相爱的那个她,用两个人无怨无悔的爱,打破梦境的边际,回到上一层梦境,最终回到现实世界。

    这是在十年前自己的梦境中。坐在那里的龙云便是他。

    龙云走上前去,刚想要说些什么,那坐着的龙云竟自己睁开了眼睛。他问龙云道:“何为幻?何为真?”

    龙云一怔,没有想到十年前的自己竟会对他提出这样的问题。他必须谨慎作答。他正在对方的梦境之中。对方一念之间就可以让他永无回头之日。

    他这边正在眉头紧锁的思索答案,坐在对面的林逸仙忽然睁开眼睛,向那坐着的龙云说道:“云,你又被心魔入侵了吗?修炼了《恛梦真经》,你已经连现实与梦境都无法分辨了吗?现在是现实中啊!”

    坐着的龙云听了一惊,看向他。他正在思索那个问题:是啊。何为幻、何为真?他在自己的梦境中困了十年,修炼了十年,全部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林逸仙,为父、为亲族报仇。可到头来,事实却告诉他那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那只是林逸仙对自己父亲、对自己亲族的怨念在梦境中的影射。可尽管只是影射,也说明逸仙对其怨念之深,不是可以轻易化解的。

    如果说那些都是幻,那么真是什么?现在的自己是真吗?不是,自己依旧只是深处梦境之中的一缕元神。可自己是幻吗?自己的思想、自己意念又如此清晰,愿念又是那么的执着。

    龙云再一次明确了自己入梦的目的,那就是带着爱妻林逸仙,两个人完好无缺的离开梦境,重新回到现实之中,冲破一切枷锁,长相厮守。

    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对坐着的龙云说道:“真幻之分,本无界限,在乎本心。只要本心坚定,便为真;本心迷失,则为幻!”

    坐着的龙云一震,看向他,眼中流露出犹豫之色。对面而坐的林逸仙怒道:“不要受外魔侵扰,那只是你的心魔,只有战胜心魔,你我夫妻才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他对二人说道:“长相厮守本没有错,然而无法分清梦境现实,迷失自我则只会陷入无尽痛苦之中,犹如坠入无间地狱,饱尝百般苦果折磨。《恛梦真经》不仅要懂得入梦,还要能够破梦而出,只有坚守本心,对忠诚的爱情无怨无悔,才可以最终冲破梦境,修成正果。”

    “荒谬绝伦!”林逸仙大怒,站起身来一剑朝他刺来,“我的本心便是和我的云长相厮守,任何想要将他从我身边带走的人都是他的魔障,都是我的敌人,我要杀光一切,他的父亲、他的亲族,还有你!”

    “仙儿不要!”坐着的龙云想要阻止,却已然不及,林逸仙已经一剑刺入他的胸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章 梦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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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梦境中被杀,将跌入无尽梦境,永世不得超生。——《恛梦真经》

    龙云被林逸仙一剑刺中胸膛,他只感到一阵冰冷自心窝袭来,待他惊诧的看向林逸仙之时,这位美丽的女子已经收剑,并转头对坐在地上的龙云说道:“这些魔障都是你我修炼《恛梦真经》的大敌,你只有相信自己,相信我,我们才能打败所有的魔障,修成正果。绝不能再犹豫、再怀疑。”

    她话音未落,龙云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如飞沙般土崩瓦解,从此消失于这个世界。

    *******

    “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龙云感到自己从梦中惊醒。

    他心有余悸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那一剑穿心的感觉似乎还依然存在,但现在再看胸口,还哪有伤口?

    只是一个梦吗?原来自己只是在梦中吗?

    龙云看向对面而坐的林逸仙,只见她呼吸平静,面色恬然,似乎正在美梦之中,龙云擦了擦额前被噩梦惊出的冷汗,心中不由得后怕。

    自己本心之中竟然对爱妻如此戒惧吗?自己害怕她在梦中无法自拔被困于无尽梦境,害怕她因怨念对自己家人下毒手,害怕她在梦中伤害自己。

    这些心魔会让自己修炼《恛梦真经》时事倍功半,只有克制心魔,自己最终才能够修炼有成。

    他抬眼看向爱妻,只见她依旧犹如当年初见时那般美丽,她的笑容依旧是那般可人。他感到内心说不出的平静,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永恒下去。该有多好,什么修炼、什么恩怨,一切压力、一切磨难都不必烦扰我夫妻二人。

    一个声音打破了龙云内心短暂的平静:“我还在梦中吗?”

    龙云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袍,长发披肩。唇红齿白的绝色女子出现在自己身侧。

    林逸仙!

    龙云吃了一惊,暗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妻子不是正坐在自己的对面吗?怎么突然间又出现了另一个林逸仙?

    “不!”

    新出现的林逸仙看到正对坐的二人,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我不要继续呆在梦中,我要醒来,我要疯了,让我醒来!”

    说着,她已经抽出剑来。状若疯狂的刺向龙云对面的林逸仙。

    “不要!”龙云手疾眼快的一把抱住了她,强行拉开她和坐着的林逸仙之间距离。

    “让我杀了她,只要杀了她,我就能回归现实去了!”林逸仙挣扎着、咆哮着。

    “你不能杀死她,杀死她,你也永远无法醒来了。”龙云紧紧抱着她说道。

    龙云终于警醒到自己身处的境地,明白自己被上一层梦境的林逸仙一剑刺穿胸膛,在梦中死去,已经跌入无尽梦境之中。在这里一切都是混乱的,兴许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可以让整个梦境破碎,无数碎片将会再次重新组合成新的梦境,这样的破碎整合。在这里是家常便饭,可能每分钟都要发生千万遍,想要逃出难比登天。

    “你是我的云?”林逸仙感受着龙云身上的气息和温暖,犹疑不定的问道。

    “我是你的云!”龙云自怀中掏出那面小镜,照向二人,只见自己的瞳孔正幽幽散发着紫色的光芒。“我是来这里救你的,我们现在所处的是无尽梦境,你在梦中为人所杀,跌入无尽梦境。只有我们齐心合力,用无怨无悔的爱。才能冲破无尽梦境的牢笼,回到现实中去。

    “我。我想起来了!”林逸仙被龙云紧紧抱着,忽然如梦方醒的说道,“我们一起修炼《恛梦真经》,我在一个梦境中,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所杀,醒来之时,便游荡在这个世界里了。我不知道已经在这混乱的世界里呆了多少岁月,只知道这个世界里没有人,没有生命,甚至没有声音,一切好像都是静止的,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停的寻找,想要找到一个方法能够离开这里,可我一直都找不到。

    我找到我们的家,找到我们的曾经留下怀念的地方,所有的地方我都走遍了,却都找不到回去的路,终于,我来到了天姥山,找到这个我们最后修炼的地方,我以为这里可以找到回去的办法,可是我还是失败了,哪里都不能离开。

    不过老天可能可怜我,让我看到了你,我的云,只要有你陪伴,哪怕不能离开这里,我也满足了。”

    龙云将她的剑丢在地上,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们不会困在这里,我一定会带你离开梦境,回到现实中去的。”

    “云!”怀中的林逸仙感动的说道,“只要有你在,到哪里我都不怕。”

    “狗男女!”一声惊呼打断了二人的情话。

    两人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本在打坐的另一个林逸仙不知何时醒来,正目露凶光的看着二人。

    “龙云,是谁说要生生世世陪伴我,跟我长相厮守的?”她狠狠的瞪着龙云,双目通红,眼角泪光涟涟,显是气愤已极。

    只见她喘着粗气,牙关紧咬的继续说道:“没想到你我才在此呆了几年,你便开始背叛于我,你还叫我如何相信你那‘生生世世’的誓言?”

    “逸仙,你听我解释,这……”龙云忙松开怀里的林逸仙,向她解释道。

    她兀自疯狂摇头:“我不听,我不需要你的解释,狗男女,你们给我去死吧!”

    说罢,她竟凌空飞起,飘逸的长发随着她的怒气竟根根直立起来,样子甚为可怖。只见她运飞剑直取龙云怀中的林逸仙后心。

    龙云忙一边叫道:“小心!”一边推开方才怀抱的林逸仙,抽出宝剑,挡下了她斩来的一剑。

    “好,好,好!姓龙的,你竟为了这个女人对我出剑。”空中的林逸仙怒极说道。

    龙云一边抵挡她飞剑快似闪电的进攻,一边解释道:“逸仙你听我解释,现在我们都在梦境之中,你仔细看看她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样?她就是你,你就是她。我们共同修炼《恛梦真经》,无论是你、我还是她,都只是梦中的影像,没有人是真的,也没有人是假的,可以说都是真的,也可以说都是假的。

    现在我们已经身处无尽梦境,正需要共同努力离开险地,绝不可再自相残杀,否则万一牵动梦境破碎,我们在这里失散,就再也别想回到现实之中了。”

    空中的林逸仙兀自冷笑道:“龙云,姓龙的,你还想欺骗我到几时?

    当年你父将我拒之门外,让我进不得你龙家大门,那时我早该放下奢念,及早离开你这薄情寡义之徒。都怪我当时心太软,竟信了你的鬼话,随你一起练什么《恛梦真经》,结果到了今日的地步。”

    “哼!不要污蔑我跟云哥的感情,”另一个林逸仙冷哼道,“从你的话中,就可以了解,你根本就不爱云哥,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你说什么?”空中的林逸仙大怒道:“你个小贱人,你懂得什么叫爱情?你又跟龙云相处过多久?”

    她说着已经点指龙云身旁的林逸仙,飞剑当头斩下。

    龙云身旁的林逸仙自然也不示弱,运起被龙云丢在地上的宝剑,口中念动咒语,驱使宝剑便迎了上去。

    二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龙云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害怕伤了任何一个。

    他分不清两个林逸仙哪个是爱妻的元神,哪个只是梦中的影像;又或者两个都是爱妻元神,只是如同自己遭遇那样,梦境中时空错乱,将两个时空的自己放入同一梦境之中。

    就在这时,龙云感到静室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感到静室仿似地震了一般,剧烈摇晃起来。

    “都给我住手,不要再打了,梦境要崩溃了。”龙云急切的喊道。

    可惜两个林逸仙都打出了真火,谁也不肯先让一步。

    就在这时,静室的一面墙壁轰然崩塌,一只足有水缸般大小的火球从墙壁崩塌后出现的巨大空间裂缝中,凭空飞出,直奔静室中间飞来。

    “小心!”龙云惊呼着,将身边的林逸仙扑倒,说时迟那时快,火球夹杂着罡风从静室中间掠过,直接将那只三足两耳香炉轰得粉碎。

    香炉的碎片击中空中的林逸仙,她吃痛之下,御剑之术慢了一下,被龙云扑倒的林逸仙瞅准机会,一剑贯胸,将空中的林逸仙杀死。

    “不!”龙云心如刀割,看着心爱的人在眼前香消玉殒的那种痛苦,让他几乎晕厥。

    “云哥,你不要被她迷惑,她只是一个幻影。”怀中的林逸仙说道。

    龙云含泪看向怀中的女人,只见她如小鸟依人般伏在自己怀中,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炽热的爱的火花。

    龙云抿了抿嘴,强忍住了眼泪。

    “嘭!”空中的林逸仙仿若沙尘消散,消失于无形。

    静室直接被她的死所引爆,化为齑粉。随之,龙云看到整个世界都随着林逸仙的死而崩塌、溃散。

    “这……”龙云好像抓住了什么一闪即逝的念头,但好像又什么也没有抓住。

    “啊!”龙云怀中的林逸仙忽然惊呼出声:“这个场景!我仿佛经历过一次……”
正文 第五章 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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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正在飞快的崩塌,龙云奋力抱紧怀中的林逸仙,他绝不能放手,否则就将在梦境的碎片之中,永远的失去她。

    “天啊!”怀中的林逸仙忽地瞪大双眼,面露不可思议的神情盯着龙云说道:“我……竟然是我杀死了我自己,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你说什么?我的仙儿,你说什么?你记起来什么了?”龙云拼命的抵抗着世界崩塌带来的冲击力,问怀中的林逸仙道。

    “方才这个梦境是我的梦境,我们都在我的梦境之中,那个林逸仙就是梦境的主人,也就是很久以前某一个时空的我。我记起来,当时我怒发冲冠,不听你的任何解释,拼命想要杀掉眼前的一对男女,可我却在自己的梦境之中被他们所杀。”林逸仙面露恍然和震惊的神情说道,“那一对男女不是别人,就是现在的你和我。”

    “呼!”龙云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是这样?”

    “从那之后,我就跌入了现在这个混乱的梦境之中,无法自拔,直到现在。”

    龙云感到难以置信,在梦中,林逸仙杀死了她自己,导致她卷入无尽梦境无法离开。

    破碎的梦境碎片呼啸而过,在两人身边与他们擦肩而过,锋利的罡风如刀般将龙云的手臂肩背划出一道道血痕,龙云拼尽全力的护着怀中的林逸仙,他这时全部的意识就是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两个人在无尽的虚空之中,被世界破碎的力量带得飞向遥远的星空,那每一颗星,都好似一面镜子,每一面镜子中都是一个梦境。每一个梦境都不知代表着多久远的时空。

    不知在虚空中漂流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多少个轮回,龙云幽幽转醒。

    “云,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面前笑颜如花,正是自己心爱的妻子林逸仙。

    龙云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头,看向四周,只见一片芳草萋萋,碧水蓝天。远处小河流淌,小鸟在树上唱歌,鱼儿在溪流中跳跃。

    “我们这是在哪里?”龙云挣扎着爬了起来,问道。

    “云,你一定是睡糊涂了,我们自然是在自己隐居的天姥山啊!”林逸仙说道。她脸上写满幸福,一副怡然自得的小妻子模样。

    龙云深深的看向心爱的妻子,心中升起明悟,他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那只圆圆的小镜。看了看,然后收进怀中,拉起妻子的手,站了起来。

    二人来到溪旁,看向远处的天姥山瀑布,瀑布洁白如天上坠入人间的星河,点点水珠都好似银河之中的一粒星辰。

    “仙儿,还记得我们是如何结识的吗?”龙云轻挽爱妻的纤腰,看着天姥山瀑布,和声问道。

    林逸仙充满爱意的看着龙云犹如刀削般的面庞。说道:“怎么会忘记,那样一个让人无法忘怀的夜晚,师父因我课业之过,责我到后山思过崖面壁。我记得那天晚上风雨交加,我一个人在思过崖上是那么害怕,夜里辗转做起了噩梦。”

    龙云接道:“在梦中,你身为天姥山的大长老,却被无数小妖兽包围,你浴血苦战。却越来越险,到最后心魔所化的妖兽几乎要将你吞噬。”

    林逸仙满怀爱意的笑道:“就在这时,一位身披亮金铠甲、胯下骑着白龙骏马、威风凛凛的将军冲了出来。他一身飒飒英姿让人一见便会在心中留下深刻印象难以磨灭,他操掌中枪、手中剑,斩妖除魔,将我的心魔妖兽全部打败,将我从心魔噬体的危境中救了出来。”

    “那人便是小生我了,呵呵!”龙云豪气云天的说道。

    “嗯,从那以后,我便知道,这一生再离不开你了。”林逸仙将螓首轻轻埋在龙云怀中。

    天姥山瀑布飞流直下,隆隆作响,林中鸟鸣兽走,却不见了那对惜惜伊人。

    *******

    月华流转,如梦似幻,天姥山脚下静谧犹如仙境的仙女湖,此时正树影婆娑。

    一道倩影自湖中升起,露出水面,她完美无瑕的身体婀娜多姿,如墨的秀发披在身后,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流下,沿着引人遐思的身段向下,滴在仙女湖中,发出滴答的水响。

    “月影依稀,美人出浴,如此良辰美景,怎么少得了美酒佳肴?”一个优雅的声音在湖边响起。

    倩影听了一惊,连忙缩回水面之下。

    “什么人?”女子惊慌失措的问道。

    “是小生!”优雅的声音走近湖边。

    女子含羞带愤的朝他看去,嗔道:“坏蛋,你怎么可以偷看人家洗澡?”

    走出来的男子面如冠玉,头顶扎了一道十字英雄髻,身着八首蟒袍,正是龙云。

    龙云笑道:“我在湖边畅饮,怎奈忽见佳人出浴,又见月光皎好,实是如诗如画,忍不住出言相邀,仙儿又何必介怀?”

    女子正是林逸仙,她羞红了脸,嗔怪道:“你一个臭男人,懂得什么月光皎好?我看你就是贪杯好色之登徒子,你还不赶快远远避开,让人家出来。”

    龙云笑嘻嘻的举杯相敬,然后一饮而尽,躲向一旁。

    林逸仙趁机连忙穿上衣衫,待得龙云小心翼翼的回转,她已是好整以暇。

    林逸仙看着龙云露出坏笑,说道:“让你个登徒子在这里偷窥!”说着,一道剑气已透指而出,朝龙云****而去。

    “哎呀我的妈呀!”龙云本还想再戏语几句,可白色剑气扑面而来,直吓得他魂不附体,狼狈逃窜。

    “说!还敢不敢再来偷窥了?”林逸仙一道又一道剑气朝他发去,虽存了不伤他之心,可也不肯饶他,打得他东奔西走,左支右绌。在躲闪中,他早已顾不得仙女湖边的美景。在岸边的湿地跳来滚去,弄得满身泥水,好不狼狈。

    “姑奶奶,小生投降了!”龙云惊呼道。

    林逸仙收剑气。说道:“哼,看你还敢如此调戏本姑娘不?”

    然后她看着龙云的狼狈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龙云也尴尬的挠着头,嘴角上扬,露出得逞的坏笑。

    场景一阵朦胧。两人就此消失不见,仙女湖再次恢复了平静。

    *******

    龙云忽地感到脑际一颤,惊醒过来,未等他弄清身处何方,罡气扑面,龙云就见到一道刺眼寒光向自己当胸刺来。

    “啊!”龙云大惊失色,再想躲避似乎已然不及,就在这紧要关头,只听“当”的一声锐响,横里飞来一把飞剑。将刺向龙云的飞剑击飞。

    龙云终于看清眼前景象,他竟是回到了第二层梦境,林逸仙一剑向他刺来那个时刻。

    “什么人?”向他一剑刺来的林逸仙冷声质问道。

    另一个林逸仙在暗影中走了出来。

    “你……”她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林逸仙出现,不由得也是一愣。

    恰在此时,那本来静坐在旁的龙云站了起来,问道:“若我为真,则你为幻,若你为真,则我为幻。我不明白,为何你可以出现在我的面前。难道我正处于梦境不成?”

    那林逸仙怒道:“云,我们绝不是在梦境,他们只是你我修炼中的魔障,你待我杀了他二人。你就会明白眼前一切只是幻象,只是魔障。”

    说罢,他便要再次运剑来斩龙云。另一个林逸仙终于忍不住的说道:“笨蛋,你我本是同一人,只是由于处于梦境之中,才会让本属于梦境不同时空的你我出现在同一场所。什么魔障?我们修炼《恛梦真经》又怎么会在现实中有魔障?”

    “我不管。无论你们二人来自何方,我都不会允许你们妨碍我和云哥的双宿双栖,我们在此修炼碍得你们什么,为何人人都要对我们横加干涉?我师父如是,云哥的父亲如是,现在连你们也是如是。到底我们犯了什么错,老天要这样捉弄我们?”

    龙云说道:“不是老天捉弄我们,是考验我们,只有我们之间无怨无悔的真爱才能冲破重重阻挠,最后修成正果,真正永远在一起。”

    林逸仙的剑垂了下来,看向原本坐在那里的龙云。

    那个龙云也向她看来,说道:“难道我们真的还在梦中,那我们如何才能离开梦境,这《恛梦真经》当真高深莫测。”

    “只有无怨无悔的真爱,才能冲破梦境,让人从他人的梦境中离开,现在我们所处之地,该是这个时空的你的梦境,并非我的梦境,因此,我,”说着他拉过从暗影中走出的林逸仙的手,“和她可以从这里离开,你想离开则还需自己参悟,另觅机缘。”

    “不会的,你还有我!我还在你的身边,只要我们的真爱感动天地,我就不信冲不破这梦境。”刚才还要杀龙云的林逸仙走了过去,深情的对那个迷惘的龙云说道。

    几人刚说到这里,场景忽地一变,那迷惘的龙云和林逸仙忽地出现在龙云的家族所在之地——龙家村。

    龙云的父亲龙逵怒发冲冠的朝二人冲了过来,手中龙头拐杖,一杖朝龙云的头顶砸来:“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啊!”林逸仙吃了一惊,就要出飞剑抵挡龙逵。

    “仙儿,不要。”龙云一把将林逸仙拉回自己身后,硬着头皮,不躲不闪的挨了父亲一杖。

    “你!”龙逵气得须发俱张,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头破血流的儿子,“你这逆子,为了这妖女,竟连命也不要了吗?”

    龙云咬牙挺着,目光坚定的看向父亲,说道:“除了仙儿,这辈子儿子不会再爱任何人,还请您成全!”

    “逆子,我给你找的女子难道不美?”龙逵质问道。

    “在我心里,无人能比仙儿更美?”龙云目光毫不犹豫。林逸仙在他的身后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心中充满幸福之感。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傻孩子,就算美又有何用?她身属天姥山,跟我龙家乃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我允了你,你以为你们又能够得到她师父妙一老妪的允可吗?为了这个妖女,你将承受多少痛苦,你明白吗?”龙逵苦口婆心的劝道。

    “无论多少艰难险阻,儿子都要闯上一闯,否则如何对得起仙儿对我的深情厚义?”龙云说道。

    “她对你深情厚义?”龙逵冷哼道,“我看你只是被她美色所惑,我只见过你对她甚为迷恋,何曾见她为你付出分毫,这如何称得爱情,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纵使为了云哥而死,我也死而无憾。”林逸仙听到这话,站了出来说道。她声音虽然柔弱,可语气却坚定无比。

    龙云感动的看向林逸仙,林逸仙也向他看来,二人四目相对,柔情蜜意溢于言表。

    “哼,为了云儿而死?”龙逵冷笑,“我不用你为了云儿而死,只需要你杀了你那阴险狡诈的师父就行。”

    “父亲,您?”龙云皱起眉头,他知道林逸仙自小孤苦伶仃,是她师父将她抚养长大,让她杀害她的师父,无异于让她弑父杀母一般。

    果然林逸仙断然拒绝道:“我宁死也不会伤害师父,还请龙伯父换一个要求,但凡仙儿能够做到,仙儿绝不皱半点眉头。”

    “好,好一个绝不皱眉。”龙逵面色转冷,“让你杀你师父,是我强人所难,我龙家子弟有一项成年考验,只要你能通过百龙噬体的考验,那么我就算你通过考验,答应你成为我龙家的媳妇。”

    “父亲,百龙噬体是我龙家男丁的考验,如何让仙儿一个弱质女流接受如此残酷的考验?”

    龙逵朝他一摆手,看向林逸仙,挑衅的问道:“成败与否在此一举,你可敢接受?”

    林逸仙看向龙云,说道:“一直以来都是云哥你为我做东做西,也该是让伯父看看仙儿对你的爱有多深之时了,云哥,请你不要阻拦。”旋即,她转过头,朝向龙逵,“伯父,请!”

    龙逵赞许的看向林逸仙,道:“好,不愧天姥山当代大长老人选,果然巾帼不让须眉。”说到此处,他朝向族人道,“人来,开百龙潭。”

    漆黑的蛇池之前,一位白衣胜雪,长发飘飘的绝色女子,正面对整个龙氏家族宗亲,卓然而立。

    “不要!逸仙,不要。百龙潭名字好听,实则全是各类剧毒蛇虫,有去无回,你绝不可进入。”龙云拼命朝林逸仙摇头,关切的说道。

    “妖女,要想得到我龙氏一族的认可,只有通过百龙潭的考验才行,你是希望从今以后,老夫不再干预你与犬子之间的事,还是打算就此离开,从此不再与云儿见面,你一念可决。”龙逵目现寒光,扬着下颌说道。

    “龙伯父,记住你所说的话!”林逸仙面露决然之色,昂首跃入百龙潭。

    “逸仙!”龙云疯狂的喊着,就要冲上前去,龙逵一挥手,左右立刻上前两名青壮男子,将他紧紧按住,让他难以寸进。

    “逸仙,”龙云挣扎着,双目充血、声嘶力竭的喊道,“逸仙,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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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斩妖
    &bp;&bp;&bp;&bp;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从无尽梦境回来的龙云和林逸仙只感到面前景象一变,二人来到了两人在现实中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这里不是云梦泽么?”林逸仙惊呼道。

    “不是此处,世界上还有哪里会有如此美景?”龙云道。

    只见远山朦胧,白雾迷茫,漫漫泽国,一眼望不到边。二人仿若一对过客,抽离现实一般的浮在空中,俯瞰着一队人马从远处走来。

    “是你们天姥山的队伍。”龙云指着为首一人的青衣打扮,说道。

    “是当年我们第一次来到云梦泽的时候。”林逸仙依偎在他的怀中,语气中充满幸福和甜蜜的说道。

    “你师父要你带领队伍第一次出山试炼,你却在梦中悄悄告诉了我,于是我瞒着家人,也悄悄的摸了过来。”龙云轻抚着爱妻秀美的黑发,说道。

    “你还说,要不是你也来了,我如何会在同门面前丢那么大的脸?”林逸仙气结的说道。

    “呵呵,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正是我们最美好的回忆吗?”龙云笑道。

    林逸仙颔首同意的道:“嗯,要不是那次的意外,我们没在现实中相知相许,恐怕也就没有后来的海誓山盟了,我师父与你父亲也就不必为我两人怒火中烧了。”

    “是啊!”龙云点头,二人就这样默默的依偎在一起,看向下面的云梦大泽。

    只见一袭白纱罩体的林逸仙仿若下凡的仙子一般,领着天姥山的青衣剑士向云梦泽深处走来,为首一个青衣剑士忽地停住脚步,回身禀报道:“仙长老,前方便已是那孽畜巢穴,我等是在此布阵,还是再行深入?”

    林逸仙道:“继续深入,若是在此布阵,孽畜大有机会从其他方向逃脱,今次乃是本长老晋升以来。首次带队讨逆,必须旗开得胜,绝不可虎头蛇尾。”

    那青衣剑士道:“是!谨遵仙长老旨意。”

    说罢,他指挥着其他青衣剑士当先开路。朝正东方向继续摸索前行起来。

    林逸仙静立原地未动,良久,她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既然来了,何必还藏头露尾的?”

    她话音一落,一个面相俊朗。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自虚空中显现出来。

    正是龙云。

    “仙子是如何发现小生的?”龙云笑嘻嘻的问道。

    “呵呵,”林逸仙嫣然一笑百媚生,道:“明明是剑修世家,偏要文绉绉的自称什么小生?不伦不类!你我虽尚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可在梦中已不知见过多少次了,在我面前,还要附庸风雅么?”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龙云上前,深情的看向林逸仙道。“能够得到仙子垂青,真是我龙云前世修来的福分,想我龙云不过一个破落世家子,能够得到天姥山未来大长老的垂青,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逸仙被他看得面色微红,缓缓别过脸去,不敢同他对视,声如蚊蚋的说道:“还不是你这张巧嘴?尽捡些让人家甜得发腻的话儿,讨人欢心。”

    龙云笑道:“我哪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嘛。难道你不漂亮得像天仙一般?难道你不是温婉得好比天使一样?”

    “不跟你说了,你好讨厌!”林逸仙脸色羞红,甩开他,追向天姥山的青衣剑士队伍。

    龙云脸上写满甜蜜的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一般的巨吼自前方传来,两人听了忙加快脚步。

    当两人赶到巨吼传来的地方时,青衣剑士们已经同一只硕大无朋的八首巨蛇战斗起来。

    “怎么回事?”林逸仙御剑在空,问道。

    那为首的青衣剑士,一边抵御着八首大蛇的进攻,一边说道:“不知为何。这孽畜竟提前知晓我们接近,而且似乎其实力要比我们事先打探到的要强大许多。”

    “哼,这都能弄错,真是不知所谓。”林逸仙冷然道,说着,她已经运灵力出飞剑,向那八首大蛇斩去。

    有她的加入,众青衣剑士压力大减,开始布置起事先预定好的阵势来。

    八首大蛇似乎也知道林逸仙厉害,转身就逃,在青衣剑士们布好阵型完成合围之前,破开其中一名青衣剑士的防御,逃窜而去。

    “追!”林逸仙一声令下,一马当先的朝八首大蛇追去。

    她御剑之速快若闪电,很快就越过一众青衣剑士,尾随那八首大蛇,往云梦泽深处而去。

    龙云一跺脚,连忙御剑追去。

    二人的速度较之青衣剑士显然要快得多,一会功夫就没了影踪。

    青衣剑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在远处空中看着的二人相视一笑,林逸仙掐了一把龙云的胳膊,说道:“你这坏人,平时也没见你本领有多么大,可没想到御剑之术竟全不在我之下。”

    龙云笑道:“这叫做关心则乱,当时我担心你的安危,早已顾不得考虑其他了。”

    林逸仙再次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朝下面看去。

    云梦泽绵延百万里,一眼看不到尽头,林逸仙御剑而去,速度何其之快?没多大功夫,便行出百里开外,那八首大蛇也停了下来,转身而立,八个脑袋向着林逸仙摇摇晃晃、张牙舞爪的咬来。

    “孽畜,去死吧!”林逸仙脚下飞剑一跃而出,在她灵活的操控之下斩向八首大蛇最大的一颗头颅。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只见飞剑斩击之处,竟连条白印都没有留下。林逸仙脸色变得铁青起来,这怎么可能?

    林逸仙知道自己飞剑的一剑之威,那可开山裂石,可不成想,竟然连这条巨蛇的鳞甲都没能破开。

    “八首大蛇的防御力在云梦泽数一数二,我等的飞剑恐难伤之。”龙云及时赶到,并也斩了八首大蛇一剑,同样没有成效。

    “除此孽畜乃是我此次晋升长老的试炼任务,不得依靠他人帮助,云哥不要出手。”林逸仙躲避着大蛇的进攻,一边对龙云说道。

    龙云点头:“好,我就为仙儿你护法好了。”

    说话间,林逸仙已经同八首大蛇交换数招,虽未受伤,却也已经左支右绌。她的所有招数对八首大蛇没有半点效果,毫无建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龙云看了良久,提醒她道:“进入它的体内,它的内脏绝对不可能如此坚固。”

    林逸仙听了大喜,知道这是对付八首大蛇的最好办法。当下卖了个破绽,待八首大蛇最大的头颅张口咬向她的时候,她一个纵身在蛇口咬到她之前,主动钻进蛇口之中。

    林逸仙果然不愧天姥山新生代第一高手,甫一进入蛇腹,便运起手中宝剑,在蛇腹内搅动起来。

    龙云在外看个一清二楚,只见八首大蛇痛苦的翻滚起来,似乎想要借翻滚之力,将林逸仙摔死。然而,林逸仙在它腹内,有厚重的蛇肉作为缓冲,大蛇的摔打对她毫无效果,反倒让大蛇自身摔得满身泥污。

    过了大约一盏茶功夫,大蛇的挣扎渐息,没多久,便倒在污泥之中,不再动弹。

    龙云知机,连忙冲上前来,斩断一棵小树,用树干将大蛇最大一颗头颅的大口支撑张大,让它无法自动闭合。

    良久,林逸仙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从大蛇口中爬出。此时她身上沾满大蛇腹内内脏碎屑、血浆与消化液的混合物,其腥臭之气让人掩鼻。

    大蛇已死,林逸仙的任务总算完成。然而,向来一袭白衣极爱干净的林逸仙何时到过如此脏的地方?她刚在龙云的帮助下从蛇口中爬出,便急忙冲向一旁,剧烈呕吐起来。

    青衣剑士们终于赶到,发现长老在一个英俊青年的陪伴下已经斩杀八首大蛇,于是围了上来。

    “呕!”林逸仙恶心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一口恶气撒向龙云:“你这个臭家伙,恶心家伙,出的这叫什么主意?这大蛇肚子里全是脏东西,臭死我了!”

    龙云挠头干笑:“呵,我这不也是想帮你用最简单的办法杀死它么?你又不让我帮忙,给你出这主意多好啊,你这不是分分钟就把这家伙干掉了吗?”

    “恶心死了!”林逸仙刚吐了两口,闻着身上的气味,又干呕起来。

    青衣剑士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林逸仙看了不由得大怒:“你们干什么,我有那么臭吗?”

    为首的青衣剑士脸色露出尴尬的神色。林逸仙更加羞愤难当,看向龙云道:“瞧瞧你的主意,还好主意呢?把他们都吓跑了!”

    龙云尴尬的一笑道:“没事,我不会被你吓跑的。”

    “你还说?”林逸仙恼羞成怒的撅起了嘴:“你敢不敢走过来闻闻?”

    龙云走上前来,装模作样的嗅了嗅,说道:“你看我这不是过来了吗?”说着他竟趁着林逸仙没注意,亲了她撅起的嘴。

    林逸仙惊得眼睛瞪得溜圆,一时竟忘了反应。

    半晌,林逸仙终于意识到了目前的情况,将龙云推开,惊道:“你干什么?”

    龙云似乎也意识到唐突了佳人,正想要解释什么,林逸仙忽然一跺脚,道:“被你害死了!”

    说完御剑逃命似的离开当场。

    青衣剑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那名为首的朝着龙云竖了竖大拇指,露出一抹怪怪的笑容,领着其他剑士御剑追了过去。

    空中的林逸仙掐了一把身旁的龙云道:“你这害人精!”

    说完,两人一阵模糊,就此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章 困仙
    &bp;&bp;&bp;&bp;景色一变,漫天风雪袭来,龙云只感到彻骨的寒意袭扫全身。

    “这里是?”龙云向风雪中的山峰看去,只见巍巍雪山绝顶,一座白石建造的堡垒在暴风雪掩映之下,若有若无。

    “你终于还是回来这里了。”林逸仙的声音响起。

    龙云仰起头,看向居高临下的爱妻,他从她的眼中看不到那浓情蜜意,有的只有刻骨铭心的恨。“你……”龙云从她的神情中判断出她不是方才跟自己在一起的林逸仙。

    他们一次又一次回忆着、经历着、共享着两人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一层又一层的突破了梦境的桎梏,回到上一层梦境。

    这一次他和她没有一同来到这里,难道说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了吗?

    他连忙掏出怀中的圆镜,只见镜中自己的双瞳依旧紫芒闪耀,看来自己还在梦中。

    看了看周围环境,他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第一层梦境么?他不敢确定,但很像。

    林逸仙的剑举了起来,指向龙云。

    “你不该来!”林逸仙高高在上的说道。

    “我必须来。”龙云看着她,灼灼的目光可以将一切风雪融化。

    “为了你,我跃入百龙潭,承受了百蛇缠身之苦,抵御着万毒噬心的折磨,终于完成了九九八十一日的试炼。可你父出尔反尔,竟又提出让我师父亲自下山来提亲的过分要求,龙云,你可知道?逸仙自幼孤苦,师父待我如同己出,师父如今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让她下山无疑是在要她的命!你父让我师父下山,这样的要求与让我亲手杀了她有何分别?两家恩怨由来已久,为何要我师父她老人家一人承担?”林逸仙眼中充满冷漠,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看陌生人还要不如,她的眼神是那么冰冷,冰冷得可以让人的血液凝固。

    龙云看着她,说道:“仙儿。你是知道我的:为了你,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父亲的要求出于他龙家家主的身份,虽然过分,但却无可厚非。可是仙儿。我相信只要我们之间的真爱不变,一切艰难困苦,一切难关,我们一定都可以克服。我们的诚心早晚会打动我父亲和你师父,争得他们二老的允可和祝福。”

    林逸仙怔怔的看着他,神情悲苦。良久,她才说道:“你不用骗我了,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你记住,从你拒绝了师父的要求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形同路人。此情不再了。作为天姥山这一代的首席弟子,我的灵魂、我的生命,乃至我的另一半,都属于天姥山,这是师父的底线,是不容质疑和挑战的。可你……”

    说着,她激动了起来:“可你连师父的要求都没有听完,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你叫师父如何能够答应、如何能够放心让我跟你在一起?”

    “逸仙,你听我解释……”龙云上前正要说什么。林逸仙的剑却斩了下来。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恨你,恨不得杀光你们所有姓龙的。我带人屠了你们龙家村,有本事的话。你就杀了我替他们报仇吧!不过这要首先问问我手中的天雪剑答不答应。”林逸仙说着,运飞剑使了一招天山飞雪,向龙云斩来。

    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奔龙云的头顶而来。龙云顾不上解释,连忙举剑格挡。天姥山剑术以飘乎无定见长,使在林逸仙手中更是光华闪耀、游走龙蛇。难以捉摸。然而龙云和她相处日久,对她的剑路多有了解,二人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十几招过后,龙云凛然的发现,对方的天雪剑如白驹过隙、又好似天马行空,他完全无法看透、无法捕捉,挡得险象环生;而他的剑招则几乎都在对方掌握之中,他的每次变招她都好像早有预料一般,让他的剑生生撞到林逸仙的剑下。

    原本旗鼓相当、甚至自己还略胜一筹的御剑之术,现在竟完全不是林逸仙的对手。龙云感到有些吃力,斗到近百回合,他终于明白,现在正处于对方梦境之中,怕是无论他有多强,也难以单打独斗战胜林逸仙。

    终于,在一百二十回合左右,龙云飞剑被林逸仙的飞雪崩飞,林逸仙垫步上前,捉住自己的飞雪,一剑直指龙云颈项。

    龙云停下一切抵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爱意,说道:“如果杀了我能够解你心头之恨,忆起往日你我恩情,你就动手吧!”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林逸仙面如寒霜的说道。

    “不,你当然敢。但是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不想听听我临死之时最后的话吗?”龙云凝视着她,眼中透出坚定无悔的爱意。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林逸仙略微躲闪着他灼灼的目光,说道。

    “你我同修《恛梦真经》,现在你正身处梦中,所听所见所想所思都是梦境给你带来的幻象,你可相信?”龙云说道。

    林逸仙冷笑:“笑话,难道我连现实与梦境都分不开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取出镜子照一照自己的双瞳?”龙云平静的说道,一点都没有因为林逸仙的剑指在自己的咽喉,而有半点紧张和害怕。“你应该知道,人在梦境之时,自己可以在镜中看到自己瞳孔泛出紫光。”

    “我怎么会知道?”林逸仙皱起眉头,问自己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她不由得抱起了自己的头。

    “你当然会知道,因为你就是在梦中。”就在这时,风雪中走出了另一个林逸仙,对她说道。

    龙云看到她的出现,欣喜的说道:“你来了。”这个林逸仙就是他要找寻的林逸仙元神,也就是被她自己杀害,而迷失于无尽梦境中的林逸仙。

    “不,不可能,你们是骗我的,一定是你在骗我。你最会玩弄幻术,你在我面前变出了另一个我,想要蒙蔽我,对不对?”那林逸仙再次对龙云怒目而视,剑指他的咽喉说道。

    “当!”她的剑刚举起来,便被新出现的林逸仙一剑挑开。

    “剑这种危险玩具,还是小心点为妙。”

    “你竟敢如此无礼,我要让你知道,在我面前放肆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大怒,回剑脱手,御剑在空,向新出现的林逸仙刺了过来。

    “云哥,真不知道你以前是如何忍受我的脾气的,苦了你了。”新出现的林逸仙笑着说道,边说,她边挡下了那林逸仙的一剑。

    同为林逸仙,在梦境之中龙云所受的压制,她则完全不必承受。加之她对自己剑法可谓完全了解,甚至对自己的性格脾气都了如指掌,何种情况会在什么样的角度,出什么样的剑招,她完全摸得透,因此,两个林逸仙打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伤不到谁。

    “瑕不掩瑜,偶尔的一点小脾气,只会让我感到你更加可爱。”龙云说道。

    之前的林逸仙听了,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怒道:“你们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我是不会被你们的话所打动的。”

    龙云出剑,在她被另一个林逸仙压制的情况下,伺机而动,每每在她发起攻势之时进行压制。二对一的情况下,他们终于占了上风。

    龙云的飞剑扫中了她的飞雪,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这里是她的梦境,只有让她重新相信我们的爱,才能真正走出这个梦境。”龙云说道。

    “方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后的解决办法还是要着落在你的身上。”己方的林逸仙说道。

    说着,她一剑直指对方的咽喉,偷空朝龙云眨了一下眼睛。

    龙云跟她配合已久,知道她是要使诈了,便配合着同时朝对方的下盘攻去。

    那林逸仙本领并不低,但无奈有一个跟自己完全不相上下的林逸仙存在,被两人合攻已有些捉襟见肘。

    见二人同时攻来,她心道一声“来得好”,当下使了一个秋风扫落叶,身体旋转便欲将二人的攻势化解。

    说时迟那时快,己方的林逸仙脸含笑意的说道:“云哥出困仙网!”

    “好。”

    龙云早有所准备,使的本是虚招,待见到对方旋转起来,连忙顺着她旋转的方向丢出一张大网。

    大网迎头将那林逸仙罩住,接着猛然收缩,将她生生困在网中。

    “放开我!”林逸仙用力挣扎着。

    龙云身旁的另一个林逸仙走了上来,朝着她笑道:“你就先在里面呆着吧!”

    林逸仙停止了挣扎,怒视着龙云。她知道龙云的困仙网乃是天山冰蚕丝经炼器大师欧龙子巧手编织,再经七七四十九天雪蟾油冷浸,最后再百日滚油煎煮而成,坚不可摧,并可隔绝灵气,让被困之人无法与飞剑沟通,一旦被其困住,自行脱困基本无望。

    “这里是她的梦境,只要能够让她——也就是这个时空的你,相信龙云——也就是这个时空的我,是真心爱她的,让她不再对龙云心存怨恨,那么我们就可以成功离开这层梦境,回到现实中去了。”龙云对另一林逸仙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外面林逸仙朝被困住的林逸仙做了一个鬼脸,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章 三题
    &bp;&bp;&bp;&bp;“我用点穴之法封住你的灵力,我们一起前往你师父的住所。”龙云对困仙网中的林逸仙说道。

    “她会杀了你!”网中的林逸仙冷眼看着龙云在自己身上点穴,说道。

    “我会用我的诚意打动她。”龙云说罢,松开困仙网,将林逸仙放了出来。

    这时的她已经被龙云封了周身几处大穴,灵力滞涩,再无法使用飞剑与法术了。

    “我们一起进入白石堡吧!”龙云说道。

    “哼!”林逸仙冷哼了一声,当先向山上走去。

    龙云和另一个林逸仙对望了一眼,都不禁觉得这个由一个龙云和两个林逸仙组成的组合有些怪异。

    一路上风雪交加,但几人都修行有成,早已不惧风雪,一路再无阻碍,三人进入白石堡。

    这座石堡占地甚广,足有足球场大小,通体用白石打造,雄伟壮观。堡中没有什么人,龙云不由得感到有些纳闷。

    转过两道门房,三人走入白石堡的核心大堂。大堂更是富丽堂皇,用料乃是上等的汉白玉,用千年黄梨木打造的桌椅,散发着梨木特有的芬芳。

    龙云暗自惊叹,虽然明知是在林逸仙的梦中,也不由得为她的讲究感到咋舌。

    “师父。”林逸仙上前,对上首端坐着的一位老妇恭敬的施礼道。

    老妇正是林逸仙的师父,当代天姥山的太上长老——妙一师太。

    妙一坐在龙头凤尾梨木雕花太师椅上,抬眼皮向下看来。

    “仙儿,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妙一师太扫了龙云一眼,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神情微微一变说道:“你终于还是来了!”

    林逸仙正要说话,龙云抢先一步说道:“师太有礼了,小生龙云,是逸仙的未婚夫婿,为我二人婚事特来求见老人家。”

    他身后的林逸仙露出淡淡微笑,而前面的林逸仙则脸色一变的说道:“你是谁的未婚夫婿?”

    妙一师太看了看前后两个林逸仙,望向远方。露出缅怀之色说道:“天姥山绵延万里,最高峰缥缈峰相传乃是末代仙人居住之地,直到万年之前,才为我天姥山一派祖师化一神尼所占据。开宗立派,成就我天姥山万年基业。

    然而近千年来,我天姥山渐渐式微,能得天姥山一派真传的弟子越来越少,到如今。已是数代单传了。”

    龙云不知妙一师太向他说这些故事是何意图,然而,他们来此是有所求,自然要垂首恭听,只听妙一继续娓娓道来:“然而天宠我天姥山,让老身有幸在垂暮之年收得逸仙这位品性资质都堪称绝代的优秀弟子,有逸仙继承天姥山一派衣钵,老身死而无憾。”

    听到这话,林逸仙忙道:“师父,您老人家身体尚还硬朗。还要继续教导徒儿呢!可千万不要无谓的说些丧气话,徒增烦恼。”

    “呵呵,”妙一师太慈爱的看向林逸仙,说道:“师父的身体,师父自己心里有数。”

    然后她对龙云道:“我天姥山一派不忌婚嫁,因此,只要能觅得良婿,为师自然不会横加阻挠,只不过……”

    龙云知道戏肉来了,只怕这“只不过”之后的内容。才是对他真正的考验。

    果然,只听妙一师太说道:“只不过你是龙家的子弟,我却不能擅自决定了。”

    龙云皱起眉头,想道:什么叫做不能擅自决定?

    妙一师太没有卖关子。直接对他说道:“此处没有外人,因此我说话之时也就不必顾及许多了,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她颤颤巍巍的欲起身而行,林逸仙连忙快步上前搀扶,龙云身后的林逸仙也正要上前。见她已先一步扶住了老人,便停住了脚步。

    妙一师太借助林逸仙的搀扶,将三人领到了大厅的后面,沿着白石回廊,几人左转右转走了不知多久,来到一间方寸小厅。

    厅中檀香缭绕,龙云总感到说不出熟悉,仔细辨认,竟同自己和林逸仙修炼之所有七八分相似。

    妙一师太领着三人来到小厅正前方的香案前,颤颤巍巍的跪在了蒲团之上。林逸仙随着师父跪了下来,她身后的两人相互望了一眼,也随之跪了下来。

    只听妙一师太指着香案后供奉的画像说道:“这位便是我天姥山一派祖师化一神尼了。”

    说着,她对着神尼的画像叩了三叩,三人依样画葫芦,也拜了三拜。

    妙一师太起身,对龙云说道:“逸仙是我天姥山一派千年来最优秀的弟子,你作为龙家子弟,想要迎娶逸仙,必须完成祖师她老人家当年留下的三道遗题。”

    “人家才不想嫁他呢!”扶着妙一师太的林逸仙脸色一红,说道。

    龙云嘴角微微一翘,看了一眼化一神尼的画像,问道:“还请师太示下。”

    “这三道题目,每一题都有惊天动地的过人难处,但也同样有返璞归真的解法,只要你心意真诚,必定能够找出破解之法。”妙一师太说着,看了看两个林逸仙,“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提前交代,这三道题目你必须独力完成,不得借助他人之助。”

    “师父您放心,我对这人已经死心,已经决定长伴青灯古佛,一直陪在师父身旁,照顾师父。”扶着她的林逸仙白了龙云一眼说道。

    另一个林逸仙则说道:“考验啊?我喜欢!云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我先给你出第一道题目,完成一道之后,我才会给你出下一道,三道题目没有时间限制,但每一道都会有生命危险,你可要考虑清楚。”说着,妙一师太眼中露出寒芒,似乎看透他的本心一般的道,“是真正的死亡,不要抱着侥幸心理。”

    听到这里龙云心中一动,看向妙一师太,难道她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说罢,她一挥手,对两个林逸仙说道:“你们退下,我单独给他出题。”

    两个林逸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退了下去。

    妙一师太指着香案后方对龙云说道:“扶我过去。”

    龙云依言搀扶着她,走到了香案之后,只见妙一师太在香案后方墙壁上一个凸起的石棱上一扳,石棱应声而动。机括之声传来,香案旁的石壁嘎嘎而动,露出一个小门来。

    “跟我下去。”妙一师太说道。

    龙云连忙压下惊异之心,扶着她,沿着小门后面露出的台阶走了下去。

    石门在二人走下去之后,缓缓关闭,石阶处立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二人开始只能摸索前行。

    龙云感到二人走了很久,似乎已经从缥缈峰的绝顶下到了半山腰。黑暗处忽然现出一道微光,二人又走了半晌,在那微光处一转,面前豁然开朗。

    龙云顺着光亮向前看去,只见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绵延向前,呈现葫芦形,越远处越开阔,最远处白色旌幡招展,竟似是一座灵堂。光亮就是在那出散发出来的。不过由于距离太远,看得并不真切。

    妙一师太指向那处所在说道:“你的第一道题目就是活着到达那里。”

    龙云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妙一师太说道:“这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此处乃是我天姥山的绝地,是我派祖师化一神尼的葬身之所。”

    “啊?”龙云吃了一惊的问道:“她不是一万年前的人物吗?”

    “那又如何?我天姥山一派术法博大精深,祖师坐化在此,万年不朽有何为奇?”妙一师太骄傲的微笑道。

    “你让我到这里来干嘛?”龙云还是觉着去打搅一个亡者,实属不该。

    “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你难道不想娶逸仙了吗?”妙一师太说道。

    龙云见师太并无跟他一同前往的意思,问道:“就我一个人过去?”

    “是!”

    “可你不过去,又不告诉我过去干嘛,我到了那边之后呢?立即返回么?”龙云问道。

    “第一题的题目就是活着过去,只要过去你就会明白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能不能过去才是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事。”妙一师太冷笑着说道。

    龙云按下心中的疑惑,强忍着对那远古强者的敬畏之心向前走去。

    妙一师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龙云沿着面前生满青苔的岩石小径,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方的灵堂走去。

    他越走越是心惊,那灵堂看起来虽然并不算近,可他也没想到自己整整走了一刻钟,那灵堂所在看起来竟还像没出发时那么远,所谓望山跑死马,果然不假。

    他又走了一刻钟,当看到那灵堂似乎还是那么远的时候,他有些犹疑了,觉着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他看向前方,皱起了眉头,按说这旌幡所在距离自己虽然不近,可也不至于远到如此地步,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来时的路已经漆黑一片,看不到山洞的入口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事先估计不足?”龙云有些怀疑的想道,“还是这中间有什么猫腻?”

    转回头,他朝那座灵堂继续走去。又走了不知多久,当他发现灵堂的目视距离竟还是那么远的时候,他终于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这绝对有问题。

    “难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龙云不由得心中发毛的想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章 梦觉
    &bp;&bp;&bp;&bp;龙云为了迎娶林逸仙,让她在梦境中爱得无怨无悔,接受妙一师太的要求,完成三道题目。

    妙一师太将他带到了化一神尼的葬身之所,出的第一题便是活着到达化一神尼的灵堂。

    龙云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走了这么久,距离灵堂竟然还是那么远,好像根本没有出发一样,而回头一看,来路已经不知去到哪里,现在的他,当真是向前无路,向后无门。

    “只有向前!”龙云对自己说道。

    他开始审视起自己所遭遇的情况,最初自己目测化一神尼的灵堂距自己不足十里,沿路没有任何岔路,可以说是一条直线,然而自己从进入山洞开始,走的路早已超过十里。在这段时间里,自己一直不曾拐弯,始终沿着直线向前进发,难道这段路会自动变长?

    他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忽地,他想起父亲传授课业时对他讲的一段话:人的双肩顶着指路明灯,每当你信心不足回头的时候,明灯都可能会被你转身带起的阴风吹灭,这时,你的心将会失去方向。

    龙云回想起方才自己至少回头好几次,每当自己心虚气短的时候,都会回头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如果有什么问题,比如阴气过盛的阴阳路,那么在转身的时候,阴气入体,就有可能让自己迷失本来的方向,明明觉着在向前走,结果已经转过身来,向来路走回去了。

    想到这里,龙云已经大致明白了自己所处这段路的猫腻,如果他不能勘破这一点,恐怕就算是走到时间的尽头,都走不到地方。想通了问题所在,龙云便有了应对办法:朝前一直走过去,不再回头。

    这是一个笨方法,如果他现在所见的方向正好是相反的方向,那么就很可能回到最初的入口处。但这段路不算太长,如果走回去,他再回转也为时不晚。

    往往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一个的方法。龙云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修行者。坚持不再转身后,果然没过多久,就成功的走出了这段诡异的路,来到了灵堂的近前。

    难怪妙一师太说每道题目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果龙云不能及时勘破这一点。就算走到死,他也走不出这段阴阳路。

    妙一师太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很好,你完成了第一道题目。”

    龙云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四下打量却没有看到她,他明白这位高人恐怕用了一种心灵传声的本领。因此也不再纠结她的所在,直接问道:“前辈,还请赐下第二题。”

    “第二题对你来说可就不会像第一题那么简单了,你如果没能完成这一题,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亡。”妙一师太说道。

    龙云目光坚定的说道:“为了逸仙。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

    “好,第二道题目名曰轮回,你只有超脱轮回,才能够完成。”妙一师太说到这里,大喝一声,“去吧!”

    龙云只感到耳际一阵嗡鸣,面前景象已经完全不同。

    他看到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正在他的前方御剑前行,只能看到背影。当女子飞至一座巍峨的雪山之前时,她停了下来。只听她自言自语道:“此山巍峨险峻,但为何我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说罢,她收了法术,直坠下来。落在雪山之巅。女子纵目远眺,只见群山环抱,好似众星捧月般将这座雪山烘托,显得雪山卓尔不群,有傲视群山领袖之感。

    “心爱的人,不再爱我。我心如同此峰,虽清高自傲却唯可孤芳自赏,何不就此开山而居,在此终老?”女子自怜自伤的说道。

    她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便再次御剑而起,环绕山峰巡视一周,捡了一块风水最佳之处,念动咒语,用飞剑切削起来,没多大工夫,一座小型洞府便逐渐成形。

    龙云好似抽离于她所在位面一般,就那样冷眼旁观的看着她的一言一行。

    洞府建好,她便在此独自结庐而居起来,每天过着简单而单调的修炼生活。就在龙云以为她这一生便要如此一成不变的直到终结时,一个男子步行走上山来。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男子信步行来,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见到山势磅礴,男子诗兴大发,不由自主的吟道。

    “好诗!”女子的清修生活被这一句诗打破。

    这是一场浪漫的邂逅,两人坠入了爱河。

    多年以后的一日,女子依偎在白发苍苍的男子怀中说道:“感谢你不介怀我的过去,敬我、爱我、怜我、惜我,有你的陪伴,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男子爱怜的轻抚着女子的长发,迷离的双眼闪耀着爱的光辉说道:“你还是当年初遇时那般的美丽,而我却已经风烛残年,剩下的日子已然不多。我走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如果再遇上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疼你爱你的男子,千万不要错过。”

    女子眼中含泪道:“这一生能够得到你的爱,我已心满意足,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像你这样爱我。”

    男子没有回答,他已经无法回答。

    女子安葬了她的爱人,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周游世界。

    龙云就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游历。又过了许多许多年,这一天她游累了,在一个边疆小镇停下了脚步。小镇安静祥和,人们之间没有勾心斗角,邻里之间关爱有加,小孩子们每天围绕在她的身边,缠着她给他们讲述游历中的故事。在这种宁静祥和的生活中,她感到了内心的平静,忘却了爱人离开的伤悲。

    她打算就这样在这个小镇住下来,不再远走。小镇的一个骑士队长渐渐的走进了她的生活,他有着魁梧的身躯,热爱生活,热爱家乡,烧得一手好菜。在征服她的心之前,他征服了她的胃。

    她终于倒在了他强壮的怀抱之中,被他的热情俘虏了芳心,几年之后。他们有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双儿女乖巧懂事,十分惹人喜爱。

    日子本来可以就这样一直过下去,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没多久战争爆发了。北方的游牧民族在宗教的教唆下,骑着高头大马杀向这个小镇。

    他带着他的队伍,抵挡着好像潮水一般涌来的敌军骑兵。他的士兵是英勇的,但是再勇敢的士兵,也抵挡不住十倍的敌人,他们被打散了,一个又一的被无情的杀害。

    敌军攻了进来,小镇小得几乎没有任何防御之力,她虽是修行之人,可在战争面前却显得那样渺小。

    她不顾一切的用她的剑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可敌人实在太多了,终于,她的剑出现了豁口,然后被敌人的厚背大刀砍断。

    平静的小镇瞬间变成了炼狱,她可爱的孩子变成了没有生命的尸体。

    她悲痛欲绝,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所学的剑法,如果连身边的亲人都无法保护,她的剑还有何用?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映红了天际,敌军烧杀抢掠之后。留下一地的尸体,连夜如蝗虫般的袭击下一个目标去了。

    她拖着好似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收敛了丈夫和孩子,孤身一人离开了小镇。

    她的心随着他和孩子的死,一同死去。

    她开始找寻制止战争的方法。用了不知道多少年,她绝望了。人类的**是无尽的,只要人类还有**的一天,战争就无法避免。有**的人类创建了为**而生的宗教,在宗教的教唆和鼓动之下,人们征战、杀戮、相互残杀。掠夺着少得可怜的资源。她开始逃避,开始躲着人多的地方,她想起了那座雪山,那座留下她第一段美好爱情的地方,她重新踏上了这片人迹罕至的地方。

    万年的积雪,仿佛将世界冰冻了一般。

    这里同她离开之时毫无不同,她取出了带来的白石,用多年修炼的莫大神通建造了白石堡。

    白石堡修建好的那一天,一个拿着羊皮地图的男子御剑来到了这里。

    他看到她,吃了一惊。

    她看到他,心中也不由一阵苍凉。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男子问她道。

    “两百年前,你抛弃对你痴心一片的爱人,独自去寻找上古仙人留下的秘密,可曾想过有今天?”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的说道。

    “你早知道那秘密埋藏的地方?”男子脸色冷了下来,质问她。

    她哀莫大于心死的冷笑:“天道因果,何其玄妙?”

    男子心念数转,说道:“既然如此,说明你我今世有缘,这大秘密绝非你一人可以破解,何不合作?”

    “合作?”她看向他,“两百年前你为何离我而去?”

    男子说道:“为了给你更好的明天。只要破解了这个大秘密,我就可以称霸整个世界,到时候你想得到的便可以应有尽有。”

    “是么?”她笑了,笑得很苍凉,“称霸世界?”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创立了宗教,创建了龙氏一族,征服了所有可能知晓这一秘密的国家和部落,终于让我得到这份地图,找来此处。破解了这个秘密,在仙人遗宝的帮助下,称霸世界不是梦想!到时候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皇,而你就是我的皇后,这不好吗?”

    飞剑出,他的头颅瞬间被斩了下来。

    “如果没有你这种人,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埋葬你之后,我将自闭于此山之中,远离尘世、从此长眠,守护这个秘密,让你那所谓宝藏永远尘封在这雪山之下。”她冷眼看着这个曾经爱过的男人,说道。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伤心的来到这座雪山,不会遇到第一次真爱,更不会遇到第二次真爱,也不会在战争中失去孩子。

    她杀了他,龙云看在眼中,心中一阵抽搐,因为他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

    “逸仙!”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是林逸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向龙云所在的地方看来。似乎透过位面界限看到了龙云。

    龙云仿佛被她慑人的目光看透,冷汗直流。只见她双目紫芒闪现,龙云只感到整个身体似乎再不属于自己一般的一颤。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之时,已身处旌幡招展的灵堂之中。

    轮回!这就是所谓轮回吗?难道。方才两人之间的恩怨就是自己和林逸仙之间夙缘的影射吗?

    “恭喜你,完成了第二道题目。”妙一师太的声音响起。

    在轮回中度过两百年,龙云几乎已经融入了那女子的境遇之中,险些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妙一师太的这一声仿佛当头棒喝一般。将他从那种迷蒙的状态中,生生的拉了回来。

    他兀自惊魂甫定的道:“感谢师太。”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用感谢我,我会给你出下一题。你准备好了吗?”

    龙云平静了一下心神,感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不妥,这两百年的经历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我准备好了。”

    “最后一题:唤醒化一神尼。”妙一师太说道。

    “什么!”龙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恐地看向不远处灵堂中的水晶棺。

    “最后一题,唤醒化一神尼。”妙一师太再次重复道。

    “这怎么可能?”龙云壮着胆子走向水晶棺,向棺椁内看去。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龙云再次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水晶棺中的化一神尼躺在里面。闭着双眼,肌肤完整,就好像睡着了一般,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死去一万年的人。最让龙云感到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让他感到惊恐万分的是,那化一神尼的面孔竟然长得和林逸仙一模一样。

    “这里是逸仙的梦境,这座灵堂就是梦境的核心,你还不明白吗?”妙一师太的声音说道,“是你的冷漠与**,让逸仙对你产生深深失望。将自己的心冰封起来,犹如万年死尸,只有你的真爱才能将她唤醒,才能救她出来。”

    龙云悚然而惊。猛地自怀中掏出小镜,看了过去,只见自己双瞳紫芒幽幽。他这才猛地省起自己尚在梦中。这个梦做得太真实了,又在轮回中渡过了两百年,他几乎又迷失了自己。

    他连忙冲上前来,用尽全身力气。掀开水晶棺。

    棺中的女子神态怡然,似乎睡得正香。这是他的逸仙,是他心爱的妻子,她封闭了她的灵魂!他想起轮回中那张绝艳的面容,和她最后的话语:如果没有你这种人,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埋葬你之后,我将自闭于此山之中,远离尘世,从此长眠。

    原来这才是逸仙死去的真正原因,这长眠的逸仙,才是梦境中林逸仙元神的真正所在。

    逸仙,是我让你失望了,你醒来吧!我将从此反省自己,不再纠缠俗事,常伴在你左右。龙云在心中想着,轻轻的吻上了棺中女子的红唇。

    世界忽然静止了,一切声音消失,金黄色的星光闪耀,降临在二人身上。

    林逸仙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龙云。

    “逸仙,我爱你!相信我,无论我们面前有什么艰难险阻,你的丈夫——我,都会用尽全心全力去争取和努力,让我们的明天变得更加美好。”

    林逸仙露出了笑容:“我相信你,因为我也爱你!”

    “轰!”整个山洞开始颤抖起来,岩石崩碎,天空塌缩。

    梦境在龙云眼前分崩离析,白光一闪,龙云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妻子,林逸仙也同时张开了双眼,满怀爱意的向他看来。

    龙云忙掏出了小镜,向镜中扫了一眼,然后将之丢下,冲向爱妻:“逸仙!”

    “云,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逸仙,我错了,我一直以为你想要的是我事业有成、功成名就,而殊不知,其实你所需要的,只是我的一个轻吻、一次爱抚、一点关怀、一份陪伴。”龙云将她拥入怀中,深情说道。

    林逸仙微笑着将他抱紧……

    不远处,龙云丢下的小镜中,一张龙云的面孔正用他那散发紫芒的双瞳注视着外面的一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章 狐朋狗友
    &bp;&bp;&bp;&bp;“回家么,陶奇,我的作业抄完了没?”说话的是陶奇的死党刘洋,从小学起两个小子就是同班同学,刘洋学习好一些,不过也不是那种高材生。

    “还没有,等一搞定马上给你,你小子还怕我给你就饭吃了?”陶奇没心没肺的说道。要说抄刘洋的作业,基本上已经成为陶奇每天的必修课了,陶奇从小就不爱写作业,虽然他自己其实也可以把老师留下来的作业做个八-九不离十,可他就是不喜欢把脑筋花在这个上。

    “难说,上次你抄作业的时候把我的名字都完全拷贝了,害得我被老班一顿K,还罚抄课文10遍。郁闷的我啊!那就是一个字——我靠了。”伸出中指的刘洋无奈的说道。

    “明明是三个字……哪有你说的那么惨啊?我被罚的比你重多了,打扫分担区一星期呢!”陶奇讪讪的道。

    刘洋忽然正经起来:“哎,对了,这三天假你打算搞点什么飞机啊?”

    陶奇叹了一口气,说道:“呵呵,还不是老样子,帮老妈收些货,如果能收到好点成色的,下周还可以有点零花钱!”

    自从两年前老爸出车祸不在了之后,陶奇家的古董生意就大不如前了,母亲对这个行当了解不是非常深,收货时明显拿不准价格,造成利润大大降低。而且她需要看店,收货的活渐渐的落到了陶奇身上。而这个小子也不怎么样,也就只能跑跑腿,网罗一些一般的货色,真正需要掌眼的货,他还拿不准。

    刘洋对他家里的情况还是了解的,接着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说,明天我打算去一趟黄泥河湾,听说那里这两天有个陶瓷展,就在河堤路会展中心。咱俩一块去怎么样?说不定你也能收到一两件货呢。”

    陶奇还是有点犹豫:“让我想想哦,好像也可以……”

    这时一辆自行车从旁边飘过,刘洋突然大叫一声:“哇,我的冰山美人。我去也……回头见,想好了电话给我。”说着,他飞也似的骑车跑掉了,一边骑车,还一边扭着脑袋单手在耳朵旁比划着。

    冰山美人是比他们俩小一届的女生。挺漂亮的,名字叫什么陶奇不清楚,只知道刘洋叫她“冰山美人”,可能是不太好接近,他在陶奇面前天天念叨着追求人家,也不见他有什么进展。

    “这小子……”叹了口气,陶奇骑上自己的永久牌“大奔”吱吱嘎嘎的离开了校园。

    我们的主人公陶奇是市一中高二学生,这两天学校给大家放了大假,把教室让出来,给高三高考的兄弟们腾出地方接受国家的号召。这倒是便宜了他们这群整天胡混的哥儿们。

    刚与刘洋分开,陶奇便发现自己前方的一个倩影,他不由得这皱了皱眉头,是她!

    这是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她与陶奇一样骑着一辆自行车,但陶奇知道她并不是回家,她家应该不与陶奇顺路。

    陶奇与她没有过真正的接触,但他却了解这个女孩很多事情,比如现在跟在她侧后方不远处的那辆牌子不俗的轿车,就每天都守护在这女孩的身旁。风雨不误。

    女孩的家世应该不俗,可是她却一直都骑车上学,不愿与大多数同学产生落差,不过许是她的家人不放心。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这辆轿车便成了她不为人知的招牌。

    可是这却瞒不过陶奇,陶奇虽然学习上并不太上心,可是却有观察入微的优点,要不然也不敢扛起父亲留下的古董店了。路遇几次之后,陶奇就发觉了这辆轿车。只不知对方有没有发觉到陶奇的存在。

    她要去的地方是一家孤儿院,每到周末,她都会去,今天也不例外。

    孤儿院的位置正离陶奇家的古董店没有多远,是以每到她去孤儿院的日子,陶奇便能够跟她顺路了。

    他很喜欢看着她骑车的背影,甚至这背影已经让他忘却了她的容貌。当他把这无暇的背影和那想象中给孤儿们带来美味小点的大姐姐的形象相结合,陶奇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完美的图画。

    经过一个岔路,背影消失在陶奇的目光里,他停下了车,单脚支撑着地面,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继续嘎吱吱的将车向自己家的方向骑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陶奇给刘洋打了电话,约他八点半到河堤路见面,匆匆的吃了两个包子,夹了包牛奶就跑出家门,临走时还没忘了跟母亲说:“老妈,我中午不回来了。”

    坐公交到河堤路下车,刘洋还没有来,陶奇就自己一个人先转悠起来。一大早,陶瓷商人就已经把大瓶小罐摆弄出来了,一家挨着一家,错落有致,虽然大多不是什么珍惜款式,却也不乏一定的艺术价值,看看也是很养眼的。

    河堤路在北琴海市郊区,大小黄泥河交汇流入乌尔雷江的交汇处。远处,华夏与俄罗斯两国界江乌尔雷江的两色江水可以一目了然,自然景色美不胜收,是北琴海市的旅游景点之一。这里商铺云集,摆摊做生意的更是数不胜数,尤其是北琴海的会展中心就在这里,经常有一些相当规模的活动在这里举办,致使每年的会展旅游业收入在北琴海的DP占很大比例。

    这次的陶瓷展览会也没有例外,在这里举办,除了吸引各地客商云集外,俄罗斯的老毛子也来了不少。他们很喜欢华夏的瓷器,奈何自己做不出来,所以每年的瓷器展销会,老毛子商人一准到场,给华夏商人带来大笔钞票。自从苏联解体以后,来北琴海市做生意的俄罗斯商人便多了起来,主要是把俄罗斯的工业品倒过来,再把华夏的生活用品弄回去,以解燃眉之急,那时候老毛子穷啊!瓷器就是老毛子比较喜欢的东西之一,每年交易量还是比较大的。

    陶奇这次来这里,可不是谈什么大生意,因此,他渐渐迈开脚步,踱到了河堤小道上。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章 我叫金盈
    &bp;&bp;&bp;&bp;在会展中心里面的都是高档货,而河堤路附近的河堤小道上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要靠买家的双眼来慧眼识珠。识货的可以低价买到很不错的东西,不识货的您可得小心了,很多哥儿们可是杀人不见血的。

    陶奇来此不是为了陶瓷,而是夹杂在陶瓷生意人中的古董收藏贩子。这些人大多在河堤小道摆摊,每每有各种展会,他们都会来赶集,也正好免去了陶奇买票入场的费用。虽然说今天有人请客,可是买票的哥儿们还没有到,陶奇也只能在河堤小道上乱逛。

    穿梭在陶瓷的瓶瓶罐罐中间,陶奇越来越觉得来得不虚此行,刚来几分钟时间,这小子就收到了一枚伪满时期的黄龙邮票,这枚龙票保存完整,几乎没有破损,加上数量稀少,以陶奇收货的价格,回家一卖便能有近乎一倍的收益,他已经可以说没白来一回了。

    又转了将近半个小时,他又收了一枚**像章和一台老式半导体收音机,看附近已经再没有什么值得一收的货色了,陶奇才施施然转身向会展中心大门口走去。刘洋已经等在大门口了,急得乱转,见他不紧不慢的过来,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我说老兄,你干嘛去了?我都等你半小时了,你咋才来呢?”刘洋先发制人,兴师问罪起来。

    “你确定你来了半小时?”陶奇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离自己到这儿的时间也不过就二十几分钟,这小子好像有点那个……嘿嘿!

    “我可是来了一小时了,怎么没看到您老人家啊,恩?”陶奇挤眉弄眼的说道。

    “额……”刘洋尴尬的老脸微红,不过他也是脸皮神功的练家子,很快便收回了那罕见的赧然,说道:“你眼神不好嘛……今天出来咋不戴眼镜呢?哈哈!”脸皮足有城墙厚的家伙哪里肯认账?

    “走,走吧,我们进去!”他转移话题道。

    “呵呵。OK!”陶奇也不揭穿他,接过刘洋递过来的胸卡,挂在脖子上,二人并肩走进会展中心。

    北琴海的这座会展中心落成才不到三年。崭新的玻璃钢建筑,闪闪发亮,整座建筑形成一个巨大的帆船形状,主楼就是帆船的主帆,蔚为壮观。两侧回廊仿佛一条缆绳斜穿过来。给人异常的和谐之美。陶奇二人都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走在这壮观的“巨船”里,还是有一种发自肺腑的心旷神怡。

    走进展览大厅,各式各色的陶瓷器皿、工艺品映入眼帘,那叫一个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陶奇正目不转睛地看瓷器的时候,刘洋却伸着脖子到处看人,这让陶奇有些好奇了,不是说来看瓷器么?怎么……

    忽然刘洋双眼一亮,陶奇顺着他的眼光瞧去。“我靠……上鬼子当了啊!”原来刘洋正看的方向有俩美女正在指指点点的看着瓷器,其中一个正是刘洋口中的“冰山美人”。

    “你小子……”陶奇锤了刘洋一拳,愤愤地说道:“来看瓷器还是来泡妞啊?”

    “嘿嘿,一世人两兄弟,哥哥也不骗你啊!就是听说‘冰山美人’会来,哥哥才来的。否则,大好的假期,我不在家好好睡懒觉,来看这些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干嘛?”刘洋也不脸红,大大咧咧的说道。“怎么样,哥们,咱还是属于那种锲而不舍之人吧!”

    陶奇被他彻底打败了:“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追啊?咦。她旁边的女孩……”陶奇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她,“是不是咱们学年的叶紫?”

    “哎?真的有点像哦,好像是她,她们认识?好像不止是认识,还挺亲密啊……”看到两个女孩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刘洋奇道。

    叶紫是陶奇她们学年的校花,本学年还没听说过那个男生不认识她。她人长得漂亮,而且据说家里社会地位也很高,她的父亲或者祖父好像是北琴海市的领导,不过叶紫平时为人低调、态度和蔼可亲,无论对谁都很随和,不像冰山美人那样生人勿近,学习更是优等,学年里的男生平时见到叶紫,都会不自觉的有低人一等的自卑感,所以虽然叶紫很随和,但是跟她接近的男生却不多。不过陶奇对她的了解似乎还要多那么一些,比如她每周都会去那家孤儿院。

    “上当了,彻底的上当了!”陶奇这样评价现在自己的行为,刘洋拉着他根本就没打算看什么陶瓷,眼睛基本、大概、差不多全都一直盯着人家女孩子看,陶奇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刘洋连脸红都没有,这小子基本、大概、差不多是真的坠入情网了。

    两人一边看美女,一边逛大展,只不过看的人却不同,一个看“冰山美人”,一个看叶紫,只是陶奇眼中虽然有欣赏,但还没有达到刘洋的那般痴迷。

    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转眼间日头过午,看起来两个女孩子是想要回家了,她们到门口附近的拍卖厅转了一圈,一人拍了一个小瓷娃娃就要离开。原来这个拍卖厅正在搞慈善拍卖,所得款项将捐献给世界器官移植基金会,陶奇他们也没有落下,一人也拍了一个瓷娃娃就要跟着离开,两个女孩却忽然回头笑了笑,“冰山美人”对着刘洋说道:“谢谢你们哦!我爸爸是这个基金会的理事长,非常感谢两位的慷慨捐助。”说罢咯咯的笑着对刘洋道:“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你就整天跟着我?”

    “额……”俩人有点发愣,原来被发现……

    “呵呵,你们是七班的吧?”叶紫在旁边笑道:“我表妹平时就这样,你们别介意啊!其实我们也的确很喜欢这个瓷娃娃的,于是就买了!”大概是不想陶奇他俩尴尬,叶紫解释着,她的确是个比较随和、比较喜欢为他人着想的女孩。

    “原来她也认识我,还知道我们是七班的……”陶奇心里不禁有点小自豪,能被校花认识,还是很能够满足他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虚荣心的。

    “我们要回家了,不好意思哦!打断了你们的大计。”“冰山美人”打趣刘洋说道,“你给我记住了,我叫金盈,想泡我?哼哼……”最后的两个字,她赫然是向着刘洋,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金盈也很郁闷啊!都什么年头了,还有这样的傻小子?自己都看到他尾随自己好几次了,就在后面傻傻的看自己,他居然愣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他这种追法,要想打动自己可真是没年月了……

    说完,金盈扯着叶紫向门口走去,叶紫连忙向二人报以歉意的一笑,然后跟着金盈飞也似的走掉了,只留下刘洋和陶奇,你望我、我看你在那里发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章 光天劫匪
    &bp;&bp;&bp;&bp;由于并不是上学,金盈和叶紫也没有必要过于低调,她们离开会展中心后向停车场走去,他们的司机兼保镖王叔走在前面一点,准备先一步进入汽车启车。

    王叔是转业兵,是叶紫爸爸退伍以前的勤务兵,老叶离开部队之后回到北琴海这个经济特区任职。不久以后王叔也退伍了,自称投靠老首长。老叶说:小屁孩敢开老子玩笑,小心你的皮子。就这样,王叔到了老叶的单位,专职给老叶开车。

    走在前面的王叔就是平时驾车始终跟在叶紫身边的人,他虽然是老叶的司机,可是老叶却将他派出来保护叶紫。王叔对老叶忠心耿耿,是值得老叶信赖的人。王叔曾向老叶提出过抗议,说小叶紫只是上学、放学,从来只是家与学校两点一线,哪有什么危险,何须要他这退伍兵来保护?老叶但笑不语,却依然如此安排,让王叔不禁摇头叹息。

    相比叶紫,金盈家就比较单纯了。她父亲是市人民医院的院长,也确实是那个器官移植基金会的理事长;母亲是著名产科大夫,可以说家里条件不错。

    不过金盈向来叛逆,不喜欢呆在家里,总喜欢到处疯,对男生也从来不苟言笑,半点不给机会。她跟表姐叶紫感情一直要好,最经常就是跟她一起玩,二人是从小到大的闺中密友。

    今天,她听父亲说会展中心办陶瓷展,理事会有慈善拍卖会,金盈讨了两张工作人员胸卡,借机来逛逛陶瓷展。可是她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刘洋这个跟屁虫,这小子在她的眼中和那些胸中没有半点墨水、只知道胡天胡地的纨绔子弟虽有差别,可也尚未达到让她心动的程度,因此本来很高的兴致有点晴转多云的迹象。

    “想什么呢?”叶紫看了看正在气鼓鼓的金盈问道。

    看到表姐那张宠辱不惊的脸,金盈更是觉得表姐太老好人了:“还不是那两个你们高二的小子惹的,跟了我们一上午,你说像什么?嗡……嗡。哈哈,大苍蝇啊!”

    “呵呵,你就是******啦,再多的苍蝇也拍走了。”叶紫看到表妹并没有真的生气。转而打趣她说道。

    “我是灭害灵才对,苍蝇啦、蟑螂啦什么的,一靠近我就这么一喷,哼哼,都给我落地。”金盈更是趾高气昂。好似我们可怜的小男生在她的淫威之下,已经纷纷落马,扯白旗投降。

    “出来!既然来了,还不敢见人么?”

    就在这时,走在二人前方的王叔突然大喊一声,吓了两女一跳。

    两女向王叔那里看去,只见王叔垫步凝腰、弓步站立,一脸严肃,皱眉向多个方向警觉的扫视,摆出一副随时可以战斗的姿势。

    此时。王叔的身体挡在两女和他的车中间,从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来看,似乎他有所发现。

    果然,没等王叔话音落下,车后便迅捷的窜出两个黑衣男子。二人块头不小、皮肤黝黑,太阳穴高高鼓起,看样子应该有功夫在身。

    “哟呵,还有保镖呢!不过保镖今儿个也不管用了,两个小妞长得不错,爷们儿看上了。走!跟我们哥儿俩回去。包你们在我们的床上享尽欢愉,嘿嘿,到时候尝到了甜头,保准你们再也不想离开大爷了……”其中一个长相猥琐的黑衣人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奸笑道。

    王叔对此人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目光凝重的看着二人走来的步伐,面色变得极为阴沉。未等二人接近,王叔低声对二女道:“有机会就快跑,这二人不简单!”然后他朗声向着黑衣人说道:“如果我华夏的小混混都能用得上日本海军的特种军匕来劫色,那全世界的军队都开来也打不赢华夏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先前说话的黑衣人见王叔只看一眼便说穿了他们匕首的来历。也很光棍,索性承认道:“行啊,老小子,见识倒也不凡。在军中能一眼便看出老子手中的是海军特种匕首而不是普通军匕的也屈指可数,你有资格死在我的刀下……”

    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叔已垫步拧身猛地窜了上去,单手如钩,直取他握着匕首那只手的手腕,硬把他的话拦腰截断。

    这黑衣人也着实了得,他临危不乱,手腕一抖,匕首当胸刺向王叔的心口,变招之快令人咋舌。王叔眉毛一挑,整个身体一缩,仿佛扑食的雄鹰缩回翅膀。待他再次展开身形之时,黑衣人只见亮光一闪,知道王叔已适时掏出了武器。他知道最佳时机已失,连忙闪身疾步向左,与右后边的黑衣人配合形成掎角之势,利用人多的优势,企图对王叔一击必杀。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一进一退之间,王叔便判断出这俩人不仅出自军中,而且擅长合击之术。今天即使不需保护两女,他与此二人对敌也最多全身而退,现在还要保护两女,这局面对他来说是有死无生。

    时间不容王叔细想,高喊了一声“快跑”,王叔足尖轻点地面,突进的身体如装了弹簧一般灵巧回弹,不进反退,双臂一张,护在两女身前。

    两女此时还尚未从错愕、震惊中反应过来,有些傻眼:干嘛,拦路抢劫?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还是在会展中心前停车场这样人多眼杂的地方,简直难以想象。

    当王叔挡在她们身前,听到“快跑”二字,两女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很危险,后果很严重。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一般人都会很自然的服从信赖之人的指挥,故此,两女听到指令撒腿就向反方向逃跑。

    黑衣人一见二女要跑,马上舍弃王叔,绕道冲了上来。很显然,他们的目标是两女而非王叔。

    可是王叔岂会如他们的意?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就算是死也要保护两女的安危,王叔又岂能没有后招?

    “在这吧你!”只见他闪电般挥出缩入怀中的手,寒光一闪,一道银光直奔左边的黑衣人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章 停车场追杀
    &bp;&bp;&bp;&bp;一把泛着银光的短刀应声而出。

    王叔刺出这一刀很有讲究,齐胸发出,越过头顶画一道弧线向下刺向对方胸口,利用圆形线路产生的向心力增加刀的力度,这一刀如果刺实,就是钢板也可以刺个窟窿。

    左方黑衣人显然知道厉害,连忙停步闪身躲过,招呼右边的同伴,去追两女,自己则打算拦住王叔。他打得如意算盘,却见王叔刀弧未停,转向继续画圆,闪电一样的平着画了一个半圆,正好攻向右边的黑衣人,原来这一刀之功竟已经将两人全都覆盖在内。

    说时迟那时快,右边的黑衣人见王叔出刀攻击同伴,却没有想到刹那间刀势已经转向自己。刀弧迅捷,这时他躲闪已然不及,只好急急运功使一个千斤坠,减慢自己的前冲速度,再侧转身体以避开要害。可是王叔的匕首却像长了眼睛一般,随着他侧身而动,刀尖斜指一刀刺进了他的前胸。这一刀虽然没有立即要了他的命,却也让他受伤不轻。

    左边的黑衣人眼见救援已然不及,迅速决断,抛下同伴奔叶紫、金盈二女追去。

    王叔一刀伤敌,让对方再无追击二女之力,可自己也不好过。这一刀已经是他的全部力量、技巧所在,招式用老,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跌倒在地,再想转身对付另一个,已然完全没有可能。

    受伤的黑衣人见同伴已经追击上去,拼死缠住王叔,与他近身缠斗。

    王叔无奈与其肉搏,手中短刀不停转换角度,力图毙了他,好转身救金盈、叶紫,然而烂船还有三斤钉,这个黑衣人明显受过很好的军事训练,虽然受伤不轻,却缠住了王叔。让他不能立即救援。

    金盈、叶紫使出吃奶的劲儿逃跑,可无奈她二人都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即使这样,也无法跑得太快。叶紫心中紧张万分。她知道王叔生性谨慎,他说对方厉害,那一定错不了。而且现在看来,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就是金盈,又或者是她们俩。如果是自己,那么金盈跟自己在一起恐怕只会无妄遭受危险。可叶紫一时之间又哪有可能冷静的思索对策?情急之下,她拉着金盈的手迅速的向会展中心门口方向跑去,在她仅有的理智里只想到那里人多,对方多少会有些顾忌。

    “王叔会不会很危险啊?”金盈气喘吁吁的问道。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看这一眼不要紧,差点把她的魂儿都吓出来。

    原来那黑衣人已经追到了只差几步就可以够到二女的地方。

    “啊,快跑!”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金盈以百米冲刺一般的速度急窜了几步,反变成拉着叶紫跑了。

    叶紫看到金盈的剧烈反应。心里咯噔的一下,心中暗道:不好,他们追来了,难道王叔……

    不敢细想,叶紫连忙加速跟着金盈飞奔,一边逃还一边喊着:“救命啊,抢劫啊……”不光是大喊,她还不时利用手头的工具破坏着停车场上的汽车和公共设施,给后方黑衣人的追击制造着麻烦。这不能不说叶紫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如果她只是大喊。兴许不会有人出手帮忙,可是当她们破坏了其他人和公共财物之后,财物的主人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此刻是大白天,而且还是在会展中心门口不远处。两女的尖叫声很快传遍了停车场。人们纷纷向这个方向看过来,当看到一个持刀歹徒在光天化日之下正在追逐两名少女时,很多人心里都马上一紧:这歹徒也太嚣张了!几乎每个人都有上去制止的想法,可当他们见到黑衣人穷凶极恶的嘴脸后,又都胆怯的缩了回去,只有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喊了一声:“站住……”可惜却没敢移动半步身躯。

    快要跑到停车场门口时。金盈突然脚下一滑,紧接着踝关节剧痛失足跌倒,连带着叶紫也跟她一同跌倒。仅差了几步的黑衣人马上赶到近前,伸出大手就要抓叶紫的脖子。

    可能是由于过于紧张的原因,叶紫似乎看到黑衣人伸向的大手速度变得缓慢,自己眼看着那黑漆漆的脏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吓得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向自己抓来,这种感觉矛盾得无法形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小伙子,用自己的身体横向将黑衣人撞了一个趔趄向一旁倒去。两人滚作一团,小伙子双臂抱住黑衣人的腿,头顶在黑衣人的腰间,嘴里向叶紫二女高喊:“快跑,快!”

    叶紫定了定神,待看清楚来人的容貌,这才发现这撞人的小伙子不是别人,原来就是方才所见七班的两个小子之一。这时,七班的另一个小子、同时也是金盈的疯狂粉丝也跟着冲了上来,挥起拳头向黑衣人砸去。

    来者正是陶奇和刘洋,刚才在展厅中被揭穿了身份,陶奇二人尴尬得不得了,两人也没有了继续逛展览的兴致。从会展中心大门出来,二人正准备去公交车站坐车回家,忽然听到这边有这么大的响动,马上看了过来。

    一看有人竟然在追击自己的梦中情人,刘洋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陶奇也是不怕打架的主儿,一看刘洋上了,自己自然不能落后。他二人一起长大,大大小小的架打了无数,配合可谓默契无间。陶奇后发先至,撞倒黑衣人,就地打滚,让黑衣人无法接近叶紫二女,刘洋马上过来打黑拳。如果黑衣人是平常的小混混,这两招就算不能要了他的命,也足够他喝一壶了。只可惜,这个黑衣人饱经地狱般的训练,与陶刘二人战斗技巧自不可同日而语。猝不及防下被陶奇撞倒之后,他马上反应过来,挥动匕首就刺向打黑拳的刘洋。陶刘二人哪见过这样的凶徒?打黑拳的刘洋手臂马上见了红,陶奇眼见不好,知道这不是普通歹徒,看起来倒像是****杀手之类的人,完全不惧杀人,抱着黑衣人的双臂不禁有些颤抖。

    不过害怕归害怕,陶奇这些年的架可不是白打的,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松手,如果松了手,不仅自己不会好过,就连刘洋也要遭殃,而且还有可能导致叶紫和金盈出事。他一咬钢牙,手臂再次用力,紧紧抱住黑衣人的腰,腿上亦同时发力想把黑衣人压住,好让刘洋有机会上手。如果能刘洋能踢到他的脑袋两脚,任你天大本事,也得晕菜。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章 受伤
    &bp;&bp;&bp;&bp;世事发展总难尽如人意,虽然陶奇正值最身强体壮的青春期,可是毕竟没有受过真正意义上的搏斗训练,别说是黑衣人这种受过军事训练的杀手级人物,就是拳击手、空手道选手之类的搏斗高手,他也绝非敌手。所以完全不在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黑衣人只是简单的扭转身子,身体仿佛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一般滑溜,轻易滑出了陶奇自认为无法挣脱的“熊抱”,同时避开了刘洋的黑拳。

    “我来也,叶紫不要怕……”王叔浑厚的声音,适时出现,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黑衣人惊觉情况不妙,王叔的到来,直接说明另一个黑衣人对他的拦截已经失败,说不定已经命丧当场。他不由得暗骂陶奇和刘洋多管闲事,误了他们的大事。

    他心中焦急,急于行事,挣脱了陶奇、闪过刘洋之后,速度快若奔马的直取金盈、叶紫二人,欲在王叔赶来前,以最快速度达成目的。

    然而这时刘洋充分表现出了爱情力量的强大,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战斗天赋,黑衣人从他身边一闪而过时,他突发灵感一般的身体侧倒,使出足球守门员扑球的标准动作飞扑了上去,一把抓住飞身而过的黑衣人的裤脚,进而匍匐前进双手用力抱住了他的小腿。

    黑衣人一条小腿被缚,趔趄倒地,摔了一个狗抢屎。他愤恨的手起刀落,用右手的匕首向刘洋手臂划去。“呲啦”一声,刘洋的手臂被匕首划了一条足有十几公分长的大口子,鲜血汩汩流出,吃痛下,得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抱住黑衣人小腿的手。

    此时,王叔已飞奔到了近前,只再差几步就能追上黑衣人,可是黑衣人距离叶紫、金盈却更近,仅有一步之遥。心里着急。脚下加紧,王叔三步并作两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陶奇被黑衣人挣脱,急忙起身。却见黑衣人割伤了刘洋。他心中涌起滔天怒火,恨自己竟没能拦住这家伙分毫。但他知道愤怒不能解决半点问题,强压怒火冷静分析,只要他能在王叔赶到之前,拦住黑衣人几秒钟。那么黑衣人就不可能有所作为了。刘洋已经身负重伤,失去作战能力,他必须一个人拦住黑衣人。

    陶奇想这些事情实际上只是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刚刚划伤刘洋,挣脱他的双手打算继续追击叶紫和金盈二女,陶奇却已经在他起步前,再次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拦腰抱住了尚未起身的黑衣人,让他又一次被拦阻。

    这次陶奇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抱得极死。黑衣人再次使用那种挣脱伎俩竟没有作用,挣脱不开。

    “多管闲事,别怪我了……”黑衣人不由得大怒,口中挤出来阴阴的几个字,举刀刺入了陶奇的后腰。

    鲜血立即染红了陶奇的T恤,可是陶奇愣是没有一丝松劲,依然狠狠的抱住黑衣人。黑衣人怒火沸腾,又是一刀。陶奇依然死死抱住他。

    当黑衣人再次举起匕首时,王叔终于冲到近前,一个飞脚踢中黑衣人的头。染满鲜血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个穷凶极恶的黑衣人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只是这个血,却是陶奇的……

    远处。警笛声响起,没敢冲过来救人的保安报案的速度还是蛮快的。虽然警察同志依然没有改变事情结束才来收拾残局的惯例,可还是施施然到达了现场。紧接着,救护车也到了,看到陶奇和刘洋都倒在血泊之中,叶紫一反应过来马上拨打了急救电话。

    急救车到达的时候。陶奇已经昏迷不醒,最着急的还是刘洋,他虽然挨了一刀却不致命,可是陶奇却被黑衣人刺了重重的两刀,让他十分自责:这次要不是自己非得拉着他来看美女、要不是自己关键时刻松了手,陶奇根本不会出事。

    王叔开车载着两女,跟在救护车后面,直奔市人民医院。

    在车上,金盈打了爸爸的电话,她的父亲是市医院的院长。电话中,金盈简要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并指出陶奇二人是为了救自己和叶紫才受的伤,要父亲准备一下,一定要救活陶奇。

    刘洋在救护车上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的手臂简单包扎一下就没有大碍了,可是陶奇到现在依旧昏迷不醒,这可太严重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怎么跟陶妈妈交代啊?“不行,还得赶快给陶妈妈打个电话,不然,说不过去啊!”刘洋自言自语的开始给陶妈妈打电话。

    救护车刚一开到市医院,陶奇就马上被久候的医护人员抬进急救手术室,金盈的父亲、市医院的院长金远恩阴着脸在手术室外间问着金盈话,可能是在了解当时的情况,金盈表情委屈,显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金远恩又训斥了她几句,便冷着脸走进了手术室。

    大家在走廊里惊魂未定且焦急的等待着,刘洋更是又心痛又难过,还有些许悔恨和懊恼,毕竟是他硬拉着陶奇来的。“陶奇啊陶奇,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不然,兄弟我可怎么对得起你?”

    这时陶妈妈火急火燎的赶到急救手术室门口,刘洋见到,连忙上前扶住陶妈妈,安慰道:“丁阿姨,小奇已经进了手术室,很快就会没事的……”看着陶妈妈红着眼睛,急得眼泪已经在眼圈里,刘洋也哽咽说不下去了。

    “陶奇他,他怎么样了?”陶妈妈一接到电话就丢下店铺,急忙打车来到市医院,见到刘洋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透,加上情绪激动,身子已经脱力,全靠刘洋扶着才站稳。

    刘洋扶着陶妈妈坐下,陶母满脑子都是陶奇的影子:“前年他爸爸肝癌去世,剩下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奇奇要是有点事可怎么办啊?自己哪里还有活下去的勇气?自己将来到了那世,又何颜面对陶奇死去的父亲?”(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章 神秘医师
    &bp;&bp;&bp;&bp;“陶奇……陶奇……”听着陶母口中不断的喃喃呼唤,刘洋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一声声“陶奇”仿佛千斤巨锤敲打着他年少的心,他不断责问自己,如果事情重来一次,自己还会不会冲上去援救金盈,会不会把自己最好的兄弟推向如此的凶险、推向生死难料的深渊?十几年了,两人认识十几年了!当真的亲如手足,他如何能不心痛。看着叶紫和金盈在那边不断的安慰着陶母,陶母却充耳不闻仿佛木雕一般,刘洋一次次的问自己,他是不是做错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手术室门口静得仿佛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清楚。刘洋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从他的身体里飞出来,俯视着走廊里的一切,看着别人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一丝的声音传入脑海,这种感觉奇怪而又矛盾,不停地折磨着刘洋的精神,让他的意志饱受折磨。

    手术室门上的灯终于熄灭了,金远恩从里面走出来,金盈马上扑上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爸爸,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金远恩的脸色很难看,只不知是缘于疲惫还是对女儿的责备,只听他皱眉说道:“暂时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

    听到陶奇脱离了生命危险,扶着陶母的刘洋纠结的心刚刚放下,一听还有“不过”,马上又揪了起来,急忙问道:“不过怎么样?”不由得他不紧张,躺在里面的不仅仅是朋友,更是同胞骨肉一般的兄弟啊!

    已经近乎虚脱的陶母听到“不过”二字更是心里一颤,目光直直的盯着金院长,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过,他的双侧肾脏都遭到了毁灭性的刺伤,必须在24小时以内,再进行一次手术,为他移植一颗肾脏,他才有真正保命的可能……”金远恩神色黯淡的说道。

    “……”陶母没等听完这段话已经昏倒在刘洋的怀里。听到亲生儿子遭到这样的致命伤害,陶母绷紧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了了。

    “丁阿姨,丁阿姨……”刘洋赶快扶她坐好,一边掐人中一边喊着。过了好一会。陶母才缓缓的苏醒,声音虚弱的向金远恩道:“大夫,求您救救我的给我儿子,救救他,我……”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请不要着急,现在你儿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要有合适的****,我们便可以立即给他手术,到时候他应该可以康复的。现在我们还有点时间,如果你想捐赠那就最好不过了,亲子之间的排异反应要小得多。”金远恩附在陶母耳边缓缓的说道。

    “真的吗?我捐,我捐,只要能救奇奇一命,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您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将来就算要我给您做牛做马,我也绝不犹豫,一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陶母听到金远恩的话,仿佛吊在悬崖边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异常的激动。

    她说着就要给金远恩下跪,旁边的叶紫、金盈连忙搀住她,金盈道:“陶伯母,您就放心吧!只要有一线可能,我爸爸一定会救陶奇的。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老天爷也会保佑他吉人天相的。”

    叶紫也道:“是啊,陶奇一定会好人有好报,健健康康的走出来的。姨父一定能救回他,我们也会为他祈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过在这之前,你还需要进行必要的化验、检查、比对和配型,看你的肾脏是否适合给你儿子捐赠。”金源恩继续道。

    此时陶母已经把金远恩当做救世主,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言听计从。等她心情渐渐的平复,金远恩示意刘洋陪着她去做身体检查。

    等刘洋搀着陶母走后,金盈小声的问金源恩道:“爸爸,他会不会……死?”父亲的面色金盈看得清楚,知道事情似乎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容易,当着陶母的面她自然不敢问出口,现在刘洋和陶母都走了,她问出了这个她最担心的问题。

    金远恩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金盈,又看了看叶紫,旋即摇了摇头眼睛向窗外的远处看去,似乎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然后脚步沉重的向走廊尽头走去。

    金盈和叶紫的心沉了下去……

    在顶楼重症手术室内的医生会议室。

    “院长,我们……”一个戴着厚厚近视眼镜、脸上遍布红疮的中年男医师向金远恩开口,似欲争辩什么。

    金远恩狠狠地瞪了中年医师一眼。中年医师见此,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急忙闭嘴,然后低下了头,可是在金远恩无法看到的那厚厚的眼镜片后面,他一双眯着的老鼠眼却闪闪发亮,嘴角亦不易察觉的微微翘起。

    “一切按我刚才说的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金远恩双目一寒,盯着中年医师语气冰冷的说道。

    “明白了……”低着头的中年医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金远恩似乎意识到了方才语气有些重,安抚地拍了拍中年医师的肩膀,点了点头:“明白了就好,你也知道在这间医院里,只有你我二人是在同一条船上的,我们只能继续向前,无法回头!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回头是岸,有些人回头,哼哼……则是黄泉!”

    见中年医师低着头不言语,金远恩叹了口气,继续道:“你我还是老规矩,俩人操作,手脚利索点,两个小时搞定这件事情,晚上老地方见!”说完,他脚步匆匆的走出这间会议室,只留下中年医师独自一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中年医师慢慢的抬起了头,眼镜片后的脸上竟然带着张狂无比的恐怖笑容。镜片折射过来的光线映照在他的脸上,光影婆娑,使他的笑容显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只听他阴恻恻的说道:“同一条船上?真是可笑!你以为你知道老子在哪一条船上吗?只有你这蠢材自己在那条濒临沉没的船上啊!嘿嘿,阿哈哈哈哈……”

    傍晚医院重症手术室的走廊里,灯光昏暗冰冷,恐怖而又阴森的笑声在走廊反复回荡,让听到的人不禁汗毛倒竖……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章 身死
    &bp;&bp;&bp;&bp;在重症监护室中的陶奇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对大家来说,他昏迷了,可是对于他自己来说,神智却一直保持着的清醒,只是这种清醒却是不能看、不能动、不能说,只能听到一部分周遭的对话,了解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昏迷是肉身的浅层表象,而在精神层面上,他并未“昏迷”,完全能了解旁边情况,只是无法表达出来而已。

    从被歹徒刺伤流了很多血,到上救护车、到医院、到手术、到重症监护室,所有的经过陶奇自己都大略清楚,只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抬眼皮睁眼睛看一下周围,也不能做到微微动一下手指。这一切好似一个梦境,又比普通梦境要可怕得多。

    护士们又一次来观察陶奇的情况,陶奇听到她们在说话,离得远有些听不清,只是几个词、几个字偶尔传入耳中:“他母亲……肾脏……活下去……”

    “可怜……钱……医院……”另一个声音在远处响起,像是护士在对医院有什么不满,语气充满对患者的同情。

    随着护士的走去,房间里重新回复宁静,陶奇的心却直沉下去。护士们议论的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刚才从手术室里面出来时,似乎听到一些声音,说自己很快还要再次手术,看来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难说啊!想到曾经看过那些励志影片中说靠意志战胜病魔的桥段,他不禁鼓励自己:老子还不想死,老子还不能死,老子很年轻,活的意志很坚定!可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渡过,陶奇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变冷,他不由得惊恐的想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怎么好像老子真的要挂了啊?

    随着监护室里面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不停地响着,时间很快到了半夜。“腾腾腾”的脚步声响起,陶奇思维被惊醒。他感到数名护士开始推着自己的病床移动,随着床的运动,自己的头不由自主的摆来摆去,好像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似的。陶奇推测,自己的第二次手术就要开始了。

    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护士长,听说最后果真是他母亲?”

    “是啊,紧急配型,倒是有一人也可以。不过据说费用……哎……他母亲本不是最好的,可是哪个老百姓能负担得起啊?”另一个声音很沧桑的说道。

    “听说是院长亲自做手术?”

    “是啊,咱们院能做肾脏移植的也只有院长了。只有金院长跟袁主任二人配合过做器官移植术,这种大型手术哪是随便谁谁谁能做的?”护士长感叹道,“就算是院长他们,恐怕也不能百分之百成功啊!”

    “肾脏真的那么贵么?要不?哪天我也把我老公的卖掉得了。”女护士开玩笑道。

    “呵呵,小丫头不懂事瞎说,真到你的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护士长瞧着她摇头苦笑道。

    陶奇一边听着他们聊天一边被推进了手术室,心里犹如捣碎五味瓶,千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知道到底是个啥滋味:“妈妈……”

    消毒、麻醉,护士们忙忙碌碌准备着。没多大一会功夫,陶奇感觉到大夫已经就绪,一个声音在头顶处响起:“她签字了么?”

    “签了!”另一个声音道。

    “每张都签了?”第一个声音追问道。

    “由不得她不签!”第二个声音声音不大,但语气有些阴寒。

    “事情都准备就绪了吧?”

    “您放心吧!那边我已经联系妥了,一切顺利,现在就只欠东风了!”

    “要不是临时出这个状况,叶知秋恐怕已经该就范了!”

    “程咬金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那个王叔你查了没有?怎么会……”

    “要我说啊,恐怕还是黑龙会的家伙饭桶。”

    “收声。这几个字以后不要再提到!”

    “是,我是说能被两个学生仔给……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狠角色。”

    “哎!这样一来,我们的那项计划可以说完全没有达成,海关……”

    “您的意思是?”

    “东风有了。出货那边……啧……”

    “还差风帆?”

    “风帆再考虑吧,东风来了……”

    这时忽然听到旁边推来的另一张床的声音,一只温暖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脸上,母亲的声音响起:“奇奇、奇奇,妈的好孩子,别怕。一切有妈妈……”

    陶奇的心在滴血,只恨自己不能张口提醒妈妈。结合方才听到那两个声音的对话,他感觉有一件惊天阴谋正在酝酿。如果现在他能够挣扎起身,他恐怕会立即冲上去制止母亲——如果他能起来的话。

    母亲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看来她那边应该也已经进行了麻醉,随着麻醉师推了几管药进入体内,陶奇的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在最后的意识消失前,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流淌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又或许已经经过了一个世纪,陶奇的意识再次醒来,他感到自己的情形变得十分奇怪: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正以很高的视角看到医生正在做手术,看到另一边病床上自己的母亲。助手们正在将一件件手术工具递给手术中的医生,陶奇的视线沿着手术床缓缓上移,看到了正在做手术那患者的脸……

    自己!

    天哪,那个正在接受手术的人竟是自己!

    陶奇感到震惊,前所未有的震惊!无论谁看到自己被开膛破肚,恐怕也不会平静吧!在一片深绿色的手术室中,那红色的自己的血液,给陶奇带来莫大的触动,让他的心绪前所未有的惊悸。

    那么现在这个正在看着“别人”手术的我,又是谁?

    “滴滴滴”,心电监测仪急促的警报声响起,让忙碌的手术室升起紧张的气氛。

    “电击”医生喊道。“呲……嘣”助手们举起一对电击板,狠狠的按在了手术床上那个陶奇的前胸,他被电击,全身都抽搐了一下。

    “再电击”

    “呲……嘣”又一次的电击,让病床上的陶奇再次抽搐,可是很显然这一次动作的幅度要比前一次小了许多。

    “滴滴滴”的短声音变成了一声长长的“滴……”,心电检测仪的显示屏上,光线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横线,预示着床上的这位患者与世长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章 蝶衣
    &bp;&bp;&bp;&bp;接着,陶奇仿佛看到了母亲站在他的对面对着自己微笑、微笑、微笑,同时她逐渐向上飘升,然后渐渐的、缓缓的消失在陶奇的视野之外。

    一瞬间,陶奇仿佛明白了一切,仿佛又什么都不明白……

    盯着母亲消失的身影,陶奇泪流满面。他看向了下方不断忙碌的医生以及助手,眼神凝固了。他要铭记,铭记住这两张本应该是天使,如今却如同长了恶魔双角的面孔,滔天的恨意汹涌澎湃,陶奇感到天旋地转,仇恨充满了天地之间。

    “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人,却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这些无良的渣滓可以披着人皮出现在这间手术室?我恨,我恨全世界!”陶奇双目通红、牙关紧咬,握紧双拳就要冲上去,身形却没能前进,因为,一只没有体温极为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肩头,这是一只洁白的手,洁白如玉,却没有一丝的血色的手,冰冷却有力,柔和却坚定的手。

    “仇恨不属于你,属于你的是‘爱’……”背后传来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如醍醐灌顶一般击中陶奇充满仇恨的心。

    “爱……”

    “是的。爱……”

    “可是我的母亲?”

    “你感受到了母亲的爱……”

    “母亲的爱……”

    “如果所有的事情重来一次,你会怎么做?”

    “我……”陶奇迟疑了,一幅幅画面如同倒放的电影飞速在脑海中显现,他不断的问自己:如果一切再重来一次,一切重演,自己还会不会冲上去?一幅又一幅画面冲击着陶奇的脑海:穷凶极恶的黑衣人,惊慌失措的叶紫和金盈,勇敢执着、身负重伤的刘洋,忠义勇武、拼死保护二女的王叔。

    渐渐的,坚定的神情出现在陶奇的脸上。

    “我会!”

    坚定而没有半分迟疑。

    “你明白了?”

    “我明白了!”陶奇脸上出现圣洁的光辉,“是的。世间之人有善就有恶,善恶相对出现,若没有恶也就没有善!只有出现了恶,善才有意义。而同时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公。就摒弃自己内心的善念,如果摒弃了,就正中恶人的下怀,使世间恶的力量增加,这不是真正的善。而是伪善。善良的人为了自己的信念,为了“大爱”做出莫大的牺牲,我如此、母亲也是如此,为了自己善的信念,付出了所能付出的一切,这一切付出根本没有想要有所回报,自然更加不能因为某些变故而转变。

    我和母亲所作的事情都是为了爱,我是为了救人,为了让人不受伤害,而母亲则是为了我——她的孩子能够活下来。不惜一切。我们都是善良的人,为了让更多善良的人能够爱、能够被爱,能够和平的、安全的付出以及得到爱,我们付出了所有,直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陶奇说罢看向两名医生,目光转冷:“当然,为恶之人也一定会受到应有的制裁,我以我陶奇之名发誓,为爱制裁……”

    “为爱制裁!说得好。我没有看错,你没有变。无论多少世的轮回,你还是你!”背后的声音缓慢而有力的说道,“我们走吧!”

    陶奇“看”到自己周围的光线忽然亮了起来,手术室里充满柔和的白光。这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映入眼帘的再也没有别的颜色只有强烈的白光。

    时空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永恒,陶奇感到仿佛过去了一秒钟,又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仿佛他向前迈出了一步,又仿佛瞬间穿越了数百个星系的距离……

    当陶奇的眼睛再次可以视物的时候,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棵树。深棕褐色的粗大树干。似乎几个成年人连起来都无法合抱,苍劲的枝干直入云端,浓密的树叶层层叠叠,让这株巨树显得完美无瑕,一种神圣自然的美感让人无限遐想。

    巨树下碧绿的青草地,散发着稚嫩的青草香,使人闻之只感心灵都受到净化。头顶的天空洁净蔚蓝,偶尔一两朵白云飘过,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味道。

    “好清新,好纯净的大自然啊!”陶奇忍不住赞叹道。

    “傻了?”一张硕大颀长的脸,忽然倒立着的出现在陶奇眼前,近在咫尺,更加彰显了它的巨大。

    正在欣赏自然美景的陶奇吓了一大跳,急忙向后退去。待到站稳身形,他这才定睛瞧去,只见一个头戴白色黑边大草帽,皮肤黝黑,身着夏威夷款式大花衬衫、花裤头、脚踏凉拖的男子倒挂在巨树的枝干上出现在眼前。

    “你……是刚刚的?”陶奇听他的声音,感觉这个人不像手术室中出现在他身后的人。

    花衫男从巨树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在草地上,仿佛没有意思体重。他怪腔怪调的作着自我介绍,语不惊人死不休:“O!O!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乃是你的接引者,白无常蝶衣是也……”

    “白,白无常?”

    陶奇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心中却很平和,也许是手术室中那人给他带来那爱的力量使然。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花衫男:“你是白无常?你怎么穿这样?”印象中影视作品里的白无常,不是身着白衫、头顶高帽、拿着破扇子还要伸出长长舌头的么?陶奇脑中形成一个白衣高帽、手中不离招魂幡的丑陋中年大叔图画。

    “穿你个头啊!”白无常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破扇子,给陶奇的脑袋上来了一个爆栗,“你想什么,你头顶上那光圈里面可都能看到,你居然这么想老子!别告诉我,你每天都只穿一套衣服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不换洗?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新来的为什么都会认为老子不会换衣服。”接着做痛苦状,“难道你想我几百年只穿同一件衣服?”

    陶奇抬头向自己的头顶看去,结果什么都没发现,惹得白无常蝶衣一顿嘲笑。

    他拿出一只化妆镜递给陶奇,陶奇接过来看向自己头上,只见一个乳白色光团紧贴着“长”在他的头顶,就像一个小型三维液晶显示屏,屏幕中的画面正是自己想象中白无常的样子。

    “这个,我也就是一说嘛!”陶奇看白无常的装束,不想打击他,其实现在流行T恤牛仔了,他这一身要是在沙滩上晒太阳还凑合,平时穿么……陶奇摇了摇头,画面太美,他实在不敢恭维。

    “那么这里是哪儿呢?”陶奇转移话题好奇的问道,“这就是天国么?人死了就要来天国么?白无常在这里官职算不算很大啊?有牛头马面没有?这里是玉皇大帝掌权还是上帝掌权?有没有天使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章 现代阴间
    &bp;&bp;&bp;&bp;“天你个头啊!这里就是阴间了,我来接你去酆都城……”白无常蝶衣再次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陶奇,解释道,“环境不错吧?这里就是阴间的大菩提树,行善积德足够多的人死了之后,灵魂就会被传送到这里,然后从这里出发去酆都城。”

    “那为恶多的呢?”陶奇忍不住好奇问道。

    “也是这里。”白无常蝶衣面无表情的道。

    “……”陶奇感到跟这个白无常没法交流了,你干脆直接说所有人死了都会到这里不就完了。“对了,这里怎么看不到人啊?世界上人这么多,不是会有很多人同时死去,这里应该有好多人啊!”陶奇目光扫视一周,看到大菩提树下并没有其他人,诧异的问道。

    “呵呵,这也难怪你会诧异。所谓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佛家所云、道家所说、******教所讲、天主教所传的唯心道理,乃至科学发展之后得到的高深唯物见解,最后都会殊途同归,之所以目前认知上有所差异,只是人类认识世界的不同阶段的推论不同而已。

    宇宙本就是由无数个平行空间所组成,阴间、阳间其实就是平行宇宙的不同的面,所谓“阴间”指的就是阴间宇宙这个面。这里是轮回转生过程中,灵魂的一个中转站,而这大菩提树站点就好比人类世界中互联网的一处节点一样,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灵魂接引点。

    这也就是佛家说的‘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所描述的高深至理了。”

    陶奇的一个问题,竟然引得白无常竟然说出了一大堆道理,让陶奇大跌眼镜,没想到这个吊儿郎当的鬼差能说出这样显得极度高大上的话语来。

    “呵呵,崇拜我了吧?每个被接引的人听到鄙人的言论,基本上都会被鄙人高深的学识所吸引,被鄙人高贵的气质所折服,不自觉的崇拜起鄙人来,我不介意再多你这样一个粉丝……”没想到白无常蝶衣接下来的话直接把陶奇雷得外酥里嫩。听他一口一个“鄙人”,陶奇被白无常蝶衣的自恋弄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对每个人都是这么解释的?”陶奇好奇的问道,“对了,你说接我到酆都城是怎么回事?”

    “啊。靠!又来了,光顾着说话,把正事给忘了……”白无常听了陶奇的问话,忽然跳了起来。

    “啊?”

    “走吧,上车。路上聊,要是耽误了时间,老子又要挨雷了……”白无常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忽然弄出了一辆跑车出来。

    陶奇侧眼观瞧,嘿,白无常蝶衣凭空弄出来的跑车竟然挂着“别摸我”(B)车牌,他好奇的问道:“阴间也流行这个牌子?不过没有路,我们也不能直接压在草坪上吧?”

    白无常白了他一眼:“以前我接过的一个人曾经说过,‘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上车吧!这个牌子是我画上去的。听说阳间有钱人都很热衷这个。”

    陶奇无语了,这个白无常真是个活宝,一会正经一会不正经的。等他上了车,白无常蝶衣伸出右手,在面前仪表盘右侧一个手形图案上轻按了一下,手形图案平面上一条红色光带滚滚闪过,就像超市扫条码的红光一样在白无常蝶衣的手掌上一扫。瞬间,车上的仪表盘、各种设备就都亮了起来,五光十色甚是好看。陶奇尚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启车方式,惊奇的睁大双眼看他操作。嘴巴渐渐变成了一个O形。

    紧接着白无常脚踏油门,手握方向盘,“别摸我”“嗖”的一声窜了出去,搞得毫无防备的陶奇一个趔趄。

    白无常蝶衣从后视镜上看着陶奇的窘态。嘿嘿笑道:“不系安全带,是很危险的,也违反《阴世道路安全法》哦!”

    “我现在是鬼啊!还能再死一次?”陶奇在心里腹诽着,接着又忽然醒觉地道:“我怎么会趔趄呢?我不是死了么?现在不是灵魂么?灵魂也会由于惯性出现那种情况吗?”用疑问的眼神看着白无常蝶衣等待他的答案。

    “是的,你是灵魂。可在阴间,灵魂就是你的身体、你的全部。也就是说,在阴间你现在这灵魂的状态就和你没死时候在阳间的身体一样,会遵守所有的自然规律,比如万有引力、比如惯性、比如性……”白无常很耐心的解释道。

    陶奇听到他最后的解释几乎想要翻白眼,旋即思索道:原来是这样,和我以前的想法不太一样!陶奇感到自己死了之后遇到的这些事情还真是光怪陆离,“和没死一样”心里默默想着:“那还真是有意思”。

    “别摸我”这时驶入了一条高速公路,是的,一条高速公路。旁边的车辆也渐渐的多了起来,还不时有车超过他们。路边的牌子也很别致,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字迹很清晰,还不停的闪耀着光芒:“黄泉路186路段,距离奈何桥1583公里,酆都城1866公里”。

    “感情这阴间竟然铺设了高速公路啊!”陶奇忍不住好奇的叹道,旋即又问:“现在这条就是黄泉路?”

    “正是!怎么几乎现在每一个死了的人都会这么问?你们这些人啊!一会等你到了酆都城恐怕更会大吃一惊,你是不是以为只有阳间社会发展了、建设了,而阴间只会停留在古代?”白无常反问道,“别忘了,各种人,无论富商、贵族、智者、乞丐都要一死,死了就会到阴间,到了阴间就会把他们的思想、行为、理念、作风等等一切都带过来,所以阴间当然不会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永远停留在唐宋的风格啊!”

    “这倒也是!呵呵,科学家和设计师也都会死哦!”陶奇笑了笑平静的说道。

    白无常白了陶奇一眼,接着道:“等你到了酆都城你才会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大城市,什么才叫现代都市。”

    “别摸我”速度飞快,仅一会的功夫,已经走了好远的路,一座巨型大桥逐渐显露在前面的拐弯处。汽车行驶在山崖上,前面的深渊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巨型大桥是一座超长的斜拉铁索桥。无数座桥墩下端深入谷底被云雾遮挡看不到底,上端高耸入云看不到尖,一条条铁索斜拉而下,长度足有上千公里的大桥被桥墩分成一个又一个小段。每段都是斜拉结构,洁白的桥墩像一把把的长剑直指天空,桥面就像一条玉带一样飘向远方,不知尽头。

    “好壮观!”陶奇不由得在心中低叹,这座桥实在太雄伟了。在活着的十几年里,他在阳世没有见过这么雄壮巍峨的大桥,就连在电视中也没有见到过。这座只可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的大桥让陶奇再次震撼了,这是多么高的文明才能够建筑起来的啊!

    “这座新奈何大桥始建于一九八二年,至今在阴间还是跨度最长、落差最大的斜拉铁索桥,由名师设计,九位阎王大人合作用当时最先进的反物质精神控制法合力建造,历时九年,到了一九九一年才落成通车。每次载着新魂经过这里,老哥我都不自觉的有种朝拜的冲动!”看着陶奇惊叹的表情。白无常蝶衣不无激动的解释着。可以看出白无常蝶衣对介绍这些阴间伟大工程,有种极端自豪的情绪,看来阴间这些年来的建设成绩都让他极为骄傲。

    车行驶在奈何桥上,陶奇向车窗外的桥下看去,感觉自身仿似在云端飞翔一般,下面峡谷中成片成片的云雾间,不时有不知名的鸟类飞过,车在它们的上方奔驰而过的感觉真是非常棒。当陶奇将视线拉回车身之下时,又有新的发现:“别摸我”的车轮并没有着地,而是漂浮在桥面上疾驰而过。难怪他会感觉如此平稳呢!

    陶奇虽然没有问,可是白无常蝶衣却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陶奇的目光所及,这位老兄主动的解释起来:“发现了吧!车子在悬浮,对不?”见陶奇点头。白无常蝶衣自豪的继续道,“这是又一项最新的科技成果——常温磁悬浮技术,在建造这座大桥的时候,路基用的是最新研制的反物质超导材料,这种材料在阴间这个平行宇宙中电阻为零,也就是说。可以让流经这种材料的电流达到正无穷大,从而,只要在车上有同样技术的磁悬浮装置,就可以达到悬浮行驶的状态。只要再利用空气动力学原理克服空气阻力,我们的车速度可以达到音速的几倍,而且不会有任何颠簸,这个技术已经马上就要在阴间完全推广了……”

    “阴间的科技”这词儿在陶奇看来还是感到有点匪夷所思,而且通过已经见到的这些成就,陶奇完全可以看出阴间的科技已经完全的凌驾于阳间之上了,大有将阳间科技完全抛在起跑线上的感觉。不过想想这也不奇怪,那么多的科学巨匠死后不是重入轮回就是为阴间所用了,想发展出高于阳间的科技,应该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啊!

    当酆都城出现在陶奇视野之中的时候,陶奇已经不再大惊小怪了。毕竟今天让他吃惊的事情已经太多了,酆都城果真像白无常所说一般,是一座超级巨大的城市,而且是一座芝加哥学派建筑思想统治的大城。城里摩天大楼比比皆是,座座高耸入云,也有的奇形怪状完全违反物理规律,让人难以推测其如何建成。这些古怪的建筑穿插在摩天大楼之间,让整个城市充满一种整体的美感。

    酆都城里的建筑大多留有充分的距离,其上黑色闪烁着金属光芒的特殊材料表面,让人感到非常有质感。根据白无常蝶衣的解说,这些材料属于反物质复合材料,最外表的一层黑色材料有吸收太阳能的能力,可以将太阳能转化成电能供应城市用电,这样不仅节能,而且可以使室内温度在夏天时不会过热,这也是建筑大都是黑色的原因。空心双层墙体的设计,同时增强了建筑的保暖效果,使室内在冬季也不会很冷,降低供热能耗。

    陶奇对这些新知识感到很神奇,阴间的城市竟然充满阳光,这和原来他印象中鬼怕太阳说法可以说格格不入。

    在远处欣赏这些建筑的设计,陶奇感到这座城市的规划非常有可持续发展的眼光,城市的整体布局有很强的统一性和合理性。

    就在陶奇正欣赏这座酆都城的规划时,一辆呈现正八角形、体量极大的“车”忽然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直升而起,将陶奇的目光再次吸引。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章 阎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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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阳间的直升机都是有螺旋桨的,可这个直升而起的“车”却完全没有。这东西呈现正八角形,中心处发出闪闪红光,顶面平整,一辆与陶奇所乘坐的这辆很类似的汽车停在上面,悠悠升起,不发出半点响动,让人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其实只是一架电梯,在酆都城到处都能够看到!”白无常蝶衣的导游工作看来作得很到位,再一次在陶奇好奇心发作之前便进行解释。

    “电梯?”陶奇又一次的被眼前的东西震撼了,这个八角茴香般的东西竟然是一架电梯,真是不得不佩服阴间科学家的想象力。

    “电梯怎么在大街上载汽车升降啊?”陶奇看到酆都城中大多数汽车都漂浮在路上,每条路基本都与奈何大桥的路基相同,汽车行驶在上面,四轮悬空,就好像一架架小型飞机在飞来飞去一般。

    “呵呵,这说来话长了,酆都城一共有正东、正西、正南、正北、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八座阎王殿,共有四八三十二位阎王大人轮流值守。呐,你看,那边的大金字塔就是阎王殿了。”白无常蝶衣一边介绍,一边指着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形建筑说道。

    陶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在酆都城的八方均有一座硕大的金字塔建筑坐落,白无常蝶衣所指的,正是离他们最近的一座,也是看得最清楚的一座。金字塔建筑看起来高耸入云、气势磅礴,随着时间的推移,陶奇看到一架架与方才所见相仿的电梯交叠飞往金字塔建筑的各层。

    “由于阎王殿的职能部门非常之多,机构极其复杂,所以设计成了外电梯结构。也就是说你想要去哪层办事,便可以直接在电梯上选择去哪里。电梯就按照你的指令直接飞去你想去的位置。这样不仅仅可以省去大楼内部的电梯空间,而且可以让金字塔的外门多达数千个,让需要来此办事的神魂不用费力找寻,就可以到达想去的地方。

    电梯是利用反物质在正空间的反地心引力原理设计的。电梯的中心部位与电梯平台平行方向安装有一块八角形的反赭石。再使用反红光光子流照射其中心部位,产生反引力,平衡掉地心引力,这样电梯就悬浮起来了。之后再通过反物质内核计算机进行细致调度,就可以操控电梯到达要去的部门了。”

    “我刚才听你反复提到反物质。难道这阴间是反物质组成的?”陶奇有些不解地问道。

    “呵呵,这倒不是,只不过在阴间这个空间里,反物质能够很稳定的与正物质同时存在,而不是像阳间空间里,反物质一但产生就立即同正物质发生湮灭反应。”白无常蝶衣耐心地解释道。

    “八座阎王殿里的三十二位阎王大人法力无边,在他们的帮助下,阴间的物质科学家们创造出了很多利用和控制反物质的方法,你看到的只不过是阴间物质科学的冰山一角而已。

    在这座酆都城里,反物质的利用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级了。你所看到的一座座高楼大厦基本上都是反物质所构造的建筑,只是材料各有不同罢了。”白无常蝶衣继续演讲般的解说道,他指着那些高楼大厦,“你看看那些高楼表面是不是都很光滑,其实那都是反钻石建造的。”

    看到陶奇有些惊异的目光,他微笑着道:“呵呵,反钻石,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而只是类似阳间的玻璃幕墙一样的中等价位建筑材料而已。因为是直接用反碳元素按照钻石的结构生产,所以它的物理性质极其坚固耐磨。而且并没有正物质钻石在氧气中的易燃性,所以,用来作建筑材料再好不过了。科学家们又在两层反钻石之间的夹层中用反硅太阳能电池板填充,由于这种反物质材料在阴间电阻为零。所以这些太阳能电池板生产的电能损耗小、产能大,其吸收的99%以上的太阳能都能得到充分的利用,完全能够满足酆都城日常所需。”

    陶奇听得兴致勃勃,看来阴间的物质科技还真不简单。他想起蝶衣话中提及阎王,问道:“你刚才说到阎王大人法力无边,可是科技跟法力难道可以通用?”

    白无常翻了一个白眼。答道:“当然有联系了,反物质的产生条件是纯能量的湮灭转化,在这个转化过程中,不能有丝毫的偏差,否则动辄就是毁灭天地的大爆炸,因此,想要进行这种生产与建造,必须要求操纵的人拥有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够做到精深掌控。在阴间,唯有精神力量极其宏大的阎王大人才能做到这一点,才不会让强大的能量乱窜,把蕴含巨大能量的反物质变成炸弹。”

    他指着四周的建筑继续道:“你看这些高楼大厦、阎王殿,它们每一座在建造的时候都是由数位阎王大人同时施法,控制庞大的能量,近似无中生有一般建造出来的!”

    听了白无常蝶衣的话,陶奇心里嘀咕:“好像阎王同志被你说成建筑工人了……”不过这话他可没敢说出口,听白无常蝶衣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对阎王大人的尊敬乃至崇拜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陶奇敢说如果他胆敢在蝶衣面前诋毁阎王大人,这个好像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的家伙恐怕会马上翻脸。

    这时,白无常蝶衣忽然指了指前方的金字塔说道:“我们到了。这儿就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正北阎王殿“神农”,一会我将带你去见你的指引人,也就是神农殿今日值守的阎王大人——飞雪阁下。见到飞雪大人,你记得要谨言慎行,阎王大人一般可都是不开玩笑的……”他一提起阎王大人,便又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提点,让陶奇了解到了许多注意事项。

    陶奇心里暗道:“也就你老兄才经常开玩笑,不知道是不是经常被阎王大人批评,不过至少应该是吃过亏的,才会莫名其妙提点这种需要注意的方向。”但他面上却只是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一般也不开玩笑的。对了。你说‘神农’,‘神农’是怎么回事啊?”

    白无常蝶衣一拍脑门埋怨道:“哦,看我这记性,刚才介绍的时候没说完。就被你的无聊问题打断了,还没有说呢!”

    陶奇心里道:“分明是你自己碎碎念说到别的话题上去了,却埋怨别人!”

    白无常蝶衣当然听不到陶奇心里的话,继续讲道:“酆都城一共不是有八座阎王殿么,它们都有自己的名字。正位的四殿是用远古先哲的名字命名的。分别为正北的‘神农殿’、正南的‘伏羲殿’、正东的‘女娲殿’、正西的‘夸父殿’,而侧位四殿用的则是四大圣兽的名字,分别为东北的‘青龙殿’、西北的‘白虎殿’、东南的‘朱雀殿’、西南的‘玄武殿’。”

    看了看前方,白无常蝶衣继续道:“而今天我们要去办理接引的地方就是酆都城的第一殿——正北‘神农殿’了。”

    磁悬车飞速行驶,几个呼吸后白无常蝶衣道:“好了,我们到了!”

    说着,白无常蝶衣将车开到了一架电梯之上,陶奇口中的“八角茴香”载着他们的磁悬车直飞天际,升速之快让陶奇不禁联想:乘坐神舟火箭也就是这个感觉吧!

    片刻后,二人就来到了金字塔建筑物的顶层。

    金字塔顶层。是一个面积大约一千平米左右的天台,黑漆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反钻石夹心地面,倒映着天空上洁白的云朵。天台的中心处,有一座四四方方的二层小殿,七七四十九根圆柱支撑起的飞檐吊顶,尽显中式古典风格,电梯降落在殿门前大约二十多米处的位置上,两排整齐的盘龙戏凤廊柱中间红毯铺路,显得庄重大方。

    等电梯落稳,二人下车不疾不徐的慢慢走向二层小殿的殿门。

    走近之后。殿门显得高大异常,似顶天立地,飞檐下的匾额之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神农”二字。殿门微开。两侧分立二人,黑色西装领带、板寸头、面容刚毅、目视前方。陶奇不禁想道此二人如果戴上墨镜,完全可以去饰演****保镖。

    “站住,这里是阎王大人办公的场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其中一个黑西装见二人走来,不客气的喝道。他语气森然、不怒自威。声音回荡在殿前硕大的广场上,如风雷阵阵。

    “两位将军,蝶衣有礼了!”白无常蝶衣像川剧变脸一般,瞬间变得恭敬如老鼠见猫,他指着陶奇,“这位新亡人——陶奇是飞雪大人指名要下官带来的,烦请通报一声。”

    白无常蝶衣的表现让淘气腹诽不已,心中不由得想道:看来到哪里都有上下尊卑,白无常蝶衣如此表现也无可厚非,可是要是让我如此,我可能做得到否?

    “哦?你等着!”黑西装听白无常蝶衣说罢,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内走去,不片刻一个头戴高帽,身着灰白色大褂的男子随黑西装走了出来。

    高帽男看了看陶奇,尖着嗓子向白无常道:“蝶衣,你今天又慢了5分多钟啊!这就是那个人么?”

    白无常连忙点头哈腰道:“正是、正是此人。”旋即他又小心翼翼的贴近高帽男,小声道,“高大人,您请这边说话。”

    说着,他拉着高帽男侧了侧身,正好让高帽男背向黑西装,白无常悄悄的从口袋里拿了什么东西,塞进高帽男的长大褂子里,小声说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老多多担待了!”

    高帽男斜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口袋,嘿嘿笑道:“小崽子,今天就饶了你!给你老子小心点,以后别整天就知道吹吹吁吁的耽误时间,要是误了大事,老哥我可就没法替你兜着了。大人现在心情不错,进去吧!”

    二人的对白黑西装不一定听不到,可他们却仿佛闭上了耳朵,充耳不闻。陶奇目睹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暗自腹诽道:“原来阴间、阳间都来这一套啊!难怪常言阎王好见小鬼难求,这所谓高大人就是那种难求的小鬼了。”旋即他又看到白无常蝶衣,不由得嘴角微微上翘,“不过白无常这个小鬼对自己倒还算周到,不似这‘高大人’一般嘴脸。”

    白无常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连忙领着陶奇向殿内走去。

    进到内部陶奇才骇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阴间的科技,这座小殿外观看起来只是一座二层小楼,说不上很小,倒也绝谈不上多大。可是当陶奇走进此殿,看到殿内如足球场般广阔、如数十层楼般高大宽敞,殿顶盘龙藻井、云纹浮雕,两侧分立座座人形神像,正前方中心处供奉着一位正在品尝树叶的老者神像,高大生动、灵动异常,仿佛生人一般,刻画的该是本殿得名的先贤——神农氏正在尝百草的形象。

    二人缓缓而行,白无常蝶衣熟悉地领着陶奇三回两转,绕过足有十层大厦高度的神农神像,在神像右后侧穿过一道小门,登梯来到二楼。

    上得楼来,陶奇看到这里面积不大,只有正前方一座高大的拱顶大门分外显眼,白无常停下脚步对陶奇说道:“进入这个门,就是飞雪大人的办公室,没有传唤我是无权进入的,我就只能引领你到这里了!”

    陶奇点头表示明白,对阴间的权情哲学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缓缓向前,轻轻推动大门,看似巨大的拱顶大门竟好似没有重量一般,被他轻易推开,陶奇缓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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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阎王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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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远恩卓立在乌尔雷江江边,扶栏远眺。看着界江的两色江水,他思绪万千:自从花了二十万块钱获取了外科主任这一职位,又一路扶摇直上当上了北琴海市医院这个院长以后,自己在这条不归路上就陷得越来越深了。在那以前,他为病人看病、救死扶伤,活得很快乐,可是收入却很少,老婆穿的都是前几年流行的款式,饱受着同事的白眼;孩子看着同学吃好的、穿好的,她那羡慕的眼神,亦让自己经常无法入眠。赚钱的欲-望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了几何倍数的增长,当看到药剂科长大赚药品回扣、外科主任主刀狂收红包时,自己眼红了、改变了……

    五年,五年前一掷千金花七十万砸出了市医院院长这头把交椅,自己的生活明显好了,出入有车坐了、可以进出高档夜总会了,见面有人点头哈腰了,孩子上重点高中了、老婆买貂皮大衣了……一个字,他金远恩“牛”起来了。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为了十几万块钱提拔了‘他’,这该死的家伙才真正让自己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无法自拔了……”看着身边的外科主任袁佩湖,金远恩心中升起寒意。

    乌尔雷江的两色江水轻轻的拍打着堤岸,一艘小艇驾着倒映在江面上那傍晚的夕阳,在江心出现,见到江岸上两人用手电筒打着三长两短的灯光讯号之后,又驶了回去,缓缓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外。

    袁佩湖轻轻的向金远恩道:“院长,没有问题!”

    “嗯,走吧!我们去河汊湾。”言罢,金远恩提着身边放着的一只四方形大手提箱同袁佩湖一路沿江向西走去,背影苍茫而萧索……

    夜色越来越深。当落日的余晖再也无法照亮人心,那艘曾在江面转了一圈又回去的小艇,停在了河汊湾的无人角落,两名黑衣人从艇上跳了下来。

    “布谷。布谷”其中一个黑衣人模仿着本不应该在北琴海这个北方城市出现的鸟叫。

    金远恩二人闻声从河堤旁的树影中现出身形,向着黑衣人低声道:“云台山!”

    “将军冢!”黑衣人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听到对方的答话,金远恩放下心来,他看了看手表。表针指在七点一刻,对方还算准时。

    “货带来了么?”一个语调奇怪并沙哑难当的声音问道。

    “嗯!”金远恩听着对方不太地道的华语,心里并不痛快。说着他打开手提箱,任由对方脑袋凑过来看个仔细。

    “上船!”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在岸上耽搁,看罢手提箱中的物品,语气冰冷的说道。

    几个人无声无息的跳上小艇,向江心驶去。

    上了小艇之后,金远恩两人在两个黑衣人的引领下,走进船舱。船舱内灯光昏暗,布置简陋。

    金远恩走入船舱。一个声音让他不由得心中寒意更胜。

    “行动又失败了?”

    船舱里原来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但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的黑衣老者,正是这个老者操着同样怪异的语调向金远恩说话。

    “是的,遇上了意料之外的变故。”金远恩面色阴沉、但不卑不亢的答道。

    “哼!”老者冷哼一声,“你这个连襟可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惊喜啊!”听口气,老者似乎很是不悦。“我们黑龙会这次又折损了两员得力干将,这个牺牲可要算在你金大院长的头上了。”

    “嘿,连两个高中生都应付不了,你们的‘得力干将’还真是高水准啊!”金远恩也没有好气,在‘得力干将’几个字上加大了语气。

    “如果不是你提供的资料不够完整。那个司机有如此高的功夫,你的资料中对此却只字未提,我们会损兵折将么?”老者用质问的口气向金远恩声讨着。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姓王的出手,他给叶知秋做司机。从来没有出过手,我怎么知道他的功夫如何?”金远恩也不示弱,“另外,我女儿复述经过的时候,提到你们的人向她出手,这个你怎么解释?”

    “你女儿根本不知情。她认为在向她出手就是向她出手了?”老者语气冰冷,完全不打算认账。

    “你当然不会承认,反正死无对证!”金远恩当然知道方根本就不会在乎自己女儿的性命,即使杀了也不会多眨一眼,对对方死不承认的态度洞若观火,可依旧十分气愤。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正事要紧。”袁佩湖见双方各不相让,在旁边赶快打圆场,心里却道,“你们狗咬狗,老子可没有这个时间奉陪。”

    老者和金远恩也都知道时间紧迫,不再啰嗦。看着金远恩的手提箱,老者轻轻的道:“这次的货色听说不错?”

    金远恩叹了口气,缓缓的道:“所以我要这个数!”说着,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袁佩湖见了赶快低下头,仿佛在避嫌。

    “多少?我说金桑,这你可有点狮子大开口了吧?据我所知,上次只有这个数!”老者伸出两根手指向着金远恩说道。

    “没错,不过这次不是一个,而是两个……”金远恩不慌不忙的道,“你可以听我说完,我有一个要求,其中的最后一个数作为这次你们两个弟兄的抚恤,你们不用支付现金,但不得再对我要求其他赔偿。”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倒响,这样岂不是我们白白损失两名弟兄,而你却没有付任何代价?”老者马上回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要这批货!”金远恩吃定对方,不在乎的道。

    “八嘎,你这头支那猪!”老者再不能保持彬彬有礼的摸样,爆粗口道。

    “如果我再听到这个词汇我不介意在多加一个数!”金远恩最不喜欢听到日本人的这句话。

    “你就不怕我杀人夺货?”老者忍无可忍的道。

    “您老年纪大了,记性是不是已经有些不好了?不过我知道鸠山公子记性向来好,如果我今晚不回去,我的人一定会向鸠山公子问个清楚的,呵呵。”金远恩胸有成竹的道。

    老者听到这话顿时没有了言语,眼睛里闪着寒光狠狠的道:“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箱子里面的东西我带走了,你查帐户吧!”说着,打开电话叽哩哇啦讲了一通。

    “没问题!”金远恩掏出手机做了一下查询。见到款子已经到了帐户里,淡淡说道,“回去你可以请鸠山先生放心,鸠山公子在我这里玩得很开心,安全上完全不用担心。哈哈哈!”

    老者面色阴冷,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金桑,老夫不才,只请你小心玩火**。”

    金远恩只是冷笑,领着袁佩湖离开船舱。他们从小艇后面取出自充气皮划艇,放到水里一按电钮,方形的折叠皮划艇迅速自充起来。不一会,一艘不大的皮划艇完整的展现出来,二人默不作声的各取了一只船桨,跳进去迅速的向华夏方向岸边划去。

    老者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眯起了双眼。目光流转,不知在筹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

    首先映入陶奇眼帘的就是面前特别醒目的落地大窗,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让整间办公室显得异常明亮。刚刚从暗处进入的陶奇有点不适的眯起了双眼,以适应突然明亮的视觉反差。

    等逐渐适应了这明亮的环境,陶奇终于看清办公室里的事物。

    这间办公室里宽敞明亮,右边厢一张硕大的办公桌侧向摆放,占据很大的空间,让办公室内显得并不空旷,几株看起来有点像湘妃竹的绿色植物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办公室的几个特殊位置。整体看来办公室的格局似乎暗合某些规律,让人隐隐猜测布置此地之人理该有一定的风水学功底。

    办公桌上矗立一台极大的薄膜显示屏,半透明状,陶奇猜测这很可能是阴间的电脑显示屏。薄膜显示屏侧面是一枚水晶球,桌面上映画着电脑键盘样的图案,陶奇推测这些图案就是操作这台电脑的键盘,只不知击打这种完全没有键程的键盘会不会手感不佳。

    窗前,正有一人背向门口靠桌而立,应该就是白无常蝶衣口中那阎王大人飞雪阁下了!

    陶奇只见这位阎王大人正右手扶着下颌看向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咳,咳!”陶奇见身着黑衣的阎王大人始终背对着自己,咳了一声,有点不知所措的拱手行礼道:“那个,你好,我……”

    阎王大人听到陶奇的声音转过身来,样子滑稽的差点让陶奇笑出声来。只见声名赫赫的阎王大人竟然是名女子,怪不得她名叫飞雪。而她的身上穿着的黑衣却是男式燕尾服,当陶奇的视线定格在这位阎王大人的脸上时,陶奇渐渐笑不出来了,她实在是太美了,陶奇不禁想道:所谓天仙下凡应该就是形容这样的容颜吧?在阳间见惯影视明星的陶奇,也惊艳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阎王飞雪看向陶奇,目光清澈但灼灼慑人。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陶奇感觉自己在她的目光下似乎再没有任何秘密可以保留,他感到自己就像赤身**站在对方的眼前,被飞雪看了一个通透。

    “还记得我么?”阎王飞雪的第一句话就让陶奇吃了一惊,她不是问陶奇来此何事,也不是说她安排陶奇来见的目的,却这样问陶奇,实是出乎陶奇意料之外。

    他不禁心中奇道:“我怎么会认识你呢?”

    不过旋即,陶奇眉头一皱,这个阎王飞雪的声音似乎很熟悉啊!陶奇不解的思索着,自己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见过面前的这位阎王大人?

    忽然,他脑际灵光一闪:“啊,你是那时的……”

    “你想起来了?”阎王飞雪面色赞许的道。

    “您就是在手术室点醒我的人!如果不是您,我恐怕已经陷入仇恨的漩涡中永世无法解脱了!”陶奇终于想起他在哪里见过这位阎王飞雪了。确切的说是听过她的声音,当时这位阎王大人还曾把她那没什么体温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

    阎王飞雪面带微笑,平静的道:“看来你终于想起来了,不错,那个人就是我——也就是你今生的接引者。你的生命是为爱而生、为爱而死,不应该充满仇恨。”

    想起医院的情况,陶奇忍不住询问母亲的情况:“请,请问:我母亲她,她怎么样了?”陶奇心中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但他并不愿意相信,他更愿意事情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展,因此他很是紧张,怕听到那个他不愿意听到的结果。陶奇与母亲二人相依为命数年,母亲含辛茹苦,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支撑着这个家,可现在却为了救自己遭人所害,他又怎么愿意听到这样的结局?

    阎王飞雪始终保持着让陶奇感到温暖的微笑走到办公桌后,用手点指那颗放置在显示屏旁的透明水晶球,一道红光从她的手指上发出射入水晶球,水晶球缓缓亮了起来,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射向对面的白墙,很快白墙上映出了画面。

    陶奇倍感神奇,仔细看了看阎王飞雪的手之后,他才明白原来这颗晶莹透明的水晶球原来是一个无线鼠标接收器和投影仪的结合设备,阎王飞雪的手中正握着一个很小的设备,大概类似于阳间鼠标一类的装置。

    陶奇沿着水晶球发出那柔和光芒,向墙上的画面看去。只见画面柔和、气氛温馨,一对年轻父母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眼中充满着慈爱与欣喜之情的看着她。

    “你心中所想没错,你母亲的确为救你去世了,不过你不用难过,牺牲自己救人性命,乃是莫大的功德,她转世投胎将会投入一个家境充裕的家庭,享受幸福的人生。

    功德这事并不简单,虽然她救的只是自己亲生儿子,不过只要是不惜牺牲自己性命来援救他人,便会积累莫大功德,转世时将拥有更高的选择权,她将来应该会衣食无忧、富裕一生,你可以放心了。”阎王飞雪看着温馨的画面对陶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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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轮盘转生
    &bp;&bp;&bp;&bp;看到母亲的新家庭,陶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是该替母亲高兴还是失落,一时间百感千愁涌上心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陶奇,你知道这句话么?”只听阎王飞雪娓娓说道。

    陶奇从沉默中渐渐回复过来,看了看穿着滑稽的阎王飞雪,自嘲的道:“当然听说过,不就是像我这样子么?”他笑了笑,“嘿嘿,救了人却弄死了自己,也真够讽刺的,不过我想佛家说报应不爽,总会有一定的道理,先不说能不能得到福报,做了好事首先自己心里会有莫大的成就感与满足感,而做了坏事不管什么样心肠的人,总归会在心里留下阴影吧!”

    “你所做的可不仅仅是救人一命那么简单的好事!”阎王飞雪强调道,“你知道我们定义的善人是什么标准么?”

    陶奇有点奇怪的道:“善人么,按理说应该是指做善事的人吧?不过既然你如此问了,想来应该不只这么简单,难道还要有其他的条件?”

    阎王飞雪指了指墙上的画面,陶奇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此时墙壁上的画面已经换成了之前在停车场叶紫她们遇险时的场景了。阎王飞雪对陶奇说道:“救人一命乃是莫大的功德,但如果是为了救人却需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很多人就做不到了,而所谓‘善人’正是这种在做善事时,完全不顾自身安危,舍命拼搏,这种情况所成就的功德就要呈几何倍数的增长了。故此,我们定义只有这种为了做善事肯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人为‘善人’!”

    陶奇听了阎王飞雪这番话,感到有点自豪。原来成为善人其实很高的,而自己因为在援救叶紫二女之时完全没有多想就冲了上去,却已在无意间满足了这个条件,是可以被称为‘善人’的。

    阎王飞雪继续道:“你和你母亲的这一世轮回都是标准的善人轮回,功德无量。另外,陶奇。你还不知道,你算上这一世已经是八世善人轮回了,天地间,能够八世为善。并达到善人标准的,不能说绝无仅有,也可以说是极为罕见的。”

    “啊?八世善人!@@##……”陶奇无语了,原来自己竟然每一世都死得这么冤枉啊!真是圈圈你个叉叉了。

    不知道阎王飞雪明晰陶奇心中的想法后不会当场晕倒。

    收了投影画面阎王飞雪面向陶奇继续道:“为了鼓励世人向善,根据联大刚刚发布一八四八号决议:为鼓励见义勇为行为。对第九九九名,第一九九九名,第二九九九名……见义勇为而死之人,可以在几个极其优秀的来生中摇轮盘随机选择一个,达到八世善人的更可以保留前世的记忆转生,让来生的起跑线远远高于常人!而你不仅仅是八世善人,而且又很幸运的是第三九九久名见义勇为牺牲者。”

    “保留记忆转生?我去!有了今生的记忆,转生后我不是变成所谓神童了?”听了阎王飞雪的描述,陶奇兴奋的想道。紧接着,一个名词引起了陶奇的主意。“联大?阴间也有联合国?”他感到有些好奇。

    “呵呵,这个‘联大’是国际亡者联合大会的简称,如果你不是八世善人之身,你觉得每个人死了都有资格见到高高在上的阎王吗?”阎王飞雪也小小的开了一黑色玩笑,“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可不一般哦!”

    “那我是不是可以转生成为皇帝啊、董事长之类的人物呢?这岂不是很爽?”陶奇好奇的问道。

    “你还真会想!人生境遇哪里是可以事先注定的呢?所谓命运也都是根据每个人自己的掌握、自己的努力在不断变化的呢!我刚才说的选择优秀的来生,其实只能选择一个条件比较优渥的家庭,让你能够得到比较好一点的起点而已,想要一步登天还尚有困难。”阎王大人白了陶奇一眼,被他打败了似的道。

    “连你们法力无边的阎王大人也不能预见人未来的发展?”陶奇觉得死了之后所见所闻。和原来在活着时候从影视作品中看到的大不相同,阎王大人连这小小的事情都不能做到的话,那白无常所谓的法力无边也太虚了……

    “你把时间的事情看得太简单、太容易了吧?想要预见未来,你以为吹吹泡泡就可以了?虽说按照广义相对论和量子理论来看应该不是不可以。不过那得需要多少变量呢?每个人所面临的际遇都有无数多个选择,每个选择都会给未来带来巨大的变数,这样算起来,那计算量是个天文数字,是以即便是我们阎王,也不可能有如此能力。而且因为测算本身就是变数之一。所以即使是花费巨大的代价来测算未来,谁又能保证这个算出来的未来不会因为被人预侧而发生改变呢?”阎王飞雪见陶奇把阴间的阎王当成万能的,无奈的说道。

    陶奇想了想觉得阎王飞雪说的有理,影视作品当然做不得数,而且看来阴间的社会跟阳间也没有什么不同,所谓的法力之流很可能指的就是精神控制力的强度,因此尽管阎王们比普通人兴许要强大不少,可是差距也许并没有那么可怕。对此释然之后,陶奇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前途问题,期待的问道:“刚才您说我是八世善人,可以带着记忆转世,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正常情况下人死之后来阴间不会到我这里,而是按照流程办理一系列手续、经过层层审批与判决之后,决定新魂的去向。新魂若有罪,需要前往地狱受刑,无罪便可自由决定去留。如果一个新魂决定停留阴间,需要向相关机构提出申请,获批准者可以保留记忆留在阴间,而没有获批准者以及不愿留在阴间者,将根据前世的功德积累情况予以转生。转世之前需要停留阴间七日,在酆都城办理相关手续,这七日可以在阴间自由活动,期间消耗的货币便是自己生前积累的功德点数。酆都城目前所有的餐饮、旅馆、洗浴设施都为孟婆餐饮娱乐服务公司垄断经营,其所用的所有的水都是传说中的孟婆汤,无色无味和普通水在外观上没有差别。也就是说。在这七日里只要在阴间消耗任意一滴水,转世后都会失去前世的记忆。”阎王耐心的为陶奇解释着。

    “那不消耗任何水的人岂不是可以保留记忆转生了?那我所得到的这个奖励还有什么价值啊?”陶奇觉得这里面有漏洞,提出质疑道。

    “你能七日不喝水?”阎王笑着反问道。

    “这……”陶奇想想,这个似乎真的很难做到。如果一个人七天不喝水肯定死定了。不过在阴间的新魂不都是已经死过一次了么?还需要喝水吗?还需要餐饮、娱乐?还需要住宿么?真是让人想想都觉得颠覆以前的认知。

    “你可能在思索,死人的灵魂还需要喝什么水,又不会再死一次对不对?呵呵,其实阴间的灵魂体,就和阳间的正常人体是一样的。所需相同,吃喝用住行等基本需求更是一样不缺。阴间社会和阳间社会也极其相似,所以有很多人都选择留在阴间了,不过我们可不是谁都收的呢!”阎王飞雪的话题看来是被陶奇越扯越远了。

    “我也可以选择留在阴间么?”陶奇想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来到这里后,始终感觉阴间的生活好似比阳间还要优越。

    “你是说那七天还是常留阴间?”阎王反问道,接着自问自答的说道,“每个人都要留在阴间七天,这就是所谓的头七,这是必须留下的时间。之后就要转世轮回了。如果你想要长留阴间,就要经过阴世定居管理委员会的审批,一般情况,只有在某个领域里的杰出人物,在这一领域有着比其他人更加深刻的了解或认知,才有希望获得批准。

    “哦,这样啊!看来想要留在阴间还需要很高的条件呢!想必我似乎并没有类似这样的资格,只能接受转生了。对了你刚才说,我的转生可以保留记忆,并且可以在好多优秀的家庭中选择一个。对么?”陶奇终于想到了自己该问的问题。

    “呵呵,不是你选,而是用摇轮盘的方式来随即抽取一个,”阎王大人说着。双手聚拢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陶奇只感到阎王飞雪的双目忽然一亮,办公室内温度在瞬间里急剧下降,随后,一个晶莹透亮的轮盘出现在了阎王飞雪的面前。

    “乖乖,还真是法术啊!”陶奇心里惊奇,忍不住暗自叹息道。看着这个轮盘。他心里不自然的感到一阵对未来的期待。陶奇缓步走上前去认真的看了起来,上面果然写了好多名字,使用的文字字体是华夏的繁体字,但其标注的家庭却不单是华夏家庭,其中包含有什么某某国王子,某某国主席之子,某某集团董事长之子,某某跨国集团CO之子……”让陶奇最为感兴趣的是竟然还有各种动物王者之子,什么巨蟹王之子,什么藏獒之子,什么流沙驼王之子等等,不禁喃喃道:“原来还可以转生成动物!”

    “当然了,这就是所谓的六道轮回了,不过即使是动物也是动物中的王者之子,这就是你作为八世善人并恰好排序在三九九九位的特权了。”阎王飞雪解释道。

    “我可不想转世成动物!”陶奇自言自语道。

    “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其实人也不过是动物中的一种而已,你为什么要歧视其他动物呢?要知道六道轮回,可不仅有人间道和畜生道,还有其他几道,作为善人,你转生将只面对人间道和畜生道,这已经普通新魂所不具备的特权了。别人转生面对的可是六道轮回,有可能轮回转生到各道之中,转化为各种各样的形态,那样的心情岂不是更加难以言表。”阎王纠正着陶奇的思想道,“你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准备好了,现在你就可以摇轮盘了,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平静自己的情绪,然后用力拉动摇杆。”

    “决定命运的时刻到来了……”陶奇忽然想到一句不记得在哪个电视节目上看来的话,然后深呼吸两次,单手伸向了拉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三章 我将是条狗
    &bp;&bp;&bp;&bp;陶奇使出了吃奶的劲拉动了拉杆,轮盘在拉杆的带动下转得飞快。盯着轮盘上一个个待选家庭的名字飞闪而过,陶奇不自觉的开始有些紧张起来,手心见汗,毕竟这个飞速旋转的东西可是正在决定自己未来几十年的命运呢,哪有不紧张之理?

    阎王飞雪也不自觉的紧盯轮盘,虽然陶奇的来生怎样对她理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这位阎王大人也双目灼灼的看着飞旋的轮盘,好像它正在决定着的其实是她自己的命运一般。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轮盘的旋转渐渐的缓慢下来,一个个的名字已经能够看得清楚了。看着一个个的名字越过指针,陶奇心跳嘭嘭加速,感觉它似乎马上就要跳出嗓子眼似的。

    终于,轮盘慢慢的停了下来,指针定格在了沙特王子的上方。陶奇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沙特在地球的哪个角落他都有些说不清楚,但最起码不用做动物,他还是满意的……

    阎王飞雪也终于放下了心,可是还没等她开口祝贺陶奇,陶奇刚刚吁出的那口气正好吹到了轮盘之上,无奈陶奇离那轮盘太近了,还没有完全停稳的轮盘竟然被他又吹动了半个格,最终让指针停在了藏獒之子的位置上,再也不动了。

    陶奇刚放下来的心,马上躁动了起来,瞪圆了双眼看了看轮盘又看了看阎王飞雪,那意思仿佛在说,这样也行?这算吗?看到飞雪无奈的耸肩,陶奇近乎崩溃:不会吧?!

    呼呼呼,他又用力的向轮盘吹了几口,可是这一次那该死的轮盘却好像钉了钉子一般丝毫也不再转动。

    无法承受住这个巨大的心里落差,陶奇直接晕倒在地……

    陶奇的气愤溢于言表:这算什么事啊?见义勇为得到的奖励,竟然是转世成为狗?让人无法接受,太变态了、太T无耻了!刚晕倒的陶奇,竟然气得马上蹦了起来。毫不尊重的抓住了阎王飞雪那滑稽的燕尾服领子,摇晃着对方的脑袋道:“不行,刚才的不算,我要重新拉一次!”

    阎王飞雪愣住了。呆呆的被陶奇摇晃着。她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在阴世要是传出去竟然有人敢对阎王大人做这种无理的举动,简直是不想在这世间混了!敢这样摇晃阎王大人,如果被接待陶奇的白无常蝶衣看到了,恐怕会吓得他再死一次吧!

    不过阎王飞雪定了神之后,并没有怪罪陶奇的意思。一直等他摇累了。才轻轻的挣脱了陶奇的“魔爪”,整理了一下领子,无奈的耸了耸肩对陶奇道:“实在是没有办法,这轮盘的数据可是跟联大数据实时同步的,现在联大已经记录在案,你的下一世已经无法更改就是藏獒之子了……其实你也不必生气的,藏獒乃是我们东方最神勇的犬科动物,作为藏獒之子其实也很好啊,天生神力不说,一般的狗见到了你都要像见到王者一般。顶礼膜拜。”

    “还不是条狗?”陶奇郁闷的道。

    “狗!”阎王飞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毕竟大多数人对转生成为一条狗,还是很难以接受的。

    ……

    一个小时后,当陶奇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阎王大人的办公室时,白无常蝶衣依就站姿笔挺的等在外面。见到陶奇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蝶衣感到有点诧异,按理说阎王飞雪是北殿四位阎王大人中最和蔼可亲的一位了,陶奇还是她指名接见的新魂,察言观色,蝶衣觉得飞雪大人似乎对这位名叫陶奇的新魂很是在意。她怎么也应该会给陶奇一些优待吧?陶奇怎么会如此表情的走出飞雪大人的办公室呢?再说,从他蝶衣担任白无常的那天起,反噬阎王大人指名接待的新魂,无一不得到天大好处的。没有听说过一个是陶奇这番模样。按理说今天绝对有天大的好事在等待着这个叫陶奇的小子,现在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白无常蝶衣心中疑惑,手脚却不慢,见陶奇神情落寞的走出办公室,连忙上前嘘寒问暖的道:“我说,你怎么了?难道是飞雪大人许给你的好处太大。把你惊得有些傻了?”

    陶奇默默无语两眼泪,对着白无常蝶衣无力的说道:“走吧!阎王大人说,这几天你的任务就是陪着我逛逛酆都城。”

    白无常蝶衣立即变得兴高采烈,这可是肥差啊!哪个新魂在阴世这花花世界不消费点才走的?作为陪同者,他光是小费就将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再加上孟婆给的回扣,那可就相当可观了。

    在蝶衣的陪同下,二人出了小殿。

    站在阎王殿这巨大的金字塔顶,陶奇望着脚下车水马龙的都市,繁华的酆都城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陶奇忍不住问自己:这一切是不是都只是一个梦?等梦醒了,妈妈还会在床边不厌其烦的叫自己起床,还会在饭桌上备好两个煎蛋、一杯牛奶,还会在自己出门的时候叮嘱自己路上小心。

    死了!我就这么死了,而且还要转世成为一条狗,真是圈圈你个叉叉了……

    脑中不断的回放着这两天来的经历,一张张面孔不停的涌现在眼前,这一切如果都是一个梦那该多好啊!

    呵呵,自己现在这个完整的人类的摸样就剩下七天了,还是身为一个鬼在酆都城度过,以后就要变成一条狗了……

    “小兄弟,趁着这几天,在灯红酒绿的酆都城好好玩玩、散散心吧,一般人都是这样子度过头七的。管他将来怎么样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嘛!”已经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白无常蝶衣开导陶奇道。

    “也只好如此了,连飞雪大人都无法改变,难道我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通过向白无常蝶衣打听,他最终确认事情已经无法改变,陶奇现在能做的只有及时行乐,他就算再郁闷也不会有任何转机,不如像白无常蝶衣所说的这样,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见到陶奇脸上多云转晴。白无常连忙劝其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向他道:“在酆都城有很多好玩有趣的东西,很多不能不到的地方,有我蝶衣做向导。嘿嘿,包你这几天会开开心心,一爽到底!”

    “带着记忆转生成一条狗!”陶奇咬了咬牙心里想道,“不如在这里好吃好喝,喝掉孟婆汤忘了一切。也能让心里会好受点,起码不用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人却变成狗,这样的感觉要好得多!”对,就这么办!心里想着,陶奇下了决心,“我这几天要好好的在酆都城玩玩,吃好喝好,什么八世善人,忘了它,起码能够心情愉快!”

    “好。白无常蝶衣先生,那就拜托你了,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地方,咱们就去吧!”陶奇既然下了决心,就马上同白无常说了。

    “呵呵,你可以叫我老白,白无常这个职位虽然有很多人,但是只有我蝶衣的外号叫做老白,朋友们都这么叫我,你虽然年纪小小。可是很对我的路子,可以一交。”白无常觉得陶奇叫自己的名字太长,而且啰唆,对陶奇说道。

    “嗯。也好,我也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人,为人很热情,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老白,这酆都城最好玩的地方。都有哪里啊?”陶奇忽然想起阎王飞雪说过,在阴间的这几天需要消费的是前世积累下来的功德点数,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不过,在这阴间消费什么功德点数的,我不知道有没有、有多少,要是吃喝玩乐都让你消费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呵呵,你应该知道你身为八世善人的事情吧?在阴间功德点数就相当于阳间你的银行存款,生前积累的功德越多,到了阴间就越富有。而你,我说老弟,能得到善人称号,功德是可以数世累积的,你目前的功德财富,应该可以比拟阳世亿万富翁、又或者钻石王老五之流吧。”白无常蝶衣负责任的点醒陶奇道。

    “而且,据资料显示,你前几次转世在酆都城基本都没有怎么消费,现在你可消费的功德点数,估计应该是一个天文数字,相比不管你怎么花,都不可能在七天内花光的。我老人家,其实,嘿嘿,不瞒你说,跟着大款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请你的客,这分明是不给你面子嘛!”

    听到白无常蝶衣这样说,陶奇彻底无语了。这个蝶衣,还真是个活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管你心情多不好,三句两句就能把你哄得开开心心的。

    “而且,我们有官职的鬼差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行业潜规则,就是孟婆她老人家会给回扣……”白无常下一句话差点再次把陶奇雷到。

    “也就是说你带我吃喝玩乐,不但不用花钱,还会大有赚头?那你岂不是传说中的托儿?”陶奇近乎大吼出来的道。

    “你小声点,别说的这么难听嘛!这个虽然人人知道,可是也不能这样大声的喊出来啊!其实我可以不告诉你的,等你消费完了,自然就有功德点数进入我的帐户。我是怕你消费太多了,到时候我得了很多好处你却蒙在鼓里,这会让我良心不安的。像我这样的谦谦君子,哪能占了便宜却不告诉你呢?你说是不是?”白无常蝶衣讪讪的道。

    “我@@##……这个阴间的社会还真是跟阳间学得有模有样,连回扣都有。”陶奇不禁愤愤的想到,不过他也不会真的在意,反正消不消费,也带不到来生去,况且来世他都要变成一条狗了,要功德何用?不如在阴间这个巨大的都市里好好的过一把亿万富翁的瘾。

    “对了,那是不是还需要银行卡之类的东西,或者找家银行提些现金出来啊?”陶奇接着想到自己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向白无常问道。

    “呵呵,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刚才我开车时候,你看到我怎么启动得了吗?”白无常没有回答,却反问陶奇道。

    “这个?好像你当时只是把手按到这个平板上面,然后红光一闪,车就启动了,是不是这样啊?”陶奇一边回想一边指着车上的平板道。

    “嗯嗯,就是这个。在阴间,每个人的灵魂表征都各不相同,即使双胞胎同时死掉来到这里,也有不同的灵魂表征。这样就给阴间功德消费带来的一个可利用的因素,我们利用每个人灵魂表征的不同建立个人功德帐户。有生之时积累的功德,会自动存在一个类似银行的机构,而消费时只需要商家有一个像我们刚才车里那样的平板,消费者手掌轻按平板通过灵魂表征进行消费。到时你只要把手按到侍者递过来的平板上,这个商家就跟你的帐户建立了联系,像在阳间划信用卡一样,进行消费。”白无常蝶衣仅仅是把消费的方式解释了一下,就让陶奇大开眼界,对阴间的科技再次赞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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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消费
    &bp;&bp;&bp;&bp;陶奇得到白无常蝶衣解释,对阴间的消费方式大为赞叹,此种方式不仅方便,而且不用随身带现金,甚至连卡都不需要,只需要带着双手就可以消费,大大减轻了丢失的风险而且不易造假,假币的可能直降为零。而据陶奇后来了解,即使没有双手,扫描眼球甚至扫描身体的D也可以进行消费,不能不让人啧啧称奇。

    “那么我想知道现在我有多少功德点数,需要怎么查询呢?”陶奇还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消费能力。

    “在这个车上就可以!”白无常指了指自己车上的平板,“你把手按上去就知道了。”

    陶奇依言将自己的左手按到那个带手形印记的平板上,一道红光闪过,扫描了陶奇的手掌。白无常蝶衣的“别摸我”前风挡玻璃瞬间一变,化为一幅巨大的显示屏。白无常蝶衣伸手在上面出现的资料显示按钮上点了一下,陶奇的资料立即跃然其上。陶奇定睛瞧去,只见左上角是一张自己巨大的免冠照片,照片的右边,姓名、死亡时间等等资料齐全详尽无比,竟无丝毫错漏,让陶奇几乎以为这张表格是自己填上去的。

    白无常蝶衣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位置说道:“那里的数字便是你的功德点数了。”他说着似乎吃了一惊似的惊呼道,“乖乖,你还真是大款啊!不宰你宰谁?”

    陶奇顺着白无常蝶衣指的方向瞧去,看到那一长串足有十来位的数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个十百千万,看起来真的不少啊!只是不知道这功德点数个单位是多大,比照阳间各国货币购买力的差距,一欧元和一卢布的差距可是不小,别到时候数字大购买力却小得可怜,就没意义了。

    “老白啊!这个数大概表示多少呢?”陶奇怕白无常蝶衣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又补充道,“就是能买多少东西呢?”

    “你想问功德点数的购买力吧?”白无常蝶衣见陶奇看到了自己的功德点数依然一脸的茫然。反问道。

    “嗯嗯,就是这个意思!”陶奇连忙道。

    白无常蝶衣叫陶奇将手拿开,等风挡玻璃上面的图像消失之后,自己把手放了上去。同样也按了下平板,调出了自己的资料指给陶奇看,“呐呐,你看看,你老哥我在阴间混了这么多年。连工资带外快连小费都加上也不过就是这个数字。”

    陶奇看向屏幕右下角时发现,白无常蝶衣的积蓄只有可怜的六位数,联想到自己的十几位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白无常蝶衣没理会陶奇的心理历程,继续说道:“我有这些功德点数,已经算是阴间比较富裕的阶层了,基本上属于中产阶级……”看了看陶奇后他又感叹的道,“而你的这个资产哪,恐怕在整个阴间也能跻身堪布斯富豪榜前一千名了。”

    “原来阴间也有什么富豪榜之类的东西啊!”陶奇暗暗的想道。

    “好了既然你这么有钱。那咱可就不客气了。走,去天仙居。我想今天的晚饭在那里解决应该比较适合你现如今的富豪身份……”白无常蝶衣不客气的说道。

    说罢,白无常蝶衣启动“别摸我”,操纵电梯飞快的下了金字塔北殿“神农”,开车驶向了酆都城的中心地带。

    到了街上,陶奇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会在不得到批准的情况下滞留阴间,因为像他这样的新亡者,头上的光环是不会消失的,而定居者则没有,谁是新魂一目了然。如果头七之后还滞留阴间,头上的光环据说会变成红色,而且还会不停地闪烁,极其醒目。白无常蝶衣说这是联大的中心处理程序搞出来的。到时候就有鬼差负责将这人该送哪里送哪里,没有人能够脱离这个控制的,所以私自滞留是不可能发生的。

    如果说八座阎王殿是酆都城分立八方的地标,那么中心塔就应该算是酆都城正中心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了。

    据白无常蝶衣介绍,中心塔就是联大的所在,这里控制着整个阴间社会的政治、金融乃至能源等一切资源的集中调度与使用。是整个阴世最核心的一栋建筑。不过这座位于酆都城最中心位置的中心塔,却没有像陶奇想象的那样高大挺拔。远远看去,中心塔隐没在高大建筑的丛林之中,根本无从寻找,周围那么多高大的建筑,它如果不像阎王殿那般高大哪能看到?

    后来陶奇才知道,所谓的中心塔,地面以上部分并不很高,只有区区的四五十米,它的主要建筑部分都在地下,而其中最最主要的核心,酆都能源供给体系占了其中八成的比例。

    酆都城的商业、旅游、餐饮等等各个方面的商铺,围绕着中心塔鳞次栉比,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大楼一个挨着一个,行驶在最新型磁悬浮马路上的汽车好像水里的游鱼一般一辆辆嗖嗖而过。

    天仙居,酆都城最著名、也是最贵的大酒店之一,它位于紧邻中心塔的一条并不非常宽敞的马路边上,主楼为一座三层小楼,端庄典雅。在如此的繁华地段,天仙居占地面积却不小,华夏古典式风格建筑,亭台水榭、月门回廊,加上一个占地足有四五十亩的小型人工湖,湖面水汽缭绕,不时有水鸟升起,让人如入仙境一般,故取名天仙居。天仙居奢华吸金,尽管价格高昂,却客似云来,想必背后自有高人谋划经营。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陶奇与白无常蝶衣二人随意的闲坐在湖边一座小亭内,伴随着身着宫装的服务人员穿梭服务,觥筹交错、言谈正欢。

    “老白,你说人生在世,什么最重要?”陶奇酒意正浓,举杯向白无常蝶衣问道。

    “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当然是开心最重要啦!”白无常蝶衣酒意微醺,看来也没少喝,有人请客,还有人肯坐下来听自己吹牛、打屁。他兴致大起。

    “对对,开心最重要!来,为了这句‘开心最重要’,我们干一杯!”说罢。陶奇举起酒杯同白无常蝶衣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陶奇活着的时候几乎没有饮过酒,只有一两次曾经跟刘洋等几个死党在饭馆小聚的时候,才喝过那么一点啤酒。如今突然死了,心中难免惆怅。又有白无常蝶衣这个大酒包兼话唠陪着,喝的自然有些大了。

    别说,这天仙居的回仙酒可真是不一般,一口酒下肚,从嗓子到食管再到胃里一线火辣,但又在火辣中夹杂着一丝隐约的清爽,如此相悖的感觉,让人无限回味,每每打上那么一个酒嗝,真是回味无限。

    白无常知道陶奇生前乃是华夏的东北人。吃惯了东北菜,今天所点的都是陶奇平时爱吃而又舍不得吃的肉菜,得莫利炖鱼、红烧肉、蒜泥白肉、鲶鱼炖茄子,甚至还有仅在北琴海才能吃到的鲜活北琴海大白鱼,吃得二人前仰后合。天仙居的大厨做的东北菜很地道,那个滋味就像多年浸淫其中一般,让陶奇隐隐有种衣锦还乡的快感,在阳间过惯了穷苦日子,想不到到了阴间却能当一把大款,想想也是蛮爽的。

    酒过三巡。二人已成了无话不谈至交好友。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俩人喝着喝着,都有点高了,可是兴致却丝毫不减。大有相逢恨晚的感觉。白无常蝶衣是在阴间很少有人能陪他说这么多话对陶奇大感喜欢,而陶奇则是欣赏白无常蝶衣的热情好客,且学识渊博。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酆都城的夜色分外凄美,今夜是个晴天,一弯新月出现在夜空、星光点点。酆都城的环境保持的非常之好,灯光污染并不强烈,更看不到半点烟尘污染。

    忽然,身边传来悦耳的铃声,原来是白无常蝶衣的手机响了起来,一款纯白色大屏幕、大块头的手机被白无常蝶衣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鼓弄了出来。

    这部手机是二人到了天仙居之后,陶奇眼看着白无常蝶衣停车后从他的“别摸我”方向盘旁边拔下来的,据他说这部手机就是整部汽车的电能给予系统和运算中心,拔下它,汽车就会失去动能再也发动不了了。之后,白无常按动手机上的某个按键收了汽车,二人才步行来到天仙居吃饭的。

    陶奇当时纳闷的想:这个收汽车的方式不错,省了停车场了。

    “喂!嗯,嗯,是老黑啊!嗯?我啊?正和朋友在天仙居吃饭呢!”白无常接了电话,一个比较响亮的男声传了出来,但是陶奇听不真切,只能听到白无常的答话,反正陶奇也不打算窃听人家**,自顾自的吃吃喝喝着。

    “对,你听的没错,就是在天仙居,啊?我怎么就不能来天仙居?老子好歹也是副科级干部,你以为呢……什么?够我赚半年的,你才收入那么低呢!好了不跟你扯淡,我还要吃东西呢!”白无常蝶衣还是盯着饭桌子,想要挂电话,突然,“什么?什么?别,别,别挂电话,有外快赚老弟我当然要去了,在哪里?哦,陶然阁,ok!我一会就到,一会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接着他看了看手表,捂上听筒对陶奇说道,“一会带你去见见世面!”然后他又对着电话讲道,“好,八点钟准时见。”

    见他挂了电话,陶奇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

    “呵呵,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大场面!你生前一定没有见过的大场面。”白无常不无夸张的说道。

    “切!小弟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啊!”陶奇心说连死都死过了,还有啥更大的场面呢?

    “好了,快到时间了。咱们走,服务员,这位帅哥要买单……”白无常看快到时间了,连忙起身喊人。

    听了这句话,陶奇对白无常蝶衣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有吃大户吃得这么“毫无顾忌”的啊?

    当服务员端着一台类似“别摸我”上那带着手形印记平板的四面体过来时,陶奇熟悉的伸出右掌按在平板上的手形印记上,一道红光闪过,扫描了他的右手,接着四面体的顶点上射出一道白光,一个平面投影无中生有的显现出来。刚才二人在天仙居的消费情况在投影钟显示得一目了然,看了看收费数额,又比照自己所拥有的功德点数,陶奇觉得天仙居实在是没有白无常蝶衣所说那么昂贵。在需要签名的位置,陶奇用手指唰唰几笔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这笔单子就算成了,服务员面上喜色明显,显然他们这一顿饭给她的提成不少。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五章 老黑
    &bp;&bp;&bp;&bp;当服务员离开之后,陶奇纳闷的问道:“我说老白,你不是说这里是高消费场所么?怎么吃顿饭才花掉一百来个功德点数啊?”

    白无常蝶衣被他打败了,讪讪的道:“你知不知道我一个月的薪水是多少功德?四十七点啊!如果是小饭馆,这样的一桌子酒菜恐怕不会超过五点功德,这里却需要一百多,相当于阳世近一万块RB了。”

    陶奇吃了一惊,想不到功德点数在阴世的购买力如此强大,一点功德几乎相当于阳世一百RB。如此看来,这简简单单的一顿饭,竟然需要一百多点功德,确实价格不菲,得白无常两个多月的薪水才够,的确得算得上是高消费场所。不过尽管天仙居价位不低,可是物有所值,这里的服务与环境确实一流,再说相对于陶奇那十几位数的功德资本来说,这一百、两百功德点数只是毛毛雨而已啦!

    “所以我说啊,我那六位数的功德呢,在阴间已经算是富裕阶层了!”看到陶奇的脸色,白无常蝶衣不无自豪的继续道。

    “呵呵,看来我这七天是没办法花掉这些功德了!”陶奇想着自己功德点数那一串串的数字,乐颠颠的说道,富裕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哎,你别说,那可不一定!一会儿我带你去的那地方,可就是一掷千金的大场面了,你完全可以花掉大半功德点数。”白无常蝶衣想到刚才的电话否定陶奇道。

    “哦?是吗,那我真得去看看了,那咱们还等什么呢?”说罢,拉着白无常蝶衣离开小亭,带着些许醉意走出天仙居。

    陶然阁同样在酆都城的中心地带,不过它在中心塔东侧,距离天仙居有一段距离,是酆都城数一数二的大型酒店,与天仙居主要经营美食不同,这里主要的服务业务是住宿与会展。经常有一些大型的活动都会在这里举办。

    陶然阁占地不算很大,但是楼层颇高,足有一百多层的高大建筑直插云端,这倒与阳间很多大酒店颇为相似。

    当陶奇和白无常蝶衣来到陶然阁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陶然阁门前人声鼎沸,进进出出、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白无常蝶衣四处观瞧,片晌,他好像忽然看到目标。高喊道:“老黑,这边,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陶奇顺着白无常蝶衣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头拥有灰白色长毛、其间还夹杂着大量黑色杂毛显得脏兮兮的驴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陶奇眼睛都瞪圆了,他挑了挑眉毛,指着驴子,侧目问白无常蝶衣道:“这头驴,不会就是你要给我介绍认识的朋友吧?”

    当陶奇问这句话的时候驴子已经跑到了二人近前,听闻陶奇这样说话。它似乎感到深受侮辱对陶奇怒目而视,没等白无常蝶衣答话它已然口吐人言的反唇相讥道:“小子,阴间有句谚语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就是:……”一边说着,一边“腾”的一声跳到陶奇面前,吓得陶奇浑身一激灵,“永远……”接着它又“噌”的一声窜到了陶奇的左边,“不要……”马上它又跳到陶奇右边,“看不起……”紧接着它出现在陶奇身后,屁股对着陶奇。“一头驴子!”最后它抬起一双后蹄,一脚踹在陶奇的屁股上,将陶奇踹了个狗啃屎。

    十分钟之后……

    当陶奇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扭头看向趾高气昂的驴子的时候。白无常蝶衣还在那里兀自目瞪口呆:老黑踢了陶财主……

    动物亡者在阴间数量不少,陶奇不是没见过,不过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你会说人话?”陶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讪讪的问道。

    “你会说驴话?”驴子毫不相让的顶着陶奇,让陶奇觉得跟它说话有些无以为继,这时白无常蝶衣终于出来打圆场了。

    “我说老黑。不要戏耍小友,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说着他指向驴子,“这个是我的死党,驴子老黑。”又指了指陶奇,“这位是我新结识的小友,名字叫做陶奇,”然后小声的对驴子说,“他可是大金主哦,八世善人!”

    “你就是刚才给老白打电话的老黑?我还以为会是是黑无常,所以老白才才叫你老黑呢!”陶奇微笑着的说道。

    “小白说你是大款?”驴子的一张大脸紧贴上陶奇的脸,让陶奇感到痒痒的,只好躲着它而扭着脖子,但是它却贴得更紧,“这么说你是打算来消费的,而不是来当保安?”

    “保安?我为什么要当保安?”陶奇略显诧异的问白无常蝶衣道,之后他又小声的问蝶衣,“你这个驴子朋友怎么会说人话啊?”

    “哈,呃,这个,呵呵,保安,”白无常蝶衣显得一脸尴尬,对驴子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然后他讪然的对着陶奇解释道,“其实,你也知道老哥我只有六位数功德,而且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襁褓中的子女,这也是想赚点外快贴补家用啦!今晚在陶然阁要举行一个大型的拍卖会,老黑是团会安保司的,我们是死党,所以我在工作之余,经常会来老黑这儿客串一些保安之类的工作赚点外快,毕竟,在酆都城想要活得好点,需要很多很多功德点数。”

    见陶奇并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白无常蝶衣放下心来继续道:“至于老黑能说人话,这个其实并不复杂,”说着他抓过老黑的长耳朵指给陶奇看,“你看他的耳朵里有个耳塞,”他又指了指老黑的脖子,“声带处有个发音转换器,这都不算很先进的科技,所以这家伙跟我们交流没有任何的障碍。”

    驴子被白无常抓得明显很不快,愤愤的吼道:“我说,你小子的脏手给我拿开点,不然哪,你可要小心老子的下劈……”

    白无常蝶衣立马松开了它的耳朵,抖了抖手,又向陶奇作了一幅鬼脸,一副无所谓的死德性,让驴子老黑完全没有了脾气。

    驴子恢复一脸正经的说道:“好了。新朋友我们也算认识了,我是驴子黑三霸,朋友都叫我老黑,新死的小朋友。我们握个手吧!”说着,它抬起了前蹄,很有礼貌的要跟陶奇握手。

    陶奇看着它那黑漆漆的驴蹄,无奈的伸出了右手。

    “哦!不!”白无常蝶衣尖叫道。

    可是他的提醒为时已晚,只听“哈~哈~哈~”几声大笑。驴子乐得前仰后合,陶奇却一脸的郁闷。

    原来驴子老黑不知道在哪里踩了一蹄子的脏东西,经过这一握手,脏东西都弄到了陶奇的手上。这头该死的驴子还在陶奇握住它蹄子的时候,用力在陶奇的手上蹭了几下,把平时比较干净整洁的陶奇给彻底恶心了一把。

    驴子奸计得逞的开怀大笑,再没有方才那一脸严肃的摸样。

    “驴子!”白无常蝶衣恨恨的喊道,“我要跟你决斗,你太让我丢脸了!”

    “来啊,谁怕谁啊?”驴子唯恐天下不乱的道。

    陶奇彻底被这俩人打败了。偷偷背过身去,嘴里喃喃道:“我不认识你们,我不认识你们!”

    正在这时,一辆很豪华的房车“吱嘎”一声停在了陶然阁的门口,让打闹的二人停下了动作,立时如老僧入定一般老老实实的站立一旁。

    车前门打开,从车上先是下来几个黑衣、黑墨镜保镖摸样的人,他们下车后,快速走到房车后方,缓缓拉开最后面的一个车门。车门缓慢打开。露出车后座上坐着的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大胡子老者。他须发皆白,年纪看来不小了,可是却双目炯炯、精神矍铄,一股霸气显得不怒自威。让人一眼望去,就能感到此人乃是身处上位之人。

    此人淡然下车后,没有多做停留,踏着红地毯直接缓步走进了陶然阁内,几个保镖也迅速消失在陶奇眼前,安静了半天的门前才慢慢的回复方才的样子。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陶奇不禁想道:“这样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驴子的脑袋伸了过来,对着陶奇道:“大款,要不今晚我和老白给你当专职保镖如何啊?”显然,刚刚从白无常蝶衣那里知道陶奇八世善人身份的驴子,把主意打到了陶奇的身上。

    白无常蝶衣听驴子这么说,简直想要抽它。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也不能说得这么**裸啊!看看我老白,虽然也抱着傍大款、在陶奇停留阴间的这几天赚点外快,可老子也是循序渐进的引导,哪像这头蠢驴这般一点转圜都没有的直接说出来呢?

    “真给黑白组合丢脸啊……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陶奇才被驴子的话弄得醒过神来,没理驴子的提议,只是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问道:“这人是谁啊,这么有气场?”

    “你不认识他也很正常,你刚死嘛!不过长期滞留阴间的人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了,他就是今天拍卖会的发起人——空间物质研究基金会董事长玄黄大人,他还有另一个头衔,那就是阴世空间物质科学研究院院长!”白无常蝶衣不无耐心的向陶奇介绍道。

    驴子老黑也晃着它的长耳朵跟陶奇说道:“今天的这个拍卖会主要就是给他们空间物质研究的新项目筹款,据说联大和研究院准备要实施中心塔升空计划了!这需要很大一笔资金,据说各殿阎王大人这次都有捐助个人物品参加拍卖。”

    “是么,中心塔不是主要在地下么?干吗要弄什么升空计划呢?”陶奇看向不远处那低矮的中心塔,心中联想着它飘飘悠悠飞在空中的模样问道。

    “那谁知道呢?我又不是联大的高层,你问我我问谁啊?”驴子自嘲的道,接着它继续刚才的话题,“要不今天我俩就不站岗了,你雇佣我们吧!我虽然经常在这里担任保安,可是还没有进去过,说出去会让人笑话的!”驴子一点也不害羞的让陶奇用它的长脸蹭着陶奇的肩膀,仿佛哀求一般的说道。

    “可是……”陶奇看向陶然居那唯美的玻璃门,一脸苦笑的说道,“我也没有受到邀请啊!据我所知,一般大场面不都是需要有邀请函的嘛?”

    陶奇的话倒把白无常蝶衣和驴子老黑弄乐了。

    白无常蝶衣笑着解说道:“这个拍卖会只要求功德点数充足就可以参加,毕竟是筹款拍卖会嘛!邀请函也是发给有钱人的,一会儿你只要把功德点数亮给他们看看,肯定就能带我俩进去了。”

    “真的么?”陶奇一笑,学着京戏里面出征大将军的模样,“那我们还等什么?保镖们,见大场面去者……”

    他脑子里想着玄黄方才进入大门时的样子,大步踏向红地毯,向陶然阁大门走去。

    驴子老黑和白无常蝶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得意的神情,快步的跟了上去。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六章 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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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玻璃门,陶然阁豪华的门厅展现在三人的面前,直径超过三米的金顶吊灯高悬在大厅中央,华丽而丝毫不显庸俗的装修让大厅显得富丽堂皇,让陶然阁给陶奇的第一印象非常棒。热情的服务人员见三人走进大厅马上迎了上来,问道:“几位晚上好!欢迎光临陶然阁,请问几位是否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呢?”

    驴子老黑首先沉不住气:“啊,哈,正是。我们就是来参加筹款拍卖的客人,请问拍卖会在几楼?”一句话没说完这头该宰的驴子就露了馅。

    “嗯,这样啊?拍卖会是在三楼的宴会大厅举行,很快就要开始了,不过要麻烦几位请出示一下邀请函……”热情的女服务员面上表情一滞,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极富职业素养的她还是一脸柔和的并未多说话,只是要求陶奇几人出示邀请函。

    “呃,对不起,我们没有邀请函。不过,我们对捐助研究院搞科学研究十分热情,准备慷慨解囊来帮助我们的科学家更上一个台阶。”白无常蝶衣看驴子老黑一句话就漏了老底,连忙快步上前,跟这位漂亮可人的服务员解释道。

    “这样的话,你们没有邀请函自然也可以进入参会,不过,按照事先研究院方面的要求,我们需要核查一下几位的资产情况,劳烦几位这边请。”说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几人引向了一旁。

    跟随服务员来到同样有手形印记的查询点,老白和驴子压根就没有任何准备去查询的打算,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陶奇,一副为陶奇马首是瞻的模样。陶奇看到他们的做派,猜到这次拍卖会功德点数准入门槛恐怕很高,他俩上去只有被服务员嘲笑的份儿。看来也只有自己上了。

    陶奇淡然的将手掌按在那手型区域内,屏幕上很快读出了陶奇的资料,当服务员看到显示屏右下角陶奇那足有十几位数字的功德点数时,她那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瞪圆。手捂胸口、呼吸急促,那诱人的模样让陶奇这见惯电视中美女的少年都感到有些血流加快。

    “那个……请问我们可以进去了么?”还是陶奇先恢复了过来,他淡然的点醒显然有些心动过速的服务员,“这两位是我的保镖,需要跟我一同进去。还要烦请你给带下路。”

    “哦,哦,好的。”思维明显还有点短路的服务员这才警醒自己的职责,点头应道,但她马上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道,“我的天啊!亿万富翁!还这么年轻……这么有品位……还这么……”

    看到这位已经开始在这里发花痴,陶奇感到有些无语:唉,到哪里都是一个样啊!尽管身在阴间,大家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大多数人也还是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财富……

    乘坐内置的“八角茴香”电梯。陶奇等人随着终于渐渐恢复常态的服务员来到三楼大厅。

    拍卖会的会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陶奇定眼观瞧,见来宾大都是穿着得体的场面人物,不时有人相互敬酒觥筹交错间微笑着高谈阔论,有人则坐在桌前品尝面前的小点。

    二人拉着驴子找了一个比较靠边的座位急急落座,他们害怕依驴子那乖张跳脱的性格,会再惹出什么笑话来。

    不一会,会场中已经是人头攒动,拍卖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终于,随着拍卖行安排的主持人走上拍卖台。大家逐渐落座并且安静下来。试了试话筒,主持人宣布中心塔悬浮计划筹款拍卖会开始,接着他邀请了几位大人物上台演讲,这几个人看起来身份不低。但是演讲的内容却显得空洞乏味,说的无非就是此次筹款有什么重大意义,此次拍卖有哪些东西不容错过等等。

    陶奇一边看着手中的拍卖指南,一边听着台上这几个大人物的催眠,静静等待拍卖会的真正开始。

    终于,半个多小时过去后。主持人在助手的配合下,拿出了此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第二代北殿阎罗王曾经一直使用过的——青铜六耳三足嵌金洗脚盆。

    陶奇看着手册中的照片本来还没啥感觉,可等听到主持人的如此介绍时,还是差点把正在品尝着的一口红酒喷出来。这个青铜器不是什么古董或者祭祀用品,竟然真的只是一个洗脚盆!

    洗脚盆这种东西也拿出来拍卖啊?

    主持人还在那里拼命的夸大此物的优点,什么用此盆洗脚可以延年益寿,什么用脚摩擦盆底的突起,可以使此盆中盛的水保持水温之类的描述。

    听到这里陶奇嘴角微微上翘喃喃了一句:“这是啥原理呢?”

    不知道是不是长了狼的耳朵,主持人竟然听到了陶奇的喃喃自语,还做了如下回答:“摩擦生热!”

    直接把陶奇雷倒,他郁闷的想道:你要是再摩擦的快一点,是不是还可以烧水煮鸡蛋?

    就这样,一件件拍品,诸如四大美女阎罗王的签名玉照、当红偶像男歌星的左脚袜子等等千奇百怪的东西,纷纷被大家拍下来。随着一件件拍品被拍出,大厅里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喊价的买家也渐渐豪气起来,甚至陶奇身旁的白无常蝶衣和驴子老黑这一人一驴,也在几杯酒下肚之后,开始跟着别的买主凑起了热闹,跟着抬了几次价,被那些对该件拍品感兴趣的买家瞪了好几回。

    陶奇一直美滋滋的坐在那里看着,也没有发现他想买的东西。几天后他就要转生了,买来这些“这个阎王用过的蝇拍”、“那个艺人骑过的单车”有什么用?他来参与这个拍卖会纯粹只是凑个热闹,感受一下阴世社会高端生活的气氛而已。

    终于,随着主持人的一声高喊,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压箱底的拍品,由空间物质研究院主力信息实验室首席科学家西门子博士捐赠的,新一代物质手机的第一部实验室工程样品——“米修”闪亮登场。

    根据主持人的介绍,这款名为“米修”的实验室工程样品还处于半研发、半成品状态。

    其最显著的特点是体积小。仅有半个手指甲大小,可以与身体结合,当然这里的“身体”指的是阴间这些亡魂身体,可以避免将手机带在身上。所带来的累赘感。

    其次是其操作根本不需要肢体,只需要两眼聚光就可以对虚拟的屏幕进行操作,甚至如果使用者是盲人,完全靠脑电波感应即可实现正常使用。

    第三是不受空间限制,无论使用者身在何处。即使上了月球,也同样能够由能源中心供电,由信息中心支持信号,保证数据传输。

    虽说是未完成的半成品,使用中或许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因其乃是此概念手机的第一部样机,有作为收藏品的巨大优势,因此这件优秀的拍品让拍卖会场立时又掀起了一次新的竞拍**。

    陶奇看到拍价一浪高过一浪,连驴子也兴奋得凑热闹喊了两次价格,直把拍价从底价一千五百万功德掀至九千一百万的高位。

    拍价还在不停的向上翻滚。陶奇止不住嘴角微微上翘的想:这些出价的人是不是也大多是像驴子一样,只是跟着起哄,并不是真的想买,而只不过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呢?

    终于,当出价定格在一声高呼“两亿五千万”时,拍卖会的会场才逐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这位喊价的人。

    “嚓、嚓、嚓、嚓”照相机的快门不停闪动,把这位喊价的买主的表情定格下来。明天报纸的头条记者们都想好了——《不知名富豪一掷千金支持中心塔升移》、《商业巨头隐秘私生子暴露巨额财富》、《科学狂人再现:巨额资金推动塔飘,危机四伏》……

    陶奇惊讶的发现大家的目光竟看向了自己,他茫然四顾。这才无奈的发现:此时此刻白无常蝶衣同志正高举右手,呆立在自己旁边,仿佛变成了一件木雕工艺品。

    刚才那个天文数字的报价,竟然是这位老兄喊出来的!

    驴子老黑也傻了:老白。玩推价格不是这么玩的啊!这种比上家拍价整整高出一倍的价格,谁还会接,谁还敢接?你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玩儿吗?

    白无常蝶衣脸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了,酒也立时醒了一半。

    他知道这下自己可玩大发了:自己上哪里弄这么多的钱来买这部半成品手机啊?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么?

    现在即使他找拍卖行说明情况,拒绝这笔交易,单是这中间的违约罚金。他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白无常蝶衣一脸愁容,无奈四顾,见到的只有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他祈求有人真的非常想买这部手机,再喊出更高的价格,可事与愿违,没有人再接他的茬儿。

    “两亿五千万一次,还有再高的出价么?”主持人在愣了两秒钟之后开始喊价,可是在这样的高价位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往上面继续加价了,即使那几个真正想买这唯一的第一部工程样机来收藏的富豪,也被白无常蝶衣方才所喊出的高价给镇住了。花费比白无常蝶衣还高的代价来购买这部鸡肋一般的所谓“首部”来收藏,他们还没这个兴趣。

    “两亿五千万第二次,如果再不出价,这个第一部的实验室工程样机可就要归这位先生了。”见根本没有应者,主持人也没有觉得有半点遗憾,能够把这件拍品在如此高的价位上拍出去,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他心里已经美的快要翻起浪花儿了。

    “那个,我……”白无常蝶衣苦着一张没有血色的长脸,犹豫自己是否应该立刻告诉主持人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购买能力的时候,主持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两亿五千万三次,成交!这位穿花衬衫的先生,以两亿五千万的价格收藏了这部由西门子博士亲笔签名的首部工程样机。这位先生对我们酆都城中心塔的升空计划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下面请大家对这位先生的慷慨解囊报以热烈的掌声,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感谢和无上的敬意。”主持人不失时机的鼓动着在场的宾客,为白无常蝶衣造势,直接导致他奇虎难下,到了嘴边的话只能重新咽回肚里。

    陶奇看到白无常的脸色,猜到这家伙现在已经完全被套,无法独自解决此事。于是他偷偷的在桌子下面拉了拉白无常蝶衣的衣襟,小声道:“老白,你是不是担心功德点数啊?你没有这么多,可是老弟我有,就算方才是你替我喊得价儿好了。”

    白无常蝶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没有听见,直到陶奇再重复一遍,他才如梦初醒的如弹簧一般坐到椅子上,低声问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旋即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的道:“那怎么行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实在太多了!”

    见到众宾客纷纷对白无常蝶衣报以复杂的眼光和热烈的掌声,陶奇低声对他说道:“我说行,就当然行!我的功德点数应该够吧?我很快就要转生了,拥有这么多功德点数,留着用处也并不大。你说,过两天我变成阳间的小狗,难道还能花功德点数买东西不成?”

    说着,陶奇故作生气的说道:“啥也别说了,你要是拒绝,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一切先把眼前这关渡过了再说!”。

    白无常蝶衣感激涕零,握着陶奇的手不知道怎样感谢他才好:“兄弟,你是我亲兄弟啊!老哥这次全靠你才没出糗,才没欠下一屁股外债。要不这样吧,这些功德点数算是我借你的,我以后就当你的小跟班,一直给你打工,赚来功德点数一点点再还给你,你看如何?”

    陶奇无所谓的道:“既然是兄弟,还谈什么还不还的呢!”

    他还真就不在乎这些在阴间购买力极强的功德点数,毕竟就算再有钱,没处花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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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无法使用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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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用北欧古典式装修豪华考究的陶然阁拍卖大厅里,沸腾了起来,在场的众人虽然不乏富翁、豪绅,可是一部手机的工程样机以如此可怕的价格成交,还是让大多数人感到不可思议,或者可以说,在此之前,大家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冤大头。正常人即使有钱也不会随随便便乱花,把自己辛苦赚到的钱浪费在本身并不具备实际价值的东西上面,是让大多数人难以认同的。

    很快拍卖行的服务人员端着呈有查询系统的盘子上来,帮助白无常蝶衣完成交易,陶奇声明蝶衣方才只是为自己喊价,自己乃是白无常蝶衣的老板,东西是为自己买的,理应由自己来支付款项。服务人员表示很理解,这种情况在拍卖行业很普遍,很多的有钱人自顾身份,这类劳力跑腿的事情都是由手下来做的。再说,他们将东西卖掉,只要有人肯付钱那就不算他们失职,至于是谁付账,那就不是他们需要管的事了。

    之后,陶奇他们两人一驴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拍卖会领取的物品房间。房间里已经有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在这里等待着,完成了物品的交易,为陶奇办理支付服务之后,工作人员将一个尺寸不大的金属小盒子交给陶奇。

    为了保护客户的**以及人身安全,拍卖会在物品领取房间是另有出口离开陶然阁的,所以两人一驴安全并且隐秘的离开了会场,消除了陶奇事先看到众人那觊觎神情的担心。毕竟无论在哪里,财不露白的道理都是亘古长存的至理,不懂得低调行事可没有什么好处。陶奇不是喜欢张扬的人,刚才的闪光灯已经让陶奇感到心中暗自警醒,联想到阳世中影视明星被记者围攻的可怕场景,这种场景。并非陶奇来这里初衷。

    陶奇两人一驴刚从后门离开陶然阁拍卖会场不久,拥有洁白长髯的矍铄老者玄黄便在保镖的陪同下,神色匆匆的来到拍卖行的物品领取房间,看到房间里只有几个服务人员。问道:“刚才拍下手机的人走了?”

    “嗯!刚刚离开,走的侧门。”服务人员不知所以的答道。

    玄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麻花,面色显得略微有些焦急的说道:“他们动作也太快了!这个手机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特性,恐怕他们并不知道!这或许会给他们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看向那名服务人员,“他们有留下联系方式么?”

    “没有。这几个人完成交易之后,就立即离开了,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人似的,弄得我们几个也紧张兮兮的。”那名服务人员描述着陶奇等人的情状,看着玄黄大人说道。他惊骇的发现,玄黄这位人尽皆知的大人物,竟然没有像传闻之中那样冷静沉稳,而显出虽不十分明显但依旧能够轻易看得出来的焦虑和紧张,这让他感到很是不可思议,甚至开始怀疑陶奇等人方才的急迫是不是就是在躲着这位?

    与此同时。陶奇与驴子老黑正坐在白无常蝶衣的“别摸我”里面,轻松惬意的奔驰在能让汽车悬浮起来的公路上,向酆都城南的著名别墅旅馆“回风小筑”驶去。

    说起这家回风小筑,就不得不提到白无常蝶衣这位死党驴子老黑的家族了。

    这家声名赫赫的旅馆乃是驴子老黑的亲娘舅——驴子飞翔羽在二十年前开办的,由于此地环境优雅、服务一流,很快就崛起成为酆都城南郊的一个标志性的旅游住宿楷模企业,让飞翔羽赚的盆满钵满。当然,这与老黑、老白这一对黑白组合经常给回风小筑拉客也是密不可分的。拉客自然不可能白拉,二人从中亦得到了不少回扣,是互惠互利的一项好事业。

    夜渐深。两人一驴正坐在回风小筑唯一的一间总统套房里面,一边品尝着飞翔羽招待的美酒佳肴,一边研究着陶奇刚刚花费巨资拍得的手机工程样品。

    当陶奇好奇的打开那精致的金属盒子,这件价格不菲的收藏品映入两人一驴的眼帘。只见这部手机果真像描述中的一样,仅有半个手指甲那么大,呈现半透明鳞片状结构,打开盒子之后陶奇几人就被它精美的外观所深深吸引了。陶奇四下打量,盒子里面除了这部完全不像手机的手机之外,居然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陶奇心中认为必定会有的诸如充电器、数据线、说明书等竟一概皆无。见到这部薄片状的手机,陶奇等两人一驴皆忍不住赞叹:如今阴世物质科技还真的高明到变态,竟然能把手机做到比阳世的手机卡还要小!

    陶奇用手指甲轻轻一挑,打算把它从盒子里捏出来,可不成想,它忽然间黄芒大盛,一瞬间耀的两人一驴无法直视,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可时间不长,几秒钟之后它上面的光芒便消失了,无论陶奇之后再如何捏它、拿它乃至用力掰它,它都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难道这小东西它就这样坏了?陶奇甚至愤愤的想:会不会它根本只是个残次品,根本就无法使用呢?

    与驴子老黑和白无常蝶衣对视了一眼,得到肯定的眼色之后,陶奇把它放回盒子,再次模仿之前的做法,用指甲轻轻一挑,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欲捏住这部小巧的手机,就在陶奇手指与它接触的一瞬间,两人一驴仿佛又看到了黄光一闪,可似乎又没有看到,相互询问,谁都不确认到底有没有再次看到,毕竟时间实在太短了。

    陶奇他们两人一驴又研究了半个多小时,总之在那之后,这小小的手机再没有过任何反应,他们也没有弄明白这部手机到底该如何使用。因为无论如何摆弄它,它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两人一驴都不禁怀疑的想道:这部手机该不会是研究院为了筹款而杜撰出来的一个噱头吧?它上面除了西门子的亲笔签名之外,再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没有按钮甚至连一道划痕都看不到。若不是透过半透明的机身,好似能够看到机器里面有着很复杂的构造,他们几乎要咒骂研究院无耻骗人了。

    尽管始终觉得以研究院这么大的机构。搞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骗人,可是几人却还是无法摸清它使用方法。

    “该死的研究院,这么让人难以琢磨的东西,咋不给配使用说明书呢?”驴子老黑伸出它那脏兮兮的黑驴蹄子一边蹭着陶奇的肩膀。一边不住埋怨道。

    “可能因为这只是一部工程样品,只用来收藏,不具备实际使用价值,所以才不配备吧!”陶奇躲开它的驴蹄,回答它的疑问道。

    “那我们这两个半亿功德的财富岂不是打水漂了?”驴子老黑不服气的嚷道。

    “呵呵!无所谓啦。反正我们也不是真的需要这部手机,不能用就不能用吧!”陶奇不在乎的说道,然后他将这部微型手机递给了白无常蝶衣,“老白,过几天我就得转生了,手机也不能带走,就送给你做一个留念吧!”。

    “啊?”白无常蝶衣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陶奇,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接过陶奇递过来手机道,“这怎么好呢?这留念也太贵重了!”

    毕竟这笔花费。完全是他给陶奇带来的意外麻烦,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解围,陶奇根本没有必要花费如此巨额的功德。

    “你不要我要,”驴子老黑说着就要过来抢夺,“这么贵的东西,我收藏了!”

    “还是我要吧!给你完全是浪费。”白无常蝶衣飞快地将这部工程样机装入金属盒子收了起来,接着他提议道,“我们明天可以去找研究院的人问问这个手机咋用。”

    陶奇想了想,否定了蝶衣的提议:“我时间不多,这几天就算了。等我离开之后你们再去问吧!你们看如何?”

    白无常蝶衣和驴子老黑知道陶奇还想在酆都城多看看、多玩玩,也就没有异议的点头同意,之后几人又聊了一会天,就分别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白无常蝶衣和驴子老黑带着陶奇在酆都城的各个景点游玩,几天之内,连小孩子的游乐场都玩了一个遍,让陶奇这个从小家境不富的小子,好好过了一次当暴发户的瘾。

    时间过得飞快。终于还是到了陶奇需要转生的日子,看到头上的光环由白转黄,再由黄转红,陶奇知道:时间到了!

    他依依不舍地向白无常蝶衣和驴子老****:“这几天非常感谢你们!陪我玩了这么多地方,驴子甚至请了假陪来我玩乐,让我很感激。我玩的很开心,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的时间到了,是时候转生了,我们需要怎么做呢?”最后一句自然是向白无常蝶衣问的。

    一向啰嗦个没完的驴子老黑也仿佛突然转性一般的沉默了,陶奇是个很对他路子的年轻人,而且这几天陶奇还支付给他了一笔不菲的误工费,让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白无常蝶衣这次陪伴陶奇也赚回扣赚得盆满钵满,几天的交往下来,他对陶奇十分欣赏甚至佩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行事沉稳、为人大方,让人忍不住心生不舍,是个真正值得交心的朋友。

    “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几天我们也很开心,能结识你这样的‘暴发户’朋友,还真是不错!”白无常蝶衣心中虽不无感慨,但嘴上却只是打趣说道,“也是该散的时候了,走吧!我带你去联大办理相关的手续。”

    “要去中心塔么?”陶奇这几天还从来没有去过中心塔,他只知道联大在中心塔,对此塔的了解仅限于此。

    “恩,转生的手续要在中心塔办理,需要经过联大的审核,才可以通过转生门进行转世。时间不多了,酆都城我也带你基本上玩得差不多了,现在我就载你去中心塔。”白无常蝶衣心里不舍却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接着他用大块头手机凭空变出他的跑车“别摸我”,载着陶奇和驴子老黑一人一驴向中心塔方向驶去。

    中心塔是酆都城中心处的标志性建筑,坐落在面积足有四平方公里的中心广场的正中心,虽然地上部分只有区区的十四五米高,可是据说它的地下部分却深不可测、极为广大,乃是阴世的政治、经济、能源供给等基本保障机构的所在,是阴世亡者联合大会的总部所在,也是每一个需要转生之人所必须到达的一个地方。

    陶奇屡次从附近经过,却从没有进入过中心广场,也没有到近处看过中心塔。因为他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必经之地,等到转生之时自然会来,所以没有提前来此观看。而且据白无常蝶衣说,这中心塔里面主要都是联大的办公场所,自然没啥好玩的。

    终于,陶奇还是无法回避的到了需要转生的这一天,还是来到了这酆都城的正中心处。

    看着逐渐接近的宏伟的中心塔,陶奇思绪万千。

    几天当暴发户的日子就要过去了,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如何,迎接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明天呢?会不会真如轮盘转生所指定的变成小狗?喝了大量酆都城里面的饮品,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保留前世的记忆?保留人的记忆的一条小狗,会不会过得很凄惨?

    看着身边白无常蝶衣和驴子老黑对自己的不舍神情,他不禁想:这一人一驴是不是把自己当作人看的最后两个智慧生命?

    白无常蝶衣收起他的“别摸我”汽车,拍拍陶奇的肩膀,深切的道:“兄弟,等来世,哥几个再聚……”

    驴子老黑也拥抱了陶奇,这一次陶奇没有推开它的脏蹄子。它眼含热泪,将鼻涕蹭了陶奇满满一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我会记住你的,小子,还有你那花之不尽的功德!”

    陶奇被这一对活宝告别的话给弄得啼笑皆非,一个“来世再见”,一个到现在还惦记着自己的“功德”,感情深刻又没心没肺的矛盾感觉,让陶奇忍不住想在走之前先狠狠揍这俩小子一顿。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送到这里了!”白无常蝶衣终于严肃了一次,说道,“联大不是我们这些普通鬼差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手续需要新亡人自己办理。”他眼神郑重又满含担心的嘱托道,“到里面不要跟那些老爷们顶嘴,我听说很多办事人员态度不好。老弟,咱人在屋檐下,你一定要谨言慎行,须记得阎王好见小鬼难求,你自己多多保重啊!”

    “嗯!我会的。”陶奇一阵感动,心说:老白心里还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不过关于白无常蝶衣的担心,他倒不怎么在意,难道现在还会有比转生为狗更让陶奇烦心的事情吗?

    驴子老黑也在旁边关切的说道:“早点回来……”

    陶奇直接晕菜:那岂不就是说让我早点死?

    摇了摇头,陶奇一脸苦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中心塔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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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问题老者
    &bp;&bp;&bp;&bp;走过高达数米的拱顶大门,陶奇终于进入了这阴间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地方。

    没有八座阎王殿的金字塔型结构和那极富古典韵味的建筑风格,中心塔是一座类圆锥形的一座大楼,楼层不高却显出抛物线般的圆润。它八个方向各开一门,分别正对八方阎王殿,让人总感到中心塔与八座阎王殿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玄奥的联系,仿似他们实际是一个整体。

    陶奇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宽敞而明亮,圆弧形的拱顶高耸,陶奇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在这拱顶面前,就仿佛一只渺小的蝼蚁。陶奇沿着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长廊向前走去,长廊没有岔路,笔直得像是美国西部的66号公路,走着走着,陶奇渐渐发觉到一丝不妥:人怎么这么少?按理说每天前来中心塔转生的人应该会很多,就陶奇本人所见,就有好几个新魂在他之前进入此塔,可自从走进这条长廊开始,陶奇就有种被扭曲的怪异感觉。仔细思索,他才骇然发觉:何止是不妥,简直就是极为不正常,因为从门口见到那站岗的二人之后,陶奇走进中心塔就再没有看到过一个人。

    长廊很长很高,两侧每隔大约十步距离就会有一座状貌极其丑陋的恶鬼雕像,每座雕像形象都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每座恶鬼雕像的双手都会托着一根火光旺盛的火把将长廊照亮,若不仔细观察,只会把这些恶鬼雕像当做普通灯座,可是陶奇这时心中警惕,才发现这些雕像的各不相同。陶奇向长廊深处放眼望去,只见前方的火光似乎一直延伸到无限远处,陶奇忍不住皱起眉头,从外面观察,圆锥形的中心塔直径并不很大,陶奇走出这么远。以距离讲,他早就应该从对面的门走出中心塔了,难道这条长廊根本不通向对面的门?

    心怀着一种战战兢兢的警惕,陶奇忍住一次次转身返回的冲动向长廊深处走去。看向远处仿似一张黑漆漆的张开的巨口一般。意欲吞噬一切的长廊尽头,陶奇不知道它最终是会吞噬自己,还是会让自己得到解脱。

    人最怕的不是已知的恐怖,而是迷茫的未知。

    终于,在向前行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后。陶奇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一座不知道有多高的圆形大厅出现在眼前,陶奇向上看不到顶,只能看到头顶无尽的黑暗。通过长廊走进圆形大厅,陶奇所见大厅四周都是举着火把的恶鬼雕像,一条跟长廊同宽的廊桥延伸至大厅正中心处一座直径大约两米的圆台,圆台外四周则皆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陶奇不禁止步于廊桥之初,这样的深渊让陶奇望而却步,它的黑暗好像正在不断的吞噬着火把上发出的微弱光芒,在这里似乎连光都感到恐惧而不敢出来见人。

    大厅的正中,廊桥终点的圆形台面上。陶奇隐隐看到一座不知名法阵正闪着森森蓝光。法阵的外形似乎和电脑游戏中的传送阵颇为相似,但陶奇并不确认。只是看了一眼,其中的森然鬼气便扑面而来,让陶奇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这酆都城的中心塔,里面还真的有些古怪啊!”陶奇暗自纳闷道,不过他旋即想道,“既然每个人都要通过中心塔转生,想必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他看了看头顶那越来越红得耀眼的光环,把心一横。“我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管不了这么多了,这圆台上的法阵,想必就是用来转生的拥有空间转移能力的一类东西。难道这就是老白和老黑口中的转生门?踏入进去应该就会转世了吧?”

    陶奇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了的人,很快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心理,迈步向前,跨越漆黑深渊,沿着狭窄的廊桥走上圆台,双脚踏入法阵之中。没让他多等。陶奇只感到周身耀目的白光一闪,圆形的大厅里陶奇的影子消失在原地,只剩下死一般的宁静。

    五彩斑斓的色彩光华渐渐消失,陶奇的视觉渐渐恢复,眼前出现的是一个黑漆漆的世界。陶奇四下观察,只见他的周围有许多五色光球漂浮运动,时不时这些光球还相互融合。这里没有天空似乎也没有地面,他感觉自己好像正漂浮在半空,可双脚传来的触觉又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依旧站在地上,一时间他完全不知道身处何方。

    就在陶奇疑惑不解、迷迷茫茫的时候,一位老者的光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老者身穿灰白的长袍,光秃的脑袋油光锃亮,红润的脸膛留着五缕长髯,须发皆白没有夹杂一丝异色,让人乍一看之下觉得此人似乎已近耄耋之年,仔细辨别又好像很年轻。

    老人手拄一根细长的九曲法杖,法杖尖端一颗血红宝石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陶奇觉得他见到了仙人,想必也只有心目中的老仙人才会是这个样子。

    陶奇打量老者的同时,老者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陶奇。他半天没有说话,直到陶奇忍不住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老者这才举起一只手,制止陶奇的问话,认识提前问道:“你就是需要转生的八世善人?”

    “嗯,他们是这么说的。”陶奇眉头微不可查的一动,脸色淡然,无可无不可的说道。

    “嘿嘿,”老者像夜枭一样的声音充斥着陶奇的耳膜,“那就拿来吧!”

    “拿来?拿来什么?”陶奇目光平静甚至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老者,语气上却显得很是诧异而茫然不知所措的问道,心里却在想:“这个老头是在索取贿赂?转生,我还需要拿出功德送礼吗?”

    在阴间酆都城的这些天,陶奇发现这里的生魂和鬼差,对功德点数都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贪婪,想必这叫做功德的东西可以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好处。联想起老白和老黑在他走入中心塔之前的谆谆教导,他有了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

    只是,转生还需要送礼,这让他更加深入了解了那句所谓的“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的谚语了。

    “你不知道转生的规矩么?”老者没有回答陶奇的话,反而问道,“你的接引者没有告诉你过程么?”

    陶奇仔细回想白无常蝶衣这些天来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最后的叮嘱。至始至终他也没有提到转生时需要拿的东西送礼,也没有讲述转生过程中到底应该注意些什么。

    “唉!现在的这些个鬼差啊,真是越来越不负责任了,还需要我来解释这些东西!”老者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的批评着。

    接着他对陶奇慢慢的解释道:“转生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这些能量来自你的内心,功德之说,其本质所指实是内心的根本修养。作为八世善人,你在漫长的轮回中积累的功德达到了一个巨大的数额。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但又不一定完全是好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继续啰嗦呢?”

    听了老者的话陶奇似乎解惑许多,但又有了新的疑惑。他进来之前,白无常蝶衣的叮嘱,让陶奇在心中已经有了成见,那就是在中心塔里有可能遭到勒索,而他进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位奇怪的老者,老者的第一句话更是“拿来吧”,在他心中下意识的认为老者的意图就是勒索。可是他絮絮叨叨的话却显得这其中似乎另有蹊跷。

    陶奇也不知道老者的意图到底如何,以不变应万变的道:“好的,您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有您老的道理,小子洗耳恭听!”

    反正他要说话,你说不听,恐怕他也得说,还白白得罪了这老头,不如让其继续说下去,正好解了自己对功德点数真正用处的好奇之心。

    “嘿嘿!”老者难听的笑声再次响起。“小子,挺上路的!那老夫就给你说个明白。”老者说着,自己先慢吞吞的坐了下来,并示意陶奇也坐下。身处虚空。陶奇也不知道坐下不坐下有什么本质区别,只是依照老者的指示做了下来。

    见陶奇听话的坐下,他才面现得色,慢悠悠的继续说道,“你认为灵魂是什么?”

    “灵魂?”见老者没有解说,反倒先问自己。陶奇不明其所指,是以只是皱眉凝视着老者,等着他自问自答。

    “灵魂,其本质乃是纯粹的能量!”老者见陶奇并没有如自己预料的那样表现出好奇,只好继续当头棒喝一般的说道,然后他似乎想要让陶奇印象更加深刻,似乎随意拉家常一般的问起了陶奇,“来到阴间之后见闻如何?是不是觉得和你想象中很是不同啊?”

    “嗯,让我大吃一惊!”陶奇貌似十分赞同的说道。

    似乎是得到陶奇赞同语气的激励,老者口若悬河的再次提问:“在阴间的这个空间里,灵魂这样的纯能量体可以象肉身一样,存在并且可以生老病死。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也许这阴间就是比较特别的地方吧!”陶奇看出老者似乎对别人的态度十分在意,便立即作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答话道。

    “嘿嘿!原来我也这么认为,觉得阴间和阳间的不同就在于此。可是现在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大错而特错了。”老者对陶奇此刻的态度感到老怀大慰,赞许的看着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继续道,“其实在空间的基本构造上,阳间、阴间本来没有差别的,而最终导致六道轮回得以实现的根本原因在于能量级别的跃迁,只有当你的能量真正达到了跃迁的临界值,你才能感触到这种层次上的差别,从而实现这种跃迁。”

    这番话说得陶奇云里雾里,看到陶奇一脸完全没有听懂的白痴相,老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到陶奇淳朴好学,于是继续说道:“阴间、阳间的能量级是不同的,所以纯能量体的灵魂在阴间可以像有**的活人在阳间一样生活,而在阳间一般情况下却无法长期驻留,很快就会被传送到阴间。”

    陶奇虽然觉得老者很啰嗦,但知道自己转生还要着落在他的身上,只好貌似虚心学习的样子敷衍他道:“哦,原来这样啊!”

    其实老者跟他说这些没有丝毫用处,他很快就要转世成小藏獒了,难道告诉他这些科学知识,他转生后就能成为一位古往今来、空前绝后的狗博士?狗博士会得到以人类为主导的世界的认可?

    “每个人的灵魂都有一把锁,当这把封住你灵魂能量的锁打开的时候,你将得到你真正的来自灵魂本源的力量。”老者突然话锋一转,说了这么一句仿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陶奇忽然一震,觉得他说得话里面暗藏着什么玄机。

    “你之所以知道目前还没有这种能力,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给你钥匙的人……”老者紧接着这句话直接把陶奇雷倒了。

    陶奇忍不住在心中揶揄:老头,你《大话西游》看多了吧?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观音姐姐那句“因为你还没有遇到给你三颗痣的人”。看来这个老家伙真的具备这种传-销组-织一般的鼓惑能力,要不他怎么会像唐僧一样啰嗦呢?

    老者可不知道陶奇心中所想,还在津津有味的给陶奇讲道:“你的数次轮回都积累下大量功德,功德就是灵魂能量的具体积累。你拥有大量的功德点数,也就是表示你的灵魂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庞大能量,这给你带来了巨大好处的同时,也带来了难处。”

    “难处?”听到老者说功德还会给自己带来难处,陶奇走神的思想又被拉了回来,“您能具体说说么?”

    “具体不太好讲,但我可以打一个比方,这就好比一把锋利无比的巨剑,拿在勇士手中可以很轻松的刺穿敌人的战甲,可是如果这把剑拿在一个未满三岁的幼童手里,就很危险了,不但不能伤敌,甚至还可能伤到自己。你现在的情况基本就是这个样子,你的功德虽多,但你却没有可以驾驭这庞大能量的手段,这只会让这些能量成为你的负累,还会让很多人觊觎的你的财富,升起不良念头。”老者见陶奇终于动容,穷追猛打的继续打击着陶奇的神经。看他现在的样子,和《功夫》中推销如来神掌的家伙,实在非常相似。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陶奇知道他必定还有后话,于是做出十分惴惴的模样说道。

    “当然,你现在正处于最危险的时刻!不过,你也不必非常担心,正所谓人的命天注定,你命里有贵人相助,自然可以逢凶化吉、化险为夷、遇难呈祥、浴火重生。”老者摇头晃脑的道。

    “越来越像……”陶奇脑海里那家伙的形象和老者渐渐重合,他不由得想道。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九章 如来神掌?火焰山
    &bp;&bp;&bp;&bp;“别告诉我你要拿出几部书,告诉我拯救世界的任务就落在我的头上了,马上要教我如来神掌?”陶奇心中不禁促狭的想道,不过他当然不敢直接说出来,否则恐怕老者的脸色可就不会这么好看了。

    “其实你就是给我钥匙的人……”老者的话又把陶奇的思维拉回到现实中来。哦?不是教我如来神掌?陶奇忍不住诧异的想道。

    “而我也是帮助你的贵人之一。嘿嘿!现在拿来吧,我的钥匙!”老者再次向陶奇伸出了他那充满皱纹苍老的手,讨要他想要的东西。

    “你的钥匙?”这到底是哪跟哪啊?陶奇完全被他的话弄愣了:“我才第一次见你,哪会有什么钥匙给你啊?”

    “没有?”老者突然惊声尖叫,那声音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你怎么会没有?是你自己告诉我你就是给我钥匙的人,你现在怎么可以说没有?”。

    “这个真没有!”

    “这个可以有!”

    “……”陶奇感到十分无语,这位赵大叔的小品看多了吧?自己哪里有什么钥匙啊?

    “啪!”老者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忘了,你只记得这次轮回转生前的事情。”之后,他冲了上来,抓着陶奇的肩膀晃啊晃,对陶奇说道:“你确实是给我钥匙的人,不过你现在忘记了,不过你前世的前世的前世给曾经我留下过讯息,你将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将钥匙给我,要不然我怎么会刚好在这里等你?”

    “这个……”陶奇被老者认真的模样弄愣了,看样子他不像是在说假话,难道自己的前前世真的曾经给他留下过什么所谓讯息?这实在是有点超出陶奇的认知范畴了。“那个,你确认你所说的那个讯息是我给你的?”

    “当然,灵魂印记是不会骗人的……”老者仿佛在仔细回想着答道,“嗯,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在讯息上说的是‘去取来给我’,去……对了。是去第一层地狱取来给我。”

    “地,地狱?……”陶奇在老者的眼中读到了疯狂,那是一种对那所谓“钥匙”的极度执着,他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语气弱弱的道,“我好歹也是八世善人,不用下地狱了吧?”

    “对,没错!你给我的讯息就是这么说的。去第一层地狱找那里的典狱长,找那该死的老太婆。取回寄放在她那里的我灵魂锁的钥匙,将它给我!我有了本命灵魂锁的能力之后,就可以帮助你转生了。”老者好像根本没有听陶奇在说什么,只是像说绕口令一般自顾自的对陶奇说道。&bp;&bp; c书盟  ·ctxt.co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贵人吗?如此这般说来,好像我是你的贵人才对吧?而且还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陶奇抱着肩膀,思索着老者出现后所说的一切,越想他越觉得郁闷。

    可既然老头儿说这东西是必须品。看来不得不走一趟了。第一层抵御啊!想必还有第二层、第三层一直到第十八层吧?不知道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是什么样子,想来恐怕不会是很好的旅游点。

    “好吧!我这就去给你取来。可是我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地狱的门朝哪边开,你叫我怎么去给你取呢?”陶奇思索半晌,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点头答应老者道。

    “你?不知道怎么去?我们现在就正在地狱的入口,中心塔的地下就是十八层地狱,你不知道么?”老者奇怪的问道。

    “当然不知道。你又没说过。”陶奇嘴角微微上翘说道。

    “嘿嘿!我以为你知道的,地球人都知道……”老者的话让陶奇不由得嘴角一抽。

    老者说罢站起身来、高举法杖,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念叨了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咒语。他法杖上面的宝石随着他的声音忽然亮了起来,接着。这个如梦似幻的空间也随之亮了起来。当他法杖上的宝石光耀四方,耀得陶奇忍不住举起右手遮住眼睛的时候,周围空间的光芒却反而渐渐黯淡了下来,一座泛着血红光芒的与中心塔圆台完全不同但又有某种相似的法阵出现在了陶奇的面前。它红得似血,隐隐泛着凛冽的杀机,让人一见便感到毛骨悚然,想必就是通往第一层地狱的入口了。

    老者施法结束,陶奇看他正微微喘息,似乎开启这座法阵对他消耗不小。不过陶奇并不着急踏入法阵,好容易抓到一个中心塔内的鬼差,这鬼差懂得似乎又不少,他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于是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问道:“那个,前辈,小子我弱弱的问一句,那什么“本命……灵魂锁”的能力,很牛么?我也可以拥有吗?”

    老者喘了好半晌,似乎精力恢复过来,听了陶奇的问话,中气十足的哈哈笑道:“本命灵魂锁的能力,人人都有!刚才我不是说了:每个人的灵魂里都有一把锁,就看你能不能遇到那个给你钥匙的人!”他复述完,神情颇有些古怪的看向陶奇,似乎在祝福他又好像有些幸灾乐祸似的道:“希望你也能够遇到这个人。c书盟 ·ctxt.co”

    “你方才说:是我的前世前前世给你留了讯息,告诉你在这里等我?可是应该给我钥匙的那人为何从未给我留任何讯息呢?”陶奇刨根问底的道。

    “你问我,我上哪里知道去?再说,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有老夫这般好的运气,除了老夫之外,我也从没听说过别人曾收到这种讯息,你说老夫的运气是不是好到家了?”老者忽然咂咂嘴,一边回忆着什么一边不无自豪的说道。

    “……”

    陶奇心中升起一阵阵无力之感,这老者的精神是不是有些问题啊?真是要被他打败了。陶奇不由得问道:“那你怎么确认那讯息会是真的呢?”

    “呵呵!我当然知道是真的,至于如何确认的你就不必管了,好了好了,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快些去吧!再耽搁一会。传送阵的能量就不足以将你传送回来了,难道你想长留地狱之中?”老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大堆东西塞进陶奇的手中,之后有些着急的催促陶奇说道。

    “长留地狱?没兴趣!”陶奇心底一惊,接过老者递来的东西也没仔细看,便站到法阵之上。

    一道刺目的红光闪过,陶奇的身影一阵模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老者看着法阵,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眼里似乎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狯。

    这次传送,陶奇感觉明显与刚才那一次不同,不仅时间上长了很多,身体上也感到有一丝的不适。但要他具体说出来是怎样的不同,他却又无法详细描述。

    当再次感到双脚站在实地上的时候,陶奇只感到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还没等眼睛从强光中适应过来。汗水已经沿着脸颊、脖颈、前胸等处淌了下来。

    “怎么这么热?”等眼睛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陶奇不禁打量起四周的环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哪里还有什么阴间阴冷潮湿的感觉?陶奇只见蓝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火热的日头好似一个燃烧千百年的大火球正不断烧烤着眼前的大地,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无边无际的沙漠,脚下烫人的细沙堆积出一座座沙丘连绵起伏,一直绵延到天的尽头。被一道道热浪形成的波纹所淹没。

    “这……就是第一层地狱么?怎么感觉像是在塔克拉玛干啊?”陶奇忍不住想道。他抬起脚摸了摸脚底板,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道:“如果把鸡蛋放在这沙子里。恐怕很快就会烤熟吧!”

    陶奇这时才终于有机会查看老者塞到自己手中的那一大堆东西,顶着火热的太阳,陶奇席地坐在沙丘上,一件件的翻了起来。

    长袍、帽子、围巾、水袋等沙漠必需品一应俱全,看来这老家伙是了解这个地方情况的,给自己准备得很充分。只不过。自己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漠中,连方向都难以辨别,上哪里去找什么典狱长呢?

    “老混蛋,也不给小爷说清楚第一层地狱的状况!”

    陶奇不禁暗自咒骂了起来,这个老家伙可真是够心急的。连第一层地狱的情况都没有给自己详细介绍,就把自己给糊弄过来了。这所谓的第一层地狱根本不像陶奇想象中的地狱,倒像是《西游记》里面的火焰山,正不停的燃烧着。

    陶奇一边咒骂着,一边手上却没敢耽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厚厚的袍子、严实的帽子、厚实的围巾等衣物一一穿戴在身上,背上硕大的羊驼皮水袋,扎紧原本已经蓬松的鞋带,将自己包裹得像是一只亚麻粽子。

    少去了阳光的直射,陶奇虽然灼热之感大减,可是这厚厚的袍子加上周围沙漠中的高温,着实让陶奇完全凉快不起来。

    看了看头顶火热的太阳,陶奇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开始了他寻找典狱长的旅程。

    按他所想,既然是第一层地狱,总不应该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吧?只要能够找到有人的地方,那就有希望,可谁成想他走了好久也没有遇到半个鬼影子,让他忍不住有点想要骂人的冲动。

    一直这样走了少说有大半天的时间,背后水袋中的水已经被他喝了小半,干粮也吃了不少,陶奇吧嗒着干瘪的嘴唇,看向天空。

    老天爷,你给点指引啊……

    也许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陶奇的祷告,又走了半天,人虽然依旧没有遇到一个,可是却让陶奇发现了一条绿色的“路”。此地有植物——仙人掌,并且个头巨大、数量不少,站在一株脚下,大多数时候能看到下一株,一株一株连起来,仿佛一条绿色的长路。

    这些仙人掌的出现,让陶奇不禁心中一喜,因为仙人掌虽然属于极其耐旱的植物,可是在完全没有水源的地方也难以生长,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处的沙漠,应该距离水源已经不算很远了,只要能找到水源,也就有了找到其他人的希望。

    也不知道这第一层地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时空,在这里好像压根就没有昼夜更替。太阳高悬在头顶正上方,现在陶奇走了至少七、八个钟头,可头顶这太阳他老人家就没有移动过,一直处在他的正上方给陶奇烤火。

    渐渐的,陶奇走不动了。只好在一株巨大的仙人掌旁坐下来休息,他大口喝着水,如果不及时补充水分他相信他将很快死去,尽管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株仙人掌块头不小,陶奇坐在它的阴凉里面,感觉世间最最舒服的地方莫过于此。想起以前看电视时,看到别人走在沙漠中,大队人马牵着骆驼,背着大量的物资,在沙漠中慢慢悠闲的游荡。陶奇没有什么直观感受,觉得他们似乎一点都不难过,可是等自己身处沙漠深处,只有老哥一个,抛去行路的艰难和疲惫,单说这无尽的孤独感,就让他几乎要心理崩溃了。况且,他看着渐渐见底的水袋,天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水了,或者突然变天,给他来个沙尘暴之类的,会不会再一次要了自己这单薄的小命?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陶奇生前在一中上学,学校里曾经组织过野外生存训练,可是这个是需要花钱的,陶奇家里一没钱二没权,主持活动的老师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给过他,他一直憧憬可以来上一次野外生存训练,没想到活着时候没参加上,这死后的第一层地狱之旅,却满足了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并且这次训练还非常非常的真实,真实到陶奇只能在心里不断默念:“请注意,这不是演习!”

    人都常说,太累的时候不能立即休息,一旦休息恐怕就再也不想起来了。现在陶奇终于体会到此言不虚,因为他坐下之后就不想起来了。在仙人掌下坐了不知多久,当水囊里的最后水被他倒进嘴里时,陶奇终于意识到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坐下去了,否则,他将永远也别想离开这第一层地狱了……

    手脚并用,勉强的爬起身来,陶奇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日头。太阳果然依旧高悬在头顶正上方,看来他老人家真的没打算落山。

    看了一眼远处沙丘之上的另一株巨仙人掌,陶奇不敢迟疑急速迈步前行,直奔其而去。无论如何,活下去才是他的第一要务,只有灵魂不灭,才能有可能转生,否则,他将连做狗的机会都会失去。

    当陶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那看似不远,实则让他又走了三、四个小时才抵达的沙丘之时,陶奇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发现自己终于不用害怕会马上死掉了:只见沙丘前方并不十分远的地方,可以清晰看到有一处绿洲,绿洲中他依稀看到有房舍、有树木、还有人畜在行走,尤为让他激动的是,绿洲中有一弯月牙小湖,湖中清水潺潺,犹如救命的甘露。
正文 第二十章 沙漠风暴
    &bp;&bp;&bp;&bp;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陶奇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冲下了小沙丘。

    终于见到人了

    在沙漠中孤独前行已经一整天的陶奇不禁心情激荡,孤单一人在沙漠中行进那种孤寂的恐怖,没有经历过是难以言表的。那是一种天地间只有自己的孤独,尽管仅仅是一天,陶奇的精神已经开始沮丧,他相信如果再这样几天他一定会崩溃的。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过类似的独自面对天地的经历。

    好在这第一层地狱虽然炎热,却没有刮起风暴,如果遇到沙漠中那可怕的沙暴,陶奇不知道自己这样从未经历过野外生存训练的学生,能不能坚持下来。

    忽然,飞奔中的陶奇猛地停住了脚步。

    “等等,那是什么”

    刚庆幸自己没有遇到可怕沙暴的陶奇神色阴沉下来,目光所及,远远的天边隐隐现出一条黑线。很快,陶奇便感到那天际的黑线离自己又近了一分,渐渐的,黑线变宽,在陶奇的眼中它变成了一条又粗又黑的棕黑色沙云,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的方向袭来。

    沙暴竟然真的是沙暴

    陶奇脸色瞬间血色尽去变得煞白,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电视他总还是看过的。在沙漠中这沙暴可是要人命的东西,现在自己没有任何保护措施,遇到沙暴可如何抵挡通过这些时日的了解,陶奇知道在阴世死去,没法进入六道轮回,会直接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他相信如果直接被眼前的沙暴吞噬,他一定会尸骨无存,连渣滓都不会剩下半点,就连转生成为一条小藏獒都只能成为无比奢侈的遗愿。

    一时间陶奇急得团团转,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冷静,再冷静。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电视上那些沙漠中的旅者都是怎么在沙暴下保住性命的。过了好半晌,终于让他找到一丝明悟:记得在电视中,旅者都会叫骆驼围成一圈趴在地上,然后人们再匍匐在骆驼圈内。只是现在自己独自一人被传送到这炽热的沙漠里,并没有骆驼。

    不过陶奇并没有气馁,没有骆驼其他掩体也可以,只要它能稍稍的挡在身前,自己趴在其后。活命的机会也会大增。陶奇转身看向身后的沙丘,那里正矗立着那株高大的仙人掌,活命的机会只有一次,陶奇目光清冷、眼神锐利,一贯的冷静终于再次降临回他的身体。

    沙暴以惊人的速度靠近,陶奇奋起余力、手脚并用,终于赶在沙暴吞没他之前,赶回刚才曾停留过的那株仙人掌下。

    陶奇一个跳扑趴到仙人掌的根部,用宽大的布袍遮挡口鼻,然后双手用力紧紧抓住仙人掌靠近地面的一根巨刺。刚做完这些。漫天黄沙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至,风力极强,风中裹挟的沙粒打在陶奇的衣袍上,将衣袍击出道道裂口,隔着衣袍将陶奇的皮肤击出一条条血痕。近十级的风力下,陶奇无法几乎抓住仙人掌,所幸他知机已提前趴在地上,与风沙的接触面积小了许多,否则恐怕早已被这狂暴的风沙卷走。

    风压很大,陶奇开始呼吸困难起来。尽管早用布袍遮住了口鼻,可还是有大量沙子穿透布袍灌进来,让陶奇满脸都是血痕、满嘴都是沙粒,苦不堪言。

    渐渐的。陶奇身后堆积起一小堆黄沙,沙堆开始还只有篮球大小,可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高,眨眼间就覆盖了陶奇的小腿、大腿以及后腰,直至连仙人掌的根部都一点点的埋了起来。

    沙暴还在继续,可此时陶奇已再感觉不到沙暴的肆虐。因他已经保持着匍匐的姿势,晕倒在黄沙之下,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在沙子埋了多久,陶奇的意识终于渐渐清醒,被沉重黄沙压住的感觉,让陶奇知道自己还没有魂归天外。使出吃奶的力气,他好容易扭动了一下,身上将近半尺厚的黄沙,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要不是昏倒之前抓着仙人掌根刺,他面前有点小空间用来呼吸,他恐怕就见不到头道:“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地狱,也就应该知道典狱长大人是什么人,他老人家也是你一个新来的能见到的”

    联想起本地老汉方才那惊鸿一瞥、十分轻蔑的眼神,陶奇感到一阵压抑:难道在这第一层地狱里,典狱长不是随便谁都能见的可是自己一定要见到这个人啊

    陶奇正在这里心中翻滚,一道好似铁丝划过玻璃一样难听的声音在陶奇身后突兀出现:“都出来了没有出来了的就给老子马上开始干活,他妈的这该死的沙暴,又把矿给埋了我跟你们说:要是两个钟头之内,还不把矿坑里的淤沙给我清理干净,下顿饭就都他妈的给老子别吃了,听到没有”

    陶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向声音的主人瞧去,只见一个疤脸尖嘴、秃秃的脑瓜道:“我是虽是新来的,但我是来找你们典狱长大人的,还请你给代为通报一声。”

    陶奇根据此人的表现,判断出此人决不可能是这第一层地狱的典狱长,否则那所谓“阴世亡者联合大会”的人可真都是瞎子了。

    见到陶奇不卑不亢的模样,那小个子明显愣了一下,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了看陶奇,似乎在分析陶奇话语中的信息,试图找到陶奇话中的破绽。果然,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很快又恢复到了方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怒喝道:“你以为你是谁典狱长大人也是你个小混子能见的”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章 功德点券
    &bp;&bp;&bp;&bp;陶奇愣了一下,联想方才那本地老汉所说的话,再加上现在这个嚣张家伙的话,综合考量,这位第一层地狱的典狱长看来真的并不好见。c书盟 ·ctxt.co

    嚣张小个子见陶奇呆站在那里,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火气腾地一下爆发起来,鞭子甩得啪啪响,那难听的嗓音开始了没完没了的鼓噪:“我说!你这新鬼,既然来到爷爷这一亩三分地儿,就别赖在这儿偷懒,赶紧痛快、麻溜的给老子干活去。我告诉你,只要到了老子手里,不管你在阳间是横的、是愣的、还是硬的,都他-娘-的得给老子乖乖的。”

    看来这个家伙好像误会了,以为陶奇也是被阎王审判后发配来此的罪人。陶奇看着他,心中有气却不表露,只听他面色从容的问道:“请问您老如何称呼?是这里管事的人员么?”

    小个子看陶奇非但乖乖听话去干活,反而问自己是否管事之人,火气更胜,脸上已是杀气腾腾:“你说呢?我不是管事难道你是?老实告诉你,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彪哥’是也!我说你也别婆婆妈妈的了,你这样的新鬼老子见得多了,告诉你无论是谁,到了这里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干活,别以为你是年轻小伙儿又或者在阳间多么有地位,我就会格外照顾,会被判到这里的都是罪有应得的,得到的照顾只能是多分你更多的苦活儿。”

    说着他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的皮鞭,指着陶奇,就要落鞭。

    陶奇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动。可早就习惯打架的他,身体微微下沉,放低重心。双手双脚已蓄势以待,眼神始终紧紧盯着对方的肩膀,只要看到那所谓‘彪哥’真动手,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阿彪,又在吓唬新来的了?”

    听到这个声音。那自称彪哥的小个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声音的来源方向望去,陶奇也眼角一动,目光扫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位年约五十许的中年男子从一座低矮沙土屋里面缓缓走了出来,此人身上穿着一袭青衫,头顶黑白相间的头巾,面白如玉,两鬓略有几丝白发,齿白唇红。双目炯炯有神,虽然在沙漠中居住,却没有其他人的满面风霜,只此一点已经让陶奇感到他与此地的其他人大不相同。

    见此人走来,那彪哥忙放下手中的皮鞭,神态中明显带着极度恭敬对来人说道:“成哥,这新来的牛笔哄哄,到了咱这地方还c书盟 ·ctxt.co不收拾收拾不足以平民愤。”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狠狠瞪了陶奇一眼。

    这‘成哥’出声。周围的其他本地人如同遭遇雷击,都急忙各自继续手中活计,再不敢向陶奇这边投来哪怕半个眼神。

    陶奇一见来人马上明了:那自称彪哥的小个子,恐怕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的小喽啰,而此人才是此地真正的话事人。再看那小个子,立即如安了弹簧一样的站到成哥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低眉顺眼、如同一个乖宝宝似的杵在那里,哪还有刚才半点的嚣张摸样?。

    见青衫男子缓步走到自己近前,陶奇知道此人绝不简单,对付他可比对付彪哥要困难百倍。他绝不会像那彪哥一般只知道咋咋呼呼、作威作福,必然有些真本事。才能在此地镇住场面,让这些人如此敬畏。

    陶奇连忙放低姿态,拱手行礼:“这位是成哥吧?您好,我是从酆都城来此地找典狱长大人取回寄放在她手中的一件物品的,到此地后遭遇沙暴迷了路,不知……”

    陶奇正在介绍自己的来意,没想到成哥平静的摆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语气温和的问道:“小伙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陶奇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打断,有点郁闷,可想到对方手下管理着这么多人,却被人畏如虎狼,必有手段,当下不露心里半点情绪的正面回答他道:“这里是第一层地狱,小弟受人之托前来找寻典狱长大人办事,自然知道。”

    他的话软中带硬、柔中带刚,既低调又不卑不亢,让成哥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青衫男子成哥待陶奇说完,面带一丝怪异的笑容说道:“你说的本人相信,不过你初来乍到,可能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他看了一眼周围木然劳动的老年人们,又看了一眼那彪哥,最后目光停留在陶奇身上,“好了,远来是客,既然到了此地,我们就不要站在这里说话了,跟我来!”

    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一马当先领着陶奇,后面跟着已经把皮鞭缠在腰间的小个子彪哥,进入他从中走出的那间沙土小屋。

    下了两三个台阶,钻进不大的小屋里面,陶奇四下打量,只见小屋里甚是简陋,除了一张看起来应该是床的枯黄物体外,几乎没有其他杂物。

    在青衫男子的示意下,陶奇效仿二人坐在了那枯黄的床头。待陶奇落座,青衫男子简单询问了陶奇几句过往经历,陶奇并未隐瞒,如实一一讲述,等大致了解陶奇来此的前因后果,青山男子才平静的给陶奇讲解道:“这第一层地狱总共大概有四千七百多万囚徒,而不是囚徒之人却只有一人。&bp;&bp;c书盟 ·ctxt.co此人,便是你口中的典狱长大人了,他是阴世亡者联合大会派驻在第一层地狱的唯一工作人员,除了他之外,你、我阿彪等人全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囚徒。我想我说到这个份儿上,你应该能够明白了吧?”

    “啊?”听了青衫男子的话,陶奇不禁一愣,囚徒!这怎么可能呢?我不是善人么,就要转世重生了啊!怎么被那老家伙三句两句就给忽悠到这里变成囚徒了呢?回忆老者的神态与话语,他觉得自己虽然涉世不深,可也不是那么好骗的,那老者所说的应该不假。他不禁又暗自怀疑青山男子的言论,想道:“难道没有例外么?既然你也是囚徒。那么想必权限也没有多高,这第一层地狱的真正掌权阶层你也未必能够接触多深。”

    见陶奇还是一幅目瞪口呆的样子,青山男子微笑说道:“其实,这里与你我生前阳世中囚犯们劳动改造之地有些类似,第一层地狱里面关押的囚徒虽然都有罪孽,但是却绝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在这里的酷热下通过不停劳动,来积累功德减轻罪孽。我们的罪孽都不高,只要有一日罪孽清零,再将功德积累到一万之数,那么我们就可以申请离开第一层地狱,重入六道轮回之中。”

    “哦?”听到只需要积累一万功德就可以重入轮回,陶奇想到自己那十几位的功德点数,不禁心里暗想:这门槛也太低了,眼前这些人不是随随便便积累一下就可以出去了。

    青衫男子见陶奇虽然神色未变。可是却目光闪烁的样子,心里好笑,心说:小样,本人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还不三言两语就把你弄得服服帖帖的?以后老老实实的给本人干活,嘿嘿!又多了一份提成。

    他要是知道陶奇心里真实想法,恐怕要大跌眼镜了,在他们这些囚徒看来很恐怖的数字。陶奇却在头七里已经花出去几万倍了。

    这时,陶奇醒起自己的正事。问道:“那么,成哥,请问我怎么样才能面见典狱长大人呢?”

    青衫男子有点得色的道:“我正要向你说这个。我们这个绿洲,是第一层地狱一座很普通的玉石矿场,在这里干活的人,每承受24小时酷热之刑可以扣减一单位罪孽。而同时进行采集玉石的工作,我们也会按照其上缴矿石的品质和数量给予一定数目的功德点数。一个功德数可以抵消一单位罪孽,当囚徒的罪孽消除,并将功德点数积累到一万时,就可以到第一层地狱的中心城市修罗城求见典狱长大人。申请传送回酆都城办理轮回转生了。”

    “哦!我明白了。”陶奇点头道,“那么修罗城怎么走?你们平时是怎么去的呢?”旋即他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自拍脑门的道,“哦,对不起成哥,你还在这里,说明你的功德还没有积攒够,自然也没有去过修罗城,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

    以青衫男子的修养,竟也被陶奇说得一脸黑线,面色不愉起来。旁边那小个子彪哥的破锣嗓子再次响起:“谁说我们平时不去?不去修罗城,这里出的玉石难道能当饭吃?”

    “这倒也是,你们这里看来不能种田,那你们吃什么啊?”听到彪哥提到吃饭二字,陶奇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他从沙暴之后还没有进过一粒米,这时早已饥肠辘辘了。

    “哈哈,想吃东西了?”小个子彪哥摸了摸腰间的皮带,“到老子这里买着吃,嘿嘿!老子这儿价格优惠、童叟无欺,绝不店大欺客,一天最低伙食标准只需要一个功德点数……”

    回想起白无常蝶衣那四十六点功德的收入,和平时与其聊天时获知阴间的物价,陶奇翻了一个白眼,他深深的看着这个小个子说道:“一个功德点数都够吃一星期最奢华的美食了!你这个家伙倒是很会赚钱啊!”

    他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青衫男子,见对方脸上虽然有一抹笑容,却似乎是苦笑而不是那种大赚特赚的奸商笑容。

    成哥见了陶奇看向自己,苦笑着说道:这可不是我们兄弟从中渔利,第一层地狱物价与酆都城无法同日而语,想要用同样的功德点数购买同样的商品,只能是奢望了。”

    陶奇目光灼灼,他看出青衫男子在这上面并无虚言,也只好无奈的道,“我确实饿了,就算食物再贵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肚子,你们说是不是?”说着,他看向彪哥道,“你这家伙都有哪些好吃的?尽管给小弟拿上来,小弟我有的是功德点数!”

    这回轮到成彪二人像看白痴一样的看陶奇了。

    青衫男子不禁笑着劝他道:“小伙子,你刚刚被判在此受刑,你的功德恐怕还是负值呢!让你打白条先吃几天是我们兄弟对新人特有的优待了。呵呵,你居然还在我们面前摆大款的谱,你以为还活着身在阳间啊?实话不怕告诉你,老哥在阳间也是独挡一方的大员,就是搂了点钱,养了几个二奶,别的坏事咱从来没做。刚来时,我也像你一样把自己当大款,生前已经养成这种习惯了,可是老哥不得不无奈的告诉你,在这里新人等于负翁!”

    “我真有足够的功德点数,不怕吃穷!”陶奇郁闷的道,心说俗话说财不露白,可是眼前这两位面前老子想露点白,他们都不信,想老子在酆都城里,可是货真价实的当了七天大款啊!

    听陶奇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成彪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来,说道:“拿出来看看!”

    他们的行为让陶奇愣住了,没错他身怀巨额功德点数,可消费功德点数不是像划卡那样使用么?你们叫我怎么拿出来呢?

    见到陶奇的表情,二人哈哈大笑,小个子彪哥掏出一打看起来像纸币一样的东西,放在手心里抖得啪啪作响:“教你个乖:这个就是功德点券,你自己有多少罪孽,来的时候判官给你的审判卡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你自己心中有数,到第一层地狱,你可以使出浑身解数,只要你能在典狱长大人面前,拿出足够抵消自己罪孽还够再加一万的功德点券,典狱长大人就会释放你重入轮回。”

    陶奇心中顿时一抖,功德他有,可是这点券他上哪里去寻?难不成真要想外面那些木然的老年人一样在烈日暴晒下去挖矿吗?

    他指着那打纸币,语气已有些不淡定的说道:“这个就是功德?在这里只能用此物交易?”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青衫男子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陶奇说道。

    “功德点数应该只需要这样用手一按就可以消费了,为何要换成这么麻烦的纸币呢?”陶奇比划着手按在支付查询器的样子,对成彪两人说道。

    “哈哈!”二人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小个子彪哥拍着大腿强忍着笑说道,“我的妈呀!笑死我了。还这样?”他故作扭捏的模仿着陶奇的动作,“我说,你什么时候见过这样花功德的?我活着的时候也没见过啊!”

    听到小个子这话,陶奇反而有些诧异,问他道:“难道你们没有去过酆都城?”

    青衫男子止住笑声:“去过。那可真是一个大城啊!我在车上看过之后,觉得它简直比美国还要发达,跟生前所想大相径庭。”说着,他长叹一声,“要是可以进入其中玩玩就好了,可惜鬼差直接把我押到审判阴司,判官判了我四十万罪孽之后,立即就传送来地狱了。”说到这里,他目中精芒闪烁,“不过听说,轮回前我们都有七天时间可以在酆都城里消费耍乐,只不知是真是假。”
正文 第二二章 成为矿工
    &bp;&bp;&bp;&bp;“也就是说你们都没有在酆都城消费过?”陶奇终于明白了成彪二人竟对功德点数的消费方式毫不知情的原因。 c书盟 ·ctxt.co

    “是啊,难道你还在酆都城逗留过不成?”青衫男子成哥终于动容,他眉头皱了起来,“你……”

    “别听他吹牛了,他要是可以逗留,就说明他的功德是正的,根本就不用来这地狱了!”青衫男子正想要追问陶奇,小个子彪哥打断了他,完全不相信陶奇之言的说道。

    青衫男子也兀自有些难以理解,诧异问道:“是呀!难不成你本来未曾为恶,而是在酆都城过度消费,导致功德成负,这才被贬谪下来的?”

    “……”陶奇见两人心中成见已深,认为只要来到第一层地狱便只能是罪孽缠身,向他们解说恐怕也是徒劳,只是在心中暗道:“老子的点数现在恐怕还是十位呢!”

    看到陶奇脸上流露出的表情,老成持重的青衫男子成哥立即察觉出此时恐怕另有隐情,只不过陶奇并未多说,他也不再追问,只是转移话题道:“聊了这么久,我们还没有相互介绍,我叫成慕然,大家抬举,捧我暂为这个矿的联络官,说好听的叫做联络官,说不好听点,只不过就是囚徒的头儿,你可以叫我成哥。这位是我的副官,名叫柳彪,如果你叫他彪哥,他会非常高兴。”

    陶奇连忙低姿态的叫道:“成哥、彪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放低姿态总没有错,陶奇深知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只有装-逼死。少有低调死。

    “呵呵。无论你之前在酆都城的情况如何,可现如今你到了此处,目前就只能暂时停留在这里了。现在我们已算相识,你叫我一声成哥,当哥哥的丑话可要说在前面,在这第一层地狱可不养闲人,你想要活下去、想要吃好喝好就要和别人一样采矿,只有自己赚取功德点券。才能换取吃喝,否则只能一直打白条,但是我们给养有限,给你打白条我的权限最多能支撑两天,之后恐怕……”成幕然软中带硬的这番话,让陶奇心中一凛,此人一直笑容满面,让陶奇甚至有些放松了警惕,如今看来,此人能够在此地说一不二。看来绝非等闲之辈。

    “嗯,那也只好如此了。我怎么会让成哥难做呢?那么我怎样才可以早日到修罗城去见典狱长大人呢?”陶奇当然不会忘了来此的主要目的,只有见到典狱长,他才能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 c书盟  ·ctxt.co

    “那就要看你有多大勇气了,知道我们俩是怎么当上着联络官,统领这个矿场的么?”成幕然看了看陶奇,脸上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难道见典狱长大人还很危险么?”陶奇忍不住奇怪道。

    “见大人自然并不危险,可是此处去修罗城的路上可不太平。我们这里出产的玉石矿,经过初步筛检之后,每个月都要用驼队运送到修罗城去,而这沙漠途中不仅较我们这小绿洲更加炎热,还每天都会刮起大风,就连刚才那样强烈的大沙暴,也时常发生;自然条件恶劣还不算,在这条路上还经常会出现强大的沙漠生物,它们有的强大、有的狡诈比之沙暴更要危险得多,就比如我们最常见的沙蝎、刺尾蛇等等,都极具杀伤力。

    比起沙暴和沙漠生物,还有一种更加恐怖的存在,那就是这第一层地狱当中,还存在有一些用有修为的妖兽。如果遇到沙漠生物,我们还有自保之力,可是若是遇到了妖兽,那么我们就基本没有生还之力了。”成幕然坐在那里状若平静的一条一条给陶奇讲解,他一边讲解,一边还不时观察着陶奇的神色,见陶奇面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渐安,继续为陶奇讲道,“想必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亡魂在阴世中虽有肉身,可这肉身亦是六道轮回的一部分,一旦在阴世死亡,我等就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再无法重入轮回。正因为这条运送矿石的路上有这么多要命的危险,所以谁都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率领驼队运送矿产,所以典狱长大人亲自下令,凡是愿意负责运输的囚徒,都可以作为一地的联络官,不仅可以不用从事采矿等生产劳动,还有权利管辖其他那些为了保命而仅从事生产劳动不肯参与运送之人。”

    那彪哥听着不由得再次露出嚣张跋扈的神情,适时插言道:“成哥跟我是咱这矿场里仅有的两个敢于运输矿产的人,所以此处的人事权、财权自然都统一归我俩人掌握着。”

    成幕然看了柳彪一眼,接过话头继续道:“作为联络官,有权力制定所辖领地生产劳动的抽头比例,就比如咱们这个矿,我俩将抽头定为三成,白条的利率为日利一分。c书盟&bp;&bp; ·ctxt.co我讲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明白,你目前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留在此地采矿,按时上缴抽头,虽然算是被我二人剥削,但是衣食无忧,毫无危险可言;一是随我二人从事运送矿产的工作,若是你如此选择,便不用上缴抽头,不过却要与我二人一起,面临沙漠路途中的各种危险,随时有性命之忧。参与一次运送可以领五十个功德点券,而且若是以后你一直跟我俩运送的话,你将直接成为我的副官,不再需要参加采集劳动。选择权归你,不过若你选择运送的话,由于上一次运送发生在七天前,所以目前这半个多月,你还得参与采矿劳动,否则想这么长时间都打白条混饭吃,你需要支付高达一分的日利,利滚利可不是小数目。你想清楚再决定,一会,你就随着阿彪去领今天的食品吧!今天可以打白条,我俩不收你的利息,明天是否继续打白条,等你想清楚之后再告诉我吧。”

    说完。成幕然朝柳彪打了个眼色。柳彪会意。起身带着陶奇离开小屋,到另一间稍大一些的沙土屋领取今天的食品。

    路上,柳彪提醒陶奇说道:“每天你在这里承受炎热可以得到赎罪的一个功德点数,去除我跟成哥的三成抽头,你自己可以得到十分之七个功德,不过每天的食品需要花费一个功德,你还需要打十分之七个功德白条,看起来并不多。不过我们可是利滚利的,如果到时候你还不上,嘿嘿……”他说着说着黑乎乎的手摸到了缠在腰间的皮鞭把手,然后道,“我的皮鞭可不是吃素的!”

    陶奇只是看了他一眼,没答话,他这副德行可真够讨厌的!

    在那个被称为矿仓的沙土屋子里面,陶奇领到了他在第一层地狱里得到的第一顿吃食,让陶奇讶异的是这里的食品质量倒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差,起码最低标准的“一元餐”竟然是每天三顿。每顿一个面包,一根火腿肠。一瓶矿泉水,看起来这些食品应该也是从修罗城里面运回来的,本地按理无法产出。

    陶奇暗想,也难怪那成哥和彪哥会抽税,如果路上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危险,而他们来回运送矿产和给养,抽的税完全是用鲜血和生命来的。他们在过着刀头嗜血的生活,而在本地从事生产则不用冒任何危险,虽然名义上是被剥削,可是毕竟只从事采集,安全不用担心,这些税负就相当于支付安全保证金而已。

    坐在刚刚分配给自己的沙土屋子里,陶奇看着手中的白条,心中泛起嘀咕:看来成幕然并未虚言,此人在生前应该是长居高位之人,否则他制定这白条上的条文不会如此滴水不漏。

    沙土屋也不是白住的,每天租金竟然也高达一个功德点券,让陶奇在这第一层地狱中着实感受了一把负翁的感觉。这白条是实实在在的高利贷,日利一分就是说打一个功德的白条每天都要增加百分之十作为利息,这样下来,打了白条就相当于签了卖身契,以后的所有劳动就都是给成彪二人白干了。

    陶奇暗暗决定从明天开始就乖乖的开始采矿,只需要采上十几天半个多月,他就可以跟着成彪二人前往修罗城面见典狱长了。正所谓夜长梦多,陶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短时间内不能离开,这些白条高利贷会要了他的小命,他可不想像阳世那些卡奴、房奴、贷奴一样,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更不想像之前见到那些老年矿工一样,过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这沙土屋确实不错,外面如同那下了火一样的鬼天气,在屋子里面感受好了许多,不会有那种快被烤熟的感觉。不过尽管好了许多,可也还是热,喝水喝的比平时都多了不少,一天三瓶矿泉水看来确实只能作为最低保障了。

    就着矿泉水和火腿肠,只一会工夫陶奇就解决了那圆溜溜的大面包,让已是饥肠辘辘的陶奇大快朵颐,虽然这些吃食谈不上如何好吃,不过在饥饿之时,能够以此果腹,也让陶奇大感满足。

    看了看屋子里的沙漏,时间已经不早,早点休息,还能在明日有个好体力采矿。要说这座绿洲矿场也真是贫困,竟然连个石英钟都没有,而且采矿还在用最原始的铁锹、镐头一类工具,酆都城里那些的现代化甚至超前科技的东西咋不拿来用呢?

    也许真是累坏了,陶奇躺下就睡着了,在这张陶奇多日之后才弄清其材质的仙人掌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到第二天。

    绿洲矿场有其作息规律,虽然在此地并无日出日落,可是保证矿工们每日的必要休息是不可或缺的,因此,成彪二人会按时责令矿工们休息,自然也会到点催促他们起床。就在陶奇将醒未醒的时候,柳彪那破锣嗓子猛然响起:“都起来了、都起来了,干活了,再不起来,我就抽鞭子了。”

    陶奇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了起来,走出小屋,看到柳彪举着他那条从不离身的漆黑长鞭,站在沙土屋环绕的一块稍大的空地上,正不断吆喝。他面前摆着一张长条形桌子,上面放着一些主食、饮用水和菜肴,已经有矿工开始领取,领走之后他们会靠在自己的小屋门口吃喝,也有的人已经扛起铁锹、镐头奔矿坑走去。

    来到柳彪近前,打了个招呼,陶奇就跟他说起自己打算今天就不再继续打白条,开始跟其他矿工一样下矿采集矿石了。

    柳彪看了陶奇一眼露出利欲熏心笑容,只是他的笑比不笑还要难看,他对陶奇说道:“小子,这就对了。你想打白条,老子还不愿意打呢!万一你还不上,我找谁要去?”

    陶奇暗自翻了一个白眼,问他道:“那么,我该去哪里领工具?我吃完就下矿。”

    “哦,那你先打个白条吧!”柳彪一脸貌似无害的笑容说道,“工具也是需要买的,你一分功德点券也没有,只能再打一个购买工具的白条了,噢对了,还有现在这顿伙食费。”

    陶奇几乎想要抽他,可是形势比人强,他还需要忍耐。打了白条,他找成幕然领取了工具之后,就随大溜跟着一群老年矿工下矿采集去了。

    跟在人们后面,陶奇静静的走下了不是很宽的巷道,巷道中已经不见了昨天沙暴留下的沙子,看来已经清理过了。陶奇一句话不说的走着,他不是没有试图跟矿工们沟通,毕竟将来这些日子里他与这些人都将是同事了。可是这些人似乎都并不愿意多说一句话,甚至陶奇问上十句都不会回答一句,只是自顾自的采矿,将陶奇晾在一旁。陶奇再次体会到了此地矿工的冷漠,也许几十年里,连运输都不参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里采矿,已把他们全部的激情都磨没了吧。

    不过这可苦了陶奇这个新来的,他生前只是一名普通高中生,哪知道如何采矿?更不知道哪种矿石可以出玉。据成彪二人所讲,如果不出玉,那么矿石就一文不值。他拿着小镐东刨一下、西刨一下,眼见着其他矿工逐渐往矿洞深处走去,完全不看一眼此处的矿石,陶奇想了想,把刚刚装进筐子里的矿石全都扔掉,跟着其他人一起向深处走去。
正文 第二三章 斗地主
    &bp;&bp;&bp;&bp;拖着极度疲惫仿佛要散架的身躯从矿洞里走出来的时候,陶奇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矿工这个工作,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c书盟 ·ctxt.co

    刚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跟得上其他人。可到了后来,随着矿洞里岔路的增多,矿工们逐渐散开,陶奇也开始了自己的找矿工作。

    按照要求,凡是刨下来会挡路的石块都需要放在筐里背出来,防止给以后的采集工作带来麻烦,陶奇在渐渐的熟悉了这座矿洞里面道路的同时,也背上来了大量的无用矿石。当他把背上来的矿石一次次的交给负责检矿的矿工时,看得人家直撇嘴,对他说以后再看到这样的就不要刨了,这些明显都是没有玉石在里面的废石头。

    辛苦了一整天的陶奇,在最后领取本日薪水的时候,才明白自己与老矿工的差别。别人这一天的平均收入大概能达到四到五个功德点数。去除成彪二人的抽头、房租和食物饮水,没跟人大概都能有一到三个功德点数的盈余,尤其是一些较有经验的,竟然能够结余近十个功德点数,让陶奇只有羡慕与敬佩的份儿。再看看自己的收获,陶奇不由得一阵苦笑,一整天下来他的总收入才不过一个半功德点数,去除这一天的消耗,陶奇还要倒贴!

    领取了晚餐的食水,陶奇回到住处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了。真是辛苦啊!采矿这活儿干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得什么时候能攒够一万功德点券啊?陶奇现在只有希望等他见到典狱长时,可以查询使用自己的真正功德数。要是只能使用第一层地狱这种点券。想要攒到一万。那可真要了陶奇小命了,不知道需要工作多久才能行!

    枕着手臂当枕头想了一会,陶奇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只好放弃,不再费心思在这个上面了,任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吧。

    躺了一会疲劳消除不少,不太累了。可他开始觉得身上很不舒服起来。干了一天的重体力活儿,他已是一身臭汗,在加上沙土附着其上,在这座绿洲矿场也没有水可以奢侈的用来洗澡,能不难受才怪。

    陶奇站起身来,脱下外套抖了半晌,甚至里面的衣服也脱下来抖了一抖,打算把身上的沙土清理干净,躺着时也能稍微舒服一些。c书盟 ·ctxt.co

    忽然,“啪嚓”一声。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从陶奇里面的衣服兜里掉了出来。

    “咦!是这个……”陶奇见到此物,不由得眼前一亮。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要说这个小盒子是什么,大家其实都非常熟悉,这是一副扑克牌。它由阴世顶级塑料制成,外观十分精美,即便在物价那么低廉的酆都城,它都消耗了陶奇足足二十五点功德,可谓价钱不菲。陶奇在回风小筑跟白无常蝶衣和驴子老黑打斗地主的时候用过,打完牌他顺手放在了衣服兜里,后来忙于转生,早已忘了它的存在。这时候它忽然从衣服里掉了出来,让陶奇不禁有些惊喜,随即想到了这个矿场仅有的两个稍正常点的人……

    “扑克!”当成幕然看到陶奇手里的宝贝时,惊喜的叫出了声来,“好多年没有见到了!”

    “嗯?第一层地狱没有扑克么?”虽然此地没有扑克已在陶奇意料之中,可听说成幕然好多年没见,也觉得奇怪,毕竟连火腿肠都能买到的地方,好多年没有见过扑克着实有些奇怪,该不会整个第一层地狱包括修罗城都没有扑克吧?

    “这个东西还是我在生的时候才玩过,到了阴世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了,第一层地狱里还真就没有。这说来也不奇怪,第一层地狱只有典狱长大人可以自由出入,其他人都是囚徒,也没有典狱长大人那传送人和物资的能力。典狱长大人他老人家光是传送刑满的囚徒和必需物资已经忙不过来了,哪还会给我们这些囚徒传送这个玩儿呢?你没看到我们这里连稍微先进一些的开采工具都没有么?典狱长大人给出的理由是:我们这些囚徒到地狱是来劳动改造的,所以不能依靠先进工具,其实我看他是嫌那些设备太大,不好弄过来而已。所以更别提扑克这类可有可无的东西了!”成幕然依然穿着他那青色的布衫,言辞激动的与陶奇打开了话匣子。

    “那你们也好久没玩过了吧!”陶奇看了看同样坐在成幕然沙屋里的柳彪。c书盟 ·ctxt.co

    柳彪眼睛里面放着闪闪亮光的说道:“可不是么?老子进来后,还没什么东西玩呢,都要憋出鸟来了。没想到你小子进来还私自夹带了这个好东西,带了几副下来啊?”

    陶奇忍不住笑道:“我哪有故意夹带啊?这是我之前玩的时候,放在兜里面忘了拿出来,才不小心带进来的唯一一副。我想,正好干完活后的闲暇之间,大家呆着很无聊,拿出来玩一会,大家解解闷儿。”

    “嘿嘿,那敢情好!”柳彪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可是他刚要站起来喊人,却又坐了下来,“不过,看起来也就咱三人有这个兴致,外面那些老实人,嘿嘿!让他们来玩牌,还不如叫他们再多干一会活儿来的实在。”

    “只有三个人怎么办?”成幕然也认同柳彪的观点,于是皱起眉头说道。

    陶奇嘿嘿一笑道:“两位哥哥难道没有听过斗地主?”

    “哦?”成彪二人不由得双目一亮。

    陶奇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讲述起斗地主的规则,斗地主很简单易学,只是说了一遍,成彪二人便大致弄懂了,于是打算先玩两把试试。

    三人也不多说废话,开始玩了起来,成幕然和柳彪已经来这第一层地狱多年,时下流行的斗地主他们虽然没有玩过。可陶奇这么一教。再加上他们毕竟玩过其他牌。这简单而且适合三个人玩的玩法,两人很快就学会了。

    而且没等陶奇建议,成彪二人就开始觉得只是摸手指头白玩没有意思,非要玩有彩头的,陶奇心中暗喜,也就顺理成章的跟他们以一个功德点数为一番,打起了斗地主。

    在网络上浸淫斗地主多年的陶奇,水平自然不低。不过刚刚开始时候,陶奇有意给他们点甜头,将局面控制的很好,基本保持自己不输的情况下,让二人互有输赢,更加的激发了二人的兴趣。

    陶奇知道,赌博这个东西,只要能够激起赌徒的兴致,就可以长期的搞下去了。看着二人兴致勃勃的样子,陶奇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嘿嘿!两个老小子。你们给我捐点回去的路费吧!

    就这样,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当到了工作的时间,陶奇就下矿采集,休息时间就马上回来陪着二人打斗地主。到了后来,二人瘾头上来了干脆就不让陶奇下矿了,并且承诺陶奇的那点微薄的采集收入他们来出,不要下去作无用功了。这还是有一天成幕然看到了陶奇背着慢慢一筐矿石出井之后说的,因为他看到陶奇这筐子里装的基本就都是普通石块,下去采集整整一天,连他们玩斗地主的一个零头都采不出来,更是耽误**个小时玩牌时间,干脆就做了这个承诺,好多玩几把牌。

    半个多月时间很快就在打牌和偶尔采矿中度过了,陶奇这半个月没有挨累不说,还积累了将近一千的功德点券。这也是成幕然和柳彪都比较富有的缘故,到后来他们下注越来越高,甚至有时候一天下来就有百八十点的输赢,让陶奇小发了一笔。

    不过,这一天三人不能再玩了,他们的宝贝扑克终于再半个多月的摧残下,寿终正寝了。这还是他们比较爱惜的使用,要是按照柳彪原来生前打扑克的习惯,再好的牌,恐怕也要换掉好几副了。

    几人看着手中已经多数看不清楚牌面,有些折断有些缺角的扑克,大眼瞪小眼,毫无办法。毕竟这第一层地狱里面,再也找不到第二副了。不过算算时间眼看就要到本月的运输日了,成幕然和柳彪必须要做些准备工作,陶奇也就顺理成章的同二人一起,开始了运输前的整理、查点工作。

    每个月的月初,沙漠里的风沙都会有所减轻,所以各个矿场、工厂等生产点就不约而同在这几天里,把本月生产的产品、矿石运输到修罗城,上缴给典狱长大人。

    当然了,作为整个第一层地狱的最高领导者,典狱长大人当然不会做那些收货、点货、算账一类的粗活,修罗城里自有得力干练的囚犯去代劳做好。典狱长只负责与酆都城进行往复传送,从中获取其最大利益。人都是无利不早起,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干呢?

    手里忙活着扎紧骆驼缰绳的成幕然看了一眼在身旁帮忙陶奇,道:“你小子这些天没出啥力,还得了不少功德点券,有手段啊!”

    “呵呵!咱们在牌桌上的友谊也积累了起来嘛。”陶奇也有学有样的扎着骆驼缰绳,他干的很认真,因为成幕然叮嘱过,这些骆驼是他们三个人的生命保障,修罗城距离这座绿洲矿场极远,这么远将矿石送过去,沙漠中能出现任何意外,要是驼队在运送途中出了问题,他们三个很可能到不了修罗城。

    “你跟我们走几趟也就熟悉了,危险和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既然你敢冒这种风险,自然有你应得的好处,这次回来之后,你就可以做我的副手了,也就不用再下矿了,我看到你选的矿,都得少活不少年。”成幕然打趣陶奇说道。

    他知道陶奇其实是想去见典狱长就不回来了,不过他也知道,典狱长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他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每次去送货,他们这些各个生产点的头头脑脑,能见到的也只不过是典狱长手下的几个亲信囚犯,都是些帮忙收收货算算账的小喽啰而已,就已经鼻孔朝天,牛得不像样了。相见典狱长大人,真是难比登天!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能见到典狱长,可这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自己在此管事这么多年,也不过才见过他老人家一次而已,陶奇第一次送货就想要见他,恐怕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成哥,见典狱长大人真的那么不容易么?”陶奇也听出成幕然话中的意思,不禁有些失望。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成幕然对他也算不错,柳彪也因为打牌的关系与他建立起了牌友间的友谊,对他不再言辞刻薄,颐指气使。可此处毕竟是地狱,并非久留之地啊!自己宁愿马上重入轮回转生为小狗,也不想继续这样每天“烧烤”自己了。

    成幕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不想太打击他,只好说道:“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典狱长大人有时候还是会在的。不过有一种情况一定能够见到他老人家,就是只要你攒够自己离开地狱所必须的功德点数,便一定可以见到他了,因为只有典狱长大人才有能力传送人回去酆都城。”

    想到自己那十位数的功德,陶奇心中不禁升起希望:只要到了修罗城,自己直接报名回酆都城,说不定就可以了。自己虽然没有攒够一万点券,可是自己帐户里面可是有很多的!只不知典狱长那里允不允许用这个办法回去,到时候在修罗城看着办吧!
正文 第二四章 沙蝎!沙蝎!
    &bp;&bp;&bp;&bp;烈日炎炎,如同下了火一样的大戈壁,驼铃叮当,从远处不疾不徐的走来一队数量约二十多头的驼队。正是陶奇与成幕然、柳彪三人向修罗城运送货物的队伍正在慢慢赶路。据成幕然所说,他们的绿洲矿场距离修罗城不近,这一路上如果运气好,什么情况都不遇到的话至少也要走上四整天,如果要是遇到了沙暴恐怕还要耽搁行程,有的时候甚至要将前半个月的时间都浪费在往返的路上。

    驼队走的路线,是成幕然跟柳彪多次押运,在前人的基础上总结出来的最佳路线。这条线路虽然不是最短的,但是却能够回避几处极难对付的沙漠生物,使危险大大降低。偶尔出现几股小型的虫群、兽群,他们也不需要对抗,只要与之保持距离,就大多可以错行而过,只因这些小型的虫群、兽群一般实力不强,又或者属于温和型生物,故此并不主动攻击驼队,让陶奇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成哥,你说咱们这次押运能够收获多少功德点券?”陶奇闲来无事的时候,边走边跟成幕然闲聊。这样不仅可以缓解旅途中的无聊,还可以让这沙漠中的炙热感,不再那么难熬。

    “呵呵,小子,怎么还没有完成任务,你就在想着分功德了?”柳彪在一边呵呵的笑道,“不管多少,总有你一份的。说老实话,要是我做主,就不给你这押运的机会,因为还要多一个人分赃。”

    “也不能这么说啦!阿彪,你要知道。这押运凶险。咱哥儿俩哪次不是刀头嗜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抵挡得住那些途中的威胁?多一个人押运虽然会多一个人分功德,你可别忘了,在对抗那些随时会出现的危险时,也多了一份力量啊!”成幕然作为这个小团队的老大,自然而然的做起了思想工作。

    “嘿嘿!我其实也就是跟陶奇开个玩笑啦!我哪有不知道这押运的危险?且不说从我加入咱这绿洲矿场后,一一倒下的前辈,就说咱哥俩遇的有性命之忧的危险就不下十次吧?单说上次。那群弱小的沙蝎,由于近几个月食物不缺,繁殖数量大增,咱哥俩好容易从它们的嘴里逃出生天,可逃跑途中还是让它们把我的鞋都给吃掉了。要不是我机灵,及时弃鞋保命,恐怕连脚丫子都得留给那些爬虫了。”柳彪脸色一红,忍不住回忆说道,看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c书盟 ·ctxt.co

    “有这么可怕啊?”陶奇在旁边听他说得绘声绘色,没有切身体会的他并没有把柳彪口中的危险看得多重。他想:既然是蝎子。总没有人跑得快,只要躲得够远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知道柳彪这人满嘴跑火车。有时候能把一说成是十,他所说的话做不得准,倒是成幕然说一是一,很少虚张声势,言词的可信性较大。

    在旁边的成幕然听到这里面色肃穆,道:“岂止可怕?等你遇上的时候,就知道那不仅仅是可怕了。这里的沙蝎是群居生物,只要遇到就不会是一只两只,一群沙蝎少则数百只,多则成千上万,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那不是可怕二字可以形容的,如果陷入它们的群中,我们任何一人必死无疑!”平时从不说大话的成幕然说话向来掷地有声,连他也如此描述,陶奇终于明白上次遇险,二人应该确是死里逃生,很不容易才活着逃回来的!

    “等等!成哥,你看……”刚刚还一脸自己能从沙蝎群口中逃生那种不可一世模样的柳彪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侧前方脸色惨白的说道。

    陶奇和成幕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二人的脸色也立即阴沉了下来。

    陶奇虽然没有见过,可是刚刚还听他们讲述的东西,出现在面前,也立即认了出来。只见不远处的沙丘之上,仿佛沙子变成了黑色,正缓缓移动。沙丘在无风之时自然不会移动,移动的正是成幕然和柳彪谈之色变的沙蝎,只是这群沙蝎数量巨大,覆盖了整座沙丘,这才给人以沙丘在移动的错觉。

    沙蝎很好辨认,和陶奇生前在阳间电视上见过的蝎子一个模样,只不过颜色纯黑,并且个头很大,足有陶奇小半只脚的大小,它们一双蝎钳高举过头,一根尾钩闪耀着幽幽蓝光高高翘起,看起来一幅穷凶极恶的模样。

    看到如山似海一般的沙蝎群黑压压的向他们压过来,三人都有点头皮发麻,呼吸开始都有点不畅了。这个蝎群怕不得有五六万只啊?

    柳彪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绝望的惊呼:“我的乖乖,这条路走了二十几年,还没有听谁说过有这么大的蝎群呢!”他的双腿似乎都有些软了,双手有些颤抖的扯了扯成幕然的衣角,问道,“成老大,你看我们?”

    陶奇这时候也被这恐怖的虫群震慑,看向成幕然,准备听他这识途老马的指令,为他马首是瞻。c书盟 ·ctxt.co

    陶奇只见平时总是面带笑容的成幕然如今面色如土,嘴角亦有些打颤,看来即使成幕然这样成熟稳重的沙漠老马,都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我说兄弟们,你们有什么办法能正面对抗么?”成幕然忽然语声发颤的说道,声音很低,估计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陶奇柳彪二人异口同声:“当然……没有!”

    “那还等什么?跑啊……”成幕然当下也不多言,仿佛受了惊的野马一般转身就跑,飞身跃上一只沙漠黄驼。

    他跳上的这头黄驼乃是他们这队黄驼的头驼,成幕然跃上头陀后,立即发了疯似的抽打黄驼后臀,令其以最快的速度撒丫子就跑。陶奇柳彪二人见了成幕然的行动,哪敢犹豫?分别各自找了只黄驼,跟着成幕然向来路急奔而走。

    驼队其他骆驼似乎也都意识到了危险。跟着头驼飞速急奔起来。

    几人顶着并不很大的风沙逃窜。陶柳二人追上成幕然。速度不减,向他询问后手。面对如此可怖的蝎群,成幕然亦是一筹莫展。

    所幸,目前蝎群不知是没有发现他们,还是对他们根本不屑一顾,只是在远处缓缓移动,并没有露出想要追击几人的态势,让几人悬起来的心稍稍放下。不过尽管如此。蝎群阻截的方向正是前往修罗城的必经之路,移动方向又直指着三人逃跑的方向,以这个蝎群的庞大,他们就算想要绕过去似乎都不是个容易的事。

    “我说成老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柳彪首先发现了问题,“蝎群拦住了我们的必经之路,它们数量巨大,我看这周围已经完全被它们占领,绕是绕不过去了,穿过去自然更是不行。它们挡在那里,我们可怎么运货啊?”

    “这个……”成幕然迟疑起来。这的确是个大问题。难道这次运货要打道回府?这样绝对不行,成幕然首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批货关系着他们下个月的伙食,如果不能及时将货运到,换回绿洲矿场所必须的食物和物资,矿场的百十来号弟兄恐怕都得饿死!可眼前的蝎群又是绝对不可逾越的超级存在,这可让他怎么办呢?

    骑在驼上的成幕然回头看了看远处不疾不徐的蝎群,多年沙漠生活的经验告诉他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大的蝎群呢?有过经验教训,他在路线的选择上,已经绕过了可能出现蝎群的地方,此地是绝不该出现蝎群的,以前路过此地之时分明连一只沙蝎都没有见到啊!

    可眼前情况紧急,不容成幕然细想,他不敢耽搁,抓紧缰绳、双腿用力猛夹驼腹,骑在沙漠黄驼上飞快地向来路逃着。

    陶奇开始还紧随其后逃着,可没多大一会,他就已经被远远的丢在了驼队的最后。他骑在这种沙漠黄驼上左颠右晃,十分不适应。生前他连马都没有骑过,现在骑这种有两个驼峰的黄驼,实在难以掌握。

    陶奇死死抱着驼峰,完全放弃了驾驭,任由这头黄驼自己撒欢,他一边被黄驼颠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一边高喊着:“成老大,彪哥!我们好像比蝎子跑得快,咱们斜着跑,远远的绕过去吧,要不然再跑一会,我们就跑回矿场了!”

    跑在前面的成柳两人自然也不想就这样跑回去,丢人不说,伙食没了可不行。发功德薪水是小、活命是大,要是连伙食兀自都断绝了,回去也是等死啊!

    于是成幕然和柳彪对望了一眼,见柳彪点了一下头,成幕然咬牙下了决心,拨转驼峰,向左侧一拉缰绳向左方转弯。

    在成幕然胯下头驼的带领下,驼队开始向左迂回,打算一边逃命,一边从蝎群的边上绕过去,虽然这么大的蝎群绕过去的难度很大,不过也比逃回矿场等死要强得多。距离下次风沙缓和期还得一个月,这仅有的几天时间必须抓住。

    三人的驼队一逃就是两天,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他们始终迂回在蝎群的外围,却没能成功的绕过这巨大的黑色沙丘,更没有摆脱蝎群的追击。这让经历过数百次押运的成柳二人目瞪口呆,这蝎群有些大得离谱了吧!以这两天的情况来看,这蝎群的大小,似乎不是开始时估计的五六万,而要达到恐怖的五六十万只了!

    陶奇和柳彪这时也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三人一商量,都意识到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想必有哪些他们没有想清楚的因素在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忽然,成幕然拉住缰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停住了驼队。开始时巨大蝎群带给他们的恐惧,已经在这两天多的逃命途中渐渐的平淡了下来。心思缜密的成幕然面对这从未经历过的大场面,心里终于有了一些猜测,他现在需要一个证据,一个具体的实证。

    成幕然跳下骆驼,牙齿咬破食指,用指尖溢出的鲜血在脚下的沙地上画出一个不大的圆圈,然后他在圆圈里又平行的画了一层圆圈,内圈中绘制出一幅六芒星图案。

    陶奇看着他的动作大为讶异,同样也跳下骆驼小声问柳彪道:“成老大这是在干什么啊?”

    柳彪显然是多次见过成幕然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面色不变的道:“别吵,慢慢看着你就知道了!”

    当六芒星图案绘制完成,成幕然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食指与中指直立,拇指与无名指、小指捏在一起,看起来像是电视上演的“剑诀”,可又好像又与之有所不同。

    没一会,成幕然口中的词可能是念完了,只见他手背朝内,将直立的食指、中指横向紧闭的双眼抹了一把。之后突然高喊了一声“目清明”,紧接着二目圆瞪。只见他双眼突然泛起道道蓝芒,蓝芒幽深,一股深邃的冷意忽然自他眼中出现,仿佛正吞噬周围的一切光和热,样子分外吓人。

    成幕然用闪着蓝芒的眼睛向前方的蝎群扫视,面上重新恢复了淡淡的微笑,回复了往日的稳重模样。

    过了一会,成幕然眼中蓝芒淡去,他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但是神情却一扫先前的颓然和恐惧。陶奇猜测刚才的行为让他负荷很重,但是经过成幕然这么一“看”,沙蝎给他们带来的危机,他似乎已经胸有成竹。

    “成哥,怎么样?”柳彪一直留意着成幕然的行动,眼中充满羡慕与敬畏的神色问道。

    陶奇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看到成幕然的行动,颠覆了陶奇心中的世界观。对此,他心中充满神奇,他很想知道成幕然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他的行为又有哪些作用。

    成幕然微喘了两口气,少待片刻气息平稳了,才冷哼说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们遇到了妖兽!”

    “妖兽!”二人听到成幕然这样说,不喜反惊。

    第一层地狱是有一些低级妖兽的,虽说是低级,可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囚徒可以对付得了的,更何况眼前的妖兽竟带领着如此庞大的一批沙蝎手下!
正文 第二五章 沙漠蜃楼兽
    &bp;&bp;&bp;&bp;陶柳二人听到妖兽二字吃惊不小,不过看到成幕然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有些放下心来,看来成幕然对此妖兽似乎并不很是惧怕。c书盟 ·ctxt.co

    果不其然,成幕然淡定的继续说道:“我一直听说在这第一层地狱有妖兽存在,也听说过其他运输队命丧于妖兽之手的消息,不过一直没有遇到,还以为我们这条运输路线途中并没有妖兽存在。看来我还是想错了,以前没有遇到,并不代表妖兽不存在,而是这头妖兽一直以来对我们并不感兴趣,只不知这次这家伙为何会如此大动干戈的杀过来。”

    “那成老大你还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柳彪一脸奇怪的问道。

    “那是因为我们所看到这群数量巨大的沙蝎根本并不存在,而只是那妖兽所给我们制造的幻像而已。”成幕然解开了陶柳二人的疑惑大声说道。

    成幕然的这个结论让陶奇跟柳彪大感意外,三人为了逃出沙蝎的攻击范围,逃窜了两天多,而成幕然现在却说这一大群沙蝎竟然不是真的,只是幻像,两人不由得将略显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成幕然。&bp;&bp; c书盟  ·ctxt.co

    “阿彪,你在沙漠中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看咱们的驼队有什么异常没有?”成幕然看二人有些将信将疑的样子,微微一笑,提醒柳彪说道。

    看了看驼队,柳彪眉头皱了起来,他感到有些奇怪:既然成老大这么说,驼队应该能够看出什么异常……

    可是柳彪左看右看,对比他以往的经验,半盏茶功夫也没有看出驼队有任何异常。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对成幕然说道:“老大,我实在是没有看出来任何异常啊!”

    “对啊!没有何异常不就是最大的异常吗?”成幕然反问柳彪说道。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柳彪的眉头已经拧成麻花了,他赧然的道。“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彪我书读得少,你就别跟我打什么哑谜了,直接告诉我吧!”

    “我问你,上次咱俩遇到沙蝎的时候。驼队是什么样子?”成幕然提醒柳彪问道。

    柳彪虽然读书不多,可并不笨,竟成幕然一提醒,略一回想,马上恍然大悟的道:“我想起来了!上次咱俩遇到沙蝎群的时候,黄驼大老远就恐惧异常,等到我们发现是沙蝎的时候,骆驼们早就拒绝前行,急燥得暴跳后退。c书盟 ·ctxt.co坚决不向前走半步了。而这次……这些黄驼压根就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我发现沙蝎群,它们都没半点异常,要是真的,它们肯定会比我们人类提前发现,而且反应也会剧烈很多。这的确是很不同寻常,不过老大你要是不说,阿彪可是发现不了。嘿嘿!”

    见柳彪明白了,成幕然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那黑漆漆压来的沙蝎群道:“骆驼在沙漠中不仅耐力惊人,而且对沙漠生物的警惕性非常之高,如果空气中漂浮哪怕一点点沙蝎那刺鼻异常的腥臭之味,虽然我们人类尚未发觉,可是骆驼们会很早就感觉到。这次驼队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哪怕一只沙蝎在我们面前啊!”

    陶奇听着二人的讨论。也终于恍然。原来成幕然不仅仅是施展了某种他所无法理解的手段,而且早已通过细致的观察和丰富的经验,发现了异常,那手段只是他进一步论证,以印证自己的观点而已。看来眼前沙蝎群是幻觉之事应该不会错了。

    不过。既然这蝎群是妖兽施展的幻术,那妖兽……

    这时成幕然苍白的脸色已经略有恢复,喘息也渐渐平息。见陶柳二人已经明白沙蝎乃是幻象,克服了心中的恐惧,他继续说道:“依方才我施展‘目清明’所见,对照之前听到其他驼队讲述的第一层地狱妖兽讯息,我们遇到的应该是让其他驼队吃过不少亏的‘沙漠蜃楼兽’,这头妖兽本体攻击力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不过,其施展的‘海市蜃楼术’却比较难缠,想要找到其本体很难,尤其是这家伙只要盯上谁不得手决不罢休,如果中招者不能及时逃遁,不小心在其幻术下迷路,更是很容易在沙漠中平白的累死、渴死,令人防不胜防。”

    “那我们……”陶奇听了这妖兽的情报,更加担心的想要问些什么,可没等他说话,柳彪已经哈哈大笑的说道:“是它的话,我们就不必担心了!”

    在陶奇疑惑的眼神下,柳彪给他解释道:“你看到刚才成老大施展的法术没有?这可是成老大的拿手好戏,叫做‘目清明’。顾名思义,可以让眼睛清明如海,能够看透大多数低阶幻术,这头蜃楼兽等级不高,能力有限,正好被老大克制得死死的,难怪老大施展‘目清明’之后就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呢!”

    “呵呵!”成幕然也微笑着说道:“‘目清明’并不是什么高深法术,一学就会,阿彪你现在不是也能施展了吗?”

    柳彪听成幕然如此说,脸色微红的道:“呵呵!虽然会用了,可是效果却不行,还不能看透眼前这种级别的幻术,只能让眼睛的视力稍好一些罢了。”

    成幕然没理会他,转而对陶奇说道:“陶奇,现在我也把这个法术教给你,估计用不了多大一会功夫,你就能学会,到时候我再次施法,由你两人辅助,‘目清明’事半功倍,我们定可找到这头狡猾的蜃楼兽本体。以这两天它的追击来看,它速度不比我们慢,不干掉它,我们恐怕难以脱身。”

    有一句话成幕然没有说出口,就是妖兽很值钱,不管生死,就算只是尸体残肢都能买个好价钱,到时候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教给我?”陶奇听了忍不住有点兴奋的道,“这感情好啊!这么好玩的东西,我可得学学。”听成幕然说肯将这么神奇的法术教给自己,陶奇很高兴,毕竟一直以来他都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也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之人,从未接触过任何超越常识的事物。
正文 第二六章 清明破幻
    &bp;&bp;&bp;&bp;成幕然见他的样子,自然对他的心情了然于胸。猫扑小说&bp;&bp;trt”bk”>" trt"bk">xoo 最全的免费小说

    他回想自己当年在阳间做官之时,对风水玄学之事甚是关注。为了寻觅一处风水更好的住宅,为了把自己家里布置得更加旺运,他没少同道士和尚之流接触,而真正的高人也遇到过几位。正是这几位真正的高人,在成幕然砸进去巨额金钱之后,终于教给他了几招保命的本领。所谓高人也离不开世俗的黄白之物啊这几招本领,让他即使如今被打入第一层地狱,依然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摇了摇头,成幕然无奈的想道:想当初当那位神秘的道观观主终于答应自己,将其拿手绝活“目清明”教给自己之时,自己何尝不是兴奋了好几天难以入眠呢如果不是现在亟需陶奇和柳彪二人共同帮忙干掉这头蜃楼妖兽,他还真舍不得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法术,传授给刚认识不久的陶奇。

    不过没办法,“目清明”是一种合击之术,由多个修炼者配合施展可以叠加威能,事半功倍。他自己施展此术,并未发觉蜃楼兽的本体所在,所以他想起了此点。蚊子虽小可也是肉,哪怕陶奇学会之后施展得还不如柳彪,可这“目清明”术法易学难精,只要初步掌握就能参与合击,有陶奇跟柳彪两人配合辅助,他一定能够拿下这头蜃楼兽,只要想想蜃楼兽那一身宝贝,成幕然久经沙场的心都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兴奋。

    思绪回到现实中来,成幕然看着陶奇炽热的眼神,微笑着说道:“呵呵,既然你很愿意学,那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现在我就教你基础的手印和咒语,那头沙漠蜃楼兽可不是吃素的,即使攻击力再弱,对我们来说也不容易搞定。”

    看起来他根本没有担心合三人之力还发现不了蜃楼兽,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自信。

    也许是真的有学习法术的天赋,又或者这法术真的像柳彪形容的那样简单易学。陶奇在成幕然教导下,仅仅试了几次就能够将这“目清明”用得像模像样的了。

    在成幕然的解说下,陶奇才知道他咬破手指所画的六芒星阵并不是施展“目清明”所必须的,而是刚才成幕然为了加强“目清明”的功效而布下的“增幅血阵”,它已经算是另一门法术了。此阵的功能就是引施法者的气血之力增强其他法术的威力。据成幕然讲,单独施展“目清明”这门法术,当年他在世之时,也只不过能够看到鬼神灵体而已,初学者能够练习到柳彪那样增强视力已经很是不俗了,想要勘破眼前这蜃楼兽施展的幻术,还力有未逮,必须辅以“增幅血阵”。原来这门法术并没有陶奇想象中那么强,只有通过“增幅血阵”加强之后的效果,才能够勘破沙漠蜃楼兽所布置的幻术。

    这让陶奇略感失望,不过旋即他又重新开心起来:只听成幕然又讲道:“如果你能将这门法术修炼到比我更高一个层次的火候,单独勘破幻术也并非难事,甚至更可以达到天地阴阳无所不能看破的极致。我如今并没有将“目清明”练到家,只能依靠外力辅助,强行将这门法术提升一个层次,已达到破解眼前局面的境界。”

    经过陶奇多次尝试,当他可以每次都成功施展“目清明”,不会再出错的时候,三人检查了一下背在背上的矿工小镐,这也是他们唯一可以称得上武器的东西,决定马上出击。

    按照事先的筹划,三人围住刚才成幕然布置的血阵同时施法,并且将“目清明”的灵效都置入成幕然的双目之中。只见成幕然面色发红,双目又一次出现了那幽深的蓝光,只不过这次的蓝光幽深中亮度飚增,让人不敢直视。

    施法后,陶柳二人明显虚弱下来,但看到成幕然眼中明亮的蓝光,他们心中无不感到莫名兴奋,看来此法的确可行。

    成幕然不敢怠慢,立即双目圆睁,目光向前方的蝎群扫去。

    他看起来很是辛苦,额间青筋直蹦,鬓角见汗,但他一直坚持着。良久,成幕然的视线终于停在了遥远的一处小丘之上。随即他大吼一声“破”,只见他眼中神秘幽兰的光芒猛然爆发,直朝那小丘射去,陶柳二人只感到眼前一片冰蓝。

    成幕然吼了这一生之后,身体有些发虚打晃,面色明显变得有些苍白。

    待陶柳二人视觉恢复,只见他们面前的蝎群在光线几次晃动之后,竟然忽闪忽闪的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滚滚黄沙。由于之前施展“目清明”的沟通作用,陶柳二人也随即看到眼前那遥远的小丘之上,有一处光线异常折射之地,似乎正有一道透明的人影在那里晃动。

    三人心中有数,同时飞速向那透明人影疾奔而去。那透明人影似乎也极其警觉,就在成幕然破解幻术沙蝎群的刹那,它仿佛也感觉到了危险,开始向更远处逃跑。三人岂有不追之理更是加快脚步急追而上。

    透明人影似乎并不以速度见长,它身处之地虽然距离三人很远,却还是没过多久就被几人追至近前。

    成幕然追在最前,到了只落后透明人影不到五个身位之处时,他高喊道:“这东西攻击力很弱,我们一定要抓住他,兄弟们不用害怕,上啊”

    陶柳二人更是奋起余勇,加快脚步,几欲超越成幕然。

    想起这两天来被它折磨的苦状,三人无不牙根恨得直痒,恨不得将眼前这头蜃楼兽大卸八块。

    就在几人已经快要够到透明人影之时,这透明人影可能是也知道难以脱身,竟忽然停住逃跑的脚步,转身面向三人。紧接着,三人只见光线折射中,透明人影逐渐变大变高,并且变得如有实质般不再虚幻。直至长到足有两三丈高,它才停住增大。想不到它本体竟如此巨大,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巨大身影,三人不禁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它要拼命了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七章 原来如此
    &bp;&bp;&bp;&bp;随着透明人影的变化,三人感到来自“目清明”的神奇功效逐渐消失了。&bp;&bp;c书盟 ·ctxt.co它竟然能够打断己方的法术,看来这妖兽之名确实不容小觑,即便是传说中本体攻击力最弱的妖兽,对付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

    三人定睛朝巨大身影瞧去,只见它足有两三丈高,至于具体多高,由于三人现在已经离它过近,反倒看不真切。它整体外观虽是人形,但却拥有一个极其丑陋的头颅,就好似一只硕大的螃蟹长在了人的脖子上面,螃蟹上兀自还生长着两只蟹钳与四对蟹腿。它的人形躯干和手足亦是极为庞大丑陋,让人望而生畏。

    这就是沙漠蜃楼兽的本体么?如此巨大的身体,即便再无力,也不是好对付的,不说别的,它就算是单往地上一趴压住几人,也会把几人给活活压死。何况看到它那巨大的蟹钳,哪像是无力的模样啊?

    成幕然不由得暗骂修罗城里那些消息失实,真是害死人了!

    巨大的身影面向三人行来,步履缓慢,可是每走动一步,都仿佛地动山摇一般带起周围沙漠大地一阵狂颤。c书盟 ·ctxt.co几人不约而同的后悔刚才追杀妖兽的决定,这东西毕竟有着妖兽的称号,谁说它攻击力不强?这么大的身体,还用多大攻击力?只需要正常的走过来,用巨大的脚丫温柔的踩住三人,轻轻捻上那么几下,三人直接就挂了!

    三人互看了一眼,只见他人都是满脸骇然之色,不过出现在成幕然脸上的好像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忽然,成幕然仿佛忽然下了决心似的,从身后拿下矿工镐,一声高喊道:“兄弟们,这蜃楼兽可是千金难寻的好买卖,看起来他行动有些慢,哥儿几个并肩上吧!或许可以干掉他的。”

    许是贪念作祟,亦或许是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柳彪脸上的恐惧也被贪婪所取代,高吼一声,亦取下矿工镐和成幕然一起冲上前去,一边躲避着蜃楼兽的脚踩和蟹螯攻击,一边挥舞着矿工镐准备一击把它刨个稀巴烂。

    陶奇虽然见二人冲了上去,却没有马上紧随而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巨大恐怖的生命,不禁有点胆怯。c书盟·ctxt.co这种情绪是人类正常的情绪,如果说有人天生悍不畏死,对任何危机都毫不在乎,一点都不害怕,那纯粹是胡说八道。不过,人类是复杂的生物,即便再恐惧,人类都有可能去克服,尤其是那些拥有强大信仰的人们,他们为了心中的目标,面对无尽的恐怖,依然能够克服心底的畏惧之情。所谓悍不畏死,便是这种为了信仰,为了爱人与家庭,为了追求心中那永恒的真理,克服心中恐惧冲锋陷阵,去战胜一切的力量。

    看着二人冲了上去,陶奇在犹豫,不冲上去对不起兄弟,如果上去又有可能身死异乡。这里是第一层地狱,身死就是灵魂寂灭,永世不得超生。对于不久前才在搏斗中死去的陶奇来说,生死搏杀让他心悸,面对这头恐怖的妖兽更是让他浑身颤抖,肌肉无力。

    要知道妖兽可不会管你是善人还是恶人的,跟它搏杀,你就是它的敌人,它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怎么办才好呢?陶奇想着想着,双手竟不自觉的捏起了刚刚学会的“目清明”手印来,他竟然施展起了“目清明”。随着手中印诀的施展,陶奇感到周围的天地之力向自己掌心汇聚,通过自己灵魂之体内的经脉流转,最终又重新汇集在自己的指尖。这些天地之力运转的过程中,自己的经脉心中可察的得到了扩张,而他明确感应到有一丝天地之力留在了这些经脉之中,并且按照之前的路径缓缓流转,似乎将永远留存陶奇体内。

    通过这些天地之力的流转,陶奇感到自己心中的恐惧在渐渐淡化,心悸与浑身肌肉的无力感正在渐渐消失,勇气仿佛又重新回归陶奇体内。

    陶奇下意识想道:这门自己刚刚学会的法术,果然如成幕然所说一样大不简单,想必要是真的练到极致,怕不能让自己变得极为强大吧!虽然自己现在用得很不熟练,可还是让自己迅速克服恐惧,镇定了下来,等到以后用熟了,一定还有更强的作用。他看向与蜃楼兽搏斗中的两人,暗自猜测兴许他们俩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克服恐惧冲上去,兴许也是因为修炼“目清明”的境界高于自己所致。

    陶奇指尖拂过双目,眼前视野明显变得更加清晰,他想自己视力变得好一点,躲避妖兽攻击的能力就会高一点,危险也就降低一点,心中也就更加安定了一些。

    陶奇决定不再畏缩不前,三人现在是一个团队,如果成柳二人出现什么不测,他自己身单力孤绝难保命。施展了“目清明”法术之后,他也冲上前去,哪怕只刨到那怪物一下,也比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要好。

    付诸行动的陶奇快步上前,却在看向蜃楼兽之后轻咦了一声,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这是……”

    在“目清明”法术作用下,陶奇竟然看到那巨大的身影中间站立着之前他们所见的那个透明人影。它一步一步的走来走去,始终身处那巨大身影的中心位置。

    这一发现让陶奇大吃一惊,旋即又感到疑惑不解,抓着矿工镐挥向巨大身影的右手不禁缓了一缓。

    “难道说现在这个大家伙也是幻影?”陶奇暗暗猜想道。他既然有所发现便没有忙着出手,开始细致的观察起对面这只庞然大物。只见那怪物脚下的沙丘在“目清明”的扫视下,露出本来模样:上面并没有被巨大身影那大脚踩出任何脚印。

    “原来如此!”陶奇这时哪还不知事情另有蹊跷,当下也不多说话,只是瞧准了一个机会,不顾那巨大怪物的脚踏和蟹螯攻击,直接举起矿工镐刨向那身处巨大身影中心的透明人影。
正文 第二八章 俘获
    &bp;&bp;&bp;&bp;“啊!小心……”成幕然和柳彪见迟迟没有动手的陶奇突然不顾被踩死的危险,向这头巨大怪物毫不躲避的攻击,都惊呼出声。

    两人被陶奇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呆了,不过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却让成柳二人立时大跌眼镜。只见被大脚踩到的陶奇安然无恙的继续前冲,这让二人心中升起一股极为强烈的扭曲感。

    二人见到已经钻进巨大怪物体内的陶奇轮圆了手中的矿工镐,照怪物两腿之间的空地上刨了下去,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响,之后就听到空处传来“嗷”的一声惨叫。怪物晃了几晃,缓缓跌倒,在跌倒的过程中它从原地忽闪一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被陶奇打伤头部的一只脑袋圆滚滚的人形小怪物。

    这头小怪物大约有一米来高,和刚才三人所见那透明人影相近。它皮肤碧绿,一身不较短的灰白绒毛,让它显得毛茸茸,肉乎乎,看起来甚为可爱。但是它此时被陶奇的矿工镐打得血流满面,似乎极端痛苦的翻滚几下后,晕了过去。

    三人面面相觑,看来这个才是沙漠蜃楼兽的真正本体。刚才想必是此兽施展了什么不知名法术,打断了人的“目清明”,然后它再次施展了幻术,迷惑三人,让几人以为眼中的那个巨大身影便是它的本体,还与之战斗。c书盟 ·ctxt.co要不是陶奇神使鬼差的又一次施展“目清明”,意外的看到了它真正的本体,不知道成柳二人要跟它的虚影战斗到几时呢?

    “这个才是蜃楼兽本体?”成幕然看着那可爱的小怪物不禁用手点指说道,“看来传闻没有错,这个小东西看起来确实攻击力不强,但它的幻术可真是厉害呀,刚才又把咱们骗了一次!”

    柳彪掏出绳子上前将这毛茸茸的小怪物来了一个五花大绑,之后他问陶成二人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绑起来恐怕也没有什么大用,除了不能让它跑掉之外,根本不能阻止它施法,我们现在去修罗城还得赶好几天路,途中说不好还有可能遇到不少麻烦,万一它在我们遇险时,在背地里偷偷施展幻术给我们使绊子,那可就糟了!”成幕然在旁边不无担心的说道。

    “看来,还是干掉比较安全!”

    成幕然不愧是多年在生死之间打拼的凶人,皱眉思索了片刻,便面色阴沉的说出眼下看来最安全稳妥的解决方法。 c书盟·ctxt.co

    不过虽然他嘴上这样说,看起来却也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这小东西是妖兽啊!这东西成幕然还是第一次捉到,他心中很清楚活得妖兽可要比死的值钱多了,杀了固然安全可也损失颇大。况且这只蜃楼兽如此可爱,活着肯定能卖上一个让他非常心动的好价钱,甚至极有可能让他和柳彪从此告别地狱。这种事根本没有先例可让他参考,其他矿场也很多年没有听说过活捉到妖兽的例子了,这时他们几个突然活捉了一只,到底该咋办,成幕然心中也没有一个具体的谱。

    “干掉?”陶奇听成幕然要干掉这可爱的小家伙,有点意外,不过想了想,也觉得很正常,也毕竟是生死之间的大事,如果现在被擒的是自己三人,恐怕对方也不会有妇人之仁吧!不过陶奇也还是有点不舍得,这小东西杀了实在有点可惜,他看了一眼那沙漠蜃楼兽,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反而是柳彪这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话,引起两人的注意力:“成老大,陶奇你们来看看这个。”

    两人听到柳彪召唤,来到晕厥的蜃楼兽近前,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沙漠蜃楼兽被陶奇打破的脑袋上,除了鲜血还是鲜血,不知道柳彪让二人看什么?

    看着两人疑惑向自己看来的目光,柳彪笑道:“哎呀,没啥别的事情啦!我说成老大,你还记得不记得当年咱们第一次听说这沙漠蜃楼兽的时候,典狱长的那手下说什么来着?”

    见成幕然茫然摇头,柳彪直接解惑道:“你记不记得他当时说道:这蜃楼兽之所以能够施放法术,靠的乃是头上天生的独角,可是你们看……”

    说着,他手掌一翻,陶成二人定睛瞧去,只见柳彪张开的手掌上,一只拇指大小血淋淋的独角,正闪闪发光的呆在他的掌心。

    二人见状,再回看那蜃楼兽,它头顶正中本应长着独角的位置,正血流不止,想必柳彪手中的独角,正是陶奇那一镐从它脑袋上给刨下来的。

    成幕然一边看着,一边回想着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那人好像确实曾经一语带过此事,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从这小家伙被陶奇刨了那一镐之后就昏迷不醒的情况来看,它至少是伤得不轻。就算没立即就死,恐怕也是致命伤,看来这独角对蜃楼兽来讲,应该是十分重要!”

    陶奇听了不由得心中一喜的道:“那我们……”

    “呵呵,还怕它个球?”三人异口同声的道。

    “哈哈哈!”紧接着畅快的笑声响彻沙漠。

    “没想到啊,一头传说中的妖兽,竟然就这么被我们三兄弟给搞定了,这下可要发达了。要知道:妖兽,尤其是这种可爱型的活物可是很好卖的,到时候,典狱长大人很可能亲自接见我们,到时候说不定她一高兴,给我们一大笔赏钱,那就爽了!”成幕然兴高采烈的道,这是他第一次抓到妖兽,不由得开始憧憬起美好的未来。

    其实也是他们三个运气,成幕然的“目清明”刚好克制沙漠蜃楼兽,要是换一头其他妖兽,他们可就没这么好收场了,万一是那种攻击型或者速度型的,就足以要三人的命了。

    能够成功抓住这个小家伙,三个人都很高兴显得很是兴奋,浑身也有力气了,两天来风吹日晒的疲劳仿佛一扫而空,正应了那句老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正文 第二九章 修罗城
    &bp;&bp;&bp;&bp;如果运气好,将它带到到修罗城换取功德点数,很可能足够三人中的一人完成赎罪任务,顺利离开这一层地狱。 一&bp;&bp;看书 书·ctxt.co

    三人忽然感觉前途豁然开朗,面前的沙漠似乎都不再那么炎热,风也不再那么猛烈,仙人掌都显得娇艳欲滴,天空蓝,太阳暖,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再不走的话时间恐怕要来不及了,万一沙暴刮起来,那可就啥都没了……”成幕然首先从俘获沙漠蜃楼兽的兴奋中恢复过来,提醒陶柳二人道。

    陶柳二人这时也在成幕然的提醒下,过了突然发财的兴奋劲儿,意识到成幕然的话在理。当下,三人立即行动,提起被五花大绑的沙漠蜃楼兽,把它结结实实的绑在骆驼上,也不再步行,上了骆驼认明方向,骑着识途的沙漠黄驼向修罗城急忙赶路。

    上了骆驼,骑术的差异就再次的体现了出来,陶奇又一次的被成柳二人落在了后面。虽然成柳二人已经时不时放慢速度等候陶奇,他还是渐渐的落到整个驼队的最后,这让陶奇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骑术,将来也有一技傍身。c书盟 ·ctxt.co

    就在陶奇暗下决心的时候,他身旁的一只骆驼忽然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将陶奇吓了一跳。可当他吃了一惊后,向那骆驼看去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立即让陶奇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那头骆驼停了下来,身体开始不停颤抖,裸露在外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紧接着,从它的皮毛到身上的血肉开始消失,逐渐被那黑色侵蚀掉,没多大功夫就只剩下森森白骨,模样十分吓人。

    听到这声驼叫,成柳二人迅速骑着骆驼赶回,看到这头骆驼的模样,二人急忙打驼加速奔至。奔行中,柳彪口里还惊恐的大叫道:“是行军蚁,陶奇快跑!”

    二人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已经赶到近前,只见成柳二人一拉缰绳,疾行中在沙漠里调转驼头方向。成幕然更是单手用力,猛然扯住陶奇的缰绳,奋力拉着陶奇胯下的骆驼,将陶奇拉离此处。柳彪则顺手用鞭子重重的打了身边其他骆驼,附近的骆驼受到惊吓又被柳彪大力抽打,立即飞也似的奔跑了起来,迅速远离了那头已经只剩下一堆白骨的骆驼。c书盟·ctxt.co

    陶奇在两人的帮助下,终于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事发地点。

    三人虽然跑掉了,可是还是有一头年老力衰的骆驼,没能跟上驼队落在最后,一声哀鸣倒在了黄沙之上,转瞬变作沙漠中的一堆白骨。

    三人逃得一命,都连惊带累弄得汗流浃背。陶奇回过头看向那两头化作白骨的骆驼,不由得依旧心悸不已。他拍了怕胸口,察觉到自己依旧还有心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心道:吓死老子了!他见驼队已经逃远,完全摆脱了那可怕的行军蚁的威胁,才心有余悸的道:“真是太可怕了,成哥、彪哥,这次可多谢两位哥哥了,若不是你们把我拉出来,我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这行军蚁可真是厉害,短短一两分钟之内竟然就能吃掉一整只骆驼,要是吃人的话,恐怕只需要几秒钟吧?”

    “可不是么!行军蚁没什么气味,隐藏在沙子之下人和骆驼都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所以它们突然袭击基本都会成功。”成幕然也后怕的说道,他看了看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沙漠蜃楼兽,迟疑的又道,“不过,这些蚂蚁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行人和驼队,为何今天会如此怪异?难道还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陶奇、柳彪二人看了看浑身无力的被绑在骆驼上的蜃楼兽,一起摇头道:“看起来不太像,否则,我们只能说这家伙太会演戏了。”

    柳彪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还特异上一夹骆驼,上前去狠狠抽了蜃楼兽一鞭子,见其毫无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成幕然见此情景,也打消了这种念头,看来刚才行军蚁对他们的攻击只是一个偶然而**的事件。

    想到这里,成幕然不禁感叹:这次押运可真是九死一生,不仅遇到了这头该死的沙漠蜃楼兽,还因此偏离了原定路线,连锁反应下,遇上这些平时本不会遇到的危险。

    多想无益,三人只能带领驼队,再次加快了速度,拼命向修罗城赶路。他们被这一路上的遭遇吓破了胆,甚至相互念叨:押运矿产如此危险,税率还是应该再加一些,他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赚这点功德呀!

    不过,害怕的事情并未发生,之后的几天里,三人没有再遇到更大的危机,只遇到了几次小规模的野兽袭击,都被三人轻松化解。就在这种小规模袭击不断的情况下,一星期之后三人终于带着驼队灰头土脸的抵达了目的地——修罗城。

    这座城池是第一层地狱唯一一座可以称之为城市的地方,一条较为宽阔的沙漠河流在此处恰好转过一个半圆的弯,修罗城就建在这河湾处的一座较大点的绿洲上。

    渡过了沙漠大河,三人终于踏入了这沙漠大城。

    陶奇忍不住四下观瞧,修罗城中到处是一片土黄之色,建筑亦与他们所在的绿洲矿场一样,使用驼粪沙土堆砌而成。一队队骆驼从沙漠的各个方向伴随驼铃叮当而来,街道上不时有各种叫卖声响起,此起彼伏。驼队的领队们顾不上休整,进入修罗城后,便开始不断交头接耳,相互交换各自所需的物资。成幕然介绍说,修罗城每天都是如此,风沙减弱的日子更是人声鼎沸,街上人们争相交换物资如同上了战场,其繁荣可见一斑。

    陶奇跟在成幕然和柳彪二人之后,穿过拥挤的街道,来到他们矿场在修罗城的驻地。几个年纪在三十上下的壮年汉子上来帮忙卸货,一个年约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从沙土屋中走了出来。他手上提着一条湿毛巾,上来递给成幕然道:“老成,这次怎么有点晚了,路上遇到了危险?”
正文 第三十章 老鸟
    &bp;&bp;&bp;&bp;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打量驼队,待看到陶奇这个陌生人不由嘿然一笑道:“老成,我们矿场运输队又有新成员了?”

    成幕然看起来跟这个老人已经相交多年,也不见外,听老者如此问,便和气的答道:“可不是么?这次要不是有了这位新来的小兄弟陶奇,我和彪子恐怕就要挂在路上了!”

    “哦,怎么?”老者面露惊疑的问道。c书盟·ctxt.co

    这时柳彪接过毛巾边擦起了脸,听二人谈起路上的经历立即兴奋起来,用他那难听的嗓音大声道:“靠,老鸟,这次我们几个可算开了眼界啦!我们遇到妖兽了!”

    听到妖兽二字,老者也大吃一惊道:“妖兽?那你们,你们成功跑掉了?”可见到柳彪那一脸得意的模样,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更加吃惊的问道,“难道,你们把妖兽打死了?”

    “收声!咱们进屋聊。”成幕然乃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看了看四周,见此地不是讲话之所,面色从容但语气果断的对老者说道。

    老者也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连忙将几人引入沙土屋内。

    成幕然三人也不啰嗦,提着那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沙漠蜃楼兽走进屋内。c书盟 ·ctxt.co

    众人落座,如话家常一般的聊了起来。成幕然先给陶奇介绍这位接应大家的老者,他是矿场在修罗城的联络人,是他们这座绿洲矿场里唯一一位陶奇没见过的头面人物,大家管他叫老鸟。他的真实姓名已不可考,他自己不说别人更是不会问,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都有自己的**,自己不愿提起没有人会在意。况且姓名什么的不过是一个称呼,没有人愿意在地狱长留,如成幕然,柳彪,老鸟这样滞留此地二十年以上的已算是为数不多的异数了。

    成幕然又将陶奇介绍给老鸟之后,众人聊起一路上的经历,三人的讲述让老鸟惊奇不已,不断的高呼“是吗?”“没想到!”“真的?”

    听完三人的讲述,老鸟眉头紧皱低头不语。过了好一阵,他抬起头来,低声道:“按说妖兽平时都是无宝不出,你们这次遇到的沙漠蜃楼兽,更是第一层地狱中比较罕见的精神攻击类妖兽,平常极少行动,难道说这次你们的货物当中有什么极为珍贵的货色么?”

    三人听老鸟这样说,也纷纷沉思起来,可思索良久还是没有任何头绪。c书盟 ·ctxt看.co

    成幕然皱着眉头道:“这事确实有些奇怪,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们出发之前我曾经仔细检查过货物,其中根本没有什么比往次更佳的货色,更别提能够让妖兽都动心的极品货色,我实在是想不出这头妖兽对我们出手的原因。”

    “真是他娘的怪事!”柳彪也忍不住爆粗口道。

    “呵呵,管他的呢!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人又没出啥事,这就是万幸。”老鸟这时安抚大家微笑着说道,“倒是这头沙漠蜃楼兽该怎么处理呢?”

    “不是要交给典狱长大人么?”陶奇听了老鸟的话,诧异的问道,“难道还有别人能出得起价钱购买?”

    老鸟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陶奇,为他解释道:“这就是你刚来不明白其中的猫腻了,虽然说最终我们所生产或者捕获的物资一定会流向典狱长大人那里,不过路线上却未必是直接上缴。”

    “哦?此话怎讲?”陶奇听老鸟话中有话,不禁好奇起来。

    老鸟这时话头一起,也滔滔不绝起来:“如果是我们矿直接上交给典狱长手下的喽啰,由于我们一直没有什么好东西可孝敬,跟他们的关系并不密切,所以那些喽啰一定会尽可能压低收购物资的价格;而如果是某些别的大矿,跟他们关系密切,平时孝敬的多,就有可能得到比我们高得多收益,甚至可以高出五成以上。所以,我们可以将一些不常见的较珍贵的东西,暗地里交易给大矿的人,然后再由他们上缴给典狱长大人的喽啰们,这种方法大多数时候会比直接上缴获得的收益来得更大。”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些道道,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啊!”陶奇忍不住瞪大眼睛道。

    成幕然见陶奇的模样笑道:“呵呵!其实无论哪里都是这个样子,生前在人间是这个样子,死后,到了地狱还是这一套,所以呀!学会厚黑之学,到哪里都能吃得开啊!”

    陶奇歪了歪脑袋,说道:“哎,看来还得慢慢学啊!我生前只是一个学生,接触这些并不太多,需要各位大哥多多提点小弟了。”

    成幕然似笑非笑的看着陶奇道:“学生?你的样子也至少是高中生了吧?我可是听说现今的华夏,已经从幼儿园开始就搞这一套了,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陶奇忍不住脸色一红叹道:“唉!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成幕然也没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接着道:“我看还是老办法,找可靠的大庄家把货出手算了,要是直接上缴,还不知道被那些家伙扒多少去呢!”

    柳彪也参合道:“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鸟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陶奇,见他面色仿佛有些异样,便问道:“小兄弟,你怎么看?”

    陶奇看了看老鸟,又看了看成柳二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按说这话我不应该说,因为如果直接上缴给典狱长的话,我们恐怕会损失不少。不过成老大你们也知道我来参加运输的目的所在,你们说如果我们直接上缴这么一头珍贵的妖兽的话,会不会有机会见到典狱长大人呢?”

    “这个……”三人听到陶奇的话不禁沉吟起来,成柳二人当然知道陶奇来做这么危险的行当就是为了见到典狱长大人,不过这一来一去只见,他们的损失恐怕不小,而且能不能见到典狱长还在两可之间,这分外让两人犹豫不决起来。毕竟一头妖兽的价值可是着实不菲,甚至很可能让一个人完成功德点数积累,重返轮回。损失其中几成的收益,让几人十分不舍。
正文 第三一章 上缴妖兽
    &bp;&bp;&bp;&bp;陶奇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bp;&bp; c书盟  ·ctxt.co他来到第一层地狱已经快一个月了,好端端的八世善人竟然被打入地狱,谁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也不会高兴。何况陶奇本来都已经要重入轮回了,却无端陷入这个泥沼无法脱身,自然极度郁闷。如今眼前就有一个面见典狱长完成此行任务的机会,他如何能不心动?

    成幕然沉思了好一会,才缓缓的抬起头目光诚挚的看向陶奇:“兄弟,你刚来我们矿场的时候曾经说:你在酆都城里呆过七天,拥有大笔功德点数,此次前来此地,只是来找典狱长办事,待到事成便会离开,对么?”

    陶奇看着成幕然诚恳的眼神,心中反而升起犹疑的说道:“这个……现在我自己也不太肯定我是否真的拥有那么一笔功德了,我在酆都城呆的那七天,现在回想起来就好似做梦一般。那时我们使用功德,根本未曾接触过功德点券这种货币,只是一种类似转账一样的数据交换而已。”

    陶奇尽量措辞,以便这几位已经在第一层地狱呆了二十多年的老兄弟能够听得懂他所说的话。c书盟·ctxt.co

    成幕然再次的沉默了,不过这次他仅仅沉默了几秒钟,便仿似下了决心一般对陶奇说道:“既然做了一回兄弟,我岂能不给兄弟一次机会,这回我们就直接将此妖兽上交给典狱长吧!”

    柳彪和老鸟忍不住用错愕的目光看向成幕然,老鸟欲言又止,不过最终没有说话,可是柳彪却咬牙对陶奇道:“嗯,既然成老大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意见,何况本来我就打算直接将那家伙上缴给典狱长大人的,交易给其他矿场的老大算哪门子官司?咱们难道就天生比他们差?”

    柳彪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好像刚才成幕然说将这头沙漠蜃楼兽卖给其他矿时他没有点头似的,其转变之快,让人不禁刮目相看。

    见到大家都用古怪的眼光看着自己,即便脸皮厚如柳彪亦是老脸一红,然后他指着陶奇说道:“我这不也是看这小子转世心切嘛!”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成幕然看着陶奇的眼睛郑重的道。

    看他如此郑重的样子,陶奇也知道成幕然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自己答应,想必这事不会简单,可他还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成幕然答道:“请讲!”

    “我要你答应:如果你真的拥有你所说的那么多功德,就向典狱长大人提出定向购买这头妖兽,并且当场全额现款支付,这样典狱长大人将会给我们提成足够我们三人脱离第一层地狱的功德点数,我们仨也就能够完成任务重返轮回了,你能做到这一点么?”成老大说得极为认真,显然他对此报以极其热切的希望。c书盟·ctxt.co

    陶奇听成幕然提出这一条件,并没有觉得意外。无论是谁,包括成幕然,柳彪,老鸟这样的头目在内,在地狱中都过得并不舒服,即使成幕然几人在这座绿洲矿场说一不二,也不愿意在这炽热的牢笼继续呆下去。尤有甚者,就连典狱长手下的那些喽啰,如果攒够了功德,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的。

    “好,我同意!成老大,彪哥,鸟哥,在这里小弟承诺:只要我确实拥有足够的功德点数,决不食言!”陶奇毫不犹豫的答道,不过他并没有把话完全说死,毕竟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到了典狱长那里可以办成此事。

    “有你这句话,兄弟们也就豁出去了!”成幕然看了看柳彪、老鸟二人,高兴的道,“我们的损失也就值了。”

    老鸟也点头道:“嗯,即使不成,有小兄弟你这句话,也值了!”

    小个子柳彪没说什么,不过那眼神也充满期待。

    事情有了决议,几人当下也不再啰嗦,由老鸟将沙漠蜃楼兽放在妥当之处,分头休息,准备第二天再去上交货物和这头难得的妖兽。几人路上实在是太累了,很快就传来了他们均匀的鼾声。

    一夜无话,第二天,重新生龙活虎的几人将驼队留在原地休息,检查过货物,在老鸟的带领下,同几名年轻人一起推着手推车,向修罗城的中心——上缴货物的收货点——也就是典狱长大人的官邸走去。

    陶奇随队边走边看,这座沙土组成的城市中,并没有很高的建筑,最高的建筑就是这座典狱长官邸。它大概有平常的二层楼高,葫芦状的外形在这座由低矮沙土屋连绵组成的城市中十分显眼,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队伍来到典狱长官邸的近前,陶奇这才发现这座建筑其实还是蛮大的,长宽都有几十米,看起来怕得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它看起来也并不像是一位政府高官的官邸,反而更像是一座大型的农贸市场。此起彼伏吆喝声,夹杂着各种口音的争吵声不绝于耳,食品与矿产等各种物资胡乱堆放,你来我往的驼队,手推车队穿梭其中,不时还有典狱长手下的喽啰高声喝斥着什么,行在其间怎得一个乱字了得?

    队伍好容易穿插在各种货堆的空隙中,走入这座巨大的集贸市场般的官邸。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嘈杂之感,好容易挤进官邸的最中心处,陶奇看到一排排的土桌,桌前有人在交易货物换取点券。有些土桌上,还有典狱长的手下在回收功德点券,交换给众人所必须的食水与生活必须物资,当然价格不菲。

    老鸟熟门熟路的带着大家和货物来到一个空着土桌前,与土桌前面穿着典狱长手下工作制服的男子聊了起来。那名典狱长手下将这些货物成色、数量登记在册,陶奇几人则在后面默默的等待。

    过了好半天,就在陶奇已经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忽然听到那个明明应该是男子的工作人员,声音猛然高了几度,那嗓音听起来仿佛是被抓住了脖子的母鸡,让附近的人都不禁向他看来。

    “什么,妖兽!你们这次要上缴一头妖兽?”
正文 第三二章 参见典狱长
    &bp;&bp;&bp;&bp;周围的人听到这声音,不禁侧目观瞧,可好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妖兽,这才各忙各的不再关注这个方向。c书盟 ·ctxt看.co

    那典狱长手下也自知失言,慌忙闭上了嘴,直到周围的人对他们这里失去了兴趣,他这才低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只听老鸟赔笑道:“小的怎敢欺瞒大人?这次我们很幸运的打到一头沙漠蜃楼兽,还活着,所以首先想到孝敬给典狱长大人她老人家。我们唯一的小小要求就是想请典狱长大人亲自接见一下小的等人,您也知道,像我们这等杂役苦工,虽十分崇敬却年辈儿都见不到她老人家的尊容,这次正好借此机会,让我们这些人能够得到她老人家的赐见。”

    “嗯?还提条件!我说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吃饱了撑到了,你攒够功德了吗?想见她老人家?人人来上缴点东西大人都要接见的话,我们典狱长大人还不得累死?”只见那人眉头倒竖勃然大怒,那表情就好像老鸟欠他一百块钱似的。

    老鸟心里暗骂,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继续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低声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一&bp;&bp;看书 书·ctxt.co”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打足有五十个功德的点券,悄悄的塞进对方的衣服口袋里。然后才低眉顺眼的说道:“还请大人多多担待,给帮忙引见引见。”

    那人斜眼看了看衣服口袋中那厚厚的一打功德点券,低声笑骂道:“看你他-娘-的还算识相,先把矿产交接了,然后在这里候着吧!今儿算你们运气,典狱长大人正在楼上办公,我去帮你们把妖兽缴上去,丑话说在前面:引见的事情老子帮了,可见不见你们,得看典狱长大人她老人家的心情,要是她老人家不肯见你们,回头可别埋怨老子不给你们说好话!”

    “那是!那是!”老鸟嬉笑着应道。

    站在老鸟后面的陶奇几人,心中已经问候遍了这喽啰全家的女性家人。这人真是狗眼看人低,这些典狱长的手下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恐怕早已忘记自己其实也是囚犯的身份。

    终于,在核实了绿洲矿场上缴的矿产之后,那人才扭扭捏捏慢慢悠悠的提着沙漠蜃楼兽,从土台后方一个小角落的楼梯上楼,进去面见典狱长大人了。c书盟 ·ctxt看.co

    众人倒不怕他中饱私囊把妖兽私吞了,妖兽这种东西可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喽啰敢动心思的,所有妖兽的价值都要到了典狱长大人手中才能体现出来,他们留着想卖都卖不出去,如果这事被典狱长大人知道了,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时间不大,典狱长这位手下气哼哼的跑了回来,高声质问着老鸟:“你这老家伙,怎么搞的?沙漠蜃楼兽最最有价值的独角怎么被你们这些二五眼给刨掉了?典狱长大人问你们有没有丢掉那只独角,如果没有了那独角,这蜃楼兽顶多价值一万左右功德,你们上缴上来她老人家用处也不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会意,还是由老鸟出面交涉道:“不瞒大人说,蜃楼兽角还在,不过……”

    “怎么?”那人目光阴冷的看着老鸟,语气中颇有不悦的问道。

    “我等见典狱长大人之心甚为迫切,打算亲自面见典狱长大人上缴此物!”老鸟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了这话,那典狱长手下不禁暴跳如雷,捏着兰花指尖叫道:“他-妈-的,你们几个敢耍老子?真是他-妈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你们这几个人真是让人讨厌,都谁要见典狱长大人?跟我来吧。我可跟你们说,人不能太多哦!”说着扭身又一次扭扭捏捏的在前方引路,向通往典狱长大人办公室楼梯走去。

    几人暗笑,嘴里说着“一定一定”,陶奇、成老大、柳彪、老鸟四人跟着他走了上。

    典狱长办公的地方,让陶奇等人大感意外,楼道狭窄漆黑,由于处于官邸中心处,因此没有安装哪怕一扇窗户,让人不由得感到甚为压抑,陶奇不敢想象此处便是这第一层地狱最高管理者的宅邸和办公地点。

    几人走到二层没有看到有门一类的东西,原来这条楼梯直接通向葫芦形建筑二层里,而这整个第二层就是典狱长的办公地点了。圆圆的葫芦顶形状的办公室里面也是漆黑一片,唯一一处光源就是面前不远处沙土桌面上的一盏类似于灯的东西,但它看起来又不是灯,陶奇猜测大概是水晶球或者夜明珠一类宝物,只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几人从楼下明亮耀眼的沙漠绿洲城市,忽然进入这间完全没开窗口的,处处透着诡异的葫芦头形房间,一时视觉难以适应,缓了好久,才能够隐隐约约的看清室内的陈设。

    只见在此宝黯淡的光辉映衬下,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此宝下那一张硕大的沙土台桌,以及周围陈列的大量书架,书架上似乎放置有大量高矮宽窄各不相同的书籍,看不真切。沙土台桌的后面,正坐着一个身着漆黑斗篷,几乎完全遮住头脸,无法看清面容的人,想必此人就是那所谓的典狱长大人了。

    那喽啰看起来非常害怕这位典狱长大人,引领众人进入房间之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完全没了在楼下时那种嚣张气焰。只见他走到台桌前,躬身垂首施礼道:“启禀大人,那几人说并未损失兽角,但是要面呈给大人,小人遵照您的吩咐将他们带到,请大人发落。”

    过了好一会,典狱长都未作任何回应,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愈加沉重,让陶奇几人感到几乎难以呼吸的沉重压力。

    良久,一道仿佛从遥远的幽冥之中传来的嘶哑声音响起:“你先下去吧!”

    那喽啰如蒙大赦,闻言后不敢稍作停留,转身飞快的跑下了楼梯,似乎生怕在这里多呆一会,都会要了他的小命似的。
正文 第三三章 是他?
    &bp;&bp;&bp;&bp;众人只听到“蹬蹬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而远,那人已经在几秒钟之内跑下了楼。 c书盟·ctxt.co陶奇这才想明白:怪不得刚才他第一次上来仅用了那么一小会时间就往返一次,看来他虽然是典狱长的手下,可对眼前这位神秘的典狱长大人,心中也是极为畏惧!

    “拿来我看……”那仿似来自幽冥的声音再次响起,炎热的沙漠中,众人听到这个声音,竟然不禁感到丝丝冰冷。大家看了看陶奇,陶奇这时也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这个面容完全隐在大帽子里面的典狱长大人。他掏出揣在衣服口袋里的沙漠蜃楼兽独角,那独角在漆黑的房间里面,显得分外明亮,散发着七彩斑斓的柔和光芒,让人目不暇接。

    那典狱长看到陶奇手中的独角,隐在帽子里的双目突然大放异彩,吓了众人一跳,只听她声音嘶哑的说道:“嘎嘎,这个东西才像个样子嘛!”她的声音干涩而难听,仿佛是在笑,却如同鸭叫。

    说了这一句之后,典狱长的双目的光彩再次消失不见,过了好半晌,她才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们要见我,想必是有人积攒了足够的功德,准备要重入轮回了?不然的话,这第一层地狱还没有听说过谁愿意见到我呢!”

    一边说着,典狱长一边伸出颤颤巍巍的骷髅一般的手把兜在头上的罩帽向后撩了下去,露出一张让陶奇终生难忘的面容。 c书盟·ctxt.co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只见她花白的头发如同一只发了霉又被野猪啃食了一半的花菜倒扣在头顶上,墨绿色的皮肤好像直接包裹在头骨之上,没有一点血肉,满脸的皮肤充满褶皱,褶皱的空隙中似乎还夹着不少细密的黑泥,让人一眼便感觉她已经年纪不小。

    虽然在第一层地狱人人都知道典狱长大人是位女性,可在表面上很难看出她的性别,有些像老太太更像老头子,加上她那嘶哑难听的嗓音,的确符合“没有人愿意见到我”的自我评价。

    典狱长的目光扫过众人之后,最后落在了陶奇身上,她把眼睛眯了起来,精光闪闪的仔细打量着陶奇,说道:“是你想见我?”

    陶奇被她盯得一阵口舌发干,声音有些发颤的回答道:“嗯,是……我。 c书盟  ·ctxt.co”

    陶奇回答之后过了半晌典狱长也没有回答,只是那么看着他,他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要被她看透了,仿佛在没有一丝秘密,这种感觉十分可怕。

    良久典狱长那可怕的嘶哑声音才再次缓缓响起:“既然如此,其他人先下退下吧!没有我的召唤不要上来。”

    成幕然几人如蒙大赦一般,以飞快的速度跑下楼梯,仿佛要是谁走得慢一点,都会被典狱长吃掉似的。

    众人离开后,典狱长大人用她那可怕的目光凝视着陶奇,缓缓张口对他说道:“你不属于这里,为什么要来到我这儿?这儿可不是什么适合旅游观光的好地方!”

    陶奇心中一动,果真不愧是这第一层地狱的主宰,竟然仅看了自己几眼,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时,陶奇忽然感到浑身压力一轻,再看向典狱长,陶奇发现她露出面容后那突如其来的巨大压迫感竟不翼而飞,实在令人称奇。他忍不住怀疑刚才典狱长给他带来的压力只是幻觉,可陶奇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幻觉,而是面前这位典狱长大人精神层面的威压早对操控自如,其实力之强可想而知,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典狱长的实力如何,陶奇都要面对她,也只有她才能帮助陶奇重新回到轮回中去。想到这里,陶奇意味深长的一笑,问典狱长道:“敢问大人,您是怎么发现小子不属于这里呢?”

    典狱长那难听的笑声再次震得陶奇耳孔发麻:“嘎嘎!我是这第一层地狱唯一的一个自由人,其他人都是犯人,每名囚犯的灵魂上都有我亲自加上的独特标记,而你身上并没有我的烙印,是第一层地狱除我之外的第二个自由人,你说我如何能看不出来?”她说着,语气忽然转寒,加诸陶奇身上的那种莫名压力似乎又回来了,只听她冷然说道,“说吧,你来此有何目的?”

    她睁开眼睛盯住陶奇,陶奇只感到身上所承受压力蓦然暴增,浑身上下的肌肉仿佛突然失去力量一般,几乎无法站立,似乎只有放弃一切抵抗趴在地上才能缓解这莫名的压力。

    陶奇一向自负,压力越大,心中的反抗意识便越强。典狱长不施加压力还好,这样以大压小以质问的口气跟他说话,他心中自是不服,因此尽管她忽然发难,陶奇也咬着牙勉强顶住压力,没有坐下或者趴下当场出丑。

    典狱长见陶奇没有被自己强大的精神威压击倒,心中不禁悄悄点头,心道此子心性坚韧,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当下语气柔和不少,施加给陶奇的压力亦有所减缓。只听她继续说道:“既然你来到这里,并且为了见我不惜使用了一些小手段,那就请解释解释吧!”

    说罢,她将压力一撤,陶奇终于恢复了正常说话的能力。

    陶奇长出了一口气,心道自己已接近极限,要是她再继续下去,难保自己不会跌倒出丑,想必她也是判断出了自己的能力,收手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心中对典狱长的评价不禁又高了一些。听到典狱长提问,陶奇想到那中心塔中的神秘老者,不由得叹气道:“大人,小子来到这里也是无奈之举,您见过谁没事到地狱里闲逛呢?”

    说罢,陶奇将神秘老者拜托他的事情给典狱长复述了一遍。

    听着陶奇的讲述,典狱长大人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是他?他怎么会跟你提出这种要求?过来,你把手掌按在这个水晶球上。”典狱长听陶奇讲完,似乎感到十分讶异,她指着土桌上面的水晶球,对陶奇招手说道。
正文 第三四章 你不同
    &bp;&bp;&bp;&bp;陶奇看了一眼那水晶球,他猜想应该不是什么陷阱,以典狱长的实力也没有必要对他耍什么手段。于是他按照典狱长的指示,将右手按在了水晶球之上,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水晶球红光一闪,紧接着空中出现了一张光幕,酆都城老白车里的那种能够查询个人资料的画面在光幕上显示了出来,原来这水晶球看起来虽然神秘异常,实际上只不过是一台查询器,只是在第一层地狱却仅此一家而已。

    看到了陶奇的资料,典狱长目光明显一愣,紧接着用她那嘶哑的声音笑道:“嘎嘎,八世善人!看来还是一位大款啊!如此说来你方才所讲应该确有其事了,不过……”

    陶奇最怕听到“不过”、“但是”一类的转折语,所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心说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只听典狱长继续道:“你说的那人我也知道,他的确迫切需要打开灵魂锁,自然要找开锁人,否则他在联大的地位就难保了,他会使用一些手段也不足为奇。不过,你刚才说他让你来取什么‘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包括你的前世根本没有来过我这里,甚至,我都没有见过你,你如何会在我这里寄放东西呢?”

    听了典狱长的话,陶奇仿似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了下来,神秘老者让自己来这里取东西,自己九死一生终于来到典狱长面前,却得到这样的消息,典狱长的话不似作伪,这是怎么回事呢?这这这,简直没有道理啊!

    按说那人既然真的有需求,就不应该无聊到折腾自己白跑一趟,而典狱长跟自己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并没有骗自己的必要,这件事情一定有哪些地方自己搞错了。

    陶奇看了看典狱长那苍老的面容,想要在上面找到些什么。可是他失望了,典狱长毫无表情的脸上,根本一点什么异样的迹象也看不出来。他忍不住再次追问道:“您真的确定这点?确定前世的我没有任何东西寄放在您这儿?”

    “嗯!我确定。”典狱长肯定的说道,这让陶奇彻底没有言语了。

    看到陶奇一脸疑‘惑’的样子,典狱长没有再继续打击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难得的向他解释了一句说道:“你我从没有过什么‘交’集,因此我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说瞎话骗你,而且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谈。”

    陶奇感觉出典狱长话中的诚意,虽然依旧感到‘迷’‘惑’,他也知道问典狱长只是白问,只有等他得到典狱长的帮助重新回到轮回中之后,再找那神秘老者问个清楚了。

    他来到这第一层地狱,经过沙漠的炙烤,经历了采矿的煎熬,经历了九死一生同妖兽的搏斗,克服如此多艰难险阻终于找到了要见的人,谁知道到了最后竟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陶奇不由得长叹一声:“唉……看来常言说得真是没错:正所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看来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啊!”他说到这里,醒起典狱长方才提到有话要同他谈谈,便问道:“不知您老人家有什么事情要跟小子谈呢?实不相瞒,我生前只是一个穷学生,一没能力二没水平,若是您老需要我帮您办什么事,小子虽说必定全心全力去做,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好啊!”他听出典狱长话中意思,似乎是想让他办事,于是先把丑话说在了前头,防备万一他办砸了,她找他秋后算账。

    典狱长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出来道:“没什么本事么?这可不见得哟!虽然你对你的前世没有什么印象了,就单说如今,这头沙漠蜃楼兽可不是谁都能够抓到的,你不会以为单靠成幕然那小子不成形的法术,就可以看破蜃楼兽的伪装吧?况且就算看破,你以为任谁都能够击中蜃楼兽,让它全然没有躲闪逃走的机会?”

    陶奇不禁一愣,回忆道:“我……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啊!听您如此说,难道在对付蜃楼兽的过程中我做过什么与众不同的事吗?不是说这家伙攻击力很弱很好对付吗?我只不过机缘巧合下将它打昏了,这也算本领?”

    “你说得不假,沙漠蜃楼兽攻击力的确不强,可是其幻术很强,”典狱长一边说着,一边双手飞速舞动,在空中捏出一个奇怪的手印,然后用手点指水晶球。

    一道红光闪过,水晶球制造出来的屏幕上景‘色’再变,浮现出当时几人勇斗蜃楼兽的场景。屏幕中的画面栩栩如生,似乎那头蜃楼兽又重新活过来施展幻术一般,如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这只是一张图画,让陶奇不禁再一次感到叹为观止。

    “你看,当时你第二次施展‘目清明’,看破了此兽的幻术。这里面我可以指出两点来,第一,只有你施展了第二次,第二,你看破了蜃楼兽的幻术,说句不客气的话,即使成幕然再次施法,也未必能够看破它第二次施展出来的幻术。这两点就是你与他们的不同之处了。”典狱长指着画面高深莫测的说道。

    陶奇听得将信将疑,并不觉得她指出的这些又多么强于别人,或许这些只是巧合而已,算不上什么本事,要说这就算是与别人之间的不同之处了,他还是有些不敢苟同。

    典狱长没理陶奇的反应,继续说道:“再看你攻击蜃楼兽的时候,那透明光影根本没有动,你不觉得奇怪么?他不懂得躲开你的攻击?被识破了不知道逃跑?”

    连续的几个问题让陶奇呆住了,看着水晶球映出的重播画面,他发现当时的情况确如典狱长所说。当时自己几人过于紧张,也没有多想,在这一点上面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可是现在重看这些打斗的画面,陶奇也看出蜃楼兽的反应的确有点失常,甚至是完全没有反应,这确实让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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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章 对策
    &bp;&bp;&bp;&bp;“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你恐怕并不清楚:我问你,平时他们矿送货的时候有这么多危险出现么?”典狱长步步紧‘逼’的问着陶奇道。

    “这个……”陶奇脸上已经出现了豆大的汗珠,联想起一直以来与成幕然等人‘交’流得来的信息,说道,“好像没有。”

    “不是好像,而是从来都没有过!”典狱长站了起来,弓着身子将她那张可怕的充满褶皱的脸凑到距离陶奇只有几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几乎是吼着对陶奇说道。

    陶奇终于有一种要崩溃的感觉,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呢?

    典狱长那张可怕的脸,现在已经不如心中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让陶奇更加害怕了。他感到自己仿佛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阴’谋”两个字浮现在脑海,而他却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什么人,也更加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嘎嘎!”典狱长那难听的笑声再次响起,陶奇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只听典狱长继续说道:“有人知道你来到了这里,想让你死在我的地方。嘿嘿,我又岂能如他所愿?所幸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里,还没有什么事情会真正脱离我的控制,要是你到的不是第一层而是九层以下的地狱,恐怕就……”

    “有人要害我?那个神秘老头吗?”陶奇忍不住问道,旋即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醒悟地道,“对付蜃楼兽时,是您在帮我们?”

    典狱长意味深长的看了陶奇一眼,点了点头,咂咂嘴说道:“恐怕不会是他,他把你送来,必定有他的目的,不过却不可能是害死你,因为这样太容易被追查到了。而害你的应该另有其人,而且这人在‘阴’世地位恐怕不低,至少不在我之下。”

    陶奇打了一个机灵,有一个可能比典狱长地位还高的人想要他害他,这对他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不禁喃喃重复道:“不在你之下,不在你之下!”

    他实在想不出拥有如此地位的人有害死自己的必要。陶奇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被人惦记着小命却不知是谁,更不知为何,这叫他如何能够心安?

    “这人如此行径当真是一石二鸟!不仅能够让你魂飞魄散,而且可以让我老人家背上黑锅,我岂能让他如愿?”典狱长的大脸已经近乎扭曲,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典狱长这副表情,陶奇也心事重重,最让他无奈的是自己就算是知道有人要害他,又能如何呢?自己仅是一个普通人,要地位没地位,要实力没实力,可以说连自保之力都欠奉,像典狱长这样级别的人,在‘阴’间想要害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忽然,典狱长一把抓过了陶奇的脖领子把陶奇拉到面前,几乎是鼻子贴着鼻子地对他讲道:“小子,既然有人同时算计咱俩,那老娘我可不会客气,咱们来个将计就计怎么样?”

    如果典狱长知道陶奇这时脑中升起的首要念头竟是:终于确认典狱长大人的‘性’别了,恐怕她非得扁他一顿不可!

    “下面我说的话,出自我口,听进你耳,我不希望让第三个人知道,你能保证么?”典狱长在陶奇的耳边说道。

    陶奇心领神会,却故意装模作样地道:“您老人家跟我说过什么吗?没有啊!小子那些主意分明都是自己想的,怎么会跟典狱长大人有一‘毛’钱关系呢!”他看典狱长的表情明显古怪起来,而其中的意味显然是十分赞许,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说道,“既然有人敢偷‘摸’算计我们,那也就不能怪我们反抗了吧。”然后他笑嘻嘻的表忠心道,“但凡您老人家有什么用得着小子的地方,请您直说就好,只要小子有这个能力,一定不会怠慢。”

    陶奇心想既然典狱长这样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用得到他,否则以典狱长在第一层地狱说一不二的地位,是没有必要跟他说这么多的。何况如今在典狱长的一亩三分地,陶奇也没有什么余地跟人家玩,不是人家说圆就是圆,说方就是方?与其不智的在嘴上顶撞,不如听听典狱长到底有什么说法再说。

    典狱长看着陶奇那显得极为真挚诚恳的神情也没怀疑,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道:“其实也很简单,那人最根本的目的似乎是要你的命,然后让我背上黑锅而已。现在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动你,自然谈不到报复。所以我的计划就是引蛇出‘洞’,引出对方再次出手,好让我们清楚对方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知己知彼之后,我们就可以由明转暗,获得主动权,到时候是攻是守都由我们‘操’控,这样无论什么情况,我们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不过,这计划的首要条件是提升你保命的能力,至少你不会轻易被干掉,不然这计策就成笑话了。”

    看到典狱长那黑沉沉的笑容,陶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自己打‘交’道的这些都是什么人哪?包括典狱长在内,都他-娘-的是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跟他们打‘交’道,自己还真得多留几个心眼。可旋即他又自怨自艾的想道:哎……可就算留了心眼,以自己这点实力又有能翻得起多大‘浪’‘花’呢?自己就像是人家手中一只小小的蚂蚁,完全没有资本与人家掰手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不过,当他想到这老狐狸为了施展这条计策,要提升自己的保命实力时,又忍不住有点心动,不管怎样,多一点保命的手段还是符合陶奇根本利益的。只不知这老狐狸打算如何提升自己的保命能力?

    想到这里,陶奇不再犹豫,果断应承下来,然后问道:“您打算如何提升小子的保命本领呢?嘿嘿,如果小子死掉,什么报仇之类事情,对小子我可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可别报复没有做到,反倒赔了卿卿‘性’命,那可就……嘿嘿!”
正文 第三六章 手印之法
    &bp;&bp;&bp;&bp;典狱长听到这里忍不住呸道:“还卿卿‘性’命,你这臭小子应该多读点书了,这句子是形容‘女’孩子的,怎么能用在你这种臭小子身上?”旋即她安抚陶奇道,“你放心吧!我既然提出首要任务是帮你保命,自然不会忽视你的安全,更不可能给你个套子钻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只要你按照我教的方法勤加练习,虽然未必会成为多厉害的高手,但是要说保命手段可就无人可比了。”

    陶奇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有些怀疑她夸大其词,但还是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手段能让这头老狐狸能有这么大的信心,可以让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如此短时间内敢说在典狱长一样级数的对手面前保命呢?

    于是他做出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样说道:“哦?那您可说说看,您打算教给我什么保命手段呢?”

    “嘎嘎,自然是我的拿手本领了。不过首先我得了解一下,你在手印方面的知识达到什么程度了?”典狱长那难听的笑声再次响起,让陶奇忍不住心里一哆嗦,暗想不会是老家伙识破了自己的‘激’将法吧!其实以典狱长的老辣怎么会看不破陶奇这点小心思,只不过她根本不在意而已。

    “手印?”陶奇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似的,过了半晌,他才好像忽然惊醒似的说道:“哦,这个我学过一种,”他说着双手不甚熟练的捏出一个古怪的姿势,正是对抗沙漠蜃楼兽时成幕然教他“木清明”的那个手法。

    然后陶奇‘露’怯的说道:“您看这个是不是就是您口中的‘手印’?我就会这一种,”他看着典狱长的脸‘色’有点不好意思的续道,“是不是不够啊?”

    典狱长那墨绿的脸‘色’好像又绿了不少,仿佛被打败了的道:“你这个……也叫手印?”之后她走到一边,在书架上面找了一小会,取下一本厚厚的棕皮书,丢给陶奇然后悻悻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手印有多少种?你刚才那个根本不能叫做手印,因为你那只是某个完整手印的一个变种,并且你捏的方式仅是这变种手印的前半段,让我怎么形容你好呢?应该叫做‘完全不懂’比较贴切!”

    陶奇老脸一红,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吱呜了半晌才不好意思的道:“我一个普通中学生,刚死了来到‘阴’间不久,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高人,哪有机会知道这些啊?”

    典狱长也知道倒陶奇所言不虚,于是点点头道:“你说的倒也在理,所以你先看看这本书吧,等你把这本书里的东西看懂吃透之后,再学习保命之法吧!”

    看着手中这本比华夏大辞海还要厚上几分的棕皮书,陶奇一阵无语,不禁没有底气的道:“这得啥时候才能看完啊?”

    典狱长听了一愣,不禁嘎嘎笑道:“看来你对自己已经死了,现在已经是灵魂体的事情,还依旧不太适应啊!你知道灵魂在‘阴’间和‘肉’体在阳间差不多,但是你好像还不清楚灵魂体的特点吧?”

    “灵魂体的特点?”这话让陶奇听了有些‘摸’不到头脑。

    “对,灵魂体的特点之一,就是灵魂体在学习上,用有‘肉’体凡胎无法比拟速度和效率。来,用你的手捧住这本书,然后用眼睛盯着书皮上面的内容。”典狱长充满皱纹的脸忽然变得好像一位很慈祥的老‘奶’‘奶’模样,谆谆善‘诱’的指导着陶奇说道。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之后,陶奇学会了如何使用灵魂一目十行的特有学习能力,飞快的学习起书中的内容。看着看着,陶奇终于想起楼下还有几个兄弟在等待着自己,便将成幕然几人的请求向面前典狱长这头老狐狸提了出来。

    老狐狸听了不禁一笑道:“这不算什么。他们几个的资料我也看了,都在这里干了不少年了,按说已算是稍加整治可以抵消他们生前的罪孽了,让他们重入轮回不算大事,不过我可不会为他们破例,在他们没有积攒够足额的功德时帮他们返回酆都城。当然你这大款肯出钱我就没什么话说了,可以帮这个小忙。我等我算算啊,十加四十加五,哦,去除他们这些年的积累,大概总共需要再给我四十**万就可以把这三个小子统统释放了!既然咱们现在在一条船上,老娘可以给你打个九折,四十五万一口价,不能再让了,你还得把蜃楼兽那个独角先给我,老娘可不能做赔本生意!”

    陶奇不禁在心中给“老狐狸”三个字前面又给她加上了“吝啬鬼”这定语,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掏出那只独角‘交’给了典狱长。

    典狱长说着,按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很快,楼梯处走上来一个手下,典狱长命他将成幕然几人带上来,那手下得令后马上飞快的跑下楼去。看来典狱长的‘淫’威早已深入人心,让她的手下敬畏异常,从他刚才看向陶奇的眼神就能看得出,其中充满崇拜,想必他都在心里叹服:这小子竟然可以面对典狱长这张脸这么久,真牛!

    不一会,成幕然几人被带了上来,看到陶奇一脸的得‘色’,知道事情应该是已有眉目,不禁心里也各自一阵狂喜。被困在这第一层地狱多年,早就呆的够够的了,能有机会离开,哪有不‘激’动之理?

    典狱长盯着几人看了一会,等几人被看得有点头皮发麻的时候,她才收回了目光,说道:“你们几个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让你们遇到了这位八世善人,这小子可是少有的大款,如今他收服了这头蜃楼兽,还指名要为你们赎罪,帮你们脱离苦海。我斟酌良久觉得如此亦可,如果你们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就拿出你们的罪行卡来吧!”

    几人听典狱长如此说,连忙深表谢意的看了陶奇一眼,却没敢在典狱长面前表达感谢之词。

    陶奇也很开心。他知道几人罪孽不深,也已赎罪多年,如今能够在自己的帮助下离开这个鬼地方,已是心满意足。
正文 第三七章 灵魂锁
    &bp;&bp;&bp;&bp;成幕然三人自然不敢多言,纷纷掏出当年来这第一层地狱受刑之时发的罪行卡,上交给典狱长,然后垂首立在一旁,等着典狱长在他们的罪行卡上签印。

    典狱长用某种不知名的手印捏诀,在罪行卡上签下自己的特殊印记,这样成幕然等人在第一层地狱受刑就算是结束了。她站起身来,在办公桌旁那一小块空地上停住身形,又飞快的捏了一道不知名的手印,只见她站立处的地面上一阵淡黄色微光闪动,一座两米左右直径的法阵凭空出现在其脚下,原来传说中离开地狱的法阵,竟就在这办公室里面。

    相传整个第一层地狱只有这一座法阵可以将囚徒传送离开,其他法阵虽有几处,但都只能用来传递货物,无法传送生魂。

    几人见此还不知道马上就可以离开了?纷纷用感激的神情看着陶奇,典狱长侧身让向一旁,也没言语的默默看着他们的表现,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们几个可以离开了,不过陶奇现在还不能走。我留他在这里有些事情,你们趁这段时间还可以聊上几句,然后就得重入轮回,转生去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成幕然几人跟陶奇还是有一定感情的,而且如果不是最后陶奇贡献出大量功德救赎他们,他们不知道还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离开地狱呢!

    几人也不避讳,谈天说地聊了一会,依依惜别之后,一起站到法阵之上重入轮回,不再细表。

    典狱长收了传送法阵,来到陶奇面前,看着他有些落寞的神情,不禁有感而发道:“人生不如意,十之*,能够做到问心无愧,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陶奇没有做声,点了点头。看着逐渐消失光芒的法阵,他不由得一阵唏嘘,人生聚散,变化无常,别了他们几个,茫茫人海,来生恐怕绝难相见了。

    过了一会,典狱长大人看陶奇从感慨中恢复过来,便对陶奇说道:“那么剩下的日子,我想你可以开始学习这本手印基础知识了,等到你的基本理论掌握好,我就会把我最拿手的保命本事传授给你。到时你可要好好给我办事哦,要是我知道你阳奉阴违,嘎嘎……到时候你被人干掉了,可别怪我传授不精!”

    陶奇听到典狱长赤-裸-裸的威胁,反而笑了笑道:“我自己的小命,自己岂能不珍惜,这一点您老人家就不必担心了!”

    他重新端起典狱长给他的棕皮书,看着封皮上面用古体字写的“基础手印详解”几个大字,珍而重之的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有手写体的“泾天”两个字,陶奇猜测这很可能是典狱长大人的真名又或者法号,否则不会书于此处。

    他静下心来重新细读起来,越是深入研读这本皇皇巨著,陶奇越是发现灵魂状态在读书、记忆方面要明显强于生前。生前自己上学时读书学得慢不说,而且还记不住,经常学了后面的忘了前面的,丢三落四,而现在这灵魂状态,学习速度却比原来快上了四五倍之多,并且是看了就能几乎全部记住,很少有忘记的,除非他根本没有看懂。

    随着第一篇总论看完,陶奇对手印这种神奇的技能,终于有了正确并且直观的认识:原来天地、宇宙、日月、星辰都是由物质组成,而物质又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在整个宇宙中,无处不存在着能量,这些能量被书的作者称为“天地威能”。当然在不同的情况下,这能量一定还有其他很多名字,作者在书中也提到过,只不过虽然名字不同,但是其本源,本质都是一样的存在,那就是能量。

    人作为天地万物中最高端存在,在长期的进化和与自然抗争的过程中,逐渐掌握了各种利用能量的方式,其中就有一种利用体内能量演变,配合咒语将外界能量纳为己有,用于攻防战斗之中。这些方式大都被传诵的神乎其神,在人类蒙昧时期自然就会被认为是神的力量等等,而随着科学的逐步发展,人类终于对这种利用能量的方式有了更加科学、合理的解释,也就不再将其想得出神入化。而这个利用能量过程中的身体能量演变,统统都被称为手印。

    通过这个理解,大家不难明白:广义的手印可以是用手结出来的,也可以是整个身体的某些动作,乃至某种特定的表情、眼神,都可以用以引导天地威能,只要有相关的咒语与之配合,就可以引动各种形式的能量,产生各种各样的效果。

    华夏的道术、欧美的法术、天竺的佛法、妖兽的妖法、日本的忍术甚至现今阴间利用的反物质能源等等,都是利用天地威能的方式之一。虽然其表象差距相当大,可是其本质却都可以归结为利用周身周围的能量,产生一定的效果的行为。这本书的作者,把所有的这些行为都归结在手印的广义概念里面,让陶奇细读之下不禁啧啧称奇。

    在这部书的总论里,提到的另一个名词也让陶奇忽然眼前一亮,那就是“灵魂锁”。

    如果陶奇没有记错的话,当时那个忽悠他来到第一层地狱的神秘老者,就是让陶奇来为其取回那把他“灵魂锁的钥匙”,只不过陶奇见到典狱长,对方却一问三不知。

    书中讲道唯一一种不需要结印就可以利用天地威能的手段,便是这种叫做“灵魂锁”的东西。如果硬是把其归结为一种手印,作者认为有些不贴切。而“灵魂锁”却实实在在能够利用天地威能来为己所用。不过,跟据作者对灵魂锁的了解,其解锁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必须要特定的人在特定的环境下达成特定的条件才可以解开。所以,虽然理论上讲人人都有一把“灵魂锁”,可是天地间能够解开“灵魂锁”的人,却九牛一毛,极为罕见。而且即便是机缘巧合下遇到开锁人开启了“灵魂锁”的人,如果在轮回时喝掉了孟婆汤,它也会重新上锁,故此,真正能够利用“灵魂锁”的人就更少了。
正文 第三八章 九幽裂魂术
    &bp;&bp;&bp;&bp;人的“灵魂锁”,无论经过多少世轮回,只要未灵魂湮灭就一直不变,如同锁定在了人的灵魂之上,这便是“灵魂锁”得名的原因,因此,“灵魂锁”又被称为灵魂传承。

    然而世间之事,无奇不有。虽然“灵魂锁”罕见稀少,可毕竟人类的基数巨大,还是有不少人能够获得并加以利用的。另外,在世界上还有为数不多的一些神秘家族,由于其特殊使命或者本源,其“灵魂锁”竟然可以在亲子之间遗传,人死后并不会随之进入轮回,而会被特定的继承人在阳间继承,这种情况被称为家族传承。这种家族传承的“灵魂锁”大多数威力巨大,但是却较为罕见,整个天地间也就仅有那么几个家族拥有这种传承。

    了解到这些,陶奇暗自好奇自己的“灵魂锁”会是什么样子,茫茫人海中,自己有没有机会遇到能够解开自己“灵魂锁”的人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陶奇就被典狱长丢在了葫芦形的屋子里面,一天天的学习起了手印的基础知识。而典狱长本人则离开不知去了哪里,离开之前她告诉陶奇如果基础手印学完,只要通知喽啰一声便可以找到她。基础手印其实并不很多,以手作为结印媒介的仅有九门十二类,分别被称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以及“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每种手印皆有自己的名称,什么宝瓶印、智拳印、内缚印、外缚印等等。典狱长临走时指导陶奇,先掌握以手作为媒介的狭义手印即基础手印——她要教给他的保命绝招的第一层功法只需要这个。等陶奇学会第一层之后,再学习其他手段以及后面的功法会事半功倍。所以陶奇这几天没有把那厚厚的书本详细翻阅,只是集中精力学习基础手印,以便早日学习典狱长的第一层功法。

    终于,这一天,陶奇自认为已经初步掌握了这些基础手印,找到典狱长手下喽啰通知了典狱长。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典狱长那“动人”的面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之时,陶奇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恶寒。

    “怎么,听说你已经初步掌握了基础手印?”典狱长步伐矫健,蹬蹬蹬的上了楼,没有任何废话,劈头盖脸的问陶奇道。

    “是的,大人!是不是这样就可以学习您的保命绝招了?”陶奇自信满满的问道。

    “先别急,让我先来看看你这些日子学习的成绩!”典狱长看到陶奇的样子,露出有点不甚认同的神情说道。

    “还要考试啊?”陶奇生前最打怵的就是考试,如今这典狱长还要看看他学的怎么样,心中顿时有点打鼓。

    “当然,要是你临战时结错了手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典狱长面色严厉的道。

    “这倒也是,那您说怎么考呢?”陶奇觉得典狱长说得十分有道理,虽然不喜欢考试,不过他明白还是得考一下,才能清楚自己到底掌握得怎么样。

    “临”典狱长也不啰嗦,直接喊了出来。

    陶奇没反应过来,听到喊声,半天才知道考试就这样已经开始了,想了一下,才将两手拇指食指相对,剩下三指交错,做出了“临”字手印。

    “手形不太标准,速度太慢!”这是典狱长的评价,紧接着她又是一声大喊“戌”。

    陶奇这次有了心理准备,不敢怠慢,反应倒是比第一次快了不少,只见他右手手心朝下握拳,左手伸直,覆盖在右手之上,做出戌字手印说道:“这回不慢吧!”

    典狱长一巴掌拍在陶奇后脑勺,喊道:“专心点,不要说话!这个戌字手印速度有了,可是左手完全错了,五指给我并拢!”

    就这样,二人一个考一个被考,一个钟头之后,陶奇一脑袋大包的喃喃说道:“等我练习熟了再找您考我吧!”结束了这次会面,郁闷中的陶奇,只好重新开始勤奋练习,以备典狱长下次考试。

    一个多月之后的一天,沙土葫芦屋里面,典狱长大人终于面色稍缓的对着陶奇点头说道:“恩,终于有点样子了,这样我才可以放心教你我那拿手绝技!”

    陶奇揉着已经满是老茧的双手,心中凄苦,但是终于可以露出点笑容了!望着典狱长那墨绿色满是皱纹的大脸,他欣喜的道:“哎,这手印实在是易学难精,不过终于可以学您的绝招了,这算不算是拨开云雾见月明啊!”

    典狱长那骷髅般的大手“啪”的一声再次打在了陶奇的后脑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特喜欢打陶奇的后脑勺。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子,拨你个头啊?后面还有你好受的呢!下面我说的你要好好记住了:我的这个绝招叫做‘九幽裂魂术’,顾名思义就是当你练到极致时可以将灵魂分裂成九份,只要九份灵魂中有一份一息尚存,敌人就不能将你灭杀,乃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良术。”

    陶奇本来听得心旷神怡,可等到典狱长这最后一句传入耳中,他被雷得险些直接晕倒。

    典狱长没理陶奇的德行,继续说道:“这第一层功法叫做‘一心一意’,当你练熟悉手印和口诀之后,就可以施展了,这层功法没有什么实战能力,它最大的用处是提高你灵魂的凝实程度,让你精力旺盛,大幅增强你的学习能力,学东西事半功倍,能让你比平时学得快五六倍!”

    “原来,‘学习要一心一意’这话是在您这儿来的!”陶奇不禁恶搞的想道。

    “你要勤加练习,这九幽裂魂术只有练到第二层‘一心二用’才勉强有一定的保命能力,所以,你只有练到第二层才可以离开我这里。否则,你还是没有半点能力在将来那可怕的争斗漩涡中活下来啊!”典狱长说着大有深意的看了陶奇一眼,徐徐言道。
正文 第三九章 成就“高手”
    &bp;&bp;&bp;&bp;认真记下典狱长传授的手印和口诀,陶奇正色道:“这点我记下了,大人您对小子的好,小子铭记在心,如果有一天,小子有能力揪出这个幕后黑手,定然踢他屁股给您出气!”

    见这小子头半句说得像模像样,可后一半却怎么听怎么别扭,典狱长一阵无语,心中暗道:揪出幕后黑手谈何容易?此人如此行事想必并非针对我,只要他不在我这里动手,你的生死与我何干?要不是为了那件大事,老娘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你这个臭小子?

    一年后……

    阴世?第一层地狱

    滚滚黄沙,一座建在沙漠大河河湾处的沙土城镇,默默的伫立在黄沙之中,仅有不多的绿色植被,显示着此地还有那么一点生机尚存。

    这沙土城镇正是那第一层地狱中唯一可以称为城市的地方——修罗城,陶奇在这里一呆就呆了整整一年。要不是据典狱长说这地狱之中的时间与阳世不同,过得缓慢异常,一个月仅仅相当于外面一个小时,陶奇还真想象不到世间还有这样的时空:原来这地狱之中也是有夜晚的,并且是如此可怕的夜!当初陶奇跟成老大等人在矿场呆了一个月,但当时他并未经历过地狱之夜,与成柳二人也没有聊到这方面的事情,自然无法想象地狱之夜是如此难熬。

    这地狱中的夜晚与白昼差异极大:日间,外面如同下了火一般的热浪,在悠长的黑夜中变得寒气逼人,空气中本就极为短缺的水分凝结成寒霜铺满沙漠,猛烈的罡风吹来,寒冷的干风裹挟着黄沙打在脸上,瞬间就能让人脸上出现无数道血痕。

    夜晚的星星分外明亮,月亮也悬挂中天。城外的某处沙丘上,忽然从无到有出现了两团漩涡般的气团,几分钟之后,这气团便起了惊人的变化,一双相互缠绕却彼此泾渭分明的龙卷风出现在沙丘之上,卷起的飞沙扬尘呼啸而过,让人无法睁开双眼。

    眼见这相互缠绕的龙卷风迅速形成之后,竟然立即向不远处的修罗城席卷而去,带起的滚滚黄沙,瞬间便淹没了沙丘前的土坡,席卷至干枯的大河附近。

    眼看龙卷风就要刮至大河,那龙卷风居然好似有人操纵一般的停了下来,越旋越慢,最后竟毫无征兆的不再转动,黄沙渐落,渐渐露出里面的情形。

    只见月光下,黄沙如同落英缓缓飘落,两道灰白的人影从里面显露出身形,竟然是两个面目相同的十几岁少年,正是在此学习绝招一年之久的陶奇。

    两个灰白身影晃了晃,似乎马上就要跌倒,很快他们便摇摇晃晃的合二为一,能聚成唯一的一个陶奇身影。

    此时的陶奇面色有些苍白,满脸的沙土,头发乱蓬蓬的,好像很久没有打理一般,虽说如此,但是他的神情看起来却很是的兴奋,一脸难掩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低头凝视着松开手印已布满老茧的双手,陶奇不禁喃喃自语的道:“我终于做到了!”

    这一年来,陶奇在不到五天就练成第一层境界之后,他一度飘飘然起来,觉得自己修炼此术有过人的天赋,学习这九幽裂魂术简直太进步神速了。“一心一意”练成后,学习能力数倍提高的陶奇,更是自信心爆棚,可没想到,向典狱长学习了第二层手印和口诀后,竟然一直到今天以前都无所寸进,让他忍不住十分郁闷。

    经过最初对此招轻视,久久难有进步,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学习天分起来。这第二层功法练习起来难度大增,不仅用到的手印复杂了许多,就是对结印数量、结印速度和口诀研读程度的要求也高了许多,这让刚刚开始接触的陶奇不是结错了印,就是结印和口诀在时间上配合不上,偶尔配合上了,捏的手印还不标准,难以达到要求。所以一直到了这一年之后的今天,他才第一次完成了九幽裂魂术第二层功法的第一次施展。

    虽然还不熟练,离得心应手还很远,但是能够成功将自己的灵魂体一分为二,还让陶奇大叹不容易。有了这第一次的心得体会,以后再勤加练习,就容易多了。

    领略了这第二层功法的威力,陶奇不禁开始对典狱长大人的话深信不疑:果不其然,这九幽裂魂术,只有练到了第二层,才算是有了保命的能力。

    实际上这九幽裂魂术听起来好像很拽,可其实就是硬生生把人的灵魂撕裂成几半,即便其中之一被击毁,剩下的也拥有陶奇的全部记忆与知识,等于把一条命变成了数条。

    这也就是说,只要敌人没有同时将他所有的灵魂分体击杀,那么他就不会死掉,是人在地狱中重要的保命手段。不过让人感到有些鸡肋的是,此术几乎完全没有攻击力,就像那蜃楼兽一般银样镴枪头。方才那神威凛凛的龙卷风虽然看起来十分吓人,可是如果真有人尝试进攻他一下就会发现,其实这猛烈的风沙只不过是一种视觉上的幻象而已,根本只能用来吓人。

    不过这也和典狱长说的不相矛盾,当时人家说的就是教授陶奇一个保命的手段,也不是说教给陶奇一个攻击手段,这让陶奇也找不到什么话说。

    呵呵,没什么威力就没什么威力吧!反正自己也不是那种喜欢暴力的人。陶奇暗自的腹诽了一番,觉得自己就像电视剧中那以德服人的雷老虎一般,只能靠模样恐怖来吓人,真与人动手可就露陷了。

    步行入城,陶奇觉得自己好像忽然长大了,这个长大不是身高体重,而是心智上变成熟了,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孩子,是一个大人了。第二层功法的练成,让他大有成就感,感觉自己走路都比原来有劲头了,自信心大增。他感觉城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大不一样了,他觉得那些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好像自己在脸上写着“高手”俩字似的,这种感觉让陶奇忍不住有些飘飘然,心中暗爽。
正文 第四〇章 哑巴吃黄连
    &bp;&bp;&bp;&bp;走着走着,陶奇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怪异,这其中不仅包含有敬畏,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让陶奇感到有些意外。

    摸了摸脸,他感觉除了沙子以外,自己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些人的眼神看起来就好像在看小丑一般?陶奇终于确定了这种眼神中所蕴含的含义。

    终于,对自己周身上下一番打量之后,尽管以陶奇的皮厚,一张俊脸也红得发紫变得像茄子一般。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双手急忙捂住屁-股,快若飞烟似的跑了个无影无踪。

    这回脸可丢大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陶奇的裤子被刮掉了一大块布料,一对屁-股蛋子全都露了出来。想道自己方才还昂首阔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大街,陶奇恨不得立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刚才在城外飞快跑动的时候刮到了仙人掌的硬刺,才弄坏了裤子。陶奇好不郁闷,好不容易练成了九幽裂魂术,高兴一下,结果老天爷便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回到这一年来自己住的地方,陶奇换了裤子才敢探头探脑的去找典狱长报告喜讯。

    来到葫芦形建筑物,陶奇站在楼前感慨万千:一年了,他终于成功了!如果典狱长大人觉得他已经拥有自保之力,那么他就应该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上了二楼见到典狱长,陶奇报告了这一喜讯,她的反应却有点出乎陶奇的意料,她淡淡一句话,让陶奇不禁勃然大怒。

    “什么?你……”陶奇指着典狱长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啊你?这可是联大为了鼓励绝技传承定下的规矩,难道你想抗命?你可要知道,如果你抗命的话,我有权告你欺诈,上了裁决庭我一定胜诉,到时候我是有权没收你全部资产的!”典狱长脸上不红不白的道。

    那位说典狱长说了什么话会让陶奇陷入如此困境?

    原来刚才陶奇美滋滋的告诉典狱长,说自己已经练成了九幽裂魂术第二层,没想到典狱长却更加美滋滋的、脸上洋溢着奸计得逞的笑容,语气却出奇平静的告诉他:自联大成立以来,一直有一条鼓励传承的规定,“如果一个人将自己最拿手的绝技传授给人,那么授业者就有权利收取徒弟全部功德财产的一半。”现在典狱长将九幽裂魂术全部手印和口诀传授给了陶奇,陶奇也已完成了九幽裂魂术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学习进度,就需要支付这笔款项了。

    本来把典狱长当作恩师的陶奇听到了这话,瞬间如遭晴天霹雳,感到心中一片冰寒。在酆都城消费了七天的陶奇,自然知道自己的一半财富有多么巨大,想不到自己一直尊敬有加的典狱长竟抱有如此卑劣的目的,他忍不住质问典狱长道:“难道你就是为了这个才传授我九幽裂魂术的?”

    典狱长那墨绿色充满皱纹的脸笑得更加灿烂了:“你说呢?这九幽裂魂术可真真儿的是本人最拿手的绝技,阴世很多人都可以作证。难不成你以为我是那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慈善家,免费为你做午餐?你怎么就自信有如此好的运气,天上掉个馅饼就能掉到你的头上?”

    “你……”陶奇气得脸色有些发绿,深呼吸了两口气才稍微平息一些,他不由得问道:“那么你说有人要害我也是骗我的了?”

    “这个么,倒也不一定!”典狱长想了一下答道,“如果你没有保命的本事,还真就有可能有人会加害于你?我这也是提前帮你预演一下嘛!”

    陶奇狐疑的盯着这个老狐狸,她的话,他再也不敢简单的听信了。再看到她那得逞的笑容,陶奇仿佛踩到了****一般的恶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总该听说过吧?你手无缚鸡之力,却怀揣数额如此巨大的财富,谁会不惦记着?遇到肯像我这样跟你公平交易的你应该感到万幸了,万一有人真对你谋财害命,到时候你连小命都保不住,你有什么自信可以保住你的财富?”典狱长脸色不变却字字如重锤击在陶奇胸口一般的说道。

    听到“公平交易”四个字,陶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有多说废话,在典狱长打开查询器给他看账单的时候,他就明白不支付这笔钱是没有办法走出这座第一层地狱了。这头老狐狸处心积虑给自己下套,自己根本就甭想逃避,如果他拒不支付,后果恐怕真会像典狱长说的那么可怕。

    虽然学到了货真价实的九幽裂魂术,但是其鸡肋般的功能,让陶奇感到味同嚼蜡,当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现在还要为此支付如此高昂的学费,陶奇恨死典狱长这头老狐狸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第一层地狱可是人家的地头,打是打不过,辩也辩不过,就连法律武器对自己都是不利的,他只能哑巴吃黄连般的咽下肚子了。他无奈的在账单末尾签下自己的掌印,支付了这笔估计在整个阴间都能排上前三名的巨大账单。

    到这时候,陶奇真是欲哭无泪了。这个数目估计成幕然他们采矿得采一百万万年,而自己几秒钟就花掉了,真是奢华极了!最让他难过的并是功德点数的巨大损失,让他更加难过的是他一直相信的“恩师”,竟然为了这种目的摆了他一道。

    “我可以离开你的地盘了么?”陶奇双手支撑着桌子,无力得仿佛需要靠两手支撑才能勉强站稳,他终于还是重整思绪,开口问了这个自己迫切想问的问题。

    “当然!你一直都是自由人。传送回中心塔的费用为一万功德,看在我们一场师徒的情分上,我就免费的为你传送一次好了!”老狐狸典狱长显得非常大方的笑道。她的笑容显得是那样的和蔼可亲,那样的无害,陶奇看着她的笑容,忍不住心中更加一片冰寒。
正文 第四一章 初解灵魂锁
    &bp;&bp;&bp;&bp;典狱长骗走了陶奇这么多功德点数,几乎和强抢差不多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脸皮当真不是一般的厚。陶奇再也不愿意同典狱长多说半句废话,转身走向那座始终安静的布置在房间角落里黯淡无光的法阵。

    典狱长眯着眼睛看着陶奇的背影,眼中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不过背对着她的陶奇自然不会看到。典狱长并没有继续挖苦陶奇,只是神色平静的印诀一指开启传送法阵,将站到阵中的陶奇无声无息的传送走。

    看着陶奇的身影悠悠消失,典狱长悄然摇了摇头,口中叹了口气,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愣了一会神,这才拿起陶奇刚刚归还的《基础手印详解》一书,仿佛第一次看似的一页一页的仔细阅读起来。

    *******

    传送带来轻微的不适感过后,陶奇眼中再次出现了那个黑色背景充满光球的空间。

    “中心塔?”陶奇忍不住喃喃自语。

    一年多了,他终于再次回来了。回想这一年多的经历,陶奇不胜唏嘘,不仅数次险象环生,他还损失了大量功德,最最可恨的是根本没有取到他想要拿的东西。回到这里,陶奇最想的就是问问当初那个拦住他的神秘老者,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老者仿佛听到他内心的想法一般,陶奇只感到面前一道白光闪过,那名老者忽悠悠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是上次的那身装扮,让陶奇不禁怀疑老者一年都没有换衣裳。

    老者对陶奇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了,然后他嘿嘿一笑说道:“你出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见到老者,陶奇心中不由得一声长叹,暗道:我为了给你取东西,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啊!只不过你的消息相当不准,搞得老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东西拿到手了么?”老者见陶奇沉吟不语,脸色还显得阴晴不定,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连忙追问道。

    “我想您老人家似乎搞错了什么,你说的地方根本没有所谓的钥匙啊!”陶奇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

    “没有?”老者神情未显明显变化。陶奇不禁佩服老者的定力,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自己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却没拿到任何东西回来,正常人肯定会关心的问“怎么回事啊”,可这老头怎么也不见关切呢?

    “你见到第一层地狱的典狱长了?”老者语气不疾不徐的问道。

    “嗯,不过他说从来没有见过我,包括我的前世,她说我没有任何东西寄放在她那里。”陶奇实话实说的道。

    “哦,这就对了,你们应该的确没有见过!”老者依旧老神在在的说道。

    “嗯?”陶奇感到自己已经被他打败了,不禁眉头大皱,十分疑惑的问道:“那你不是说……”

    没等陶奇问完,老者好像早知道陶奇要问什么似的回答起来:“其实你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寄放在她那里,这只不过是我跟你开的一个玩笑而已。哈哈,你上当了吧!这一天多的地狱生活怎么样啊?是不是在里面领略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啊?”

    老者神情一变,突然乐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看到他乐得浑身颤抖的样子,陶奇愣住了。旋即他暴怒异常的冲上去抓住老者的衣服领子:“你说什么?你是在玩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里面?”

    “知道啊!”老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双三角眼睛不怀好意的笑着看向陶奇,仿佛对陶奇的愤怒毫不在意,一点也不担心陶奇会在盛怒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仅如此,他还继续幸灾乐祸的气陶奇:“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吃了我啊?”

    “我不吃你,我打死你!”陶奇见到他的样子,气就更不打一处来,左手抓着他的领子,右手轮圆了,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睛上,紧接着左手又是一拳。陶奇一边一拳一拳的朝老者的脸上招呼,口里一边还喊着:“老家伙,我差点死了!老家伙,赔我钱来!”

    陶奇一拳打在了老者鼻子上,顿时将老者打了一个趔趄,鼻血长流,陶奇松开抓着他的手,任其摔倒在地。老者挣扎着翻身,似乎想要要爬起来说什么,陶奇似乎还未解恨,紧接着又冲上去踢了老者屁股四五脚,见老者完全蜷缩成了一团不能动弹的样子,才愤愤不平的住了手。可他心里一口恶气还是没有出尽,想自己在鬼门关转了好几圈,险死还生,好容易活着挺到修炼成九幽裂魂术,还被典狱长骗了一半身家。从地狱出来,老家伙却告诉他自己只是一个被人戏耍的猴子,陶奇这一肚子怨气哪有那么容易消除?要不是看这老头年纪一大把了,陶奇说不定还得多揍他一会。

    良久,那老者躺在地上蜷缩着的身子忽地冒出一丝金光,随即,金光铺满他的全身,让他整个身体逐渐变得金光灿烂,甚是耀眼。

    喘着粗气的陶奇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一愣,不会是这个老家伙被自己打出火了,要出什么大招对付自己吧?自己虽然练成了典狱长那鸡肋般的九幽裂魂术,可对上这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可没有什么自保的把握啊!陶奇这一惊,不禁背脊发凉,冒出阵阵冷汗,对自己方才冲动的行为暗自后悔。

    刚想撒腿就跑,陶奇却见在金光中,老者扶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脸上眼窝乌青、不断外流着鼻血的他丝毫不显怒色,四下看着自己的一身金光,老者竟然一脸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陶奇不禁暂缓了逃跑的冲动,疑惑的看着老者:他这是怎么了?被老子打傻了?

    只听老者哈哈大笑,如洪钟般的笑声在空间里不断回响,接着兴奋的说道:“小子,多谢了!我的灵魂锁真的解开了,原来我的能力是这个,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正文 第四二章 转生
    &bp;&bp;&bp;&bp;看到陶奇一脸蒙圈的模样,老者缓缓对陶奇解释道:“其实,在这件事上我对你是有所隐瞒的。你的确是我灵魂锁钥匙的持有者不假,在这点上我并没有骗你,不过你持有这个灵魂锁钥匙有点独特。多年以前,很有幸,我找到了自己灵魂锁钥匙的持有者——你的前前世,我们见面后,他曾经试图帮我解过,却并没有成功。因为这钥匙赫然是‘极度愤怒的一记重拳’,无奈的是你这个人根本不爱生气,打不出这所谓‘极度愤怒的一记重拳’,经过两世轮回,我终于找到今生的你,我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将你激怒,看来此法确实奏效了。”

    “……”

    老者的解释陶奇一阵的无语,他不由得暗自吃惊灵魂锁的奇异,就单说老者这钥匙就让人感到难以理解。而这个老家伙想出的办法实在快将他气疯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冲动的行为,可没成想到最后竟是出于这种原因。

    “都是怪人!”这是陶奇对阴间见到的这些人的评价。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我求你办了事,而你也需要我帮你转世轮回,而且你也打我出过气了,从现在起我们扯平,谁也不欠谁的。现在我可以送你进入轮回了,你准备好了吗?”老者忽然面色严肃起来,不再向陶奇解说关于灵魂锁的问题,话锋一转将陶奇的注意力引回轮回一事上说道。

    陶奇终于想起自己来中心塔就是要完成转生的,被老者稀里糊涂的折腾了一年,现在终于可以重新回到正轨上来了。可想到自己马上要转生为狗儿子,陶奇不禁希望孟婆汤可以起作用,他宁可将这一生的记忆全部都忘掉,不要什么劳什子八世善人的优待,也不想带着人的记忆变成狗。

    “准备好了,请您老为我转生吧!”陶奇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道。

    一缕狡黠的目光在老者眼睛里闪过,他举起他那根细长的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凭空召唤出一座碧绿色的巨大-法阵。陶奇不再犹豫,也不再想来世今生,面容平静的站了上去。只听老者高呼道:“去吧!我的孩子,回到你的轮回中去。”

    巨大-法阵上绿光一闪,陶奇消失在原地。

    狡诈的目光自眼中消失,老者看着陶奇消失的地方嘿嘿笑道:“你小子要转世,还敢打老子这么狠,老夫虽不能在你轮回这件事上做手脚,可也不能让你太开心了。你不是要转世为不是藏獒之子么?上谕上可没说你的父母都得是藏獒,老夫让你转世成杂种,嘿嘿,大家都看不起你的感觉一定会很不错的!啊哈哈哈……”

    已经重入轮回的陶奇当然不再会听到老者的言语……

    *******

    温暖,这是陶奇在现在的唯一感觉。他的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没有嗅觉、没有味觉、没有触觉,总之就是五感皆无,似乎身处无边的黑暗之中。虽然没有了五感,可是陶奇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就是感受温暖的这种能力,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陶奇身在黑暗之中,不禁暗自揣测。

    这是哪里?轮回之中?可是自己目前的状况实在是太奇怪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过了多久,一丝久违的触觉让陶奇感到了拥挤,有时还能够感到由于惯性导致的超重、失重;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陶奇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时而嘈杂、时而安静、时而乐声、时而是人声与犬吠。温暖的感觉贯穿始终,没有消失过一分一秒。这让陶奇虽然处于黑暗之中,却总是有一种十分安全的感觉。好比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给自己带来伤害,这种温暖的感觉会保护自己,直到永远……

    陶奇终于想起了这种感觉,这是在妈妈怀抱中的感觉,只有在自己极小极小的小时候,妈妈抱着自己的时候才有过的感觉。

    *******

    牛角山位于华夏滇南省腾越县的东南部,终年积雪覆盖,山脚下的峡谷一年四季云雾缭绕,华夏境内的数条大江大河都发源于此,流向远方。山上山下林木茂盛,遮天蔽日,山谷中据说还有一条大河在此经过。山间狭窄的盘山道也许只有华夏那钢铁般的战士才能够开车行驶在上面,从山的这边走到那边直线距离有时候只有五六公里,可是却需要开车行驶上百公里才能到达。

    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卡车正行驶在这条盘山道上,一个叼着牙签、年纪大概在三十五岁上下的白胖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哼着最新的流行歌曲,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边开车一边东张西望的望着山谷中的风景。一个年纪大概只有十八、九岁模样的小伙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面色黝黑,一脸稚气未脱的摸样,让人一见就想要像照顾小弟弟一般呵护。

    此时小伙子看着司机驾驶着这辆军车行驶在狭窄的盘山公路上,脸上写满了提心吊胆。这条盘山路修在这里已经有三四十年了,一直被来来往往的司机称为吃人路,视线极差不说,拐弯时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跌入旁边的万丈深渊,摔个粉身碎骨。可是现在这位老司机开车竟然如此随意,怎能不让第一次来这儿的小伙子胆战心惊呢?

    小伙子名字叫做张朝阳,是今年的新兵。由于在新兵连训练时能吃苦耐劳,很快便脱颖而出,被武警某部前来视察的首长相中,收入了华夏武警某部特殊人才大队。

    他这次坐车走在盘山公路上,就是要前往武警某部那神秘的训练基地。从来没有人对张朝阳讲过,基地竟然建立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虽然来自农村的他向来不把吃苦受累当回事,可是这样命悬一线,他还是第一次经历。从车窗向外一望,一眼望不到边的雾海遮盖住下面的整个深谷,仿佛车正行驶在云端,只看一眼就让他头晕目眩。
正文 第四三章 张朝阳
    &bp;&bp;&bp;&bp;在车又一次过弯的时候,似乎是车速有些快,突如其来的离心力让车明显向山谷方向倾斜了不少。张朝阳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车再次驶入平顺的直路,这才“呼”的一声长出了一口气。他拍了怕胸口,心有余悸的问道:“刘哥,这道还有多远啊?”

    白白胖胖的老司机没看他,只伸出手捋了捋头顶的短发,然后嘿嘿笑道:“怎么,这就吓破胆子了?这条路老刘我走了二十多年啦,闭着眼睛开都不会出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他话虽然说得满,可是双眼却始终瞪得溜圆,没有丝毫闭上眼睛的意思。

    张朝阳红了红脸,略显黝黑的皮肤现出如茄子一般颜色,有些微微赧然的说道:“也没有啦!就是有点脚不着地的感觉,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天上飞似的,这山谷实在太深,道也实在太窄了,如果两辆对向来车要错车的话恐怕就得掉到山谷中了。”

    “嘿嘿,如今这就不错了,想当年老师长他们那辈儿当兵的建立咱们特一师的时候,连这样的路都没有呢!全靠他们那代人手提肩扛,愣是把个特一师给建了起来,你想想那得多难!”老刘好像亲身经历似的吹捧着说道,“说也奇怪,这次怎么就招了你这么一个新兵蛋子呢?你应该还没有离开新兵连多久吧?”

    张朝阳一呲牙,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大白牙,傻笑着说道:“恩,俺才离开家不到半年呢!”

    张朝阳刚说到这里,忽然“啊”的一声惊叫出声,他眼见前方不远处山坡上,一块足有一人高的大石头飞快的从山上滚了下来,看起来很快就要滚到公路上来。如果他们的车就照目前速度行驶,那大石怕是正好会砸到他们的车上,到时两人的性命肯定不保。

    旁边的白胖司机也在张朝阳的惊呼声中发现了目前的危机,只见他双目圆睁,不踩刹车反踩油门,迅速打舵一个急旋,竟然把卡车的车尾甩到空中,一个漂移,闪过大石头开到了前面。紧接着张朝阳只听“咣”的一声巨响,车后的路面瞬间就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路面塌陷,大石头毫不停留的继续向深谷中滚落下去。

    这一瞬间,刚刚还在自夸的白胖司机,也脸色煞白、心有余悸。看来要不是他确实驾驶经验丰富,并不光会吹牛,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车缓缓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到大石滚落之处打量。乖乖,好大一个大豁口,山间的公路就好像被一张大嘴咬了一口一样,从中间露出一大截路基,好不吓人。再看山坡上,树木被刚才的巨石犁出一条沟,东倒西歪估计很难恢复。

    张朝阳看到这个场景,嘴唇有点发干,忍不住声音颤抖的问道:“这个也经常有么?”

    司机老刘目瞪口呆的道:“妈的,怎么这么邪门?老子开了这么多年车,这条路偶尔掉下几块小石头啥的倒是经常,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吓人的大家伙,这家伙块头有点太大了吧!这要是砸上,还不得要咱俩的命啊?”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撇了撇嘴大笑道:“哈哈,怎么样?你刘哥说得没错吧,老子的技术是一流的。”

    张朝阳回想刚才的场面,一身冷汗的道:“要不是刘哥水平高超,恐怕咱俩现在已经在下面了。您这手艺还真不是盖的,等有时间了,教教兄弟吧!”

    “有烟没?来一棵,压压惊!”老刘还是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张朝阳上下左右摸了摸衣兜,终于在衣角口袋里摸出了一包葡萄,他抖了半天,终于抖出一棵递给老刘,并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了一棵,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老刘抽了一口,“咳咳”的咳嗽了起来,骂道:“你小子这是在哪个垃圾点捡回来的破烟?也太他妈辣了!以后别抽这个了,太垃圾。”

    张朝阳咧嘴傻笑着说道:“俺们家那里都抽这个,价钱便宜不说,还不断货呢!”

    老刘斜了他一眼,回头一解腰带,对着车轮撒了泡尿,一边小解,一边说道:“小张,你家哪的?我没听过你这口音。”

    张朝阳看老刘撒尿,自己也跟着解决了一下,说道:“俺家是黔州的,离这里也不算太远,本来当兵走的时候都到新疆了,可不知道怎么的,就回来了,而且听说是首长亲自要的俺!”

    “哦,能来特一师是你的造化。这里可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呢!不过你咋抽这个烟,又辣又难抽,回头到了部队,老哥给你整盒好点的。”老刘一边抽着人家的烟,一边挑三拣四的说道。

    张朝阳一咧嘴笑道:“俺当兵攒的钱还要寄回家里呢!可不能乱花。俺娘他们说:那年发大水,都靠了当兵的俺们家才跑出来,要不然全家都要死了。那时候俺小,也不懂什么,就知道到处是水,是当兵的给俺背出来的。现在俺也当兵了,将来没准什么时候要是有老百姓遭灾了,说不定也得上,这可是把脑袋栓在裤带上,没准哪天就回不来了,不得给俺爹俺娘攒点钱啊?”

    老刘挥动粗壮的大手猛地一拍张朝阳的肩膀哈哈笑道:“小子,你要是捐躯了,国家肯定会给你爹娘很多抚恤金,不用这么节省。你看老哥我,都快四十了,还没娶媳妇呢!我都没攒钱,你攒个屁啊?再说到了特一师,你的工资还得涨不少,够你花的。”

    “能涨工资啊?那敢情好,到时候可以往家里多寄一点了。”张朝阳听了乐不可滋的道。

    “当然,特一师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工资当然比其他部队高上一大截,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既然是师长他钦点你过来,你恐怕得进我们团了。”老刘扭头看了看张朝阳,一边示意他上车,一边说道。

    二人上了卡车,回头看了一眼,心里都不禁有些后怕。压了压惊,老刘重新点火,发动了汽车。等车开起来,张朝阳想起刚才老刘刚才的话,问道:“刘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呵呵,现在和你说,说再多你也不一定明白,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因为我们整个团,都是同一类人。”老刘故作神秘的没有告诉张朝阳,让这小子更加感到云里雾里。

    车开在盘山道上,仿佛刚才经过的事只是一个非常平常的插曲一般,缓缓的向山里驶去。
正文 第四四章 抵达师部
    &bp;&bp;&bp;&bp;武警某师驻地,某团团部。

    “什么?你说那桑格日要生了?”一个年纪在五十岁上下,身着军官制服身姿笔挺、面色白皙的长脸中年人,站在办公桌前神情激动的向门口来报告的人问道。

    “是,师长!经过b超检查,那桑格日怀的正好是九只幼仔。”门口站立的军官约莫三十几岁,一张黝黑的小国字脸显得刚直不阿,他听了师长的问话,面露得色的答道。旋即他似乎又有些担忧的续道:“只是不知道这次我们的惊蛰计划能不能够达到预期目标。”

    “好,老曹,很好!我刚回来你就给我带来这么好的消息,真是太好了。走,咱们看看去!”被叫做师长的中年军官大步向门口走来,忽然他又停住脚步,向门口站立的老曹问道,“我从新疆调来的那个小伙子报道了没有?”

    “现在还没有。不过刚才我接到电话,他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今天入黑前,应该可以到达。”老曹肃容说道。

    中年军官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恩,这样的话,我们的惊蛰计划就又多了几分把握。历史上通灵犬的传说是真是假,马上就可以得到证实了。”

    老曹也转过身来,陪同那位被称作师长的军官一同走出了房间。

    带上了门,老曹才接口道:“是啊!我们的计划现在正按照预定的步骤实施,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如果传说那事确有其事的话,那么我个人认为,这次的成功率应该非常高。”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走廊向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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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山环抱,绿柳成荫,在大山中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坐落着一座并不庞大的军营,军营依山而建,很大一部分就直接建在山腹之中,军营操场上正不时传来一阵阵呐喊声、枪声、撞击声和犬吠声。

    这已经是傍晚时分,一辆草绿色军用卡车从军营的大门外驶了进来,从车里下来一个三十五六岁的胖子,和一个只有十*岁的黑脸小伙儿,正是刚刚经历了山石滑坡的老刘和张朝阳二人。

    “天色已经不早了,”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表,老刘对刚下车的张朝阳说道,“食堂现在恐怕都已经收拾了……唉!老子最害怕的就是饿,走,咱先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啥吃的,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师部的食杂店买点凑合一顿了。”

    张朝阳刚到这里,一切都很陌生、很新奇,不由得好奇的四下打量着。听老刘这样说,他挠了挠头,憨厚的傻笑着说道:“没事,俺不饿,这一路颠得我一点食欲也没有。那什么,刘哥,咱这营地好像不大啊?咱们整个师不是都驻扎在这山里的营地么?”

    老刘颇有意味的看了张朝阳一眼,然后一边领着张朝阳朝食堂方向走,一边回答他道:“对,整个师都在这儿。远处那边是师部,这边是一团,那边是二团,那边是特警侦查团,那边是警犬支队。咱们师虽然是师的编制不假,不过人员数量可不像别的师那么多。用师长他老人家的话说,咱这叫‘兵贵精不贵多’。你觉得咱们地方小了?咱们师没有那么多人,要那么大地方干啥呢?再说这山沟里面运输不易,建筑自然是能简单就简单啦。对了,你不饿么?我可饿了,再不吃点东西,我就要像隔壁吴老二那样浑身颤抖了。”

    刚想再一次说不饿的张朝阳,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坐车赶了一天的山路,一直也没吃东西,他这样正值青年的小伙子哪能不饿?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傻笑着道:“嘿嘿,其实还真有点饿了。”

    老刘一副被他打败了的样子,一摊双手,笑道:“饿了就饿了呗,谁还会笑话你呢?走,快去食堂看看,说不定还能有点没凉的小菜。”

    张朝阳这时候也不客气了,填饱肚子要紧,跟着老刘就走。谁知没走两步,侧面走来一个身着低阶军官制服的青年军人。他看到二人后,停住脚步嬉笑道:“诶,老刘,你回来了?刚才师长说如果看到你回来就立即通知你,让你第一时间带着新来的小兄弟去警犬支队那边。”接着看了张朝阳一眼热情的问道,“你就是新来的吧?恩,挺憨厚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

    张朝阳连忙道:“俺叫张朝阳,刚刚到了咱部队上!”

    老刘也马上向张朝阳介绍那人道:“小张,这是师部的程参谋,一会你去师部报到,应该就得找他。”

    张朝阳礼貌的喊了声:“程参谋,您好!”

    老刘接着说道:“不过既然师长让咱俩第一时间去警犬支队那边,可能是有啥急事,咱们还是先去那边吧!”

    程参谋看着张朝阳笑了笑道:“小张吧!你也好,等师长那边完事了来师部找我吧!我一直在那,还得给你安排个宿舍呢!好了我先走了,你们快去吧,别让师长等着急了。”他说着朝两人点了一下头,向师部的方向匆匆走去。

    “嗯,我们这就去!”老刘目送程参谋离开,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拉着张朝阳向刚才他介绍过的警犬支队方向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拍着肚皮嘟囔道:“我的肚子啊,我的胃,弟兄们哪,先委屈你们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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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不大的洁净笼舍外,这时已经围满了一圈人。笼舍的门虚掩着,人们不时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他们偶尔小声的议论着,仿佛害怕惊到笼舍里面似的不敢高声。

    老刘和张朝阳二人赶来的时候,十分意外见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幅场景,让二人感到有些诧异。虽然大家在交头接耳,可是若不凑到嘴边,却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笼舍附近还算比较安静,只能听到从笼舍里传出一种奇怪的“呜呜”声,一种十分新奇而又有些熟悉的亲切感袭来,让张朝阳不由得眉头一皱。
正文 第四五章 獒生九子
    &bp;&bp;&bp;&bp;“师长,老刘他们来了。”师长旁边的警卫员眼尖,小声向师长汇报道。趴在窗台前,正聚精会神向里面看着的师长这才扭过头来,朝老刘和张朝阳二人点了点头,示意二人稍安勿躁,之后,又扭过头继续向窗户里面看去。

    二人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大家这是在干什么,于是也好奇的抻着脖子向窗子里面看去。老刘还好,一米八几的个头,踮着脚就能看到窗户,可是张朝阳仅有一米七的个子,隔着三四层人,连窗户角都没有看到。

    他正暗自郁闷着,忽然见里面低头挤出来一个人,正是刚才朝自己二人点头的师长。

    张朝阳连忙立正。由于刚才师长示意他不要出声,因此他并没有按照平时的习惯,喊出“首长好”之类的问好声,只是一个标准挺直的立正,敬了军礼。师长上下打量张朝阳,见这小伙子虽然个头不高,可是黝黑的面堂,结实的身板,端的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师长知道他入伍不久,还是一个纯粹的广阔的农村天地锻炼出来的棒小伙,便忍不住赞许的点了点头。

    师长走近张朝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来一边说话。”没有搭理那边脖子都快抻成长颈鹿的老刘,便领着张朝阳,向操场边走去。直等远离了这笼舍,师长才关心的问道:“过来这边路上辛苦吧?”

    张朝阳挠了挠头,憨厚的嘿笑道:“不辛苦,俺们在农村都习惯了。”

    “调你过来,是我的想法。怎么样,对于调到我们这个特一师,有没有什么怨言哪?”师长微笑着抄着手问道。

    张朝阳连忙立正,严肃的说道:“哪里需要到哪里,这是每个子弟兵的荣誉,能够进入特一师,我,我……”

    看到张朝阳在那里我不出来,师长笑了笑,摆手说道:“别我了,你还没有真正的进入特一师,也没有体会过特一师的军威,更没有了解过特一师的历史,现在不需要你表决心。实话告诉你,特一师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的,你是我精挑细选挑出来的,这里是你这样的人聚集的地方,这里的每个人才是和你真正的同类人。”

    张朝阳神色木然的看着师长,他简单的脑子里,有点短路的胡思乱想:同类人,什么同类人?大家不都是同类人?师长不愧为大领导,说话真是让人听不懂啊!

    看到张朝阳的表情,师长就知道他没听懂自己的话,不过他却没有多解释,反而关心的问道:“住宿安排了没有,晚上吃没吃呢?”

    “还没有,刚才遇到程参谋,他说您找我俩,等见过您之后,再给我安排宿舍,我们就先过来了。”张朝阳呲牙笑着说道。

    “哦,正好我也没吃呢,等一会咱们一起去吃吧!”师长想了想说道。

    就在这时,忽然听那边笼舍旁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只听有人小声问道:“第几个了?”

    “第八个刚出来!看样子有点不乐观啊,那桑格日好像没力气了。”

    “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

    “恩?”

    “哎呀,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哦!”

    “啊!那桑格日昏过去了!”

    “昏过去了,真昏过去了,b超不是检出是九个吗?”

    “是啊,这可怎么办啊?要是没有生完就昏过去了,恐怕大小都要没命的。”

    师长听到呼声,连忙领着张朝阳向笼舍赶了回去。就这么一会功夫,从笼舍里面却突然传出来一声大叫:“那桑格日,那桑格日!你醒醒,醒醒啊!”

    师长领着张朝阳挤进人群,大家纷纷让开了一点,让他们靠上窗台,张朝阳这才看到里面的情形。

    只见笼舍不是很大,里面灯光还算明亮,借着这灯光,张朝阳看到有二个人。其中一个正身穿着一身白大褂,看起来应该是一名医生;而另一人身穿墨绿色迷彩服,身材短小精悍,看起来也是一个精壮的军伍汉子。两人现在正背对大家,迷彩服汉子单手抱扶着一条黑色长毛大狗,就是他在那里呼喊着。听声音,张朝阳就知道他现在非常着急,可他抱着大狗的手却好像钉了钉子一般巍然不动,实在让人叹服。

    喊了半天,那只大狗却没有什么动静,室内外的气氛更加凝重起来,张朝阳甚至能够清楚的听见众人呼吸的声音。看起来在场的每个人都在为那条大狗担着心,张朝阳忍不住也投入到这紧张的气氛当中。

    忽然又听到人群中传来“啊”的一声,张朝阳顺着那发声人的视线看去,惊人的一幕让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毕生难忘,只见大狗血淋淋的肢体下面竟然一动一动,不一会,竟有一个小生命自己从那血泊之处钻了出来。

    室内的医生和迷彩服军人也忍不住惊叹的发出惊呼,那小生命竟然在母亲昏厥之后自己爬了出来,生命力之顽强让人震惊。

    医生连忙采取措施,帮助那小狗从母体离开,过了好半晌,它终于完全的脱离的母体,就在医生帮它剪断脐带之后,一声悲呼让人们刚刚放下的心,忍不住又提了起来。

    “那桑格日……那桑格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张朝阳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笼舍之中,他没注意到这时师长的拳头也紧紧的攥了起来,盯着窗户的双眼也禁不住瞪得溜圆,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抹骇异。

    旁边的议论声再次微微的响起:“不会吧,第九个既然出来了,那桑格日怎么还会……”

    “不一定的,可能是有些虚弱吧!”

    “可是小王咋喊得那么悲切呢,你看那桑格日好像没有呼吸了!”

    “那可惨了,那桑格日可是小王的心肝宝贝儿啊!这要是死了,小王不知道得怎么难过呢!”

    “难说啊!这藏獒一般一胎都三四个、四五个,哪有像今天那桑格日这样一下子生九个的?就好比女人生孩子,这狗生仔,也是很费体力的,那桑格日平时再生猛,这可也耗尽了体力了。”
正文 第四六章 新生
    &bp;&bp;&bp;&bp;“獒生九子可也不是没有先例啊!你没听过藏民们的传说么?”

    “恩?传说,什么传说?”

    “藏獒的传说。”

    “藏獒的传说?”

    “你快别卖关子了,赶快给我们说说!”

    “恩,据说藏獒乃是活佛的坐骑,传说乃是上天赐予藏民的神犬,是为保护藏民的生命以及财产不受侵害,而从天上来到人间的。藏獒只有同胞九子,互博存一的最后幸存者,才能够真正的称为‘獒’。据说这样的獒凶猛异常,可以生食虎豹,甚至可以通灵,一双神眼可以看到鬼怪神佛。而其他普通的虽然拥有藏獒的名字,却算不上真正的‘獒’。”

    “啊!同胞九子,互博存一……这也太残忍了……”

    “是啊,再说藏獒一胎生九子的确实很不常见,不知道那桑格日能不能挺过去。”

    众人均顺着这名军人的目光,关切的向笼舍之内看去……

    *******

    “怎么回事,怎么不动了?”陶奇暗自心想着。他感觉有些难受,好像有些气闷的样子,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告诉他,它们需要更多的氧气。陶奇刚才曾经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挤压,他身体的上下左右每个方向都感到拥挤压迫,陶奇不由得暗自嘀咕:难道是自己转生失败了?

    忽然,他感到压力似乎稍减,四肢好像能动了。陶奇开始拼命的挣扎,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他猛然感到四周压力一轻,然后他就像是从一个温暖的被窝里突然被人扯出来一样,感到浑身一冷,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还没等他弄清怎么回事,就忽然感到一阵头重脚轻,身体忽悠,好像被人生生抛了起来。陶奇刚才挣扎时用力过度,现在四肢百骸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连一丝一毫的力气也使不出来,尽管极不舒服,也毫无抵御之力。

    这就是出生么?好像很辛苦啊!

    陶奇感觉眼皮好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无论怎么用力也睁不开,不过好在耳朵还能听得到。

    外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听不十分真切。

    自己转生了?他不断的问自己,却难以回答。

    好像到处都是人的话语声,他却不能听明白。难道变成小狗就听不懂人话了么?自己不是还保留着前一世的记忆么?怎么这分明是人类的语言自己却一句也听不懂呢?难道自己被转生到了外国?

    不久,陶奇感到自己被放到了一个稍微暖和点的地方,似乎不再那么冷了。

    外界声音依然嘈杂,并且多了很多大声的叫喊,还是听不懂,不过好像语气十分的焦急。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陶奇有些好奇,却始终听不明白。

    自己现在应该是转生成为小狗了吧?到底是不是呢?

    陶奇略微动了动头颈,试图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在运动的过程中他也没有感觉出来自己这新生的肉身,到底是人的身体还是狗的。不过实在的肉身感觉,仿佛初生婴儿一般的稚嫩身体,至少说明自己的确已经转生成功,变成了一个新生儿,至于是人还是狗,那已经不是此刻的自己可以左右的了。

    这是哪里陶奇不清楚,不过记忆确实还在,孟婆汤没有发挥作用。现在陶奇最好奇的就是为什么自己明明保留记忆进行了转生,却听不懂外面分明属于人类的语言。难道转生成小狗就只能听懂狗叫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他来说可有点不爽啊!

    眼睛还是不能睁开,出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咋还是不能睁开眼睛呢?

    陶奇自然不知,藏獒这种大型犬类要半个月才能睁开眼睛呢。而陶奇自然也正是那桑格日这条顶级军犬生产过程中,最后自己爬出的那只幼崽。

    笼舍里这时乱了套,在陶奇出生之后不久,外面的一群人涌了进来,看到小王哭天喊地的样子,也都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才好。

    那桑格日死了!生产脱力而死!

    小王难以接受。

    那桑格日屡立战功,数次随同小王出生入死,打击过走私、扫荡过毒贩,保卫过疆土、剿灭过恐怖分子。跟小王建立了十分深厚的战友感情,可是如今却死在自己怀中,死于生产这件事上,要说小王不伤心才真是奇怪呢!

    师长也亲自过来安慰了小王几句。

    整个特一师虽说是师级编制,可是人并不多,整个师都是师长带的兵,他记忆力也强,几乎每一个兵都认识,尤其是其中的尖兵,更加了如指掌。小王和他的爱犬那桑格日可是警犬支队的优中之优,屡次出色的完成任务,无论哪方面都是顶呱呱、响当当的,那桑格日更是为数极少被成功训练的藏獒犬。藏獒这种犬可是野性极大,容易在爆发的时候失去理性,极难训练成为警犬。可是在小王的悉心照料、训练下,这藏獒中的佼佼者,没有在任何一次任务中发生失去理性、不听指挥的状况。这次惊蛰计划虽然没有详细告诉小王,不过小王一直十分配合,从选种配种到精心喂养,没有任何怨言。没想到的是如此精心设计的计划,却在计划最后送了那桑格日的性命,这是计划中没有预料到的。当然即使能够预料到,师长也还是会实行这个计划,国家计划岂能因此搁浅?

    过了好半天,小王终于恢复了一点,经过大家包括师长的悉心开导,他也只好接受这个现实,不过他却对师长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那桑格日的孩子,要给他照看、训练。

    师长愣了一下,仿佛有点为难,不过他毕竟久为人上,很快便露出和煦的微笑,对小王说道:“惊蛰计划你也了解一些,你如果能够有这个能力,师里一定会优先照顾你的心情,将这个任务交给你。”

    小王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面现坚毅的神情,自信的说道:“请师长放心,我王海山一定不会辜负师里的期望,把惊蛰计划继续执行好,保证完成师长交代的任务。”
正文 第四七章 锁魂士
    &bp;&bp;&bp;&bp;师长看了看王海山,神情温暖的说道:“你能化悲痛为力量我很高兴,不过这件事情却不是你的决心大、意志坚就一定能够完成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刚从新疆调过来的小张——张朝阳,你们认识一下。”说着师长拉过张朝阳,给二人相互引荐了一下。

    之后师长继续说道:“明天上午八点半,你们俩到我办公室来,我会给你们详细介绍这次任务的具体情况。小张,你先去师部把报到的事情处理好,安排好住的地方,然后跟刘胖子到食堂找我,咱们一起吃饭。”

    张朝阳急忙立正敬礼,身姿笔挺的说道:“是!师长,那我先去了。”

    “去吧!”师长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张朝阳与老刘走后,师长用他那浑厚的嗓音对大家朗声说道:“好了,这里除了许医生留下负责犬崽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人都散了吧!那桑格日的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大家都留在这儿也没有啥用,都走吧!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见师长这么说了,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虽然师长他人很好,不常发脾气,可是在师里的威望可以说一时无两,大家都十分爱戴他,可以说在特一师,师长说一,没有人敢说二,没有人会说二。

    大家都离开之后,师长看着王海山严肃的说道:“这次的惊蛰计划,在咱们师里并不是绝密,可以说最开始时,师里就是抱着可有可无、试一试的想法进行的,可是如今那桑格日的死,让我又想起了那一次我们在藏边的经历!”

    王海山是警犬支队缉私大队的上士,训练警犬是一等一的好手,这次的惊蛰计划就是师长因一次在藏边执行任务时,从一位路过的活佛那里听说的一则神话传说,而忽然提出来的。

    那次任务王海山也随在师长身边,因此那则神话传说他也听到了,师长回来后,就召集师里全体干部,包括警犬支队的大队长开了一个碰头会,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制定了这个惊蛰计划。

    王海山看了看师长,想起了那次他和师长的共同经历,忍不住说道:“您是说那桑格日的死,乃是冥冥中的天意?”

    师长露出回忆的神色,眯着眼睛说道:“是啊!本来我也并未将当时活佛的话全部当真,可没想到他所说的事情竟然全都应验了,实在是让人感到有点不寒而栗啊!”

    王海山露出伤心的表情,说道:“我也没有把这话当真,要不……哎,现在那桑格日死了,说什么也都晚了,九子克母……竟然真的会有这种事情,还是只是巧合呢?”

    师长想了想说道:“这个现在还不好说,现在既然一切都同活佛说的吻合,看来老人家所说的那传说,恐怕并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有什么古老的规则在其中有迹可循。”

    “那一两个月以后,真的要让这九个孩子殊死搏杀一场了?”王海山脸上不禁露出极度不忍说道。

    师长咬了咬牙,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情,坚定的说道:“不管多么不忍,这试验必须要完成,即使将来证明这计划是失败的,也要进行!”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说完他看向窗外,目光凝聚在远方,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通灵犬,通灵……”

    王海山低下了头,默默的又滴下了几滴眼泪,没有言语。

    师长沉默了一会,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岔开道:“刚才给你介绍的小张这小伙子怎么样?”

    王海山这时也不愿再继续想那桑格日的事情,那只会让他徒然伤心而已。听师长问起,他便如实答道:“看起来不错,好像是一个挺憨厚的小伙子,不过师长您既然万里迢迢把他从新疆调来,想必也是一名锁魂士吧!”

    “嗯!而且之所以将他介绍给你,是有内在原因的。你可知道他的灵魂锁是什么?”师长忽然扭头,目光深邃的看向王海山道。

    “师长的眼睛可不是一般的毒,能被您挑中,应该不是一般的强大吧?”王海山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

    别人不知道,自己可知道,师长的灵魂锁能力可不一般:寅月妖瞳——能够看穿别人的灵魂锁,凡是灵魂锁已经觉醒的锁魂士,他都能够看透对方灵魂锁的技能类别以及强弱。别的能力不提,单说识人这一项,可是师长他老人家的强项啊!

    “呵呵,先不用拍我马屁,你的竞争对手出现了哦!”师长听了王海山的话,也不由得一笑说道。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都是乐意听好话的。

    “哦?我的竞争对手?难道这个小张的灵魂锁竟然也是动物控制类?”王海山不由一愣。

    “正是,而且还十分罕见呢!是一种很独特的灵魂锁,我给它取名叫做‘兽王角’,它的能力刚好能压你的‘猛兽链’一头。你的‘猛兽链’能力是强制使动物听从你的命令,无论什么样的猛兽都会在你的压制之下不得不俯首帖耳;而小张的‘兽王角’则是能够使百兽自然亲近与折服,形成一种类似于对同类生命王者的臣服。我这样一解释,你说小张是不是你的有力竞争者?”师长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炯炯的盯着王海山,注意着他的表情。

    只见王海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灵魂锁这东西还真的让人琢磨不透,无论什么样的灵魂锁都有可能存在!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灵魂锁,真应了那句老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这个灵魂锁技能还真是比我的高上一筹啊!不过,虽说如此,师长您也说过,决定‘战争胜利的因素是人不是物’,他的灵魂锁虽然很有优势,可我还是有信心能够跟小张公平竞争取得优胜的。”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嘿嘿,这么说即使有了小张这样的竞争者,你也依旧有信心能够从他手中赢得那桑格日孩子的抚养权?”师长不由得露出了稍显古怪的表情问道。
正文 第四八章 兽王角
    &bp;&bp;&bp;&bp;“恩,有信心!看小张的样子,他的灵魂锁应该只是刚刚觉醒吧?甚至他自己还不大知情的样子,是不是啊,师长?”王海山面上露出坚定的表情说道。

    “的确,我还没有跟他详谈这件事情,他灵魂锁的觉醒应该是在参军之后这一个月左右时间内发生的,不知道曾经有过什么奇遇。”师长肯定王海山的判断说道。

    “就是啊!所以,即使他的灵魂锁在能力上有优势,不过在经验上,我还是要胜他一筹。况且,灵魂锁的使用跟精神力的强弱密不可分,在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情况下,他的精神力强度应该难以与现在的我匹敌吧?”王海山确实有自信的资本,从灵魂锁觉醒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来他所经历的磨练可不是小张这新晋锁魂士可以同日而语的。

    *******

    第二天一早,师部师长办公室。

    “灵魂锁?那是什么东西啊?”面色黝黑的小伙子张朝阳向师长问道。

    师长笑着看了看面前沙发上拘谨的坐着的张朝阳,再看了看正襟危坐的王海山,两个小伙子真是各有千秋,都是那么挺拔:张朝阳个子不高,憨厚的外表,但是骨子里却能够看得出有那么一种倔劲;王海山大个、机灵,却不失刚毅和坚强,屡立战功。

    师长听到张朝阳这样问道,不禁微微一笑。

    几乎每个人灵魂锁能力觉醒之时,自己都毫无觉察,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凭空多出了一种能力,往往也根本不清楚是谁打开了困锁自己灵魂的这把锁。

    喝了一口杯中泡好的铁观音,师长深吸了一口茶香,才语气和缓的回答他道:“要说灵魂锁,我也不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是怎么来的,我能够跟你讲的:就是你现在拥有了一种以前的你所没有的能力。”

    “啊?”张朝阳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师长用汉语说出来的对他仿佛像天书一般的话语。

    看到张朝阳一脸懵懂的样子,师长不由得莞尔一笑,看来给这个憨厚的庄稼院小伙儿解释什么是灵魂锁,还真是一件有难度的事儿。

    师长眉毛微挑,斜看了一眼坐在张朝阳身旁的王海山,一抿嘴说道:“解释起来好像很麻烦,我想直观的演示给你看说不定你会更容易理解一些。来,小王,你给小张展示一下你的灵魂锁,他看到你的灵魂锁,可能会更容易理解一点。”

    王海山早有准备,听到师长的指示从沙发上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立正道:“是,师长。”

    他说完之后,放松双脚微微弓步,右手握拳平放,左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在右手的拳窝里仿佛一抽,像变戏法一样抽出来一条黑色的皮带。张朝阳看到皮带上还整齐的钉着一排银亮的金属铆钉,皮带完全抽出后,还能看到皮带的末端有一个半圆镶钉项圈,在张朝阳的手中闪耀着熠熠寒光。

    张朝阳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位王海山难不成是变魔术的,刚才他手中分明啥都没有,咋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抽出一条皮带来呢?

    师长这时候在旁边向张朝阳介绍道:“小王的灵魂锁名字叫做‘猛兽链’,只要用它套住目标动物的脖子便可达成使用条件,它能强行迫使目标动物听从小王的命令。”

    “啊!真的假的啊?”张朝阳一瞬不瞬盯着王海山看,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看得王海山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张朝阳感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好奇,不禁又左一眼右一眼的看了王海山的“猛兽链”半晌,难以置信和羡慕的神情溢于言表。

    “我还能骗你不成?”师长佯怒道,“今天之所以叫你过来,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你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拥有灵魂锁能力的‘锁魂士’,只不过你自己还没有发现。”

    “锁魂士”这个名号师长说得一字一顿,十分着重,但初次面对神奇的灵魂锁的张朝阳更多的关注却并没有放在这个名字上,而是放在了灵魂锁这种神奇的能力之上。

    “我也有这个东西?”张朝阳听了不由浑身一震,惊喜之情马上表现了出来,指着王海山手里的‘猛兽链’问道。

    “嗯,没错!你也有灵魂锁。不过你的灵魂锁和小王的并不相同,你的灵魂锁被我叫做‘兽王角’,形状就像一只小型的牛角,能力是让动物自然和你亲近,并且能够发出类似于同类动物王者的威压,让动物主动臣服。使用条件是这只你第一次见的动物必须距你一米以内,否则‘兽王角’无法发挥作用。”师长耐心的给张朝阳解释着。

    张朝阳听得心头振奋,可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等师长说完,他不由得问道:“可我自己怎么从来也没有感觉到我有这个……这个牛角啊?”

    问着话,他竟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上方,表示那里根本没有长角,一脸的憨厚模样让师长和王海山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不是你脑袋上面长角!”王海山被他打败了的说道。

    师长也莞尔笑道:“你把手伸开,自己默念一句‘解锁,释放我灵魂的本能!’看看会有什么?”

    张朝阳听了也没有多想,照着师长教的默念了一遍。

    让他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瞬间,只见他的掌心金光大放,一枚金灿灿的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制成的小角,无中生有的出现在他的掌心。小角发出淡金色的柔和光芒,甚是好看。

    张朝阳好奇的盯着金色小角看了又看,那小角上符文密布,散发着一股玄奥的气息,一圈圈极浅却清晰的凹痕呈螺旋状一直延伸到小角尖端,配合那些神秘的符文,更让金色小角显得莫测高深。

    张朝阳心念一起,只见一道金光沿着螺旋凹痕从小角根部流淌到角尖,进而突破角尖直射出去,一直射出半米多金光才逐渐散去,化为无数金色星点弥漫半空,仿佛夜空中升起的无数萤火,分外朦胧耀眼。
正文 第四九章 我还是我
    &bp;&bp;&bp;&bp;看到张朝阳兴奋的样子,师长和王海山对视了一眼,都不禁想起当年自己灵魂锁觉醒第一次使用时的模样,也是同张朝阳一般兴奋不已。

    “我感觉到了!师长,我感觉到我自己好像是一头百兽之王,能够让百兽俯首称臣全都听我号令,生杀予夺、睥睨天下。”张朝阳一点点的感受着自己这第一次施展的神奇力量,兴奋的对师长说道。

    “嗯,就是如此。”师长欣慰的对张朝阳点了点头,向他解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世间每个人的灵魂锁都有可能觉醒,不过据我所知,目前世界上灵魂锁觉醒的人实在不多,初步估计仅有六、七百人,这个数字相对于庞大的世界人口总数,当真是太少了。我们特一师之所以‘特’,就特在我们这个师有将近一半的官兵都属于这不足千万分之一的另类——被称作‘锁魂士’的一类人。”

    “啊……我们特一师里面都是有这种特殊能力的人?”张朝阳本就十分惊讶的脸上,现在更是写满震惊。他莫名其妙的忽然有了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师长却告诉自己,不光是他张朝阳有这种能力,他身边的人半数都有这种能力,叫他怎么能不惊讶?

    “嗯,尤其是一团,我们特一师一团全员都是锁魂士。由于个别锁魂士的特殊能力在特种作战中能够发挥不可想象的作用,我们特一师在整个华夏的特警及特种部队中,俨然已经成为一个最特殊的存在。现在我作为华夏锁魂士组织的最高领导人,欢迎你的加入!”师长不无自豪的介绍着情况,说到最后,他站了起来,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张朝阳那还在激动的手。

    “俺——哦——我也是,那个,锁魂士了?!”张朝阳莫名的一阵激动,话都说不成整句了。毕竟这种高于常人感觉忽然从天而降,难免让他有点飘飘然起来。

    师长握着张朝阳的手,面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刚才你知道了自己的能力,那么接下来我要讲的,就是你需要谨记的东西了。”见到张朝阳也严肃起来,面上露出认真倾听的神情,师长才继续说道:“一个人能力有多大,需要肩负的责任就有多大。原来,你只是一名普通士兵,那么你所要承担的就是一名普通士兵保家卫国的责任;而如今,你已经不再是一名普通士兵,而是特一师的一员——是一名锁魂士了,所以你所需要承担的责任,自然也就不仅仅是保家卫国这么简单了。你还要承担一个锁魂士所需要肩负的更加重的担子,甚至随时随地都要准备迎接比牺牲性命更加危险更加可怕的任务,你有思想准备没有?”

    听着师长的话,张朝阳表情也渐渐的从惊喜和兴奋转变为严肃和刚毅,一股子倔脾气上来,他深呼了一口气说道:“俺的命是共和*人从大水里面捞回来的,无论俺——哦——我是一名普通士兵,还是特一师的锁魂士,我的命都是国家的、老百姓的,国家需要我到哪里,我就到哪里;老百姓需要我干啥,我张朝阳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师长听了微微点头,像这种憨厚的小伙子一般不会满嘴跑火车、胡吹大气——除非自己看走了眼,让一个只懂得把大话说得天花乱坠,而自身极端奸诈险恶的小人蒙混进来。

    师长上下打量了一下面色激动的张朝阳,以自己这么多年的阅历来看,他理应是一个心直口快,没什么鬼心眼的憨厚小伙子。他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他早在心里这么想很久了。

    师长不由得心中暗赞:大有可为的小伙子啊!

    “嗯,我挑的人果真不错,国家培养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是让你们享乐安逸的,是要哪里有危险、哪里有困难,就要冲到哪里去的。我相信你不会辜负国家和人民对你的期望。”师长以一名部队最高首长的身份,拍着张朝阳的肩膀鼓励道。

    师长的这番话语,把个张朝阳激励得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人民群众最需要的地方去。

    师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看来这小子还是很容易鼓动的,只是这寥寥几句话,竟然能起到这么好的作用,以后对他应该多多表扬鼓励,让他干劲十足。领导么,自然不会像小兵那么单纯,他所想的自然是如何御下,让自己的团队更有战斗力。有人说在部队里,想要得到重用提拔,就得溜须拍马,就得巴结领导,其实这样说的人看法很片面,要知道哪个上位者不想要自己的团队有战斗力?如果不够分量,你就是送再多的礼,再能溜须拍马,上位者也不会真的重用你,顶多给你一些蝇头小利而已。

    王海山在旁边听得直羡慕,心中不由得暗自想道:没看出来,这小子口才还不错,真是我的有力竞争对手啊!不过不知道能力怎么样,要是拥有这么优秀的灵魂锁,还能勤奋努力,并且工作能力与战斗能力都不差的话,那可就是自己这警犬支队将来的灵魂人物之一了。”

    张朝阳可不知道师长和王海山心中在想些什么,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自己的那个金色小牛角。将它拿在手里,张朝阳真是爱不释手,至于这个小东西有什么能力、给自己带来了多大利益,他反倒并没有多上心。拿着这么一个小小的金色牛角,难道还能上天入地、升官发财不成?至于师长所说的“有了更大的能力,就要肩负更大的责任”他倒是很认可。中国有句俗语“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如今自己个子高了,当然就应该站出来多承担些责任,自己刚才所说句句发自肺腑,没有半句虚言。

    师长看他拿着自己的小金角不住的把玩,不由得问了起来:“你现在对自己的灵魂锁能力有没有什么心得?”
正文 第五〇章 传说
    &bp;&bp;&bp;&bp;张朝阳捏着小金角用心体会,半晌之后他才讷讷的说道:“没什么特别感觉,好像这只小角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实质的力量,对我唯一的影响似乎便是让我感到自信心爆棚,感觉自己高高在上,像是天下无敌了似的。这可不好,俺娘告诉俺:‘无论啥时候都要夹起尾巴做人,时刻都要谦虚谨慎。’”

    师长听了一乐,说道:“我之所以给你的灵魂锁取名字叫做‘兽王角’,就是要告诉你,拥有这个能力之后,你就可以像百兽之王一样‘牛哄’起来了,不过这个‘牛哄’不是让你针对人,而是针对各种野兽、各种动物——主要是哺乳动物。对它们,你可以像一个王者一样君临它们面前,等待它们顶礼膜拜了。”

    “嗯!俺以后在大家面前还是小张,可别把俺——哦——把我给惯坏了!呵呵。”张朝阳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王海山在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搂紧他的脖子,狠狠勒了他一下,嘿嘿笑道:“你以为我们也会把你当大王?”

    “好了,说说这次叫你们俩过来的目的吧!”师长这时候回到自己的座位,忽然严肃了起来,对二人说道。

    两人连忙站好,听师长讲。

    “昨天小张你来的时候,也大略看到了,我们的藏獒那桑格日一胞产了九只幼崽,今天叫你们俩过来就是说这件事情的!”

    听师长说到这里,王海山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莫名的伤怀。而张朝阳也面色一肃,神情认真的看向师长。

    师长看到他们的样子,示意他们坐下。等二人坐好后,他才慢慢的继续讲道:“惊蛰计划小王大致知道一些,小张刚来还不知道,我现在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王也听听。”

    张王二人半只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炯炯的看着师长,等待着他的下文。

    师长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去年六月,我跟小王等几个人到藏边执行任务,遇到了一位过路的活佛,听其讲述了一则在藏民间流传了近千年的传说。”

    张朝阳听了心中一怔,没想到师长竟然是要给自己讲一个故事。

    只听师长露出回忆的神色讲道:“那位活佛说,民间传说藏獒乃是活佛的坐骑,是上天赐给藏民的神兽:相传曾经有一位美丽的藏族母亲,身怀有孕,在湖边喝水,忽然草原上风云变色,远处的天边,仿佛有一线黑色的风暴,那是可怕的草原狼群像风一般席卷而来。这位藏族母亲见到狼群势大,知道自己身处此地极其危险,连忙向远方的小山跑去,希望在狼群发现自己之前躲到山洞之中。跑啊、跑啊……她终于跑到了小山洞,狼群没有追来,它们只是去湖边喝水的。可是这位藏族母亲跑到了小山洞,却动了胎气再也无法动弹,竟然就在山洞中产下了九个孩子,而自己却因生产脱力而死。九个孩子没有了母亲,在没有水、也没有食物的山洞中,只好相互搏杀,吸吮彼此的鲜血而食,最后只有一个艰难的存活了下来。”

    “啊!”听到这里,张朝阳忍不住惊呼出声。

    “当一位路过的活佛发现了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却已经双目赤红,看起来十分的暴戾、凶残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倒像是一个嗜血的野兽一般。活佛无奈,用自己的鲜血加以无边的佛法将其点化,化其戾气,最终任其化为藏獒犬收为坐骑,从此以后跟随活佛维护着藏民的安康。

    后来就流传下来一则传说,如果藏獒一母生九子,都活下来的话,母亲将会因生产极度疲惫,甚至最终有可能虚弱而死,这九个幼崽在自然条件下,没有母亲哺育,相互搏杀,最终存活下来的那一只,就会成为真正的‘獒’!此犬不仅凶猛异常,战斗力以一敌百。并且由于活佛的点化,该犬可以通灵,双目可视鬼神。”

    师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张王二人,王海山还好一些,当时他也在场,已经听过一次这则传说;而第一次听到这则传说的张朝阳,回想着昨天那生产的藏獒母犬,不禁震惊于这故事,竟似乎要在现实中重演,难道师长他们相信这种传说可以成真?

    师长看了一眼王海山,示意他接着自己来讲。

    王海山会意,接过话头来继续讲道:“我们那次执行完任务回来之后,师长立即召集大家开了一个会议,决定在咱们的警犬支队,通过现代的人工受精手段来进行试验,试验的目的就是要证实这则神话传说的真实性。

    经过多次试验,都没有取得成功,不是母犬根本救没能怀上那么多只小犬,就是怀上九只也不能坐胎存活下来,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可就在大家开始对这个试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时候,在我训练的那桑格日身上,试验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我们没有采用公藏獒犬的精子,而是采用了一条极为精良的京巴犬的精子进行人工受精,拥有杂种优势的这次试验,竟然一次就取得了成功。”

    王海山本来十分激动和兴奋的神情说到这里忽然黯淡了下来,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可没想到即使在现代的医疗条件下,那桑格日还是因一次生产九条獒犬幼崽而筋疲力尽的死去了。”

    王海山说完,叹了口气,眼睛又有点湿润了。

    “是啊!那桑格日是一位优秀战士,多少的风浪都挺过来了,可是却在这次试验中丢掉了性命,这是我们的一大损失。”师长也面现难过的神情说道。

    张朝阳这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目光有些惊疑的问了一句:“难道我们师里打算让那九个小狗仔相互搏杀啊?”

    师长没有言语,只是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显然,作为计划最高负责人,做出这种决策,他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正文 第五一章 布置任务
    &bp;&bp;&bp;&bp;张朝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感到这样做未免有些残忍。

    王海山更是难过,自己的爱犬死掉了,还要让她的孩子们骨肉相残,这惊蛰计划实在是残忍得有点过分了。看了看师长,他实在是有点不能理解,平时只对敌人残忍,对部下极为护短的师长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还有什么他王海山所不了解的内情?王海山很清楚以自己的级别,有很多机密他是不会被授权了解的,因此对这个疑问他也只能闷在心里,不敢也不必对师长提起,因为他知道即使他问出口来,师长也不可能会告诉他。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我就讲讲下面的计划,”师长显然不想在残忍与否这个话题上面继续谈下去,言归正传的说道,“今天召集你们过来,就是要给你们二人分配一下任务。由于你二人的灵魂锁都可以对藏獒这种桀骜不驯的大型犬类进行驯服,所以现在师里的计划就是由你二人分别对九只幼犬进行照料,三个月之后,让它们进行搏杀,只存一只。”师长的话落地有声,不容置疑。

    二人心里虽然觉得不忍,可服从命令是军人的最高天职,现在师长的命令无论是什么,作为师长的下属,他们也必要严格的执行下去。

    因此,二人分别表态,表示坚决服从命令,保质保量的完成师长交给的任务。

    看到二人的表态,师长缓缓说道:“海山,你经验丰富,你来带其中五只,小张,现在就我就任命你为海山的副手,担任警犬支队的副队长,带四只幼崽。惊蛰计划,你们既要合作,也有竞争。在训犬一项上,海山是老战士,小张你要多向他学习。海山,你也不能怠懈,记得:三个月后谁训练的犬最后存活下来,惊蛰计划的最后一步任务,就由谁来完成。也就是说,那桑格日唯一的后代最后就会由谁来带。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二人齐声立正回答:“明白了!”

    “好,就这样,你们回去安排一下吧!”师长也不啰嗦,交代一句,就示意二人可以离开了。

    二人起身,再次立正,行了军礼,转身离开。

    看着二人的背影,师长沉默了一会,摇着头轻声自言自语道:“国家的需要啊……”

    二人刚离开不久,腰间忽然“嗡”的一声震动起来,师长的心绪从深沉的思索中回到现实。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面色一肃,正了正坐姿,才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听筒放在耳边。

    话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和缓的声音:“喂,小刘么?我是闫学昌。”

    “是我,老首长您好!上次我托人捎去的滇池普洱,您喝着可还顺口?要不要再来一点,要不是我这里也不好弄,上次我就让他们多捎去一些了。”师长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似乎坐得更直了,声音中充满了感情。

    “嗯,蛮不错的。你也知道,我这个老头子,从小就生在北方,喝普洱也不是非常习惯,不过你小伢子的心意我领了。

    今天我打电话来是问问你:那次你跟我说的事情,现在进展得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不顺利啊?”电话里的声音说道。

    刘师长心知老首长打电话来必定会询问这个事情,欣喜的答道:“重大进展啊!老首长。以前怎么也无法繁殖的一胎九子终于在昨天成功了,不过这还仅仅是第一步,后面的事情还需要一步步的验证,如果真的能够达到我们预期的目的,那可就是我军本世纪最大的科研进展了。”

    电话中的老首长听到这个消息,似乎也高兴起来,他的声音都可以清楚的听出他心中的激动:“好,很好,你做的很不错!下面,要继续努力把这个项目做透,要彻底了解个中原理,我就不信,凭现代科技还无法破译这个迷!”

    “是!从听到这个传说的第一天起,我就察觉到,这是值得我们努力一次的方式。如果不成,我们损失不大,就当做实验了;可是如果成了,那收获可就大得难以想象了。”刘师长有些激动和兴奋的说道。

    “好,继续努力吧!小子,国家不会忘记每一个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电话里的声音慷慨的说道,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刘师长不是第一天当师长,其中的弦外之音自然听得明白。当下,他也连忙表态道:“这还不是多亏了老首长的鼎力支持?如果真的能够成事,老首长,您老人家当记首功呢!”

    “呵呵,你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你们特一师本来就是国之栋梁,如今要是能把这个东西搞出来,那说不好你可就要加一加担子了。”电话里的声音沉稳有力的说道。

    “这个……”以刘师长的老辣,听到老首长的表态,也激动得口唇发干、没拿电话的那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急忙表态道:“多谢老首长的栽培,小刘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您老昔日手下那个小兵,您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一小会,然后笑了笑说道:“好!有你这句话,老头子我没白拉扯你一回!好了,就这样,有机会来京城家里坐坐,我现在棋力大有长进,正缺对手呢!”

    “一定一定,那您老多保重身体,我就不打扰了,有机会一定登门向您请教几招。”刘师长见老首长话意已明,赶忙说了再见,挂掉电话。

    长出了一口气,刘师长重重的靠在椅子靠背上,闭上眼睛假寐,但眼帘后的眼球却在飞速运动,显然并非真睡,而是在想些什么。

    师长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的石英钟在咔咔作响,示威一般的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另一边厢,特一师警犬支队一处洁净的笼舍内。

    “终于有吃的了!”

    忍了一晚上,肚子饿得不行,依旧不能睁开眼睛的陶奇正拼命的吮吸着怀抱中的奶瓶,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些许安全感。
正文 第五二章 睁眼所见
    &bp;&bp;&bp;&bp;陶奇也不知道是自己被人们遗忘了,还是这地方的狗狗新生儿都不给奶吃,出生后这么长时间没有进食过半点东西,他现在可真是饥肠辘辘了。他明显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可一直也没有人理会自己。等到陶奇感到肚子已经不那么饿了的时候,也就是传说中的“饿过劲儿了”的时候,让人望眼欲穿的食物终于来了,还没睁眼的陶奇终于感到有人在拿着奶瓶来将伸向自己的嘴。

    这,是狗奶?陶奇忽然想道。

    他即将要吃的恐怕不太可能是人类的食物了,心中还是有点别扭。可,实在是太饿了。算了,不管了,喝吧!他可好久没有这种饿到前心贴后背的感觉了。

    十分钟后。

    吃饱喝得的陶奇懒洋洋的趴在自己温暖的窝里,实在是太舒服、太惬意了,吃饱的感觉真好啊!

    不过他到现在还看不到东西,这让他很是不习惯。他能听到不断有人来探望他,这些人说话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惜他听不懂。

    陶奇思索良久,终于想清楚一件事:并不是自己变成小狗就听不懂人言了,而是这些人说的话,恐怕自己前生就听不懂。这似乎还是汉语没错,不过它好像是一种方言,有点像是祖国最南方某个省份的方言。人们说话的语速很快不说,还有点娇嗲,让陶奇这个从没出过家门的北方小子,根本无法听懂。

    好在陶奇听了将近一天时间,把偶尔零星听懂的几个词语串起来,虽说还是不能听懂他们说话的全部意思,可已经能大致了解这些人的意图了。估计再过些天时间,他就应该能完全听懂这种明明是自己的母语,却听不懂的话了。要说华夏这文明古国还真是有趣,估计全世界也就华夏人会有听不懂母语的这种奇怪经历。

    陶奇现在身处的地方不算大,四周是硬壁,活动几下、伸伸腿就能触碰到边缘;身下软软的,似乎被人放置了毛绒毯子。他现在反正没有什么活动能力,也不需要多大活动空间,还是老老实实乖乖的呆着比较好。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陶奇竖起耳朵,一个他几乎能听懂大半的声音说道:“王队长,既然您是队长,还是您来分配吧!无论您怎么分配,俺都会绝对服从,不会有怨言的。”

    旁边另一个声音响起,这回陶奇能听懂的就不太多了,但是他用零星听懂的词串起来,大概意思好像是说:“你是新来的,又年纪小,还是你先选出四只来吧!唉!无论我们怎么选,这九只里面最后只能剩下一只啊……”

    先前那个能听懂的声音也唏嘘说道:“是啊!真是可怜,刚出生就没了娘,现在还要……唉!王队长,无所谓了,既然到最后只能剩一只,您就分吧!我没说的。”

    听不大懂的声音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小张,我就分了。左边四只保育箱里面的的你负责,右边这五只由我来,你看怎么样?”

    这两人当然就是从师部刚刚出来到幼崽保育室来分藏獒幼崽的王海山和张朝阳了。听了王海山的话,张朝阳没有异议,同意道:“嗯!都是一奶同胞,应该也没有啥子太大的差别,就这样好了。”

    就这样,陶奇感到自己被连着身处的地方一起抬了起来,放在了一辆应该是手推车的东西上面推离原地,不知道要被推向哪里。

    十几分钟后手推车车停了下来,陶奇再次感到腾空,想来是他被人从车上搬了下来,稳定之后就再没有动弹。

    从这天起,那个能听懂大半的声音就经常的出现,跟陶奇说话。陶奇了解到和他同时被运到这里的还有三个兄弟姐妹,另外还有五只藏獒幼崽被安置在别的地方,由另一个人照料。

    他现在终于可以肯定自己已经转生成功,并且毫无意外的变成了小狗而且是藏獒幼崽,人类妈妈绝对不可能一次生下九个子女之多吧!(p:陶奇不知道其实国外的确有某个强大母亲一胎生下了九个子女,并且成活。不过这要是在华夏,恐怕会养不起吧!)

    就这样,陶奇每天除了吃奶,就是睡觉。拉屎、撒尿什么的自然都有张朝阳处理,生活过的悠哉游哉。陶奇不住暗想:要是做狗做到可以一直这样子被人伺候着,当真也不错。

    十几天之后。

    陶奇那紧闭的、黏在一起的眼皮,终于可以睁开了。陶奇不禁一阵兴奋,可是向四外看了半天之后,视野竟然全然模糊不清,似乎是视线难以聚焦。这个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一只近视狗?

    陶奇抬起了自己的一只小爪子放到眼前,一团黑乎乎的模糊影子靠了过来,自己果然还是能够看到的,就是看不清楚。他仰天长叹:唉!老天你不会这么玩我吧?怎么转生成了一条近视狗?

    旋即,他又想:或许犬类的视力就是这样,所以它们才主要靠嗅觉生活?陶奇这几天确实感到自己的嗅觉比前生作人类时灵敏许多,绝对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张朝阳拿奶给自己吃的时候,离得老远他就能够闻到奶香味了。

    忽然,一个不经意的发现让陶奇愣了一下:“咦?这个是什么?”

    陶奇睁开眼睛后那模模糊糊的视野左上角处,竟有一个一点都不模糊的金色物体。它的样子好像一个金色的梯形,无论自己把头转向哪个方向,它都始终出现在相同的地方,因此陶奇判定这绝不是笼舍内的东西,它应该存在于自己的眼睛上,难道是自己眼睛里长了一个玻璃花?

    有了这个神奇的发现,陶奇不自觉的用双目对焦看向那个东西。按照陶奇目前的视力,即使眼前真有东西,对不上焦的双目也不一定能看清楚。对焦只不过是前生的他留下来的习惯而已,然而就是这个自然而然的动作,造成的后果却让陶奇吓了一跳。
正文 第五三章 失而复得的宝贝
    &bp;&bp;&bp;&bp;只见那金色的梯形物体一缩一放,忽然间铺满了陶奇整个视野,一张金色的半透明屏幕出现在他的面前。屏幕后还是陶奇那模糊一片的正常视野,而屏幕上的东西却清晰异常,连头发丝大小的线条,陶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陶奇心中升起强烈的震撼,郑重的向屏幕上看去:只见屏幕正上方用黑体写着“使用说明书”五个大字,陶奇眉头一皱,使用说明书?什么东西的说明书?

    他不由得好奇的看了下去,只见屏幕上一行行文字,分别列明品名、配置、使用手册、注意事项等等,竟是一部高科技手机的详细使用说明。

    陶奇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种异样的兴奋。

    这屏幕不是别的,竟是当初他在酆都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部价值连城的

    “手机”。

    那“手机”自己不是赠予老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转生之后的面前?

    陶奇仔细浏览下去,才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

    按照说明书上的介绍,原来这部手机有首次触摸认主程序,只要有灵魂体接触到这部手机的那张微缩芯片,金光闪烁就已经完成了这道认主程序,这之后那张微缩芯片就已经变成废铁一块了,而真正的手机则早已整合到手机主人的灵魂中,通过灵魂体的视觉,进行双目聚焦即可完成对这部手机的所有操作。

    这让陶奇不禁感到十分神奇,更对这部高科技手机充满了期待。

    灵魂能够保留记忆转生的人,几乎绝无仅有,自己不但保留了记忆,还带来了这部阴间科技最前沿的宝贝儿,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好运来形容了。

    说明书上提到,这部手机不仅可以在阴间使用,它以反物质波作为传导手段,可以借助这种超越空间界壁力场的波谱让信号穿越各个空间,因此,理论上这部手机的主人无论是身在阴间还是阳间,都能够连接上阴间的那张巨大无比而又极其先进的手机网络。

    到时候,手机的主人只要心里想出需要的表情、想说的话,就可以跟阴间自由视频通话;在这张屏幕上进行触屏操作,还可以浏览阴间的互联网,陶奇在阴间可是浏览过那网络,绝对不是阳间的信息量可以相提并论的;手机的主人甚至可以将阴间互联网的文件下载到自己的脑子里;又或者玩阴间的互联网游戏。

    陶奇看着说明书上面的种种介绍,忍不住惊喜的想道:这转生为狗的一生或许将会充满激情也说不定。有了这部能够连接阴间的手机,他陶奇还有什么害怕的?如果犬类有考试的话,他都可以上网查资料来作弊了,都不用担心担心不得满分。当然,前提是狗也需要考试的话!

    陶奇看着这张说明书,逐步了解着自己新得来的这件宝贝儿的功能,不自觉就到了天黑,又需要吃奶了。

    张朝阳极其准时的将奶瓶送到,看到眼前模模糊糊的奶瓶子,陶奇用两只前爪将其紧紧抱住,仿佛稍微放松一点,都会让他失去真爱的美味一般。他扭了扭身子,好容易翻过身来,吸吮了起来。

    他一边吃着奶,一边优哉游哉的看着手机的各种功能简介。

    他不禁幸福的想道:嘿,这小日子过的可真是滋润啊!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当年自己作人的时候也不曾有过啊!如果有一天阎王她老人家再让自己转生为人他都不干了。做人多累啊!还得学习、工作、赚钱、娶媳妇、养家、带孩子……呜呜呜,想想都觉得累!这作狗有什么不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说,还可以躺在这里上网聊天。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在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到时候注册一个账号名字就叫“我是小狗我怕谁”,我陶奇就不信还有谁能真的当我是条狗!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陶奇不停的看说明书,试用;再看说明书,再试用。如此反复,一夜之后,陶奇用这部手机浏览阴间网络已经毫不费力了,唯一可惜的就是当时没有要白无常、老黑他们的电话号码,否则还可以给他们打个电话什么的。

    另外,这部电话的收费让曾经在阳世为人,一直为电话的高额费用头疼不已的陶奇深感便宜。它完全以流量计费,压根就没有什么通话几分钟收多少钱的问题,较之什么联通、移动的资费合理许多。而且,就流量费用而言也是极为便宜的,它每10tb流量才收取一个功德点数,而且按照阴间互联网上的说法,那边手机资费可能很快都要向这个方向过渡了。

    陶奇觉得,要是阳间再不降低一下手机资费的话,恐怕有很多人会为了便宜的电话费用,而选择自杀去阴间继续煲电话粥吧。

    不过这部手机的最大缺点可也让陶奇十分头痛,它功能虽然强大,可却只能跟阴间的手机网络相连,无法跟阳间产生任何联系。要不然他岂不是可以跟以前的一干同学、死党之流报个平安啥的。陶奇不禁恶作剧的想,对方接了来自自己这早死去多时的家伙来的电话,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半死,直接住进精神病院。哈哈,不过那就不是他陶奇需要担心的啦!想着想着,陶奇的小脸上都露出了狗婴儿所特有的可爱笑容。可惜很无奈,这让陶奇都觉得十分酸爽的恶搞行为,是无法实现的,陶奇忍不住在柔软的毛皮垫儿上翻了一圈,大呼可惜。

    “唉!可怜的小狗们,看看你们现在相处的多么融洽,一起玩耍、一起吃东西,相互追追打打、玩玩闹闹,多么开心。可是谁又会知道,再过两个多月你们就要骨肉相残了呢?”张朝阳一边喂着几只藏獒幼崽,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他喂养它们几个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天喂养着这些小狗,要说没有感情,那绝对是骗人。可是每每想到这几个可爱的小家伙,在不久后竟然要自相残杀,他的心就会不由自主的阵痛。
正文 第五四章 惊悉计划
    &bp;&bp;&bp;&bp;正在一边吃奶一边玩阴间互联网游戏的陶奇听到张朝阳的这句话,不声不响的竖起了耳朵,然后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若无其事的吃起奶来。

    经过这些天的成长,陶奇的双眼已经能够看清东西了。原来藏獒在幼崽期视觉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而并非一开始就能够看清。陶奇头一天睁开双眼时,还曾为此担心,担心他转生成了一条近视狗呢。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虽然陶奇对犬类不是十分的了解,但是就他所看到的这几只同胞兄弟姊妹的模样而言,他实在有些诧异,原本他就不甚了解藏獒是怎样一种犬类,这一看之下,他就更难说清这藏獒是个啥模样了。他这几个兄弟姊妹种,有的长得方面大口凶狠异常,有的尖嘴猴腮一脸奸险,有的满脸皱纹好似老妪,有的浑身长毛仿佛野生牦牛,真应了那句:“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啊!

    要说这些同胞就够绝的了,可陶奇他自己的模样就更绝了:他在不锈钢手推车的平面反射下看到自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的同胞不是黑毛就是黑棕色毛,而他自己则是兄弟姊妹中唯一一个毛色灰白的;那充满皱褶的扁脸更是独一无二,没一个和自己一样;黑色的鼻孔使劲上翻,陶奇都担心下雨时会漏水;嘴巴撇得老长,好像谁都欠自己一百万块钱一样;耳朵是黑色的,向下耷拉着,没有一点劲头;一双母狗眼圆圆黑黑的,可是眼睛周圈却是和身上一样的灰白;短短的尾巴,在屁股上稍稍露出点头,不仔细看还以为没长。整体评价一下自己就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自己连同身边这几个小家伙就是当时阎王所说的犬中王者——藏獒的儿子?陶奇真是无法理解同一个母亲怎么会生出这么多怪模怪样的子女。

    这几天,随着身体逐渐硬朗起来,陶奇和其他三只小狗已经开始能够走动、戏耍了。不过陶奇对跟其他几只小狗打闹自然是半点兴趣也提不起来,有时间他当然是玩从阴间互联网上下载的游戏,或者浏览浏览网上的八卦,上论坛磨叨磨叨作狗心得,这才符合他游戏人间的生活理念嘛。每天六七餐,逐渐变成了三餐,只不过陶奇每餐的食量已经增加了许多。

    嘿嘿,喝着这些送到嘴边的牛奶或者奶粉,陶奇的感觉那就是一个舒坦!

    不知道怎么的,陶奇总觉得这个喂养自己的兵有些奇怪,看到他的军装,陶奇自然已经知道了自己身在军营。可是每次见到这个兵,总是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自己好像是总想跟他亲近,仿佛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或者兄长一类亲人的感觉,有敬畏、有亲昵,又或者有依赖之情?又仿佛都不是,自己明明有这种感觉,偏偏说不清楚,更不明白是为什么!

    不过这个喂养自己的人看自己和几只同胞藏獒幼崽的眼神却更加怪异,他的内心仿佛充斥着悲伤,还经常自言自语,只不过声音比较小,或者有时候离他比较远,陶奇难以听清。

    越是这样怪,陶奇越是好奇。这个兵的行为与神情为何如此的怪异呢?陶奇终于开始留心这个兵自言自语的内容。

    不留意还好,留心之下,陶奇将断断续续听到的张朝阳的话语串连起来,竟让陶奇发现了一个惊天讯息:这几只刚刚出生的藏獒幼崽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出生就失去母亲,真是可怜!

    唉!陶奇想到自己前生,母亲为了自己而死怕是也曾心如刀割吧?不然为何她会为了救自己而不顾一切的移植器官给自己呢?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用无奈的死去了。

    可怕的消息还不止于此,最恐怖的是,这些当兵的似乎打算让自己与这几只同胞藏獒幼崽之间生死搏杀,最后只留下一只。

    这个消息让陶奇感到不寒而栗,人类何时如此无情了?自己前生也没见军队如此对待军犬啊!这简直是猪狗不如的禽兽行为啊!人类都是这么残忍么?前世自己社会经验极少,还算不上了解这个社会,对社会的阴暗面了解也远远不够啊!他想不到自己刚刚转生变成了狗,就遇到这样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这一个月休闲生活的那种逍遥自在,随着陶奇知晓这个恐怖计划,变得荡然无存。

    一想到人类竟狠心的让他们这些同胞兄弟姊妹生死相残,陶奇就觉得自己的每一根汗毛都树立起来,不住的打冷颤。

    “为什么?”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陶奇的脑子里。

    这些当兵的没事儿吃饱了撑的?繁殖了九只这么可爱的小狗,为什么要这么做?陶奇真想问问: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部队?

    难道自己就这么走霉运,转世到了一个精神病医院,那个当兵的服装只不过是这里特殊病号服?

    玩游戏和上网兴致再也没有了,陶奇变得极其孤僻起来,更从来也不跟那几只同胞的藏獒幼崽玩耍。对张朝阳他也不想搭理,说来也奇怪,那种亲切和威严的感觉随着自己了解这个计划之后,竟然变得若有若无起来,仿佛在张朝阳身上再也没有这股力量了似的。

    陶奇无法想象自己现在应该如何自处。

    如果他把这些同胞幼崽当兄弟姊妹,而用不上几天就要跟它们手足相残,一决生死,它们都是自己的生死大敌。而如果以自己是人类作为立场,漠视这些幼崽的生命,陶奇跟它们在*上又确实是一奶同胞,是一个母亲用生命换回来的至亲骨血。

    这种极端矛盾的心情让陶奇饱受痛苦的煎熬和折磨。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当有一天他不得不面对同胞间的杀戮时,他应该怎么办?转生了只不过这么几天,他怎么甘心去死?陶奇当然不甘心,他还没有活够啊!他还有随着他灵魂而来的阴间手机没有爽够啊!
正文 第五五章 煮豆燃豆萁
    &bp;&bp;&bp;&bp;让陶奇杀死其他八个与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姊妹,他能够狠得下心么?就算狠下了心,就目前陶奇的体量来看,他是所有兄弟姊妹中最为瘦小的一个。而且前生的陶奇连只鸡都没杀过,就算狠下心来去残害这些可爱的幼犬,他能敌得过其他八只幼崽的攻击么?

    日子就这样在陶奇心灵的煎熬之中度过,经过这么多天,他不仅没有想出置身事外的办法,就连与其他八只幼犬正面搏杀中活下来的办法都想不出来。无论怎么考量,陶奇都觉得自己在肉搏上没有任何的优势。整体估量他自己现在拥有的手段:在肉搏中最有用、最厉害、最牛逼、最高大上的要数成幕然教给他的“目清明”,在典狱长那里系统学习手印之法后,陶奇已经将其改良,效果比原来好了许多。可陶奇看了看他转世后自己这只幼犬爪,它能捏出手印来么?就算能捏出来,在跟其他幼犬肉搏时,视力好一点能够起到的作用有多大还难说啊!再有就是典狱长教给他并收了巨额学费的“九幽裂魂术”,这道法术在学习东西的时候可谓事半功倍,可是它第二层“镜中显影”的作用也只是是让自己神魂一分为二,灵魂变成两个对肉搏不说毫无帮助,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何况自己这“九幽裂魂术”第二层练得尚不熟练,平时也只不过能施展到第一层“一心一意”的境界,它只能让自己精神更加集中而已,在肉搏中也就是能少挨些打罢了,想要让它有更大作用,恐怕只是痴人说梦。

    想到这里,陶奇知道自己实在是黔驴技穷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经过又一个月的成长,陶奇等的食物已经从牛奶、奶粉变成了各种粮食、蔬菜和肉制品做成的食物泥,味道颇有些古怪的。不过陶奇现在可以说是食不知味,又哪有心思品尝这些食物好吃不好吃呢?

    随着一颗颗洁白的小牙齿长出来,陶奇的心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些牙齿可不仅是自己在长,别的幼犬也在长啊!它们可是能够撕开敌人身体的武器啊……

    看着其它几个手足幼犬在那里无忧无虑的玩耍,而陶奇却在恐惧、压力与纠结中煎熬,他感到身心俱疲。想要活下去,就意味着杀戮——不断的杀戮,意味着手足相残,不杀戮就要失去最基本的生存权,这是多么痛苦的领悟。

    陶奇不禁开始了今天新一轮的咒骂:“是哪个该死的王八蛋想出来的混蛋主意?怎么你自己不去跟自己的兄弟姐妹互撕?你自己不愿意,却怎么让我们厮杀?”

    张朝阳照顾这些幼犬已经两个月了,感情与日俱增,他发自内心的不希望这些像他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幼犬自相残杀。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知道自己根本无力改变任何事,对此他感到非常自责,仿佛那个让它们自相残杀的命令是自己所下一般。因此在照料这些幼犬的日子里,他只能越加无微不至的悉心呵护他们,竭尽所能给他们这群可怜的小家伙几天舒心的生活。

    可是在它们一个月大左右的时候,张朝阳开始发觉那只长得最没有藏獒样儿的小家伙有些与众不同。

    自灵魂锁觉醒以来,张朝阳逐渐熟识了自己灵魂锁——兽王角的能力,它很强大,对大多数动物十分便捷有效。他刚一接手这些小家伙的饲养权,就在一米的距离内对它们施展了兽王角的技能。兽王角很有效,它们对张朝阳变得十分亲近,也很敬畏。唯一的例外便是这只外表异于他人的幼犬,它长得似乎更像它的京巴父亲,它在最开始一个月并没有同其他幼犬有什么明显差别,可在它一个月左右大小的时候,张朝阳发现在它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通过近一个月的观察,张朝阳敏感的察觉到兽王角对它的影响,竟在逐渐变小,甚至到现在,这种影响似乎已经变得微乎其微了。

    在观察中,张朝阳同时发现这只幼犬一点都不合群,它几乎从来没有同其他三只幼犬一起玩耍过。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张朝阳从这只幼犬的双眼中看到了很不一样的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说不清楚,但是他从中似乎读到了恐惧、愤怒、怜悯以至于——无奈。

    一只幼犬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呢?张朝阳想不明白。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这只幼犬与众不同,张朝阳在这观察的一个月里,曾不止一次的想过:或许它就是那只能站到最后的幼犬!

    看到它那扁平的面孔和刚刚长出的森森白牙,张朝阳偶尔竟会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实在不敢相信,一只刚刚出生不足俩月的幼犬竟会让一个成年军人产生这种感觉。

    陶奇两个半月大了。

    他现在已经不再彷徨,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可遏制的把愤怒转化成为积极进取的动力。陶奇用他幼小的犬爪暗捏手印使出“九幽裂魂术”的第一层奥义“一心一意”,在阴间的互联网上疯狂的查阅资料。手印用幼犬手爪捏起来也不算非常困难,想来手印并不是人类的专利。

    依照陶奇估算,前世十七八年他读过的关于对敌的资料都没有这一个半月读的多。上至孙子兵法,下至狗刨、狼爪的功夫,但凡他能想得到的东西他都查了,并且暗自思考所有可能在战斗中遇到的情况与应对手段。他甚至在心中一次次筹算模拟出以一敌八的场面,他不敢保证这种情形不会出现,他必须作最坏的打算。

    现在,如何在即将面临的危机中生存下来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陶奇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偷偷溜走,可是以他目前这幼犬的身体,无论陶奇怎么努力,都无法从这困住他的牢笼中脱身。那场同根相煎的战斗可能很快就要开始,如何在战斗中保住性命就成了重中之重。只有在战斗中保全自己,全力打击其他同胞兄弟姊妹,才能获得最后生存下来的权利。
正文 第五六章 豆在釜中泣
    &bp;&bp;&bp;&bp;陶奇所不知道的是,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下,无论他的精神还是肉身都得到了强度极大的锻炼。他本来倦怠的生存状态焕然一新,变得积极进取起来。在这种压力之下,他的进步是全方面的,是明显的、是能级跃迁般的进步。

    不过这种压力给他带来的影响也不全是积极因素,陶奇本来平和安宁的心境,在这种紧迫而又变态的压力下,已经发生了严重的扭曲,恶魔的种子开始在他的心中萌芽并壮大起来。这种消极因素,对陶奇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是在心理的潜意识层面发生的,陶奇自己根本无法察觉到,它将会对陶奇今后的路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实难定论。

    *******

    这一日,位于祖国西南边陲的牛角山乌云密布、不见半点阳光,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下了整整一个上午,知道此刻依旧不见半点停下来的迹象。一声闷雷响彻天空,让这座不起眼的小军营里的军人们不自觉心情都十分低沉。

    从来没有离开过笼舍的几只幼犬,在这样的天气下,出人意料的被带到一座二十米方圆的露天场地,这场地四周被水泥围墙遮挡,几乎没有半点遗漏。

    一座十米见方的搏斗场在场地中心被围拢出来,陶奇等幼犬被带到这里,送入搏斗场中。搏斗场里显得湿漉漉的,几只幼犬见此场景都不自觉的有些抗拒,淋了一身雨水的陶奇刚一被放到场地里,就马上退向搏斗场一侧的角落里蹲了下来,一动不动积蓄着体力。他看着其他三只同胞幼犬那落汤鸡般毫无准备的模样,想到它们即将面对的可怕情形,心中一片冰寒。

    不一会,另一个兵推着小车带来另外五条幼犬,也放进了搏斗场。

    九只一母同胞的幼犬终于见面了……

    陶奇同室的三条幼犬,和其他的五条相互嗅了嗅,试探了一小会,很快就在泥水中玩成一片,一幅其乐融融的样子。

    躲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他们的陶奇,想起人类把它们弄到一块的目的,不禁心中冷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看着他们玩闹,张朝阳和王海山眼中也不禁露出了不忍之情。

    可他们二人没法看不到角落里面的陶奇,他实在是太显眼、太另类了,和其他八只幼犬完全格格不入。

    张朝阳手肘碰了碰王海山,见他回头,指着陶奇对其说道:“这条更像京巴的幼崽,从来都十分不合群,非常与众不同,所以我一直留意它,说不定它就是那只能站到最后的‘獒’。”

    王海山忍不住看了陶奇一眼,对它给予了更多的留意。

    三个月的养育,他对自己的几只幼犬已有了感情,当然更加希望自己的小狗能够存活下来。如今他看到张朝阳的一只幼崽如此不一样,心里倒有点不是滋味,说不清是担心还是警惕,不禁又面色微寒的朝陶奇多看了一眼。

    这只幼犬的确与众不同,它不仅长得一点不像它的母亲那桑格日,更像它的那只京巴父亲,而且极其不合群,几乎与其他的八个兄弟姊妹没有任何亲近意图。

    不过王海山看着陶奇那弱小的身板,提起的心又有些放了下来。这场骨肉搏杀是什么?是纯粹肉搏好不好!这只幼犬虽然显得很是特殊,可它在这种纯肉搏之中怎么可能占得到优势?因此,王海山随即也就不太将陶奇放在心上了。毕竟,第一,他实在难以看好身体一点都不占优势的陶奇;第二,现在已经箭在弦上,就算他再怎么在意,最后决胜负的还是这九只幼犬而不是他王海山,他再帮着使劲也是白费功夫,也就只能在旁边看着,不可能给予它们任何实质上的帮助。

    王海山观察陶奇同时,陶奇也在观察着,不过他却不是在观察张朝阳、王海山这些人类。他在观察地形与环境,寻找其中有什么可以利用之处。既然老天让自己做一条有智慧的狗,那么自己就绝不应该和其他幼犬一样,纯靠身体肉搏来对抗命运。

    这个场地四四方方,四周有水泥红砖砌成的矮墙,高约一米五左右,虽然并不算高,可是对于仅有三个月龄的幼犬来说,这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障碍了。不说矮小的陶奇,就是这里面最高大的那条拥有金色眉毛的小家伙也绝对不可能跳跃出去。再看这地形,方形的场地,有四个角,如果紧紧的躲在角落里,可以防止四面受敌,所以刚一被放入场中,陶奇就第一时间选择了一个角落,背靠墙角呆在里面一动不动。砖墙摩擦力较大,如果被逼急了还可以反身向上窜两步,反弹回来时,便可跳出可能出现的以寡敌众时敌人的包围圈。

    面对这些同胞兄弟姊妹,陶奇没有别的选择,想要活下去,他只能选择杀戮,因为这是他唯一的选择。另一种选择——逃跑,经过这么多时间的观察,已经被他彻底放弃,因为他找不到这些军人的任何漏洞。

    那么剩下的问题,就只剩下面对自己的同胞兄弟姊妹,如何尽可能将它们全部杀光,存活下来了。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陶奇就绝对不能失败,因为失败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亡。

    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保全自己,之后才是杀伤敌人。

    只有在其他幼犬开始搏杀的初期,确保持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那笑道最后才有可能是自己。

    陶奇不觉得自己这是阴险狡诈,因为他只不过是自保而已,为了任何生命都要放在第一位的最高权利——生命权,陶奇觉得没有任何手段是有悖道德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无论是场地里面的幼犬,还是在外面作壁上观的张朝阳和王海山,以及后来赶到的拿着雨伞站在二人身后的师长等人,都是一副落汤鸡模样。

    幼犬们都已经玩闹不动,*的趴在地上不再有什么动作了。它们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个个饥肠辘辘,只能用它们那可怜的目光向场外的人们求助,希望他们能像往天一样给它们食物。
正文 第五七章 按兵不动
    &bp;&bp;&bp;&bp;可是它们都失望了,没有人有给它们食物的打算。

    陶奇明白这是这些军人逼它们厮杀的诡计,兔子急眼了都会咬人,何况是血管里流着狂暴之血的藏獒呢?一旦饥饿导致这些幼犬失去理智,后果可想而知。因此陶奇很冷静,他知道这时候保持体力是第一要务,他同它们一样,也已经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可他懂得保持体力,尤其知道最后的决斗就在这几天,他更是每天都保证自己有充沛的体力,绝不胡乱浪费半点。

    过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停了,让人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这些一母同胞的幼犬只是越来越蔫,却没有厮打起来,这反倒让师长等人焦急起来,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有算计到这些从出生就由人饲养长大的幼犬已经失去了野性,自始至终都就没有互相搏杀的想法。

    想到原因的师长对王海山耳语了几句,王海山应了一声“是”之后,向笼舍的方向跑去。

    等他跑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只水桶。陶奇不用看也能猜到,里面装的是带血的生肉。

    王海山提着水桶走到砖墙前,伸手取出一块不太大的血淋淋的生肉,“嗖”的一声丢了进去。

    幼犬们一阵骚动,争相上前去嗅,可是它们却没有吃,而是闻过生肉的气味后,又趴了回去,它们仿佛已经饿得连动一下都不爱动了。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这些幼犬由于没有吃过生肉,根本不知道王海山丢进来的这块东西是给它们的食物。离得近的几只闻到了血腥味,反而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离这块生肉远一点。

    又过了许久,终于有一只幼犬动了——正是被张朝阳注意的那最不像藏獒的幼犬,也就是陶奇。

    只见陶奇迅速将那块生肉叼回原来藏身的角落,调整姿势,重新背对墙角,面对搏斗场中央,眼里闪烁着寒光,盯着所有同胞,三口两口将生肉吃下了肚子,然后重新趴好,作出一副随时可应对任何攻击的姿势。

    陶奇的行为并没有激起其他幼犬任何反应,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它们也许根本没有弄清这只同胞在干什么。

    一众围观的军人不由得你眼望我眼:这只幼犬的行为好奇怪啊!它的动作敏捷而充满戒备,就好像知道其它幼犬会跟它抢似的!

    终于,在陶奇吃完了那块肉之后,其他幼犬抬头看了看陶奇,再相互看看,好像有些意识到刚才被陶奇吃掉的血腥东西是食物了。这下它们炸了锅,纷纷站起来,摇着尾巴用祈求的眼神看向王海山,更主要是看向他手中的桶。

    王海山见目的虽然没有完全达到,不过其他幼犬好像终于开始意识到这生肉是可以吃的,有了对食物的期待。他看了看师长,见其点头,便又扔了一块带血生肉进去。

    这次和刚才第一次的情形完全不同了。没有吃到肉的八只小藏獒都开始奔肉落地的地方跑去,然后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抢着吃了起来。

    众人看向刚才第一个吃生肉的那只小家伙,却发现他们不得不再一次对他另眼相看了。只见陶奇躲在搏斗场的角落里没有任何动作,正用一种仿佛在看戏一般的眼神看着其他幼犬你争我夺。

    王海山丢的肉块很小,在八只幼犬的抢夺下,没两下便被吃得一干二净,谁也没有吃到多少。可是众人注意到,在抢夺的时候,有两只幼犬被其他幼犬或咬或抓的弄伤了,正在那里剧烈的喘息着。

    就在众人交换眼神,准备再投一块生肉作饵时,有一只受了伤的小藏獒猛然间暴起,突然咬住了另一条受伤幼犬的前心,接着只见它用力一扯,扯下对方胸前很大一块毛皮,鲜血汩汩涌出,喷洒一地。

    所有幼犬都楞住了,它们看着地上那鲜红的热血和带着血腥味刚被撕下来来的毛皮,完全忘记了再次朝王海山摇尾巴。好像有人突然发出指令一般,一只小藏獒突然窜了出来,猛地将这块被撕下来的毛皮叼起,就要撕碎吞进肚子。其他几只小藏獒在这只幼犬冲出的瞬间,不用人教,几乎同时都冲过来抢,只有那被咬伤的幼犬惨兮兮的趴在地上呻吟,胸前还不住有鲜血涌出。

    不一会,那块毛皮被抢吃一空。

    开了这个头之后,一切就再也不能停止了,所有小藏獒终于都露出了疯狂而又嗜血的目光看向彼此。

    陶奇看在眼里,意识到最后最危险时刻到来了。

    他依然没有动,只是继续半趴在角落里,保持着随时能够进入最佳搏斗状态的姿势。他默默将《目清明》跟《九幽裂魂术》第一层《一心一意》施展了出来,这两道法术用处虽然不大,不过跳蚤多了也是肉,多一分保命的本钱,活下来的概率就会增加一分。

    场地中央的幼犬们终于相互撕咬、搏杀起来,咬下来的皮肉,被三口两口吃下了肚子,然后继续撕咬,继续吃同胞兄弟姊妹的皮肉。

    它们个个目露凶光,几乎所有幼犬身上都出现了各式各样的伤痕,那第一个被咬下前心毛皮的小家伙更是已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尽管如此,其它幼犬也没有放过它,不时有其他幼犬会上去咬它一口,对已经伤重难起的它更是雪上加霜,没多大一会,它就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

    陶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已经开始出现伤亡了。他强忍恶心,在其他小藏獒之前吃掉那块可以充饥的生肉,并且按兵不动在这里保存着体力,实属明智之举。他知道,以自己这瘦弱的身体跟它们争抢,无异虎口夺食,真那样做的话,现在趴在那里不动的恐怕就是自己了吧?

    不过现在还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陶奇将《目清明》和《一心一意》用到极致,用心留意着场中的每一个细节,哪怕是一根漂浮在空中的毛发都没有遗漏。
正文 第五八章 出击
    &bp;&bp;&bp;&bp;只见小藏獒们已经个个双目通红,身上残暴的血统仿佛被点燃,爪子、牙齿、尾巴甚至是头和肩背,凡是能够用到的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被小藏獒们利用得淋漓尽致,仿佛它们天生就具有战斗的禀赋。

    血,在一滴一滴的流淌。

    陶奇看着小藏獒一只一只的倒下去,心中冰冷,仿佛他看到的不是杀戮,而是一场闹剧。

    终于,除了藏在角落始终没动过分毫的陶奇外,场中还能动的小藏獒就只剩下两只了。在这一刻它们忽地分了开来,相互警惕地盯着对方向,并缓缓后退。

    幸存的两只,其中一只就是陶奇最开始曾留意过的那只金色眉毛、身材最壮实的幼犬。这个小家伙是王海山那一组的,而它的斜对面,是一只长相跟陶奇有些类似、长了哈巴狗尾巴的小家伙。它的体格要强于陶奇许多,是张朝阳这一组里最壮硕的一只。

    另两条幼犬渐渐退到角落里,目前的形势是三者各占一角,当然,那两只并没有像陶奇这样退到屁股紧贴砖墙的程度。

    场地中央七零八落的躺着六条或奄奄一息喘息不停、或已经一动不动没有了呼吸的小藏獒。身在场外一直冷眼旁观的师长几人脸上也都流露出程度不同的不忍,不过当他们看到隐身角落,深藏不露、明哲保身的陶奇时,几人竟同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师长忍不住眯起双眼,目中射出锐利的光芒,喃喃自语道,“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场面……”

    这还是条狗么??

    *******

    三条幼犬就这样对峙着,好半晌没有任何一只有所行动。

    “金眉”和“巴尾”两条小藏獒都撕下了其他的幼犬身上的肉,它们趴在角落里一边咀嚼同胞兄弟姊妹的血肉,一边小心谨慎的用眼睛不停扫视着对手,防备对方突然袭击,同时也寻找对方的漏洞。陶奇自然也在他们的警戒范围之内,只不过陶奇一直蛰伏,并没有显露任何本事,也没有对二者造成过伤害,加之陶奇体量瘦小,因此二者自然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那两只幼犬虽然应该不会有陶奇这样成年人级别的智慧,可也都小心而又谨慎地吃着嘴里的食物,这想必就是藏獒这种雪域高原犬类霸主的本能罢!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师长等人看了一段时间,见短时间内似乎没有什么看头了,于是就离开了,场边只剩下张朝阳和王海山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师长他们也许是休息去了,也许是吃饭去了,总之没有人也没有犬关心他们的去留,所有眼睛都在盯着场中的比斗。

    剩下的这三条幼犬当中有两只是张朝阳喂养的,仅有一只是王海山喂养的,让王海山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那只巴狗模样的小家伙,竟然自始至终没有参加搏杀,只是坐收渔人之利,让人感到郁闷也同时有些不寒而栗。

    王海山对张朝阳喂养的这两条幼犬极为忌惮。他知道自己喂养的这条虽然壮硕,可在这场搏杀之中,并没有太多优势可言,可他又能怎么办?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在旁边干着急,毫无办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幼犬中的一只动了,黑暗之中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二人只见白影一闪,一只幼犬便已经冲向场中,正是养精蓄锐已久的陶奇。他有《目清明》辅助,夜间视物并不困难,可黑夜并不会因此就有利于他。因为对手是藏獒!藏獒乃是犬中之王,战斗搏杀依靠的主要是嗅觉和听觉,另外,陶奇毛色灰白,在黑夜里显得分外明显,并不利于隐藏身形。如果他不能在其他两只幼犬恢复伤势和体力之前有所行动,以陶奇这瘦小的体格,一旦与其中任何一只交战,都没有半点优势。他身体弱小,力量上既然没有优势,就只有通过突击和偷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集中自己全部力量一击必杀,迅速拿下二者之一,他才有可能在这场生死斗争中存活下来。

    谋定而动,绝不犹豫!

    只见陶奇目现青光,“嗖”的一声窜到场地中央,然后丝毫不作停留,足尖点地,快若闪电般的窜向拥有金色眉毛——也就是王海山饲养的——那只小藏獒。

    “金眉”正在谨慎的吃着口中一母同胞的血肉,突然,它耳朵一动,然后猛地抬起头来。看到飞跃而来的陶奇,它双目露出凶残的血光,呲了呲满是鲜血白牙,从喉咙里面挤出来“呜呜”的声音,显得极为凶残暴虐。

    陶奇见此,心底也不禁暗吃一惊,这“金眉”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副嘴脸?

    陶奇的计划很周详,这条“金眉”是所有小藏獒里最具实力的一条,如果他先对上那条“巴尾”,与其必有一场殊死搏斗,到时候让这“金眉”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的捡他便宜,陶奇在体力下降之后对付它更加难上加难,活命的机会必然大大降低。他只有趁现在自己体力最充沛,而对方还没有消化刚刚吃下的食物之时,果断采取斩首行动,将之一击毙命,转过头来再对付那条“巴尾”,他才有把握在最后能打败对方,存活下来。

    故而,陶奇不出击则已,一旦出击就毫不保留的冲向“金眉”,务必要对其一击毙命。

    见“金眉”目露凶光面对自己,陶奇知道偷袭失败,不过他也不气馁,鲁莽直取中路与“金眉”正面相对显然并不可取,故而陶奇马上扭转身形,行云流水一般的向左侧跳起,在空中又向右旋身,落地时他已经来到“金眉”的侧面,摆出一副要从此处进攻的模样。

    旁观的王海山和张朝阳忍不住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家伙的身体好灵活啊,它的动作仿佛曾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完全看不出半点瑕疵,这实在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正文 第五九章 完胜
    &bp;&bp;&bp;&bp;那“金眉”的反应也毫不逊色,见陶奇来到自己身侧,立即就转过身形,面对陶奇准备迎接陶奇的进攻。

    可是它没有想道陶奇的动作竟然只是虚招,只见陶奇刚一落地,在“金眉”转过身形之前,就猛然间再一次跳起,向自己来的方向窜了回去。一落地,陶奇竟然还是没有片刻停留,又一次跳向“金眉”的另一侧。

    任“金眉”反应再快,也没有想到陶奇竟一连三次转变进攻方向,这时它再想掉头面对陶奇已然迟了一步。只见陶奇猛然一个饿虎扑食,冲到它的颈下,一口咬住了它的侧颈。

    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儿灌入口中,陶奇感到几欲作呕,可是他只能死死咬住,根本不敢松口,他知道只要自己这边稍有松懈,那便是万劫不复。

    以二者的身形差距,陶奇这一咬住,就好像挂在了“金眉”的脖子上。那”金眉”吃痛下,疯狂的甩动头颈,欲将陶奇从自己的脖子上甩下来。

    陶奇只感天旋地转,这一刻仿佛挣得天地都疯狂的转动起来。

    “它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陶奇感到它的力量极大,打个比方:如果将陶奇的力量按一个普通成年人计算,对方几乎可以媲美一头蛮牛。

    可即便被抡得像一叶风车一般,陶奇也不敢松口,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松口,对方绝不会放过自己,如果到时被它反咬一口,他相信对方绝不会像自己这般柔弱无力。

    陶奇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再加一把劲,一嘴犬牙死死咬住对方的脖子,不管对方怎么抡、怎么甩,他都半点不肯放松,哪怕已经被抡撞在砖墙上,撞得头破血流,陶奇也没有半点松口。

    “金眉”面临生死,完全疯狂了,暴怒的它带着陶奇将速度飚到极致,径直撞向砖墙,那种一往无前的刚猛,就连死死咬着它的陶奇,都被深深震慑。

    一股巨力传来,陶奇险些昏厥过去,他的头撞到了砖墙,这一下撞得不轻,要是没有准备,陶奇说不定会就此被“金眉”撞下来,可陶奇在它撞墙之前就明白了它的意图,虽然咬着它没法躲闪,可还是在最后时刻捏印诀,施展出《一心一意》,保持了头脑的清醒,坚持着没有松口。

    陶奇用力摇了摇头,尽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并死死咬住它的脖子。

    一下!

    两下!

    陶奇额头已经流血,可是仍旧顽强的使出吃奶的劲儿死死咬住“金眉”的脖颈,丝毫不放松。同胞兄弟的热血,不停的顺着“金眉”脖颈的伤口流入陶奇的喉咙,“咕咚咕咚”的灌了进去,不想喝也得喝,他没得选择。

    陶奇只感觉这些鲜血好像被烈火煮沸了一般,极端燥热,就好像喝下了一锅滚油。可如今动辄分出生死,陶奇根本没有时间在意这些了,他只能任其汩汩涌入自己的喉管。

    不知道“金眉”撞击了多少下,陶奇终于找到一个让身体平衡的机会,他猛地翻身,四肢小爪子蹬在墙上,四足同时发力,把撞击中失去平衡的“金眉”推到,压在了他的身下。

    “金眉”失去平衡摔到在地,被陶奇压住,他哪里甘心?被压在下面的身体疯狂扭动,脖子牛成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角度,反口向上,就要反过来撕咬陶奇。如果它做到了,它就可以扭过身子,把陶奇从它身上扯下来,从而摆脱这个不要命般咬住自己的家伙。

    可它的力量虽大,陶奇却哪容它计划得逞?一压住它,陶奇马上就用自己瘦小的爪子向对方的双眼划去。只听“嗷”的一声尖叫,“金眉”小藏獒的一只眼睛被陶奇尖锐的趾甲划伤。剧烈的疼痛袭来,痛得它撕心裂肺。“金眉”拼命挣扎,力量大得好似一头惊牛,眼看就要从陶奇的身体下面窜出来。

    可惜它的努力是徒劳的,陶奇一击得逞,后面的招数早就在他脑海中演练无数次了,一招接着一招,一招快过一招,连环出击,没有给它半点搬回的机会。到最后陶奇将整个身体完全压上,虽然他比它要瘦小许多,可毕竟月份没差,全部体重压上还是让它在无法翻盘。它此时已经完全被陶奇压制住,加上血液的不断流失,它变得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已经再没有力气对陶奇展开反击了。

    说时迟,那时快。实际上从陶奇果断出击,到将“金眉”彻底压制,也就过了几秒钟时间。张朝阳和王海山还没反应过来,这只一直以来被寄予厚望的“金眉”,就已经被陶奇这只弱小的京巴形幼犬给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没过多久,“金眉”就趴在陶奇身下不再反抗了,只能看到它的后脚在一抖一抖,作着一种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抽搐。

    完胜!

    这时旁边那条“巴尾”小藏獒仿佛受到震撼,它站直了身体,面向陶奇的方向,一动不动、警惕万分的盯着陶奇,似乎在防范陶奇对它发起同样的突然袭击。

    张王二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惊讶,甚至是……震惊。再联想到这个小家伙开始时的表现,二人几乎无法相信陶奇只不过是一只出生仅三个月的幼犬,它的智慧怎么能达到此种境界?

    王海山显得非常沮丧,因为不管接下来两只幼犬的战局如何,都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他喂养的五只幼犬已经都死了,被淘汰出局了。不管最后谁胜出,那桑格日的后代,他王海山已经没有资格去训练了。他不仅感到心灰意冷,还被陶奇的表现所震慑。看那只一点也不像藏獒的小家伙的表现,王海山相信此犬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甚至可说说早晚会成为一条站在巅峰的军犬之王,而它的训练者,必定会承接一切属于它的光环,踏着它铺垫起来的阶梯一步步走向辉煌。
正文 第六〇章 格杀
    &bp;&bp;&bp;&bp;“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王海山不甘心,他的心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熄。

    师长的交代历历在目,只有他训练的幼犬成为最后胜者,他才有资格继续训练那桑格日的后代。

    可是现在,他训练的五只幼犬,已经全部丧失战斗力了,他与那桑格日的后代将再无半点交织。

    王海山沉默良久,终于万分无奈的咂咂嘴,拍了拍张朝阳的肩膀,黯然离开。

    他的背影说不出的孤寂与落寞。

    看着他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张朝阳不由得感到同病相怜、感同身受,他感到万分心痛。

    他忽然十分十分想要阻止这场本不应该发生的、一奶同胞之间的杀戮,他双手都在颤抖,作为一名军人,他从来没有过不服从命令的经历,可今天他实在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眼睁睁看着几只可爱幼犬之间的搏杀了。

    王海山的走,也许就是打算给自己这个机会?

    张朝阳决定不顾一切把最后这两只幼犬分开,阻止这场殊死搏杀,就算事后被师长处分,他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他刚回过头来,准备不顾一切跳进场中,将里面仅余的两只幼犬解救出来时,他震惊的看到那只完全不像藏獒的小家伙一双母狗眼猛然间放射出凛冽的紫色光芒,它那张开到让人难以置信角度的小嘴里满是同胞幼犬的鲜血,那弱小的身体仿佛被灌注了巨大到让其几近爆炸的力量。

    仅仅是张朝阳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冲向了另一条仅存的巴狗尾巴藏獒幼犬。对方震慑于它展现出来的气势,露出了非常明显的怯意,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完全丧失了反抗意识。

    就是张朝阳回头这短短一秒钟时间,陶奇已经扑倒了巴狗尾巴小藏獒,一扑一咬,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巴尾小藏獒倒在血泊之中!

    完胜!只用了不到一秒钟,任谁也阻止不了。

    “啊!”张朝阳被陶奇的凶狠气焰与果断出击惊呆了,不由得停下了翻墙而入的冲动。他木然看着陶奇,眼中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不是不想救那巴尾小藏獒,可是陶奇没有给他留半点时间。

    张朝阳知道陶奇应该会赢到最后,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陶奇最后竟能爆发出这么可怕的力量。

    别说他没有想到,就是陶奇自己也没有想到。在他喝下了同胞的鲜血之后,渐渐开始感到肚子里面一片火热,不久他就觉得浑身的鲜血热得好像就要沸腾了一般。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力量,胸中烈火中烧,好像只想不停的杀戮,把面前所见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全部抹杀!

    陶奇似乎陷入一种半清醒半疯癫的状态,他只感到自己飞速窜出,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把硕果仅存的那只小藏獒给咬死了。

    对自己的变化,陶奇心里吃惊,却无法控制。直至将对方杀死,他才缓缓恢复了清醒,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他举起自己刚刚又杀死一只一奶同胞的小爪子,放在眼前观瞧,那上面沾染着同胞的鲜血,那鲜血似乎还带着温热的气息,他不禁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踩在自己同胞兄弟的尸体之上,陶奇“呼呼”的喘着粗气,根根竖起的毛发逐渐恢复,眼中的紫色光芒也渐渐暗淡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奇终于感到自己呼吸变得正常下来,身体也终于完全听使唤了。他看了看周围,忍不住一阵恶心,到处是同胞兄弟姊妹的尸体和血肉残渣。

    陶奇神情茫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自处。

    害死它们的是这些人类,可是杀死它们的又是自己。

    陶奇看了看围墙外还剩下的那唯一的兵,也就是这几个月以来一直照料自己的张朝阳。他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恐惧,看来自己这副幼犬身体表演的这场骨肉相残的好戏,已经让这个人类彻底震惊了!

    “咔嚓”

    一道响雷劈下,耀眼的白光映着陶奇那张充满褶皱的小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一人一犬就这样的对峙着。

    陶奇昂首与张朝阳对视,毫不露出一丝情绪。

    他显得很平静,而这种平静却比凶狠更让人胆寒。张朝阳感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只只有三个月大的小藏獒,而是一尊恐怖的修罗!

    *******

    深夜,师部,师长办公室。

    “你说最后果真是那只灰毛的小家伙存活了下来?”师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靠着宽大的靠背,端着他那从不离手的紫砂茶杯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面前的黑脸小伙子问道。

    “嗯,而且……”张朝阳面色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而且?难道还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么?”师长眉毛耸了耸问道。

    张朝阳想了一想之后才犹犹豫豫的说道:“怎么说呢……这个,俺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毛直竖的感觉,那条小藏獒看俺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嗯,好像是一个人类在看俺的感觉!对,就是那种同龄人在看着俺一样的感觉,并且,俺觉得俺的灵魂锁好像对它似乎,似乎根本没啥作用。”

    “哦?还有这种事?”师长抿着嘴唇说道。

    “嗯,不过这个纯粹是俺的感觉而已,说不出什么道理,所以俺也就始终犹豫着不知道该咋样您说。”张朝阳将自己犹豫的原因说了出来。

    “不,不要盲目的妄自菲薄,人的第六感往往很有准确,甚至有时候还非常之准。尤其是我们锁魂士这个群体,我们是精神力的强者,第六感的作用要强于普通人许多。”师长面色沉重的说道,“既然你有这种感觉,那么多半这小家伙确实有些不一般。”

    “嗯,如果按照俺的感觉来看,这小家伙实在有些可怕。尤其是它最后击杀那条巴尾小藏獒的一刻,俺感到自己的汗毛根都直立起来了。”张朝阳心有余悸的说道。
正文 第六一章 一年
    &bp;&bp;&bp;&bp;“呵呵,岂止呢……”师长微笑着摇头叹息道,“一开始我就已经觉察到这个小家伙不同寻常了,就在比斗最开始,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

    张朝阳惊讶的看着师长,等待着他的下文。只听师长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刚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小家伙自己躲在角落里,完全脱离了小藏獒们的群体。你有没有想到如果那时幼犬们就发生搏斗,这个小家伙将会是最后被波及到的。它的行为正应了兵书上那句‘坐山观虎斗’,如果说一个人类能够有这样的行为,可谓毫不出奇。可是一只小小的、只有几个月大的藏獒幼仔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那就有些让人吃惊了。所以我很快就判断:这次比斗,这只幼崽一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一只。结果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所以当你跟我说它胜了的时候,我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还感到一丝理应如此的感觉。”

    张朝阳暗想:您老有没有那么厉害啊?那时候你就预知了这小家伙会赢?他心里虽然并不全信,可又哪敢当面说出来?

    师长说了这些之后,语气一转,肃然说道:“好了,现在也不必管它到底可怕与否,到目前为止,惊蛰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圆满成功了,这只最后幸存的小家伙,就按照预先的计划,命名为‘惊蛰’。现在,我任命你为警犬支队禁毒小队队长,从今天开始,‘惊蛰’就由你继续饲养和训练,你可有什么异议么?”

    “没有!我一定保质保量的完成党和国家交给我的任务。”张朝阳听了心中一喜,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组织上的信任,你可一定要抓牢哦!我们这一辈人年纪已经大了,将来这国家、这军队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力争上游。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汇报,组织上一定会尽全力为你解决。惊蛰计划到目前为止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想必真正的困难还在后面。你需要吃得了苦、啃得下骨。明白吗?”师长给张朝阳吃一个定心丸,也给他提了个醒儿。

    “嗯,谢谢师长的信任。如果有困难,我一定会及时汇报给您的。”张朝阳马上立正说道。

    “好了,你下去吧!今后的任务可能会很多,训练也会比较重,你可要加把劲啊!同时,也要注意你自己和军犬的休息,要劳逸结合、双管齐下,才能两不耽误,知道了吗?”到最后师长还在叮嘱着张朝阳,可见师长对这件事情还是非常重视的。

    张朝阳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振奋的向师长告辞,转身离开师长办公室。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师长嘴唇微微上翘,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

    一年后,警犬笼舍。

    “汪汪——听说了么?那个克死母亲,咬死兄弟姊妹的狼崽子也要参加这次咱们的警犬大比武!”一条德国牧羊犬阴恻恻地说道。

    “汪汪——什么?他也参加这个大比武?哼哼,既然他找死,就别怪咱们不给他活的机会了!那桑格日当年那么优秀,可是却生了这么一个杂种儿子,还害得自己难产而死,这个帐我可要跟他好好算算!”这是来自一条纯种俄国雪橇犬的声音,声音中显然带着强烈的恨意。

    他们在这里“汪汪,汪汪”的聊着,可是却不知道在隔壁笼舍中悠悠的竖起了一对耳朵,开始侧耳倾听。

    这双耳朵的主人,正是我们的主人公陶奇。

    陶奇这一年来,没有跟张朝阳发生过任何冲突,反而十分乖巧、听话、认证接受训练,这有些出乎张朝阳的意料。在角斗场中陶奇那可怕眼神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那只是当时张朝阳的一个幻觉。

    在这一年里,陶奇最大的进步就是不仅学会了这华夏西南边陲的方言,能够听懂人言;还学会了犬类的语言,能够跟其他的犬类交流了,这不能不算是陶奇的一大收获。

    不过很无奈的是,几乎营地中所有犬类,都对他这个也算是受害者的小家伙敬而远之。陶奇所感受到的目光除了畏惧就是厌恶和憎恨,没有哪只同龄幼犬愿意跟他亲近,甚至只是稍稍走近都不肯。

    “狼崽子”是它们对陶奇共同的称呼,它们将那桑格日和其他八个陶奇同胞的死,都归咎到了陶奇身上,这让陶奇无奈而又无可辩驳。

    那天他最后的爆发,陶奇在阴间互联网上找到了答案。

    原来,那只金眉小藏獒身上的同胞热血,机缘巧合下引发了陶奇体内那藏獒特有的狂暴之血的共鸣,导致自己在那一瞬间进入一种神奇的狂暴状态。在这种狂暴状态下,陶奇力大无穷,敏捷无比,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上升数倍,唯一的缺陷就是他的精神也陷入狂乱之中,身体完全依靠嗜血本能在疯狂杀戮,几乎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当然,这时他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仿佛身体中多出了一个狂暴人格,哦,不,犬格,他的主人格不再控制身体,而由狂暴犬格控制了他的身体而已。

    这种狂暴之血一旦引爆,就会永远在藏獒的体内存在,永远也挥之不去了,这让陶奇很无奈。

    不过所幸,狂暴状态只有在他极端愤怒超过了某个临界值的时候才会爆发,只要他不生气,就不会对他有什么太多的影响,并且爆发过后后遗症也不大,只是消耗体能过多而已。

    同张朝阳保持良好的关系是陶奇刻意为之的事情。对于这个实际年龄跟自己相差不大的小伙子,陶奇的感觉是无可无不可,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讨厌。在骨肉搏杀前后对这座军营里面人类的厌恶之情,也随着这一年以来他们对他这个最后幸存者的优待,逐渐的淡化了。张朝阳是陶奇驯养师,与他保持良好的互动关系,对陶奇没有什么坏处。
正文 第六二章 警犬大比武
    &bp;&bp;&bp;&bp;最为关键的是这个黑脸小伙子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来自我国农村底层最质朴最直接的憨厚劲,这不是说他傻,而是为人忠厚,没有坏心眼。

    战友们有时候占他点什么便宜,他根本不计较,有时候骗他多干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活儿,他也没有怨言,渐渐的,大家都对他有了很高的评价。

    要说张朝阳对陶奇还真是不错,除了好吃好喝的喂养着他,每天的训练也从不偷懒,早晨的五公里越野、上午的丘陵障碍、下午的警犬行动训练等等,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

    陶奇属于那种随性,但是不懒惰、不怕吃苦的人。他知道这样子的训练对他极有好处,能够让他从小养成一副好身体,故此陶奇也就十分配合的随着张朝阳了。

    每天训练结束,张朝阳还会认认真真的帮陶奇洗澡,梳理皮毛。陶奇的笼舍更是所有军犬笼舍中最洁净的,没有之一,可以说几乎一尘不染。能够做到这样认真细致,确实是不能不让人佩服的。

    王海山也会时不时来看看陶奇,但是他从来没有走近看,不过他的行为又哪里能瞒得过陶奇雪亮的眼睛呢?陶奇知道他其实只是想看看那桑格日的儿子而已。对方根本跟陶奇没啥感情可言,自然不会有多关心陶奇,所以陶奇对他就更是抱着可有可无、无所谓的态度,爱来则爱、爱走则走,从来没对他过多关注。

    要说对这两个青年,陶奇既没有抵触,也没有反感,也谈不上喜欢,可有一个人对陶奇来说就是大麻烦了。这一年里,陶奇最害怕见到的就是那个师长,他每次到来,陶奇都会如临大敌,因为陶奇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极为可怕的神情,那就是贪婪。不知道为什么,陶奇就是有这种感觉,可他又偏偏想不出自己一个长得像京巴一样的小藏獒对他能够有什么用处?为什么他在看自己时会有这种奇怪的神情,让陶奇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陶奇对师长有什么打算也并没有多畏惧,就算他有什么阴谋,陶奇也不怕,他又不是一只普通的军犬,他可拥有一个神智健全的人类灵魂啊!而且他前世死之前已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又在阴间第一层地狱里历练了一年多,被人骗过、被妖兽打过,也算是社会经验丰富了,因此无论师长有什么计划,陶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怕他作甚?

    对于那些隔壁笼舍军犬口中的所谓“警犬大比武”,陶奇根本就不感冒,可是他和张朝阳却不得不参加。他是整个军营中的军犬明星,是带着光环而生的,又是应着传说活下来的唯一一只藏獒之子;张朝阳则在这一年度被评为了警犬支队的训练标兵,他训练训得最认真、最刻苦,经常得到上级的表扬,这次警犬大比武战友们都卯足了劲,想要见识见识这位训练标兵的训练成绩,是不是真的像领导们所夸赞的那样好。

    故此,陶奇虽情非所愿,但又不得不参加这场让他觉得毫无意义的“大比武”,他对此只能仰天长叹。

    “我听说他一直训练得十分刻苦,你想要做事,可要掂量掂量啊!”那德国牧羊犬似乎对陶奇深有了解,似乎劝说似的向对方说道。

    俄国雪橇犬一声冷哼:“别人怕它,我可不怕,藏獒之所以凶名在外,是因为它们在冰天雪地下长期吃苦,才磨练出惊人的战力。可是我们雪橇犬所处的西伯利亚,根本不是它们藏獒可以比拟的:经常性的零下四十度低温,让我们的身体锻炼得像钢铁一般坚强,我们的利爪能够撕裂三十多厘米厚的冰层,它小小的一只杂种狗,如何能够跟我高贵的血统相比呢?他要不是那桑格日的儿子,连做我的对手都不配!”

    德国牧羊犬眼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嘿嘿,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祝你马到成功咯!”

    俄国雪橇犬冷冷的道:“你等着瞧吧!以我的实力再加上这个杀手锏,我一定会把它撕个粉碎,给那桑格日和她其他的孩子出这口恶气。”

    这时旁边一条老年猎犬忽然瓮声瓮气的叹息道:“那桑格日如果在天有灵,知道你们这样做,也不知道会高兴,还是难过……”

    两犬听了它这个话都沉默了,各自摇着尾巴转了两圈,然后趴在地上各自发呆,仿佛失去了继续言语的兴致。

    同一时间,陶奇也没有闲着,他正通过阴间互联网跟他的网友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他们没有进行视频聊天,因为彼此都觉得如果见了面,就会失去那种互联网本身带来的神秘感。网络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平台、提供了一个技术,可这并不表示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公众面前,陶奇就从来不同任何人视频聊天。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自然不希望跟他聊天的人知道,他其实是条狗。

    惊蛰:“上次我说的那个事儿,谁弄明白了?小弟很急!”

    无聊老不死:“你说过什么事情?”

    醉卧丹心:“我是不知道的,谁知道谁说说。”

    老鱼:“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一个锁魂士,他的灵魂锁怕是有某种心理暗示之类的作用。”

    惊蛰:“哦?锁魂士?这个提法有点意思。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不自觉的有些异样的感觉,而他不在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消失,的确有点像你说的心理暗示。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我对他总是有种特别的担心。”

    醉卧丹心:“你说心理暗示类的灵魂锁?这类灵魂锁能力很鸡肋啊!在战斗中,人们的精神都十分集中,很难被区区的心理暗示所影响,可是如果不能参与战斗,这种灵魂锁能干吗?去给人算命吗?我说惊蛰你就不用怕他,他对你构不成威胁。”
正文 第六三章 吴馆长
    &bp;&bp;&bp;&bp;无聊老不死:“这可不一定!不能参与战斗并不代表这种灵魂锁无用。有很多有名的大人物都是利用很鸡肋的灵魂锁,作出了惊天动地的大成就呢!况且只要用好自己的灵魂锁,即使是在战斗中,这类锁魂士的辅助能力也十分逆天,若是有其他锁魂士与其配合的话,往往会发挥出出其不意的作用,从而改变整个战局。我从来都认为只有鸡肋的锁魂士,没有鸡肋的灵魂锁,”

    卡卡:“就你明白!”

    无聊老不死:“你小子找k啊!”

    惊蛰:“卡卡你来了!”

    卡卡:“想我了吧,小弟弟?”

    惊蛰:“没有,我对比我小的小妹妹从来不假辞色!”

    卡卡:“我是你哥哥!”

    惊蛰:“谁证明?”

    醉卧丹心:“咳咳,说正事说正事!”

    惊蛰:“卡卡,你是锁魂士,你来说说看。”

    卡卡:“我老人家啊?我老人家的灵魂锁是个砂锅,做出来的东西色香味俱全,让人吃了上顿想下顿,你说我的灵魂锁有用没用啊?”

    惊蛰:“这个……”

    无聊老不死:“我证明卡卡的厨艺绝对一流!”

    正聊得火热,忽然张朝阳风风火火的跑进笼舍,给打开笼门对陶奇说道:“惊蛰,我们走,任务来了。”

    陶奇只好不情不愿的停止了聊天,关闭网络,懒洋洋的随着如同紧急集合一般向外跑去的张朝阳走出笼舍。任务是下达给张朝阳的,又不是下达给陶奇这军犬的,他急什么?

    不过陶奇也觉得新鲜,正好可以出去解解闷。要知道他这一年来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从没有执行过任务,都快憋出鸟来了,如今听说有任务也忍不住感到有些新奇。“会有什么任务呢?”他忍不住在心中狐疑。

    到了操场,已经有两个人在那里了。一个是陶奇见过几次面的警犬支队队长,就是曾在师长办公室汇报那桑格日快生了的那个身姿笔挺的军官;另一个陶奇没有见过,此人并未穿军装,只是随随便便的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和牛仔裤,如果不是为了执行任务而特意穿着便装的话,那就应该不是师里的人了,他身材不高,年纪大概在四十岁许,顶着一头地中海式的头发,两鬓已经有点斑白,不过,一张圆润的胖脸倒让他显得年轻了不少。

    支队长见张朝阳领着陶奇过来,递过来一只警犬项圈对张朝阳说道:“这是最新的电磁感应项圈,给惊蛰带上,这是师里特意给惊蛰申请的宝贝儿,以后就一直戴着好了,不必摘下。你别看它外表普通,可这小东西采用了最新式犬体工程学设计,戴在脖子上绝不会不舒服。”

    张朝阳接过项圈端详起来。这只项圈看起来蛮漂亮的,纯牛皮制成,上面打着一圈一圈非金非木的奇怪铆钉,想必这些铆钉就是支队长所说的电磁感应装置。张朝阳放开手带,它的长度足可达到三米,握在手里手感柔软很是舒服,没有一般牛皮的粗硬感觉。

    将项圈给陶奇带上之后,张朝阳才站在支队长身旁听他详细说任务的内容。原来刚才他只是接到支队长电话通知,告诉他有紧急任务,他放下电话就去笼舍将陶奇领到操场集合,还不知道任务的具体情况。这时支队长当着外人面布置任务,张朝阳也猜到这个任务想必跟这位不认识的陌生人有莫大的关联。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支队长向他介绍,这位不认识的便装男子是腾越抗战博物馆的馆长,这次的任务就是因为他们博物馆的出事了。

    支队长看了一眼手表,见时间已经不早,于是说道:“走,具体的事情上车再说。”

    他带头上了军用吉普,主动担任司机,一边介绍任务,一边开车向腾越方向行进。

    原来,这位馆长姓吴,已经任博物馆的馆长两年多了,据他说抗战博物馆是近些年才挂牌成立的,在博物馆成立之前,这个建筑前身是一所图书馆,而他都一直在这地方工作,直到近两年才得到上级重用,担任了博物馆的馆长。

    两年来,他这馆长当得顺风顺水,可谓风光得意,可是近一个月以来,让他焦头烂额的事情发生了:好好的博物馆竟然凭空闹起了鬼,博物馆上上下下鸡飞狗跳,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张朝阳眉头紧锁,不由得诧异的问道:“闹鬼?”

    地中海发型的吴馆长掏出手帕,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心有余悸的说道:“可不是么?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曾经真以为是我那帮子手下在搞事情。直到那一天晚上,我与更夫、还有我们馆的另一名工作人员一同埋伏在博物馆院子里,亲眼见到了那不干净的东西,才最终确认这闹鬼并不是他们在晃点我,实在是确有其事啊!”

    支队长姓张,是刘师长的左膀右臂,也算整个特一师核心领导之一。他一边开车,一边任由吴馆长讲述,这时他忽然插言道:“师长昨天了解到这件事之后,十分重视。他亲自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亲自带着朝阳去你哪里看看。朝阳你也见到了,他和他带的惊蛰是我们特一师最精锐的一对组合,实力不容小觑哦!不过,老吴啊!我们是唯物主义战士,决不能被所谓的妖魔鬼怪吓倒,我还是觉得这是别有用心的人在装神弄鬼,所以你也不必将事情讲得那么怪诞。”

    吴馆长听了支队长的话显得有点尴尬,自己这边刚说自己亲眼见到了鬼,支队长那边就直接给他否定了,说了这么一句不阴不阳的官话。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不过他也不是第一天在社会上混了,城府自然还是有的,故而,他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想了一下,才继续向支队长和张朝阳继续介绍情况。

    吴馆长一只手握着车上的防护把手,防止剧烈的颠簸让他太过难受,一边对大家说道:“我们馆是在零五年为了纪念二战胜利六十周年正式挂牌成立的,段秉正先生捐赠了大量二战文物,并出任了名誉馆长。”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博物馆灵异事件
    &bp;&bp;&bp;&bp;吴馆长吞了口***继续说道:“我这个馆长只需要负责博物馆平时的维护与管理,两年来,我们馆发展一直很好,不断有爱国人士捐赠许多二战文物、老照片等物品丰富我们的馆藏,在我的任期里,我们馆的发展可谓蒸蒸日上。

    可惜,好景不长,终于出事了。

    近一个月以来,晚上的值班人员和更夫,发现馆里晚上似乎有人在活动,开始时,我们都以为是贼,于是在我和其他几个馆里的中层干部商量后,决定安排人蹲点埋伏,打算抓到他们。可没想到不埋伏还好,几次埋伏下来,我们的人发现他们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不仅人没抓到,还害得我们的好几个人住进了医院。渐渐的,闹鬼的传闻开始在馆里蔓延开来,我开始当然是不信的,可我亲自参与两次埋伏之后,也不由得信了起来。

    我们展出和保存文物中,有不少是伤过人命的兵器,他们说这些见过血的凶器会困住生魂,让其永世不得超生,一直困在里面无法离开,现在我真是怕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来闹啊!”

    “您自己亲眼看到了那个东西”张朝阳听着吴馆长的介绍,皱眉问道。

    “这个……”吴馆长似乎回想当时的情形,良久他才说道,“这个直接看到,好像倒是没有。

    那天的情形是这样的:我和我们馆的老费还有更夫于大爷三个人一起,拿着相机埋伏在主馆前的榆树墙里,到了大概晚上十点多,嗯,十点二十左右。我们听到主馆里面有响动,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到窗户里面有一个鬼火,飘啊飘的,窗户好像还吱嘎吱嘎的作响,老费吓得大叫一声就跑了,我跟于大爷看他一跑,也都吓得跟着跑了,至于到底那个鬼火是不是鬼发出来的,倒是没有看清楚……”

    支队长听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嘲笑他说道:“哼,我就说你们这些人吧,总是自己吓自己,鬼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个,就把这个东西传得神乎其神,在这之前,先调查清楚嘛!”

    听了这话,吴馆长就算再深的城府,脸面上也挂不住了,当时就冷哼了一声:“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太好听了吧?你们师长可是打了包票的,说你们一定会帮忙给我解决的,要不是跟你们师长是同学,你以为我会找你们这群当兵的?我找谁不好啊?还要听你们说这些言语?”

    张朝阳更是奇怪,支队长平时并不是这样的性格,怎么今天会两次不给这位吴馆长面子呢?

    只听支队长毫不相让的说道:“那您应该拿出更加确切的证据出来,向我们证明你们那里确实有过不干净的东西真实出现过!”

    吴馆长听着他咄咄逼人的话,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摸着口袋找了半天,终于找出来一张照得模模糊糊的照片,然后一下子摔到正在开车的支队长怀里:“你看看吧,这算不算是证据?”

    支队长一边开着车,一边拿起照片,他没有拿到自己眼前,而是举到身侧,让出空间,给身后的张朝阳看。

    张朝阳和趴在他身上的陶奇马上竖起眼睛一起看向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应该是吴馆长那天晚上埋伏的时候照的,可能是当时他比较害怕,又或者因为想要逃跑,照得比较仓促,握相机的大概是抖了,画面拍摄得有些重影,并不十分清晰,不过张朝阳和陶奇还是可以看到一座样式古朴、中欧结合风格的二层吊脚小楼坐落在在一片矮树墙前,圆弧型的窗户拱顶尽显当年风容。由于是夜间拍摄,再加上相机抖动,画面中的小楼很不清晰,可是画面中央,欧式落地大窗里,一朵明黄绿色的火苗异常显眼,刚好证明刚才吴馆长的话真实不虚。

    张朝阳指着画面上面的小楼,问吴馆长道:“这个就是那闹鬼的主馆?”

    吴馆长点头答道:“嗯,就是这个,其实闹鬼的还不光是主馆,其他好几个馆偶尔都有闹鬼的事情发生,只不过没有主馆这么频繁而已,而且,别的馆闹鬼的传言都由来已久,却极少有被人看到的情形发生,大多是我们这些老人儿口口相传的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然而这次主馆闹鬼是最近一个月才发生的,每天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段出现。原来我们的值班员和更夫每天都要进入主馆室内巡查,可是现在被闹得连附近都不敢去看了,我现在非常担心主馆藏品的安全,若是馆藏被盗,我这个馆长就当到头了。”

    “最近一个月?”张朝阳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如果只有最近一个月才开始被人撞见闹鬼,那就有点古怪了。据吴馆长刚才所言,这间博物馆原来也有闹鬼的传言,不过却并没有任何实际的依据,而这次闹鬼事件却大不相同,有很多人都亲眼目睹,吴馆长甚至还拍下了照片,这样看来,这次闹鬼与之前的闹鬼传言显然是有所区别的。

    “是啊!就是最近这一个月闹得最凶,不过……”

    见吴馆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张朝阳看在眼里连忙追问。

    吴馆长想了想,终于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继续说道:“不过我怀疑可能跟我们馆一个月之前收到的那件展品有关。”

    开车的支队长听到这里忽然眉毛一挑,狐疑的问:“哦?展品,什么样的展品?”

    吴馆长面沉似水:“大约一个月前,我们接到电话,说有一位滇缅抗战的老战士,想把当年缴获的一把日本战刀捐给我们博物馆展览。有这种事,我们当然欢迎。不过对方是一位伤残老人,经济条件也比较拮据,来我们腾越并不容易,因此他希望我们派人去把赠品取过来。无奈,我们馆经费也很紧张,只好通过民间团体辗转将这件捐赠品运过来。可是,谁会想到,噩梦由此便开始了呢?自从这把战刀被我珍而重之的摆放到主馆之后,我们博物馆就再也没有消停过。”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和顺镇
    &bp;&bp;&bp;&bp;只听吴馆长继续说道:“我一直怀疑就是因为这把战刀杀人太多、怨气太重,才导致闹鬼事件的发生,不过苦于没有什么切实证据,我才没有对你们说出来。现在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把战刀这件事情交代一下,虽说这只是我的怀疑,不过也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参考!”

    支队长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会把这个情况记录下来,你放心吧!我们这次来,绝对不会空手而回,我保证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不知什么原因,张朝阳感到吴馆长讲述战刀的故事之后,支队长的态度好像好了许多,甚至是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弯,不再处处针对吴馆长,恢复了平时那种平和端正的态度,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陶奇也十分好奇,博物馆竟然会闹鬼?

    现在的陶奇可再不是什么唯物主义者了,经历过生死轮回的他,对灵魂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所谓灵魂实际上是一种介于物质与非物质之间的存在,它的物质性在于它必须依附特殊介质才能存在的,这介质便是电。在阴间,由于阴间空间层面的特殊性,灵魂的存在与阳间*存在很相似,几乎没有什么差别;而在阳间,如果有个别区域环境允许,储存着灵魂的电荷被困在这个层面无法越过空间隔膜进入阴间界面,就会造成这个区域所谓的“闹鬼”,故此,在阳间偶尔有游荡的鬼魂存在虽不常见,但也绝不会没有。

    不过,具体到吴馆长所述说的事情,也十分有可能像支队长开始时判断的那样,并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陶奇当然不会操心这次的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一会到了之后,他们少不了要给自己看的,要不,带自己过来干吗?

    吉普车飞快的行驶在那条惊心动魄的盘山公路上,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腾越县城,博物馆不在县城里,而是在县城西郊的另一个镇子里。在县城加了油之后,他们买了一些食物和水,就继续上路,在车上凑合了迟到的中午饭。

    陶奇一边吃着张朝阳丢给他的火腿肠,一边用他那动人的小母狗眼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下了牛角山之后,窗外的风景美了许多,不再是连绵不断的群山,而变成了有山有水、山水相依,风景如画。漫山遍野的山茶花让陶奇应接不暇,高大参天的秃杉树挺拔笔直;山间的溪流绕过不知从何处冲来的巨石缓缓流淌,发出清脆的水响。溪中不时有游鱼跃水而出,林中又时常听到各种小兽的嘶鸣,让陶奇这个前世从未离开北方的小子,大开眼界的同时,也领略了祖国西南的美丽山川。

    到了下午三点半多,他们才终于到了抗战博物馆的所在地和顺镇,这里距离腾越县城不算太远,凡是来腾越旅游的游客都会顺便来这座和顺侨乡来参观一下。这里的北海湿地、国殇墓园、抗战博物馆、刘氏宗祠等地都是国内外闻名遐迩的好去处。

    几人到了镇里也就不再着急,正事需要晚上办,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逛逛这著名的旅游小镇,吃几样平时在军营里吃不到的民族风味特色小点:牛肉饵丝、土锅子、炒棕苞等等小吃让张朝阳这个新兵早就口水直流了。他一直没有机会离开军营,这次出门执行任务,而且不是什么有压力的战斗任务,带队的又是素来大方的支队长,而且看这位吴馆长的派头,晚餐一定会好吃好喝请他们大吃一顿的。

    果不其然,吴馆长说时间还早,带着两人一狗先在和顺镇里转了一圈,凡是好一点的景点都带着他们去游览了一遍。直到晚饭时分,他才领着他们到和顺镇出名的小吃一条街大快朵颐起来。

    “呵呵!远来是客,可不是老哥我小气,带你们来这小吃街。我们这儿小吃一条街可是名声在外啊!是游客们来了必到的一处好地方。这里能够吃到好多外地听都没听过的好东西,你们今天来了,可一定得尝尝,否则可就算白到和顺来一趟了。”吴馆长身为地主好客的说着,丝毫没有把刚才支队长不给他面子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

    “呵呵,那是自然。我们闷在军营里,平时出来的不多,不过对你们和顺这条小吃一条街早就如雷贯耳了,老早就想来品尝品尝,可是始终没有机会,这次借着执行任务的由子,可要好好的吃他一顿,可要你老哥放放血了!”支队长也就没客气的说道。

    张朝阳在一旁听着,没有言语,这些场面上的事情,有领导在场自然轮不到他说话,张朝阳虽然来自农村,可是对这些还是很小心谨慎的,不会逾越分寸。

    陶奇的项圈在张朝阳手里牵着,听得口水直流。他在地上不停打转,抓心挠肝的想要冲进一间店铺,先来几斤肉骨头吃吃。

    不知怎的,变成小藏獒之后,陶奇的胃口变得出奇的好,食量好像也大了许多倍,他有时真不明白这小小的肚子怎么能吃掉那么多食物。

    说到这里还真得提一句,陶奇这一年以来,身体锻炼得十分强壮,可是身材却长得不多,虽然比三个月的时候大了一些,可是跟普通藏獒的体型差距很大。完全可以说他这只京巴跟藏獒的结合体,完全没有遗传到藏獒的体型,只是一只拥有藏獒血统的小京巴而已。

    可是身体虽小,由于运动量巨大,还有藏獒那狂暴之血的影响,陶奇吃的却比同龄的藏獒还要多,让他不禁疑惑自己吃的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酒足饭饱的几个人,步履蹒跚的从小吃一条街走出来。

    张朝阳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吴馆长,您这东道主当得太够意思了,俺的肚子都快撑爆了。”
正文 第六六章 两道人影
    &bp;&bp;&bp;&bp;“汪汪!”陶奇的叫声引来几人回头观望,只见陶奇的小肚自也吃得溜鼓,兀自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叫唤着,大家见了他的模样一时忍俊不止。

    支队长点头说道:“嗯,和顺这条名声在外的小吃一条街,果然是名不虚传,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带着俺家那口子和小家伙过来尝尝。”

    吴馆长嘿嘿笑道:“那是当然,我们这里的小吃可是一绝,绝对不能错过,等有机会支队长带着弟妹过来,老哥我还请客。”

    支队长嗯了一声,说道:“那就说定了!”他说着看了看天色,然后继续道,“现在天色渐晚,我们也应该为咱们的正事提前作些准备了。吴馆长,咱们和顺这里五金商店哪家货比较齐全?我需要备点抓人的工具,要是这次事件只是宵小生事,咱们就拿下他们,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凭着你老弟我和朝阳的本事,嘿嘿,咱也敢说包你以后能睡得安稳。”

    张朝阳听了在旁边暗想:您支队长老人家有啥本事俺不知道,可俺自己的本事俺自个还是清楚的,万一真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俺怕是只能吓趴下了。

    “好,那是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办!”吴馆长可不知道张朝阳心里的腹诽,支队长的话正合他意,当然马上答应。于是它便领着两人一犬,向小镇西侧专门售卖五金的街道走去。

    备齐了必须的工具、绳索等物品,几个人在吴馆长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这次任务的事发地点——抗战博物馆。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博物馆刚刚结束展览,没有到平时闹鬼的时间。

    几个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走进主馆,打算先摸一摸情况,看这座主楼在平时有没有什么明显异常。这是支队长要求的,在买工具的时候,支队长向吴馆长解释了方才路上自己的无礼:这些年他经历的闹鬼事件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人为行为,是自己吓自己,又或者是别有用心者故意为之,根本不是什么所谓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他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激吴馆长把知道的事情尽可能全都说出来,好让自己和张朝阳尽可能更多了解实际情况。

    吴馆长倒是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他现在有求于人,当然不会跟两人真的计较什么。

    三人一犬猫着腰从树墙中穿过,进入博物馆的主楼。

    这座主楼一共两层,一层分为内外两进,外面主要展出历史上各个时期战斗英雄的遗物,内进主要展出各类的战利品;二层为存放更加重要和珍贵展品的展出场所,展品的历史价值比一层的高出许多。

    吴馆长带领众人进入主楼,首先映入眼帘是大量的历史图片,在图片前面陈列着一排排玻璃展台,里面陈列有大量极为珍贵的二战时期战斗英雄们生活、战斗用品,包括水壶、服装、枪支、弹药等等,展品丰富,充分展现了当年我军艰苦卓绝的斗争环境。

    这时天色已经比较昏暗,加上他们并未开灯,展品已经有点看不清了,不过几人来这里目的也并非看展览,自然不会打开照明,如果闹鬼事件纯属人为,那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一楼、二楼看了一圈,大家毫无头绪。他们打算找个地方埋伏,正难以决定是在主楼室内埋伏好,还是在室外的矮树墙里埋伏更好时,站在一楼门厅里的他们,忽地听到吴馆长早已在进门时反锁好的展厅外门竟悉悉索索的发出了响动。

    几人一听,互相看了一眼,意识到是外面有人要开门,支队长连忙向吴馆长和张朝阳打了一个就地隐藏的手势,二人会意。作为东道主,熟悉环境的吴馆长领着二人和陶奇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附近,这里有一间储藏间。吴馆长打开门,将里面的扫帚、拖把靠了一下边,一马当先钻了进去。支队长和张朝阳领着陶奇紧随其后进入储藏间,后者给陶奇下命令,示意陶奇不要出声,陶奇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乱叫。

    几人刚关好储藏间的门,外面大厅的门就已经被打开,开锁用时很短,看来来人是用钥匙正常打开的。

    计划被打乱,他们都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进入主楼,只是不知道这个来到主楼的人到底是谁?这个时间段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在储藏间里,借着微弱的光线,三人一犬从门缝向外瞧去。只见大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道黑影窜了进来,紧接着又有一道黑影跟了进来。夜色昏暗,两道黑影都看不清容貌,不过看身形应该都是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的男子。两人窜进来之后没有言语,竟直奔储藏间的方向悄声走来。几人当时都有点紧张,如果被二人发现,他们的埋伏计划就暴露了,因为不管来的是什么人,显然会跟这次事件有莫大关联,一旦他们的存在被发现,那必然会打草惊蛇,因此尽管支队长号称艺高人胆大,也不禁冒了一身白毛汗。

    心跳扑腾作响,在二人缓步走来的过程中,三人都感到自己紧张至极,仿佛心跳声都会引起对方注意似的。

    这种紧张的氛围下,陶奇表现得出奇冷静,小眼睛顺着门缝盯着外面看,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看到陶奇表现极好,张朝阳满意的爱抚了一下陶奇的小脑袋,继续紧张的向门外瞧着。

    那两人走到楼梯口没有停留,直接向二楼高抬腿轻落步的走去,仿佛怕惊动别人似的。三人终于稍微看清这两人的形貌,他们穿着普通,长相也不特殊,都是放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看到两人的面貌,吴馆长脸色显得有点不自然,似乎有些怒意上涌,但是他却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整座楼里静得怕人,算上刚进来的俩人,现在总共有五人一犬呆在这个总建筑面积不足一千平米的小楼里面,可是却没有人发出一点的声音,仿佛暴风雨前寂静的海面,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恐怖的惊涛骇浪。
正文 第六七章 日本人
    &bp;&bp;&bp;&bp;楼梯上发出轻轻的“踏踏”声,几人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俩人向这个方向走是为了上楼,而对三人一犬藏身的楼梯口储藏间看都没有看那么一眼,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储藏间里会藏人。

    当再听不到两人脚步声的时候,支队长忽然伏在吴馆长的耳旁低声说道:“你认识这俩人?”

    吴馆长显然没有想到支队长会在这个时候这样问他,明显愣了一下,才面色尴尬的说道:“这俩人当中有一个就是当天跟我一同埋伏的老费,也就是那天第一个逃走的人。他是我们馆的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后勤和采购工作。另一个人我不认识,不是我们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哦?”支队长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对张朝阳说道,“你跟惊蛰呆在这里别出来,注意隐藏,我出去看看!”

    吴馆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张朝阳自然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应道:“是!我会保护好吴馆长的。”

    支队长嗯了一声,把门打开一条小缝窜了出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吴馆长不了解支队长,可张朝阳经过一年多的接触,对支队长的本领可是听说过一些的。支队长能在特一师负责重要岗位当然是一名锁魂士,张朝阳虽然没有见过他出手,不过同样作为一名锁魂士,张朝阳还是有一种直觉,那就是支队长的灵魂锁十分强大,而且他能感到支队长的精神力也比他强大许多,在师里,只有在面对师长和特一团团长的时候,他才会感到在这样强的威压。刨除支队长锁魂士的本领,只论单兵素养,支队长在整个特一师也是数一数二的,别说面对几个普通人,就算是遇到一般的特种兵或者特警,以一对十,胜算很可能也在支队长这边。

    按下他们在储藏间里面等待不说,单说支队长从储藏间出来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二楼,那俩人自然不可能觉察得到。

    支队长来到二楼,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没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害怕惊动这俩人,只悄悄躲在楼梯口边上墙角的阴暗处,向二楼大展厅方向凝神看着。

    只见这俩人在大厅角落里一处展台前停了下来,指指点点小声说着什么。由于距离有点远,支队长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不能再向里走了,前面没有什么掩体,只要那俩人不是瞎子和聋子,肯定会发现他,支队长尽管有一身本领,也只能在那里干着急,难以探知这俩人说了些什么。

    忽然,其中一个人高声且急躁的说了一句话,支队长终于听到了,不过这句话却让他感到有点诧异:这竟然是一句日语!故此支队长虽然听到了这句话,可是却没能听懂。

    日本人?在这座抗战博物馆出现日本人真是让支队长有些哭笑不得。白天坚持不肯来悔过的日本人,竟然在晚上闭馆后偷偷摸摸的溜进来,想来应该不会是打算捐赠什么展品罢!

    只听另一个声音用中文仿佛在安抚他又好像有点讨好的说道:“小点声!现在还没有很晚,小心有人路过听到。”

    那个第一个声音用生硬的中文冷哼道:“哼!谁晚上还敢来这座楼附近走路?”接着他好像又说了什么,不过声音已经再次压得很低,支队长便难以听清了。

    过了一会,两人不再说话,其中一个从背包里掏出一堆东西,另一个则缓步向楼梯口走来,好像是准备要下楼的样子。

    支队长连忙飞快的下楼返回储藏间。吴馆长见他回来,刚想问他什么,却被支队长连忙打手势制止。刚刚关上门,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是一个人的脚步声,看来有一个人还留在上面,而这个人自己先下楼来了。

    从这人下楼开始足足一分钟时间,三人一犬没有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从门缝里向外观察下楼那个人的行为。出乎几人意料的,这个人下了楼,并没有稍作停留,便直接走向大门,开门就走离开了博物馆主楼。

    这让几人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听外面半天没有声音,见楼上那位没有下来,支队长小声问吴馆长道:“走的这个是你说的那个老费么?”

    “嗯!就是他,我不会认错的。他也是博物馆的老人儿了,我们共事多年,他的身形我敢肯定。”吴馆长非常斩钉截铁的答道。

    “他会不会说日语?”支队长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

    “嗯?这个……好像会一点,不过我没有听到他说过,因为我们抗战博物馆在业务上有时候会跟日本有些许联系,这些工作都是老费在做,所以我估计他应该会一点。怎么,这和今天的事有关系么?”吴馆长想了半晌才斟酌着说道,“老费这个人我一直都很信任,不过今天他的行为让我实是感到很惊讶!”

    “呵呵!可能让你惊讶的还在后面呢。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楼上的那位应该是个日本人,而这些天来你们馆闹鬼的事情,恐怕就是楼上这位搞出来的。”支队长面色阴沉的说道,他的话让吴馆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吴馆长陷入思索,良久,他回忆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几个来埋伏,老费事先自然是知道的,我们看到鬼火的时候,我本来是打算冲进去看看的,可叫老费这么一咋呼,我心里也没底了,可以说我是在他的带动下才逃跑的。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是老费在这里面搞鬼,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支队长听了之后冷笑道:“看来,来时路上我的怀疑并没有错,跟我们大多数时候遇到的灵异事件类似,这里面也是有人在搞鬼。嘿嘿!既然叫我撞上了,那就只能怪他们不走运了!”

    张朝阳这时候小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支队长看了看张朝阳,又看了看陶奇,忽然露出了一缕失望的表情,但旋即便消失不见,仿佛他根本不曾有过这种情绪一般。
正文 第六八章 黑衣人
    &bp;&bp;&bp;&bp;支队长似乎卸下了包袱似的轻松下来,然后面现冷笑道:“嘿!既然知道他们是人扮的,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还能让他们继续闹下去?”他说着就要行动,可忽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接着他扭过头对吴馆长比量着位置问道:“二楼这个角落里,展台里面放的是什么?”

    吴馆长思量了一下支队长比量的位置,回答道:“就是我说的那件——这个月刚刚接收的展品——一把日本战刀。这是一把凶刀,死在它手里的人命绝不少于一百人,我原来就以为是这把刀有问题,认为是它带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没想到却是人的问题,是有人在搞事。”

    支队长听了他的话,正要推门的手收了回来。他向吴馆长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眯着眼睛说道:“你还别说,就是这把刀有问题,你猜刚才他们俩在楼上干什么?”

    吴馆长一愣,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道:“难道说……”

    支队长点了点头,接过他的话头儿说道:“他们就站在这把刀的展台前,我看到他们俩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距离远我没听清,不过我敢肯定,他们一定是冲着这把刀来的。”

    吴馆长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道:“那我们倒是应该从长计议了。日本人为什么会打这把刀的主意呢?全国博物馆中展出抗战时期我军缴获的战利品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件了,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听说有日本人打这些东西的主意。现在,既然有人惦记我们这把刀,想来它身上一定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什么特别之处!”

    支队长再次点了点头,称赞道:“您老人家不愧是老革命了,果真很有政治敏感性啊!依我看这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所以我们……”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张朝阳与陶奇,然后道,“我们现在应该按兵不动,等待时机,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相信他们会为了一把普通战刀,枉费这么大的心机,付出如此高的成本。你们想:即使是贼要偷东西,那也要计算成本和收益的。看来这把刀对他们价值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他又看向吴馆长,“对了,你们博物馆不可能没有防盗措施吧?比如摄像头、监控器什么的,这一个月没有拍摄到装神弄鬼的人么?”

    吴馆长冷哼了一声,答道:“有监控,但所有的影像资料都没有任何异常,所以我才会……嘿,才会去找你们师长帮忙嘛。现在我当然明白,这些东西没有内鬼的话自然可以拍摄到东西,可连老费这样的人都参与这个事情了,那么没有拍摄到任何的东西就不奇怪了。想来是老费在监控设备附近加装了什么干扰装置,让摄像头拍摄的图像在某一时刻定格,那当然就不会拍摄到任何人和物了。”

    支队长想了想说道:“现在既然有了老费这条线,我们也就不必马上出手,完全可以守株待兔,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吴馆长趴在门缝看了看,才回头支持支队长的想法说道:“嗯,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静观其变,等待对方暴露其目的了。”

    支队长没有言语,张朝阳知道这是自己表态的时候了,于是说道:“我奇怪他们今天为什么俩人一起来,既然有钥匙,装鬼什么的只需要一个人来就好了!像他们这样,俩人一起行动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么?何况那个老费还是你们馆内的工作人员,要是有人看到他,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或者可以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支队长忽然轻拍大腿,说道:“不好!小张说的没错,他们这些天装神弄鬼,就是为了让巡视人员不敢靠近这座主楼,而今天晚上他们一起来,明显是觉得时机成熟,已经不用再装鬼了,于是才俩人一起来看看如何把东西弄出去更好,楼上的家伙现在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们馆里那个内应老费现在恐怕正在外面放风呢!咱们不能再等了,赶快上楼,晚了,恐怕他们就得手了。”

    吴馆长更是紧张他的宝贝,连忙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身边有支队长和张朝阳与陶奇这两人一犬,吴馆长明显胆气大增,他也顾不上自己早已发福的身材,“腾腾腾”几步就跑上了楼,支队长和张朝阳对看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也顾不上隐藏身形了。

    三人一犬刚到二楼,突然听到馆中警铃大作,吴馆长高喊了一声:“不好,是展台被撬开的警报!”

    几人连忙冲进二楼展厅,此时展厅里灯光已经亮起,照得大厅里纤毫毕现。众人定睛瞧去,只见那人身着一袭紧身黑衣,蒙着脸,一身夜行人的打扮。

    这时,他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看了楼梯口一眼,见到吴馆长等人的到来,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已经将那把新收的展品战刀从安装有防盗措施的展台里弄出来了,正打算将其从一扇没有封闭的窗户丢出窗外,想必那个老费就在窗外的楼下等着接货。

    几人既然赶来了,哪还会让他得手?

    只见支队长从腰间不知如何捣鼓出一件黑色的东西,他一抖手,只听“嗖”的一声,那东西如电般射向那黑衣人。

    只听那人“啊”的一声惨叫,左手吃痛下鲜血汩汩而出,已经举到窗口的战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空旷无人的二楼大厅里,清脆的回响往复激荡,仿佛来自禅宗佛寺那悠远的钟鸣。

    “八嘎!”

    那人骂了一句,双目充血,仿佛一头受伤的困兽,看向几人。吴馆长在他的目光下,竟惊得险些站立不住,多亏支队长及时扶住了他,才没有出丑。

    黑衣人知道秘密败露,已事不可为,只好把暗偷变作明抢,顾不上手上的伤,第一时间便以极快的速度低头抓起战刀,就地一个前滚翻,然后垫步拧腰形成极强的冲劲,向几人冲了过来,姿势甚是奇怪并且熟练。
正文 第六九章 激战忍者
    &bp;&bp;&bp;&bp;黑衣人动作极快,一边前冲,一边还抖手向众人丢出数道寒光,其反应之快,应对之狠辣,让人一时之间不由得心生寒意。

    “忍者!”支队长眼睛一眯,道破了对方的身份。

    忍者?另外两人见寒光扑面,大吃一惊。冲在最前面的吴馆长本已有点胆怯,见到这人一言不发就下杀手,加之支队长道出对方竟是凶名在外的东洋忍者,他立马联想到日本国的那些高来高去、飞檐走壁、杀人不眨眼、一点人性都欠奉的凶神恶煞。吴馆长吓得腿都软了,险些尿了裤子,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般的从前面退了回来。他心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强大的敌人有高手挡着,老子的小命金贵着呢,别说没有空手入白刃的能耐,就算是有,也得让这些当兵的挡在前面。

    张朝阳虽然是当兵之后,第一次面临如此险恶的环境,可毕竟从小是苦孩子出身,没有吴馆长那种鬼心思,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右手伸向了腰间的手枪,左手握着的牛皮项圈不禁也紧了一紧;陶奇更是连忙暗捏印决,偷偷将《目清明》及《九幽裂魂术》的“一心一意”使了出来,他可不想在没有准备情况下就对上久负盛名的日本忍者。

    那黑衣忍者见几人的表现立即对几人重新做出了估计,他直接把吴馆长归类为毫无威胁的范畴加以忽略。他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了支队长身上。据他多年的战斗经验,这个身着军装的高个子是几人当中最具杀伤力的一个,只有先解决了他,今天的任务才有得手的可能,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那数道寒光正是忍者赖以成名的十字镖,此刻它们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众人,就连匍匐在地的陶奇都没有放过。而黑衣忍者也毫不犹豫的跟在十字镖后猛蹿上来。

    十字镖飞到几人面前,只见支队长变魔术一般不知从何处抖出一张类似斗篷的东西。他抓住斗篷一角用力一抖,斗篷在空中画出一个大圈,只听“叮叮当当”几声,十字镖被斗篷挡下落在地上,失去应有的作用。

    张朝阳这时也已将腰间的手枪掏了出来,左手微曲端在身前,右手端枪架在左臂上,做出了瞄准的动作。

    支队长仿佛身后长了眼睛,命令张朝阳:“只瞄准不要开枪,让我来会会他。”

    他之所以制止张朝阳射击敌人,是因为现在还不到开枪的时候,如果这时开枪,可能会造成无法收拾的后果,况且他也有自信在短时间之内能击败眼前的对手。

    这时那名黑衣忍者已经跃到了大家面前,支队长不再言语,丢掉那斗篷向前跨步同其战在一处。

    二人速度极快,“叮叮当当”冷兵器的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吴馆长和张朝阳却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有陶奇这只拥有人类灵魂的藏獒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战斗场面观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战斗中的忍者一边与支队长战斗,一边手中飞快的捏着各种手印,其中大部分都是陶奇在手印大全上学过的基础手印,只有极少数陶奇没有见过,却也能通过基础手印的简单演化推演出来。虽然黑衣忍者施展没有一道高级手印,但其结印的速度和准确度,却让陶奇叹为观止。只见那忍者手握一把苦无,兜转回旋施展出各式各样的招式,在附加各种手印的辅助,让很少见到高手对决的陶奇大开眼界,不禁暗自惊叹这忍者本领非凡。陶奇忍不住暗想:如果这个忍者肯给自己当师傅教自己手印的使用,自己学起来一定可以事半功倍,想自己在地狱那一年可没有白呆,对手印可是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这忍者厉害如斯,可他的对手支队长也丝毫不落下风。只见他见招拆招,遇招破招,还隐隐有把那忍者压制下去的趋势,看来这位张队长之所以能够在特一师坐稳正团级的支队长之职,还是有自己独到的本领的。

    陶奇观察到,支队长使用的是一把弯弯的小刀,看起来有点像月初的月牙儿,这不禁让陶奇联想到前世看过的古龙大大笔下的圆月弯刀。不过想来圆月弯刀应该没有支队长这把这么小,支队长将小刀舞动得环环相扣、密不透风,让对方毫无寸进之能,同时,支队长还能随时从出其不意的角度对他发起凌厉的进攻,这种进攻数量不多,可是却十分刁钻,攻其必救,让忍者的招式很难用老,甚至他刚一发招,便被支队长逼得不得不退守又或者变招,立时失去优势。

    那黑衣忍者在战斗技巧上明显要略逊支队长一筹,他拼命想要通过更多更猛的进攻破开支队长的攻守兼资,而且他不必击败支队长,只需要逃掉就万事大吉,所以只要能打开一丝的缺口就足够了。他目光渐冷,紧咬钢牙,攻势猛地再次增强,只攻不守,完全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势,被支队长压制得处处落在下风的他,似乎稍微扳回一些优势。

    一时间,支队长压力变大,看来想要拿下他,一时半会难以做到。

    支队长显然也发现了他的意图,只见支队长眼角露出一抹冷笑,突然卖了一个破绽跳出战圈,紧接着朝着张朝阳打了一个眼色。张朝阳已经跟了支队长一年,见到他使眼色,马上会意支队长是在示意他射击对方的腿部,因此没有刹那犹豫就是一枪。

    寂静的夜里,只听得“砰”一声枪响,震得整个博物馆都是一颤。

    那忍者见支队长跳出圈外就知道不好,连忙双手捏印诀,反应之快让人叹服。只听“噗”的一声,子弹射在了他的身上,却仿佛射入一块*多年的朽木之上。一股白烟升起,那忍者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只被击穿的垃圾桶从半空“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正文 第七〇章 五色之光
    &bp;&bp;&bp;&bp;这一情形看得几人头皮发麻,不由得面面相觑,被子弹正面击中,都可以用这种办法躲开,这忍者还真难对付!

    “替身术……”支队长眼中寒光爆射,冷声说道,“‘替身术’配合‘隐身术’,不错的搭配。嗯,有点意思,看来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低级忍者呢!不过,你以为会个‘替身术’就能够保住自己的狗命么?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接下来的一幕,让陶奇不由得张大嘴巴很是惊讶了一番。

    只见支队长居然也有模有样的捏起了手印,他指尖舞动犹如飞转的车轮,速度快得连施展了《目清明》的陶奇都有点跟不上。

    支队长竟然也会这个!只不知他擅长什么类型的招术。

    只见他一张嘴,一团团紫色烟雾在他口中形成,然后在他的操纵下向四周猛烈喷发出来。滚滚紫雾如同瀚海掀起的狂涛,所过之处只见雾浪滚滚,好似无数凶猛的异**从中飞出,令人寒意顿生。

    在紫雾当中,张朝阳和吴馆长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可那黑衣忍者却再难藏身。只见在一张展台前方,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在忽隐忽现的光线折射后,显露了出来。

    黑衣忍者忍术失效,也知道不好,很光棍的跳上前来又一次次同支队长战在一处。由于他还需要时刻留心张朝阳的黑枪,形势比方才更加不容乐观。

    这时,馆外忽然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手电光芒乱晃,看来是有人听到枪响,集合了人手向这里聚集过来。

    黑衣忍者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外面的人一定是对方的人,如果对方再有一个像眼前敌人这般的高手,他今天就更没有机会逃脱了。思及于此,黑衣忍者一狠心,施展了一道能暂时隔住支队长的忍术,然后咬破手指,用带血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增强血阵,紧接着指舞如轮迅速结出一组复杂的手印组合。

    见到血阵,陶奇就知道不好,这道增强血阵和当时成慕然教给他的那座增强血阵如出一辙,加之这家伙布置血阵后又结出的复杂组合,他即将释放的忍术一定很强。

    陶奇不知道它会有什么效果,他只是知道,单是准备功夫就如此复杂,让他完全施展出来,绝不会好对付。

    只听“噗秋噗秋”几声,那黑衣忍者毫无征兆的一变为二、二变为四、四变为八,眨眼间幻化出七道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黑衣身影,让几人不免都心中凛然。

    支队长的脸色更加阴沉:“哦?竟然还会‘分身术’,看来这次我们可逮到了一条大鱼啊!”

    没等他一句话说完,那八道相同的黑衣身影已经扑了上来。

    黑衣身影其中四个围住支队长,两个奔向张朝阳,一个冲向吴馆长,一个脚踢陶奇,兵分数路,同时向众人压了过来。

    身在最前方的支队长已经和为首的四个交上了手。

    没有人能够分辨出这些黑衣身影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风声呼呼作响,四面八方的黑影都像是真的,四把苦无把支队长围得密不透风。那苦无蓝光闪闪定是喂过了毒的,要是沾上边儿,定是非死即重伤。

    支队长岂敢轻敌,让任何一把刺中自己,他都有落败的可能,他拿出十成本领,面色凝重,弯刀飞舞守得滴水不漏,不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就在大家都以为一场恶战难免的时候,一个出人意料的意外发生了:只见陶奇“汪汪”两声尖叫,不顾面前冲向自己的黑衣身影,直奔那道偷袭吴馆长的忍者身影咬了过去。

    “分身术”可以幻化出迷惑人眼的分身,即使有实质接触,也难以分辨出眼前的是本体还是分身!不过,这个黑衣忍者今天运气实在有点背,大概是出门没看黄历,他面对的不都是是人类,还有一条小藏獒。陶奇可不仅是视觉好,嗅觉也好得离谱,在忍者分身的刹那,他就分辨出哪个是分身,哪个是本体了。

    “啊!”这道黑衣身影腿部被陶奇死死咬住,鲜血立时汩汩涌出。

    在黑衣忍者本体被陶奇咬住的瞬间,只听“噗秋、噗秋”几声,其他几道黑衣身影立时都化作股股白烟消失不见。

    支队长哪有还不明白的道理,立即抓住机会,飞身上前,几个照面就将已经五内空虚的黑衣忍者给降住,并绑了起来。

    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黑衣忍者极其郁闷,他当然已经想明白“分身术”分出的分身没有气味,让对面的小狗崽子把他的本体一下就给找了出来。亏他还常常自诩是忍术高手,加强血阵都白白浪费了。

    “小张!带领惊蛰下楼,把那个老费给我捉回来,可不能让他跑了。”支队长绑完黑衣忍者,立即下命令道。

    “是!”

    张朝阳心中早已乐不可支,陶奇立功,就是他立功,虽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功劳,可这心情可真是大好。他接到支队长的吩咐,当下一个立正,他甚至感到他现在就连立正的站姿都比平时要更像一个军人了。

    支队长翻了一个白眼,心说你美个啥劲儿啊?赶快给老子办事啊!见支队长一张老脸快拉长成驴脸了,张朝阳嘿嘿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拉起陶奇的项圈腕带,就要下楼去追捕老费。

    陶奇可不乐意了,他还想留在这里看支队长审讯忍者呢!要是问出什么高级忍术使用手法,他说不定还可以练练。故此,陶奇趁张朝阳一个没防备,突然发力向忍者方向猛冲。张朝阳一个没注意,让陶奇得了逞。可陶奇也因用力过猛没有站稳,冲过了劲儿,竟直冲到了那把被黑衣忍者盗窃的战刀处,一只脚还踩到了刀把上的刀穗。

    众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陶奇的脚下竟突然放出了耀眼的五色光芒,他脖子上的电磁感应项圈也同时亮了起来。

    陶奇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去。
正文 第七一章 军影
    &bp;&bp;&bp;&bp;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吸引,张朝阳也忘记了要去追捕老费的事儿,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朝陶奇脚下的刀穗瞧去。

    “咦!”吴馆长走上前去,将陶奇脚下的战刀连同刀穗一起拾了起来,端在手中观察良久,才目露惊讶的说道:“玉髓!而且是罕见的五色玉髓,真是让人意外,今天以前我完全没有看出来。”

    支队长和张朝阳二人加上陶奇这好奇心顿起的小藏獒都向吴馆长手中瞧去,只见那刀穗末端系着一块中间有孔、形状很不规则的五色石块,就是它正闪烁着五色光芒,看起来极为耀眼。

    那个被支队长绑在地上的黑衣忍者看到这一幕,口中兴奋异常的喊着:“果真是它,哈哈哈!”他一边喊,一边挣扎着想要起来,似乎想要抢这块五色玉髓。无奈他被绑得像个粽子似的,连手都抬不起来,更别提抢玉髓。他只徒劳的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看来他也知道作为俘虏,半点得到五色玉髓的希望也欠奉。

    停止挣扎的他却并没有真的老实,只见他不顾众人就在眼前,口中念念有词起来。陶奇发现他的异常时,他已经牙关紧咬、双目圆瞪,只见他的眼白瞬间变红,一道血光从眼中****而出,直奔房顶而去。血光撞到大厅顶棚也不见停滞,仿佛没有遇到半点阻碍似的穿过顶棚向遥远的星空射去。

    这时再看那黑衣忍者,已经眼耳鼻口七孔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只有支队长还是眯着眼盯着那块五色玉髓不动,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手里拿着战刀的吴馆长强忍着恐惧没有将刀掉在地上,过了好一会,他才颤声问道:“他死了?”

    支队长看了看地上的黑衣忍者,又看了看陶奇,说道:“嗯,看来他用了秘术,将死前看到的讯息给他背后的什么人传递了出去,刚才的那道诡异血光,应该承载了他的消息,可惜,凭我现在的本事还阻止不了他这道秘术。”

    陶奇被支队长看了一眼,感到浑身发毛,平时在刘师长身上感到的那种奇怪感觉在支队长身上也感觉到了,他不由得犹疑:难道他们对自己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么?

    正打算仔细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陶奇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他猛然打了一个寒颤,骇然的向吴馆长方向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险些没把他胆汁吓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吴馆长手中战刀刀穗末端,五色玉髓微微摇摆,陶奇骇然看到在五色玉髓中心的圆孔之中,飘飘悠悠的伸出来一只惨白的人手,紧跟着,人手越伸越长,最后露出半张人脸……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啊?陶奇毛发炸起,他感到自己全身的鸡皮嘎达都立起来了,几乎想不顾一切就跑。

    忽然,他看到拿着战刀的吴馆长、支队长以及张朝阳三人,竟对这诡异的人手和人脸没有反应。

    “难道他们没有看到吗?还是我眼花了?”陶奇有些不自信起来,其他人都毫无反应,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真的看不到,还是……

    陶奇强自稳住心神,定睛再看向那五色玉髓,只见张人脸从五色玉髓当中飘摇而出,一点点变得越来越大。开始它还只是眼睛以上的部分,到后来连下巴都出来了。那只手也越伸越长,从小臂到上臂,这时已经快出现到腋窝了。

    陶奇这时彻底看清楚了,这张脸是一个军人,看起来也是华夏人,可是他的军帽却和陶奇见过的特一师军帽不太一样,看起来有点像是钢盔,上面拴着网状的细绳。紧接着,他的脖子、身子都一点点的从玉髓当中拱了出来,脸和手自然也连成了一个整体。

    他穿着军装,这一身看起来很旧的军装证明了他的军人身份。不过他的军装和支队长以及张朝阳他们的并不一样,陶奇对军装体系不很了解,只是觉得他这一身有点像电视上美军的服装。可是怎么会有华夏军人穿美军的军服呢?

    陶奇又看看大家,发现他们还是毫无觉察,只有他这一条幼年藏獒在看着这位,不禁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十分害怕的陶奇朝着那从五色玉髓****出来的人“汪汪”叫了起来,惊动了支队长三人。他们诧异的朝着陶奇的方向看来,见陶奇对着吴馆长身前半米的位置叫个不停,三人不由得顺着陶奇的目光向那里看去,可是几人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陶奇见自己已经如此提醒了,三人还是对那个从五色玉髓中出来的军人毫无觉察,终于明白似乎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对方。难道是因为……

    见到陶奇对着自己叫得凄厉,吴馆长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想起了那则传闻,身上立时汗毛倒竖,冷汗顿出。他怪叫了一声,把战刀“哐啷”一声丢在地上,并向后急退数步,靠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目光惊恐的盯着陶奇和地上的战刀来回看,似乎在找他心中认定的那可怕的东西。

    支队长见到如此情形,眼睛眯得像一条缝,目中却闪耀起兴奋的精光。他嘴角微微上翘,竟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若是陶奇看到他的表情必定会感到莫名其妙,甚至会心中发寒。

    张朝阳却懵圈的捡起之前掉落的项圈手带,问陶奇道:“惊蛰,你怎么了?惊蛰?”

    陶奇这时不再叫了,随着吴馆长把刀丢在地上,那好容易才拱出来的军人忽的被刀穗末端的五色玉髓一下子吸了回去,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支队长见陶奇不再叫了,抿了抿嘴,上前捡起战刀,大步上前,附到吴馆长耳旁对他耳语起来。

    吴馆长听了支队长的耳语,苍白的脸色好了不少,频频点头后,微露苦笑,说道:“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正文 第七二章 夜话
    &bp;&bp;&bp;&bp;说到这里,吴馆长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悻悻:“怀璧其罪的道理,老哥我明白,何况你们还有大用,这件事我一言可决,东西你们带走吧,保证不会留下首尾。我们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外面的老费一定早跑了,想必一时间也抓不到了,至于他……”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我现在就去报警,等警察过来把这具尸体处理了再说,唉!今晚上我们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喽……”

    “那好,等警察录过笔录之后,我们也就大功告成,可以打道回府了。我计划明天一早就走,事不宜迟,你看如何?”支队长面色一肃,恢复正常站姿对吴馆长说道。

    “嗯,我们出去吧!外面,怕是还有一大帮胆小的员工等着我去安抚呢!”吴馆长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带领三人一犬下了二楼,离开这座博物馆主楼。

    *******

    这是和顺镇的一间家庭旅馆,小四合院青砖白墙黑瓦,典型的华夏西南风格建筑,院子里亭台、翠竹、小池、游鱼掩映成趣,让人流连忘返。

    吴馆长打发了来看情况的工作人员后,警察也同港台警匪片里面一样最后赶到,众人出示了身份证件录了口供。警察们收拾残局按下不表,吴馆长领着二人和陶奇来到这家叫做刘林居的家庭旅馆安顿下来,等支队长、张朝阳他们一切都就绪之后,才回博物馆继续配合警方调查取证。

    “这家旅馆可真是不错啊!比俺们家那里的强多了,好大的屋子,看,这里还有洗澡的房间呢!”张朝阳进入套房之后,就把陶奇丢在一旁自己东瞧西看起来。

    支队长见了他的模样,黑着脸,几乎要对带他们进来的服务员高呼“我不认识他”。

    “嘿嘿,支队长,俺也是没咋住过这高级地方嘛,对了,俺晚上睡觉时,会打呼噜,尤其是今天坐了一天车,那个……”张朝阳看了一圈之后,终于发现支队长那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嘿笑着坐到床沿,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

    “没事,我也有这个习惯,改不了,一睡着就打上了!喏,来一颗吧!”支队长不想他难堪,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将烟盒扔在张朝阳的床上之后说道。

    张朝阳没见过支队长抽烟,好奇的问:“您还抽烟啊?俺咋没看你抽过呢?”

    “有时候犯困、没精神才抽一颗,你来不来?”支队长看着窗外的和顺夜景,吧嗒吧嗒抽着烟说道。

    “嗯,来一颗。”张朝阳拿起床上的烟掏出一支,接过支队长递过来的火机点上,还了火机深吸了一口。忽然,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坐直了身子赞叹道:“嗯!这味道,简直棒极了,队长,您这烟哪儿买的?我怎么没有见过。”

    “呵呵,这是小熊猫啊!有钱你也买不到的,师长的,被我给皮儿来两盒,呵呵!”支队长收回床上的烟盒笑道。

    “是吗?那俺可得好好尝尝,下次想抽还不知道啥时候呢!”张朝阳狠狠吸了几口,然后吐着烟圈说道。他一边说一边脱了鞋子坐在床上,盘着腿揉着有些酸痛的脚掌。

    看了一眼对面吧台桌上,被随意丢在那里的那把极为珍贵的战刀,张朝阳忽然问道:“队长,看吴馆长刚才的样子,这把刀应该很珍贵吧,怎么你一说跟他借,他就借给咱们了呢?”

    支队长似笑非笑,挤眉弄眼的看着张朝阳说道:“呵呵,小子,学会耍心眼了啊,你是好奇我为什么会跟他借刀吧?还好奇我跟他耳语说了什么,居然能这么好使,让他轻易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对不对?”

    被说中了心思,张朝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嘿嘿,俺这点小心思果然瞒不住队长您啊。”

    支队长笑着哼了一声道:“你这个小子啊!竟然也学得这么滑头了,不过我告诉你,好奇心会害死猫的,你该知道的我不会瞒着你,不该知道的,我可不能告诉你。这件事情是绝密,师里只有师长和我知道,连其他团长都不知道,你小子还敢不敢听啊?”

    一听这话,张朝阳本来傻笑的样子马上收敛了起来,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把战刀看了半晌,忽然觉得有点冒冷汗的感觉,便再也不敢提这个事情。

    绝密这两个字在特一师代表什么,张朝阳还是知道的:只有参与者才可以知道,如果非参与者意欲打探将会被视为间谍论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支队长应该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话说到这里,俩人都有点意兴阑珊,聊天的心思大减。于是便先后洗了个澡,缓解一身的疲劳,就躺下休息了。

    他们睡了,可是在屋子里面跑来跑去的陶奇却没有睡。他对那块五色玉髓实在是充满了好奇。

    他想知道刚才从里面拱出来出来的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以及他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陶奇可是记得,那军人是在自己踩到刀穗上的五色玉髓之后,才忽然从里面拱出来的。而且,这军人身影除了自己意外,别人似乎看不到。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鬼”么?

    自己这个死过一次的人,见的鬼可多了去了,对鬼,他并不害怕。刚才军人身影的出现之所以吓了他一跳,主要是这家伙的出现太突然了,而且从石头里伸出一只手并爬出来的模样实在有些恐怖。

    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强自安抚了一下自己脆弱的小心灵,壮了壮胆子,陶奇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再探上一探。

    于是他用力向那吧台桌猛跳,小爪子勉强碰到吧台桌的桌沿,没抓住,又掉了下来。

    看来高度还差一点,陶奇也不气馁,四下看了看,将一只椅子推到桌前,先跳上椅子,然后在椅子上再用力跳,不费力气便跳上了吧台桌。

    陶奇不由得抿嘴冷笑:小小的一个桌子,还能难得倒老子这活了两世的人?
正文 第七三章 石中鬼魂
    &bp;&bp;&bp;&bp;陶奇上前趴在刀前嗅了嗅,刀上面除了那黑衣忍者、吴馆长和支队长的气味之外,再没有比较清晰的旁人气味了,看来在短时间就这几个人碰触过这把刀,陶奇叨住刀鞘,将战刀连刀带穗一起叼走,跳下桌子三步并做两步,钻到卧房外间的小厅仔细研究去了。

    家庭旅馆的卧房里,睡着了的张朝阳打呼噜果真十分响亮,几乎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旁边另一张床上理应应该也已经睡着的支队长,这时却忽然张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陶奇离开的方向呆呆出神。

    过了一会支队长轻喊了一声:“小张,小张……”

    见张朝阳睡得像死猪一样毫无任何反应,他坐了起来,穿上旅馆里面备好的软底拖鞋,轻轻下得床来,从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的背包中面掏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端着电脑轻手轻脚的走到卫生间,接通电源,坐在马桶上,戴上耳机打开了电脑。

    支队长调出一个应用程序,程序似乎是个监控画面,支队长向液晶屏上看去,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片有些模糊还有些晃动的画面。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无人的房间,画面的正前方竟然是那把刀穗上系着五色玉髓的日本战刀。一会儿,一只小爪子出现在画面里,它碰了碰那块玉髓,与陶奇刚才在博物馆主楼里面所见相同的景象出现了,一片五色的光芒从本来看起来与普通石块并无二致的玉髓中心放射了出来,石块再次化为五色,晶莹剔透。

    无色光芒中一只虚幻的手从玉髓之中伸了出来,毫无声息,把支队长这身经百战的老战士都吓了一跳。画面再次明显的晃动了一下,镜头拉远了一大块,虽然画面晃动不清,不过支队长也毫无障碍的看出那是一只人手。

    这是一只很粗大的手,上面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裂痕和老茧,不一会一条完整的胳膊就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头、颈,直到他整个身体都从玉髓****了出来,虚幻的身影立在刀前,支队长才吃了一惊,口中喃喃道:“滇缅远征军?”

    这道虚幻的身影影自然是陶奇在隔壁房间里放出来的。

    刚才在博物馆他就出来一次了,不过随着吴馆长吃惊之下战刀落地,他就又回去了。陶奇这次将刀放在地上作了充分预防,防止他再被摔回去,他想看看这道身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陶奇不知道他面前的一切已经被支队长在卫生间看了个一清二楚,电磁感应项圈上面装置的功能,支队长没有向张朝阳介绍,陶奇自然就更加不可能知晓了。

    这道项圈并不是普通的电磁感应项圈,而是整个华夏最先进科技的结晶,它上面的感应装置可以感应一切能量波动变化,并将其感应到的波动,转换成与之对应的图像。也就是说支队长在那边看到的,虽然并不清楚,也不完全是真实场景画面,是程序通过感应到的能量波动模拟出来的图像,可是却跟陶奇所看到的景象基本相同,包括那位从五色玉髓****出来、别人用肉眼根本看不到的军人。

    只见这位军人整个身体都拱出来之后,开始四下张望,仿佛在观察新的环境,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陶奇身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陶奇。

    陶奇见那军人盯着自己瞧,不由得对着他“汪汪”叫了两声,那军人终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咦,你果然能够看得到我!”那军人奇怪的说道。

    “汪汪,有意识?”陶奇自言自语道。

    “当然有意识了,小家伙,是你把我呼唤出来的?”那军人竟然同陶奇聊了起来,仿佛不同物种之间的语言对他来说,并没有障碍。

    “咦?你能听懂我的叫声?”陶奇这次才真正惊奇起来,能听懂狗语的人类……

    “呵呵,你不是也能听懂我说的人话么?”那军人笑了笑,“其实这并不是听懂了,而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活人,只是一个鬼魂,我们现在是在进行精神层面沟通而已,所以我们可以不用在意人类和犬类语言的差异。”

    “哦,是这样啊!那你是怎么跑到块石头里面去的?”陶奇终于问出了这困扰他好几个小时的问题。

    他得知道这位军人是怎么回事,如果对方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猛鬼,被他放了出来,他可承担不起。当然如果对方纯心要欺骗他,陶奇暂时也没有什么手段识破对方的谎言。

    不过陶奇目前也不必对此细究,他只需要通过谈话了解一下这个五色玉髓中出来的家伙的性格而已。只要对方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凶鬼,不会马上对他行凶,那就一切可谈;如果对方真是危险人物,隔壁住着的支队长可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陶奇就大声吼叫,他不信支队长这种军中老油条会睡得那么死,都救不下自己。至于对方是怎么进到里面去的,说去不客气的话,关他陶奇屁事!

    “呵呵,这个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我是一名华夏军人……”那军人满怀回忆,神色仿佛看到了远方战火纷飞的岁月。

    “不过在告诉你这些之前,我应该先向你介绍一下我的战友,”说着,他向那五色玉髓轻声喊道,“兄弟们,都出来看看吧!这里一切安全,你们一定没想到,放我们出来的竟然是一条小狗。”

    随着他的这一声呼唤,从玉髓中心处竟然又忽忽悠悠的爬出来一、二、三、四、五、六、七,足足七个穿着跟他基本一样却没有戴钢盔的军人,加上最开始的这位,总共是八人。

    “玉髓里面竟然住着八个军人,真是不可思议啊!”陶奇看着那块只有成人拇指大小的玉髓忍不住心中暗奇,他不禁问道:“你们……都住在这里面?”

    最开始出来的那个,看起来像是几个人的头儿,其他七个似乎都以他马首是瞻,东张西望过后,都看着他不言语。
正文 第七四章 五色石
    &bp;&bp;&bp;&bp;于是,那个戴钢盔的军人便对陶奇说道:“呵呵,那有什么,这东西里面可大着呢!别说是我们八个,就是再来八个也没问题。况且就算是现在,这里面也不只有我们八个,我们还有一个俘虏呢!”

    “俘虏?”陶奇有些诧异,又有些好奇,他们的俘虏会是什么人呢?当年的鬼子吗?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到那块五色石里面去的吗?那我就从头说说吧!”戴钢盔的军人没有解释俘虏的事,而是接着陶奇前面的话头说道,“那是1944年的5月,我们部队强渡怒江天险,从滇西开始反攻。

    将士们血战数月,连克日军重兵防守的腾越等几处重要城市。

    我们团在一次击退日军的反攻之后,乘胜追击,打得日军仓皇逃窜二十多天。

    在部队跨过大江之前的这一天,排长领着我们几个打扫战场,谁知道有一个日军死尸竟然是他娘的装死的,趁我们没留意,他突然跳了起来,手拿一把战刀将没有防备的我们几个砍伤了大半。那个鬼子不是普通的鬼子,是个隐藏在军中的忍者。

    这名忍者是速度型忍者,忍术全都是加速的,在速度极度占优的情况下,他搞得我们及其狼狈,几乎完全没有防守之力,终于在拼掉了六条兄弟的性命之后,我和小个子将他给固定住了,排长开枪终于将他干掉。而我和小个子也在他的临死反扑下当场阵亡,没能侥幸。”

    钢盔军人露出缅怀的神色,其他几人面色也冷了下来,只听他继续讲道:“排长缴获了这把战刀,后来辗转交到了抗战博物馆,作为对我们几个的怀念,再后面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原来是几位抗战英雄,失敬、失敬!”陶奇由衷的道,“可你们是怎么脱离轮回留在阳间的呢?”

    “呵呵!”钢盔军人笑道,“那就要说起这块五色石了。我们几个死了之后,灵魂离体,本该跨越阴阳阻隔,去阴间转世投胎的,可没想到我们灵魂刚一离体,就被这块石头吸进去了。五色石里面有一个很大的五色空间,足有这个房间的十倍那么大,后来那个忍者的灵魂也被吸了进来,他活着的时候虽然凶悍,可是灵魂强度却不大,也没有什么本事,我们八个对付他一个,很快就被我们俘虏了,被我们在里面拷打了足有六十多年,哈哈!”

    陶奇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不禁也随之莞尔,这钢盔军人故事讲得轻描淡写,可陶奇知道,当时真实情景肯定惊心动魄、险象环生,只不过他不想吓自己,也不愿意妄自尊大的夸张其事而已。

    钢盔军人笑了一会,接着说道:“经过多年的拷打盘问,这个忍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终于受不住我们几个的折磨,将他知道的很多事情告诉了我们!”

    “哦,还有什么隐情不成?”陶奇好奇地问道。

    钢盔军人说道:“那当然,你看这块石头平时的时候平平无奇,就像普通石头一样,可是一旦遇到离体的阴魂,它就会放出五色光芒将其吸收进去。这块石头可不是普通的小石子,更不是你们那个馆长所说的什么五色玉髓。要说起来,它可是来头极大,你站稳了,别被它的来头吓倒,它就是五千年前女娲娘娘补天时剩下的俗称为五色石的五彩神石!”

    “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女娲补天不是神话故事么?”陶奇惊奇的问。

    “你这小狗连人类的神话故事都知道,还真不一般呀!是啊!开始我们几个也有点不敢相信,可是想想我们真实经历的情形,你还会觉得神话故事都是老人编出来骗小孩子的么?”钢盔军人赞叹了陶奇一句,紧接着又反问他道。

    “这个……”想到自己死后转生的事情,陶奇沉默了,神话故事里提到的很多事情,自己都亲身经历了,如何还能说神话故事都是假的呢?

    “这块五色石是这名忍者在滇南找到的,它具有吸收鬼魂的能力他倒是也不知道。它把我们九个新魂吸了进去,再也没有一个能够自己出来,直到你今天把我们放出来。我猜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们自己一定还无法脱困,不知道还要在里面呆多少年呢!”钢盔军人见陶奇并未反驳,于是继续说道。

    “可是,刚才你不是说只有在阴魂碰到它的时候,它才会放出五色光芒么?怎么我碰到它也会有这种反应呢?据我之前的观察,就是在它放出光芒的时候,你们才能进出吧?”陶奇诧异的问道。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些年来刀外面的事情我们在里面能够清楚的听到,这样一来,我们倒也不算是与世隔绝。我们都知道可恶的小日本已经战败,我们伟大的华夏民族再一次的崛起于世界民族之林,不需要继续扣着东亚病夫的帽子。这一点,我们还是很欣慰的:我们的牺牲没有白费,祖国愈加强大、人民过上好日子本就是我们抛头颅洒热血的最终目标。当然,这也更加让里面那个小鬼子无地自容。哼!”钢盔军人越说越兴奋,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咦?对了你好几次提到小鬼子俘虏,难道你们中有一个是日本人?”陶奇目光向他身后扫了一圈,不由得问道。

    “我们怎么会是鬼子?你这小狗难道不会数数吗?我们是八兄弟,八个,明白吗?”那几个军人不满了,其中一人朝陶奇说道,看他认真的样子,好像真的在教陶奇数数。

    “他当然不在我们中间,那个鬼子还在里面呢!我们死的时候,身上的装备不知什么原因,都留在了灵魂身上,你看我们这一身的战斗装备,是不是很棒?那小鬼子虽然也连同装备一起进了五色石,可是一对八哪是我们的对手,进去不一会就叫我们给制服了,现在还在里面当粽子呢!”钢盔军人昂然说道。
正文 第七五章 通灵犬
    &bp;&bp;&bp;&bp;“哦!是这样啊,怪不得。那你们现在出来了,以后打算怎么办啊?重新轮回转生么?”陶奇看了看他们,不由为他们的将来担心,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孤魂野鬼滞留人间算不算是罪孽,会不会下地狱,在地狱第一层转了一圈的陶奇可是知道地狱的可怕的,而且据说地狱的层次越深就越可怕,每加深一层,其苦难程度就要加深一倍,用来惩罚那些罪行更加深重的鬼魂。陶奇还真的不希望这几位抗战英雄的灵魂到了阴间却要受地狱之苦,这不公平。

    “这倒是个问题哦,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可以说我们虽然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其实却没有什么做鬼的经验,呵呵,我们一直都困在这个五色石里面,不生,也不会灭。可以说就像关了几十年的牢狱一样,现在倒是想满世界的溜达溜达,至于轮回与否就不去管它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家人朋友也基本上都没有了,现在没有战争了,和平了,我们却还没有去过哪里呢,我们变成了孤魂野鬼,倒也什么无牵无挂,正好四处走走,你们说呢,兄弟们?”钢盔军人满面红光的说道,最后一句当然是向他的战友们说的。

    “好,老大,做了我们这么多年的老大了,你说啥,我们就跟着一起行动,正好我也好多年没有回家乡了,正好也回去看看家乡的变化,我们就一个一个的去所有人的家乡都看看,咋样?”战友中的一个红脸汉子说道。

    “恩,俺也是这么想的!”众人都附和的说道。

    钢盔军人点头道:“那好,我们就这么定了,我们去到处溜达,那个鬼子可不能放过,大个,你去把他提出来,咱们带走!”向着其中一个高个子补充道。然后对陶奇说:“小狗狗,那就后会有期了,回头见。”说着领着众人向屋子外面走去,根本不用走门,直接穿墙而出。

    其他人也都跟着穿过墙去,这时大个也提着一个浑身缠满绳索,果真像粽子似的黑衣忍者从五色石中爬了出来,那黑衣忍者倒也是清醒的,正在四处打量,忽然墙外面传来了那个钢盔军人的尖叫声:“啊!”

    在无人的黑夜显得凄厉而又恐怖。

    怎么回事?陶奇忍不住瞪大双眼向他们穿墙而出的方向看去,可是哪能穿墙看到东西呢?大个子更是充满了担心,就要提着那个黑衣忍者冲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他要动还没有动的时候,五色石里面忽然又伸出了一只手,只见那个钢盔军人又一次从里面爬了出来,口里还骂骂咧咧的:“******,怎么又回去了呢?”

    紧接着,那几个跟他一起离开房间的军人都纷纷从里面再次爬了出来,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别的方向走,我就不信这个劲了呢!”钢盔军人又再次向另一个方向更快的走去。

    没多久只听“啊!”的一声,钢盔军人再次回到了那五色石里面。不一会锲而不舍的他再次向另一边冲了出去,马上又“啊”再次被传了回去,再爬出来的他,终于老实了,面色红了绿,绿了蓝,蓝了紫的,总之非常难看,好半天,才愤愤的道:“竟然不能离开这个五色石超过十米,一旦超过这个距离,就会自动的被传回去,哎……”

    陶奇傻愣愣的和其他几个五色石爬出来的军人一起看着他来回的冲,这时才回过神来,说道:“看来那你们的愿望要落空了,这个石头不走,你们哪也走不了了。”

    钢盔军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另外几个也沉默了,都垂下了脑袋坐在地上长吁短叹,只有那个黑衣忍者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看着都生气。

    可是当那粽子忍者看到陶奇的时候,就乐不出来了,讶道:“通灵獒!”可是马上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闭上了嘴巴。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声,可是却没有瞒得过陶奇那灵敏的耳朵:“你知道我的来历?”

    陶奇的问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粽子忍者虽然竭力想要隐瞒着什么,可是这时候被所有人盯着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恐惧极了,看来在这几十年里,这几位给他带来的恐怖经历,已经把他的魂都给吓没了。

    “你刚才说什么?”钢盔军人咬着牙对那粽子忍者喝道。

    那忍者马上就一个哆嗦,显然他对钢盔军人的恐惧尤为突出。一边抖着一边答道:“那个……我说……我说那个狗是通灵獒。”

    “怎么回事?”钢盔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就,就是藏獒在出生的时候,要是有九只……”于是这个忍者便将九犬一獒的传说给众人讲述出来,陶奇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特一师要做这种奇怪的举动,让同胞出生的自己几个兄弟骨肉相残。

    忍者继续介绍道:“据说这种最后剩下的犬才可以被称为獒,这獒就已经不是普通的犬了,传说这獒可以通灵,沟通阴阳,看到亡灵,也就是像我们这样的鬼魂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钢盔军人不由得把声音提高了八个声部。

    忍者又是一哆嗦:“我,我也是当年,皇军……”

    “皇你个头皇!给我打!”钢盔军人又是一声断喝。

    只见他那几个战友飞快的将那忍者包围,一顿拳打脚踢,动作甚是敏捷,仿佛训练过无数次一般,看来他们这几十年在里面无聊的时候,肯定拿这个忍者,当晨练太极拳一般的打过,看得陶奇一愣一愣的。

    “不,不,是鬼子……”那忍者显然早已屈服,如今马上改了称呼。

    几人又继续打了两分钟,才心满意足的收了手,听他继续讲述。

    “我也是在鬼子当年在滇缅地区的要塞里面听那个饲养犬类的工兵说的,”那忍者好半天之后才吭哧瘪肚的说了出来,“那人讲如果能够养出这样的獒犬,那可是相当厉害,成年的獒犬一对十只野狼也不是没有胜算的。”
正文 第七六章 补天
    &bp;&bp;&bp;&bp;“可你又是怎么看出来我是通灵獒的呢?我自己都不知道呢!”陶奇忍不住问道。

    “你样子虽然是一条哈巴狗,可是你脸上的煞气却如此重,让我见了马上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再加上我在里面听到,是你让五色石重开,放我们出来的,才有这种最后的判断。”忍者摇头道,“我知道除了我们这样的阴魂之外,恐怕只有像你这样的通灵之物,才能激发这五色石,让其空间再次打开。”

    “看来你对五色石的了解的确很深啊!”陶奇没有言语,在粽子忍者身边的大个子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忍者又是一个哆嗦,看来日末这个民族的确是欺善怕恶,这几个家伙修理他六十多年,已经让他形成八人恐惧症了!

    “不多不多,我也就是知道这么一点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忍者脸色煞白的说道。

    钢盔军人这时也走到他的近前,说道:“可是以前你怎么没说五色石有这种打开方式啊?你不是说我们都再也不能出来了么?现在怎么又通过五色石的打开判断了这么多的事情啊?”

    “我都说了,只是当时以为这九犬一獒哪有可能就碰到呢,也就没说,你看我知道的都跟几位说了好多遍了,要是说谎早就拆穿了!”忍者赔笑的说道。

    “不对,你连怎么打开这个五色石都知道,你不可能是不小心捡到的这块石头,说,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块石头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钢盔军人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话了。

    “我,我……”那忍者支支吾吾的,眼珠乱转的想要说些什么。

    大个子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用想瞎编了,你原来说是无意中捡到的,不知道这个石头吸收阴魂的功能,现在却证明你早就知道了,已经说明你先前的话根本是在骗我们。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马上实话实说,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另一个,嘿嘿,哥儿几个,准备准备活动手脚了……”

    那几个军人都动了起来,有的活动脚脖子,有的活动手腕子,都是一副要动手的样子,钢盔军人也适时的说道:“不要再对你们那军国主义的大日末帝国心存幻想了,你们的天皇早在六十多年前就已经宣布无条件投降了,他已经把你们这些死硬份子给出卖了,事实证明那***王朝就要绝后,已经后继无人了。我最后一次的警告你,你要还是死不悔改,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忍者又“我,我”了两声,眼神不停地闪烁,仿佛正在心里做着巨大的斗争,过了好一会,他终于低下头去,一副心若死灰的样子说道:“好吧,我说了……”

    几位军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了笑意,六十年的斗争,他们现在终于见到曙光了。这个死硬的忍者,一直在心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他们老早就知道了,可是这个家伙却无论怎么打,怎么挖苦,却从来没有露出过现在这副模样。看来现在的确有了巨大的改变,哀莫大于心死,看他的样子,钢盔军人那最后一句可能真的说到他的痛处了……

    那个黑衣忍者露出了回忆的神情,缓缓的说道:“当时我们败局已现,总司令部决定做最后的一搏,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一处,给所有的国家,乃至全人类造成巨大的打击,让所有的人提起皇军都会忍不住浑身战栗发抖。”

    几位军人这次听到他说“皇军”,却没有打断他,大家都知道他现在说的已经是穷途末路,类似于遗言一般的话,虽然大家一直跟他是敌人,不认同他们这些军国主义者的所作所为,不过这个忍者一直以来为自己的信念保守秘密的骨气,却也让大家有一些佩服。

    黑衣忍者继续道:“我所在的要塞正是滇缅地区的生化武器安放地,我作为整个基地忍者部的首席发令官,负责所有这些生化武器的安全,所以知道整个计划,我们筹备在远征军与驻印华军、英美部队会师之时,将所有的生化武器一下子释放,将在这一区域的所有生命,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有一天,要塞司令冈村仁人将我叫到要塞密室,跟我讲述了一个华夏九州的巨大秘密,原来华夏之所以千万年来屹立在这大陆之上,从来没有受到外族的入侵和较大天灾*的袭扰,是因为在这华夏古九州,上古仙神布下了一道九州结界,可以阻挡天塌海啸、地震山崩、妖魔鬼怪、外族异种的袭扰,保九州平安。”

    众人开始听得紧张异常,虽然知道生化武器并没有成功的释放,可还是将心都提了起来,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话题一转,说出来这些离奇的东西,都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

    黑衣忍者没有看众人的表情,依然沉浸在他深深的回忆之中:“可是五千年前的一场天地浩劫却彻底的改变了这一切:据说当年一颗天星降临,导致天地变色,山崩地裂,海水倒灌,鸟兽奔走。这一颗天星恰好撞击到了古仙神布下的九州结界,将结界撞了一个大窟窿,飞入华夏九州,不知所踪。

    结界的破损导致整个华夏九州与外界一样,天灾不断连续数年,民不聊生,终于,当时镇守华夏九州的女娲娘娘坐不住了,她遍寻华夏大地,找到甘心自我牺牲的七七四十九位拥有先天纯洁心灵的青年男女,耗费九九八十一天,将这些青年炼化为五色石,用以修补九州结界的漏洞,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娲补天的故事了。”

    听着忍者的讲述,众人都沉默了,只有陶奇好奇用小爪子指着地上的五色石问道:“就是这种石头?”

    “正是,”忍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年女娲耗尽心力却只能将四十九块五色石中的四十七块补在漏洞处,还有两块没有补上,她就再也没有力量了,所有法力都耗尽的女娲无奈,之好将剩下的两块五色石放置在华夏九州的东北和西南两角,代替原来的结界设置,由自己的两支后人设下祭坛进行守护,以保华夏五千年的平安。”
正文 第七七章 五色石的历史
    &bp;&bp;&bp;&bp;钢盔军人不由叹道:“牺牲自己保他人平安,我华夏自古以来能够屹立于世界强族之林,说到底是多少华夏儿女甘当五色石以己补天才换来的啊!”

    众人都沉默了起来,虽然那忍者讲的是五千年前的故事,可是众人却感同身受,八个人都是经历过浴血奋战、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华夏战士,也是为了把四万万同胞从帝国主义的奴役中解放出来的牺牲者中的一份子,更是把故事和自己的事情联系起来,不由豪情顿生。

    那忍者感受到这个气氛,也由衷的道:“华夏人自古以来的这种精神的确是让人敬佩,如果不是这种牺牲精神,当年我们大日末皇军也不会大半被牵制在华夏大地之上,也许世界大战的结局就会改写吧!”

    连陶奇也被众人的情绪所感染,不由赞道:“是啊,这种牺牲精神正是把对自己父母儿女的爱,放大到对整个华夏千千万万父母儿女的爱啊!”

    “这也是最后我们失败的根本原因吧!”那忍者叹了一口气,继续他的故事:“冈村司令对我讲他日前得到情报,在西南的女娲祭坛就在离我们要塞不远的怒江上游一处山谷中,著名的拥有强大能量的补天五色石,就在祭坛深处的某个地方,要求我带领忍者部队前往取宝,就这样,他交给我一份文字情报材料,上面详细记录了我们国家所收集到的全部关于这块五色石的情报。

    我拿着这份情报,带领我的部队孤军深入怒江上游某一峡谷,经历了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女娲祭坛,可是没有想到这座五千年前的祭坛竟然还有人守护,那些人自称女娲后人,跟我们发生了十分惨烈的战斗,可是他们的武器十分落后,最后还是被我们消灭殆尽,我们却也死伤大半,进入祭坛之后又遇到了大量的机关和陷阱,我们又死伤了好几名高级忍者,最后终于完成了任务,顺利拿到了五色石。”

    众人无声的听着,忍者说得一语带过,可是可以想象当年的祭坛保卫战进行的是多么惨烈无比,想着手拿冷兵器甚至是原始武器,对抗敌人的机枪迫击炮的战斗,几人都心中悲愤。也充满了无奈,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一条真理,世间的一切历史与法律都是胜利者来书写的,从来没有弱者的发言权。

    “可是没有想到,我们拿着五色石,狼狈不堪的正要返回要塞的时候,却与你们的大军遭遇,当时你们正在同我们的要塞军进行最后的大战,我们几个返回的忍者也没有幸免,在发动生化武器之前,就已经被你们把要塞打了下来,我也被打了一枪晕倒在战场上,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要不是在祭坛我已经身心俱疲,并且身已负伤,凭你们几个还真不一定能够留得下我。”忍者的故事终于讲完,看着沉默不语的八人,仿佛很遗憾的说道。

    “这么说冥冥之中这五色石又救了华夏乃至整个西南诸国老百姓一次,要不是你们去取这五色石,恐怕身在要塞之中的忍者部队,就会及时的发动那些生化武器了吧!”钢盔军人沉默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叹道。

    忍者点头道:“这个自然,这批生化武器的发动计划被我们称为‘毁灭’,意思就是如果将其发动,至少这个华夏西南是再也不可能适合任何的高级动物生存了,当然也包括我们日末人自身。如果不是我们不在要塞,冈村他们没有能力打开需要忍术才能打开的武器库,恐怕在你们攻入要塞之前,这批生化武器早就把你们的部队毁灭了。”

    钢盔军人听了他的话没有任何怒意,反而笑道:“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了,也是所谓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们的侵略战争从开始就没有站在正义的一方,失败是从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的……”

    忍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还想要辩驳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口。沉默了一会,他才继续说道:“也许你说得对,不过英美之流又何谈什么正义,只不过是利益驱动而已,你们知道当年林则徐硝烟之后,为什么英国胆敢越过一直以来的底线,仗着船坚炮利攻打华夏么?英国早就查明了一直阻碍其殖民侵略进入华夏的九州结界的事情,在虎门销烟之前,曾经派遣一个叫做亚当斯的人伪装成传教士,带领一队英国流氓潜入滇南,进入过女娲祭坛,虽然他们最后没有成功将五色石从女娲后裔守卫者哪里抢走,可是他们却成功的破坏了当年女娲娘娘在华夏西南布置五色石,建立起来的九州结界模块,导致本来年久失修,已经岌岌可危的九州结界几近失效,这才有了华夏大地百多年来的被外族入侵蹂躏的历史。你们华夏人大多很厌恶我们日末人,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打开华夏城墙的正是那些标榜正义的伪君子国家,也正是这些国家从华夏乃至整个亚洲攫取到了最多的利益。”

    那个忍者吐了口吐沫,狠狠的说道:“我们大日末帝国秉承着大东亚共荣的神圣使命,根本就是想将那些白皮肤黄毛子的英美鬼子从东亚赶出去,要不是你们华夏人不懂这些道理,我们早就成功了,那样历史也就不会这样写了。”

    “******,你还他娘的蹬鼻子上脸了……”大个子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雷子,打得那个忍者原地转了一个圈,半透明的鬼脸上,出现了五道血痕。

    “你不用在这里宣传你们****的所谓道理了,难道南京大屠杀也是为了东亚共荣?”钢盔军人也愤慨的握紧了拳头说道,“你现在还是乖乖的讲五色石的事情吧,要是再胆敢把你们那一套无耻的理论搬出来,小心我们叫你形神俱灭。”

    “呵呵,”那忍者竟然笑了出来,让人感到诧异。
正文 第七八章 求死
    &bp;&bp;&bp;&bp;只听忍者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今天还会想要苟且偷生么?这六十年我已经受够了,不过在我走之前,我会原原本本的把有关五色石的事情告诉你们,也算是对你们华夏人的一种补偿吧!五色石具有撕裂空间的能力,之所以当年女娲娘娘当年可以以之补天,就是利用五色石的这种功效,对空间进行撕裂弥合,以至于重组九州结界保卫华夏大陆,这块五色石里面的空间就是这样产生的,但是这块五色石内空间显然只能容纳阴魂,可能是它本身属性的缘故。”

    钢盔军人听到他说今天已经心存死念,感到有点讶异,刚才他说得嚣张,叫人家形神俱灭,可是要说真的让人形神俱灭,他还真就没有办法,不由暗自嘀咕,难道那忍者还能自主的让自己的灵魂都消散掉?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先听听他的话,再仔细辨别好了,总好过对五色石毫无了解的好。

    忍者看了看四周这几个跟他相处了六十多年,也虐待了他六十多年的华夏军人,露出了深思的神色,之后才娓娓的继续道来:“至于五色石真正的用途和完整的使用方法,恐怕只有那些守护了五色石几千年的女娲后人才能够清楚吧。”

    “他们不是被你们都杀死了么?”钢盔军人疑惑的问道。

    “要是都被我们杀死了,我也就不会这么说了,首先女娲后人有两支,一支在东北守护东北女娲祭坛,据我了解当时我们日末也已经初步查明了他们的动向;另一支就是我们在西南女娲祭坛剿灭的那群人,可是这群人并没有都死光,据当时我看到的情况是,他们最后的几名高手护送着一位女子逃离了,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与祭坛共存亡。”忍者回答道。

    “哦?也就是说真正的女娲后裔可能就是那个女子?”钢盔军人问道。

    “恩,我想也是,不过他们竟然放弃与我们做最后的搏斗,让我感到很疑惑,他们最后的几个高手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们是几个真正有能力和我们高级忍者搏斗的人,可是他们最后竟然不战而逃,与他们开始时的誓死抵抗有着天壤之别,实在是令人不解。”忍者说道。

    大个子这是忽然插话道:“那有什么可奇怪的,总不至于为了这个石头,把所有的人命都拼光吧,反正当时九州结界已经失效了,再为了块石头被你们都杀光,显然不符合兵法所云。”

    忍者想了想说道:“也有这种可能,好了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最后我们得到了五色石,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现在我把当年我们找到祭坛的地方给你们画出来,如果你们以后有机会找到那些女娲后人,就可以查明五色石的真正使用方法,也就可以离开或者解脱重返轮回了。”

    忍者说着,坐在那里从绳索中伸出右手,开始在地上用手画着怒江附近地图,并且给钢盔军人他们讲解祭坛的位置,陶奇也凑上来观瞧,其实他也没有心存什么寻人的念头,毕竟他现在是一条小狗,无论能不能找到女娲后人,跟他陶奇关系可谓不大。

    过了一会忍者讲解完了,问了一句:“你们都记住了?去那里吧,如果能够找到那些女娲后人,也许你们也就真的可以离开这个鬼东西了。”

    被这块五色石折腾了一辈子的他,现在都把这块他们千辛万苦得到的小石头称作鬼东西了。

    说完这句话,向众人点了一下头,竟然浑身一用力,只听咔吧、咔吧几声就震断了身上的绳索,让几人吓了一跳,纷纷向后一跳,戒备其突然袭击,可是他却没有向任何人攻击,而是朝着众人一抱拳:“各位,日末与华夏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想再提了,今天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日子,希望在将来的岁月里,我们大日末帝国可以同华夏不再起纷争,世代的和平下去。”

    说完,丝毫不理会正愣神的八位军人,纵身向陶奇扑来,睚眦欲裂,仿佛要吃掉陶奇一般,吓得陶奇浑身一个激灵,向后退了一步,却没有那个忍者的速度块,眨眼间对方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由不得他思考,作为犬类的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张开大嘴咬向对方。

    忽然凶神恶煞般冲向陶奇的忍者,在陶奇咬到他的一瞬间面露解脱般的神情,紧接着,只见那忍者浑身上下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从陶奇牙齿的位置,黄光分散成无数的小光团颗粒,飞散开来,眨眼间,忍者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光的颗粒,向四外分崩离析,一点点的消散在小房间的空气之中。

    空气中只留下那忍者的一句:“通灵獒的犬牙可以撕裂阴魂,我终于可以解脱了。你们可以让小狗吞下五色石,这样你们就可以随时进出五色石内空间,而且可以满世界的走动不再困于一地了。言尽于此,永别!”

    见到忍者的消散,几位军人英魂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们也说不清对这个忍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一切都随着他的神魂具灭,烟消云散了。

    现在知道陶奇这个不起眼的京巴模样的小獒犬竟然可以让他们完全从世界上消失,虽然这些铁血男儿都身经百战,也都背上冒起了冷汗,也就是说在他们不能逃出五色石十米的范围内的这种情况下,实际上如果陶奇愿意,他们的生命都掌握在陶奇的手中了,而他们作为阴魂除了能跟陶奇聊聊天以外,根本不能对陶奇造成任何威胁。这种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感觉,自然十分的让人不舒服。

    不过那忍者最后的建议却让他们还有那么一点心动,只要陶奇不对他们动杀念,跟着陶奇四处走,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到众人都充满戒心的看着自己,陶奇赶快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对阴魂有这样的杀伤力的,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阴魂,不过你们放心,我对抗战英雄向来很敬重,不会咬你们的。”
正文 第七九章 被发现了
    &bp;&bp;&bp;&bp;虽然陶奇这么说,众人心里舒服了不少,不过对它的戒心当然不会消失,毕竟口头说句话就让别人放心老虎不吃肉,那好像有些难度。

    “我想忍者说的是个不错的主意,”钢盔军人沉默了半天,忽然说道。让大家忍不住都向他瞧去。

    他解释道:“大家想,如果小狗狗把五色石吞下肚,他的牙齿能不能咬到肚子里面的东西?”

    “咦!是啊!”那个红脸汉子豁然开朗的说道。

    “对啊!要是小狗狗想要对我们不利,只要我们拼命跑离它十米的距离,我们就会回到五色石里面,虽然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起码他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了。”大个子也点头道,这个大个子块头大,但是显然脑子还不算笨。

    见大家纷纷同意,陶奇也点头道:“放心,我真的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坏心肠的,好吧,我吞下它,其他的事情,等到将来我们有机会找到女娲后人再说好了。”

    说着,陶奇慢步走向那日末战刀,开始用力撕咬那把战刀的刀穗,那刀穗虽然是用很好的绸子材料编制而成的,可是六十多年过去之后,早就已经快要烂掉了。陶奇轻易地就将它撕开,向五色石张开大嘴,就要将其吞下肚里。

    八位英魂见到陶奇如此,都放下心来,可是在隔壁卫生间里面的支队长可坐不住了,要是五色石被陶奇一下子吞下去,那他回师里恐怕有些不好交代。支队长连忙放下笔记本,飞一般跑向隔壁,撞开门之后看到的情形却让他无语了,刀穗已经被陶奇咬得稀烂,五色石也已经不见踪影,显然已经到了陶奇的肚子里面去了。

    他看不到八位英魂,可是八位英魂能够看到他,见他突然闯入,有些惊讶,都呆呆的望着他。

    支队长只感到自己身上一冷,有一种鸡皮嘎达竖立起来的感觉。从刚才陶奇呼唤出英魂的时候开始,一直在隔壁监视的他知道,这个房间里面有好几个阴魂,自己这样闯进来,好像有些不妥,现在既然已经木已成舟,陶奇已经将五色石吞进肚子里面去了,自己显然没有必要露出已经发现这一切的模样,支队长急中生智,马上改变策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向战刀,对陶奇说道:“这个惊蛰呀,吓我一跳,原来是你把刀叼走了,我以为丢了,急得不得了,你却在这里咬这个战刀,这哪是吃的?”拿起了战刀,转身离开,并对陶奇又说道:“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吃的,来,我给你拿出来点。”

    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留下屋子里八位英魂和陶奇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不知就里,他们当然想不到支队长竟然会有本事在隔壁监视他们。

    一夜无话,各自休息,能不能睡得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吴馆长来到旅店,带来大包小裹的一堆吃的,给两人一犬送来早餐,本来这旅馆也是提供早餐的,不过吴馆长打电话过来说,要给大家带来几样和顺的特色小吃早点,支队长和张朝阳自然也不会拒绝。三人一犬吃饱喝得之后,吴馆长说,昨夜警察们还是没有抓到老费,不过既然东西也没有丢,自然也就无所谓了,老费现在已经被通缉,想来再也无法兴起什么风浪了。现在此间事情已了,不知道支队长是否打算在和顺逗留一两日,游览一下。

    支队长当然拒绝,心中已经火急火燎的想要回去了,那还会有心情游山玩水。跟吴馆长道别之后,带着张朝阳和陶奇驾驶着他们的吉普就赶回特一师去了。

    特一师师部师长办公室。

    拿着那刀穗已经破烂不堪的东洋战刀,师长对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支队长惊讶的说道:“惊蛰竟然有了这样的智慧,以你估计他的智商大概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支队长回忆着说道:“按我看来,当时惊蛰的行为,还有见到那些鬼魂之后的反应,这个小家伙至少有四五岁孩童的智力了。”

    “四五岁……”师长沉吟着,忽然他将战刀向桌子上一拍,说道:“很难控制啊!”

    “是啊,不过惊蛰的不同寻常恐怕还不止这些,师长您看!”支队长掏出他的小笔记本电脑,指给师长看。

    “这是?”师长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疑惑的道。

    支队长向前凑近了一点,指着电脑的上面的图表说道:“这是电脑自动监控惊蛰的脑电波和他身体周围的能量波动记录下来的,记录显示惊蛰的头部会在某些时段发出奇怪的波,如果记录没有发生问题的话,这波竟然是我们一直以来无法破解的反物质波,而且波动发出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不知道去向哪里,按照量子理论,反物质波在正空间很难存在,难道是自动进入了科学家们一直假设的反空间?”

    师长一边看着图表,一边听着支队长的解释,思考了一会说道:“理论上面的事情,交给科学院去研究吧,我们现在至关紧要的就是将记录的全部数据,一丝不漏的上报给他们,如果这个研究能够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我们国家就可以在这个领域领先其他国家一百年,惊蛰计划进行到现在,才是真正的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一定会有大量其他国家的间谍在打惊蛰的主意,由于我们之前并没有过于严格的保守这一秘密,很有可能已经被有心人抓住,筹划对情报进行窃取。”

    支队长也皱了皱眉说道:“是啊,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师长看了他一眼,问道:“小张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支队长想了想答道:“据他自己所说,他的兽王角对于惊蛰的效果不大,不过惊蛰对他还是比较亲近的,比起我们其他的人,小张和惊蛰之间的感情还是最深厚的,不过却好像是那种与灵魂锁无关自然产生的,类似于战友一般的感情。”
正文 第八〇章 五色石研究
    &bp;&bp;&bp;&bp;师长点了点头:“恩,这样也好,如果如你所说,惊蛰的智力已经有了人类四五岁孩童般的话,那兽王角对其的影响变小,也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了。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可以调来辅助张朝阳,让惊蛰和这人还有张朝阳组成一个战斗小队,应该可以事半功倍。”

    “哦?还有这样的人选?我怎么不知道有哪个人可以做到呢?”支队长好奇的问道。

    师长笑道:“呵呵,等人到了你就知道了。好了,你也辛苦了,这次五色石的事情虽然有些变化,不过现在还不好说这个变化到底是好是坏,也许现在的情况反而是最好的结果也不好说。”

    支队长不好意思的笑道:“当时我也打算阻止惊蛰吞下去的,谁知道他的速度还挺快,等我到了之后,它已经吃了下去了。”

    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呢!你想强行阻止,怎么又会成功?对了,这次你所监听到的消息的确很重要,这些情况国家知道一些,不过却始终不够完全,现在既然知道了详细的地图,我们未尝不可打探一下。”

    支队长点头道:“恩,我愿意走一趟,师长请准许!”

    师长笑道:“呵呵,我既然对你说了出来,当然就是这么打算的,你小子,还跟我来这一套?”

    支队长嘿嘿一笑:“我这也是为您分忧嘛!”

    师长点了点头道:“的确,这件事情的确让我忧虑,九州结界,九州结界啊……你去一趟吧,我前些天接到边防武警支队的求助,说有一队毒贩子潜入我我国境内,现在正打算把货运到内地去,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恰好和你描述那死掉的忍者所说的位置极为接近,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另有什么原因,你带领张朝阳,惊蛰还有我即将调来的那个小子,一道走一趟吧,保护好惊蛰,如果它出了事情,你也别回来见我了,如果是别人,我不会提出这种要求,不过你的本领我了解,如果你肯,它不会出事,你说对吧?”

    支队长一愣,才认真的说道:“哎,如果事情真的严重到了这一步,我当然知道孰轻孰重,请师长放心吧!”

    师长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如果真的那样危险,需要让你使用这最后的一招,我也只好说,你也一定要一起回来,国家同样需要你的存在,知道么?”

    “警犬大比武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师长站起身来,忽然转移话题道。

    “场地现在已经基本准本好了,只要师里批准比武,应该马上就可以开展了,您看什么时候好,您定下来就可以了!”支队长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师长点头道:“那好,我联系一下边防武警支队的警犬大队,光我们自己比没意思,跟他们赌点彩头,也好让那个老左知道他那几条小狗跟咱们的绝对没法比的。”

    “呵呵,您现在越来越老谋深算了,上次开会他公开说他们的警犬训练的多么多么好,您老人家一丝话头都没有露,现在反而想扇他一个耳光啊!”支队长笑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比武之前谁知道结果如何?怎么说得好像我们就赢定了似的。”师长坏笑的说道。

    支队长呵呵的笑道:“是是是,咱们这是公平比试,谁会预先知道谁输谁赢呢!不过,有惊蛰在,师长您就是想输,恐怕也得问问惊蛰愿不愿意了。”

    师长噗嗤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惊蛰是否参加,还要从长计议啊,万一有什么有心人在比武中看出了什么关于惊蛰的端倪,恐怕咱们就得不偿失了,这件事让我再好好想想。”

    支队长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然后爽声道:“好,您说了算,我回去等您的信儿了,只要您说个时间,比武的事情就随时可以进行了,至于惊蛰那就更是您一句话了,参不参加都无所谓,就是惊蛰不参加,我也有信心完胜老左他们那几条宠物狗。”

    师长欣慰的看着支队长说道:“恩,好样的,这才是我们特一师的不死张啸!好了,你先回去吧,如果我想好了,回头给你打电话。”

    支队长一个立正,敬礼道:“是,师长!”转身离开。

    特一师营地笼舍中,趴在地上看起来正在睡觉的陶奇,其实并没有睡,而是在浏览阴间的互联网,一个关键词不停的在陶奇的面前闪动——五色石。没错,陶奇正在查关于五色石的资料,吞下了五色石的陶奇回到特一师才开始后怕,真是冲动啊,随便什么东西都敢吃啊,这个五色石有没有毒啊,自己就吃掉了。

    终于在奇物志论坛上,陶奇找到了唯一的一篇关于五色石的研究论文,作者匿名,看下去,陶奇不禁感到没白查一次,收获不小。

    五色石据传说,乃是女娲娘娘,利用来自仙界的某种秘密空间法宝的炼制方法,改变炼制材料,用自愿牺牲者的灵魂能量炼制而成,这样的灵魂带来的力量足以打开空间界限,将其他空间的能量加以利用,七七四十九块必须联合使用,才能发挥其最大最强的可以惊天动地的能力。

    不过女娲娘娘当时炼制完成之后,并没有能力将所有的五色石全部用于补天了,有一部分下落不明。陶奇知道,作者所说的下落不明的一部分,应该就是忍者说的两块,其中之一就是自己吃掉的这一块。关于有没有毒的事情,陶奇终于可以放心了,能够打开空间界限的五色石,按照空间理论讲,根本不能算是完全属于这个空间的物体,根本不会和这个空间的任何物质发生化学反应,也就是说,绝对不会毒死自己。

    看到这里陶奇拍了拍小胸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关于五色石的能力,论文的作者由于不能拿到真正的五色石做研究,只好将之与仙界传言中的那种秘密空间法宝关联起来研究,将其视为该法宝的人间简化版。
正文 第八〇章 五色石研究
    &bp;&bp;&bp;&bp;师长点了点头:“恩,这样也好,如果如你所说,惊蛰的智力已经有了人类四五岁孩童般的话,那兽王角对其的影响变小,也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了。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可以调来辅助张朝阳,让惊蛰和这人还有张朝阳组成一个战斗小队,应该可以事半功倍。”

    “哦?还有这样的人选?我怎么不知道有哪个人可以做到呢?”支队长好奇的问道。

    师长笑道:“呵呵,等人到了你就知道了。好了,你也辛苦了,这次五色石的事情虽然有些变化,不过现在还不好说这个变化到底是好是坏,也许现在的情况反而是最好的结果也不好说。”

    支队长不好意思的笑道:“当时我也打算阻止惊蛰吞下去的,谁知道他的速度还挺快,等我到了之后,它已经吃了下去了。”

    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呢!你想强行阻止,怎么又会成功?对了,这次你所监听到的消息的确很重要,这些情况国家知道一些,不过却始终不够完全,现在既然知道了详细的地图,我们未尝不可打探一下。”

    支队长点头道:“恩,我愿意走一趟,师长请准许!”

    师长笑道:“呵呵,我既然对你说了出来,当然就是这么打算的,你小子,还跟我来这一套?”

    支队长嘿嘿一笑:“我这也是为您分忧嘛!”

    师长点了点头道:“的确,这件事情的确让我忧虑,九州结界,九州结界啊……你去一趟吧,我前些天接到边防武警支队的求助,说有一队毒贩子潜入我我国境内,现在正打算把货运到内地去,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恰好和你描述那死掉的忍者所说的位置极为接近,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另有什么原因,你带领张朝阳,惊蛰还有我即将调来的那个小子,一道走一趟吧,保护好惊蛰,如果它出了事情,你也别回来见我了,如果是别人,我不会提出这种要求,不过你的本领我了解,如果你肯,它不会出事,你说对吧?”

    支队长一愣,才认真的说道:“哎,如果事情真的严重到了这一步,我当然知道孰轻孰重,请师长放心吧!”

    师长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如果真的那样危险,需要让你使用这最后的一招,我也只好说,你也一定要一起回来,国家同样需要你的存在,知道么?”

    “警犬大比武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师长站起身来,忽然转移话题道。

    “场地现在已经基本准本好了,只要师里批准比武,应该马上就可以开展了,您看什么时候好,您定下来就可以了!”支队长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师长点头道:“那好,我联系一下边防武警支队的警犬大队,光我们自己比没意思,跟他们赌点彩头,也好让那个老左知道他那几条小狗跟咱们的绝对没法比的。”

    “呵呵,您现在越来越老谋深算了,上次开会他公开说他们的警犬训练的多么多么好,您老人家一丝话头都没有露,现在反而想扇他一个耳光啊!”支队长笑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比武之前谁知道结果如何?怎么说得好像我们就赢定了似的。”师长坏笑的说道。

    支队长呵呵的笑道:“是是是,咱们这是公平比试,谁会预先知道谁输谁赢呢!不过,有惊蛰在,师长您就是想输,恐怕也得问问惊蛰愿不愿意了。”

    师长噗嗤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惊蛰是否参加,还要从长计议啊,万一有什么有心人在比武中看出了什么关于惊蛰的端倪,恐怕咱们就得不偿失了,这件事让我再好好想想。”

    支队长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然后爽声道:“好,您说了算,我回去等您的信儿了,只要您说个时间,比武的事情就随时可以进行了,至于惊蛰那就更是您一句话了,参不参加都无所谓,就是惊蛰不参加,我也有信心完胜老左他们那几条宠物狗。”

    师长欣慰的看着支队长说道:“恩,好样的,这才是我们特一师的不死张啸!好了,你先回去吧,如果我想好了,回头给你打电话。”

    支队长一个立正,敬礼道:“是,师长!”转身离开。

    特一师营地笼舍中,趴在地上看起来正在睡觉的陶奇,其实并没有睡,而是在浏览阴间的互联网,一个关键词不停的在陶奇的面前闪动——五色石。没错,陶奇正在查关于五色石的资料,吞下了五色石的陶奇回到特一师才开始后怕,真是冲动啊,随便什么东西都敢吃啊,这个五色石有没有毒啊,自己就吃掉了。

    终于在奇物志论坛上,陶奇找到了唯一的一篇关于五色石的研究论文,作者匿名,看下去,陶奇不禁感到没白查一次,收获不小。

    五色石据传说,乃是女娲娘娘,利用来自仙界的某种秘密空间法宝的炼制方法,改变炼制材料,用自愿牺牲者的灵魂能量炼制而成,这样的灵魂带来的力量足以打开空间界限,将其他空间的能量加以利用,七七四十九块必须联合使用,才能发挥其最大最强的可以惊天动地的能力。

    不过女娲娘娘当时炼制完成之后,并没有能力将所有的五色石全部用于补天了,有一部分下落不明。陶奇知道,作者所说的下落不明的一部分,应该就是忍者说的两块,其中之一就是自己吃掉的这一块。关于有没有毒的事情,陶奇终于可以放心了,能够打开空间界限的五色石,按照空间理论讲,根本不能算是完全属于这个空间的物体,根本不会和这个空间的任何物质发生化学反应,也就是说,绝对不会毒死自己。

    看到这里陶奇拍了拍小胸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关于五色石的能力,论文的作者由于不能拿到真正的五色石做研究,只好将之与仙界传言中的那种秘密空间法宝关联起来研究,将其视为该法宝的人间简化版。
正文 第八一章 五行属性
    &bp;&bp;&bp;&bp;论文作者做出推断:七七四十九颗五色石可以打开空间之门,通向某个不知何处的空间,并且保护通过空间之门的人或者物体,不受空间法则的影响,不会受到空间应力的伤害。而当年女娲娘娘就是利用这种功能,将九州结界的漏洞与五色石建立的空间之门重叠,将冲击九州结界的各种异能转往其他空间,从而用这种方法继续保护华夏九州不受其他族类,或是天灾的伤害。作者说甚至原本的整个九州结界的原理恐怕也是如此,所以女娲娘娘才可以用这种方法补天。

    不过所有的言论都只是作者通过对各种史料的研究推论出来的,并不一定就是事实,好在陶奇也不在意这些,毕竟是五千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九州结界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作用,再谈这些也没有什么价值了,陶奇关心的是自己拥有的这块五色石到底有哪些能力,是不是能够帮助自己什么。

    继续向下看,作者果然将七七四十九颗五色石分类描述,当看到第二种五色石的时候,陶奇知道,自己如果没有弄错,在肚子里面的那块,就是这种了。

    五色石共分为七种,都具微型的空间能力,第一种阳属性能力,可以将阳气以及至阳之物自动吸入,石头本身却是至阴之物,若由拥有至阳之体的女子持有,可以瞬间释放大量的至阳的能量,类似于顺发型原子弹。不过呢,由于单颗的五色石空间能力较弱,从其他空间调来天地威能速度极为缓慢,需要积累数百年才能释放一次。

    第二种阴属性能力,可以将阴气以及至阴之物自动吸入,石头本身是至阳之物,若由至阴之体的男子持有,可以对周围十米所有的物体释放引力或者排斥力,由释放者控制,当然也是由于能量低,才只能有效距离为十米,要是七七四十九颗配合的话,恐怕站在地球上可以把太阳吸引过来吧!如果不怕变成烤肉的话。

    后面五种为五行能力,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各自相生相克,分别能够吸收本属性的物体,由相生之体的人持有,能够发挥其最大的作用。

    陶奇对后面的几种不感兴趣,由于自己这块极有可能就是这个第二种,阴属性五色石,所以他重点就是研究这第二种五色石,十米……陶奇不禁想到八位英魂离开五色石十米的距离就被强行吸回来的事情,再加上自己碰到五色石之后,这块石头才能从普通石块变成五色,这一切都说明自己这块是阴属性五色石,还有自己这个小身体,竟然就算是至阴之体的男体了。

    那现在就应该试试到底这个吸引或者排斥能力如何使用了,当时八位英魂都是自动被吸引的,看来这还是属于五色石的本身能力,至于如何使用五色石的能力,陶奇就实在是摸不到头脑了,论文的作者对五色石的研究还停留在理论阶段,根本没有实践,对于如何使用当然更是无从说起了。

    所幸陶奇的性格是所心所欲,根本没有把这个事情当成什么非得做不可的事情,既然查到这里暂时没有进展,那就暂时先放下。退出了论坛,再玩了一会游戏,就下了网,回到现实中,睁开眼睛抬起头四下看了看,天色还早,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那就把八位英魂召唤出来聊天好了,在外面的声音里面都能够清楚的听到,只是里面的声音外面听不到。

    听到陶奇的叫声,几位英魂从五色石当中爬了出来,呵呵,只能是爬,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五色石里面的空间出口在上面,每次进出都得向上爬,才能出来,他们出来就跟陶奇抱怨,要是能改个方向就好了,也不知道当年女娲娘娘炼制的时候,怎么把里面炼制成这种形状,可是陶奇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是女娲娘娘,哪里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炼制。

    陶奇说:“关于五色石,我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于是将刚才在互联网上面查到的东西给众人讲解了一遍,也把现在面临的对其如何使用一无所知的现状说了出来。

    钢盔军人一直都是几个人的头头,沉吟了片刻,他才说道:“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随随便便就可以查到的话,恐怕五色石早就不是如此隐秘的存在了,”之后又奇怪的看着陶奇说道,“小狗狗,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聪明的小狗,就算你是通灵獒,也太聪明过分了,并且,我们在里面是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的,哪有什么人跟你说这些事情呢?”

    陶奇一愣:“呃……这个,”陶奇还真就说不清楚,这如何跟他们解释啊,难道说自己其实根本不是条狗,而是一个转世的人,还可以随时上网?只好随便说道:“每个人都有个人*的,请允许我也……”

    钢盔军人顿时暴汗,这个小狗竟然说要保留*,真是圈圈你个叉叉。不过他还能说什么?“哦,那就算了,不过你既然得到了这些信息,那么如果有机会还真得想想办法去趟女娲祭坛了,如果到了哪里,可能就能够得到真正的女娲遗留的五色石使用方法,也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还要继续的困在里面,我看你也把我们都一个个的咬散了好了。”

    听钢盔军人如此说,陶奇心里也十分的不是滋味儿,真正的英雄末路。这般的悲哀,自己无论于私于公,都应该走这一趟,可是自己是小狗,还是一条军犬,可不是自己想去哪里,就可以去的啊!难道要当逃兵?

    “大叔,不要这么悲观好不,一切都会有机会的,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带大家去女娲祭坛的,我在这里保证,如果短时间没有执行任务的机会,我就找空隙开溜,你看这样好吧?”陶奇实在是不想看到他们几个露出那种苦瓜般的神情。
正文 第八二章 英魂之名
    &bp;&bp;&bp;&bp;“呵呵,”钢盔军人苦笑道:“你能这么说,我们也就很高兴了,看情况吧,几十年都呆了,还差这么几天吗?”

    “对了,其实我挺好奇的,五色石里面的空间,我能不能进去呢?”陶奇转移话题道。

    “咦,也许可以的,这个真的说不定哦,”钢盔军人想了想说道,“不过你现在肯定进不去了,本来以你的至阴之体可能有方法可以进去的,不过现在石头在你肚子里,你怎么进去呢?”

    陶奇也点了点头:“是哦!如果有机会把他吐出来再试试看吧。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我其实可以出去的。”

    “啊,是吗?”大个子忽地跳出来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还以为你不能出去呢。我们在里面憋了六十多年了,现在终于出来了,可还没有好好溜达过呢,这么多年,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们没有亲眼见过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呢!要不是不能离开五色石十米,我早就跑出去转转了。今天在车的时候上,我都想要出来了,无奈头儿说那个支队长不好惹,恐怕说不定能够通过某些迹象发现我们的存在,我们几个现在可没有什么自保之力,要是被捉鬼的道士之流发现,可就惨了。”

    正说着,见到众人都笑他,大个子笑道:“难道你们不想出去?”

    陶奇也不禁莞尔:“出去可以,不过我不能离开这个军营,张朝阳也就是钢盔大叔最开始爬出来时见到那个黑脸小子,是我的训练师,如果我离开军营,他能够感应到,军犬私自离营属于他的过失,要受处分的,他既然相信我们的哥们儿感情,并没有把笼门锁死,我也不好害他受罚。”

    “钢盔大叔……”钢盔军人念叨着,总觉得不是很顺耳。

    旁边的大个子却哈哈大笑起来,对众人说:“大家觉得钢盔大叔这个名字如何?小狗的大叔不就是老狗了吗?”

    钢盔军人被打败了的样子,摇头道:“还是叫名字好了,小狗狗,你叫什么名字?我听那个支队长叫你惊蛰,这是你的名字么?”

    “恩,我的名字就是叫惊蛰,据说我出生那天电闪雷鸣的,所以就叫惊蛰了!”陶奇当然不会说自己叫做陶奇,连网名都给自己取了惊蛰,哪会随便说出自己前世那些事情,不把人吓死,也会被人当作妖怪了。

    钢盔军人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吕玉航,是这几个家伙的头,以前是个小班长,现在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就一直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都快忘记了,呵呵,你这个小惊蛰还是叫我吕班长吧,钢盔大叔或者吕大叔之类的还是不要叫了,他们这帮小子会取笑老子的。”

    “哈哈!”众人已经笑了起来了。

    “好了,我们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出去溜达吧,我可不想继续在狗窝里面聊天了,虽然闻不到气味,但是总是觉得怪怪的。”大个子一边笑着钢盔军人吕班长,一边催促着陶奇离开。

    “我的家很有味道么?”陶奇忍不住上下左右嗅了嗅自己的窝,自言自语的向笼门走去,轻轻一跳跃到笼门高度的中央处,那根门闩上,大嘴一叼,向旁边一用力,就拉开了笼门,带领大家离开了自己的窝。

    走出去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八位阴魂自然不敢在大太阳底下出来,不过白天他们也试过,只要没有被阳光直射,他们就没有事,不会像原来想象的那样,白天根本不能出来。

    如果阳光直射的话,他们马上会感到被射到的地方像是火烧一样的难受,必须马上退回来,否则如果照射时间一长,恐怕也一定会死得很惨。

    陶奇领着八位英魂,在特一师的操场上逛了一圈,看了特一师很多操场上面的现代器械,八位英魂一边向陶奇介绍自己,一边抱着着参观一般的心态,看了一圈。

    通过介绍,陶奇也就算是进一步认识了八个人。

    吕玉航,班长,咏春高手,为人沉稳而老练,平时待人和气,能够团结大家,所以被大家一致推举为班长,一直是八个人的头儿。八个人所有的对外事宜基本都是他来做的,不管有什么事情,作为老大,都是他一肩担起最大的责任。

    大个子叫张志,是个迫击炮手,也有把子力气,平时脏活重活都是他干,为人风趣,经常给大家制造些笑料,是大家的开心果,要是没有他,这六十年类似于牢狱的生活,八个人恐怕早就都憋疯了。

    红脸汉子叫王大海,精通滇南话、缅甸话、越南话等好几种华夏西南部以及附近国家的语言,是班里,乃至整个排对外的交流员,不过可惜他本人却不是非常爱说话,不是在做翻译的时候,基本从来听不到他的声音。

    瘦小的王田是个通讯兵,搞无线电的,精通当年用的摩斯密码等等联络语言,在维修无线电设备上,也是一把好手,他还会开车和修车,班里面几乎所有的跟机械有关的事情,都是他来做的。

    常杰是几个人当中年龄最小的,大家都叫他小不点,不过这小子杀起鬼子来,可是绝不含糊最有气魄的,自小练过少林武术,有硬功夫底子,曾经一个人干掉过一个班的鬼子,那忍者之所以被几人围歼,也就是由于当时小不点死命的抱住他,才让他没有可逃之机。

    双胞胎龙华、龙奎都是狙击手,百步穿杨,死在他们手中的鬼子高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两人性格都及其沉稳,曾经创造过两天两夜潜伏狙击寸步不移的记录。

    小白脸刘云是最受争议的人物,他长的极其受女同胞欢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曾经同当地的苗族女孩谈过恋爱,搞得人家山寨长者都不肯让他离开了,最后还是当时的部队干部出面才给他解决了这个故事,承诺要是把鬼子打跑了他还能不死的话,就回去迎娶那苗族女孩,可惜却最终成为了遗憾。他精通日语,曾经几次混进鬼子的要塞外围打探情报。
正文 第八三章 训练方法
    &bp;&bp;&bp;&bp;众人终于没有了开始时候的拘谨,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了之后,就开始跟陶奇熟络了起来,渐渐的话就多了起来,最后溜达到了体操器械的地方,大家围坐在单杠下面谈天说地,陶奇跟他们说了很多这六十多年来华夏的发展,几个人虽然零零星星的听到了不少,但是听到陶奇详细的介绍,更加对祖国这些年来的发展感到高兴和自豪。能够重新觉醒于东方,再次昂起头站在世界民族之林,怎能不让当年这些曾经为了祖国为了人民抛过头颅撒过热血的七尺男儿骄傲。

    几个人也给陶奇讲了许许多多当年打鬼子的故事,说到惊险处,大家都忍不住有身临其境的代入感觉,陶奇更是为故事的主人公捏了把冷汗。可几人却毫不在意的说,这样的故事在当时可以说是每天都在上演的实实在在的感人影片了。

    大家伙正在那里聊着,却有几位不速之客忽然闯入进来,打扰了大家的雅兴,一声:“汪汪,哟,这不是惊蛰么?怎么不在自己的笼舍里面呆着,自己出来看星星啊?”

    旁边另一个声音:“可不是么,杂种就是杂种啊,连部队里面没有训练师领着军犬不能乱跑的规矩都不懂哦。”

    顺着声音瞧去,只见两名军人各自牵着一条军犬从器械旁边路过,听到身前军犬的叫声,两名军人也发现了陶奇,不由得讶道:“咦,这不是惊蛰么?小张呢?怎么惊蛰会自己在这里坐着呢?”

    “是啊,好奇怪!也许上厕所了吧!”另一位军人答道,没有停留,继续领着自己的军犬打算离开。

    那先前最开始叫的军犬是一条拉不拉多猎犬,长的也不大,只听它继续对着陶奇叫道:“哼,杂种小子,有种就报名参加大比武,我们都参加了,你要是觉得自己还算是那桑格日儿子,那你就报名参加,要是觉得自己是个杂种,根本没有资格,那就算了,哈哈!”摇头晃脑的跟着训练师走掉了。

    那另一条正是早先那只德国牧羊犬,拉布拉多猎犬迈步走的时候,他才阴恻恻的对着陶奇叫道:“我们都在等着你呢,嘿嘿!”说完,才趾高气昂的走掉。

    陶奇与八位英魂看着两人两犬离开,都没有说话。

    陶奇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吕班长走上前去,摸了摸陶奇的后脖根,说道:“小狗狗,看来你在同类里面受到了不太公平的待遇啊!”

    陶奇抬起了头,双眼圆睁,肃然的说道:“也不应该怪他们,我的经历实在不是他们所能够理解的。”

    吕班长点头道:“是啊!忍者当时说的我还记得,你真的经历了很多不应该经历的事情啊,不过要说来你也是够奇怪的了,如果是一条普通的小狗,好像就算不疯掉,也不可能像你现在这样理智清醒的,并且……”

    “并且我的智力有些过高,对么?”陶奇接过吕班长未完的话头说道。

    “是啊,一条小狗怎么可能说出像刚才你给我们几个讲的那些事情呢?国家的发展什么的,哪能是犬类能够明白的呢?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吕班长不解的说道。

    “以我观察,你的智商绝对能够达到人类成年人的标准,并且对人类社会的了解程度,也完全达到了成年人类的标准。这个就是你一直以来保守的秘密吧!既然是你不想说的,我也就不会再问了,不过刚才那两条军犬说什么大比武,是什么?好像对你有些威胁的意思啊?”吕班长关心的问道。

    陶奇无可无不可的答道:“哦,那就是一个让军犬训练师们展示一下自己训练成绩的比赛而已,我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我的训练师张朝阳倒是蛮热心的,这一年,他得到了挺多的荣誉,很多人是很不服气的,他老是想证明一下,嘿嘿,他的证明只能是我比别的军犬优秀,所以我恐怕也必须要参加一下了,张朝阳肯定会报名的。”

    吕班长恍然道:“哦,这样啊,不过看情况其他的犬对你很不友善,如果你参加这个比赛的话,恐怕其他军犬不会让你好看的,说不定他们还会联合起来针对你,你可要有些防范啊!”

    “我也发觉了一些,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呢?”陶奇低下头,有些郁闷的说道。

    吕班长看了看大个子张志,见他点头,才说道:“我们可以帮助你啊!”

    “你们……”陶奇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吕班长,再看看其他人,见大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有些纳闷的问道,“你们怎么帮我啊?你们没有**,只是几个灵魂啊,难道你们还有什么保留秘技要传授给我?”

    吕班长一翻白眼:“我们就算是有什么秘技,你好像也没法学吧,你是一只小狗啊。”

    陶奇更加糊涂了:“那你们怎么帮助我呢?难道是……”

    吕班长笑道:“哦?猜到了?”

    陶奇叹道:“你们不会是打算给我增加地狱式的训练吧?我每天的训练量可以算是整个警犬支队最高的了,再增加,我就要疯了。”

    大个子张志在旁边笑道:“当然不是了,要是只是普通训练,只能增加你的身体强度,你又怎么可能出类拔萃呢?据我所知当时同我们远征军合作的有一支美**犬集中营,他们每一只都很强大,他们的方法十分的奇特和有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陶奇皱了皱眉,奇道:“哦?你说说,是什么样的训练方法呢?难道和咱们的有些不同?”

    大个子于是将他所知道的讲了出来:“军犬主要担负追踪、鉴别、警戒、看守、巡逻、搜捕、通讯、携弹、侦破、搜查毒品、爆炸物等任务,很显然,你们如果比赛,肯定是针对这些项目进行的,我们就可以分别从几个方面有针对性的训练你的能力。”
正文 第八四章 地狱式训练
    &bp;&bp;&bp;&bp;陶奇点头说道:“是啊,不过平时我们的训练就是这样的啊!”

    大个子显然对训练军犬有所涉猎,说道:“可是你们平时的训练是针对普通智力的犬类,而你的智力和知识已经不再是一条普通犬类可以比的了,这就是你的长处,我们如果针对这个,制定一套和当时美军类似,甚至强于他们的训练方法,那么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把你的能力提升一大块。”

    “好吧,那我们就试试看吧,你先说说当时美军是怎样训练军犬的吧!”陶奇好奇的说道。

    大个子摇了摇头,说道:“说实在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陶奇狂晕:“不知道……那你还说个什么劲啊!”

    大个子嘿嘿的笑道:“当时我们同美军合作,由于相互之间虽然还是有一定的隔阂,所以相互之间有一定的保密还是必要的,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被我们,摸到了一些门路,他们训练犬,是作为一次性使用的,所以对犬做的是极限提升,不像咱们和平时期的温和训练法,并且,他们当时为了提高犬的智力,和同人类训练时之间的默契,进行一种类似于宗教仪式的方式,将负伤濒死状态的战士灵魂抽取出来,注入犬体内,就像我们国家所说的鬼上身一类的东西,这样的犬就立马智力上升一大块,在进行训练时事半功倍,不过这种仪式过后,伤员必死不说,那犬也只能再活最多半年,所以即使掌握了这个技术,他们在平时是很少使用的。”

    “啊……”陶奇惊呆了,美国竟然会使用这种技术,太可怕了。

    “我们就不必使用这种逆天的技术了,我也不会,你的智力已经很高了,所以我说完全可以直接的进行美军的极限训练。虽然对你的身体要求比较严格,负荷也比较大。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承受得了。”大个子继续说道。

    “啊?还是要极限训练啊!说来说去,还是这个……”陶奇有些抗拒,毕竟现在的训练数量已经很大了,如果再加,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咦,”小不点常杰忽然说道,“大家听我说一句,你们看我们几个给惊蛰当陪练,主要训练他的躲避怎么样,虽然我们几个没有形体,也攻击不到他,不过它可以看到我们,只要我们攻击他,他就进行躲避,而他不可以还击,这样他的反应速度和敏捷性就会大大提高,而且也不会过于疲劳,你们说怎么样?”

    “嗯嗯,我看行,”陶奇马上举手赞成道,“我也不想得第一,比武什么的,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成绩什么的对我毫无意义。”

    吕班长听陶奇这样说,于是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按照小不点说的来就可以了,只要保证惊蛰不被其他的军犬恶意伤害也就好了,他自己都不在意输赢,看来我们有些强求了。”

    大个子还想说些什么,吕班长举起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时代已经不同了,何况小惊蛰根本只是一条胸无大志的小狗而已,我们不要也不应该对它要求过高,像要求我们自己一样艰苦训练,好像不符合他的性格。”

    陶奇赶快跟着说:“是啊是啊,我想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战争了,和平时代,顶多抓抓逃犯啊什么的,哪有必要把自己训练得跟超级赛亚人似的,是吧!”

    “什么是超级赛亚人?”大个子喃喃道。

    陶奇:“……”

    吕班长最后拍板道:“从明天开始,白天惊蛰继续他的日常训练,到了晚上,我们几个开始同你练习搏斗,不过你必须保证不会张嘴哦,不行,保证无效,还是想个办法把你的嘴巴封起来比较保险。”

    陶奇:“……”

    “最开始的部分交给我吧,我的少林长拳比较适合攻击,让惊蛰可以练习对抗武术高手,之后你们再轮流来,如何?”小不点说道。

    众人都摩拳擦掌的说道:“好啊,我们这两天手都痒痒了。”

    陶奇:“你们这么多年是不是这么对待那俘虏忍者的?”

    众人:“……好像是!”

    陶奇郁闷了,哭丧着脸说道:“你们!把我也当成俘虏对待了……,还说是要训练我,恐怕是俘虏没了,已经养成的习惯没有地方发泄了吧!”

    众人:“嘿嘿!”

    陶奇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呜咽着说:“天啊,给我一个理由拒绝他们好不?”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陶奇在日常的训练结束之后,吃过晚饭的时间,就都交给了八位英魂,几人轮番上阵,在虐陶奇的过程中,将自己的本领都一一施展开来,不仅让陶奇学会如何躲闪,回避,还将要领都一一演示给陶奇看,让陶奇学会了不少战斗本事,不过这些要领虽然已经掌握,不过淘气这辈子是别想用了,因为他的小爪子永远也别想能够握枪、发电报、修汽车。

    转眼,春末夏初,这一天,陶奇正在和龙华练习,龙华在最远距离十米处用狙击步枪射击陶奇,让陶奇练习躲避,还别说,使用狙击步枪八百米外都可以射中目标的龙华,瞄准陶奇却射不到了,开始的时候,他的子弹还可以射中陶奇,可是经过这两个多月之后,他的子弹就连陶奇的毛都射不到了,现在的陶奇听到他的步枪响动就已经开始移动当他射出子弹之后,陶奇就已经不在他瞄准的那条线上了,不禁让龙华叹为观止,十米距离竟然可以做出这种反应,真是太神奇了。

    大个子在旁边嘴角微微翘起,吕班长看了他一眼,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当时陶奇不肯极限训练,大个子十分失望,可是后来小不点提出来的建议,竟然让陶奇十分的喜欢,这样不仅达到了预想的目的,而且好像还超出预期很多。现在的陶奇完全能够超越当年他们看到的美军注入战魂的军犬,没想到他们的训练方法,竟然在陶奇身上出现了如此强大的表现。
正文 第八五章 上面的指示
    &bp;&bp;&bp;&bp;他们不知道的是,陶奇在同他们练习搏斗的时候,为了不挨打——虽然挨打也白打,根本不能伤害到陶奇分毫,只会从陶奇身上穿过,但是陶奇比较要面子,老是被打很丢脸——陶奇把“九幽裂魂术”和“目清明”都使用到极限。

    不知不觉间,他的精神力竟然大有进步,而且“目清明”由于在躲避敌人攻击时候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陶奇使用的尤其频繁和专注,竟然有所进步,好似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因此陶奇现在面对他们的时候,看着他们的动作,就好像看慢镜头一样,包括子弹射来,都能看到像是黑客帝国里面的弹道一样的一条线,他当然可以让几位英魂刮目相看了。

    就在陶奇同龙华训练正酣的时候,忽然旁边的刘云轻“啊!”了一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除了正在场中的陶奇和龙华以外,其他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瞧去,也都呆了一下,小不点更是赞叹出了声音道:“好漂亮啊!”

    陶奇和龙华终于停了手,龙华不由叹道:“以后不用在练习这个了,现在我已经根本就没有能够射中你的时候了!再练习,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说着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瞧去,陶奇也不例外的好奇的看了过去。

    只见大家都在抬头看天,陶奇也抬起头来的时候,不由得也看呆了,只见头顶一条白色的光影慢慢飘过天际,竟然是一颗彗星正好划过夜空,实在是太美了,也不知道怎么的,陶奇看到的彗星和他前生的时候看到的再也不同了,那时候看到的彗星是一个很小的小三角似的模样,可是现在他看到彗星就连彗尾的里面冰晶飞散都能够看的到,难道这个目清明竟然有望远镜一般的能力?简直太好用了。

    那彗星慢慢的从东飘过,一直飘向西方,忽然陶奇吃惊的发现那个彗星上面竟然落下来一样东西,如果没有目清明的帮助,可能就是拿着望远镜都不能看到,可是陶奇现在还施放着目清明,并且使用到了极限状态,陶奇看到了,并且看的很清楚,那是一个小小的圆形的东西,落了下来。

    彗星不是流星,并不是由于星体穿越大气层燃烧产生的光线,而是冰体星球在绕太阳运转的时候接近太阳之后才挥发崩裂,产生的冰雾喷发,也就是说彗星可能离地球十万八千里呢,落一个大块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就这么瞧落到地球上来吧,陶奇就是这样想的,可是几秒钟之后,陶奇的想法不得不改变了。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那个圆圆的东西向下落下来,越来越向下,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条流星线,划破夜空,落向了离这里仿佛仅有一山之隔东面的某个地方。

    “哇,流星,赶快许愿啊!”小不点叫了起来。

    “呵呵,你这小子还信这个?一般都是无知小女孩才会做的事情啊!”大个子拍了拍他的头说道。

    陶奇没有理会他们的言语,呆呆的看着那个落下来的东西,别人没有看清,他看的却很清楚,那东西竟然从彗星上落到地球,看那彗星的轨迹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那东西至少飞行了几十几百万公里,从彗星的轨道飞到地球轨道上来的,这可是需要多快的速度啊!

    那是个圆圆的东西,本来是白色的,进入大气层之后被烧得通红,至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陶奇也说不清楚,不过体积应该很是巨大,至少落入大气层之前也得有十个足球场大小了吧!看样子,最后落地时怎么也还得有十多米直径的大小。

    这要是砸到哪里,恐怕快有一颗弹道导弹的攻击力了。不知道东边的哪里惨遭不测啊!

    “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我们回去吧!”陶奇再也没有心思练习下去了,只想找个地方安稳的趴着,想到那个大家伙落地的地方离这里如此的近,就有点后怕,那东西要是再落偏那么一丁点,自己呆的这个地方,包括所有的当兵的和所有的犬,恐怕就都玩完了,当然也会包括自己。

    八位英魂就是在训练陶奇,既然陶奇已经想回去了,他们自然就没有留下的想法了,而且就算他们不想回去,陶奇回去了,他们也不得不回去。

    第二天师部师长办公室。

    “小子,你怎么看这个指示?”师长对坐在沙发上的支队长说道。

    支队长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紧锁:“竟然把方圆一百公里的地区列为军事绝密禁区,手笔很大啊,看来这次上面对这件事情很重视啊,师长,既然这样,我们不走一趟,看来说不是不行了啊!”

    师长点头道:“恩,是啊,可是比武的事情我都已经跟那个老左商量好了,就打算这个月末开比,不知道你们要是走这一趟,能不能及时赶回来参加啊。”

    支队长听了反而笑了:“呵呵,您不会以为如果我不在,我们的队伍就不中用了吧?”

    师长笑道:“这个我当然不会担心,不过小张好几次找到我强烈要求参加大比武呢,要是他为了任务参加不上,这个小子不知道到时候会多郁闷呢!”

    支队长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您不必管了,只要跟他谈清楚了,他会理解的,并且这任务从时间上看,也许能够及时赶回来,也说不定呢。”

    师长说道:“那好,找到小张,马上出发!我联系小刘,让他跟你们一起去,你们这个最佳组合,完成这个任务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支队长答道:“从表面上看,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上面既然能将百公里之内都给列为禁区,恐怕这事情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了。”

    师长点头说道:“恩,陨星直接落到这个位置,让人难免不产生惊讶的感觉,我们刚刚知道了女娲祭坛的具体位置,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就有陨石正好落到那个区域,怎么能不让上面牵肠挂肚,还有上次我说的那伙子贩毒的,如果你们在任务中遇到,直接就地正法,不用汇报,这些个毒贩子本来就没一个好人,现在还活动在军事禁区了,该着他们倒霉,遇不到你们算是他们的运气!哼!”
正文 第八六章 再遇刘洋
    &bp;&bp;&bp;&bp;支队长站起身来,立正道:“是,我这就下去准备了。”

    师长也站起身来,走到支队长近前拍着他的胳膊说道:“做好准备吧,恐怕是一场硬仗,万一有你们不能解决的,马上回来,我们在家里会做好充分的支援准备,你们的小分队任务是探查,决不是拼命,知道了么?”

    支队长烟圈有点红,正色点头说道:“恩,师长,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师长挥了挥手,说道:“恩,下去吧!”

    支队长经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了师长办公室。

    陶奇笼舍。

    张朝阳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进来,一脸不情愿的打开陶奇的笼门,对陶奇说道:“惊蛰,走吧,我们有紧急任务了。哎,是总参直接下达的最高绝密任务,恐怕大比武的事情要泡汤了。”

    看着他那副苦瓜脸的模样,陶奇暗自想笑,心说也就你才喜欢那毫无意义的比赛吧。紧急任务?这个和平年代怎么还有紧急任务?不会又是像上次那样的乌龙事件吧?

    不过可以出去转,可真是太美妙了,总比呆在这笼舍好得多。再说八位英魂早就呆腻了,也该履行诺言带他们出去转转了。而且有机会不用参加大比武,陶奇可真是太开心了。

    于是陶奇欢天喜地的一跃而出,围着张朝阳转着圈,一蹦一跳的,表达着自己的欢心,张朝阳这个郁闷啊,我不能参加比赛,不能证明自己确实是一等一的训犬好手,你个小家伙怎么还这么高兴啊?

    带着陶奇来到军营操场,支队长已经同另一个人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了,这个人身高有一米八以上,高出张朝阳半个头,虎背蜂腰,年岁不大,但是一副冷峻面孔上写满了沧桑,不苟言笑,让人一见就觉得此人一定经历过很多故事。

    张朝阳与陶奇来到支队长近前,张朝阳刚要同支队长打招呼,陶奇忽然浑身一震,汪汪叫道:“啊!刘洋!”

    那人听到陶奇的叫声,竟然也是浑身一震,向陶奇望来,两眼瞪得溜圆,充满了不敢相信的神色,这人不是陶奇的死党刘洋还会是谁?

    “你,这……”刘洋指着陶奇,面色瞬间苍白,不过终于没有说出陶奇的名字,喃喃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他?”

    支队长不解的问:“小刘,我们的这只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刘洋连忙不好意思的摇头道:“哦哦,不是,我可能是听错了,一定是的,一定是我听错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支队长和张朝阳看着刘洋的样子,脸上写满了疑惑,不知道他和陶奇演的是哪一出。两人你眼望我眼,好半天之后支队长才对张朝阳介绍道:“小张,这位是国际刑警组织调来的刘洋同志,精通与动物的沟通,也是我们华夏的锁魂士之一,他的灵魂锁叫做兽语雷达,能够跟动物交谈。是师长从上面专门借调过来帮助我们完成这次任务的。”

    转过身来又对刘洋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训练模范,张朝阳同志,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惊蛰,是我们支队里面数一数二的优秀军犬。你们年纪差不多,以后多亲近,呵呵!”

    两人都连忙伸出手来,握在一起,相互谦虚的说了几句客气话。张朝阳的眼里写满了羡慕,年纪轻轻的国际刑警啊,而刘洋却心不在焉的不时看着张朝阳后面的陶奇,脸上写满了奇怪。

    寒暄过后,几人登上了支队长的那辆军用吉普,扬长而去。

    在车上,刘洋终于找到了机会,只见他暗自喃喃两句,从他的头顶上忽然左右各长出一根细小的天线,然后竟然对着陶奇汪汪的叫了起来。

    支队长毫不意外,可是张朝阳却惊讶的合不拢嘴,看着刘洋直发呆,虽然刚才支队长介绍过刘洋的能力,可是张朝阳还是非常吃惊。

    更加吃惊的就是陶奇了,上了车,支队长启动不久,刘洋竟然同自己说起了狗语,第一句问的竟然就是:“小家伙,你怎么知道我叫刘洋的?”

    陶奇陷入了沉默,是如实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

    这实在是个难题啊,告诉他,刘洋会理解么?他会有什么反应?不告诉他,自己的唯一死党就在面前,多年的朋友让他实在难以抉择!

    没想到他的沉默竟然让刘洋很快的又问了他一句:“陶奇,这两年来,你过得还好么?”

    陶奇这回可是真正的震惊了,刘洋他,他怎么?他竟然看出了自己是陶奇?看出了现在这幅小狗的模样的自己,是他的死党。

    看到陶奇那吃惊的表情刘洋终于肯定的说道:“果真是你,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变成了一条小狗,可是你竟然脱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是可以听得懂你的语言的,并且从一见到你,我就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好像同你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一般的感觉,说真的,我刚才就有你是陶奇的第一感觉,可能是锁魂士的直觉吧,可是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才试着问你一下,你马上就露出了这个表情,我现在已经百分百的确认你就是我的死党——陶奇。”

    说道这里,刘洋从车座位上抱起了陶奇,让张朝阳十分惊讶的是,平常绝对不会让别人抱的惊蛰,竟然就这样顺从的让刘洋抱了起来。

    陶奇才从吃惊中恢复过来,趴在刘洋的腿上看着刘洋说道:“呵呵,没想到啊,我变成这样,你这个小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我的事情一言难尽啊,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好,总之我现在就是一条小狗了,并且我没有忘记从前的任何事情,你就当我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变成现在的样子吧。说说你,你怎么变成了国际刑警?你应该刚刚高考正在上大学啊!”

    听到了陶奇的话,刘洋眼中泛起了一丝雾气,神情落寞的说道:“早就不念了,当时你的母亲为了救你,把肾脏捐献出来给你移植,可是手术失败,你们都死了之后,我可以说是万念俱灰,都是因为我,你和丁阿姨才会双双离开,要不是我为了追金盈,也就不会发生后面所有的事情了。
正文 第八七章 ss级绝密
    &bp;&bp;&bp;&bp;最没有想到的事情就是,这个时候原本梦寐以求、不敢想象的东西,竟然忽然降临到了我的头上:在安葬了你们母子之后,因为那天的奋不顾身相救,金盈对我印象极好,我和金盈竟然毫无阻隔的走到了一起,我在庆幸得到了爱情的时候,却心里老是存在着一股对你和丁阿姨的歉疚,和金盈之间总是有些不自然,终于有一天还是被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发现这种情况,金盈忽然对我说她爱我,之后忽然吻住了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洋的脸上能够看的出来充满着幸福,眼中写满了爱意,可是马上却又转为遗憾和悲伤,他继续说道:“可是没想到,这竟然是我们噩梦的开始,在那个吻之后,我竟然稀里糊涂的开启了自己的灵魂锁,当然这灵魂锁的事情,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就是知道自己忽然多了一个特异功能,就是同动物交谈,动物们说的话,我都能够听得懂了,而开启了雷达之后,我说的话,也会自动的转换成想要说的动物语言。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我终于因为这个特异功能,知道了一件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你,不过我真的不想知道这件事,要是不知道,也许我现在还生活在浑浑噩噩的幸福之中,可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有一次,我去了金盈的家里,他的父母不在家,我们一起上网,一起玩游戏,一起做好吃的吃,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我竟然同她家的小狗聊了几句,就是这几句,让我知道了一个绝对不应该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小狗通过听其讲电话了解到,金盈的父亲,竟然在做着器官买卖的生意,而上次的生意竟然就是在你们母子死去的那一天,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金盈的父亲和他们医院的一个主任合谋搞得鬼,你们母子本不应该死去,可是他们却为了肮脏的金钱,害死了你们母子,将你们的肾脏卖给了日末鬼子。”

    说到此处,陶奇见到刘洋已经是咬牙切齿的模样了,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想到原来当时的那两个黑心的大夫,竟然有一个是金盈的父亲,真是难以想象啊,自己救了他的女儿,可是他竟然还要为了金钱,害死自己母子二人的性命,这个人简直是个人渣。

    只听刘洋继续说道:“知道了这一切的我,再也无法面对同金盈之间的感情了,虽然这一切,她都毫不知情,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和她在继续交往下去了,正好由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当时的学习成绩急转直下,爸爸要给我办理参军的事情,我就顺势参了军,对金盈来说,我算是不辞而别了,可是我实在是给不了自己继续面对她的勇气,甚至同她说一句道别的话的勇气都没有了,我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她,是的,我爱着她,可是我却无法原谅她,更加无法原谅她的父亲。我们这一生恐怕缘尽于此。”

    陶奇听着,感同身受,半晌,才静静的说道:“错不在金盈,如果事情再次重演,我还会去救他们的。一份感情来之不易,你不应该把他父亲的错安在她的身上。”

    刘洋呆呆的看着他,不由得重新审视着这位已经变成小狗的好友,缓缓的说道:“看来你也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你了,你胸怀竟然能够这样的宽阔,真是了不起!现在我还会时常想起她,不过我不会再去找她了,爱情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只会把这份感情深深的埋藏起来,把它作为一段最宝贵的回忆,永远的珍藏。

    我曾经想要将这件事情揭发出来,可是苦苦的收集了很久,依然毫无证据,就算是上了法庭,法官也不会允许用一只小狗的言语作为呈堂证供的。后来,心灰意冷的我,登上了远赴边疆的列车,入了伍,成为了一名普通的战士。”

    说到这里刘洋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陶奇顺着他的手看去,一枚十分奇特的肩章,默默的呆在那里,他没有言语,因为他知道刘洋会继续告诉他后来的事情,果不其然,刘洋的思路很快再次回到眼前的现实中来,对陶奇继续说道:“之后的事情就充满离奇了,到了部队后不久,我竟然被单独的提调了出来,然后由专门的大师级讲师给我讲解关于灵魂锁的基础知识,我终于了解到了,自己头顶的两根小天线不是什么特异功能,而是一种叫做灵魂锁的技能,我们这类人,被统一的称为锁魂士,我想解开我灵魂锁的钥匙恐怕就是金盈的吻,呵呵,世事难料啊!”

    刘洋摇着头,无奈的苦笑着继续讲道:“再后来,我经过一整套的特殊训练,将灵魂锁的技能练习透彻,并且学习了许许多多的刑侦知识,和政治常识之后,我被调到了国际刑警组织参与了多次需要同动物沟通的行动,由于表现优良,还被评过奖。可是说实话,这个奖得的没什么含量,我唯一的能力就是跟动物说话,算是什么本事呢!这次我被派来执行级绝密计划,要求我同级保密动物沟通,据保守估计这只动物已经具有超过人类四五岁孩童的智力,可是没想到,我见到的保密动物,竟然是我的死党……看来上面的保守估计真的很保守,我可以告诉他们,这个动物的智力可以达到二十岁成人,哈哈!”

    听他说到这里,陶奇也忍不住想笑,自己被上面重视,他老早就知道,但是级保密他却不知道,听名字就知道这个保密级别好像蛮高的。

    “说了半天我的事情,现在说说你的离奇遭遇吧!你怎么成了小狗了,难道说就是转世?可是你怎么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呢?”刘洋把自己积压在心里好久的一切说了出来,心情好了许多,便问陶奇说道。
正文 第八八章 瘴气
    &bp;&bp;&bp;&bp;“哎,我这边更是一言难尽了。”陶奇于是将自己这两年来在阴间下地狱,转生,变成小狗,训练等等的事情跟刘洋简单的讲了起来,当然其中涉及到八位英魂等事情,跟刘洋没什么关系的,陶奇自然没有对他说,不是信不过他,而是陶奇觉得这些事情跟他完全没有关系,所以没有说的必要。

    两个人聊着聊着,完全把车里的另外两人抛在了脑后,让开车的支队长和坐在旁边的张朝阳十分郁闷,您说为啥会郁闷,能不郁闷么?车里听不到人说话,全都是狗叫,一叫就叫几个小时,谁能受得了!

    聊天不觉时间,在二人聊得火热的时候,车已经翻过大山,转眼进入林地,在这原始森林的边上有一座苗族小镇,几个人今天晚上就要在小镇住下,明天一早才步行向目的地进发。

    云间茶社是这座苗寨最大的旅馆,往来的客商,游客,到了这里基本都是在这里打尖住下的,支队长他们几人,给车加过油泊好车之后,也来到了这个闻名遐迩的旅馆。

    “几位下午好,欢迎光临,请问是打算用餐还是住店?”门前有身着苗家服饰的服务员礼貌的问道。

    “我们来找人,请问欧阳夏雨小姐在么?”支队长停下脚步,对这位服务员问道。

    “欧阳?她在!您等等哦!”说着回头朝里面高喊道,“欧阳经理,有人找你!”然后对几人说:“几位请这边坐。”引着众人到一边的藤椅落座,敬上茶水,说道:“欧阳经理马上过来,几位请稍等。”然后才施施然离开。

    支队长暗自点头,这云间茶社难怪会在这旅游圣地如此的出名,就人家这服务态度,也让人流连忘返了。想着,举起茶杯品了起来。

    不一会,一个柔和好听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品茶的几人:“几位先生,非常欢迎光临我们云间茶社,我就是欧阳夏雨,是这间茶社的大堂经理,请问几位找小女子有何贵干啊?”

    众人顺着声音瞧去,只见一位身材高挑、面色白皙,同样身着苗家服饰,不过更显风姿的漂亮女孩正婷婷站在藤椅茶座旁边,带着微笑向众人说道。

    “金盈!”刘洋忍不住惊道,这女孩可实在是吓了刘洋一跳。陶奇也暗自心里一颤,在车上刘洋和陶奇刚刚还谈起她,竟然马上就见到了?不过仔细看看这女孩并不是金盈,只是这人间难道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俩个人!

    “这位是……”那位叫欧阳夏雨的女孩显然被刘洋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问道,“这位先生恐怕是认错人了吧!我叫夏雨,欧阳夏雨。”

    支队长和张朝阳显然不知道刘洋的事情,有些奇怪的看了刘洋一眼后,支队长向这位同金盈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欧阳夏雨说道:“姑娘请坐,我们是为了丛林而来!”

    欧阳夏雨眉毛一挑,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山间明月照”。

    支队长听了之后一笑,点了点头,回道:“溪水吴钩撩”。

    欧阳夏雨这才点了一下头说道:“还需麻烦几位将工作证给小女子一瞧。”

    刘洋和张朝阳看了一眼支队长,见其点头,并且已经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这俩人才分别掏出了自己的,也递了过去。

    欧阳夏雨接过几人的工作证认真的看了起来,一小会之后,才微笑的将几人的工作证归还,说道:“请原谅,这是必须的程序,不知道几位这次来丛林的目的何在?”

    支队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答了一句:“”。

    欧阳夏雨显然一愣,不解的问道:“,这怎么可能,这里哪有这样的所在呢?”

    支队长没有回答她,只是微笑的看着她,欧阳夏雨马上意识到自己是没有资格了解保密级别任务详情的,所以抱歉的一笑,算是对自己刚才的失言表示认错。然后才问道:“张队长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

    支队长答道:“明天一早,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欧阳夏雨思考了一下,肯定的答道:“没问题,既然是这样的任务,我会亲自陪众位走这一趟的,那么今晚几位就在小店安顿下来吧,明天一早也方便联系!”

    支队长点头说道:“好,那就打扰欧阳小姐了!”

    欧阳夏雨俏皮的一笑道:“不麻烦,虽然几位不是一般人,不过小店敞开门做生意,也会照收房钱,何来打扰呢!”

    支队长被她的话逗得一笑,说道:“怎么还怕我们不给房钱啊?给我们安排一间大一点的套房就好了,欧阳小姐!我们出来做任务,上面还是给差旅费的。”

    欧阳夏雨说道:“好,那我下去给几位安排去了,用不用准备丛林生活用品啊?”

    支队长含笑道:“也好,虽然我们来之前已经准备充分,欧阳小姐只需要给我们做个向导就足够了,不过有如果有什么必须的东西,还麻烦欧阳小姐帮忙准备一下,如果我们还有什么其他的需求,我也会及时跟你联系的。”

    欧阳夏雨点了点头,说:“好,那就这样了。”看了一眼从她露面就开始石化的刘洋,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支队长这时候也看出了刘洋的不对劲,关心的道:“小刘,小刘!”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向刘洋身边的张朝阳使了一个眼色,张朝阳会意,用手指碰了碰刘洋,刘洋这才把目光从已经走了半天的欧阳夏雨那个方向收了回来,看到支队长和张朝阳的奇怪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啊?有事么?”

    支队长奇怪的问他道:“你认识欧阳小姐?”

    刘洋挠了挠头,摇头道:“不认识,只不过她长得太像我一位以前的朋友了,所以多看了几眼。”

    支队长心说几眼?都快把眼睛看到人家身上去了,没好意思挖苦他,苦笑道:“女朋友?哎,男人多为女人苦,我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好了,我们吃点东西,就上楼休息,明天还要进林子呢,事先说好,林子里面蚊虫鼠蚁什么的还是简单的小问题,大问题是经常会出现的瘴气,要时刻小心,一旦发现有瘴气出现,马上带上咱们准备好的防毒面具,万一吸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吕班长的感叹
    &bp;&bp;&bp;&bp;两人点头应是,这时候,欧阳夏雨又回来了,递给支队长两张房卡,说道:“张队长,这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套房了,你们几人住起来会很宽松,不过可需要张队长破费了!”

    支队长豪气的说道:“放心吧,你们这小旅店,能多少钱,我们这都是走帐的,不会在意的。欧阳小姐,现在我们有些饿了,快把你们这里的特色食物每样都给我们上来一些,解决肚子问题是大事。”

    欧阳夏雨听他如此说,露出了狡狯的笑容,说道:“好的,我们的厨师很棒,马上就会上来,你们稍等。”说着再次转身离开。

    很快,一大桌子菜果茶点就上来了,几人品着这苗寨特有的风味大餐,大快朵颐,吃过了晚餐,几人也没有过多的活动,消化消化食物,就回到大套房休息,这套房果真又大又宽敞舒适,几个人每个人都分到一个小房间,不用担心打呼噜会影响其他人休息了,陶奇还是一如既往的随处溜达,张朝阳从来不用担心它会随地大小便,这是让他放心陶奇随处溜达的最主要原因,要不然,人家旅店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陶奇溜达一会就来到刘洋的房间,刘洋当然没有睡,见陶奇进来,同他说道:“你看到那个女孩了么?”刘洋没有支起他的兽语雷达,他知道陶奇能够听得懂他说的话,他也能听得懂陶奇的叫声。

    陶奇点了点头答道:“当然了,太像了,和你的金盈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真是不可思议。”

    刘洋苦笑道:“什么我的金盈,自从我不辞而别那天起,我们就结束了。不过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长相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呢?看刚才那个女孩的表现,她应该真的不认识我才对,可是……”摇了摇头,才继续说道。“可是我却实在是无法让自己相信她不是金盈。”

    陶奇看着他的样子,无奈的说道:“是不是金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即使她是金盈,你打算怎么做呢?”

    刘洋楞住了,是啊,就算欧阳小姐就是他苦苦爱恋的金盈,他又能如何?难道告诉她,当年自己不辞而别都是因为她爸爸直接害死的陶奇母子?这样的事实她能接受么,他又能接受同罪犯的女儿继续毫无芥蒂的相处么?

    刘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金盈,她是个好女孩,我们之间说实话是我对不起她,可是他的爸爸却实在是个人渣。真不明白,他一个医院的院长怎么就那么缺钱,怎么就可以罔顾人命,把本该好好活着的人害死,卖掉人家的器官呢?”

    陶奇这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要说他对自己母子的死亡毫无怨念,那肯定是在骗自己,可是如果为了这件事情,硬是拆散了本该幸福在一起的一对,陶奇却也是不愿意看到的,只好开导刘洋道:“无论她的父亲做过什么,只要金盈本人没有参与,你就不应该把罪过强加到她的头上,更不应该迁怒于她。”

    刘洋眼圈有点红,看着陶奇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了我的爱情却牺牲掉你,甚至还牺牲掉你母亲的性命,我又怎么能毫不在意,我又怎么能继续没心没肺的跟金盈继续呢?”

    陶奇见暂时没有办法说通他,也只好作罢,时间会冲淡一切,只有慢慢的等了,如果有缘分,将来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机会,如果真的有缘无分,也就只有随它去了。想到刚才的女孩欧阳夏雨,忽然灵机一动,说道:“或许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欧阳小姐,我们也许要相处好多天呢。我看这个女孩与金盈一定有着某些联系,否则,我决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却又毫无关系的人。”

    “或许你说得对,不过我现在哪有心情跟女孩子套近乎,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刘洋摇头拒绝道。

    陶奇不肯罢休,急切的道:“又不是叫你追她,只是叫你接近她了解一下她和金盈之间的关系,总不能叫我一条小狗去接近她吧!”

    “呵呵,那有什么不能的,女孩子都喜欢哈巴狗。”刘洋微笑道。

    “我警告你哦,我其实是一条藏獒,只不过长得有点像京巴,不要把我的种类搞错了,这可是很大的罪过!”陶奇佯怒道。

    刘洋被陶奇这么一逗,终于略微高兴了一些,笑了起来,说道:“拉倒吧,你哪里像藏獒?那那那,我这里有藏獒的图片,你再照照镜子,看看你哪里像藏獒?”

    说着就作势要找出镜子给陶奇看的样子,陶奇当然知道自己的模样,被他笑两句不在乎,只要这个好友不再沉浸在失恋的那种痛苦中就好了,陶奇长这么大没有谈过恋爱,也不了解失恋有多难受,不过看过青春爱情电视片的,都还是能略微了解一点那朦胧的感觉的。

    两人叉开话题说说笑笑一会,陶奇便离开了刘洋的房间,明天还要进丛林,早点休息还是很有必要的,陶奇也找了一间没有人的房间,打开窗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趴了下来,在那里享受着这苗寨特有的温馨空气。

    身旁一个影子从陶奇的肚子里面一点点的爬了出来,如果有人见到,一定会吓得魂不附体,不过陶奇早就习惯了八位英魂,一点也没有什么反应,任由其从肚子里面爬出来。

    几位英魂爬出来之后,钢盔军人吕班长坐在窗台上,晃着他那油光锃亮的大皮靴问陶奇道:“没想到,小家伙你的经历还真是可怜啊,做了那么多好事可是却没得到什么好处,好像尽是到处被伤害似的,救人送了性命,帮人丢了钱财,呵呵,真是够点背的啊!”
正文 第九〇章 酷似金盈的女孩
    &bp;&bp;&bp;&bp;陶奇瞄了他一眼,晃了晃小脑袋,说道:“如果是你,你还能见死不救啊?唯一让我遗憾的就是害得妈妈也送了性命,想想妈妈为了自己含辛茹苦,好像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临了,还为了自己被人谋杀,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亲手抓住那些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把他们绳之以法。”

    吕班长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希望如果真的有一天你有能力做到了,不要过分的杀戮才好,否则你就会由此入魔,反倒害了自己,你知道么?”

    陶奇趴在那里,把头埋得更低,没有言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吕班长也知道这样的话,陶奇恐怕不会容易接受,不过他了解的陶奇是个很善的小狗,作为人,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不希望陶奇就此堕落,成为一个杀戮机器,这是所有爱陶奇的人所不愿意看到的。

    看着陶奇的样子,大家都知道他不想再继续说这样的话题,毕竟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有没有机会遇到金盈的父亲等人,还是两说呢!小白脸刘云这时候忽然插嘴道:“这个欧阳小姐像极了当年我的苗族女朋友,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世了,都六十多年过去了,就算是她还活着恐怕也都**十岁了吧!”

    陶奇听了这话,终于抬起了头,向刘云看过来,奇道:“不会吧,你的女朋友也长的和欧阳小姐很像?”

    刘云奇怪的看了一眼陶奇,说道:“纠正一下,应该是这个欧阳小姐长得很像我的女朋友,cod?

    陶奇翻了一个白眼:“别跟我说鸟语,我听不懂。那可真是有意思了,你们在里面应该听到了吧,我和刘洋认识一个朋友,叫做金盈的女孩,她也和这个欧阳小姐长得很像,难道这个世界还真得这么神奇,竟然有这么多女孩长成一个模样?”

    刘云反驳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很多人长得都非常像,你比如双胞胎啦,或者母女啦,祖孙啦,我是这么想的,我那女朋友有了我的骨肉,之后我们的骨肉又同一位北方的俊男产生感情,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之后分手了,一个留在此地,就是欧阳小姐,另一个同那负心薄性的男子,回到了他们的北方老家,你看这个推论是不是就很合理了!”

    环顾一下四周,只见包括陶奇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他报以看白痴一般的眼神,有的对他还伸出了中指,作鄙视状,不由得郁闷道:“我也只是说出一种可能嘛,你们干吗这种表情呢!”

    “呵呵,你说的也许有那么百万分之一的可能吧!”陶奇笑着道,“不过你不觉得你这故事也太狗血了嘛?你简直可以帮助琼瑶奶奶写剧本了。”

    刘云脸不红不白的道:“是吗?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个天赋,赶明个到起点注册个d写小说赚钱去。一定大火!”

    众人再次伸出了中指,说道:“你还是哪凉快上哪呆着去吧!”

    扯了一会蛋,陶奇打了个哈欠,众人也都有些困意,钻回陶奇体内睡觉去了,陶奇趴在地毯上面舒舒服服的做起了美梦,梦中,竟然同他救过的校花叶紫手拉着手,一起在公园里面散步,甚是惬意。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几人用过旅店里面的免费早餐来到大厅,见到欧阳小姐已经收拾停当,一身紧陈利落的小打扮,除了面孔外,没有一丝皮肤外露,手里面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背包,婷婷站在大厅的中央,看来已经等候众人多时了。

    支队长歉意的向欧阳夏雨道:“欧阳小姐,真是抱歉,我们没有着急,没想到让你久等了,请稍等,我去结账,之后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欧阳夏雨微微一笑说道:“张队长不必客气,是我来得早,一会我们需要步行入林,并且为了防止虫类钻进咱们的衣裤里面,我为大家准备了几套紧身的束腰束腕衣裤,大家还是换上比较好。”

    支队长点头称谢,对张刘二人道:“你们先到旁边换下外衣,换下来的都放到车里面,到时候让欧阳小姐给把车妥善安排一下,我马上回来。”说着,支队长向款台走去。

    两人按照他的吩咐,找了边上的藤椅坐下,开始换了欧阳夏雨带来的紧身衣装,没几分钟,只见支队长阴沉个脸,下巴都拉到了胸前的模样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到藤椅上,气呼呼的盯着欧阳夏雨,没好气的说道:“欧阳经理真会做生意啊,一个晚上黑了我们将近一万块啊!”

    欧阳夏雨掩口微笑,白了支队长一眼,说道:“我们小本生意,张队长执行公务反正也是要走账的嘛!还在乎这俩小钱?”

    支队长翻了一个白眼,小钱!都赶上自己一个半月的工资了。没好气的说道:“算了,既然欧阳小姐收了这个钱,可就要办这个事,回头在林子里面多帮帮我们这些穷当兵的就好了。”

    欧阳夏雨依然一脸笑容的说道:“张队长可以尽管放心,就算是没有您的大方资助,夏雨也一定会尽力带领大家安全进出的。不过既然张队长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会客气,咱们丑话在前,我可不是你们的队员,要是真的威胁到了小女子的性命,可恕我不能奉陪了。”

    支队长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自然,既然欧阳小姐已经知道这任务是级别的,应该了解这个任务的危险性,如果在我们都不能自保的情况下,哪有能力保护欧阳小姐的周到安全,所以你见机行事是必须的,就是你不说,我一会也会叮嘱你的。”

    欧阳夏雨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道:“既然您这样说,夏雨就明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支队长看了一下天色,反问道:“我听说正午时分进入林子,瘴气会弱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正文 第九一章 入林
    &bp;&bp;&bp;&bp;欧阳夏雨露出了一个肯定的表情,说道:“看来张队长对这次任务的目的地还是有些了解的啊!这片林子是我们苗家几千年来一直生在其中、长在其中的地方,也是我们的根所在,平常时候这林子里面的瘴气终年浓厚,只有春末夏初这段时节会有所减弱,而每天的正午左右,正是阳光最充足的时候,自然也就是瘴气最弱的时候。”

    支队长掏出地图,指了一个位置,问欧阳夏雨道:“那你看我们走到这个地方需要用多久?”

    欧阳夏雨看了地图一眼,仔细辨别了一下,弄明白了方位,忽然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问道:“这里?你们要去这里?”

    支队长奇道:“怎么,这里有什么不对么?”

    欧阳夏雨摇了摇头,在地图上面画了一个圈,答道:“不对倒是没有什么不对,不过我从来没有进入过那片地区。”

    支队长更加好奇:“哦?连你都没有去过?”

    欧阳夏雨点了点头,说道:“恩,我们苗族故老相传,那片地区有一个神秘的东西,是我们苗族的千百年来守护的东西,除非发生什么事关我们苗族生死存亡重大事件,否则我们是不会进入那片地区的。”

    支队长看了陶奇一眼,暗自点了点头,心想如果是这样,看来我们这次就来对地方了。

    欧阳夏雨在心理面暗自计算了一下,才说道:“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们到达我画圈的外围地带,应该需要四天的时间,如果到达你那个指定的地点,恐怕还需要两天左右,也就是总共大约需要六天。”

    支队长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既然必须在林中过夜了,那么也不必非得正午才出发,那么我们现在就走,欧阳小姐,你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欧阳夏雨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道:“你们要去的地方是我们族的禁区,我有些不方便带你们进入,我想恐怕我只能带你们到那个边缘了,最后的两天路,恐怕需要你们自己进入,这就是我唯一需要提前说起的事情了,张队长,您看?”

    支队长一愣,旋即点了点头道:“这个完全合情合理,只要你们的禁区也不禁止我们就好,我们党向来尊重民族习惯,绝不会做出有损民族团结的事情来。”

    欧阳夏雨这才再次露出了笑容说道:“这个倒是从来没有听族里的长老说起过,好像这个禁区只是针对我们这些信奉女娲娘娘的苗族人的,从来没有听说过族里有过阻止其他人进入林子,进入禁区的先例。”

    支队长点了点头,向众人说道:“这就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车里面取出必须的武器,马上出发。”

    滇南丛林深处,一队每个人都穿着迷彩服,紧身利落,背着硕大旅行背包的人马正在艰难的穿越,亦步亦趋。当先一个四十多岁留有络腮胡子的男子,正拿着一把柴刀,一边砍断着前方的藤蔓,一边高喊着:“都******跟上,要是谁落了后,在这林子里面迷了路,就做好准备在这里喂长虫吧,除了牛头马面没有人会来接你。”

    跟在后面的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但是都是皮肤黝黑,面色不善,听了络腮胡子的话,嘴里面不禁都是骂骂咧咧的,不过却没有人大声说出来,一个个的跟在络腮胡子后面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祁哥,咱们进入这林子都快三个月了,可是始终也没有找到那地方,您说是不是咱的方向有错误啊!”一个刀疤脸的男子快速赶了两步,追上领头的络腮胡子,小心的问道。

    那祁哥骂道:“****奶奶的,我带的路还能有错?咱们这次带货过来,要是不翻越那道险峰,再从这林子里面穿越,你想公安能让你这么消停的进入华夏?老子这条路走过三趟了,还用你来啰嗦?”

    那刀疤脸的男子吓得一哆嗦,没敢再言语,悄声退了回去,小声喃喃道:“走三趟也不是找那东西三次,现在都找了这么久了,就应该干脆放弃嘛!”

    那祁哥也是心烦的紧,进入林子都三个月了,可是始终连想要找的地方的边都没有挨到,这林子怎么这么大?而且这近些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该死的指南针也不好使了,到了这些陌生点的地方,分不清东南西北就更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迷路,瞧哪里都好像一个样子,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刚才来过的,还是新地方,那些砍断的藤蔓在这滇南丛林的瘴气中,几个小时就会重新长出来,根本无法看得出哪块是砍过的,哪里是新长的。最让人郁闷的是,现在只能靠阳光来判别方向,而这滇南的密林最常见的不是阳光而是不停出现的瘴气,本来林子密集,能看到太阳的地方就不多,再加上瘴气,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所处何方,前面是什么方向。

    虽然训斥别人的时候,说得自信满满的,可是祁哥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现在这伙人算是彻底迷路了,要是能够活着出去这该死的丛林,就烧高香了,别说找到那些该死的美国佬让找的东西。

    后面跟着的男男女女哪里知道这个络腮胡子祁老大心里的弯弯绕,一个个心里郁闷的跟在他的后面,巨大的背包压得这些身材都不是非常健壮的青年透不过气来。

    终于在这种惶惶终日的压力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爆发了,只见这个小伙子一赌气摔下了背上的背包,高喊道:“******,还要走到什么时候,老子不走了,谁能走谁走,老子就是饿死在这里,被大长虫咬死,也不走了。”

    有了这一个带头的,这些个年轻的男男女女纷纷都骂骂咧咧的停下了脚步,再也不顾祁老大的淫威,纷纷的把背上的巨大背包摘了下来,丢在地上,各自找地方席地而坐,有的坐在藤蔓上,有的坐在裸露的树根上,有的就坐在了自己刚刚丢下的背包上面,看得祁老大心里这个恼火啊!
正文 第九二章 你的伎俩太老套
    &bp;&bp;&bp;&bp;这时候那个疤脸男子再次的走到了祁老大的身边,对他说道:“祁哥,弟兄们也是太累了,这不,从昨天晚上遇到那条该死的大蟒之后,咱们都一夜加一上午没有休息了,这些孩子们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祁老大恼火的道:“操,我他娘的都四十多了,我受得了?不赶快离开那巨蟒的地盘,咱们都得死,谁能抵得住那畜生一口?”

    那第一个丢掉背包的小伙子坐在那里喘着粗气,哼哼的道:“就是想离开,也得有力气啊!现在这样就算是走,一个小时走不上五里路,那长虫想追几分钟就追上了,有个屁用?”

    祁老大指着那个小伙子,喊了一声“****奶奶的就你事多!”上去不由分说,就是一个大耳光,打得那个小伙子一个趔趄,怒视着祁老大,可是却没有敢还手,只听祁老大咆哮道:“你歇这一小会,就能走得快了?要不是老子在前面开路,你们他娘的早就死绝了。”

    小青年捂着脸死死的瞪着祁老大顶嘴道:“可是你在带我们绕圈,你不知道么?”

    祁老大一愣:“绕圈?你怎么知道在绕圈?我们一直是在往北走么?”

    小青年向脚下一指,说道:“你的指南针早就坏了,我们全都知道了。你看这里,三天前我们就路过这里,这块石头我见过,而且当时我被它绊了一跤,我一生气,朝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你看,这几天没下雨,我的吐沫印子还在上面呢!”

    祁老大顺着小青年的手指一瞧,果然在小青年的脚下不远处,有一块一尺大小的石头,样子古怪,祁老大忍不住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了起来。

    “咦?啊!”祁老大竟突然高喊着跳了起来,抱住那个小青年叫道:“哈哈,找到了,我们找到了,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看着状若疯狂的祁老大,周围的男男女女都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纷纷凑了上来,一起观看那块石头。

    这块石头具体地说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块石碑,由于年长日久的风吹雨淋,早已斑驳,加上地上树根藤蔓的覆盖,早已只剩下一个小头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不圆不方的石块一般,可是在侧面仔细瞧,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石碑本来的摸样,只见石碑的侧面书写着几个篆字,已经模糊不清,不过依稀可见,至于祁老大为什么这么肯定找到了地方,就不是这些青年可以了解的了。

    祁老大这时候终于冷静了一些,再一次的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了一下,然后说道:“弟兄们,这里就是我们要找到的地方了,这块石碑就是证据,只要找到了这块石碑,就说明我们来对了地方,要找的东西就不远了,在这里,只要我们在附近仔细的找一找,一定可以找到我们想要找的东西,一百万那,那些美国佬答应咱们一百万的报酬呢!”

    金钱的力量是巨大的,刚才还喊累的青年们一个个都精神了起来,个个显得斗志昂扬,祁老大看在眼里,美在心里,暗想还有一百万老子自己享用呢,哼哼。

    丛林的另一面,支队长他们在欧阳夏雨的带路下,进入林子已经一天多了,昨天夜里在林子里面支起了帐篷,喝着带来的纯净水,吃着自备的野外宿营食品,几个人在欧阳这个大美女的陪伴下,聊的十分投机,晚上除了陶奇值夜班以外,其他几个人分别都睡下了,据欧阳说,在林子的这个地域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他们苗族的老药师经常成群结队的来这片地域采药,什么蛇虫虎豹早都躲得远远的了,可以放心睡觉。

    现在他们正走在向林子深处进发的唯一一条河流旁边,沿着这条小河一直向上游走,这样就可以不会迷路的到达他们事先同欧阳说好的地点,这条小河名字叫做大夏河,据说是当年女娲娘娘洗头的地方,苗家的不少草药,都采自这条河边上,所以也有人管它叫做草药河,和里面没有鱼类,不知道是不是鱼儿都害怕惊扰了女娲娘娘,不敢在此嬉戏,还是另有什么原因。

    张朝阳手里面握着电磁感应项圈的手带,领着陶奇在前,刘洋欧阳夏雨在中间,支队长在后,几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队形,沿河走着,刘洋不时的看着身旁的欧阳夏雨,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眼前的女孩和金盈长得是多么的相像啊!可是这女孩却对自己丝毫不假辞色,同金盈开始时候对自己的态度几乎如出一辙。

    欧阳夏雨走着走着,忽然扭过头来,看了刘洋一眼,吓得刘洋连忙收回了依依不舍的目光,只听欧阳说道:“你老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刘洋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答道:“没,没有!”赶忙目视前方。

    欧阳夏雨看他这样,不由扑哧一笑,说道:“傻小子,你那天见了我就喊了一个名字,好像是金什么的,我跟她长得很像么?”

    刘洋呆呆的随口答道:“像,就跟一个人似的!”随后又马上反应过来,反口说:“不,我是说……”

    欧阳夏雨打断了他的解释,问道:“他是你什么人?女朋友?嗯?”

    刘洋仿佛就像是呆头鹅一般的点点头,说道:“恩,我的初恋女友!”

    欧阳夏雨听了竟然哈哈的笑了起来,惊动了前面的张朝阳和后面的支队长,当然还有陶奇,几人不由得向他们看来。

    欧阳夏雨俏脸一红,竟然掐了刘洋一把,小声说道:“你这个追女孩子的伎俩也太老套了,我们苗家青年要是喜欢上哪个女孩,一定会直接说出来的,不像你们汉族小子,一个个腼腼腆腆,像个小姑娘似的,还说什么人家长得像初恋女友啊什么的,好比高丽肥皂剧一般的狗血剧情,下一步还要编出一篇生死恋的感人剧情吧?谁还会相信哪!”
正文 第九三章 下水
    &bp;&bp;&bp;&bp;欧阳的话倒是把刘洋弄呆了,没想到自己说出了实话,竟然让欧阳夏雨产生了这样的误会,真是太那个了……

    走在前面的陶奇忽然竖起了耳朵,咦?有门!暗自奸笑不已。金盈的伤痛如果可以有另一个女孩去抚平的话,自己的好朋友应该会开心许多吧!

    陶奇奸计得逞在那里暗笑的时候,刘洋却照了一个大红脸,尴尬的说道:“我,我哪有……”

    欧阳夏雨笑了笑,没有搭理他,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不说话,刘洋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多了怕又让她更加误会了,这个苗家女孩怎么这样开放呢?竟然好像在鼓励自己追她一样!他又哪里知道,有哪个女孩子在出嫁前不希望全天下的男子个个都喜欢自己呢!

    他俩没言语,众人也都闷头走路,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候,忽然陶奇停住了脚步,在那里嗅阿嗅的,在原地转来转去好半天,大家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不一会,陶奇汪汪的叫了起来,刘洋和张朝阳几乎同时的说道:“有人来过?”

    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均暗自点头,张朝阳是陶奇一直以来的训练师,通过跟陶奇的接触,了解了陶奇的意思,而刘洋是通过陶奇的叫声分析出来的,但是却都弄明白了它的意思,忍不住想,对方果真有两下子。

    支队长也上前一步,问道:“能不能了解是大概什么时候?”

    刘洋听闻,虽然知道陶奇其实可以听懂,但是还是支起兽语雷达天线,向陶奇叫了几声,陶奇暗自笑了笑,刘洋的小动作他当然明白,是不希望暴露自己能完全听懂人言的事情,然后汪汪的叫道:“大概三天多左右时间,一队人,好像有十来个呢。”

    刘洋翻译了之后,支队长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叹道:“恐怕那队毒贩子目的不简单啊,他们既然在这个林子里面驻留两个多月这么久,那就不仅仅是躲避我国警方的稽查,恐怕还有其他的什么打算,甚至有可能跟我们的目的有很大的渊源哪!”

    欧阳夏雨也不由的俏脸现出寒意,有些冷若冰霜的感觉,这时候刘洋看到的欧阳夏雨,就更像是金盈的翻版一般,简直就是同一个人了,连表情都做个七八分相似。

    张朝阳却傻乎乎在旁边说道:“会不会是采药的苗家药师?”

    欧阳夏雨阴沉着脸说道:“绝对不会,现在不是采药的季节不说,而且药师们采药从来不会来这么多人,顶多三五人一起,绝对不会达到十个人。”

    张朝阳这时候忽然对陶奇说道:“惊蛰,在仔细嗅一嗅看看有没有毒品的味道?”

    刘洋识趣的没有翻译,他知道陶奇在军队一定受过缉毒训练,这种指令都不能听懂就怪了!要是连这个都给翻译,不是在张朝阳脸上打嘴巴么?

    陶奇再次在原地转了几圈,蒜头鼻子在地面附近嗅阿嗅的,终于陶奇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张朝阳,在那里不停地点头,示意这个地方嗅出了毒品的味道。

    张朝阳也朝支队长点了下头,支队长是警犬支队的队长,当然早就明白了陶奇的表达,右手摸着下巴,说道:“这队人现在已经离开三天多了,现在的范围,已经进入了绝对的军事禁区,很可能他们也是冲着咱们那地方来的,那么我们也就不必留手,一旦发现对方,就地格杀,不必有任何的犹豫,清楚了吗?”

    张刘二人马上高呼:“是!”

    没想到欧阳夏雨也喊了一声:“是!”并且继续说道:“张队长,请允许我改变原来的计划,同你们一起进入最后的禁区,我们苗族的守护地,绝对不能允许他们进入那里,进行犯罪活动!”

    支队长奇道:“可是你不也是要遵守禁令嘛?”

    欧阳夏雨笑了笑答道:“禁令说除非遇到外人意图破坏我们苗族的守护地,我们苗人不得入内,现在既然有人意图不轨,我们每个苗人,自然有义务有责任将这些宵小之徒绳之以法!”

    支队长也笑了:“你们的禁令还真是奇特,不过我们当时要进去,你们就不担心我们是进去搞破坏的?”

    欧阳夏雨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我也是一名党员!”

    支队长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了,身为苗族人同时也身为党员的你,嗯,果真有政治敏感性,前途不可限量啊……”

    欧阳夏雨站直身体,说道:“请允许我加入针对毒贩子的行动,张队长!”

    支队长欣然道:“好,欢迎你能陪我们走完最后的一段路,我在这里保证,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我们华夏祖先的每一处宝贵的遗产。”

    张刘二人也有些激动的道:“我们也是!”

    陶奇在几个人腿中间钻了出来,汪汪的叫了两声,刘洋翻译道:“他说,他也是!”

    几人不由莞尔,本来严肃的事情,被他这么一搅和,变的好像轻松了不少。

    当下众人也不再多言,查点了武器装备,枪械都开了保险拿在手中,连欧阳夏雨都分得一只手雷,拿在手里时刻准备拼命,保持原来的队形继续沿着河岸,向上游进发。

    不一会,在前面的张朝阳停下了脚步,说道:“前面已经没有路可走了,都是树根藤蔓,人很难过去。”

    支队长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说道:“下水!”

    说着,几个人分别从后背的背包里面取出了涉水的用具,下了草药河,继续赶路,春末夏初的河水依旧冰冷,只一会工夫,几个人就被冻得有些哆里哆嗦的感觉,唯独陶奇赤身**的伏在水面上搂着狗刨,忽悠忽悠的游着泳,丝毫看不出有感到冷的意思!

    刘洋最先叫饶,朝大家说道:“这河水也太冰冷了,前面的毒贩子不可能受得了,恐怕不是走的这条路线,咱们能不能走他们开出来的路线呢?”
正文 第九四章 瀑布
    &bp;&bp;&bp;&bp;别人还没有出声,欧阳夏雨首先白了他一眼,说道:“这点冷就受不了了?那批人就算是开出了路,也肯定是把易砍的藤蔓砍断,可是在这林子里面的藤蔓很快就会长出来,甚至这边砍断了,那边不到一个小时,就长出来了,要是想跟过去,只能重新砍过,你想走他们走过的路,那就自己上岸去砍树去吧!”

    众人本来也有上岸的打算,听了欧阳夏雨的话,才开始明白上岸走路的难处,看着被训的刘洋,各人脸上都泛起了怪异的笑容,只听欧阳继续说道:“既然他们的目的地也许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那我们沿着这条河走,就早晚能碰上,我想他们即使到了地方,也没有可能立刻进去,我们苗家守护的东西,哪能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说进去就进去的?”

    支队长在后面跟了上来,从背后的背包里面掏出来一个金属瓶子递给了刘洋说道:“来一口吧,上好的五粮液,我临走时候从师长那里皮儿来的,这次便宜你小子了!”

    刘洋朝支队长笑了笑,当下也不客气,接过瓶子,一仰脖干掉小半瓶,才“咝”的一声说道:“好酒,张队,我刘洋什么时候差过酒,回头咱们任务完事了,小子请你好好吃顿酒,让你看看咱东北爷们是怎么喝酒的!”

    支队长抢回瓶子,晃了晃才说道:“别吹牛,老子怕你啊?我喝酒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现在酒不多,咱可得省着点喝!”

    刘洋正喝得起劲,还想再来两口呢,忽然瓶子被支队长抢了回去,不由得咧嘴道:“张队,这也太少了,我还没有暖和过来呢!”

    支队长笑道:“现在可不是管够的时候,好了,走吧!”

    欧阳夏雨也推了刘洋一把道:“行啦,快走吧,别人都没有喝呢!”

    张朝阳回过头来,憨厚的一笑,没有说话,但是满眼睛里面都写着你们俩有情况!看得刘洋脸不由得又是一红,不好意思再要酒喝,只好跟上张朝阳和陶奇,继续涉水前进,还别说,支队长的五粮液还真不是盖的,从喝下肚之后,马上就感觉从肚子里面向外热乎,不一会,就感到浑身上下再也没有冷意,还充满了力量似的。

    走了一会,刘洋向右边的欧阳看了一眼,只见她浑身打着冷战,却又咬着牙没有开口,正自强忍着寒冷艰难的在水中走着,好像随时都会被湍急的水流冲倒一般。看到她的样子,刘洋的心忽然一痛,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忽然要在眼前失去一般,没有犹豫,停下脚步来到支队长跟前,有些急促的说道:“张队,在给点酒喝!”

    支队长显然一愣,看了看眼前的刘洋,再看了看前面瑟瑟发抖的欧阳夏雨,仿佛明白了什么,没有任何二话,掏出刚才的金属瓶子递给了刘洋。

    接过酒瓶,朝支队长报以感激的神色点了点头,刘洋转身紧走了几步,跟上已经丢下他们走了十几米远的欧阳夏雨,有些粗鲁的递过酒瓶子,碰了碰她的手臂,欧阳夏雨一愣,停了下来,看到刘洋手中的酒瓶子,瞬间明白过来,看着刘洋的眼神忽然多了点什么,但又马上熟练起来,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

    无言的接过酒瓶,一切都好像变得安静了下来,空中的鸟鸣瞬间变得更加响亮,脚下的河水流淌瞬间显得更加和缓。欧阳夏雨举起酒瓶,咕咚地灌下一大口,一瞬间,一股热流从嗓子眼一直流到胃里面,在紧接着就感觉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不知道是酒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喝了这一口之后,欧阳没有再喝,把酒瓶子还给刘洋后,又朝支队长点了点头,表示谢意,之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刘洋,才转身继续涉水前行,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这途中的微小插曲很快的过去,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在两个人的心中却有些不同了。

    就这样又向草药河的上游涉水走了半天,期间几个人也上岸休息了一次,并且吃了些东西,当再次下水走了几个小时之后,前面忽然豁然开朗,轰轰的水声随着他们的走近一点点的放大,到了近前众人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一座数十米,甚至足有百米高的瀑布,从高处飞落而下,好不壮观,水花溅起的千万小水珠折射着好不容易露出来的阳光,呈现七彩之色,好不美丽。

    众人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就连常年在丛林行走的欧阳夏雨,也从来没有到过这草药河的上游地段,没有见到过这座大瀑布,和瀑布前的巨大水潭。

    前面不能继续涉水了,眼前的巨大水潭恐怕没有八十米也有五十米深,根本看不到底,一个树枝掉落水潭都会被瀑布巨大的压力,砸向水潭深处,更别说几个水性根本不能算好的人了。

    上得岸来在刘洋的要求下,几人在岸边的巨石上休息下来,顺便欣赏瀑布的美景,要说也奇怪,众人走了这么长的时间,这条草药河竟然果真如同传言一般没有一条鱼游过,如果说没有什么原因,打死大家也不会相信。

    坐在大石头上面,支队长掏出了地图,在上面再次做了标志,指着地图说道:“欧阳,这里是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这里是咱们想要到的目的地,正好在这瀑布的上游,你再看看,是不是?”

    欧阳夏雨看着地图,仔细核对了支队长的标志,点头说道:“嗯,没错,看来我们必须得翻过眼前的这座高山了,要不就只能选择在很远的地方绕过去,可是那样绕过去,不知道得多少天呢!说不定到时候那些该死的毒贩子恐怕早就拿着东西走了不知道多久了呢!”

    张朝阳趴了过来苦着脸说道:“可是我们来的时候虽然准备了不少丛林用品,也准备了登山用品,可是没有预料到这座高山这么陡峭,还这么高,咱们的绳索恐怕没有那么长,也很难弄到上面去啊!”
正文 第九五章 中毒
    &bp;&bp;&bp;&bp;刘洋和陶奇也都伸着脑袋挤了过来,听到张朝阳的话,陶奇忽然汪汪的叫了两声,刘洋翻译道:“惊蛰说他或许可以把绳子弄到上面去,就是不够长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正四下张望的欧阳夏雨忽然咦了一声,说道:“藤蔓……”

    大家都是一愣,支队长一拍大腿说道:“对,就是不知道这些藤蔓的结实程度如何,我们找几条试试,实在不行,就把几条编在一起。”

    众人都觉得很好,于是,四散开来手里拿着小刀,小斧子各处去寻找长些的藤蔓去了,不自觉的,刘洋和欧阳就走到了一路。而陶奇自然识趣的同张朝阳走到了一路,支队长又走了另一路。

    花开三路单表一支,且说刘洋和欧阳两人走向瀑布西侧,在那个方向欧阳看到有几株大树,上面缠绕着很多藤蔓,说不定就可以弄到一条两条合用的,二人走到一株大树下,欧阳夏雨扳了扳缠在树上的一条两指粗的树藤,晃动了两下,再就无法撼动了,转身对刘洋说道:“你看这条怎么样?”

    刘洋走上前来,拿起手中的伞兵刀,在树藤根部用力割了几下,仅仅划破了一层皮,看来这条藤还是蛮结实的。再看了看长度,点头道:“恩,这条应该可以,咱们把它弄下来。”说着就要用伞兵刀继续割那藤的根部,欧阳夏雨啐了一口,说道:“笨蛋,你那样割得啥时候能割断啊?”

    刘洋回头看了看欧阳似笑非笑的俏脸,本来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嘿嘿傻笑了一声,说道:“那咋办?”

    欧阳夏雨变魔术似的从自己的背包里面竟然掏出了一把折叠锯,果真是有备而来啊,说道:“还是看我的吧!”把刘洋从树旁拉回来,自己端着折叠锯就冲上前去,锯了起来。

    刘洋傻乎乎的被拉了回来,在那里直挠头,自己本来认为不错的智商,怎么遇到了女孩子的时候,就明显下降了呢!只好在后面傻傻的看着欧阳在那里蹲着锯藤蔓,还别说,工具用对了,自然效率就高了,很快藤蔓的根部已经锯断了,欧阳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让刘洋帮忙的打算,把折叠锯往嘴里面一叼直接沿着藤蔓手脚并用的向上爬去,直接爬到了三四米高的地方才停止了攀爬,一手握住树藤,一手拿起折叠锯,又开始锯上面的藤。

    本来只要锯断了上面的藤,再拉下来就可以使用,不应该有什么困难了,不过一个不速之客却改变了这一切,只听“啊!”的一声,欧阳握住树藤的左手,忽然松了开来,径直从高处摔了下来……

    “啊!”在下面等待着的刘洋惊叫一声,连忙冲到欧阳落下位置的正下方,说时迟那时快,双手一撑,“砰”的一声,接住了跌落的欧阳,两个人一起变作了滚地葫芦。还好刘洋就在近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洋连忙爬起来,将欧阳抱在怀里,仔细观瞧,只见欧阳面现极其痛苦的表情,左手已经紫黑一片,高高肿起,手背中间四个小孔,正在渗出汩汩黑血。

    呀!不好,是葵花五步蛇!刘洋顾不得细想,连忙抓起欧阳的手,大嘴一张,朝着她的伤口上吸去,吸一口,向旁边吐一口,再吸,再吐,过了好一会,见到吐出来的已经是红色的血液,刘洋的心才略微放下一点,连忙掏出背包里面的血清,迅速给欧阳注射,一切完成之后,才顾得上看看欧阳的脸色,只见欧阳这时已经有些要昏迷的症状,连忙用手拍了拍她的脸,口中不停的呼唤着欧阳的名字,缓缓的抱起她,向河边一点一点的挪去,不敢快走,怕她的血流过快,导致毒血攻心。

    到了河边,给她用冷水敷了伤口,又取了些饮用水给她服下,见她脸色终于有些好转,才终于放松了一点,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欧阳夏雨渐渐从疼痛和半昏迷状态中缓解了过来,可是眼前的刘洋却明显的脸色苍白了起来,陷入了昏迷。欧阳马上反应过来,刘洋一定是再给他吸出毒血的过程中也中了蛇毒,连忙忍着疼痛和浑身的僵硬感,又掏出了一支血清给刘洋也注射了,这才趴在刘洋身上也昏迷了过去。

    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静,瀑布那轰鸣的响动,仿佛实在另一个世界一般,一切变得一点都不真实,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一样。平和安宁,绿色的叶,白色的花,掩映一片和谐。

    “啊呀!这是怎么了?”张朝阳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不一会,听到了喊声的支队长也回到了河岸边上,见到巨石旁边趴着的两人瞬间赶了过来,来到近前看了情况马上明白了眼前的状况。连忙与张朝阳一起把两人扶坐起来,陶奇在旁边围着团团转,没有办法帮忙。

    支队长见到地上的血清注射器,点了点头,再看看两人的脸色,翻开眼皮看了瞳孔,才终于放下心来,说道:“看来他们应该没事了,只是还需要昏迷一会,两人恐怕是被蛇咬了,你看欧阳的手上面还有伤口,不过已经注射了血清,目前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一会看看情况吧!小张,你现在马上把这块巨石周围布置上雄黄粉末,防止其他的蛇虫再过来。”

    张朝阳放开正扶着的欧阳,让她继续平躺在大石上,取过背包里面的一个口袋,在四周撒了起来。

    时间在几个人焦急的等待中慢慢度过,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丛林中没有瘴气的时候,空气还是极其新鲜的,夜空中的星星慢慢的爬上天空,一轮新月挂在天上把星光都映的若有若无,瀑布的轰鸣此时在众人的耳中已经被当成背景音乐自动过滤,草药河的湍急水流在水潭附近也完全没有了冲劲,仿佛镜面一般在静静流淌。
正文 第九六章 我没看错人
    &bp;&bp;&bp;&bp;首先醒过来的是欧阳,“嗯……”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皱了一下眉,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人一犬三个脑袋,“唔!天怎么黑了?”晃了晃还有些眩晕的头,忽然瞪大眼睛“呀!”了一声,坐了起来。问道:“刘洋,刘洋怎么样了?我记得他昏迷了!”

    支队长指了指躺在旁边的刘洋说道:“他没事,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还没有醒,你们怎么中毒了?被蛇咬了?”看着欧阳夏雨的左手问道。

    欧阳夏雨点头道:“嗯,是我在采集树藤的时候,被一条葵花五步蛇咬到,这种蛇是这里最常见的一种毒蛇,毒性不强,但是要是救治不及时,也是会要人命的,当时我已经看到它了,可是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它就咬了我。我只记得刘洋帮我把毒都用嘴吸了出来,他也中了毒,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支队长了解了情况“嗯”了一声,说道:“是被这种蛇咬的就还好说,你们是不是都已经注射血清了?”见欧阳点头,继续说道,“那就没有问题了,可以说性命之忧是没有了,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继续下面的行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暗想要是真的非战斗减员两人的话,下面的任务光靠自己和张朝阳领着一条小惊蛰,恐怕难度就增加了不止数倍了。

    欧阳夏雨脸色阴沉起来,但是却很快神情坚定的说道:“张队长,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到任务结束,否则我绝不会回去,现在不仅是任务的问题,还有外人有可能破坏我们的守护地,这样的事情无论是那一名苗家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留下来!”

    支队长脸色也阴沉起来,犹豫的道:“可是这样恐怕就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好了,先不讨论这个问题,先等刘洋也醒过来,咱们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看看刘洋的情况如何!”

    欧阳夏雨支撑着爬了起来,手脚并用的靠向刘洋附近,勉力支撑自己一只胳膊伸到刘洋的脖子下面,将他的头托了起来,另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留洋的脸颊,口里面喊着他的名字,试图将他唤醒。

    支队长和张朝阳见状自然不能拦着,况且按理说刘洋的毒是通过口腔黏膜吸收的,应该在量上比欧阳夏雨中的要少,应该也快醒来了,这时候呼唤几声,应该有机会将他唤醒的。

    果然,没多大一会,欧阳夏雨怀里的刘洋“唔……”了一声,然后挣扎着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睛,瞳孔还没有聚焦,看东西明显不是很清楚,眼珠左晃晃,右晃晃的,很是无神,在牙缝里面勉强挤出了一句:“水……水……”

    欧阳夏雨连忙接过张朝阳递过来的水壶,给他灌了两口,喝下了水,刘洋才稍稍的有了点精神,但是还是有点晕乎乎的问道:“我这是在哪啊?”

    支队长一听乐了,说道:“你丫,在美女的怀里。”

    这一句话把欧阳照了一个大红脸,不好意思的想要将刘洋推开,可是看了一眼怀中的刘洋,想到他当时毫不犹豫的帮自己把毒血吸出来的事情,又没有舍得推,只好叉开话题道:“你醒醒,都晚上了,你都晕了半天了,赶快清醒一下,要不我们就只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喂狼了!”

    这句话把张朝阳都给逗乐了,大小姐,你在哄小孩么?有这么吓唬大人的么?

    刘洋叫他这句话这么一逗,终于清醒了许多,摇了摇头,眨巴眨巴眼睛,左面看看,转过脸来右面看看,说道:“哟呵,都到了啊!来大家再喝,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全都昏倒状,感情这小子以为自己正喝酒呢!气得欧阳一掐他胳膊内侧,有经验的女同胞都知道,这地方肉嫩,掐起来特有效果,果然刘洋马上不再装傻,恢复正经道:“呵呵,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支队长乐了,摇头道:“你这个小子啊,都快把我们吓到了,你们俩人在这里双双昏倒,我们急得团团转,你知道吗?”

    刘洋笑了笑,手挠着后脑勺,看了看天色说道:“呵呵,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不说,还耽误了行程,好了,我没事了,我们继续吧!藤都准备好了没有?咱们怎么往上面爬啊?”

    支队长见他这么说,才收起笑容说道:“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你们俩都中了毒,如果继续行动,恐怕很有可能造成什么不良后果,再留下什么后遗症,有些不太好了,我们又很需要你们俩,我正在这里有些犹豫不决,你怎么看呢?”

    刘洋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欧阳说:“欧阳小姐,你怎么说?”他比较重视欧阳的意见,故此有此一问。

    欧阳毫不犹豫的答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参加行动的,我们苗家所保护的东西,就是我们苗家人的生命,我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在我的面前拿走那地方哪怕一根草、一块小石子的!”

    刘洋听了之后,脸上渐渐现出决绝的表情,说道:“既然你一个女孩子家都能够做到,我一个东北汉子要是临阵退缩了,岂不是让人看不起了?”说罢朝着支队长道,“张队,我也继续参加行动,后遗症什么的随他去吧,我们部队上从来没有临阵脱逃的兵!”

    支队长点了点头说道:“恩,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们都是我们华夏的好儿女,虽然不是我带的兵,不过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要是也是我们当兵的,我连问都不用问,这是我们军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是毕竟你俩只是我们请来帮忙的,要是你们出点什么事情,也真叫我回去不好交代!现在有你们的这些话,我就放心了,出了什么事,我担着!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要是将来有什么后遗症,只要我张啸但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保证国家不会忘记你们!”
正文 第九七章 虎头食人蛟
    &bp;&bp;&bp;&bp;刘洋和欧阳夏雨听了都是颇为感动,说实话,两人本来对支队长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好印象,只不过把他当作一个普通干部对待,现在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再加上这一番表态,都觉得这人是一个可以一交的朋友了。

    又过了一小段时间,刘洋和欧阳夏雨都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身体,没有发现有什么强烈的不适了,就不再耽误时间,众人将收集起来的藤条编了起来,再把带来的绳索接上,由陶奇叼着绳索一端,四脚并用的在瀑布旁边无水的地方,顺着山间岩石与藤蔓一点点的攀爬上高山的顶端,看着陶奇小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顶,众人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时间之后,陶奇才在上面汪汪的叫了起来,听到声音,不用刘洋翻译,大家也明白了它已经将绳索的一端挂在了能够承重的地方,张朝阳在下面扯了扯藤索,感觉挺牢靠的,便向众人说道:“我先来吧,等我上去再仔细看看惊蛰弄得牢不牢靠!”

    欧阳夏雨连忙阻止道:“我是女生,我的体重最轻,让我先来吧!”

    刘洋在旁边连忙道:“哪能让你冒险的?还是我上吧!”

    支队长见了众人争着先上,知道都是想要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让别人更加安全,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不要争了,我们这个团队,是一个团结的队伍,在前面也许还有更加危险的事情等着我们,可以预见我们如此团结,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可以轻松的把它克服!好了,现在听我的,保持我们原来的队形,由小张先上,检查之后给我们打声招呼,刘洋和欧阳上去,然后是物资,由我殿后,最后再上,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几人见支队长这样说了,也只好点头应是,如他说的办了。

    “这边没问题了,”张朝阳在上面招着手,为了不惊动很有可能已经不远的另一队不知身份的人,用不大的声音说道,“上来吧!”

    刘洋、欧阳夏雨一个一个的开始向上爬,之后再把背包一个个的吊了上去,只待支队长上去,就可以取了绳索,走人了。可就在支队长最后刚想要向上爬的时候,在上面向下看的张朝阳忽然喊了一声:“支队长小心!”

    他看到什么了?在上面,看到下面的巨大水潭是一片碧绿,可就是这平静的碧绿水潭,忽然出现了一条长约十多米的巨大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岸边窜来,奔的正是支队长站的位置。见到这个,张朝阳连忙向支队长示警。

    那巨大黑影在水里可以说是毫无声息,身在水边的支队长竟然还毫无察觉,不过听到了张朝阳的示警,老练的支队长当然第一时间的做出了反应,只见他纵身一跃,跳起了将近两米高,手抓住藤索,再向上窜了将近一米,那巨大黑影哗啦啦的分开水面,从水里跃了出来,“咝啦”一声从刚才支队长站立的地方窜了过去。

    一道血线飚射而下,支队长虽然躲开了必杀的一击,可是还是被那东西把脚给刮到了,瞬间鲜血染红了地面,再看那黑影,已经停下,趴在旁边,向上看着支队长。这是一条巨大的像是蟒蛇一样的动物,可是偏偏肋下生出四脚,巨大的头颅上面,额头位置的鳞片显现出一个王字,正伸着长长分叉的舌头舔着嘴唇,双目虎视眈眈的盯着支队长看着。

    支队长这时候也顾不得脚上的伤痛,两手交错,打算拼命往上爬,回头向下一看却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惊呼道:“虎头食人蛟!”

    听到支队长的惊呼张刘二人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常年在丛林的欧阳夏雨却心里一紧,虎头食人蛟!一种只有在传说中才有的上古奇兽,与现代的蜥蜴同源,在白垩纪恐龙称霸的年代才比较常见的动物,体型巨大,因头顶上的王字图案得名的凶恶蛟龙,这种动物在史料中一直有所记载,没有随着恐龙的灭绝在地球上消失,而是时不时的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有所出没,不过近代没有人再见到过它,见到它的恐怕都没有再生还。难怪这条草药河里面连一条鱼类都没有,据说这虎头食人蛟的身体会释放一种毒素,会瓦解动物的生殖细胞,让受精卵难以成活,只要是这条食人蛟在这里,下游就再也别想有卵生动物!

    支队长停下了动作,不代表对方会停下来,只见那巨大的身影一跃而起,跳起足有一丈多高,刚好高过支队长的高度,要是支队长再向上运动,肯定会被它一咬而中,支队长没办法,只好改向下滑去,不到半秒就滑回了地面,一只脚受伤流血不止的他,勉强叉腿站立在地面上,一只手扶着山壁马上就蹲下身躯,一股腥风从头顶呼啸而过,没有伤到他,可是却把那条藤索挂断,扑通一声,落回水潭中,激起两三米高的水花。

    上面的几个人看得心惊肉跳,却没有什么可以立即见效的救援手段,干着急帮不上忙。手中的手枪这么远,根本打不准,而且支队长就在一边,要是伤到了支队长,那就乌龙了。他们只好端着枪瞄着,争取找到机会射击。而刘洋则反身去取出了唯一的一支狙击枪,开始组装,没有半分钟、一分钟的也装不上,时间不等人啊,那东西太快了,能不能射到还是难说。

    支队长蹲在地上,虽然脚已经受伤,却依旧神情镇定,看不出面对这个巨大上古异兽,他有多么的恐惧,想来他多年来刀头嗜血,经历生死的次数已经很多,现在经验丰富,知道面对越强大的敌人,就越要头脑冷静,紧张害怕只会让自己更快的崩溃。

    那巨大的虎头食人蛟落到水潭里面没有马上再次出来,支队长利用这个短暂的时间,检查了一下伤势,还好刚才自己上得比较高,虎头食人蛟只是擦着自己的鞋底过去,在鞋底下刮了一个口子,由于鞋底的阻挡,脚心没有伤到骨头,现在只是被刮得血肉模糊,流了许多血而已,应该不会造成永久的残疾,但是这只脚现在是不能运动了。
正文 第九八章 紫气东来
    &bp;&bp;&bp;&bp;水潭中水花一开,那食人蛟再次出来,不过这次并没有跃起,只是从水潭中一步一步的爬出来,巨大的虎头面对着支队长,蛇一般血红的舌头信子不停地伸伸缩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支队长,让支队长一动也不敢动的与它对视着。8 『Δ1 中文&bp;&bp;网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着,现在情形对支队长极为不利,对方体型巨大,动作还快,自己又有伤在脚上,严重影响了活动和度,难道现在在这个地方就要跟这个家伙拼命了吗?自己的命难道就要交代在这里?

    正在这紧张的对峙当中,忽听头顶一声呼喝:“啊!”“惊蛰!”

    头顶上支队长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家伙一旦抓住自己的漏洞,一定会马上进攻的。他虽然不知道上面生了什么,但是大约也想到了。

    只听“呼!”的一声,头顶一个小身影一下子落了下来,度之快,远在刚才那个虎头食人蛟之上,正是早已经上去的陶奇,见刘洋他们实在是远水不解近渴,跳了下来。度之所以越那个大家伙,倒不是陶奇比虎头食人蛟强,而是自由落体的加度那是相当的大啊!

    “通!”陶奇准确的把几只小脚丫准确的踢在了那个虎头食人蛟的脑袋上面,借力一弹跳,无惊无险的落在了支队长旁边。这时对面的大家伙这才现上面下来了一个小东西,也许是多年来的进化或者说是退化吧,这个虎头食人蛟的表皮已经角质鳞化的极其坚硬,虽然陶奇在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冲击力量很是巨大,可是这个家伙竟然只是晃了晃脑袋,就再次的在那里稳稳当当的呆着了,仿佛没有受到任何打击一般,看得对面的支队长不断摇头,这家伙的防御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有人问了,陶奇怎么下来了,这么高的地方下来不摔死他?

    陶奇在上面现了支队长遇险,知道战斗就在眼前,第一时间给自己加持了目清明和九幽裂魂术的第一层一心一意,通过精密的测距和周密的计算,陶奇毫不犹豫的选择跳下来给那个大家伙致命一击,估计自己这狗肉战车的冲击力怎么也得达到五百公斤了吧,还不把它的头砸碎?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家伙的防御力也太变态了,竟然只不过晃了一晃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实在是皮厚啊!要说陶奇不怕自己摔坏么?当然怕了,所以他已经计算好了落点和翻转身体的角度,这样通过力量的分解,最后自己身体需要承受的力量就要小得多了。

    这时一人一犬面对对面的大家伙,实力依旧十分悬殊,可是总比一个人要好得多,何况支队长因为监视的关系,对陶奇了解还要深一些,知道这条小狗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强大能力,或许自己在它的帮助下,可以勉强跟这个大家伙一战。

    只见支队长左右手拇指食指指尖相对,其余三个手指相互交叉,捏了一个临字手印,紧接着一个兵字手印,再一个斗字手印,刷刷刷一连着二十多个手印,不到半秒钟就结印完成,度之快让陶奇羡慕不已,也佩服不已,在地狱练习手印时,陶奇最快的度也就是两秒完成这些,所以单从结印度上支队长就至少比陶奇快了三倍。不过陶奇掌握了很多高级手印,他所释放的术,通过高级手印来施展,度也就不慢于支队长了,这也是它能够以小狗的爪子近乎瞬释放两种术的原因。

    “紫气东来!”支队长大喝一声,周围的天地忽然一冷,紧接着以支队长为中心,迅的释放出来一大片紫色雾气,正是当时在博物馆他曾经用过的紫雾,不过如今经过他高喝这一声,紫雾明显比当时的浓密了不少。紧接着支队长又结了一组四个手印的组合,点指一下陶奇,陶奇马上就能够再次透过紫色雾气看清周围的东西了,原来支队长的术是可以分清敌我的,看来我方人员在雾中可以不受影响,而没有被支队长认定的人员就是敌对的了,自然受到紫色雾气的全部攻击。

    这个紫色雾气迅覆盖周围之后,这方圆三十多米的地带就完全陷入一片紫色之中,上面的众人再也看不清里面生的一切了。

    对面的大家伙更是状若疯狂,见到这片紫雾出现,那个虎头食人蛟马上意识到了不好,对于它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家伙,危险意识已经极其敏锐了,这家伙马上向地上趴去,打算向后退重新返回水潭,好伺机而动,可是他刚刚退了一点,周围的景象便生极大的变化,不仅紫色雾气迅的覆盖了自己所在的区域,而且自己明明向后退一步就可以到达水潭,可就是现在退了不知道多少步,也没有回到水潭,这怎么能够不让它感到十分的焦躁害怕?

    只见这个状若疯狂的大家伙在原地打着转,就是没有移动半分,无论如何也蹦跶不出来他本来站着的地方。原来支队长的紫气东来有两层的功用,一层是使所有紫雾覆盖范围的物体无法隐藏,完全在施术者的掌握之中,另一层则是让紫雾覆盖范围内的目标丧失摩擦力。也就是说无论你怎么用力,都是在完全光滑表面上在做运动,学过初中物理知识的人都知道,如果物体表面完全光滑没有摩擦力的话,两个物体是没有办法产生相对运动的。因此那个大家伙无论怎么蹦跶,也无法移动分毫,它和地面之间已经没有了摩擦力。

    那个大家伙疯狂了一会,却没有更加暴躁,反而冷静了下来,看在眼里的支队长和陶奇马上意识到了这个家伙恐怕智力也不低,正在想办法脱离这个紫气东来的影响,支队长知道自己的术只能维持十秒,见到对方不动,当即不再犹豫举起手枪向虎头食人蛟的眼珠射击,这家伙现在不能动,正是射击的好靶子,想到刚才陶奇的攻击无效,知道它皮糙肉厚,打别的地方恐怕难以奏效,所以要目标就是他的眼珠,眼睛后面就是脑子,如果能够成功射到,估计就算杀不死他,也会让他马上失去战斗力。
正文 第九九章 血战
    &bp;&bp;&bp;&bp;“汪汪!”陶奇也大叫一声冲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陶奇就已经到了虎头食人蛟的面前,仿佛一人一犬配合了无数次一般的默契。

    那虎头食人蛟也真是了得,在那里没有办法看、没有办法动,被支队长一枪射中眼球才知道对面来了东西;就是这样,他竟然一扭头,就把本来必杀的一枪给闪了过去,速度之快令人惊叹,虽然左眼位置一片血红,想来这只眼睛是废了,却躲开了子弹,没有受到致命伤。

    支队长一跺脚,这一枪可以说是唯一一次机会了,这个大家伙恐怕绝对不会再给自己一次同样的射击机会,再想打中它可就难了。

    这时陶奇已经奔到大家伙的近前,向上一纵飞身而起,直奔大家伙的咽喉咬去,虽然这个家伙的皮肤好似钢铁一般坚硬,可陶奇的牙齿也不是普通的犬牙,并且无论什么大型动物,咽喉都属于要害,如果被伤害,最起码会丧失很大一部分攻击力。

    在陶奇同支队长一起跟虎头食人蛟对峙的时候,八位英魂就已经一个个的快速从五色石里面爬出来了,见到这个大家伙,也纷纷的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大家伙在现如今这环境日趋恶劣的情况下竟然还存活着,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了。

    但是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见陶奇毫不畏惧的冲了上去,八位英魂自然不会闲着,当即同时盯住那巨大的虎头食人蛟,用八人强大的神识合力向它压了过去,正是八人同陶奇在训练的时候琢磨出来唯一可以帮助陶奇的办法。他们命名为八魂定神术,八魂作为鬼魂,基本无法同阳间的活物有任何的接触,但是神识上却可以对其进行影响,当这种神识的巨大压力作用在活物身上时,受到攻击的人或者动物会在几秒钟之内短暂的失神一会,平常时候也就是一愣神,可是在战斗的关键时刻用出来,却可以给陶奇很大的帮助。

    现在正是他们出力的时候,只见几人的眼中蓝光闪现,正是将神识威压开到最大的表征,同时盯住虎头食人蛟仅存的一只眼睛,那大家伙果然没有防备,被他们定住了几秒,就是这愣神的几秒钟,就完全的足够陶奇对它的脖子咬个十下八下的了。

    那大家伙的皮肤果然又硬又韧,不过在陶奇不断的咬同一个地方的情况下,大家伙的脖子还是被撕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眼睛的伤再加上脖子的上痛,疼得这个大家伙在原地直蹦,彻底的暴怒了。

    陶奇一击成功连忙迅速后撤,向支队长的方向闪电奔回,这时候,紫色雾气渐渐散去,意味着支队长的紫气东来正一点点的失去作用,而八位英魂的定神术也到了时效,虎头食人蛟暴怒的用唯一剩下的眼睛瞪着支队长和陶奇,已经开始一步三滑的向前面奔来,要是紫色雾气再散一散,恐怕这个家伙就会马上逼到近前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头顶“砰”的一声巨响,刘洋的狙击枪终于开火了,紫色雾气散开大家伙露出了头,自然是狙击的最好时间,刘洋一枪正好射在大家伙的头顶处,又是一阵巨大的痉挛,显然这枪已经伤到了它,就是不知道重不重。

    这次这个大家伙可是真的完全无法控制的疯狂了,只见它仅有的一个眼睛整个已经变成了红色,闪耀着妖异的光芒,倒是和陶奇疯狂之后有点类似,正乱摆着大头,狂甩着尾巴,四只不大的脚在地面上乱跳乱蹦,胡乱的抓着、咬着。

    随着支队长的紫色雾气一点点消散直到完全散去,虎头食人蛟的情况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前,再看它周身的情况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本来墨绿色的鳞片,此时竟然一点点的转变为红色,刚才已经变红的眼睛竟然已经红的发紫,爪子的指甲由本来的青色转变为黑色。乱摆的时候刮到山壁,轻松的就将山壁的岩石击碎,一块块的掉落下来。

    支队长见紫色雾气已散,知道已经没有阻隔在他们和对放之间的鸿沟,对方只要稍微接近自己和陶奇,以现在那个家伙的疯狂状态,自己和陶奇可以说完全不是对手啊,绝对不能让它近身!

    支队长端起了枪却以为对方的乱动无法瞄准,这时候要是有个枪榴弹什么的就好了,可惜出发前完全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变态的家伙,并未准备。只好果断的将手枪丢在一旁,双手再次捏起印决,口中念念有词,不过这次明显脸色苍白了许多。

    只见支队长迅速结了一组至少三十多的手印,竟也仅仅消耗不到半秒时间,紧接着口中暴喊一声:“雷爆!”

    只见支队长结完手印的指尖处,从无到有,出现了一个极亮的光点,这个光点迅速扩大,转眼间变成了拇指大小的一个光球,光球周围围绕着数十条极其纤细的电弧,明亮异常。

    这支队长完成这个雷球,当下不敢怠慢,用手点指那个巨大的家伙,只见那雷球“嗖”的一声,闪电般的越过十几米的距离,奔向大家伙而去,支队长选择的位置正是陶奇撕开那伤口,一是这伤口离头部极近,二是这伤口还流着血,一定有很好的导电性。

    雷球速度极快,虎头食人蛟虽然暴跳如雷中,可是还是被支队长击中了想打的地方,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朵蘑菇云从地面升起,震得人两耳发麻,手足乱颤。

    天地间仿佛真的打了一道厉闪,在蘑菇云的根部,无比的明亮闪了一下,耀的人眼暂时失去了看东西的能力。所有人纷纷侧过脸去躲避这道闪光,当光线闪过,尘埃消散,眼睛终于能够再次视物的时候,众人都被眼前的情形震撼了……

    被雷暴光球击中的大家伙,竟然毫发未伤的呆在那里,不但它看起来没什么事情,而且本来暴躁的它,仿佛好像还伤势痊愈,不再疼痛,并且恢复了神智不再疯狂一样,安静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向支队长他们继续奔来的意思!实在是让已经气喘吁吁的支队长郁闷到了极点。
正文 第一百章 战蛟
    &bp;&bp;&bp;&bp;陶奇和身在上面的刘洋、张朝阳还有欧阳更是大跌眼镜,看到支队长放出这么惊天动地的术,感觉应该可以把那个大家伙至少打个浑身焦糊,一片肉香才对啊,可是竟然出现了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太意外了。

    只见这个虎头食人蛟冷静了下来,恢复了黑色的独目,看向呼哧呼哧的支队长和陶奇的方向,眼中充满了蔑视的神情,仿佛正在看着盘中正在冒热气的红烧肉,虽然你烫了我的嘴,不过最后还是要被我吃掉……

    正在它抬起前面的一只脚,大吼一声,想要缓缓迈步向支队长他们俩逼近的时候,忽然山顶也传来一声兽吼,支队长忍不住心里一惊,难道前门有狼后门来虎?山上也出现野兽,这下可更糟了,难道要团灭?

    这虎头食人蛟听到这一声兽吼却明显一愣,停下了脚步,又大吼了一声,山顶又是一声,支队长顺着声音望去,却见山顶哪有什么野兽,正是支起兽语雷达的刘洋,竟然和这个大家伙聊起了天。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大家的注视下,吼来吼去,看起来这个虎头食人蛟十分生气的样子,而刘洋则是像是在不停的解释这什么,众人听不明白,但是看样子也感觉出来大半。

    不一会,可能是刘洋感觉这样子对话有点太远,吼起来比较辛苦,从绳子上面滑了下来,到得接近地面的地方一撒手,跳下绳索,站在虎头食人蛟的对面不到两三米远的地方,继续与那虎头食人蛟对话,众人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可是刘洋却显得不骄不躁,丝毫看不出来有害怕的样子。让众人不由得佩服他的胆量,尤其是平时看刘洋,觉得他性格软弱的欧阳夏雨,这时候芳心没来由的多了一丝对刘洋由衷的敬服,没想到原来一直认为是独生子、小皇帝、娇生惯养的刘洋,竟然也能有这种勇气,面对如此恐怖的巨大异兽。

    但见刘洋同那个巨大的家伙你一声我一声的对着,忽然,那巨兽忽然一声怒吼,右脚一抬,向刘洋抓去,刘洋离他很近,以他的反应速度,如何能够躲开巨兽的攻击,马上就陷于巨兽的爪影之下,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刘洋自己都以为难以幸免的时候,忽见一条白色细丝刷地将他缠住,瞬间移开原地,倒飞向支队长而去,竟是危急时刻支队长用一条细丝将他拉了回来,刘洋惊得拍了拍胸脯,暗道好险,若不是支队长刚才就交代了。

    支队长不言不语收起细丝,双眼紧紧盯着对面的虎头食人蛟,生怕它再有动作,不过对方一击未中却没有再击,只是一只单目死死的瞪着刘洋,好像刘洋非礼了它的老婆一样。

    刘洋到了安全地带,马上再次朝着那巨兽吼了起来,巨兽却没有移动,这时候它占据绝对上风,几个人的生命掌握在它的手中,它理所当然的不慌不忙的继续跟刘洋对吼着,想看看他到底能够说出什么花来。

    在交谈了数句之后,那个大家伙的态度竟然开始有所转变,变得好像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敢相信,吼声之中明显多了疑问的语气。刘洋不慌不忙的一一应对,大家伙终于独目闪过一缕寒光,扫视了一下对面的两人一犬,点了点头,抬起一只前腿,点指支队长,看着刘洋又是一声大吼,这次刘洋犹豫了一下,旋即转头看着支队长,说道:“张队,刚才你释放的雷暴,能不能在对着它释放一次?”

    支队长“咦?”了一声,问道:“难道它是……”

    刘洋点头,说道:“它说,雷属性的术,能够帮助它恢复身体,就是受伤的眼睛也可以恢复如初,他要求你对它再释放一次,让它的眼睛和脖子能够完全复原!”

    支队长犹豫了起来,说道:“以我现在的状态,雷暴我应该还可以释放一次,可是我们和它是敌非友,我们帮助他恢复,岂不是把自己置于死地?”

    刘洋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还另有原因,请您相信我这一次,这个大家伙恢复了也不会再攻击我们了。”

    支队长看着刘洋的眼睛,只见他看起来十分肯定的样子,再次陷入了深思,片刻,支队长抬起头来,对刘洋说道:“恩,看来值得一试,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大不了大家一起见阎王去!”

    刘洋点了点头说道:“不愧为不死张啸,胆识果真让人敬佩,请释放吧,我以性命担保,要是它反悔了,我刘洋绝不苟活于世。”

    支队长大有深意的看了那大家伙一眼,再次手捏印决,口中念念有词起来,一瞬间,雷暴的光球再次出现在大家眼前,这次大家都有了准备,没有被它巨大的亮光闪到眼睛,只见雷暴光球迅速击向虎头食人蛟,那大家伙丝毫不惧,不仅不担心危险,还把受了枪伤的眼球凑了上去,直接让光球击在上面,“轰”的一声巨响,蘑菇云再次升腾,一阵烟尘过后,不出众人所料,果真那个大家伙依然毫发无伤不说,被子弹刮伤的眼球,竟然也奇迹般的恢复如初,让大家不由感叹世间之大无奇不有,竟然有动物可以在这么巨大的爆炸中不但不受伤害,反而得到医治。

    虎头食人蛟这时却让人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浑身上下散发着傲人的威压,仿佛就是这世界的霸主一般。巨吼两声,摆动长长的脖子,摇头晃尾一番之后,才重新正常站好,低头看着对面两人一犬,对刘洋吼了几声,然后朝支队长点了点头。

    刘洋翻译道:“它说虽然是咱们伤的它,不过它对你的本领很敬佩,并且对你给它医治,表示感谢!”

    支队长觉得有些好笑,刚才还要吃了自己一般,现在又摇头晃脑的对自己感谢,这个虎头食人蛟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为了能够更好的写这段与虎头食人蛟的搏斗场面,小草逐字逐句的拜读了一遍金圣叹先生批评过的武松打虎,深为施耐庵先生的文字所折服,才写下这章,虽说依然不及施先生万一,但较之前卷的光天劫匪与斗妖兽,笑曰:“小学生言耳!”)
正文 第一〇一章 合作
    &bp;&bp;&bp;&bp;那虎头食人蛟再一次的朝着刘洋吼了起来,刘洋摇了摇头,吼了一句,那虎头食人蛟也看起来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再次的吼了几句,并且做出要进攻的姿态,众人吓了一跳,支队长和陶奇连忙也摆出了战斗姿态,无奈支队长现在已经甚是疲惫,气喘吁吁不说,还有些都直不起腰了。

    刘洋没有办法的叹了口气,对着那虎头食人蛟又吼了一句,那个大家伙才重新站好,不再吼叫,仿佛正等待着刘洋的答话。

    刘洋一脸无奈的表情转过身来,对支队长解释了起来,再没有理会大家伙,那虎头食人蛟也好似颇有耐性的静静等着,没有动弹。

    原来,刚才刘洋听到那个大家伙的吼叫,通过兽语雷达听了个明白,那第一句便是“擅闯女娲圣坛者死!”

    刘洋听他的吼叫明白了这个家伙原来是保护女娲遗迹的守护兽,那也就是说这次这个目的地的守护者之一,而欧阳他们苗家人明显也是女娲遗迹的守护者,按照这个道理来看,大家算是自己人啊,管他的呢,先跟它套套近乎,说不定可以有一定的作用。

    于是刘洋便同他沟通起来,刘洋顺口瞎掰说自己一行人是保护女娲圣坛的苗家人,正收到消息有人要前往搞破坏,自己这些人正要前往女娲圣坛抓那批破坏分子,现在路过这里,正要继续前行,却跟“自己人”打了起来,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那虎头食人蛟哪里肯信,于是刘洋抬出欧阳夏雨,还别说,这个虎头食人蛟竟然仅靠欧阳夏雨残留的气味,分辨出来的确有苗家人刚才在这里,不禁让刘洋感叹,这家伙的嗅觉恐怕赶上陶奇了。

    但是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家伙,果真不是好骗的,他要求支队长先给他治疗,刘洋综合考虑,觉得这个家伙的话,可信性极高,所以豪赌一把,要支队长给它治疗了伤害,这个虎头食人蛟是水属性的家伙,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极其喜欢雷属性的东西,雷属性的能量一旦挨着它,马上可以被其吸收,甚至可以医治被伤害的身体组织,让刘洋不禁想,大自然的造物主还真是神奇,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啊!

    但是在身体恢复了之后,这个大家伙竟然又提出了新的条件,就是要求跟他们一同前往,原因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来保护圣坛的,还是来搞破坏的,它不能仅仅凭一点苗家人的气味便相信众人,它说人类向来善变,说不定苗家人中也是有叛变之人,来这女娲遗迹搞破坏,那它放众人进去,就危险了,所以要求必须一同走。

    刘洋摇头拒绝,笑话,身边跟着一个巨大的杀手,或者说是炸弹,谁能好受啊?可是那个虎头食人蛟竟然自恃本领高于众人,现在掌握主动,威胁道,若是不肯带它一同去,那么它就现在把众人吃掉。

    刘洋没办法只好答它,自己没法做主,要同大家商量商量,于是,便开始了这段解释。

    支队长听了不由得紧皱起了眉毛,带着这个大家伙一起走可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它哪下子不高兴,给自己众人来一口,实在是防不胜防啊。可是如果不答应它,它现在就要给大家来个一窝端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对上它,实在是没有胜算,其他人恐怕就更不行了,任务目的地就在眼前,又岂能为了这个家伙送命不能完成任务呢?

    支队长实在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看了看其他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山顶的两人虽然没有下来,不过下面发生的一切,也看了一个真切,刘洋解释的话语声不小,他们也模模糊糊听到了个大概,这时也在等着支队长的决定。

    权衡了半天,支队长终于一跺脚,说道:“小刘,你翻译,说我们可以带他去,不过要求它不能跟我们一起走,要在我们前方至少五十米处,这样相互之间都可以看到,并且保持了可以相互防备的距离,在时间上可以有所准备。”

    刘洋点了点头,向那虎头食人蛟吼了起来,那大家伙听了之后,仿佛想了几秒钟,然后,点起了头,吼了一句,刘洋翻译说:“它说可以!不过咱们可以等它一下再作决定需要不需要这样做。”

    就在众人都在思索它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那个大家伙竟然忽然的一阵震天巨吼,摇头晃脑起来,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这个大家伙的身体,竟然在吼叫的过程中逐渐缩小,不一会已经变得如同人类一般大了,可它还在缩小,仅仅半分钟之后,这个本来看起来像是一条雷龙一样的大家伙,竟然变得好似陶奇一般的大小,让人啧啧称奇。

    一声嘎吱嘎吱的叫声,从虎头食人蛟的口中发出,没想到它连声音都变小了许多,不过就是不知道它现在攻击力有没有变得弱下来,听到他的声音,刘洋马上翻译道:“它说他变小了就可以走了,大家不需要担心它会忽然袭击,只要大家真的不是破坏分子,它就绝对不会攻击的,它只负责看守圣坛,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大家心说,不感兴趣你刚才还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要是感兴趣,你得如何?

    为了表示诚意,这个陶奇版虎头食人蛟主动的给支队长他们让开了路,上面的张朝阳和欧阳夏雨将绳索又放下来一些,由于断得不是很长,整条绳索还是够用的,刘洋、陶奇先上,支队长依然死死盯着缩小的虎头食人蛟,最后他才严防着它一边注意着它,一边爬上山顶。

    一到山顶,支队长马上让张朝阳和欧阳他们收起绳索,如果虎头食人蛟没有绳索就上不来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不是我们不带着你,而是你没跟上!

    面对支队长的狡猾,那虎头食人蛟根本没在乎,只见它一步一步的走到山壁底端,摇头晃脑的好像爬墙虎一般,毫不费力的爬了上来,这家伙竟然爬山如履平地。
正文 第一〇二章 密林圣坛
    &bp;&bp;&bp;&bp;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到了山顶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原来在山脚下所认为的山顶,不过是前面一座山的山脚,众人来到山顶之后,支队长见那虎头食人蛟毫不为难的上得山来,忙叫众人闪在一旁,远远的候着。

    那异兽上山之后见了众人远远躲着它,也不在意,只朝着远处另一座大山的山脚下迈进,个头变小的它,走起路来一扭一摆还蛮可爱的。

    直到它走得远了,支队长才吩咐大家背上被抛在一旁的背包,亦步亦趋的跟着虎头食人蛟,向丛林的最深处走去。

    这时候支队长已经略微恢复了一点气力,但是还是有些疲惫,张朝阳主动的搀扶着他走了起来,支队长也没有拒绝,陶奇依然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后面一点是张朝阳和支队长,刘洋和欧阳夏雨现在负责殿后,紧紧跟在他俩的后面,到了山顶之后,离目的地女娲圣坛更加接近了,另一队毒贩子人马恐怕也离得十分近了,众人不由得不加倍小心。

    月光下,几人随着虎头食人蛟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已经进入了草药河上游丛林的深处,此处丛林更加密集,大约已经是瀑布下游的数倍,目光已经难以及远,二十米米就已经是极限了,更有甚者,有的地方连五到十米都有可能被树木藤蔓遮挡的密不透光。众人靠着陶奇过人的嗅觉跟着虎头食人蛟,倒不必担心跟不上它,而且在这密集的林子里面,它的速度也不怎么快。

    走在前面的陶奇版虎头食人蛟却丝毫紧张之情没有,依然是它那扭扭达达的步子,摇头晃脑的走在队伍的前面几十米的地方,偶尔回头看看众人有没有掉队,想来它对这附近的地形应该是分外熟悉,根本没有任何停下来辨别路途的情况出现,看着现在密集的丛林,再看了看手中不停的转圈的指南针,几个人不由得想,要是这个家伙没有来带路,说不定大家还得在这里迷路不知道多少次呢,不过也不由得心里担心,万一这个家伙故意带众人绕圈,可就惨了,现在这里已经远离了草药河的上游,在林中甚至已经看不到天,更别提刚才在河边见到的远处高山辨别方位了。

    夜间行路很是辛苦,况且支队长目前依然没有恢复过来,虽然边走边垫补了些吃的东西,可是体力和精力上的空虚感依旧缠绕着所有的人,让众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忽然陶奇停住了脚步,原来在前面慢慢行着的虎头食人蛟,正在那里站住了等待着众人。陶奇见它不走了,不敢离它太近,自然也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盯着对方。

    那陶奇版的食人蛟扭头看向众人,嘴里面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叫声,看来是有话要说才停下的。

    刘洋听了,翻译道:“它说前面就要进入女娲圣坛的范围了,现在要咱们休息一下,到了清晨才带领大家进去,它就在这里,要我们自便!”

    支队长听了一皱眉,看看大家的状态,虽然疲惫,可是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想到已经赶在前面不知道多久的那队毒贩子,心里焦急,不禁说道:“我们的事情越快越好,现在大家情况虽然不算好,可是还是尽快赶路要紧,如果那些毒贩子先到了,可就不好办了。小刘,你说咱们不用休息,继续赶路吧!”

    刘洋照实翻译了一遍给虎头食人蛟说,可是那家伙丝毫没有犹豫就答道:“你们随便,我休息了!”竟然往地上一趴,头向自己的臂弯里面一窝,打起盹来,让众人面面相觑。

    掏出指南针看了一眼,看到那乱转的指针,支队长无奈的说道:“咱们也休息吧,与他保持距离,并且始终保证两个人守夜。”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半个晚上无惊无险的过去,那个家伙好像真的就是想休息,根本没有对众人动什么歪念头,几个人轮番的在帐篷中睡了一会,天蒙蒙亮的时候,众人都起了身来,收起帐篷,检查了一下各自身上的物资和武器,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清晨雾气很重,想到这滇南丛林瘴气的可怕,休息好了的众人不由得都把准备好的防毒面具带上,以备万一。没等众人找寻,虎头食人蛟主动出现,朝着众人吱嘎叫着,刘洋马上翻译过来:“到了早晨,圣坛的外的一些禁制才能够分辨出来,晚上进去只是找死,现在我们走吧,不要让你们说的那帮家伙在里面拉屎撒尿的破坏环境!”这话算是解释了晚上它不继续走的原因,不过后面的话就有点让人无奈了……

    说完话,虎头食人蛟带头向一个方向走去,大家连忙跟上,依旧是昨晚上的队形,支队长恢复了体力,众人的战斗力再次恢复,可是为了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众人这次还是保持了密集队形,不过在陶奇和支队长张朝阳,还有他俩和刘洋欧阳夏雨之间还是保持了两到三米的距离,这样就算是有人事先布置了陷阱,也不会都掉下去,还可以近距离保持有效的救援能力。

    那食人蛟说的果真没错,没走超过两小时,众人就进入了女娲圣坛的范围,明显的地标性建筑是一对高高矗立的圆形石柱,风化很是严重,看来年头绝对已经不少了,柱子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是雕刻着类似于印第安图腾的巨大图案,由于有不少的石块已经剥落,已经看不出来那图案是个什么,不过既然叫做女娲圣坛,想来应该同女娲娘娘的神话传说,有些密切联系。

    一对石柱中间,明显可以看出一条宽约丈许石板铺成的路基,同样年代久远,不过却保持的不错,依旧平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在密集的丛林里面形成一条不是很完整的道路。

    陶奇看到这些石板路,不由得想到这女娲圣坛当年的辉煌,几千年过去了,依旧可以看得出其气势磅礴,当年的架势可见一斑,这石板路现在被树木、藤蔓等遮遮挡挡的,不知道延伸多远,如果想象一下没有这些树木,这石板路恐怕就应该是进入祭坛的主通道了吧!
正文 第一〇三章 石板路
    &bp;&bp;&bp;&bp;就在陶奇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的虎头食人蛟忽然调转身来,回头走了几步,在众人戒备的眼光下,走到两根石柱中间,对大家说道:(刘洋翻译,以后皆同)“这里就是圣坛的入口,当然从各个方向都可以进入祭坛,不过只有这个正确的入口,禁制是可控的,其余的地方,都是需要破开禁制,才能进入的,有的甚至可以让人有进无出的。

    现在你们必须紧跟在我的后面,看到我踩到哪里,你们才能踩到哪里,否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众人明显凝重了起来,现在几个人仿佛成了提线木偶一般,一直受它摆布,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如果这个家伙想要给几个人设个圈套,那么才真的叫做有进无出了。

    怎能不叫他们犹豫,换作是谁,也不可能放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一个陌生人,不,交给一个陌生的智慧武力都很恐怖的野兽。可目前的情形是,你对它不放心,也得按照它给你指的路去走,这是最让大家郁闷的。

    这不,现在人家说了,前面有危险,得离得我近一点,要不你们可能会掉坑里,可是真要是离它近了,人家哥们万一说,我饿了,想吃人,咋办?

    时间不等人,支队长犹豫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良策,那食人蛟倒是耐心十足,从来没有露出过一丝的不耐烦,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众人的回答。

    终于那家伙又嘎吱嘎吱的说了起来:“你们不信任我那是很自然的,不过现在你们没有选择,要不就别进去,要不就跟我走,还有什么犹豫的呢?我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我不相信,除了我,还有什么活物,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这里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去就可以进去的,你们说的那帮家伙,难道可以飞进去?”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支队长听了它的话突然身体一震,说道:“不好,谁说他们不能飞进去?”

    瞪圆了眼睛的支队长看了一圈,众人都露出了恍然却大惊的表情,支队长接着说道:“我们必须马上进去,就照你说的办,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不信任也得信任了,晚了可就不好说了……”

    那虎头食人蛟终于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问道:“难道你们人类还能飞?”

    刘洋直接回答它道:“人类早就能飞了,看来我们还真得赶快了……”

    虎头食人蛟见他说的肯定,虽然觉得奇怪,可还是有些吃惊,没有更加啰唆任何话,转身向石板路的深处走去,众人立即跟上,紧盯着它的脚步,不敢有丝毫的行差踏错。

    长条形的石板路,走单不走双,逢九一跳,逢十九一停,逢二十九一转,林林总总,众人开始还在仔细记忆着虎头食人蛟所行走石板路的规律,可是走上几百条石板之后,终于还是晕头转向,不知所以了。

    既然记不住,也只好任命,听对方摆布了,反正只要一直跟着,它走哪里就跟哪里,就没有问题,要是对方真的要在这里吃掉众人,估计基本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在石板路上走啊走啊的,有些石板早已经在岁月中不见了踪迹,但是虎头食人蛟却还是当作那里有这么一块石板一样把其算在内,有些石板已经风化,有些却因为水流和地质运动等等高高翘起,总之一路走来无奇不有,甚至还有几块已经被强壮有力的藤蔓给拉出了地面,长在了树上,让从下面路过的众人不由得啧啧称奇。

    一个多小时后,又出现了一对石柱,与刚才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可是仔细分辨还是会发现上面的浮雕完全不同,不过年月这么久了,众人哪还能够看清楚呢!

    到了这对石柱之后,虎头食人蛟又停了下来,对众人说道:“前面的路又有不同,你们就一直跟着我走,不要看左右,也不要看别的地方,只盯着脚下的石板,无论前后左右出现什么,你们都不要管他,一直走下去,就可以顺利走完,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谁要是擅自的走偏了路,走下了石板,那你就准备永远呆在这里吧!”

    众人听到刘洋的翻译都不由得心里一惊,难道前面的石板和刚才走过的还不一样?肉眼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啊!

    虎头食人蛟说完话,也不管众人是否听明白了,是否还有什么疑问,自顾自的向前面走去,众人纵有千般疑问,也只好咽到肚子里面去了,连忙快走几步跟上。

    就在几人随着食人蛟通过两根石柱后不久,众人不用解释也明白了刚才它说的话的意思了。

    眼前的景象竟然随着众人的深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视线极度变近,所有人,包括陶奇都不能在看到超过两米远的地方,而整个天地竟然变得一片血红,上下左右全都是血红血红的光线闪烁蠕动,仿佛大家正置身于某个巨大动物的肠子里面,而且还是血流不止的肠子。

    前面的食人蛟已经看不到,前方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片血红,脚下只有两三块石板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却好像正悬浮在空中一般,下面也是无尽的血红,而且走个三步两步的就会出现一个岔路,岔路的角度还很小,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走到岔路上去,完全有可能出现走离原路的事情,果真要不是虎头食人蛟的警告,众人就十分有可能在这里出现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陶奇一看这情景马上联想到这应该是某种厉害的幻术,没有任何犹豫,马上给自己加持了目清明,还别说,这个术在这里还是好用的,马上陶奇的视野范围,就扩大了数倍,但是可惜的是陶奇的目清明恐怕还没有练到家,虽然有效果,但是还是不能够完全的看破这层禁制。不过也好过刚才的不足两米的视线,至少可以避免走到岔路上去的危险。
正文 第一〇四章 逆天而行
    &bp;&bp;&bp;&bp;这幻术要单单是视觉上的还好说,可是走到了这仿佛肠子内部的空间里面,包括嗅觉,听觉,脚下的触觉,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幻觉,鼻子里面全都是腐臭和血腥的味道,带着的防毒面具完全等于没带,耳朵里面听到的都是咕唧咕唧的声音,尤其脚下踩到的明明看起来是石板的,却感觉软软乎乎的,好似踩到的其实是块烂肉,说不出的难受。

    “呕……”最先受不了的还是女孩子,欧阳夏雨在走这血路不到两分钟后,就再也忍受不了的吐了出来,直吐得她将肚子里面的胆汁都给呕了出来,才稍微感觉的好了一些,在旁边的刘洋不住的帮助她拍打后背,还给她递水。可是到了后来,连同血路的气味再加上欧阳的呕吐,刘洋也实在是受不了了,一转身,也呕吐了出来,让在前面走的几人不得不停下脚步,一边帮助他二人缓解呕吐的难受感觉,一边等待着他俩,要是在这里走散了,恐怕就危险了。

    在呕吐了两三分钟之后,刘洋终于抬起头来,喝了一点支队长递过来的水,拍了怕胸口才缓缓的说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这么恶心?”

    嗅觉最是灵敏的陶奇这时候反而没有吐,不是它抵抗力强,而是陶奇由于练习过九幽裂魂术,这小子在这里使用了这门术法的第二层,硬生生的暂时把嗅觉给分离开来,让自己暂时嗅不到任何味道,终于没有恶心的吐出来,而张朝阳和支队长就惨多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吐出来,可是干呕了好几次,差点就跟欧阳夏雨还有刘洋一样的呕吐了,听到刘洋的骂声,心里大有同感。

    看着周围不断蠕动的血色,支队长让刘洋问了陶奇一句,可不可以提高速度,尽快的离开这个鬼地方,陶奇点头,他有信心在目清明的帮助下,更快的离开这里。

    速度明显提高,不过众人却更加心惊胆战起来,随着行走速度的加快,那血腥的味道也明显增加,蠕动也加快了许多,看起来这身边的景象是可以随着石板路上走路的人发生变化的。

    “小心,”被刘洋搀扶这走路的欧阳忽然喊道:“惊蛰!”

    就在她喊出来的同时,陶奇也发现了异常,在自己的身旁本来老老实实的血色忽然翻涌起来,一条条的怪须参差不齐的喷射向自己,紧接着不仅仅陶奇,所有的人都遭受到了那些血色怪须的喷涌,那些东西射到身上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感觉,可是,每个人却都有一种十分可怕的预感,这些东西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四周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周围的血红逐渐被剧烈燃烧的火焰所代替,而刚才喷到身上的那些血色怪须却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在身上引发起爆烈的大火,那种置身火海的感觉,让众人纷纷想要就地打滚,还想要四处跑而减轻身上的灼烧感。

    可就在这时,支队长忽地大喊一声:“都不要动!”迅速手捏印决,释放了他的紫气东来,乎乎的紫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几人周围蔓延开来,随着紫气的包围,那灼烧的火焰仿佛从不曾出现一般的消失不见,炙热的疼痛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支队长大声提醒众人说道:“这些都是假的,一定要守住心理防线,千万不要乱动,跟上惊蛰一直向前走。”

    没想到紫气东来还有隔绝幻象、幻觉的能力,不过它的时间太短暂了,十几秒之后,紫色雾气就被那熊熊的烈焰烧掉,不过有了这短暂的时间间隔,大家面临崩溃的心理防线终于得到舒缓,再次的跟随这陶奇,向仿佛没有尽头的石板路那一端继续飞奔前进。

    又一对高大石柱出现在前方,虎头食人蛟四平八稳的站在两个柱子中间等待着众人,见到众人没有人掉队,才点头道:“你们几个还算是心志坚定,竟然一个掉队的都没有,看来还是人类中比较不错的一个队伍啊,走吧,前面的路就好多了,只要不是身体太虚弱的家伙,就都可以上去了。”说罢,象前面一样当先迈步向里面走去。

    众人过了两根石柱眼前豁然开朗,再也不是那血红恶心的一片,拿下防毒面具,呼吸了几口林中正常的新鲜空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人什么时候最爽?当然是久旱逢甘露,饿极了才会觉得东西好吃,渴极了才知道普通的水也是那么甘甜,在刚才的那段路上,那个让人作呕的味道闻久了,才知道这普普通通的空气,闻起来也是那么的芳香。

    短暂的休整之后,众人连忙在陶奇作开路先锋下,继续向女娲圣坛进发,前面的石板路已经不再平坦,石板铺成台阶状,一级一级的逐渐爬升,开始每一级落差还不是很大,可是到了百十来级之后,落差就渐渐的增大起来,到了二百级的时候,每一级的落差已经达到了将近半米,这样的台阶走起来就相当的费力气了。

    稍微一回头,下面的景象真是气象万千,绿油油的林海在脚下绵延万里看不到边,草药河像一条白丝带一样,在墨绿的丛林里面穿过。真不知道现在大家立足的是滇南的哪一座山峰,来之前在地图上面看这里明明只是丛林的中心地带,可是亲身走到这里,竟然可以凭空的出现山峰,让人实在难以相信。

    “哎呀妈呀,吓死人了!”回头看了一眼的欧阳夏雨忍不住尖叫道,赶紧把头扭回来,面向高山台阶,一只手不住的抚着胸口,后怕的说道,“这也太高了,太陡峭了点吧!”

    看着她由于爬山导致的俏脸微红,加上不住起伏的****,刘洋不由得痴了……

    长长的石板台阶好像没有尽头一般,一直延伸到了天边,众人是越走越累,开始的时候上一级台阶只是稍感有些高,难以攀爬而已。可是到了后来,这半米高的台阶,每上一级就好像爬过一座山一样的疲劳,每走一步,都好像要将腿部的肌肉撕裂一般,让人越来越觉得要上去是一件极其逆天的事情。
正文 第一〇五章你们不行啊
    &bp;&bp;&bp;&bp;终于,有人喊了出来:“不要再走了,休息一会吧!”正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刘洋的声音,欧阳看了他一眼,喃喃的数落他道:“就你最弱不禁风,老是你这个家伙最先受不了!”

    “当然了,我总共当了不到两个月兵,身体也没锻炼出来,后来当了国际刑警更没有时间锻炼了,哪像大小姐你这么孔武有力的!”刘洋也没让着她,反唇相讥道。

    “你……你你你,”欧阳夏雨气得脸更加红了,用力的在刘洋的上臂内侧掐了一下:“用孔武有力这种词语形容本小姐,你找死是不是?”

    看着他们俩打情骂俏的,众人不由得莞尔,支队长看他们闹了一会才说道:“这可不能休息,在这个时候,可以放慢脚步,可是绝对不可以停下来,如果一旦停下不走,恐怕你就再也不想起来向上爬了,何况我们现在时间紧迫,那队毒贩子已经进入了这片区域,看来他们的目的地绝对和我们一样,而且据我估计,他们恐怕比我们更加有备而来,很有可能带了单兵飞行器具,我们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一刻也不能耽搁了,大家再坚持坚持,按照这个石板路前几段的长度来看,这段也快要到头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又走了好久,那石板台阶依然还是向上望不到边,向下不敢望。这时候已经不仅是刘洋喊着走不动了,欧阳夏雨也已经是手脚并用的完全是在“爬”山了,再看支队长和张朝阳两人虽然常年训练,身体素质过硬,远强于两人,可也有点吃不消了,明显已经是爬得慢得不能再慢,就连身体瘦小,体格却极好的陶奇,也已经打蔫了,不知何时窜上了张朝阳的背包,完全靠他背着向上走着。

    终于支队长看看情况说道:“不行,我们再这样下去,即使爬上去,也失去战斗力了,现在原地休息十分钟,一会把掏绳索出来,在我们每个人的腰间系好,防止意外掉下去,这个台阶这么陡,万一掉下去,很容易产生生命危险。”

    大家早就坚持不住了,纷纷席地而坐,所幸石板台阶虽然陡峭,可还是有一定宽度,大家还是可以坐在上面的,掏出水壶喝了些水,嚼了块面包,利用这一点点的时间,休息起来。

    这时候时间已近正午,太阳正毒,几个人爬山的时候背对太阳,还不觉得如何,如今背对台阶而坐,正好面对太阳,本来就热得不得了的几人,现在更加是汗如雨下,加上身上的疲劳,简直可以说是又热又累,恨不得把所有的水都灌到肚子里,可是大家都知道越是这样,越要谨慎喝水,否则很有可能出现更加严重的后果。

    看了看表,十分钟的时候,支队长鼓足了劲头才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得走了。”说着将背包里面的绳索掏了出来,先给自己系上,再丢给了第二个站起来的张朝阳。

    果真是休息容易再起来难,刘洋和欧阳夏雨这次可是真的切切实实的领略了这句话的含义。好不容易再爬起来的时候,他俩真是觉得浑身没有哪个地方不疼的,真是想马上再坐下,最好是躺下休息一会才好。

    接过绳索系在腰间,最后连陶奇都给系上了,大家才再次的向山顶爬去,这次直接就是手脚并用了。在众人都快坚持不住,马上要崩溃,再也不想走了的时候,一对最可爱最可亲的石柱,出现在了头顶可见的石板台阶尽头,大家见到这对石柱都想冲上去抱着它们亲上几口了,真是太让人高兴了,它们的出现说明大家终于又走完一段石板路了。

    连滚带爬的到达山顶,虎头食人蛟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看他们上来,才用它那嘎吱嘎吱的声音说道:“你们这次可是成绩很差啊,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正常爬山应该只需要这个的一半时间,你们的体力不行啊……你们说现在我要是饿了,想要吃人,嘎嘎,你们会怎么办啊?”

    没翻译呢,刘洋先吓了一跳,听了它这最后一句,怎么这么让人毛骨悚然呢!不过看它那悠闲的模样,应该是在说着玩的,翻译了之后,支队长众人也是一身冷汗,要是这个家伙真的来这一招,自己这帮子人,基本交代了。

    不过要是对方真的有这个意思的话,恐怕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站着说这些话,只要在众人上来看到石柱,心理最为放松的一刻,来个突然袭击,自己这些人,哪还有命在?现在对方既然站在这里等待着大家,而且把话说在明处,基本上是警告和玩笑个自参半吧。

    说警告是告诉众人,别看老子是一条四脚蛇,可是老子q很高,别拿老子不当人物,说玩笑是这么半天这个家伙看起来也真是有些幽默细胞,从它的言谈举止,还有走路的样子等等,无不有动物明星的风范,要是拉到马戏团,肯定大火——呵呵别让它听到。

    嘎吱嘎吱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这段路没有什么禁制了,你们跟着我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要是骗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搞破坏,或者偷东西,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死在我手里面的人类没有十万也有八千了,你们着量着办。”

    众人心说十万和八千也不挨边啊!你就赶快带路吧,到时候我们干什么你管得着么!

    虎头食人蛟又迈开了它那特有的模特步,扭扭达达的在前面带起了路来,再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在山顶上的众人眼前豁然开朗,前面已经不再是山了,而是一圈高山围成的一个圆圆的盆地。石板路到此戛然而止,前面乃是万丈深渊,立陡立陡的山壁,比刚才在瀑布的地方爬的那个地方还要陡峭数倍,而且这个地方全都是岩石,峭壁看起来也光滑无比,无处落脚。
正文 第一〇六章 圣坛
    &bp;&bp;&bp;&bp;再向远处观瞧,下方的盆地绿油油的全都是树木,高的矮的,粗的细的,灌木的乔木的,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是应有尽有,是的,在这个高处竟然可以看到下面的花草,真是让人难以相信,树木没有遮挡住么?那这些花草的大小……只能用那个硕大二字形容了。

    天啊,想到这些,众人忍不住开始好奇,这个地方怎么如此的奇异。

    盆地的正中央有一座祭坛,按说就应该是传说中的女娲圣坛了,可是让众人最最吃惊的也正是这个祭坛了,这座祭坛竟然并不是想象中的像是玛雅人那种金字塔形的方方正正的四方椎体坐落在地上,而是一个巨大的圆球漂浮在空中……

    以支队长目测数据来看,圆球直径不大,大概有五十米左右,上下方向略扁,整体呈现微椭球形,通体乌黑,外表极其光滑,仿佛镜面一般反射着此时已经西下的太阳光,映得众人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从缝隙中观瞧。

    如果没有人说这里是女娲圣坛,所有人见到这幅场景,绝对会说,我们看到了fo。看到众人呆呆的望着前方的椭球体,虎头食人蛟仿佛露出了“没见过吧!”的神态,模样甚是搞笑,嘎吱嘎吱的向众人问道:“你们遇到我的时候跟我说,有一批破坏者来到了这圣坛,可是你们也看到了,上来的难度有多大,如果没有人带路,谁能上来?就是到了现在的地方,我如果不管不顾了,你们谁能到圣坛里面去?”

    虎头食人蛟正在那里涂抹横飞的讲着,忽然欧阳夏雨“啊!”的一声,指着前面的巨大椭球体叫出声来:“那是?”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那个椭球体的一个角落,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里面偶尔露处闪光,这个大洞明显不是椭球体本来的,而是新近被什么东西硬砸出来的,那些被砸坏的裂痕还清晰可见,原来那圣坛圆球并不是固定不动,而是在不断的自转的,刚才那大洞背对着众人,所以没有人看到,可是随着它的自转,有大洞的一面转到众人的一面,大家就可以看到了。

    看到这个洞,虎头食人蛟终于停止了它的聒噪,嘴巴张的老大,都忘记了闭上,过了好半天,才惊讶的叫出声来:“天哪,是什么东西能够把圣坛破坏成这样?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说罢,陶奇大小的身体,转瞬变大,不一会,就恢复到了众人初次见到它时的大小,就想要冲过去,可刚迈出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头对众人说:“到我背上来,我驼你们过去,记得抓紧我的鳞片,否则掉下去,可别怪我。”

    众人知道此时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连忙迅速的爬上趴在地上的虎头食人蛟的后背,在最后的支队长上来还没坐稳的时候,虎头食人蛟就向前冲了起来,前面可是万丈高崖啊!难道它想就这样跳下去不成?众人都捏了一把冷汗,以为马上就要体会一下自由落体运动的失重感觉了。

    哪成想这家伙冲出悬崖竟然腾空而起,飞了起来,四脚蛇竟然可以飞,实在是超出了大家的想象,还是见多识广的支队长最先反应过来问道:“你不是虎头食人蛟?而是真正的龙?”

    刘洋翻译了之后,那家伙嘎吱嘎吱的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什么虎头食人蛟呢?那不过是你们人类给我们这个族群取的名字,而我们却的的确确是华夏龙族,我们在这里生活繁衍,世世代代守护着这座女娲圣坛。”

    刘洋翻译之后,好奇的问道:“你没有翅膀怎么就可以飞啊?西方的龙都需要翅膀,咱们东方的龙都不需要么?”

    虎头食人蛟哼了一声答道:“那你说对面的女娲圣坛怎么没有翅膀就飞起来了?”

    刘洋一下子就被顶了回来,是啊,对面那么大的一个死东西都可以飞起来,漂浮在空中,现在大家屁股底下的大家伙是个活物,怎么也比圣坛要轻许多,如果有什么原因让圣坛都可以飞起来,那么一脉相承的龙族,不用翅膀飞起来自然不在话下了。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反驳道:“那刚才那么长的时间,你怎么没有飞呢?”

    虎头食人蛟有点脸红的道:“其实我也只有在圣坛的范围内才可以飞,看到没,那周围不是有一圈山么?这就是圣坛峡谷,只有在这个谷地,我才可以飞。嘎嘎!”

    要说飞的就是比走的快得多,不一会功夫,众人就在虎头食人蛟的背上被驼到圣坛的近前,只见那乌黑的圣坛乃是由一块块的小型类似与乌玻璃的平板组成,每块平板大概有十米见方,平板之间缝隙很小,但是相互之间有一定的角度,所以最终能够让整个女娲圣坛,显出一个整体椭球体的形状。

    “抓紧了!”虎头食人蛟喊道,还没等刘洋翻译过来,只见它一个空中的俯冲动作,就朝着女娲圣坛落去,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众人连忙抓紧他的鳞片,丝毫不敢放松,害怕万一一个不小心,可就掉下去摔个粉碎了。

    “呼!”的一声,虎头食人蛟落在圣坛上,沿着当时看到的大洞向里面落去,一进到圣坛的里面,众人无不被圣坛里面的宏大所震撼。大家进来的洞处于圣坛椭球体的顶部一侧,不是正中,也没有靠边,进入圣坛里正好看到圣坛高高的穹顶,里面整体比较暗,但是却星星点点的在各个角落不断有亮光出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随着进入的时间增加,众人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圣坛内部的黑暗,只见这圣坛里面空空荡荡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支柱,支柱顶端向上延伸一直到圆弧型的穹顶,在于穹顶连接的位置向八个方向分开,将整个圣坛顶面仿佛雨伞一样的支撑起来。
正文 第一〇七章 进入
    &bp;&bp;&bp;&bp;在巨大支柱的八个方向分别立有八个雕像,三层楼房的大小,形态各异,其中之一人首蛇身,看起来正是传说中女娲娘娘的形态,至于其他几个,就不是陶奇他们所能认识的了,与外界不同,这里的雕像保存得十分完好,根本不像是已经存在了几千年的样子。

    那星星点点的亮光是地面发出的,等到虎头食人蛟放慢身段,平稳的落下地面,众人才看清处,原来此处的地面也和外面的圣坛外壁是相同材料的铺成,一块块三米多见方的巨大仿似乌玻璃的平板,就在脚下,平板实在是无法断定是什么材料,只是能够看到平板里面有许许多多的麻点,你方亮罢我便亮,交互闪烁着,不过光亮的强度并不大,仅仅能够让众人看到而已,借助圣坛穹顶上的大洞照进来的外面的天光,众人四下打量着这圣坛的内部,无不惊叹当年建造者的大手笔。

    众人小心翼翼的从虎头食人蛟的身体上爬下来,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只有支队长跟陶奇还有那巨大食人蛟没有拿枪,其他三人都双手持枪小心戒备着,从发现了圣坛顶部的巨大孔洞那一刻起,众人就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现在他们的任务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侦查了,随时都有可能面对不要命的毒贩子,这群家伙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把圣坛打开了大洞,在众人之前进来了呢?

    “这是?”欧阳夏雨的声音响起,只见她双手端枪,侧举在右边,点指着她前方的一块地方,向众人提醒着说道。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瞧去,只见本来的乌玻璃平板已经出现了一个弯曲的坑,四周一片焦糊,参差不齐的,看起来好像是什么东西用巨大的力量砸出来的,又好像是在这里爆炸过一个炸弹,还是不小的炸弹,不过要是炸弹爆炸的话,按理说这个地方由于上方没有什么重物,不会炸出这种大坑,要是有更大威力的炸弹,却又不会只把这么小的一块地方弄得焦糊,真是有些奇怪。

    支队长不愧是经验老到,抬头看了一眼,再看看脚下的大坑,指着头顶说道:“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这恐怕就是打开上面大洞的东西落到这层地面上砸出来的。”

    众人抬头一看,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地方正好和头的大洞成一条直线,如果头顶大洞是被什么东西打开的,那东西掉下来,正好应该掉到这个位置附近。这层地面并不是外面看到的圣坛的椭球体底面,而是在中部的一层平面,脚下应该还有一层或者几层,只不过现在大家刚刚进入,还没有找到下去的路。

    围着这个大洞看了半天,从蛛丝马迹上面很难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唯一可以断定的东西就是,这里曾经有一个东西砸了下来,而这个东西,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看起来这个断定基本上就是句废话,众人只好作罢,毕竟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这个事情。

    虎头食人蛟这时候已经再次变得像陶奇一般大,随着大家一起在这圣坛的内部小心谨慎的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陶奇张朝阳依然在队伍的最前面,食人蛟在左面,刘洋欧阳夏雨在右边,支队长在最后。众人形成松散的队形,在宽敞的大厅里面亦步亦趋的走着,由于光线始终不强,目光实在难以及远,并且不敢掏出手电打草惊蛇,大家的速度实在是有些慢,在队伍最左面的食人蛟有些不耐烦的模样,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牙齿,那吱嘎吱嘎的涩人声音,弄得所有人都有些汗毛直立,难受异常。

    女娲圣坛的内部还真不是一个大字可以形容的,不说别的,单是那巨大的雕像,就遮挡了众人几乎全部的目光,每走到一个地方,都有巨大的雕像在那里挡着,看不到其他方向的情况,绕过雕像都需要用三四分钟的时间,更别提在这里还需要小心的戒备随时有可能发生的袭击。

    就在大家还在烦恼这进来的大厅有多大的时候,忽然之间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音惊动了所有的人,众人纷纷向同一个方向看去,那是大厅一个雕像的下方,这座雕像威武高大,头顶部长有两只弯弯的犄角,雕刻的发型比较圆滚,一双眼睛瞪得象铜铃一般,坐落在那个疑似女娲雕像的右侧。整座雕像显得高大威猛,应该是个战士的形象,右手持有一根长矛,左手拿着一张方面大盾,显得厚重有力。

    婴儿啼哭的声音就是在这座雕像下方的角落里面传来的,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支队长犹豫了几秒钟,便点了点头,说道:“过去看看!”

    众人始终保持着共同行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一同行动可以增加安全系数。欧阳听到了这个怪声音,忍不住又向刘洋的方向靠近了一点,仿佛只有这些微的移动才可以让自己感到更加安全。

    陶奇从食人蛟落下地面的时候就给自己加持了目清明跟一心一意,现在它还不能做到时时刻刻的加持,每使用一个小时左右这两种法术,就必须休息半个小时以上,才能再次加持,不过这已经比开始学会的时候,用的长久多了,那时候是用半个小时需要休息一个小时,这说明陶奇这段时间以来,精神力有了不小的进步。

    这时听到了婴儿的啼哭,陶奇连忙运足目力向那方向观察,无奈由于地形的关系,那雕像的下方即使光线充足,也无法看的透彻,现在光线不足,就更加只能看个大概,只见那高大雕像的下方处好似有些小东西在动,不过却无法辨别是什么东西,陶奇只好将自己所见小声的叫出来,再由刘洋通知大家小心。

    陶奇一马当先,慢慢的走向那座雕像,众人尾随其后,紧张的戒备着向那个方向一点点的挪去,由于有了陶奇的提醒,众人加倍小心的盯着那个方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会发出婴儿的啼哭声,难道说在他们之前来的人有人在这里生产了?这可真成了天方夜谭了。
正文 第一〇八章 婴啼
    &bp;&bp;&bp;&bp;小心翼翼的来到近前,结果却出乎众人意料,走到那雕像之下,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连刚才陶奇看到的那模模糊糊的东西也没有,太奇怪了。

    “咦,你们看!”还是欧阳夏雨的眼睛尖,大家顺着她的眼光瞧去,只见在雕像的正前方不远处,黑漆漆的乌玻璃地板上面,几块零零散散的黑色块状物,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支队长捡起来一块仔细观察,这黑乎乎的东西呈弧形,大约有两厘米多厚,有的地方能有四五厘米厚,有大有小,整体看来,竟然有些像是蛋壳,不过这个如果是蛋壳的话,那里面孵化出来的动物呢?这动物怕得有四五米大小吧,这还是刚孵出来,不过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蛋壳。

    张朝阳从进入这个圣坛以来一直没有言语,在这里他忽然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的在召唤着自己,又好像是在引诱自己跳进什么陷阱之中一样,捡起地上的一块块状物,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着,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忽然支队长问了一句:“你们说这像不像是什么动物的蛋壳?”

    听了这话张朝阳重新打量起来这个块状物,只见手中这块东西一面焦糊,看起来黑乎乎的,而其本身的颜色并不是黑色的,而是略微的紫红,而另一面有些液体干涸的痕迹,看起来的确十分像是家里面孵化小鸡的破碎蛋壳,而里面干涸的痕迹正是小鸡孵化后,蛋壳上面残留的液体干了之后所留下来的水印。

    点了点头支持支队长说道:“俺们家孵化小鸡时候那蛋壳也是这个模样,只不过这个蛋壳好像是紫色的,不知道是个啥东西。”

    得到了张朝阳的支持,支队长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一些肯定,不过还需要验证,刚才惊蛰说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可是现在却没有发现,必须小心谨慎的找找看,别万一给自己这些人来个突然袭击可就麻烦了。

    就在支队长在这里担心,准备让大家分头找找刚才动弹的东西时,忽然听到刚才众人下来的方向上,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众人连忙的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在那个巨大的破洞中,从外面呼噜噜的飞进来好几个黑影,由于外面的光线明显亮于内部,所以大家看到的只是挡住了外面光线的黑影,不过从黑影的形状上来分析,应该是单兵的飞行器,携带着兵员飞了进来,包括支队长在内,众人无不吃了一惊,原来只是推测这些毒贩子有可能来这里,现在看来对方果真来了,并且非常不幸的被支队长言中,他们配备了单兵飞行器。

    这也是众人吃惊的一个原因,要知道这可是在华夏境内,外人携带了如此的大型军用设备入境本身就是一件打华夏军人嘴巴的大事,更何况现在华夏已经把此处列为了一级军事禁区,虽然这些人是先进来的,不过,这也十分的严重,十分有可能带来华夏和某些国家的军事摩擦。

    原来大家一直以为这些家伙在众人之前进来了圣坛,以为那个大窟窿是这群家伙用什么炸弹之类的东西给弄出来的,现在看着这群家伙从天而降,看来不是那么回事了,因为他们下来的时候手里的家伙都指着下方和前后左右,明显实在戒备着什么,如果在众人之前来的也是他们的话,那么这群家伙就不用如此的如临大敌的样子。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先前进去的的确是那批毒贩子,而后进来的这批却是另有其人,不过却绝不可能是自己人,因为别人不清楚,支队长是十分清楚的,华夏除了自己这支小分队来此侦查之外,再就没有派遣任何的人,其他的部队要么遵守禁区条例不能进入,要么就是配合自己这支小分队准备执行后续支援计划,那么现在进来这批人的身份,就很显然是不用任何解释的敌人,而且还是武器装备超过自己这几个人很大一块的敌人。

    当时为了更加机动灵活,师里并没有给自己这些人配备什么先进武器,也是当时准备不够充分,当时只知道有一批毒贩子从这片林子入境,可是没有想过毒贩子有如此先进的武器,也没有任何其他入境进入这块地区的其他人员的情报,所以根本没有做出过打硬仗的准备,尤其是打这种有先进武器的硬骨头的准备。

    当然,支队长也绝对不会怕他们,经历过无数战阵的他,即使在武器上面落后于敌人,也不会就不敢或者惧怕与对方交手,毕竟决定胜负最关键的东西是人不是物,对方的武器即使超过自己,可是如果使用的人不是真正的强者,那也白扯,当然,现在对对方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支队长自然不会冒冒失失的跟对方硬碰硬,所以他立即低声的命令道:“就地隐蔽!”

    刘洋也轻声的翻译给了虎头食人蛟,还别说,这家伙也不知道活了多久,简直比人都精,看到外面又来了一批人,马上靠边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缓慢的多,看来这个家伙狩猎的本领根本不用人教啊!

    众人立即悄无声息的在这巨大雕像的附近各个角落隐蔽起来,有的靠在雕像底座上,有的趴在地上匍匐着,陶奇就更充分的利用了自己体型小的优势,轻轻一跃,跳到张朝阳的肩膀上,在一用力,跳到了雕像底座的最上面,然后趴在足有两米半高的底座上面,向那边居高临下的观察着。

    忽然“咦!这里好像有些不一样。”刘洋轻声的说了一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只见刘洋身后的雕像底座明显能够看到一条宽约一厘米的缝,这是雕像底座其他地方所没有的,联想到刚才消失的东西,众人你眼望我眼,均恍然大悟,恐怕刘洋靠的地方有进去雕像里面的路啊,这雕像足有三层楼的大小,刚才那发出婴儿啼哭声音的东西恐怕已经进去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这些人就算找到了这个路,要不要进去呢?
正文 第一〇九章 圣殿图录
    &bp;&bp;&bp;&bp;大小自然不是问题,里面别说四五个人,就是四五十人都能进去,唯一的问题是,里面先进去的东西会不会对自己这些人造成更大的威胁,支队长偷眼看了看对面下来的那些人,不再犹豫,当下点了点头,示意刘洋查探是否能够进去,并叮嘱他小心,不要被先前进去的家伙给发现了,刘洋会意,用手在那缝隙的上下左右摸索起来。

    其他人并没有加入摸索的行列,都在谨慎的戒备着刚刚进来的一批人,此时这批人已经全都落在这圣坛的大厅里面,不过落点距离众人的位置较远,也是刚才大家落地的位置那片地方,那些家伙落地首先解除了自己的飞行器,然后就纷纷的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布置起了警戒的队形,让这边的几个人十分汗颜,自己几个人也是军人,可是跟人家比起来,好像反而有些业余了,支队长不由得疑惑,这批人是什么人?怎么看起来如此的专业呢?

    只见那些家伙布置好了队形,其中便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家伙走了出来,四下观察着这个圣坛内部,不片刻便找到了刚才众人发现的那个大坑,那个大坑直径足有两米多,目标非常明显,首先被找到一点也不出乎众人的意料,只听那边传来的说话的声音,距离有些远,而且大厅的奇怪材料和形状,导致回声较乱,那边说话的声音,这边完全听不清楚,只是感觉这群人说的话不像是华夏的话,不过也有可能是哪个地方的奇怪方言,众人没有听过,总之是听不清楚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一阵话语声之后,那群人开始了运动,运动中始终保持着警戒队形,其整齐也让众人佩服,只不过看起来这些人有些木讷,不知道平时是不是训练太多了有些傻。

    就在众人紧张起来的时候,忽然嘎吱一声,刘洋那边竟然把雕像的一块石板推了进去,露出一个一人大小的门出来。

    几人心说这动静咋这么大啊?回头一看这情况,连忙闪身进入那门,可是门开的响动还是惊动了那边的人,纷纷将手中的枪向这边指了过来,枪上面的聚光灯也集中起来照亮了这片区域。

    陶奇最后一个闪入雕像里面之后,石门无声无息的关了起来,看起来这个门开关应该另有办法,既然关的时候可以无声无息,开的时候应该也可以,刚才刘洋打开的时候,恐怕属于暴力破解,所以发出了较大的声音,惊动了后来的一拨人。

    门刚刚关上,那一队人马就已经来到近前,他们人多武器好,明显胆子大得很,比陶奇他们过来时要快得多,但是还是连众人的影子也没有摸到,在那里也暗自疑惑不解。

    单说陶奇他们进入雕像内部一看,直接是一道石头楼梯,说是石头做的只能说看起来像是,这里面本来光线就差,众人前有人,后有人,也不敢打开手电筒,视觉基本上在这里就算是没有,所以一切都是凭感觉,陶奇小声的不停叫着,给大家描述自己嗅到的东西。

    “这里刚才一定有什么动物来过,但是应该没有人,我没有嗅到人类的味道,不过这种动物的奇怪味道我也从来没有嗅到过,就是感觉像是一种大型哺乳动物的臊味儿,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陶奇仔细的描述着自己的发现。

    刘洋翻译之后,支队长皱起了眉头,没有人来过,看来这里面只有那只动物了,而且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这只动物恐怕刚孵化不是很久,刚才的婴儿啼哭声音要是这个动物的话,那这个家伙还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呢!不过这些并不是让支队长皱眉的原因,让他感到困惑的是如果没有人来过,那圣坛顶部的大洞是怎么造成的?再有如果这里面没有人,那么外面的那群人就是先前发现的毒贩子了,这些毒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先进武器,难道有国外的某国政府势力在暗中支持?

    这些现在都是很难解决的问题,但是更大的问题是那些人恐怕很快也会找到那个门,虽然在关上门之后,大家想了几个办法将门的滑动装置给别住了,可是这个恐怕很难阻挡对方很久,在先进武器的开路下,那小小的障碍,根本不足以抵挡对方,本来抓毒贩子的队伍现在恐怕就要被毒贩子抓了,这简直成了华夏军人的一个巨大耻辱。

    还有前方那未知的巨大动物,这个家伙从目前的蛛丝马迹上看,至少也有一头牛大小,甚至更大,还不知道如何对付呢。再有即使它对大家不会造成生命危险,可是这女娲圣坛绝对是国宝级的宝藏,要是被个什么动物给糟蹋了,自己这群人真是没脸见领导了。

    怀着忐忑的心,支队长跟大家一个挨一个的在狭窄的楼梯通道里面摸索前行,这通道不是非常宽敞,里面的空气也不是很新鲜,看起来,应该是常年不开启导致的,不过这时候也没有时间想这些,首要是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决两面受敌的困境。

    这时候,张朝阳忽然回头问支队长:“队长,您说前面的家伙会不会有惊蛰这么聪明?”

    支队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只是人都会有的一种习惯反应,忽然灵光一现,道:“你是说?要是它的智慧并没有很高的话,是有利用价值的?”

    张朝阳点头说道:“是啊,队长!”

    张朝阳的灵魂锁一直以来对陶奇效果不是非常好,都快被遗忘了。
正文 第一一〇章 暗门
    &bp;&bp;&bp;&bp;第八幅图则描述众多的女娲娘娘追随者,用各种的方式将这些捆绑起来的收获运离了东北,向南方而来,一直运到滇南,然后用其中的那块碎块作为核心建造了这座女娲圣坛。大家不由得想,原来如此,这圣坛竟然就是那块漂浮的天星碎块改造的,难怪可以飘在天上。

    女娲娘娘直接威风凛凛的站在女娲圣坛顶上,将那些米字型的得自梭形天星内部的东西,纷纷的弄上天,修补了九州结界被天星撞出来的大口子。

    “咦?”看到这里吕班长奇道:“不是用七七四十九位青年男女,炼制五色石补天的么?这里怎么画的是用那些米字型的东西补天呢?那你肚子里面的五色石是什么?”

    “是啊,”陶奇说道,“当时那个忍者不是说,女娲娘娘用了拥有纯洁心灵的青年男女炼制很久,才诞生了五色石,可这图画上面怎么画的是女娲娘娘直接用的是那颗陨星碎片啊?”

    小白脸刘云在旁边悻悻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神话传说经过这么几千年,早就被传得不知道有多玄乎,哪还会保持原来的内容呢!另外,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梭形的东西,怎么看起来并不像是所谓的什么天星,就是流星啦,我怎么总觉得有点像是太空飞船似的呢!”

    “耶~~”几位英魂都不由得看着刘云,大个子张志更是说道:“行啊!小伙子,有我的遗传,这么有想象力,竟然能想得出来太空飞船,佩服你了!你要知道,那时候别说飞船,就是普通的走在河里的船都是一大块大木头掏成的呢,哪来的太空飞船啊?”

    刘云俊脸微红的笑着道:“呵呵,也许是什么百慕大之类的神奇现象,把太空船给弄到那个年代了呢!”

    “哈哈,”王大海笑道,“也就你能胡扯,要是那个年代能有太空船,那什么美国、俄国的还争个屁世界霸主啊?都是咱们华夏的了!”

    “嘿嘿!”刘云笑嘻嘻的说道:“那敢情好,咱们也就不用被小日末给欺负的这么惨了!”

    提到了日末,众人马上那个脸上就有些难看了,都有些难过,想我华夏五千年的悠悠历史,竟然就被一个弹丸小岛给欺负的体无完肤的,每个有血性的华夏儿女,能够忍受这样的耻辱,血债终要血来偿!

    陶奇和八位英魂在这边聚精会神的看着石板上的浮雕,可是其他人却没有他们这么闲,从进入这大房间之后,看了几眼石板就马上分散开来,寻找那个随时有可能出来袭击众人的大动物了。

    可是找了半天依然没有发现有什么动物来过的痕迹,大家不禁都有些疑惑。

    刚才那动物的的确确存在的痕迹,众人都看到了,婴儿啼哭的声音也听到了,可是下来之后,这大房间里面再没看到别的出路,可是却不见了那动物的踪影,真是有些奇怪,难道说这个家伙有过人的智慧,并且熟悉这女娲圣坛的全部结构,在这里又从哪个暗门去了别的房间?

    支队长不由得向虎头食人蛟问道:“你是这里的守护圣兽,那这个圣坛里面的路,你了解不了解?”

    这话问得有些无奈,从刚才进入圣坛之后的表现来看,这个家伙一直标榜的什么圣坛守护兽,看来好像只是夸夸其谈。它进来之后好像比众人还好奇的东张西望的,就像从来没有进来过,恐怕现在问他,他也说不出来个什么。

    果不其然,食人蛟声音不大的嘎吱嘎吱说道:“我是外面的守护兽,这里面还是第一次进来,再说,圣坛又没有门,这次要不是有人给弄出来一个大洞,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进来呢。”

    支队长一翻白眼,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这家伙就是一个看门的门童,对里面的了解与大家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不过我知道这个圣坛的结构都是对称的,据说当年女娲娘娘建造的时候采用的是太极阴阳的布置,每个结构都是对称建造的,所以如果说我们现在呆的地方有一个房间,那么对称的地方也会有这么一个房间的。”食人蛟继续嘎吱嘎吱的说道。

    支队长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先把这里查查清楚,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暗门了,上面有一队武器先进的家伙,现在这情况我们早晚得被人家瓮中捉鳖。至于对称的位置上有没有房间,还是等到把这些该死的毒贩子解决了再说吧!”

    “哼,几个人类而已,老子出手,保证叫他们有来无回!”虎头食人蛟不屑的道。

    支队长没吭声,心说,你有这个本事,干嘛还跟着我们躲起来?那时候在瀑布底下还不是被枪给爆头了,要不是你先天能吸收雷属性法力疗伤,估计现在都变成我们的烤龙肉给吃掉了。

    虎头食人蛟当然不知道支队长的想法,不过老奸巨猾的它嘴上说得硬气,行动上却没有任何上去跟人家较量的意思,身体丝毫没动,还是跟在众人旁边,在这个大房间里面转来转去的。

    众人寻找着刚才进来那家伙的蛛丝马迹,看看有没有可能,顺着人家走的路,离开这个房间。要是真的只能在这里被人包饺子,那可是不好办了,这里进来的通道太狭窄了,只要敌人往里面扔几个催泪弹,自己这些人就比较惨了。要是再扔几个炸弹手榴弹什么的,这队人马基本上就交代了。

    见丝毫没有那动物的踪影,众人也就不再小心谨慎的担心那家伙的突袭,开始找起暗门来。众人仔细的寻找,重点就是大房间四周的墙壁,哪怕一个墙缝大家都仔细的抠了一遍,试图找到像刚才进来时那样的暗门,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哪怕一点能够运动的地方,真是怪了,刚才进来的家伙哪里去了?

    难道是凭空消失的?

    这时候,看完石板的陶奇的叫声传来,刘洋翻译道:“惊蛰说,到了这里,那动物的气味就消失了,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没有的。”
正文 第一一一章 腹背受敌
    &bp;&bp;&bp;&bp;“咦?”众人听了这话,忽然不约而同的向进来的通道口看去,难道说暗门的位置在门口?

    大家连忙向通道口走去,就在这时候,通道里面却传来的一声巨响,“当……”的一声,加上封闭空间的拢音效果,把众人震得是东倒西歪的,都唔上了耳朵,只感到脑瓜仁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不好,他们用炸弹炸开了暗门,所有人卧倒,进入战斗状态,惊蛰负责上前寻找暗门,大家掩护!”支队长迅速的趴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指挥道。

    众人连忙有学有样趴在地上,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指向楼梯通道的入口处,而陶奇则听到命令之后,马上迂回到那入口附近小心的寻找起暗门来。情况紧急,它也不等刘洋翻译了,况且刘洋这时候也挺紧张的,早就忘了给它作秀翻译人语。

    支队长知道陶奇能够听懂,所以他在下命令的时候,比较直接,陶奇的身体小,被发现和被击中的几率很低,所以让它负责去寻找,是最好的办法,现在时间紧迫,如果不能马上发现出口,众人就只好任由人家生杀予夺了。

    大家刚刚找好战略位置,上面的人就冲下来了,让人奇怪的是,这些人好像没有发现陶奇他们这些人,并没有任何试探性的攻击,直接就下了楼梯来,好像还速度挺快,没有向先前陶奇他们下来的时候那么小心谨慎。

    支队长心说,要的就是你们大意,见那些毒贩子进入射击范围,毫不犹豫的下令开火。“嗒、嗒、嗒……”的声音不绝于耳,那群人还没有等到作出反应,已经倒下了两三个了。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虽然并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但是还是执行命令的开了火。在上级的严令禁止下,只要是来到这个圣坛的人,就只能是敌人,而对方的火力之强,至少是众人的两到三倍,现在要是稍有犹豫,恐怕死的就只能是自己。

    这时对方才发现里面有敌人,他们可能也做出判断刚才有一个动物进来了,却不知道在那个动物之后还进来了一批有枪的敌人。过分的轻敌,让他们迅速的损失了好几个人,好在他们确实训练有素,发现敌人之后,虽然楼梯通道如此狭窄,他们还是立刻做出反应,靠边的靠边,下蹲的下蹲,趴下的趴下,拿起手中的冲锋枪开始还击。

    不知道是他们没有带,还是压根就没打算用,那批毒贩子居然并没有对陶奇这边使用手榴弹一类的爆炸武器,只是一直使用枪支射击,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不佳,根本就没有射中众人的机会,而支队长他们除了开始射杀的三四人之外,又杀伤了两个对手,让对面的人已经战斗减员至少五个人了。不过他们剩下的人或者位置子弹难及,或者竟然躲在死掉的同伴尸体后面,已经很难再有效的攻击得到了。

    “汪汪!”就在这时,陶奇的声音传来,刘洋马上兴奋的说道:“太好了,惊蛰已经有所发现!”

    众人向陶奇的方向看去,只见通道口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角落打开了一扇小暗门,大约能有一米半左右高,一米多宽,相对于这个巨大宽敞的房间来说,这个门实在是小得可怜,不过众人用来逃离险地还是很有用的,当下不再犹豫,支队长小声命令道:“所有人立即进去,我来掩护,注意自保,里面应该有一只怪兽!”

    大家也不知道那动物是个啥,支队长就叫它怪兽了,众人遵照支队长的命令,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在枪林弹雨下,悄悄的溜进小门,支队长见大家都进入了,连忙跟上,可是就在这时候,对面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扔过来一颗手榴弹,只听“轰”的一声,在支队长身边炸开,强忍着冲击波和疼痛,支队长还是进入了小门,一瞬间,小门再次在陶奇的控制下,无声关闭,众人眼前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呃……”支队长咬着牙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点声音,众人连忙再次打开在战斗时关掉的手电筒,当看到他情况的时候,大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支队长受伤,大家都发觉了,可是没想到,他的伤竟然如此严重。

    只见支队长整个左半边身子都一片血红,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还是本来的样子,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左半边的脸上血肉模糊,眼睛附近都肿了起来,好像一只金鱼的水泡眼一般,他能够没疼得叫出声音来,真是一个奇迹。

    张朝阳马上冲上来抱住支队长,有了他的支撑,支队长还好没有倒下,不过却也摇摇欲坠的,昏迷了过去。看得大家极其心疼,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刘洋这时候也连忙取出背包里面的医药包,掏出药品和绷带,给支队长作最简单的战地急救,看情况支队长应该是被手榴弹的爆炸波给冲击受伤的,现在还不知道他身体里面有没有弹片,不过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就已经很是不妙了。

    欧阳夏雨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这可怎么办?张队长会不会……”

    刘洋连忙制止她说道:“不要瞎想,张队长他没事的,只要没有现在就死,就一定没事,我相信赫赫有名的不死张啸,不可能在这点小小的问题面前就会不行了,那还凭什么叫做不死?”

    说着停止了手上的包扎,抓起他的双手,把他背到自己的背上对大家说道:“现在没有时间可以耽误,我已经给张队稍稍做了处理,咱们得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惊蛰在前面开路,虎头紧跟着,如果它被袭击,马上接手,务必接住可能出现的任何敌人的第一波攻击。”

    时间紧迫,虎头食人蛟也不计较他竟然管自己叫虎头这么恶心的名字了,紧跟着陶奇就冲向前去,紧接着刘洋自己也跟了上来,然后继续说道:“欧阳跟上我,朝阳马上将暗门弄死,能阻止他们一会就阻止一会,这个暗门明显厚了许多,一时半会他们恐怕弄不坏,然后你也跟上我们!”
正文 第一一二章 腹背受敌(下)
    &bp;&bp;&bp;&bp;支队长是大家的核心灵魂人物,他现在受了重伤,没有了他的指挥,大家马上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就连陶奇这只小狗都有点不知所措了,谁都不知道该咋办,外面还有好几个毒贩子,他们现在明显已经发疯,开始什么武器都用了,用不了几分钟,他们找到这个暗门可就麻烦了。现在刘洋忽然站出来喊了几句,马上给大家指明了方向,所以众人没有犹豫的就听从了指挥。

    一个团队是优秀还是垃圾,最重要的是要看这个团队在一个核心倒下去的时候,是不是马上就有另一个核心马上替代上来,刘洋的迅速决断恰好说明他们现在的团队还算是个比较不错的队伍。

    现在进入的地方又是一个廊道,里面黑黑长长的不知道通向哪里,前面还有可能有一只挺大的动物在等待着大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伙,万一是一种攻击性很强的动物,大家面临的就是腹背受敌的最惨的境地了。所以刘洋叫陶奇在最前面充当探路先锋的角色,而让虎头食人蛟紧跟在它的后面,这样就有效的防止了陶奇被对方瞬间击杀或者击伤的情况出现。

    只要对方一出现,凭着虎头食人蛟的惊人速度,可以一定可以马上的接下对方的攻击,给陶奇容出逃命的时间,而虎头食人蛟在这里作为肉盾是再好不过的了,它那厚厚的鳞片皮肤,完全可以挡住大多数攻击,当然狙击步枪或者炸弹类的武器,它还是挡不住的,可现在前面是一个未知的动物的话,那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刘洋自己背着支队长,然后让没什么攻防能力的欧阳站在自己的身后,这样可以在前面的敌人出现时更好的保护这个队伍里面唯一的女孩。

    最后面的张朝阳负责切断后面敌人的来路,还可以起到一定的殿后掩护大家的作用,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刘洋充分的利用了现在队伍所有的战斗力,迅速的带领大家离开暗门附近,向廊道深处挺进。

    支队长在刘洋的后背上渐渐的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家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接着又昏迷了过去。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心道还好,只要支队长能够醒过来,并且说了这么一句合情合理的话,就说明他还有可能有救,再说刚才刘洋在给他包扎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比较深的伤,就是受伤的面积太大了,可能支队长过一会就能真正的苏醒过来吧。

    这时候大家已经在廊道里面走了有五分钟了,后面的毒贩子没有追来,看来他们要不就是没有发现暗门,要不就是正在看大房间里面的石板,或者在救治伤员。

    前面出现了光亮,看来廊道的尽头就要到了,这条廊道并不是直的,走起来感觉有些弯弯的,好像是在圣坛里面绕了一个半圈,恐怕前面的尽头就是刚才虎头食人蛟说过的对称房间吧,没想到对称房间之间还有联通的走廊,这个圣坛在设计的时候,还真是挺科学的,免得里面的人想去另一个房间还需要上楼了。

    刘洋作为临时指挥见到前面的一线光亮,连忙出声唤住陶奇说道:“惊蛰,做好后退准备,虎头也做好接手准备,对方很有可能就在前面,朝阳现在跟上到我的前面去,随时准备用灵魂锁的技能!”虽然灵魂锁在很多时候都是保密的,不过刘洋到了队伍之后,首先就是要了解大家的技能,他早就知道支队长的能力,同张朝阳组队之后,自然也要了解他的能力,如果队友之间的能力都不能够做到了解,那配合起来肯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张朝阳听到了刘洋的指挥,连忙从最后面来到了刘洋的前面,这时候欧阳便成了最后的一人了,刘洋叮嘱了她几句,叫她小心注意后面的敌人,将背包当作临时盾牌使用,还可以有一定的防御能力,欧阳盯着他看了一眼,说道:“恩,你也注意点!”

    正在这时,支队长再次醒来了,这时候,前面的陶奇还没有走到出口,支队长微弱的声音响起:“放我下来,我没事的……”

    刘洋连忙将前面的人喊住,说道:“支队长醒了,大家先等等!”

    可是自己人听了他的话停住脚步,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听他的,就在陶奇他们前面的几个转身准备回来看看支队长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婴儿啼哭的声音在陶奇背后响起,吓得陶奇浑身的毛全都树立起来,在最疏忽大意的一刻,那一只被大家提防了好久的动物,忽然就这么窜了出来。

    “啊!”欧阳惊的小脸煞白,右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陶奇的背后。

    陶奇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知道坏了,自己刚刚转过身来,就在耳边响起了那巨大的啼哭声,可以说这声婴儿啼哭震得它耳膜都有些发麻,这说明一是对方声音大,二是它离自己太近,想到这里陶奇哪还有心情在继续细想,赶紧一个激灵,用最快的速度,向支队长刘洋他们这个方向一跃而起,噌的一下子,窜出来有两米多远。

    就听得身后“呲噶”一声,让人汗毛直立的好像金属磨玻璃那种难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又是一声“砰”的闷响,众人顺着声音瞧去,只见一个人首蛇身的奇怪动物在那边冲了过来,并且用它的利爪向下抓来,而虎头食人蛟正用它的背脊顶住了对方的利爪。

    陶奇得空跑得回来,站在张朝阳的身旁转身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一颗心脏扑腾扑腾的都要跳成一个团了,那纯属是被吓的,要知道,刚才那第一下要不是抓在地上,而是抓在自己的小身体上面,那可就废了!

    那人首蛇身的家伙大约有两米来长,身体很壮,不过却很灵活,婴儿般面孔在狼眼手电的照射下,眼睛有些难以睁开,正用力的与虎头食人蛟对抗,想把食人蛟硬生生的压倒。而变成与对方几乎同样大小的虎头食人蛟,也正在反向用力想用头把对方顶个四仰八叉,两个家伙就这样的胶着着。

    面对这突入起来的袭击,众人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耳中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后面又传来了强烈的爆炸声……
正文 第一一三章 入口争夺战
    &bp;&bp;&bp;&bp;支队长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注意后方,欧阳和刘洋后面你俩负责,务必不能让他们上来,小张马上使用灵魂锁!”

    刘洋连忙迅速的将支队长轻放在地上,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与欧阳一起指着后面,只要见到有人进入射程,马上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有些愣神的张朝阳听到支队长的喝令,才想起来自己的灵魂锁,瞬间召唤出他的金色小兽角,向对面的人首蛇身怪兽一指,一道金光“嗖”的一下照向那个怪兽,本来正在和虎头食人蛟对抗的大家伙,忽然浑身一震,紧接着腾的一下子被虎头食人蛟顶了一个趔趄,随即暴怒,再次冲上来跟虎头食人蛟厮打起来,这次这个家伙可就不是刚才那样的同它硬拼力气,而是飞快的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的,用利爪左右开弓,对虎头食人蛟展开疯狂的进攻。

    见一击未中,反倒将对方激得暴怒,张朝阳有点慌神,他这个灵魂锁的技能从最开始用在陶奇身上,就有点失效,而现在又没有马上见效,让他不由得对自己的灵魂锁有了一些不自信起来。他甚至想还是掏出枪来射击对方来得快些,可是犹豫了这一小会的时间,后面就响起了枪声,对方强烈的冲锋枪火力压制,很快就把刘洋和欧阳的手枪给压得哑了火,虽然他们手中的枪是我军特种部队配置的强火力手枪,威力几乎赶得上步枪,可是在对方连续的子弹打过来的情况下,也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不过他们却也没有给对方冲过来的机会。

    所幸这条廊道是弧形,对进攻方比较不利,时间上已经由不得犹豫,张朝阳只好再次打起精神,点指漂浮在空中的黄金小角,一道金光再次从角尖射出,直奔对面的人首蛇身怪兽而去。此时正是虎头食人蛟利用身体速度上的优势,将其击了一个跟头的时机,并不是张朝阳拿捏得准,实在是赶巧而已,只见这金光一下子没进人首蛇身怪兽的婴儿般面孔里面,它又是巨体一震,这个暴怒的家伙竟然突然的安静了下来,仿佛波斯猫一般的趴在地上。

    虎头食人蛟刚刚将他击飞,用尽了体力,正在有些喘息的盯着它看,见他的奇怪表现,不由得一愣,转头又看了一眼释放了灵魂锁技能的张朝阳,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的后怕,心道,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招术,真是深藏不露啊。这个队伍还真算是卧虎藏龙的,支队长和小狗惊蛰有很强的战斗力,刘洋有与动物说话的能力,这个张朝阳还能够使用出这种变态的技能,欧阳现在还不知道有啥能耐,不过既然能够在这个队伍中,恐怕也有些看家本领吧!

    且不管虎头食人蛟在这里暗自猜测,单说那人首蛇身的怪兽吃了张朝阳灵魂锁这次攻击之后,就好像一直安静的小猫一样蜷缩在那里,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全部的攻击意图一般,张朝阳这下终于放下心来,在那里暗自小小的得意了那么一下,这个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家伙,就这样让自己给制服了,还真是妙啊!

    正在这里想着,还没等他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时,忽然海量的信息就毫无征兆的涌入了张朝阳的脑子里面,弄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一瞬间,张朝阳就把眼睛瞪得溜圆,有些惊恐的看着对面的人首蛇身怪兽,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的灵魂锁还有这个附加作用,真是太他妈的好了!

    这些信息应该是它的所有潜意识的记忆,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有这样传奇的经历,真是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忽然张朝阳朝它一招手,那人首蛇身的家伙,就好像训练已久的小狗一般,乖乖的走了过来,看起来对张朝阳已经毫无敌意,就好像是当年红卫兵见到*时的感觉似的,敬畏而又崇拜。

    见已经控制住了对方,张朝阳连忙转过身来喊道:“这边行了,快撤入这面的房间!”

    前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刘洋和欧阳的手枪都已经换了好几个弹夹了。这时候听到张朝阳的声音,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匍匐着退了几米,来到支队长躺着的地方,看到支队长虽然还躺在哪里一动不敢动的,但是精神却看起来好了许多,不过伤势依旧严重,现在缺医少药的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撑得住。

    张朝阳连忙过来担负起了背负支队长的任务,在刘洋他们的掩护下,向那边撤退而去,陶奇一直没有什么行动,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张朝阳就这么的收服了人首蛇身怪兽,心里暗自想到,这个张朝阳的兽王角他已经听刘洋跟他说了,但是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朝阳这样强力的使用,他知道张朝阳本来应该使用这个本领来对付它的,可是记忆中却没有张朝阳使用过的印象。

    陶奇在那里瞎寻思着,却没有耽误行动,众人在刘洋和欧阳的掩护下,已经完整的撤退到了前面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比之刚才的房间要大得多,并且也不是方方正正的模样,而是一个圆圆的大厅。

    如果说这是对称的房间,打死大家也不会相信,因为到了这里大家才发现,自己进来的地方只不过是许多门中的一个,大大小小的门,围绕着这个圆形的大厅,不多不少,正好八个。向上看,一个巨大的半圆拱顶,拱顶的正中心处,有一个巨大的紫色半透明发光物体,形状不规则,整体有点略显圆形,直径足有十多米大小,八个巨大的看起来非金非木的大爪,牢牢的抓住这个物体,大爪的根部正好在拱顶的正上方处,远远看去就好像一盏老式的大灯泡子悬挂在大厅的中间,不过那挂灯泡的支架,有点太粗大了而已。
正文 第一一四章 焦灼的战况
    &bp;&bp;&bp;&bp;众人进来不及细瞧,连忙占据有利地形,将进来的门守得死死的,一时之间枪林弹雨交织得密不透风。“嗒嗒嗒”的冲锋枪声,“镗镗”的手枪声混在一起,让人耳朵嗡嗡的都无法忍耐,也不知道双方怎么都带了这么多的子弹,好在对方一直没有再用手榴弹之类的爆炸性武器,否则己方就要难过得多了,不过想想也很容易明白,对方在弧形的廊道里面,如果手榴弹之类的东西丢不过来,半路弹回去,他们几个恐怕就要自己吃炸弹了。

    可是事情总是没有什么一定,对面的毒贩子果真都是亡命之徒,打了半天空枪,没有打到陶奇他们任何人,终于还是使用手榴弹丢了过来,“轰”一个手榴弹在廊道里面就爆炸了,丝毫没有炸到众人,不过从里面喷涌而出的烟尘,也呛得众人一阵咳嗽,还没等众人透过气来,又一枚手榴弹在几乎同一个地方爆炸开来,整个地面都随之颤了一颤,可是还是没有丢到圆弧大厅里面来,不过却传来了里面的咳嗽声,看来他们在里面空气不流通,比众人更是难受。

    支队长用手扶地,支撑起半边身子,勉强的说道:“不能这样打,他们虽然没炸到我们,不过不是每个手榴弹都不会丢出来的,我们必须把他们放进来,在他们进门口的一瞬间,给他们致命的一击,现在他们的人手应该也不是很多了,大概也就是五六个吧,要是我们战术得当,应该可以做掉他们。”

    除了刘洋和张朝阳在继续盯防对方,大家都向支队长的方向靠拢,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没有言语,等待着支队长布置,看起来支队长的精神状态现在明显比刚才更加好了,看来支队长果真不愧不死张啸的称号,就这恢复能力,也够强悍的了。

    支队长咽了口吐沫继续说道:“刚才我观察了一下这里,大家看,连我们进来的那个都算上一共是八个门,距离最近的两个门距离大概只有三十多米,我们的枪支射程依然有效,这样的话,如果我们分散到这两个门的位置上,对他们进行伏击,他们的手榴弹绝对无法炸到我们,而我们却可以打到他们,除非他们在里面不出来了,否则出来一个干一个,还有他们的发言权么?”

    大家一听,果真不错,连忙遵从支队长的吩咐,向左右两个离得最近的门分散而去,这时候虎头食人蛟竟然担负起了背支队长的任务,将他背到了右边的那个门口,张朝阳过了一会也撤了过来,陶奇、刘洋还有欧阳夏雨飞奔到了左边的门口。

    这边厢众人的枪哑了火,对面却不敢停下,一边射击一边向里面缓缓的压了上来,还不时的丢着手榴弹,终于,一颗手榴弹飞了出来,在这个门与大厅中心之间的位置上炸开了花,自然炸不到任何人,不过却告诉了大家,他们已经过来了,马上就可以到门口,冲出来,大家连忙将换好弹夹的枪瞄向了进来的门口,蓄势待发。

    暴风骤雨般的冲锋枪声忽然停止,整个大厅忽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盯着那个大家进来的门,连眼睛都不敢眨上一眨,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给所有人都带来了更大的压力。陶奇那八狗眼睛死死盯着那边,时刻准备着在敌人出来的空隙里面,找准他们的漏子,给他来上这么一下子。

    大厅里面静得怕人,陶奇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支队长、张朝阳他们,陶奇忽然感到有些匪夷所思,自己这个团队里面,已经有了两个成员是后加入的了,这俩家伙一个比一个怪异,一个是浑身硬鳞的四脚蛇,不过却有点老奸巨猾不好对付的感觉,而另一个却长了一张婴儿脸,蛇尾巴,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历,不过看他的样子,而且对这个女娲圣坛里面好像轻车熟路,恐怕和女娲娘娘有些个什么不了解的渊源。

    “腾!”一个黑影突然打破了整个大厅的宁静,也吸引了陶奇的注意力,目清明全开的它,发现这个黑影不是别的,正是刚才在楼上看到那些家伙的背包,看来这群家伙也不是傻子,知道了这是众人给他们布下了套,等着他们往里钻。不过为了达到目的,他们还是要冲进来,于是便丢出来个背包吸引火力。

    陶奇看得清楚,不过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眼力了,要知道这大厅里面虽然有一个“大灯泡”,可是毕竟那东西就好像是一个荧光棒发的光一样,弱弱虚虚的,根本不能够将整个大厅照个通透,所以刘洋他们都开了枪,这时候陶奇再发出声音,已经没有效果了,只好心里祈祷他们的子弹够用吧!

    背包上面中了十几枪之后,大家也都发觉了问题,可是门里面却再没有任何动静,好像里面那群毒贩子压根就没打算跟着冲出来,难道他们还打算丢背包?

    陶奇脑子里刚想到这里,门里面就又出来一个黑影,众人连忙又向黑影射击一通,直到看那黑影再不动了,才停止了射击,仔细辨别,好像还是背包。陶奇也生气,这群毒贩子还真是让人郁闷,他们丢出背包大家还不敢掉以轻心,害怕他们万一直接冲出来,给大家造成伤亡。

    “汪汪!”陶奇突然发出声音,提醒刘洋门里有人探出脑袋,刘洋连忙射击,可是却没打到,陶奇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自己看到再出声提醒,在到刘洋反应过来射击,对面的家伙足足有四五秒钟时间来反应,早就躲开了,这种方式根本打不着人家。

    可是现在陶奇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一只小狗爪抓着地面,在那里犯愁,石中八魂早就在方才的大房间就回去石头里面呆着了,他们在外面也一直没有任何的帮助,就连打探个消息,他们都不能帮忙,因为不能离开陶奇超过十米,否则就会回去五色石里面去,真是让郁闷,要不他们八个倒是探路的好帮手。
正文 第一一五章 第一个牺牲者
    &bp;&bp;&bp;&bp;在陶奇闷头想主意的时候,那探头出来的家伙又出来一次,被那边的张朝阳给打了一枪,又缩了回去,不过好像也没有伤到人家。

    支队长这时候对张朝阳说道:“从对方抛出背包,到这人探头出来,明显都是在打探我们的位置,现在大家的位置都已经暴露,没有什么隐蔽的优势,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的地利,现在这个角度他们很难在里面击中我们,不过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劣势扭转,他们的优势在于武器,不过我想不管他们背后的力量多么财大气粗,他们的负载能力总是有限的,他们的弹药,应该也不会很多了,所以现在才这么谨慎,抓住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拿下他们!”

    张朝阳在那里仔细的听着支队长的分析,不住的点头,然后问道:“那队长您的意思是?”

    “示敌以弱,引蛇出洞!”支队长抿着嘴说道。

    张朝阳犹豫道:“我们的弹药也不多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支队长想了想,看着旁边傻站着的人首蛇身怪兽,问张朝阳:“它的控制情况怎么样?看着好像不错。”

    张朝阳点头道:“还可以,我现在可以指挥它作许多动作,它的智力不高,不过刚才在控制它的时候,我发现我知道了它许多的经历,好像是我灵魂锁的一种副作用,现在没有时间说,等回去,我在向您详细报告!”

    支队长嗯了一声,说道:“现在让他当肉盾冲上去,你会不会不舍得?”

    张朝阳一愣,舍不得?连忙道:“这个哪里谈得上舍得舍不得的?我只不过是知道了它的一些经历,跟它也谈不上什么感情,现在咱们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怎么去在乎一只畜生?”

    支队长听了他的话,没有表态,却忽然问道:“要是让惊蛰去呢?”

    张朝阳面色马上一紧,旋即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要是换成惊蛰,我……”

    支队长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惊蛰我也舍不得,再说它也不是肉盾型的,要是它上,没准没过一分钟,就交代了。让它上吧!”说着指了指那人首蛇身的怪兽。

    张朝阳没有说话,只是一招手,那怪兽就已经直奔那个门冲了过去,硕大的身体踏得地面“碰碰碰”一颤一颤的,没用一两秒钟,就奔到了那门口,速度很快,到门口它没有停留,直接冲了进去。

    只听里面立即响起了“嗒嗒嗒”的冲锋枪声,还有人的惨叫声,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响从里面传出来,众人只见人首蛇身怪兽那巨大的身体,“呼”地飞了出来,一身上下全是血,还有好几个弹孔仍旧在向外喷血,“碰”的一声,落在大厅的中央附近,一动也不再动了。

    张朝阳见到这幅场景,不由气得一跺脚,他刚才的指示是冲到门口绕一圈,吸引敌人注意或者临时接几发子弹,估计不会立刻死掉,可没想到这个家伙一冲就冲了进去,压根就没有停,现在倒好,不知道有没有给敌人造成什么损失,反正它本身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好容易得到的一个可以临时充当肉盾的家伙就这样的挂了,真是让他郁闷不已。

    “队长,现在咋办?”张朝阳没了主意,这时候还得借助支队长的智慧,支队长现在看起来精神蛮好的,应该指挥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虎头食人蛟现在头皮马上发麻了,它在支队长和张朝阳的旁边,亲眼看到张朝阳只不过是一招手,那刚才跟他拼个势均力敌的家伙,就自己冲上去送死了,而现在,支队长又不怀好意的看向了自己,它觉得那眼神简直就像流氓色狼在看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似的,马上跳到一旁,脑袋摇得向拨浪鼓一样,嘴里面嘎吱嘎吱的说着什么。

    刘洋不在这里,支队长和张朝阳听不懂它的话,不过看那个意思,也能够明白它了,看得张朝阳不由得苦笑,看来这个家伙还真以为自己的灵魂锁有多大的威力呢,吓得不轻,它可不知道刚才自己控制那个人首蛇身怪兽没控制好,那家伙才冲上去死了,自己并不是随随便便控制一下,什么动物都会自杀的,呵呵,尤其是像虎头食人蛟这种鬼奸鬼奸的老家伙。

    支队长看着虎头食人蛟在那里表演,好半天才说道:“现在我们能够当肉盾的就只剩下这个家伙了,不过想让它做这种事情,估计不太可能了!”说着朝那边的刘洋他们打起了手势,意思说:“掩护我!”

    然后支队长强撑起身子,就要向前匍匐前进,张朝阳连忙上来拉住他问道:“队长,你干什么?”

    “我去引他们出来!”支队长停下来,面无表情的答道。

    张朝阳哪里肯让,说道:“这怎么行?你去不是找死吗?他们怎么会轻易上当呢?”

    “呵呵,小张,你还是不了解你家队长的本领啊!跟刘洋学学吧,人家才认识我几天,我有什么本事,他可基本上都知道个大概了!这肯定是提前做足了功夫。”支队长笑了笑对张朝阳说道。

    张朝阳听了这话,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更不知道是拉住他还是让他去。

    支队长见他这样子,甩掉了他的胳膊说道:“别婆婆妈妈的了,我没事!”

    说着,继续匍匐着向前爬了几米,然后停了下来,飞速的捏起了手印来,这个团队里面战斗力最强的可以说就是这个支队长了,到现在大家都没有见过他使用灵魂锁技能,不过他却使用手印施展了好几次法术,像紫气东来和雷暴什么的,威力都不小,比之枪械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是当时他们几个没带什么强力武器,轻装入林的原因之一。

    不到一秒钟,支队长的手印捏完,一声低喝“紫气东来”,就见紫色雾气已经以他为圆心呼啦啦蔓延开来,不一会,包括门口在内的好大一块区域,就陷入了紫气的笼罩,眼睛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正文 第一一六章 恐怖巨汉
    &bp;&bp;&bp;&bp;第一一六章恐怖巨汉

    没有任何停留,支队长施放完紫气东来,马上扭头爬了回来,张朝阳一颗提上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回到本队的支队长马上又捏起了印决,紫气东来里面的情景别人看不到,可是支队长本人和他指定的人是可以看到的,现在那些毒贩子虽然已经完全被包围在紫色雾气里面了,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出来,顺着雾气延伸的感觉,支队长发觉了他们正在躲避紫气向后撤退,有一个尸体躺在廊道里面,想来应该是刚才人首蛇身怪兽冲进去时候干掉的。

    支队长通过紫色雾气感到了这些,手中也没闲着,一直捏着印决,从手印捏的数量来看,这次支队长足足捏了得有四五十个手印了,想来这招恐怕应该比之前用过的招式强大不少。

    只听支队长用尽体力的一声暴喝“雾引,爆!”只见刚才支队长放出来的那些紫色雾气立即翻滚起来,一瞬间之后,只听得“刺啦”一声,紫气瞬间变作滚滚黄烟,向四方激射而来,可是到了离开众人所在位置一米多的地方时,却好像面前有一块玻璃一样,完全停止不动。

    这个时候,就听到那边廊道里面传来叫骂声和咳嗽声,不停地有人的声音在喊在骂,不一会,就传来了冲锋枪开枪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近,明显,支队长的计策奏效了,那群毒贩子破釜沉舟,冲了过来。

    支队长的紫气东来没有方向性,以施放者为中心逐渐散开,不过却有一个连续技,就是这招“雾引,爆”,这招连续技必须是在施放了紫气东来之后,用紫气来引爆。引爆了的紫气,会变成黄烟,这个黄烟失去了原来的所有功效,却像催泪瓦斯一样可以呛得敌人极其难受,时间长了还会造成敌人呼吸系统的严重损伤,并且能够被施术者控制进攻方向,支队长这个时候施放这个术,真是恰到好处的可以把对方逼出来。

    那些黄烟刚一形成,支队长就把它迅速的弄进那条廊道,几乎是一瞬间,整个廊道,甚至是刚才那个摆满石板的房间就已经充满了黄烟,那些毒贩子本来为了躲避紫气,就向后退了几步,不过黄烟太快了,马上就把他们给全部给笼罩起来,可能是权衡了利弊,剩下的几个家伙立即选择了向前冲,可见他们还是当机立断的狠角色。

    “嗒嗒嗒”的声音随着毒贩子们的冲出,再次响起,眼睛虽然看不到,他们一冲出门还是凭着刚才的记忆,马上就开始向两旁扫射,不过效果就差得多了,基本上子弹都打在了空处——众人早就转移了。

    可是支队长、刘洋他们却没有什么,手枪开始听声辨位的一枪一枪点射,两厢交火起来,由于有黄烟的存在,包括支队长在内,大家都看不到对方,不过毒贩子们却有先天的劣势,他们在黄烟里面,十分呛,不时的咳嗽,可是支队长他们在黄烟之外,基本上现在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运动战了,那些毒贩子明显吃了暗亏。在这短短几秒钟的对射之中,明显听到有两个人又中弹了,只不知伤势是否严重,是不是还有战斗力。

    混乱的枪声持续的响了足有四五分钟,终于渐渐的息了下来,不论是毒贩子们的冲锋枪,还是支队长他们手里的手枪,都哑了火,没子弹了!

    支队长终于失去了对团团黄烟的控制,任其自行消散而去,这个紫气东来引爆的来的黄烟就能支持这么长时间,到了时间,就会自然的消散掉,再也无法凝聚起来,支队长这时候也气虚体弱的趴在地上难以再动,不过他现在就是疲劳过度,刚才的炸伤基本已经没有大碍了,甚至连肿胀的眼睛,也在不知不觉中消了肿。

    黄烟渐渐散去,露出里面的情况,只见大厅中央,满地是血,那剩余的几个毒贩子已经全都趴在了血泊之中,一动不动,生死不知,众人现在手枪没有子弹,没敢上去观看,刘洋这时候掏出了那把仅有的狙击步枪,组装上,瞄向了地上趴着的几个家伙。

    一共是六个,五个迷彩服饰,面朝下趴着;一个光着膀子,这个光着膀子的家伙脸朝上,留着一脸连鬓络腮的胡子,肚子上面一个狰狞的弹孔正汩汩流着血,看起来是完了。

    在这段混乱的交火中,众人也都挂了彩,张朝阳右上臂中了一枪;欧阳也被子弹擦到了漂亮的脸蛋,虽然死里逃生,应该庆幸保住了性命,不过脸上的一道疤痕,如何能不让爱美的女生头痛不已;刘洋被打中大腿,走路现在一拐一拐,不过却没有伤到筋骨和动脉,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刘洋举着狙击步枪,半蹲着一步步向前挪着,不敢随便补枪,防止这些家伙在两枪之间的间隔里面突然袭击。

    虎头食人蛟这时候终于露出了它老奸巨猾的本色,见地上的家伙们现在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的枪都不知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去了,“呼”的一下子冲上前去开始撕咬地上的人,手臂肠子弄得满天飞,众人看得直恶心,欧阳甚至扭过头来,用手捂着嘴不敢再看。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络腮胡子的家伙,竟然突地从地上跃了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捏着一个奇怪的手印,高喊着什么,大家完全听不懂,只见他的周围忽然泛起大量蓝色光芒,大家虽然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都知道他应该在施放着什么法术。

    陶奇更是大吃一惊,别人不知道,他却认识那人捏的手印乃是高级手印中的一个,这种手印好像支队长都不会,虽然没有见过高级手印施法的威力,不过从陶奇学到的高级手印知识来看,如果使用高级手印,所引导的天地威能绝对不是基础手印可以比拟的。
正文 第一一七章 食人蛟vs巨汉
    &bp;&bp;&bp;&bp;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络腮胡子大汉周围的蓝光就聚集起来,一下子收缩钻进他的体内,紧接着这个大汉的身体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只见他的肌肉迅速暴涨,伸动手脚,骨骼噶蹦蹦直响,明显的能够看到骨骼被拉长,几秒钟时间里,这个大汉就长高了将近一米,身体也迅速的壮大了不少,肚子上的弹孔不知道什么时候愈合了起来,再不流血。

    这个家伙变成了一个巨人,像钢筋一般遒劲的肌肉迅速撑破了他的迷彩服裤子,光着膀子的上身,更是显得油光锃亮,棱角分明,

    巨汉一下子冲向了离他最近的虎头食人蛟,嘴里高喊道:“去死吧,爬虫!”

    虎头食人蛟惊人的速度,竟然没能避开他的攻击,一下子就被他强而有力的双臂抱了一个结实,然后高高举过头顶,往下再一甩,一个膝撞,顶在它的腰眼,疼得虎头食人蛟“嗷”的一声大吼。

    巨汉紧接着将虎头食人蛟向远处高高的抛起,打算将他摔一个生活不能自理。

    不过他没料到的是在这个女娲圣坛笼罩的范围内,虎头食人蛟这个家伙可以腾空飞起,只见它被高抛而起,在空中两个翻腾之后,稳稳的浮在空中,双目通红,显然暴怒异常的盯着巨汉,嘴里不停地“呼呼”的喘息着。

    众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虎头食人蛟的力气和速度,大家都深有体会,可是在这个巨汉面前,竟然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他给狂揍一顿,这个巨汉到底有多强悍!

    “汪汪!八魂定神……”陶奇也冲了过来,在这个巨汉捏印决的时候,陶奇就发现了这个家伙的法术非同小可,可是如今见到这个法术的效果,也不禁吓了一跳,络腮胡子原来明显是个普通的人类,可是经过法术的强化,竟然变得可以和虎头食人蛟一较高下的怪物,甚至好像还明显的强过了虎头食人蛟,大家必须都得尽全力,才有机会把他拿下。

    支队长、张朝阳、刘洋、欧阳夏雨他们也都发觉了这个情况,支队长现在是强弩之末,伤势未愈,却还严重的透支体力施放法术,战斗力近乎于零了;张朝阳手枪没了子弹,战斗力也下降到了几乎为零;刘洋手里举着狙击步枪,战斗力倒是还在,不过巨汉速度如此之快,他没等反应过来,巨汉同虎头食人蛟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现在他还在举着枪,正找机会呢;欧阳夏雨举着手枪,倒是还有几发子弹,不过情况和刘洋一样,没有机会射击。

    巨汉看了一眼已经冲到了近前的陶奇,轻蔑的说道:“不知死活!”身子一弓,就打算向陶奇冲过去,可是刚刚要动,却忽然精神一阵恍惚,好像身体脱离了自己大脑的控制,一动也动不了。正是石中八魂迅速的从五色石中爬出,一起向他施加精神威压的结果。

    巨汉这下可吃惊不小,要知道他现在四面受敌,身体不能动,可就成了众人的死靶子,对方哪有不利用之理。

    果然,刘洋的狙击步,欧阳夏雨的手枪马上向其招呼了过去,巨汉仅仅是失神了那么大约一秒多钟,可是心口和肩膀的位置已经中了两枪,分别来自刘洋他俩。让人郁闷的事情发生了,也不知道这个巨汉的法术到底作用有多么强大,手枪的子弹竟然只能够擦破皮肤,连血都没有流;狙击步枪的子弹射得深一些,但也只不过能够嵌在他的肌肉里面,再也无法寸进。

    这家伙的防御竟然也是如此的恐怖,让众人无不摇头,这简直太变态了。

    看到了子弹在自己身上只能够造成这么点的伤害,那巨汉哈哈大笑道:“愚蠢的华夏猪,子弹对我没用,现在该轮到你们享受了!”

    说罢,身子一挺,向陶奇继续冲过来,一只手迅捷无比的来抓陶奇,陶奇的小身体在他的大手下,就好像一个鸡蛋在普通人手上一般。

    陶奇哪肯让他抓到,一个转身跳跃,就躲开了他的大手,巨汉显然没有想到眼前的小狗,竟然可以躲开自己的一抓,大怒的对陶奇又是一脚,想要将它踢飞,陶奇一闪又躲过了,要知道陶奇可是一直加持着目清明跟一心一意,哪是那么容易被他抓到的。

    这下巨汉真的愤怒了,这个小狗还真是不好对付呢,他正要再次对陶奇发起攻击的时刻,头顶上飞起来的虎头食人蛟的攻击再次到了,只听“呼”的一声,虎头食人蛟借助自己能飞翔的优势,从高处俯冲下来,一双利爪对着巨汉的眼睛就抓了下来。

    巨汉感到它的攻击,只好收回再次踢向陶奇的脚,双手握拳,双臂相交向上架起,抵御住了虎头食人蛟的利爪,不过虎头食人蛟这招乃是虚招,轻轻一踩他的手臂,再次向空中飞起,离开巨汉不到两米的时候,口中突然的吐出来一口吐沫,向巨汉激射而去。

    距离近速度快,巨汉根本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只好继续用自己的手臂架住抵挡这口吐沫,巨汉当然不会相信,这口吐沫只不过是虎头食人蛟打不过他,生气之下恶心自己的东西,可是他更不能让吐沫吐到脸上。

    吐沫落到了巨汉的双臂之上,巨汉瞬间感到一阵寒意,只见一片蓝光闪过,周围的空气迅速冷却,巨汉的两只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虎头食人蛟的吐沫给冰封,变成了两条交叉在他面前的冰棍。

    巨汉剧痛之下扭动身体向后退了一大步,可谁知这一动弹不要紧,他那连狙击步枪都无法撼动的坚固手臂,竟然就那样的连根断落,齐整整的掉到地上,咔嚓咔嚓变成了一地的淡蓝色碎冰块,散落四处,一滴血都没有流下来。

    虎头食人蛟一击得逞,迅速继续飞退,远远的看着巨汉的手臂断掉。

    众人见这巨汉手臂受到重创,除了支队长体力透支没有动以外,其他人连忙抓住机会向他发起进攻,就连张朝阳都在附近毒贩子掉落的背包中掏出一个手榴弹,向巨汉抛去,刘洋的狙击步枪,欧阳夏雨的手枪也都朝着他的头部射去,身上的皮肤肌肉坚硬似铁,可是头部还有眼睛鼻子耳朵之类的要害,这应该还是他的死穴所在吧。
正文 第一一八章 变身
    &bp;&bp;&bp;&bp;“轰!”手榴弹当先爆炸,紧接着手枪的子弹,狙击步枪的子弹纷纷都准确的射中了他的头部,这还不死,那真是强得变态了。

    巨汉面现难以置信的神情,轰然倒下,身体迅速的恢复到之前的大小,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看起来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是就在巨汉倒下的一瞬间,陶奇在目清明的强大视力支持下,却看到巨汉的嘴角微微上翘,鼻孔不住的颤动,不禁让陶奇想到了当年在地狱一层学习手印时,典狱长提到过的一种结印方式,身印!

    所谓的身印,是某些手印高手,在不用手的情况下,利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通过对天地威能的了解,对其进行引导的一种方式。这种方式大多数时候很少有人使用,毕竟有手可以用,谁会费力不讨好的使用身体其他部分来结印呢。

    可是在这个时候,陶奇却真的感到,那个倒下的巨汉,的确是在结印,说不清楚,不过陶奇却知道自己的感觉不会错。连忙出声示警:“大家小心,他还有后招!”

    刘洋听了,连忙提醒大家,经过了这样一转,时间就耽误了,那边已经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那个巨汉人虽然已经倒下,身体也急剧缩小变为原来的大小,可是却明显从他的头部窜出一道绿光,“嗖”的一声,钻进离得不远的那个人首蛇身怪兽的尸体。

    “不好!”支队长在旁边看得清楚,大叫道,“是灵魂夺体!”

    那绿光钻进人首蛇身怪兽的尸体之后,尸体马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白白的人首蛇身怪兽尸体,一瞬间就变得金光闪闪,金光散去之后,通体变作金色皮肤。

    它缓慢的伸了伸手,伏在地上,然后抖了抖身体,呼啦啦掉在地上一大片子弹,之后身上的弹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然后他的蛇尾巴一扭,就再次的站了起来,面向众人,众人无不一惊,原本的婴儿面容,已然变得同刚才那络腮胡子一模一样了,整个身体泛着金属光泽,肌肉块块,显得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金色怪兽站在那里,有些呆滞,好像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体,过了一小会,才抬起一只手,举到面前,仔细的看了起来,之后忽然哈哈大笑道:“愚蠢的华夏猪,没想到吧,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这具身体,我们美国早就弄清楚了彗星塔基特的轨道,和她上面的秘密,派我来就是要接收这副身体的,谢谢你们给我的帮忙了,哈哈,为了答谢你们的盛情帮助,我赐你们全尸!!”

    看着他在那里猖狂的笑着,众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从他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就知道这个家伙目前的战斗力,明显的又一次提高了一个数量级,本来就很强大的这个络腮胡子,现在竟然利用这种方法获得了这具更加强大,并且灵魂已死的身体,恐怕绝对不会是好对付的。

    最最让人郁闷的是,目前众人的战斗力几乎殆尽,陶奇和虎头食人蛟还算有点战斗力,刘洋和欧阳还剩下没几发子弹,可是支队长已经透支,张朝阳弹尽粮绝,完全不是全盛的战斗状态,更何况对这个新的合体怪兽的战斗力实在是不够了解,而对方对他们的本领却几乎已经全部了解。

    刘洋的狙击步枪,欧阳夏雨的手枪一齐招呼在了这刚刚成型的怪兽身上,包括头眼,心脏等等要害,都中了至少两枪。

    可是结果让他们失望了,这个还处于半呆滞状态的金色怪兽竟然丝毫不惧枪弹,所有的子弹落在他的身上,竟然都纷纷的弹开了,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连刚才那样射进一点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金色怪兽再次哈哈大笑:“子弹对于现在的我,已经毫无用处了,哈哈,来吧,你们的生命,都将属于我!”

    只见这个络腮胡子的金色怪兽双手捏了一个古怪的印决,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大喝一声“归一”,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一道道蓝色的光芒开始围绕着众人旋转起来,众人立即感到身上一滞,仿佛精神和身体发生了分离一般,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任何动作,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和体力随着那蓝色的光芒开始旋转,然后脱离自己的身体,不停的融入那蓝色光芒里面去,最后通过一条纤细如丝的蓝色光线汇入那金色怪兽的体内。

    “不好,那家伙竟然可以吸收我们的生命力!”这是支队长心中想到的,可是他却说不出来,现在就连开口说话也变成了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心里的恐惧随着精神力的不断流失,逐渐增加,支队长长这么大,经历过这么多的危险,还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无助,像现在这么毫无反抗之力。

    大家的情形都差不多,都是在自己的位置上被蓝色的光圈围困,丝毫无法动弹,唯一的例外,是陶奇。

    不是陶奇本领比别人强,而是忽然从它体内出现了一股逆流于蓝色光线的光芒,这个光芒呈现五色霞光,从陶奇的体内逐渐向外扩张,从刚开始的手指甲大小的一点点,逐渐变大到同蓝色光圈一样大小,而且还在不断的变大。

    很快,五色的光芒就完全的淹没了蓝色光圈,金色巨人马上通过那一条光丝,发现了陶奇这里的异样,不由轻“咦!”了一声,向陶奇看来,这一看不要紧,本来的惊奇眼神却随着看陶奇这一眼,变成了贪婪,说道:“哈哈,没想到,这次来这里,还真是没有白来,还有这样的大礼,附加奉上,既然来了,那就给我过来吧!”

    说着,右手向陶奇虚空一抓,陶奇忽悠的一下子就向他飞去,没几秒种就被其抓在手心,毫无反抗能力。

    可是金色怪兽刚一抓住陶奇,却又激灵一下子,松开了手,用力一甩,又把陶奇给甩了老远,吧唧落在地上,摔得陶奇七荤八素,不知北在哪里。

    金色怪兽也那里盯着自己的手,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那边众人却纷纷恢复了行动能力,原来这一下,金色怪兽一分神,蓝色光圈的法术就失效了,众人连忙向后退去,尽可能的离开大厅中心,向四周散去。
正文 第一一九章 一筹莫展
    &bp;&bp;&bp;&bp;众人退到墙边,恨恨的瞪着这金‘色’巨汉,寻找着他的弱点,可是一时间又如何能够找到?

    巨汉这边却有些愣神,直盯盯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天籁小说手心处一个触目惊心巨大伤痕,险些将他的手掌穿出一个窟窿。

    良久,巨汉终于收回看着自己手掌的目光,抬起金‘色’的头颅,双目中透出无可比拟的贪婪。他看着陶奇,如果说刚才他的眼神是见到了美‘女’的‘色’狼,那现在他的眼神就是久久不见‘女’人的‘淫’棍,突然见到了**相对的貂蝉时才会‘露’出的**毫光。

    陶奇好容易在地上爬起来,对金‘色’巨汉咬牙切齿怒目而视。这家伙真是难缠,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够这么强悍!

    石中八魂围绕在陶奇身旁,均是一筹莫展。

    刚才那家伙施放出的蓝‘色’光芒竟然可以对他们也产生同样的效果,吓得他们几乎‘欲’逃回五‘色’石中去了,幸好五‘色’石忽然放出了五‘色’光芒,才救下了他们几个和陶奇。

    虽然现在他们知道五‘色’石可以使对方法术失效,可是对于如何利用这一点对付金‘色’巨汉,他们却毫无头绪。他们几个虽然在五‘色’石中呆了六十多年,可是对五‘色’石的了解也寥寥无几,要不是陶奇的出现,他们还像囚徒一样在里面困着呢!

    看来办法还是得着落陶奇的身上,想必只有陶奇能有利用五‘色’石的能力。

    另一边厢,举着狙击步枪的刘洋和端着手枪的欧阳夏雨,也丢了枪,傻傻的站在那里呆看。子弹在上一轮‘射’击中,已经打光了。可是却对金‘色’巨汉毫无用处,金‘色’巨汉那连步枪子弹都无法伤害的坚硬皮肤,是他们眼前面临的一大难关。

    空中,虎头食人蛟静静的飘在那里,前抓不停的抚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如同一个受惊的孩童,兀自在后怕不已。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招术,它感到自己的生命力迅流失,仿佛随时可以要了它的小命。这让它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家伙,体会到死亡是如此的临近,如何能够让它不害怕?它的本领能拿得出手的,都已经施展出来了,就连最强杀招“冰涎”都吐出来了,现在对方有了防范,在没人吸引对方注意力的情况下,它想再次偷袭得手,实是难比登天了。

    金‘色’巨汉缓缓的扭动着尾巴,向陶奇慢慢的走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陶奇,让陶奇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运行,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金‘色’巨汉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让众人无不惊惧。他现在对陶奇‘露’出的这种表情,明显是对它刚才表现出的异常实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它刚才‘弄’出来的五‘色’光芒产生了觊觎之心。

    在距离陶奇还有不到三丈的地方,他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看着陶奇,说道:“小东西,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哈哈!”

    他说着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一个与刚才围绕众人相同颜‘色’的蓝‘色’光球,出现在他双手的中间,紧接着,从大厅圆顶上那个像灯泡一样的东西中‘激’‘射’出一道幽蓝光线融入进去。

    大厅中的光线似乎随之一暗,他两手间的蓝‘色’光球却迅壮大起来,原来他竟然能够吸收圆顶上那不规则光体的能量。

    金‘色’巨汉高喊一声:“去死吧!”

    他双手挥动,仿佛使出身体的全部力量,将手中蓝‘色’光球向陶奇狠狠丢去。陶奇见状哪敢硬接?连忙跳向一旁闪躲,可没想到那光球竟如影随形,如同‘激’光制导的导弹一般,在空中一个转弯,跟着陶奇向它新的位置迅追来。

    陶奇这一惊非同小可:“靠!还他-妈-的跟踪追击啊?”它慌忙再次向另一个方向逃去,而那蓝‘色’光球却好像长了眼睛一般跟在它的身后紧追不舍。

    金‘色’巨汉施放了这一招,似乎心中十分笃定,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这蓝‘色’光球会失手,抱起膀子在那里看着陶奇在那里躲来躲去,嘴角微微上翘,如同正在看一场好戏。

    靠在墙上的欧阳夏雨见此,却好像突然惊醒什么似的一声惊呼:“这是……‘女’娲娘娘的能力!”随即她脸现怒容,咬牙道,“不可饶恕!”

    陶奇沿着墙壁闪转腾挪,逃了好远,那蓝‘色’光球始终还是不紧不慢的追在它的身后,没能甩掉分毫。

    那金‘色’巨汉缓缓回到大厅中心处,对众人竟然不理不睬,似乎根本没有把众人现在的这点战斗力放在心上。到了那好似灯泡一般的不规则光体之下,巨汉转过身来,面对众人说道:“猫捉老鼠的游戏到此为止,是该结束的时候了,对于你们这些将死的华夏猪,本人实在是没有兴趣再说什么废话。哈哈,再见吧!愚蠢的人类……”

    他说着,右手食指伸出向上一指,一道绿‘色’光线从他的手指‘射’出,直‘射’入那不规则的光体,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座大厅一阵剧烈颤抖,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本来被巨爪牢牢抓住的不规则光体,忽然不安的跳动起来,就连那巨爪也被它带得左右摇摆起来,连带着,整座‘女’娲圣坛都开始晃动。

    支队长好像终于明白了他的目的,叹息道:“你竟然打算将整座‘女’娲圣坛毁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金‘色’巨汉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支队长,然后歪着脑袋说道:“蝼蚁,我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你们所能够理解的。一切的解释对你们来说都是多余的,我们的回归,是不可逆转的历史必然,你们想要螳臂当车?嘿嘿!我只能说一句,你们这叫不自量力!”

    听了它的话,众人感到似乎抓到什么线索,但旋即又失去。这个家伙似乎代表了什么势力,又有着他们所无法得知的目的。可这些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他们却一筹莫展。

    “你真的以为我们那么不堪一击么?”支队长听到这里,似乎忽然‘挺’直了腰杆,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语气平静得吓人的说道。</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正文 第一二〇章 “猎人陷阱”失效
    &bp;&bp;&bp;&bp;对支队长的忽然变化,金色巨汉只是斜眸看了一眼,对其嗤之以鼻,似乎连答话都不屑为之。

    可是那边的刘洋却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支队长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脸上写满了不甘与一种黯然的神情,让人感到难以名状。

    支队长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右手伸出,一道明亮的金光闪过,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金色光团。毫不犹豫,支队长将这个光团向金色巨汉抛去。光团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留下一条极细的丝状金线,在空中绕了一圈,将金色巨汉围在光圈中央。金色巨汉眉毛一挑,看了一眼围在自己周身的这条金线圈,喃喃说了一句:“灵魂锁?你不会以为区区一个灵魂锁就可以阻止我的行动吧?”

    “猎人陷阱,动!”支队长忽然双掌握拳高喊了一声。就见那道围绕在金色巨汉身体周围的金光线圈猛然间金光一闪消失不见。随即,被线圈包围的整个范围内,空气出现层层叠叠的扭曲现象,包括被围在中间的金色巨汉的身影,也开始随着整个空间的变化,变得亦幻亦真起来。

    “怎么会这样?”金色巨汉猛然警醒,似乎现不妙,待想挣扎,却现自己仿佛已经与原来的世界再不在同一个空间之内,无法挣脱半分。

    仅仅过了大约两秒钟不到时间,金色线圈悠然闪现凭空重新出现在原地,而被围在里面的金色巨汉却随着刚才的空间扭曲消失不见,不知去了哪里,就连那一直追着陶奇的蓝色光团也随之消失不见。

    在众人长出一口气的同时,支队长脱力的趴在了地上,众人连忙围了过来看他的情况,刘洋一手扶起脸色苍白的支队长说道:“张队,你怎么样?”

    支队长双目无神,看了一圈围在旁边的众人,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脱力,恢复几天就好了,大家赶快看看地上的家伙还有没有装死的,给他们补上几下子,我们实在是再经不起折腾了。”

    众人经他提醒,正要去照办,可就在大家刚要行动的一瞬间,支队长忽然瞪大双眼,低吼道:“不好,他竟然……”没等他说完,大家就都明白了支队长的意思。

    只见大厅中央被金线圈着的位置,空间再次扭曲,一团碧绿的光芒由小至大,自转着出现在线圈的最中间。它越旋越快,忽然,只听“呼噜”一声轻响,那金色巨汉从那碧绿光团的中间,如破茧重生一般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大惊失色,别人不知道,支队长自己却是最清楚不过,他的灵魂锁叫做“猎人陷阱”,只要事先设置好了传出点,凡是被自己的金线圈围住的空间,都会瞬间被传送到那传出点去,这也是支队长被称作“不死张啸”的原因之一,这“猎人陷阱”不仅可以传送敌人或者是想要抓捕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在自己方面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将己方最多二十人传送离开,正是一个相当好的保命手段。

    这次出前,为了更好的接应众人,师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传送回去的东西,面对的将是整个特一师,还有前来助战的众多高手的围攻,在这样的情况下,这金色巨汉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或是被擒的命运。

    让支队长没想到的是,这金色巨汉竟然可以撕裂空间壁垒,打破“猎人陷阱”的传送,根本没有被传回特一师,而是回到了女娲圣坛。这怎能不让他大吃一惊?

    而且“猎人陷阱”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刚刚使用过之后,即使支队长精神充沛、体力良好,今天他也不能再使用灵魂锁带众人逃离此处了。这就是说,他们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保命手段。

    “哈哈哈!”金色巨汉狂傲的声音响彻圣坛大厅:“卑微的华夏猪,你们的能力原来也不过如此,空间类灵魂锁,还真是让我小小吃了一惊啊!不过在我的面前,还不是白费力气,哼!现在你们该认命了,还有什么本领?再使出来给我看看啊!”

    看着金色巨汉在那里嚣张的挑衅,众人无不泛起了虚脱般的无力感,他们现在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制服这个金色巨汉了。

    “啊……呀呀,开!”那金色巨汉双臂张开,握紧双拳,浑身的肌肉纷纷暴起,血管变粗,随着他的一声断喝,围在他身旁的那金色丝圈“嘎嘣嘣”寸寸断裂,雪花般飘散落了一地。

    “噗……”支队长灵魂锁被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登时昏死过去。

    “支队长!”众人忍不住大叫,随着他的昏倒,大家的心也都直沉了下去,就连号称“不死张啸”的支队长,也终于完败在这个金色怪物的手里,大家还有什么可以与之对抗的?

    “我跟你拼了!”张朝阳同支队长在一起的时间最久,感情深厚,看到支队长生死不明的昏死过去,所有的情绪在瞬间爆出来。他抓起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在地的手榴弹,拉开保险就冲了上去,想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张朝阳不要命的冲上去,可是对方却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不肯给他,金色巨汉哈哈大笑的说道:“想死,还不容易?你们一起死吧,哈哈哈!”

    他说着,双手再次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头顶的不规则光体再次爆起强烈的光芒,然后立刻便黯淡下去,一道蓝色光晕从那光体中照射下来,直到金色巨汉的双手中心停止,一颗比之方才那颗又大了许多的蓝色光球,凭空从巨汉两只手掌之间无中生有般的跳了出来。

    整个大厅开始不规则的晃动,还在向前冲的张朝阳被随之产生的气流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待他好容易站稳,又是一次剧烈晃动将他摔倒,手中的手榴弹也摔了出去,滚回到离刘洋他们不远的角落里面生了爆炸,而那爆炸产生的波动竟连大厅目前震动的万分之一都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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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一章 灵魂献祭
    &bp;&bp;&bp;&bp;刘洋连忙将欧阳夏雨扑倒,将她护在身下。

    刚才他本打算也跟着张朝阳一样,不顾一切地同那金色巨汉拼命,可还没等他行动张朝阳便被对方震倒,手榴弹在身边爆炸,他只好临时改为卧倒。

    欧阳夏雨被刘洋扑倒在地,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木然,好像被吓呆了似的。从金色巨汉重新出现起,她就盯着他呆,就连那手榴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都没能将她唤醒,要不是刘洋及时将她扑倒,说不定她这时已经受了重伤。

    这时天顶的天花板经受不住剧烈的震动,纷纷掉落下来。

    “不好,这座大厅要塌了!”刘洋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不规则光体,感受着整个大厅的剧烈摇晃,面色苍白的说道。

    张朝阳爬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仿佛认命一般的说道:“看来咱们这次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了!”

    他伸手勉力扶着支队长坐了起来,陶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他臂弯下钻了出来。几人一犬任由身体随着大厅的不住震颤摇摆不定,朝着金色巨汉的方向看着,神情中都透出一抹无奈的不甘。

    忽然,刘洋身下的欧阳夏雨挣脱了刘洋的臂膀,挣扎着从他怀中爬了出来,面色冷峻,咬牙向着金色巨汉大喊道:“混蛋,我们女娲一族的后人,死也不会让你损坏这里的!”

    她这一嗓子吸引了大家注意力,让众人不约而同地向她看去。

    只见欧阳夏雨瘦弱的身体忽然间散出了圣洁的光辉,身躯站得笔直,本来羸弱的娇躯似乎显得高大起来。她身上的迷彩服随着大殿震动和空气的乱流在不住的咧咧抖动,更给欧阳夏雨添加了一种让人仰视的异样之美。

    别人无法分辨,可是陶奇不同寻常的视觉却让它看到,从欧阳夏雨身上出了很多细如丝的亮光,一条条纤细的光丝如同百川入海逐渐汇聚在一起,向金色巨汉涌去。

    那正在施法的金色巨汉,对此似乎毫无觉,任由这些纤细光丝进入自己的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

    随着细丝一点点的进入巨汉的体内,欧阳夏雨那瘦弱的身体显得越来越无力起来,刘洋忍不住关心道:“欧阳,你怎么了?欧阳!”

    在所有人包括金色巨汉不知不觉中,他手心处的蓝色光球渐渐的小了下来,光芒从光球反向再次射回那个不规则的光体,大厅中的混乱掩盖了这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弱变化,没有人现。

    欧阳夏雨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直至抖如筛糠。当陶奇再看不到纤细光丝从她体内流出的时候,她才不再抖动,而她的身体也随之倒下,似乎再没有任何一丝力气,已经连站稳身形都无法做到。

    刘洋一把抱住倒下的欧阳夏雨时,她竟已经连一点点的呼吸都再没有了。

    “这是?”刘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灵魂献祭!”

    刘洋感到头皮麻,看着怀中的玉人,回想着认识她这几天以来的点点滴滴,一行清泪从眼角不声不响的流了下来。

    终于,大厅中的震动开始减小,崩塌中的天花板也开始不再剥落。

    金色巨人似乎也现了异常,忽然“咦”了一声,然后大声爆喝,“啊……”只见他两手之间那已经减小足有一半的蓝色光球再次放大。

    “蝼蚁们,不管你们用方法,在我的面前都是徒劳的……”金色巨人不知道欧阳夏雨对他做了什么,只感到自己汇聚来的能量大幅减少,大厅的震动变小,不过自信满满的他还是毫无畏惧的大放着厥词。

    “女娲娘娘的遗物,不是你这种渣滓可以碰的!”突然,金色巨汉听到在耳边响起一个动听的女声。是的,在耳边!就好像与自己脸贴着脸说出来的一样。

    金色巨汉到底还只不过是一个人类的灵魂,乍然间听到这个声音感到头皮一阵麻,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脚底板一直蔓延到了天灵盖,似乎感到浑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他不由自主地高声喝问道:“什么人?”

    他转向左,却见左边什么都没有,他脸色瞬间一白,再猛然转头向右,仍然什么都没有!金色巨汉心底的寒意更胜了。

    “不用看了,既然你选择了这么做,就要承担自己行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那女声依旧在他耳畔响起,丝毫没有透露出任何感**彩。

    “给我滚出来,不要以为装神弄鬼,老子就会怕你!”金色巨汉说着,手中再次加力,打算就此将整个女娲圣坛毁于一旦。

    “孽畜,给我滚出去吧!”那女声终于杀机毕露。

    众人只见金色巨汉正在施法的双手忽然一抖,蓝色光球瞬间熄灭,他的脸上也随即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紧接着开始扭曲变形,一张长满络腮胡子的脸扭曲得好像一根刚出锅的麻花,不成人样。

    “啊!”

    金色巨汉大吼了一声,身体突然绷得溜直,两只手半握着,好像一只巨大的鸡爪,不停的抽搐。可以看得出来,他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是没有人同情他,陶奇、刘洋、张朝阳还有飘在空中险些被掉下来的天花板砸残的虎头食人蛟,这时候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刘洋眼含热泪,众人中也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现在正在生什么。

    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前,刘洋曾经在国际刑警中心的资料库里面,详细调阅了这个队伍成员的全部资料。

    这其中自然包括后来成为向导的欧阳夏雨。

    资料中并没有她的详细介绍,不过却提及苗家保存有一支拥有真正女娲血脉的后裔,这一支的族人传女不传男,她们可以在特定的条件下,拥有一种特殊的家族传承灵魂锁技能,那就是“灵魂献祭”。

    在资料中,刘洋知道同伴中有一位苗家向导,可他当时也没想到,这位向导长得竟然和金盈有七八分相似,让他不知不觉间,把对金盈的情感寄托在她的身上;更让刘洋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女同伴,竟然就是拥有“灵魂献祭”的血统,一位真正的女娲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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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二章 家园
    &bp;&bp;&bp;&bp;所谓“灵魂献祭”,本身就是一种牺牲自己的技能,拥有这种血统的女孩子,在本身主动献出生命作为代价的情况下,可以将一个强大敌人灵魂与自己的灵魂捆绑在一起燃烧,即所谓“献祭”。奉献出自己的生命,祭毁掉的是对方的灵魂。

    金色巨汉再也无法维持刚才的嚣张气焰,他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嗷嗷”怪叫,生满络腮胡子的脸现在已不再扭曲,代之以半边络腮胡子,另半边却是一脸娇柔。仔细分辨下,那娇柔的半边却正是欧阳夏雨的模样。

    各占一半的面孔,仿佛正在作战一般的对峙着,谁也不肯让谁。

    金色巨汉的身体抖动起来,捂着头的双手竟然开始狠狠的抓自己的脸。子弹都打不动的坚韧皮肤,被他自己的指甲抓得血痕累累,惨不忍睹。他嘴里面发出令人心胆俱寒的难听声音,那就好像是一只被关在笼中受了重伤的野兽,正在做着垂死挣扎。

    突然,本来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陶奇好像忽然被什么力量锁定,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的同时飘飞了起来,向那正处于癫狂边缘的金色巨汉缓缓飘去。

    众人吓了一跳,待张朝阳想要伸手去抓它,已然来不及了。

    陶奇飞得似缓实快,不片刻已经到得金色巨汉的近前。

    这一下可把陶奇吓个不轻,一股想吐的感觉袭来,一阵干呕,却没有吐出森么东西,它舞动四肢想要挣脱这骇人的束缚,却发现身子根本不听使唤,而且肚子里面的一阵剧痛,让它无法不稍加重视。

    可以看到,在空中的它拼命蹬着前腿,想要遏止前移的趋势,不过这种做法明显是徒劳的,它越蹬越是向前飞,恶心的感觉也更加强烈,肚子也更加疼痛,好像心肝脾肺、肠子肚子都要被从肚子中抽离一样。

    陶奇终于没有忍住,“哇”的一声,一阵强烈的呕吐,把这一天吃掉的东西,能吐的都给吐了出来。这时他离金色巨汉已经很近,呕吐出来的脏东西没有浪费,全都招待在巨汉脸上身上。

    要是恶心人可以把金色巨汉恶心死的话,陶奇这招估计绝对可以要了他的命。

    “唔嗷!”

    陶奇呕吐之后,牵扯他的力量似乎随着那些脏东西的离开而消失了。它直直的从空中摔到了地上,虽然离地也算不上多高,但也还是痛得它一声大叫。

    陶奇没敢停留,它就掉在金色巨汉脚下,他一抬脚就能把它踩在脚下,这个距离让陶奇没有一点安全感,这边刚一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它就连忙扭身向后逃去,当真是急急如丧家之犬。

    脏东西弥漫了正在那里抱着脑袋哇哇直叫的金色巨汉满身,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一滩食物泥里面,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圆球,忽然亮了起来,散发出五色光芒。

    别人不知道这个小圆球,可是正向后逃命的陶奇却偷眼认了出来。这个五色小圆球正是它吞下去的五色石,没想到它也随着陶奇的呕吐,从陶奇肚子里面出来了。

    这块五色石可是八位英魂住的房子,陶奇虽然也觉得恶心,可还是觉得应该把它拿回来。

    “趁着这个巨人痛苦不堪的时候,把它拿回来,还是有机会吧?”陶奇停下脚步,扭过身来看了一眼在那里正抖个不停的金色巨汉,暗自想道。

    刘洋和张朝阳看到陶奇本来都快逃回来了,却忽然停住在那里发呆,亦是疑惑不解,张朝阳急切的朝它喊道:“惊蛰,惊蛰,快回来!”不过他却没敢动,只害怕自己一过去,惊动了那金色巨汉,不仅救不了惊蛰,还反倒让金色巨汉留意到惊蛰的存在。

    陶奇壮了壮胆子,向前迈了一步,想要趁其不备,去把那五色石给捡回来。可就在这时,五色石和金色巨汉,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让陶奇刚迈出的步子,不由得停在了半空。

    只见发出五色光芒的五色石缓缓飘起,食物泥丝毫没能粘连它半分,纷纷滑落一旁。飞起来的五色石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五种颜色相互缠绕迅速的拧成一股,向正上方激射而去,上方的不规则发光体好像感应到了它的存在一般,也随即放射出蓝盈盈的一束光向下射来。

    五色光和蓝光很快遇到一块,在两者交汇之处,突然之间好像爆发出了一道闪电,释放出万道霞光,耀的人眼刹那间睁目如盲。

    正在向上看的张朝阳、刘洋等人猝不及防下,自是被耀眼的白光给晃得什么也无法看到。

    突然之间,一切都变得暖洋洋起来,可是在强烈的光芒下,却没有人能够看清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光好像正午的烈日般炽热耀眼,时间在这个时候仿佛停止了一般,一切声音响动瞬间消失,巨汉的嚎叫、大厅的震颤都好像只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怎么回事?”刘洋揉了揉眼睛,不敢看前面耀眼的白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再没有一丝气息的欧阳夏雨自言自语,“是你么!是你的力量唤出了这一切吗?”

    白光爆发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众人却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开始永恒,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陶奇离得最近,也是第一个再次看向发出白光的位置的。在白光中陶奇隐隐约约好像看到:那是一片黑色的背景,没错,的确是黑色的。背景下,一个漩涡状的白色发光团不停的旋转,漩涡不断拉近,再拉近,白色的发光团变得巨大无比,原来这白色的发光团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无数个更小的发光体正围绕其中心旋转!

    陶奇想到了什么,继续看去。只见这时陶奇的视野似乎已经进入了那巨大光团的里面,一个个小的发光体不停在它身旁略过,一个巨大的火球出现在视野的正前方,火球越来越大,直到整个画面都被火球所充满。视野的一角却忽然出现了一颗蔚蓝色的球体,上面还有一些白色的花纹,每个看过电视的孩子这时候都已经可以认出,这个蔚蓝色的球体正是我们所熟悉的家园——地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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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三章 天外飞梭
    &bp;&bp;&bp;&bp;画面正是在太空中俯瞰地球的景象,而后,画面继续向前推进,在地球的外围绕了两圈,然后忽然深进。不知从何时起,画面开始抖动,火红的颜色开始充满视野,终于在一次巨大的震动之后,画面恢复平稳。蓝蓝的天空、葱郁的森林在画面中匆匆而过,最后画面定格在平静的海洋中,似乎时光就此停住,直至永恒。不知多久,又一次强烈的震动过后,一切归于虚无……

    陶奇身躯一震,从恍惚中醒来,白光已经不见,而面前的金色巨汉却站了起来。他身体不再颤抖,也再没有痛苦的样子,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脸……

    “欧阳……”刘洋和张朝阳也先后恢复了视觉,看到变化后的金色巨汉,刘洋忍不住出了惊叹。

    金色巨汉好像听到了刘洋的呼喊,扭头向刘洋看了过来。

    人蛇身的金色怪物,现在已经不是刚才那阳刚模样,而是一副一丝不挂的女体,下-半-身依旧是蛇尾,可上半身却凸凹有致,纤腰、险峰错落有致,让人一见之下不由砰然心动。

    那人已再没有半点络腮胡子的模样,已经变为欧阳夏雨的面孔,一颗五色的彩珠,嵌在她眉心处熠熠生辉,一双皓月一般明亮的眼眸流光溢彩,他——不——应该是她,看着刘洋,没有一声言语,可却好像已经诉尽千言万语。

    看了一眼怀中的玉人,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巨大金色美女,刘洋感到一阵不知身在何方之感,不由得看呆了眼。

    “汪汪!”陶奇的叫声传来,惊醒了呆的刘洋。

    刘洋和张朝阳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大厅的正上方,本来抓着那块不规则光体的巨爪空荡荡的在那里悬着,而那块不规则光体则已经不见踪影,不过大厅却没有因为失去光源有丝毫的黑暗。因为刚才那金色巨汉几次大规模攻击,已经把好端端的一个大厅弄得破洞处处,这一层的破洞与上面一层的破洞交相辉映,把本应黑暗无光的大厅,照得反而明亮异常。

    本来飞在天上,牛-逼哄哄的虎头食人蛟,这时候也不再躲避天花板剥落的碎片,而是趴在地上好像一条死蛇一般,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在刚才光线的剧烈爆射下,伤到了哪里。

    回过头来再看那金色美女蛇,如今她的欧阳夏雨面孔让几人看起来十分的亲近,再无法同刚才那络腮胡子巨汉相提并论,让人无法将两者想象成同一个人,当然,确切的说他们应该并非同一个灵魂,却占据着同一个身体。

    “你是欧阳么?”刘洋终于问出了他想要问的话。

    金色美女蛇从开始就一直盯着刘洋看,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脸,这时听到刘洋的疑问,却依旧面色淡然的看着他,就好像这个世界已再无任何事物可以转移她凝视刘洋的注意力一般。

    刘洋没有得到想象中肯定的回答,可也没有得到否定的答案,这让满脑子问号的刘洋,更加的糊涂起来,难道自己的想法并不正确?

    从看到金色巨汉半边脸生变化开始,刘洋的心中就产生了一个让他自己也不敢很相信的想法:那就是这“灵魂献祭”并不是完全牺牲了自我,而是将自己的灵魂以孤注一掷的方式注入到金色巨汉体内,跟络腮胡子的灵魂争夺这副身体的控制权,直到二者中的一方被对方消灭为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这并非一个不理想的结果,金色巨汉的脸变成了欧阳夏雨的容貌,那么以此推理,在这场战斗中,应该是欧阳夏雨取得了胜利。

    按照刘洋的猜想,既然欧阳夏雨获得了这副身体的控制权,那么她就应该已经成功将对方击败,那么现在眼前这金色美女蛇体内的灵魂就应该欧阳夏雨,也就是说,欧阳的身体虽然死了,可是她的灵魂却并没有死,而是转移到了这条金色美女蛇体内,继续以另一种形态生存着。

    可是当时金色巨汉入主了这副身体后,神志是清醒的,而现在这拥有欧阳夏雨面容的美女蛇却不肯回答自己的话,难道说欧阳并没有获得完全胜利,或者说虽然胜利了,却没有了神智?

    刘洋有些疑惑,有些不解,呆呆的看着眼前这条欧阳夏雨模样的金色美女蛇,她的目光是那样的纯净、圣洁。虽然此时的她赤-裸-上身,可刘洋看到了却丝毫其他的念头都没有升起,生怕亵-渎了这女神一般的金色美女。

    “你……”金色美女终于檀口轻张,对刘洋说道,“你可以把我当成欧阳夏雨,也可以当成谁都不是,我已经不再是我,”摇了摇头,她才继续道,“又也许,我还是我……”

    绕口令一般的话语,不仅没有解开刘洋的疑惑,反而更让他摸不到头脑。什么“你不是你,我还是我的”?这都是哪国话啊?自信凭借兽语雷达的特殊能力,能够听懂各种语言的刘洋,却被金色美女标准的普通话给绕糊涂了。

    “那你到底是不是欧阳夏雨啊?”刘洋挠着脑袋问道。

    金色美女一笑,说道:“现在并不是在这种无聊问题上耽误时间的时候,我时间不多,必须把该交代的事情告诉你们,否则就来不及了……”

    “……”刘洋还要问些什么,金色美女却纤手一摆,示意他不要说话,听她讲。

    “女娲娘娘的圣坛总共有两座,一座是这里,另一座在东北——北琴海深处,就是那撞坏九州结界天外飞梭,五千年过去了,是该揭开这个秘密的时候了,我眉心的五色石就是打开天外飞梭钥匙。”

    指了指头顶,金色美女继续道:“原来在这里的东西叫做源石,是在天外飞梭里面搬下来的,如今其能源已经耗尽,不过现今社会科技的进步已经让这个问题不再是问题,你们带上五色石去吧!开启天外飞梭,这个困扰华夏民族五千年的麻烦东西,应该在你们这一代人身上找出其彻底解决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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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四章 “妖”
    &bp;&bp;&bp;&bp;金色美女蛇又看向刘洋,叹了口气:“我的时间不多了,你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不过你们汉人真是太腼腆了,我们苗人从来都是心中喜欢就说爱,可你却从来不肯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样不是太累了吗?”

    刘洋愣了一下,他现在真的感到迷茫了。他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做梦;眼前的金色美女是欧阳夏雨还是金盈又或者谁都不是。刚才她的话明明是以长辈的口吻对着大家说的,而现在又分明是在对他刘洋表达心中的爱意,这让刘洋又迷惑又期待,心中可谓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刘洋许久没有说话,就那样和她对望着。

    金色美女没有呆等他的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女娲的后人总共也有两支,一支在滇南守护着这座女娲圣坛,而另一支,则在北琴海守护着天外飞梭的残骸。天外飞梭承载着我们人类所无法企及的文明来到我们人类世界,现在它已经静静的躺在那里足有五千年了,也该是让它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张朝阳忽然眉头一凝,关心的问道:“你说你时间不多了,难道你随时都会死去么?”

    金色美女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正是!我现在这副身体,本身是女娲娘娘在五千年前留下来的本体细胞分化形成的。当年娘娘安排一颗本体细胞飞越太空,潜伏在一颗彗星的表面,经过多年自身分裂生长,最终形成这幅身体,藏在一个卵中飞越回来,本是打算与女娲后人合体之后,形成拥有极强能力的终极生命体的。可惜,作为女娲娘娘的后人,我却并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灵魂献祭’这个牺牲生命的绝招,却不知道‘灵魂献祭’其实本来就是女娲娘娘留给后人的一项合体技能。

    让那个毒贩子捷足先登之后,再将这副身体夺回来已经耗尽了圣坛这块源石全部的能量,这副身体的能量全是依靠圣坛供给的,圣坛的源石没有了,也就意味着这身体的能量已经枯竭了,我也就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那你又怎么知道了这些呢?那你知不知道如何延续生命呢?快告诉我,无论多难,只要有这样的方法,我就一定尽全力去实现!”刘洋急切的说道。

    金色美女听了苦笑道:“呵呵,从进入这副身体之后,我忽然就知道了所有这一切,似乎是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记忆。我感觉自己就是女娲娘娘,女娲娘娘就是我。我知道娘娘的一切,而我自己的一切也都还记得,所以我说‘我已经不再是我,可我也还是我’。至于续命,你不必白费心力了,没用的。任何的生命都是从能量中来,最后消亡变回能量,周而复始,循环不息。这是宇宙中永恒不变的至理,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即使是女娲娘娘,也逃不出这个圈,何况现在的我应该只不过是女娲娘娘的一缕分身而已。”

    “难道你就这样让我们看着你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却什么都做不了?”刘洋声嘶力竭的喊道,“这样还不如就让我们都陪着这座圣坛,一起埋葬的好!”

    金色美女神色一黯,幽幽的说道:“生死有命,我们这一族的宿命就是如此,谁又能改变得了?就算是仙神鬼怪,又有哪个可以真正的心遂所愿,只有淡然的面对这一切,才是真正的解脱之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金色美女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变得不真实起来,身上的金光逐渐变成无数微粒随风飘散,空气中荡漾着她最后的话语:“记住我说的话,带上五色石去北琴海,找寻失落的天外飞梭……”

    “不!”刘洋死死的抱紧怀中的欧阳夏雨,眼泪终于无法阻止的决堤而下。

    良久,徐徐的微风吹过,吹散一切尘埃。

    “啪嗒!”

    一声轻声脆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仿佛从天外传来一般震动了所有人的耳膜。

    这一声轻响,把刘洋的思绪带回了女娲圣坛。一抬头,一颗闪烁着五色光华的珠子,落在大厅的正中央处,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它的掉落,瞬间凝固,不再有丝毫的驿动。

    没有人上前。

    五色石的掉落,同时还意味着欧阳夏雨的离去,众人心情不由得开始低沉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材曼妙的身影却突如其来的窜向大厅的中心,一把抓起了五色石,站在那里妩媚一笑操着不甚地道的华语说道:“呵呵,最后还是只有伟大的‘妖’笑到最后!”正是一个倒在地上装死的毒贩子,这时候,如同在后捕螳的黄雀抢在所有人前面拿到了五色石。

    只见这个一身迷彩服的毒贩子,一把撕下身上的外套,露出穿在其内的一身水兵服。藏蓝的领结,衬出修长的脖颈,白色简短的大襟,将纤细的腰身显露无疑。“她”丢掉头顶的军帽,甩一甩头,一头乌黑的秀发随风轻摆,让人忍不住有上前轻抚的冲动。

    “我就是聪明、伶俐、可爱、温柔、善良、体贴的‘小妖’,哇咔咔!没想到吧?你们争来夺去的,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我‘妖’小姐?哼!想要得到这种宝贝,还需要有本小姐的智商和忍耐。”

    嘴里说着话,这毒贩子的手却没有闲着,高举着五色石的右手将其拿到面前仔细端详着,另一只手到腰间一抹,像变魔术一样,就将穿在腿上的迷彩服裤子脱了下来,并甩到一旁。一条还差二三十厘米才能盖住膝盖的藏蓝色超短百褶裙,显现在大家的面前,让“她”的美腿显得更加修长出众,连张朝阳这个迟钝家伙见了都忍不住吞了两口口水。

    这毒贩脸色略显健康的古铜色,浑身上下无处不显露女性的完美曲线,让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难以找出其身上哪怕一点点的瑕疵。身上的水兵服更是让她完美的身段无处不透出诱人的魅力,哪怕是一个已经好多年不再对女人心动的五好老男人,见到她,恐怕也会怦然心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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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五章 紧追不舍
    &bp;&bp;&bp;&bp;“放下它!”一个仿佛从远古的幽冥传出来的嘶哑声音,突然打断了这个美丽妖娆的华丽出场。只见刘洋双目血红,嘴唇微张,露出紧紧咬住的牙关,森森尖齿,仿佛在闪闪发光。他抱着欧阳夏雨的双手已经握紧了拳头,指节被捏的蹦蹦作响,指甲嵌在掌心的肉里,割出丝丝血痕。

    “妖”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那里,“她”看着刘洋,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忽然感到一阵后背发冷。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她忽然间感到了死神的气息,就好像是一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的亡灵。

    可得到五色石是“她”此行的目的,好不容易达成目标,“她”又怎么会轻言放弃?“妖”不由得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把眼睛瞪圆,就可以对本小姐吆五喝六了吗?告诉你,从老娘做女人的那天起,就没有给男人好脸色过,现在老娘有事,不奉陪了!”

    “她”嘴里说的虽然硬气,可是最后一句话还是暴露了她的色厉内荏。

    出场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的她,说实话让众人感到说不出的奇怪,可“她”这一要走,大家伙就明白“她”脱衣服的原因了。原来并不是她有暴露狂倾向,而是在她的外衣里、水兵服外背着一款小型单兵飞行器,刚才“她”面对众人,大家并没有注意,这时她一拉手边的绳索,一阵马达的轰鸣声响起,只听“秃噜噜”的一声,这位艳丽妖娆就轻飘飘的飞上了空中,调整方向后,只见“她”几个转折便钻进天花板上的破洞,扬长而去。

    “你给我站住!”刘洋怒发冲冠,见“她”要逃便已冲上前去,可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抓住那妖娆的一缕幽香。

    包括陶奇在内的几人一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两秒钟都不到,就从眼前抢走五色石逃走,心里这个气就甭提了。他们九死一生到了这个地步,欧阳夏雨甚至为之付出了生命作为代价,都要守护的东西,可就这么被“她”一个装死装到最后的毒贩子,把欧阳夏雨口中那北琴海天外飞梭的钥匙“五色石”拿走了,他们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给我听着,我刘洋在这里发誓,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给抓回来!”刘洋站在刚才那妖娆所站立的位置上,手指着她飞出去的洞,狠狠的叫嚷道。

    陶奇低头走到他的脚旁,用嘴拱了拱他,汪汪叫道:“已经飞远了!”

    刘洋无奈的低下头看了看陶奇这个他多年的死党,看着他那可怜的京巴脸,一股悲戚之情油然而生:欧阳夏雨就这么没了,支队长也生死不知,虽然知道了天外飞梭的事情,可是作为钥匙的五色石却被那个稀奇古怪的妖娆给抢跑了。他们这次行动可以说完全以失败告终,唯一可以算得上收获的就是找到了陶奇这个死而复生的挚友,只是他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刘洋现在只感身心俱疲,“呼“的一下子坐到那里,再也不想起来。他呆呆的看着张朝阳在那儿一个个的往那些趴在地上的毒贩子身上补刀,不由得摇了摇头,亡羊补牢虽说可以防备后面再有人忽然跳出来,可是该丢的东西已经丢了,该逃走的人也已经逃走了!

    逃走?对啊,那“妖”真的逃走了么?她的飞行器是简易型单兵飞行器,为了照顾体积,里面装载的染料不多,又能飞多远?逃得出这座圣坛,难道还能逃得出开这座森林么?穿成她那个样子,想要离开森林,恐怕也要吃点苦头吧!

    “我们走,马上去追那娘们,绝对不能让她拿走五色石!”刘洋福至心灵,觉得他们还是有机会抓住“她”的,于是起身便向圣坛入口的方向奔去,一边跑还一边对陶奇说道。他面色阴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妖’么?我们走着瞧!”

    看到刘洋一边跑,还放不下心的又看了一眼平躺在地上的欧阳夏雨,张朝阳说道:“你带着惊蛰去吧!欧阳的后事交给我。”他说着,看了一眼陶奇,对它说道:“惊蛰,你嗅到那家伙的味道了吧,一定要把‘她’抓回来!”

    刘洋和陶奇对他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从来时的廊道奔了出去,留下张朝阳一人在这里救助支队长、以及料理欧阳的后事,当然还要处理那条像死蛇一样的虎头食人蛟。

    按下张朝阳这边不表,单说刘洋和陶奇一人一犬来到圣坛的最上一层,看着到处的破洞不由感慨,那么美的一座女娲圣坛,隐藏在丛林中不知道多少年,经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都没事,今天就这样毁了,真是让人扼腕叹息。

    陶奇扯了扯刘洋的裤腿,拉着他来到一个处在侧面的破洞处向外瞧去,原本飘在空中的女娲圣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漂浮,落在了下面深谷里面,数百棵高大的树木支撑着圆滚滚的圣坛,才让它没有落在地上。他们所站的位置正好搭进来一根树枝,一人一犬小心翼翼的沿着树枝爬到地面,真恨不得肋生双翼,像那毒贩子一般,飞他个百八十里,然后把“她”抓回来。

    他们沿着谷地一直向西走了小半天,这时已经是月上中天。陶奇的嗅觉却始终没有帮得上任何忙,那女毒贩子在空中飞走,当时看她像是飞往这个方向了,可谁又知道他会不会绕一圈向别的方向逃走呢?

    一人一犬找了一根粗大的树根坐下来,刘洋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又递给陶奇喝了两口,说道:“这么大海捞针也不是办法,得想个主意!”

    “汪汪,当时听她的口音,感觉好像不是华人,你能不能听出她的口音大概是哪里的?”陶奇提醒刘洋道。

    “听不出来,不过不是华夏的任何一种方言,他一定不是华人,至于他到底是哪里的,就实在分辨不出来了。”刘洋摇头叹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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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六章 “她”是人妖
    &bp;&bp;&bp;&bp;这时,他的耳机忽然响起来,这套无线通讯设备他们都带着,不过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分开行动,所以并没有用到,现在和其他人分开了,自然要将它打开以便联络使用。

    里面传出张朝阳稍显欣慰的声音:“刘洋,支队长醒了。没有大碍,只不过他的灵魂锁废了,以后怕是再也无法使用了,不过……”

    “不过什么?”刘洋听他欲言又止,忙追问道。

    “不过,我听支队长断断续续的说,欧阳夏雨的灵魂可能并没有散去,也就是说她可能没死!支队长说五色石能够吸收灵魂体,很有可能把欧阳夏雨的灵魂也吸进去。”张朝阳有点兴奋,但又不太自信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让张队说!”刘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大吼道。

    “他又晕过去了,刚才醒的时候说的。”张朝阳无奈的在那边说道。

    刘洋急得将耳机从耳朵里面揪出来,摔在地上。陶奇不明就里连忙上前问他,刘洋将张朝阳说的话转述了一遍,陶奇却出乎刘洋意外的点头说道:“支队长说的没错,这件事情我知道,我还知道五色石里住着八位抗战英魂,那东西在我肚子里面呆了好多天,它的确可以吸收灵魂,而且是强力吸收,阴魂是无法抗拒的!”

    “你说的是真的?”刘洋盯着陶奇的眼睛问道。

    “千真万确,我亲身经历。”陶奇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欧阳就真的还有希望,我们也就更加必须抓到这个该死的毒贩,只有抓到“她”,才有可能找回欧阳!”刘洋握紧拳头站起身来,神情坚定的走向茫茫林海。

    陶奇连忙叼起他丢在地上的耳机,快步跟了上去。

    泰国?曼谷

    麻猜的表面工作是一名夜总会的马仔,负责看这间场子,保证小混混不会来闹事,而实际上,他是一名卧底多年的国际刑警。

    正半躺半靠窝在沙里的麻猜接到一个电话,忽然坐直了身体。他抬头看了一圈,见嘈杂的环境里,没有人注意他,才站起身来低着头用手捂着话筒,快步向外间走去。

    “上次托你查的人,查到了没有?”电话里传来一个如同金属摩擦般难听的声音。

    “嗯,这个人的确是泰国的,不过有一个消息却让人有些意外。”麻猜小声的回答,现在他在自己场子卫生间最里面的位置,手依然捂着话筒,声音压得很低,多年的卧底生涯让他变得十分小心谨慎。

    “意外?怎么回事?”电话另一头问道。

    “这个人不是女的,不过他名字确实叫做‘妖’,曾经是我们这里的一位出名的人妖表演者,还算小有名气,说得直白点就是他的真实性别其实是个男的。”麻猜不敢高声,压着嗓子说道。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没有声音。

    “另一个呢?”终于,电话里面难听的声音继续问道。

    “另一个没有。我查不到他的任何情况,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到一块的,按说这个‘妖’向来独来独往,理该是一个人行动才对。据我的情报显示,‘妖’曾经多次因偷窃、走私和谋杀被追捕,可是却始终逍遥法外,正是因为此人素来独来独往,从不参加任何组织,也不肯跟其他人组成团队作案,没有人能够提供足以定‘他’罪的证据。”麻猜回想着他获得的资料对电话另一边说道。

    “是么?我感觉你好像从来也是独来独往,不跟任何人联系啊!”卫生间的门被一脚大力的踢开,一个光膀子穿西装的年轻男子,在那里不阴不阳的对麻猜说道。

    华夏?西南

    刘洋丢掉电话,脸色有些苍白。

    这是一间旅馆,刘洋和陶奇从丛林一路追踪着“妖”,一方追一方逃,这个小镇已经地处华夏的边境了,过了这里,那边就是缅甸了。

    陶奇追踪一路上“妖”断断续续残留的气味,终于没有跟丢,可是国境就在眼前,那毒贩子真是胆大包天,偷渡过来的“她”竟然敢进入城镇,难道“她”打算从这个小镇的边防口岸直接出境不成?

    到了小镇,刘洋立即买了一部电话,跟国际刑警组织联系之后,多方面查询了络腮胡子和这个自称为“妖”的毒贩子的资料。络腮胡子没有人能查到,他好像根本没有参与过任何国际犯罪组织,而这个“妖”却恰恰相反,一查就查到了,而且还查到了“她”多如牛毛的犯罪记录,好像“她”做坏事从来都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这家伙犯了事居然还到处留名……

    可就在得到“妖”消息的同时,刘洋也得到了麻猜出事的消息,组织说,在查探“妖”的过程中,麻猜被暗杀了。

    将电话摔在床上,他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真是没想到啊!这两个人这么棘手,连查一查都这么难!”

    “汪汪,他们也算大有来头呢!”一只京巴模样的小狗在旁边叫道,正是陶奇。

    “不是大有来头,应该是各有来头。当时在圣坛我就觉得有些不对,现在分析起来,这俩人虽然出现在同一个队伍,可是想必并不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甚至根本就不是同伙。”刘洋面无表情语气肃然的说道,忽地,他又噗嗤一笑,“你知道么?那家伙不是一个女的!”

    “哦?怎么……”陶奇奇道。

    “这家伙是个泰国人妖,别看他那么漂亮,可是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据情报显示这家伙曾经一夜之间杀掉二十多个垂涎他美色的好色男人,极可能有是个心理变态。”刘洋收起笑容说道。

    “呃……人妖!这家伙是男的?”陶奇感到一阵恶寒,身上的毛都要炸立起来了。

    刘洋一脸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说道:“绝对错不了。这是国际刑警组织刚刚给我查到的情报,不过他来这个小镇就有些奇怪了。”

    “现在看来他打算从这里出境,咱们得做好越境追击的准备了。”陶奇不无担忧的说道,“护照什么的你都齐备吧?别出不去国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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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七章 合力捉“妖”
    &bp;&bp;&bp;&bp;“呵呵,这个不用担心,国际刑警要是都被这些东西卡住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bp;&bp; 不过,他从这里出境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啊!”刘洋拍了拍陶奇的脑袋说道。

    退了房,刘洋和陶奇步出小旅馆,陶奇在前不停的嗅着,刘洋就缓缓的跟在它的后面,也不着急,这么多天都等了,也不急在一时。

    一人一犬就这么嗅着走着,忽然陶奇抬起了头,停住脚步,叫道:“气味在这里消失了。”

    刘洋也没在意,跟丢的情况十分常见,这些天已经跟丢多次了。不过每次陶奇都会在不久之后,再次找到那“妖”的气味。

    “这次不同,‘妖’在这里停留很久,之后前后左右就都再没有他的气味了。”陶奇看到刘洋的模样,又补充道。

    “会不会是换衣服了,或者喷了什么掩盖气味的东西?”刘洋站在这里四处打量着,说道。

    这是一片平房区,就是属于那种三不管地带,在这一带跑货的、拉脚的、做生意的、“卖”的,应有尽有。地上污水横流,垃圾到处乱堆。在这样的地方要是说气味不是很浓的话,被这些脏乱的气味掩盖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应该不会,我这些天对他的气味已经很熟悉了,即使他使用什么东西来掩盖,对我来说,也没有作用。”陶奇抿着嘴自信的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

    “哦?”刘洋奇道。

    “那就是他还在这里”陶奇肯定的道。

    刘洋听到陶奇这样说,马上警觉的一弓腰,四下观察起来,可是却没有任何现。

    这时候他腰间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他们出来时都会把手机调成振动,这样即使有电话打来,声音也不会太响,打草惊蛇。

    接起来一听,是张朝阳。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他急切的询问声,“还没有线索么?”

    “没有,张队长他们怎么样了?”刘洋摇头反问道。

    他们走了之后,张朝阳就地将欧阳夏雨的尸身用圣坛那种不知名材料板块收敛了,葬在圣坛前,让她可以时时刻刻的守护她们族人心中的圣地。

    由于虎头食人蛟并没有什么大碍,后来醒了就留在圣坛边上,没有再他的草药河,也没有随张朝阳离开已经破败的女娲圣坛。它是圣坛的守护灵兽,可是却在这场守护之战中怯敌不前,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现在欧阳夏雨为了保护圣坛和众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虎头食人蛟似乎心中歉疚,执意要呆在欧阳夏雨的墓地跟前,不肯离开。

    张朝阳也就任由它了,虎头食人蛟本就不是他们这个团队的一员,再说它留在这里也可以防止欧阳的尸身被路过的蛇虫鼠蚁伤害。

    他背着伤疲交加的支队长,没有追刘洋和陶奇,而是了师里。

    这次任务可以说是完败,刘洋他们去追击,可是他却不能不管支队长张啸。现在支队长十分虚弱,要是不及时师里救治,就算性命无忧,将来恐怕也要留下可怕的后遗症,这是张朝阳决不能容忍的情况。

    但是他和刘洋他俩的联系却始终保持着,这两天刘洋他们追到边境小镇他也知道,因此到了师部就马上联系刘洋。

    “师里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护力量,在全力以赴的救治支队长,力争让他能够恢复到最佳的程度!”张朝阳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过他的精神力恐怕要大打折扣了,以后不仅是灵魂锁废了,就连他的法术也很难再保持原来的水准了。”

    刘洋也不禁沉默了起来。

    “师里这边收到了我的汇报,已经在第一时间作出响应。现在中央都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人员都已经行动起来。长下达了死命令,要求无论如何也要将‘妖’抓获,夺被其抢走的五色石。”张朝阳明显不想再谈支队长的事情,转而将师里那边的情况向刘洋解说了一下。

    “这就好,不过这种机密的事情让这么多人知道,好像有些不妥啊!”刘洋先是高兴了一下,有更多的人手来抓捕“妖”,机会总要大得多,至少比只有他和陶奇两个大海捞针的好。不过很快,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万一人没抓到,反而把女娲圣坛得到的情报给别国甚至敌国知道的话,那岂不是麻烦了?”

    “这个你放心好了,上面自然做足了必要的功夫,在命令下达的时候只说是‘妖’盗窃了国家一级文物,打算走私出境,除了最核心的你、我还有师长、支队长有限的几人以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妖’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张朝阳在电话的那一头给刘洋解说着。

    “那你们那边的人最快还得多久能够到这儿?”刘洋问道。

    “嗯?我们现在刚上车,最迟明天下午,就可以到你那里。不过师长联系了当地的边防公安部门,在没有告诉他们实情的情况下,让他们严密封锁边境,尽量保证这个‘妖’没办法轻易越境,给你和我们争取时间。”张朝阳答道

    刘洋兴奋起来:“那太好了,我正担心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华夏国境潜往缅甸,那样追捕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师长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你记一下这个号码:*****,这个号码是师长在当地公安部门一位可以信得过的亲信,你可以打这个电话,师长说已经交代他无条件听候你的调遣了。”张朝阳给了刘洋一个电话号码,交代他道。

    “这就好办了,这个人可信程度可以保证吧?”刘洋不无担心的问道。

    “放心好了,师长能够拨他给你用,就肯定是信得过,否则在这种时候,师长怎么可能让这人染指这件事情呢?”张朝阳信誓旦旦的说道,对于师长他心中自然有数,以师长这样可以直接上达天听干部,绝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掉链子。

    “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现在我正需要人手,好了,先不说了,我去调人!”刘洋欣喜过望的挂断了电话。

    “好!”张朝阳脸上终于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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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八章 地道追击
    &bp;&bp;&bp;&bp;挂了电话,刘洋马上给张朝阳打了过去,电话中却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bp;&bp;刘洋说明来意,对方想必已经得到师长的关照,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并说立即派人来协助刘洋。

    当然,为了保密,刘洋在电话中也依然是什么都没有讲,只是说正在追捕逃犯,请他帮忙。毕竟就算是这个人可信,可总不会是他一个人过来帮忙,他的手下可就未必都那么可信了。

    在中年人他们来之前,刘洋跟陶奇先在附近转了一小圈,当附近方圆百米都转了个遍的时候,二者均不约而同地感到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陶奇和刘洋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地下!”

    在他们停留处,正有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下水道井盖。他们在附近没有现其他任何可疑的东西,马上联想到“妖”极有可能不顾下水道的肮脏,钻进里面逃走。

    刘洋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井盖,果真有刚被挪动过的痕迹。

    “看来他已经现了我们的追缉,真亏他想得出来,这里面也钻!”向来爱干净的刘洋看着打开井盖的下水道里面,捂着鼻子说道。

    “汪汪,我也从来没有钻过马葫芦,下去吧,我嗅到他的味道了,走!”说罢陶奇当先跳进下水道,刘洋没办法也只好捏着鼻子,掏出手枪拉开保险跟上。

    漆黑的下水道里,刘洋跟陶奇不敢打开手电,生怕被对方现打黑枪。那个“妖”手中肯定还有不少先进装备,虽然“她”走的时候看起来并没有携带什么大型武器,可谁又能够保证这家伙手中没有小型的手枪类武器呢?况且“她”既然只身来到这个小镇,说不定还有什么人接应“她”,如果“她”在这里补充了武器、给养,那么危险性就进一步增加了,他俩不能不防备。

    小心驶得万年船,一人一犬深一脚浅一脚,哈着腰走在下水管道中,强打精神忍着下水道里面各种垃圾脏水出的**臭气,心里都暗暗誓,没事再也不会进来了,可没事时谁又想钻下水道呢?

    “汪汪,岔路。”陶奇走着走着忽地停下脚步说道。

    已经适应了下水道里面黯淡光线的刘洋定睛一看,一条人工开凿的地道赫然出现在下水管道一侧,地道深邃不知多长,看看方向,正是朝向缅甸的方向。

    这条地道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想来挖掘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难怪那些贩毒组织可以出入华夏如入无人之境,原来他们早已在这里开凿了一条这么长的通道,也不知道边防公安部门怎么竟然就没现。

    刘洋掏出手机打算通知那个师长介绍的人这一新情况,可谁想电话竟然不通。拿过眼前一看,刘洋恨恨的骂了一句:“我靠,没信号!”

    真是让人郁闷,这下水道离地面顶多只有三、四米,这就没信号了,不能不让人感叹华夏的电信部门不作为,太耽误事了。

    “怎么办?”陶奇问道,“‘妖’的气息就是向这个方向逃窜的,我们追不追?要是追,恐怕就追到国外了。”

    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刘洋就肯定的答说:“追!怎么不追?都追到这里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国内追不到就追出去,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得把“她”抓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陶奇支持的说道,“那还等什么?走!”

    说罢,它一马当先呃不应该是一“狗”当先的冲了进去。

    要说刚才下水道中是“臭气难闻,路不好走”,那么现在这条地道就是“气味尚可,路无法走”了。进了地道他们才现这地道虽然工程浩大,可毕竟贩毒组织也是偷摸开凿的,地道狭窄矮小,进来没几分钟,中等个头的刘洋就已经撞得满脑袋是包了。没办法他也只好像陶奇一样,四脚并用的趴在地上爬着走起来,就这样他的胳膊还不时会被旁边岩石的锋尖划伤,膝盖也被地上不时出现的石块硌得生疼。

    一人一犬就这样艰难的追了过去。

    也不知行了多久,地道忽地向下深去。他们都明显感到有些头重脚轻,这段地道现在的下坡角度怕得有三十多度了。也不知道这地道开凿了多长,刘洋估摸着他们现在已经出了华夏国境,按理说地道应该向上行,然后出去才对,怎么反倒向下倾斜了?

    这段斜坡不算太长,约摸也就是三、四十米,再向前面钻过一个墙洞,竟然豁然开朗起来。新出现的横向通道已经不再是在山石里面开凿的不平整状态了,而是一道宽敞高大、四周都是平整石板墙壁的走廊。

    廊道高度比较正常,刘洋这时候终于可以站直身子了。

    他揉了揉已经磨破出血的膝盖,四下打量着说道:“奇怪啊!按理说这些贩毒的不可能花这么大的精力来将地道弄得这么平整,没有必要啊!再说那边都那么破烂,这一段修这么好,有什么用呢?”

    “汪汪,你看这墙壁上还有壁画呢!”陶奇走到墙边,看着上面的图案说道。

    “真的!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真是壁画啊!毒贩子绝对不可能有闲心在墙壁上面绘画,你看这些壁画好像也有些年头了,恐怕是他们现的什么遗址,直接加以利用的。”刘洋用手摸了摸已经退色,显得略微有些斑驳的壁画说道。

    一人一犬稍微适应了一下这条走廊,便不再耽误时间,顺着气味继续追踪。没多大一会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人声,刘洋和陶奇连忙放低身段,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去。

    转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亮光,黑乎乎的走廊中,前面的亮光显得分外耀眼,走廊边一道石门大敞四开,里面火光闪动,光线烈烈晃动,看起来显然不是电灯,不过能够这么亮,烛光是远远达不到的,至少也是火把一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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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九章 从容逃走
    &bp;&bp;&bp;&bp;(感谢阿修罗的打赏)

    声音是从石门里面传出来的,是人说话的声音。&bp;&bp; 这是一种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不过没有什么语言能够难得住拥有“兽语雷达”的刘洋,连野兽的语言他都能够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蹲在石门后面很远的地方竖起耳朵偷听。

    里面的人好像是在吵架,不知道总共有几个人,不过吵嘴的是俩人。一个男声,有些嘶哑但是中气十足,感觉应该是个车轴汉子,另一个女声正是当时他们遇到的“妖”的声音,妩媚妖娆,不过吵起来也是丝毫不让。

    只听到那嘶哑男声吼道:“你想的倒美,这件事情你以后就不用提了,不用元知道,在我这里就绝不会答应!”

    前面的话没有听到,他们很难猜出详情,不过显然是“妖”想要求什么好处,或者是什么好事,这个男的却很抵触。

    “哟听这口气,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劳达就是元的代言人了呢!”“妖”那妩媚的声音响起,“我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哪棵葱,老娘说给你听就是通知你一声,以免你不知道。你还真以为老娘是在向你请示?真不知道你妈怎么把你派来这里主事,别说是你,就是你妈她老人家亲自来了,我“妖”就会听她摆布?”

    那叫做劳达的男人听到了“妖”的话,想必极为愤怒:“老子的地位是靠本事自己打出来的,你他娘的不要老是动不动就提到我母亲,这跟她没关系!”

    “是吗?可是又有谁不知道元是你干爸爸呢?”“妖”的声音显得阴阳怪气起来。

    “你敢这样诋毁我母亲,我他妈杀了你!”石门里面传来了“嗒嗒嗒”的机枪开火声音,看来“妖”的话真的将那劳达给惹火了。

    “我劝你还是冷静点好!”看来“妖”并没有中弹,“她”的声音再次传出,冰冷却显得很是坚定。

    那叫做劳达的声音却没了刚才火气,仿佛气焰全消的蔫了许多的道:“你”声音中似乎充满了恐惧。

    “怎么?没想到我可以这么快来到你的身后?”“妖”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想来刚才劳达的子弹不但没有打中“她”,“她”还反过来将那劳达给制住了。

    “咔嗒”

    听起来似乎是枪被丢在地上的声音。

    只听劳达说道:“既然你的本领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你想要的,不是我这小小的地区总管可以给的,我劝你还是放弃你的念头,不然你的下场恐怕会很惨!”

    “哟还蛮关心老娘的嘛!要不要老娘让你爽一下啊?”“妖”的声音再次复了刚才的妩媚丛生,要不是知道“她”本是个男的,恐怕一般男人都会被“她”勾得神魂颠倒了。

    “滚开,我对人妖没有兴趣!”那劳达的声音中充满了厌恶和鄙视。

    “呵呵,这可就由不得你了!”刘洋觉得“妖”的声音更加恐怖。

    “啊你!”劳达异样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便听到他一声撕心裂肺大叫:“啊”

    然后就是人体倒在地上的声音,并且夹杂着男人的嘶吼。

    “哼!男人都他妈是贱骨头!”“妖”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踏踏踏”听到“妖”向门口走来的声音,刘洋连忙将身体匐得更低,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枪也瞄准了那个方向。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石屋里传来男人不甘的怒吼。

    走到了门口的“妖”忽地停下脚步说道:“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个男人已经不能再算是男人了,你们还要跟着他么?”

    咦?屋子里面真的还有人!

    这时才听到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这个声音略显唯诺,也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听起来却让人感到他总是没有底气的样子:“以后我们就跟着‘妖’小姐您了,还请‘妖’小姐多多关照我们弟兄。”

    又一个类似的男声响起:“对对对,‘妖’小姐才是真正的话事人,我们弟兄跟着‘妖’小姐才会有展。”

    “妖”那妩媚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就看你们的表现了,门后面有两只老鼠,你们把他们打了,我没有时间跟他们纠缠,我还得去向元报这次的收获!”

    “是!”两人异口同声,要是不知道这是俩人,真的很难分辨的出来。

    被现了

    既然隐藏已经没有用,刘洋不退反进,绝不能让任何人掩护“妖”再逃跑了,这里估计已经在缅甸境内了,要是让“妖”从此处跑掉,再想抓“她”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妖”显然没有打算给刘洋这个机会,命令那俩人立即火力压制刘洋这边,“她”则从容的从石门走出,从走廊的另一边,潇洒的走着猫步离开。

    刘洋和陶奇被两个男人的机枪火力压制,根本不能从躲藏的角落里出来,尽管恨得牙根直痒,却只能眼瞅着“妖”离开,没有任何办法。

    借着石屋门前不错的光线,刘洋看到那俩人是对双胞胎兄弟,难怪声音会那样一致。俩人手中拿的是冲锋枪,火力高出刘洋手里这支手枪甚多,所以刘洋毫无机会,只能躲在墙角,无奈的被压制着。虽然他偶尔也一枪,可是根本没机会瞄准,全凭感觉又哪能打到对方。

    几分钟时间的火力压制后,那对兄弟可能是觉得时间已经够长了,并没有乘胜追击刘洋和陶奇,而是一边开着枪,一边后退着从走廊的另一端撤了。

    人家的从容,让刘洋十分憋气,火力上的优势真是让他没半点脾气,他代表着华夏军方以及国际刑警的力量,可是却在这里被一伙匪徒在火力上给压制,真是让人难以释怀。

    对方的军火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强火力武器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可以让他们如此尽情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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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〇章 佛塔
    &bp;&bp;&bp;&bp;见对方已经退远,刘洋才领着陶奇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在石门口探头向里面看去。石屋里已经人去屋空,只剩下了那个被“妖”收拾了的家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恐怕已经挂了。

    不过刘洋他俩可不敢掉以轻心,当时“妖”就是装死抢到五色石的,谁敢保证这家伙不是装死?

    屋里面空荡荡没有别人,只有一口巨大的石头棺椁,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座墓。

    刘洋用枪指着躺在那里的大汉,这个家伙看起来孔武有力,没想到在“妖”的面前居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有过就躺在了地上,看来“妖”的实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走到近前,刘洋发现那大汉果然没死,不过也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他的裤裆处被鲜血完全浸透,他竟被“妖”生生将命根子给割掉了。看到他在这里流血不止也没有人管,刘洋不禁唏嘘:真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组织,竟如此不仁义,他的手下也如此不讲同袍之情。

    见这大汉确实已经没有杀伤力,刘洋才俯下身子,用一只手踮起他的头,用起了“兽语雷达”,向他问起话来。

    “兽语雷达”能够跟各种动物交流,对讲不同语言的人类同样有效。

    这大汉显然没有料到还有人来,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立即放起光亮来,求救道:“救我,救我……”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不知道是因为受伤太重失血过多,还是命根子没了阳气不足。

    刘洋对他自是没有丝毫同情之心,他与“妖”乃是一丘之貉,虽然现在状况极惨,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刘洋冷淡的对他说道:“救你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半个小时以后,石屋子里面传来一声枪响。

    “别怪我不守信用,像你们这种人多一个活在世上,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此遭受苦难、要随时可能没命了。”刘洋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自言自语的道。

    说罢,他起身领着陶奇离开了石屋,再没有回头看那大汉一眼。

    “基地……”如果有人在刘洋嘴边听着的话,一定可以听得到他嘴里正喃喃的说着。

    缅甸?仰光

    金光灿烂的佛塔下,一个年轻男子领着一条小京巴,手中还拿着相机在不停的四处拍照,仿佛正在悠闲的观光。可是如果细看,年轻男子的眼神却非常冷,丝毫没有观光的愉悦;手中的相机也不是普通的相机,而是国际刑警必备的一种间谍装备,集望远镜和手枪于一身。

    这一人一犬正是从那座被占据墓中出来的刘洋和陶奇。

    他俩千里追踪“妖”来到仰光,可是依旧被“妖”若即若离的丢在后面。不过鉴于可能存在的成建制对手,刘洋没有继续人单势孤、装备落后的追击。而是与在仰光的国际刑警组织分支机构取得了联系,汇报了一些于华夏无损的情报,更新了自己的装备,现在刘洋和陶奇的战斗力可明显提升不少。

    “汪,发现‘妖’的行踪!”陶奇的声音传来,它丝毫不需要担心泄密问题,能够听得懂狗语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上恐怕不多。

    刘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只是做了一个肯定的手势,跟在陶奇身后向不远处的一座佛塔走去。

    这座塔并不算高大,不过却金光闪闪,塔身也不知道贴了多少层金箔。佛教是缅甸的国教,佛塔、佛寺遍布,在仰光大大小小的佛塔更是数不胜数,可是这座佛塔却有些奇特,不同于其他。

    它的主塔周围分八方各立一座小塔,每座小塔都不是缅甸多数佛塔的锥体形、悬钟形,而是四方堆形,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座被削去尖顶的金字塔。而中间的主塔却是标准的悬钟形,让人一见之下不由得感到十分的奇特,好像冥冥中自有某种特殊的规律蕴含其中。

    “咦?好像在哪里见过……”陶奇自言自语的说道。

    “呵呵,佛塔到处都是,自然有可能觉得眼熟。”刘洋也不觉有什么奇怪之处,他对佛教没有研究,对佛塔更是不了解。

    陶奇想一想也没有想出自己曾在哪里见过,也就不再想这个,顺着味道跟踪下去。很快,一道金光灿灿的建筑出现它的视野,一抬头,正是那座主塔,看来妖应该在不是很久之前来过这座主塔。

    他们正要接近这座塔,却见忽然从塔里出来一个身着酱红色袈裟的僧人,伸手拦住了刘洋和陶奇,说道:“请留步,这座塔并不提供观光,游客是不能进入的。”

    他说的是标准的英语,在仰光这样的僧人很多,主要负责同世界各国的游客沟通。

    刘洋眉头微皱,答道:“我们是来找一位朋友的,他的名字叫做“妖”,我想你应该认识他。”

    僧人明显一愣,犹豫了一下才喝斥道:“‘妖’?你在胡说什么,这里可是佛寺,前面是佛塔,妖怪怎么可能在这样的佛门圣地出入?”

    刘洋盯着他的眼睛,只见这个僧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能够明显看出眼神闪烁,看来他的话中充满不尽不实之处,刘洋完全没有什么耐心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四下一瞧,没人,嘿嘿!

    他毫不犹豫的一闪身来到这个僧人身后,一个手刀劈在这僧人后脖颈处,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怎么忽然不见了,就“哼”了一声,直直摔倒在地。他只是一个普通僧人,刘洋这一击将他打晕,少说也得二十分钟才能够醒来。

    将他拖到一旁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刘洋和陶奇回到门口钻进佛塔,以免夜长梦多,被人发现。

    佛塔的小门很小,仅容一个人通过。不过陶奇身体很小,和刘洋一起进去一点也不觉得挤,等进去之后,一人一犬才真的发现这座佛塔真是与众不同,这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正常的佛塔哪会如此?

    刘洋和陶奇从外面阳光明媚的地方忽然进来,眼睛适应了一会才看清里面的情况,不由得对望了一眼,都觉得十分奇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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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一章 抓住两个舌头
    &bp;&bp;&bp;&bp;“妖”的气味到了这里盘旋,可是佛塔里不但没有“妖”,就连别人的影子都欠奉。没有人也就算了,可是一座佛塔中连供奉的佛龛、佛像也没有,真的有些说不过去,这种情况让刘洋和陶奇感到太意外了。

    刘洋他们在进来之前便已做好了战斗准备,这一来这准备算是白做了,不过“妖”向来狡猾,这地方要说没有古怪,打死刘洋也不会相信。

    一人一犬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

    最后陶奇盯住地上的一个图案发呆,刘洋回头问道:“怎么,这个图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陶奇的眼神中充满了诧异与难以置信,在进塔之前它就觉得这座佛塔有些面熟,进来之后,更加令它感到好奇的情况出现了,在这座中心佛塔的地面中心绘着一座法阵,看到它,陶奇终于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座塔和周围的小塔了,那就是阴间的酆都城。

    酆都城的八座阎王殿方位与排列方式,和这里的几座佛塔如出一辙:八个方位各有一座子塔,中间有一座中心塔,而且中心塔的外观也十分接近;到了里面,塔中心的法阵更让陶奇想起了当年轮回之时曾走入的第一座传送法阵,虽然这里这座法阵的形状跟颜色和当时那个并不完全一样,不过大致的模样却大同小异,所在的位置也很接近,都是中心塔的中心区域。只不过这里的九座塔,是将酆都城的那些给缩小了不知多少倍的浓缩版本罢了。

    “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站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气味到这里就断了,我猜测“妖”很可能是从这里离开的。”陶奇汪汪的说道,“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是一座传送阵,不过不知道会传送到哪里,需要什么激发条件。”

    “传送阵?”刘洋蹲下来对着这座法阵阵左瞧右瞧,“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现实中会有这个东西?”

    “呃~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不过它和我以前见过的那座传送阵几乎一模一样!”陶奇趴在那里也不敢肯定。

    “你以前见过?”刘洋扭过头看向陶奇。

    陶奇点了点头:“嗯,就是转世的时候,从阴间回来就是通过这种东西。”这些天他们在一起聊了许多过往的经历,转世的事情也聊过一些。

    “我们试试?”刘洋有些犹豫的道。

    “你有其他办法没?”陶奇睁大它的八狗眼睛,看着他说道。

    刘洋摇头,线索到这里便断了,不试试他可不甘心。

    这两位也是胆大包天,都不知道这个法阵会传送到哪里,对方会不会正有一群人围着法阵的另一面手举微冲伺候他们,就站了上去。

    一秒钟,没有反应。

    五秒钟,没有反应。

    一分钟,还是没有反应!

    陶奇当先下来,咬了咬刘洋的裤腿说道:“别站了,没用的,要不就是这根本就不是传送阵,要不就是有什么激发条件咱们没搞清楚。”

    刘洋无奈,只好也走下来。

    一人一犬再次仔仔细细的对这座佛塔内部搜索了一遍,可是佛塔就这么大点一个小地方,连所有地砖他俩都敲了个遍,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妖”插翅而飞了?可是抬头看看,这座中心塔连扇窗户都没有,往哪里飞啊?

    难道是“妖”这个家伙进来之后,又走了,所以才留下气味?刘洋只好这样猜测,便打算和陶奇一起离开,再去其他地方寻找线索了。

    可就在他俩转身欲走还没走出中心佛塔的时候,那法阵忽然亮了起来,让两人不由得心中一凛。

    一人一犬急忙一个闪身,来到远离塔门的角落里藏了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摆出同一个姿势——半蹲猫着腰只露出眼睛朝在法阵处盯着。

    只见法阵越来越亮,忽然一道光幕从法阵一直向上直冲塔顶,紧接着光幕散去,两道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站在法阵中间。这座法阵竟果然是一座传送阵,并且还是可以使用的,方才刘洋他俩该是没有掌握正确的使用方法,才没能激发。

    那两个从传送阵传送过来的人,面向塔门的方向,背对着刘洋和陶奇。他们穿着长大的灰白布袍,乌黑的卷发,头顶一顶白布条缠绕而成的小帽,仅仅盖住了脑瓜顶而已。

    这俩人压根没想到有人会在他们传送出来的瞬间,突然袭击。所以,当刘洋一手扳住一人脑袋往中间撞的时候,他俩一点反应也没有便双双昏倒,不省人事。

    刘洋掏出绳子把二人一捆,“啪啪”两巴掌打醒一个,也不管他们是哪里的人士,直接开了“兽语雷达”,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开始问话:“你现在已经被捕了,不过只要你合作,我们是可以对你从轻发落的。喏,你的伙伴刚才已经什么都说了,现在就是让你再说一遍,只要你说话的时候一犹豫,我就算你在想鬼主意,我手里的枪可听不得谎话。”

    这卷毛高鼻深目,不像是华夏内地人也不像是缅甸人,倒是有点像新疆那边的。他刚从传送阵传过来,传送的眩晕还没有过劲,就感到脑袋被人按住,然后仿佛剧烈撞击到了什么,就完全不知身在何方了。等醒过来,他却骇然发现眼前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然后,眼前这个人就开始用标准的自己国家语言对自己问话。他昏昏沉沉的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就被问题给装满了。

    我的伙伴什么都说了?这话怎么让人觉得很别扭呢?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心想这种问题没必要撒谎,自己名不见经传,国内叫这个名字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的,说了也没事,于是答道:“我叫麻地依。”

    “从哪来的?”

    看他眼睛乱转,刘洋用枪托狠狠的砸了他的脑袋,厉声道:“老实点,你从哪里来的?你的伙伴都说了,你想瞎编就等着挨枪子儿吧!”

    这人一哆嗦,才结结巴巴的道:“乌鲁兹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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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二章 传送
    &bp;&bp;&bp;&bp;乌鲁兹甘?什么地方?

    刘洋和陶奇都是一愣,这是地球上的地名吗?他俩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刘洋知道在这家伙面前不能露出马脚,还得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模样,继续问道:“你们总共有多少人啊?”

    见这名男子又狡猾转动着眼珠,显然是打算继续胡说八道,刘洋嘿嘿冷笑,再次警告他道:“我告诉你,‘妖’已经被我们抓到了,什么都招了,而且他还戴罪立功,主动提出担当卧底,将你们一网打尽。&bp;&bp; 这次我们能够及时、准确的在这里守株待兔抓到你二人,就是‘妖’提供的线索。现在他先过去让你们的人放松警惕,我们随后就去,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哪有的事?刘洋纯粹就是胡说八道吓唬他,可没想到这家伙听了居然信以为真,立时脸色大变,好像对刘洋的话一点都没有怀疑。

    他激动地反问刘洋道:“你们是美国佬的走狗?哼!‘妖’我就说该死的人妖是靠不住的。哼,既然‘妖’已经当了叛徒,那你们还有什么好装模作样的?还问我是哪来的?没错,我们就是基地的,这次过来,老子就没打算活着去。来吧!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要不是你动作快,哼,老子身上的这些家伙足够炸死你们一百个来!”

    “呃”刘洋在那里听得额头黑线无数,瀑布汗啊!这家伙都被他捆得像个粽子一样了,可是却还是这么嚣张,真不得不佩服他们教育部门的师资力量。这已经不是教育了,这纯粹就是洗脑。

    “当!”刘洋恼火的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是老子在拷问你,不是让你在这里吹牛!”

    “你个走狗,见到美国佬的走狗,老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告诉你,我们学生军对任何人都可以和和气气,可是对美国佬和他们的走狗,是绝对不会客气的。告诉你也不要紧,你们就快完蛋了!伊斯兰人民的春天就要到来了,哈哈!”这人刚才面对刘洋的恐惧竟然在刘洋的一句诈语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刘洋气得不禁懊恼,早知道这种结果,就不糊弄他了

    “‘妖’现在在你们那里任什么职务?”刘洋被他搞得毫无办法,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能稍微正常点。

    这人听了刘洋话一愣,然后啐道:“他?一个人妖,还任什么职务,只不过是个跑腿的而已。”

    刘洋装模作样的反讽道:“那他怎么可以从这么高端的通道进出你们那基地?据我所知只有你们的高级成员才能从这座传送阵出入。”

    “哼,派他执行任务而已,他长得像华夏人,到华夏办起事来容易些。在我眼里,他只不过是个奴才,他走这条通道,须得拿着一次性传送令牌,哪能像我们这些元亲卫队成员一样自由出入?”

    说到这里,他忽然脸色一紧,好像意识到什么,马上闭口不言。不过他这一切都看在刘洋和陶奇的眼里,哪还有不明白之理?

    “呵呵,”刘洋一脸得意的笑容,对他说道,“看来你们这些亲卫队身上有可以自由出入的令牌啊,这宝贝可得给小弟见识见识,好好开开眼界,嘿嘿!”他说着便伸手到他的衣服里面一顿乱摸,看得陶奇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寒。

    在他怀中摸了半天,终于,刘洋的手停了下来,然后掏出一块长方形的黑色条状物。它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只没毛的黑板擦,黑乎乎的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

    刘洋将这块黑乎乎的东西拿在手中,没有停下来,再次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不一会又掏出来好几块乳黄色、像是橡皮泥一样软软的东西,将这些东西都放到地上,刘洋才停止了手上的活动。

    陶奇好奇的凑上前去仔细观瞧,结果灵敏的嗅觉,加之在师里的训练,让它立即醒悟这东西是什么了橡胶炸弹!

    没想到这家伙刚才的话并非吹牛,他身上还真带了不少货呢!

    清点一下数量,陶奇明白,就眼前这几块黏糊糊的东西就足以摧毁一座摩天大楼了,他俩带这么多炸药干什么?执行恐怖袭击任务?如果要让他俩得逞了,这得多少人死于非命啊?

    想必那块黑色的条状物就是他口中那可多次使用的传送令牌,刘洋拿在手里仔细观察,这东西具体工作原理说不清楚,不过感觉上它应该属于提供能源的电池一类的物品。按照这人方才的话推测,若是在身上携带了这个东西,站到传送阵上,传送阵就会开始工作,将上面的人和物品传送到对应的另一处传送法阵去。

    刘洋将他打晕,将他同伴身上的令牌和橡胶炸弹也搜了出来,才把他往刚才那僧人边上一丢,把三人捆在一起,狠狠的系了死结,确认他们无法打开,刘洋才给国际刑警组织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自己在这里抓住了几名恐怖分子,他们很可能将要对仰光进行自杀式爆炸袭击。

    做完这些,刘洋、陶奇一人一犬也不管国际刑警能不能及时派人前来捉捕这几个人、有没有充分的证据起诉他们,背起所有橡胶炸弹站上传送阵,这次传送阵有了反应,白光亮起,却不传送。

    刘洋拿起令牌仔细研究,原来上面有个隐藏式按钮。他按下去,白光瞬间将他俩包围,一阵眩晕感袭来,等刘洋、陶奇再次清醒过来看眼前的事物时,他们已经不在佛塔之内了。

    这里不太亮,也没有人,一人一犬适应了一会,才走下传送阵。四下打量一番,他们现这是一间废旧仓库,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集装箱,不过看起来都很久没有人动过了,上面布满了灰尘。

    他们脚下的地方处于仓库的中心处,地面上到处都是油污,真不知道在这么脏的地面上面画传送阵,怎么还能正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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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三章 大头老者
    &bp;&bp;&bp;&bp;仓库大门紧闭,上面的天窗洒下一点些许光芒,让整个仓库显得一片漆黑,刘洋和陶奇强忍着刚刚传送的眩晕感,立即找了旁边的一个集装箱靠着,不仅能够暂时稳住身形,而且可以防止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很快发现他们。

    两者刚刚靠到集装箱上,那仓库的大门就“吱扭”一声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大脑袋探了进来。他左右瞧了瞧,见没有人,才将整个身子从外面挤进来,然后回身拖进来两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人进来之后,把那拖进来的黑东西往边上一丢,之后又从门缝向外看了看,许是觉得没有尾随者,这才快速将大门关严。刘洋陶奇互望一眼,均心中暗自诧异,不知道他这玩的是哪一出。

    关上了门,这人似乎是放下了心来,施施然向传送阵这边走来,待到他走近,刘洋和陶奇才接着仓库内微弱的光线看清来人。只见这人是个年约五旬的老头儿,他个头不高,干瘦干瘦,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脑袋却不小,一丛山羊胡垂在下巴上,一双三角眼眯眯着几乎被眼角的褶皱堵死,让人忍不住怀疑他能不能看到东西。

    大头老者来到传送阵近前就要迈步站上去,可是忽然,他迈出的脚步停在了半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起来。

    老者这时正背对着刘洋和陶奇,看到他止住脚步,刘洋和陶奇顿时心里一紧,知道他们被发现了。

    虽然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们这一点,不过这种感觉却十分清晰,这老者身上所散发气息的变化,他微微调整身体姿势所形成的防备态势,让他们立即察觉到了这一点。

    “朋友!给条生路,大家都好!”老者没有回头,却语气紧张中又透出威胁的说了这么一句。

    难道这老头儿把他俩给当成他们的人了?不能啊,自己人还有必要这么说话么?

    他俩正在那里疑惑不解,没成想那老者竟再不多说半句废话,毫无先兆的迅速转身,双手一抖,两道黑影直奔刘洋和陶奇袭来。不过大头老者显然没有料到敌人是一人一犬,又或者陶奇目标太小,他并没有发现,老者丢出来的黑影都朝刘洋的胸口方位招呼而去。

    黑影几乎是眨眼功夫就到了刘洋的面前,再想躲已然不及。刘洋急中生智,用力仰面向后倒去,赶鸭子上架使出来一个铁板桥。若不是刚才他们是侧身靠在集装箱旁,想做这个动作都做不到。有了这点时间的缓冲,那黑影几乎贴着刘洋的鼻子飞了过去。如果没看错的话,那黑影是两枚十字形的飞镖,正是日本忍者常用的那种。

    怪不得这老者看起来与刘洋打晕的那俩人不像是同一种族,难道这老者是个日本人?回头想来,这老头儿无论是打扮、长相还有行为习惯,好像确实与他们以前了解的日本人十分接近,不过刚才他说的话却不是日语,而是与那俩人同样的语言,看来这名大头老者身份应该不同寻常。

    没等刘洋爬起来,老者已经“噌”的一下窜到了刘洋的近前,举手一个手刀就向刘洋的脖子劈来。他举手带风,劈掌如电,如果这一记手刀叫他给劈实了,刘洋就算不死也得闹个残废。

    可是刘洋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陶奇,忽视了陶奇的存在,是老者犯下的最大的错。

    陶奇没等老者的手刀劈下来,已经一跃而起,黑漆漆的血盆大口已经张口奔向他的手边,若是他不能及时收掌,陶奇这一口下来,老者那肉呼呼的手掌只能成为陶奇口中的美食了。

    老者无奈,只能收回这一记劈向刘洋的手刀,但他临危不乱,既然发现陶奇,那么他自然不会在对其置之不理。只见他凭空一旋身,身在半空凌空一记飞脚再次袭来,不过这次他的目标却是陶奇。

    陶奇小巧的身子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岂能让他踢到?身在空中的陶奇不慌不忙,一扭头,身子重心一偏,轻巧落地,轻松的躲开了大头老者的一脚。

    这时,刘洋也已经一翻身爬了起来,正欲向前与陶奇合力拿下这个大头老者。

    老者这时也看清了刘洋跟陶奇的模样,面上一愣,喊道:“住手,你不是元首的人?”老者暂时处于上风,说停手就停手,丝毫不用担心刘洋、陶奇他俩的进攻。

    还是那种语言,刘洋用兽语雷达回答了他:“不是!”

    听到刘洋标准的腔调,那老者不禁神色一慌:“真的?”

    刘洋从这名大头老者的行为、举止已经判断出他大有问题,应该和刚才自己处理的那俩人有些区别,对方即便不是这个组织的叛徒,也是想要脱逃的份子。于是他改用英语胡说道:“我们是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来这里就是要解救被他们抓来的人质,你并不是元首的人?”

    说实话刘洋连元首是谁,在组织里的地位都没搞清楚,不过现在对方既然问他是不是元首的人,那咱也反问一下,赶时髦嘛!

    大头老者显然是听懂了刘洋的话,倒是先信了六七分。看到刘洋跟陶奇的模样他就觉得这一人一犬绝对不是组织的人,很可能是外面来的,那自己可得利用一下,如果利用这个人离开这个地方,那就再好不过了,就算对方没有本事离开,最起码也可以骗得他为自己阻拦一下元首追击自己的爪牙。

    想到这里,大头老者不敢耽搁,心中迅速作出决定,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冲突,我他们抓来的人质,这些天来,我已经偷偷摸清了这里的情况,现在只要你能帮我引开追兵的注意力,我就可以乘坐这座传送阵离开。我这里只有我自己的传送令牌,你们既然身在此地,想必也是传送而来,既然能来,自然有回去的办法吧?”

    刘洋刚才纯粹是顺嘴胡说,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打蛇上棍,把自己说成了人质,真是让刘洋跟陶奇哭笑不得。不过他俩也不想跟这老头儿耽误时间,刘洋便顺口应承下来:“既然如此,我们自然没有必要敌对,你跟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就可以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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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第五道符法
    &bp;&bp;&bp;&bp;耳后生有五色鳞片的金色巨龙却似乎并没有受到潘云强大气势的影响,面部缓缓复原,被击塌的鼻梁骨又重新长了出来,渐渐恢复了它最威武的英姿。

    “想要我死?可没那么容易,”金色巨龙仿佛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癫狂的笑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张狂的豪言壮语,那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七彩神龙的威风。”

    它说着,盘卷的龙身猛地一跃而起,再次盘旋空中,转了一个圈之后,重新形成俯冲之势,直奔潘云而来。它清楚,潘父这位辅道符师虽然自身应该极为孱弱,可是想要直接攻击他,必然要面对来自潘云的阻挠,如果不能先行将潘云除去,攻击潘父只是痴心妄想。

    高速俯冲的龙身带动大殿的罡风,狂吹而至,就连身处大殿门口的三人亦感到罡风阵阵,几乎要将脸上的肌肤撕裂。

    “大人,我们怎么办?”黑木恭敬的向身旁的血麟族守护神问道。

    血麟族守护神轻轻举起手臂挥舞衣袖,为身旁的两人将罡风阻挡在前。她眯起眼睛看向半空中盘旋的金色巨龙,嘴角微微上翘,说道:“静观其变。”

    她话音还未落,一声轰然巨响便在大殿正中方向传了出来,一股更加强猛的罡风便汹涌而至,她衣袖挥出的气旋竟被这新至的罡风轻易吹散,将她三人吹得东倒西歪,险些被卷出殿外。所幸她及时发觉异状,连忙擎起一面螺壳盾甲挡在三人身前,这才堪堪抵住这可怕的罡风,没有当众出丑。

    三人不由得定睛向大殿中央看去,只见俯冲的金龙再一次被潘云一拳轰退,这一次它更惨:不但鼻子再一次被潘云轰塌,嘴角亦有一抹五彩的鲜血流出,龙须也断了一根,硕大的龙目似乎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变得一只大一只小。

    潘云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金龙冲撞得向后翻滚了七八个跟头,才趴在地上不动,这一路上鲜血淋淋,仿佛他的身体已经被金龙撞碎。

    然而,让三人感到不可思议甚至不由得倒吸冷气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潘云竟强自单手撑起身子,缓缓欲挣扎坐起。开始时他的手臂似乎还有些颤抖,可越到后来便似乎越有力,到后来,他们几乎都开始怀疑潘云的手臂是不是根本没有受伤,它已经很有力的支撑起了潘云的身子。再看他的脸上和身上,衣服早已破碎不堪,仅仅遮住要害没有露点,深可及骨的伤势在迅速恢复,流血已止,血肉肌肤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被金龙撞击后散落在地的血肉也仿佛受到召唤一般飞回他的身体,让他的伤势几乎在眨眼间痊愈。

    “咳咳!”金色巨龙的恢复速度也不慢,在潘云恢复的这段时间里,它竟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只不过滴落地面的五彩鲜血与龙须却不见回归。它咳了两声,一双龙目恶狠狠的看着潘云,又看了看处在潘云保护中的潘父,说道:“我不得不说,在天符一族施展五棱天地符全力加持辅助的情况下,你很厉害,几乎拥有我全盛时期九成的战力,如果我处于全盛时期,自然不会怕你,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我毕竟乃是神龙之体,你虽能在战力上胜我一筹,可想要打败我已是痴人说梦,更别提什么杀死本尊。”

    这时,人皇也来到金色巨龙身前,施展术法,再次在两手凝聚出一绿一白两个烟气团,看这情形,只要金龙一声令下,他便随时会上前拼命。

    站在潘云身后的潘父冷冷的笑了一声:“五棱天地符全力加持辅助么?”他笑的声音更大了,一边笑还一边摇头,叹道,“龙类智力毕竟不如人类,你不会数数吗?我可是只施展了四道符法,而五棱天地符之所以称为五棱,可是刻印有五种符法的。”

    金色巨龙面上的神情更加凝重起来,一双龙目不由得深深看向潘父。

    潘父的面容坚毅,神情更是坚决,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他心中的信念。

    “本尊自问从没有得罪过阁下,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如此同本尊过不去?”金色巨龙的话语终于软了下来,似乎它也意识到了什么。

    “五棱天地符,每道符法威能呈几何级数递进,你也说了,我是辅道符师,我施展的第一道符法是给云儿增强了力量,他的力量凭空增加了不下十倍;第二道符法你已经叫出名字,它让云儿肉身虚化,遭受的全部攻击伤害都会减半;第三道符法,让云儿元婴灌顶,直接获得婴血级数符师的战力;第四道符法便可让他的恢复能力达到乃至超过你这虚弱至极的神龙级别。可这一道道符法都不是此符最强的符法,第五道符法才是它的看家本领。”潘父没有答它,而是一字一句缓缓的解说起五棱天地符来,他似乎说得不快,可整句话说完在场众人也没有一个觉得时间过了很久。

    他话音一落,手中擎着的五棱柱再次平举面前,缓缓转动。

    金色巨龙盯着他面容越加凝重,面色阴如寒霜,硕大龙目中的寒意几乎要凝出实质。

    “就是此时。”血麟族守护神目光忽地闪出明亮的光辉,轻声言道。

    黑木和贺强均同时心中一震,被潘云父子的强大实力所摄心神终于有所恢复。

    只听她大声朝那金色巨龙喝道:“神龙阁下,我血麟一族潜心苦修,时至今日也没能得成正果,只因还差一点机缘,今日得见阁下,厚颜索取阁下一物,若是阁下允可,小神便助阁下一臂之力,化解今日危机,阁下以为可否?”

    那金色巨龙此刻也几乎完全复原如初,只是那掉落的龙须依旧没能长上,它听了血麟族守护神的话不由得心中大怒,心道若不是眼前父子二人拥有远超这个时空的强大实力,它又怎会虎落平阳,被她一个小小的血麒麟借机勒索?不过尽管潘父说得话让它隐隐感到危机,可它自然也不可能因此就被吓得向血麟族守护神求助,更别提让她勒索了。
正文 第一三四章 那种关系
    &bp;&bp;&bp;&bp;大头老者听了刘洋的话,不由得着急的看了一眼仓库大门,急切的道:“我说小伙子,哪有时间说什么情况?我逃出来,元首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发现,他们必定会立即追过来,到那时再想跑可就来不及了。 ”。

    “这样啊……那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就此说声拜拜,你去乘坐你的传送阵,我去做我的事情。只不过如果因此而惊动了什么人,让你走不上,可就怪不得我了。”刘洋不咸不淡的说道,他来这里是为了抓住“妖”,夺回五色石,至于其他的,他才没打算去多管闲事,再说一个老日本鬼子,还上来就对自己动手,刘洋何必管他如何如不何呢?

    刘洋虽不在意,可是大头老者却不得不在意。见刘洋语气不善,连忙如同戏剧中的变脸一样,用低声下气的语气说道:“好了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必须得保证帮我一个忙,就是保证不向人说我从此离开之事,最好能保证这座传送阵在一个小时之内不会传送人过去,行不行?”

    一个小时?刘洋有些心动,但又有些狐疑。看这大头老者的模样,肯定是跟“妖”他们的组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且他现在还打算逃走,自己帮了他,就等于给“妖”的组织添乱,这样的买卖倒是做得,况且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想要抓住“妖”实在是不容易。只不过这老者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很值得怀疑,刘洋也只能姑且听之,至于相信几成,还得跟陶奇一起多加分析才行。

    想到这里,刘洋点了点头:“好,只要你说的对我有用,那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帮助是限于我的能力范围内的,要是对方对我的性命已经造成威胁,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的性命自己还是很珍惜的。”

    老者听他说得也合情合理,自然没有异议,点头示意他问吧。

    “我想知道一个叫做‘妖’的人在这里的情报,一切,包括他早晨起来穿什么颜色的裤子都要知道。”刘洋这样说道。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洋上下左右看了半晌,才撇着嘴道:“我跟你兴趣不同,对他没什么研究!”

    刘洋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可能让人产生奇怪联想,老脸一红,满脸尴尬的说道:“呃……其实……”

    大头老者一摆手道:“你不用解释什么,我们日本是一个很开放的民族,对这种事情看得很开,我虽然不认同你的行为,可是也不会瞧不起或者鄙视你,不用很介意这个。”

    靠,越描越黑了!

    刘洋索性也不解释了,干脆继续问他道:“你就把你知道的关于“妖”的事情说说好了。”

    大头老者一脸“就知道你还是瞒不住老夫慧眼”的模样说道:“‘妖’的本名不叫‘妖’,叫什么大家已经不记得了。”

    靠,不记得了你还说什么啊?

    “他是一名泰国人妖,所以一直自嘲的称自己为‘妖’,所以大家也都叫他‘妖’了。”大头老者说到这里又偷眼看了看仓库大门,眼中还是充满焦躁的神情,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给刘洋继续介绍着,“他是云森博士的手下,从我知道他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给云森博士做事,多数时候是做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你也知道人妖大都很女性化,‘妖’这个人还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就经常迷惑一些重要的人物,获取情报或者盗取一些重要物品。”

    “云森博士?”刘洋一脸疑惑的道。

    “云森博士就是元首的首席智囊,”大头老者见刘洋提到云森博士,便给他解说道:“他掌握着整个阿富汗的军事科技力量,组织里很多用于跟美国佬作战的武器都是他一手弄出来的。”

    “阿富汗!这里是阿富汗?”刘洋吃了一惊,刚才还在缅甸,传送也不过用了几秒钟时间,这就到阿富汗了?这传送阵也太神奇了吧,要是全世界都有这种技术,还需要飞机么?

    “你不是说你是美国派来的吗?怎么连这里是阿富汗都不知道?你不会是元首派来试探我的奸细吧?”大头老者忽然警惕的道。

    “放屁!我要是元首派来的,有必要跟你说这些话么?”刘洋摆出我很生气的模样,对大头老者吼道。

    老者就算知道刘洋不是什么美国派来的营救人员,这时需要用到他,也不好拆穿,因此只好举手投降道:“好好,我相信你。这里当然是阿富汗,要不我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与云森博士齐名的量子分子学博士福田康介!”

    “哦,福田博士,久仰久仰!”刘洋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想:你哪位啊你?

    大头老者也不客气,继续说道:“哼,‘妖’这个人就像是云森的跟屁虫,总是跟在这老东西的附近,要不我早就把个云森老家伙给做掉了!你知道我的本事,我也就没必要瞒你,我在学术上是博士,暗地里也是一名忍者,我来的目的就是干掉云森这老家伙,可惜没得手,还被发现了身份。”

    “你说‘妖’一直都是给云森博士卖命的?还在负责他的安全?”刘洋怕他隐瞒细节不说,连忙转移注意力的问道。

    大头老者看着刘洋皱了皱眉:“嗯,他始终在云森的身边,我没有机会下手。这个‘妖’挺厉害,我是在大上个月被抓到的,不久之后就听说他出门了,看来他们早就盯着我呢!我已经被软禁很久了,今天好不容易干掉看守逃了出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耽误这么多时间。”

    “这么说‘妖’在这组织里,就是负责保护云森的?”刘洋沉吟了一下问道。

    大头老者怪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否知晓自己笑得有多么淫荡,笑罢,他才一脸古怪的说道:“‘妖’就是他的禁脔,我听说他们之间就是那种关系!”他说话时眉毛一挑一挑的,好像在说:你一定明白我说的是哪种关系。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借剑
    &bp;&bp;&bp;&bp;见它不屑的模样,血麟族守护神不由得翘起了眉毛,仿佛看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露出了一抹吃定了它一般的笑容。

    潘父听到两者的对话,嘴角泛起嘲讽的微笑,说道:“或许,选择跟她合作是你最好的选择,错过了也许从此就再无翻身可能。”

    五棱柱在他面前缓缓转动,终于露出它身上刻画的最后一道符文。

    符文闪耀,竟隐隐浮现黑白二色。同一道符文在五棱天地符上,显露出两种颜色,让金色巨龙不由得也深吸了一口气,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它不由得有些后悔方才回绝血麟族守护神时把话说的过死。不过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的大场面不知凡几,故此虽然见到这最后一道符文心中危机感爆棚,却也不至于立即收回说出去的话。

    “我这最后一道符法,名曰:‘借剑’,不知你可听说过?”潘父语气平静,似乎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的心湖泛起涟漪。

    之前施展了四道符法,他从未报名,这是他报出名来的第一个,显见这道符法的与众不同。

    “借剑”?金色巨龙脑海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来自悠久岁月的记忆,那段记忆早已沉睡多年,如今想起都已经不甚清晰,可那深深的寒意却并未在漫长的岁月中稍有消散。是的,这个名字……让它整个龙身都升起寒意,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让它的灵魂与肉身不由自主的同时震颤。

    是那道符法……

    它的记忆愈加清晰起来,那金色剑气斩天灭地的场景仿佛在眼前回放,它的身体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五棱柱上蔓延起黑白雾气,雾气随着潘父口中念念有词,向潘云围绕而去。在潘云面前的空处,形成了一道仿若屏障的烟阵。大殿中响起“咔嚓咔嚓”的空间碎裂的脆响,这道符法施展仿佛撕裂了时空。烟阵中央变得深邃黑暗起来,其中似乎隐隐有黑色的闪电划破空间。转瞬间,一道夺人心魄的金色曙光从深邃黑暗中露出头来,阳光般的照耀向整座大殿,仿佛东升的旭日照亮黎明的夜空。

    潘云眼中光芒锐利,盯着那金色光芒,缓缓伸出手臂,没入那漆黑的烟阵核心。

    金光洒满潘云的前胸,让他的手臂与面容都撒上了一抹阳光般的颜色。

    他缓缓收回手臂,耀眼的金光仿佛被他从黑暗中拉了出来,瞬间洒满大殿,让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夏日的温暖。

    这是一把剑;

    一把金色的剑;

    一把周身淬满天然符文的金色大剑。

    它剑身长三尺三寸,剑柄一尺一寸,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无数天然符文围绕着它飞翔,泛起道道法则的涟漪。

    潘云将它取出,双手握紧,竖在身前,大殿的地面随之颤抖。

    “轩……辕……剑!”金色巨龙一字一顿的说道,它的语声中充满一种莫名的情绪,其中似乎有些许惧意,但其中更多的似乎是一种期待与觊觎,这种情绪兴许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清楚。

    金色大剑上符文闪耀,在它的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特定的空间,在这范围内,似乎时空都被它的锋芒搅碎。它似乎是世间一切物质的克星,似乎凡是出现在它周围的物体,都再无法继续保持完整。

    潘云目光锐利,稳稳锁定前方的金色巨龙。在气机牵引下,金色巨龙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巨力拉扯向前,好像身体随时都可能被拉进那剑气环绕的范围内,被生生斩碎。

    它知道,这只是它的错觉,这是轩辕剑给它带来层次上的碾压!

    金色巨龙心中着恼,若不是这千万年的封印与封锁,它的实力怎会下跌至此,又怎么会被轩辕剑压迫至斯?

    可眼前的局面不可转圜,它与潘云父子两方只有一方彻底战败,才有可能解决眼前的对抗。彻底战败说起来轻松,可对它来说,很可能就是必死的局面。说实话,它对眼前的对抗实在无奈乃至郁闷,它根本不知道对方来意,不知道对方为何要置它于死地,对它来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当年的死敌,现在恐怕也早已化为尘土,怎么还会有人类无论如何都要杀死自己?可它这时不能退缩,因为对方不允许它退缩,退缩同样意味着死亡。

    金色巨龙龙目微微睁大,叹息了一声:“轩辕剑,轩辕剑!老伙计,我们怕是得有几千年没有见面了吧?未成想见面后我们竟已成了生死大敌。好……好……好!”它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夷然的笑道,“就让你再一次领略全盛状态的我的实力吧!只有你,有这个资格。”

    金色巨龙低头看向人皇,轻声柔语道:“枯荣家的小子,既然你愿意救我出来,想必已经抱有必死的决心了吧?”

    人皇面色微怔,紧接着便露出狂热的神情,凛然表态道:“能为我主献身,是我枯荣一脉世代的向往,我能有幸得到这一殊荣,想必我枯荣一脉列祖列宗必会为之骄傲。”

    金色巨龙点头道:“我神龙一族从来不亏待忠心的仆从,说出你的心愿,但凡本尊在世一日,便绝不会有负你之所托。”

    人皇面色郑重起来,沉声言道:“小人不敢,能为我主献身,便已是我族最大荣幸,又怎能提出条件?我主折煞小人了。”

    金色巨龙缓缓点头,道:“好,你的恩义本尊记下了,你枯荣一脉千万年来誓死追随本尊,本尊岂能无所回报?你放心,本尊在此承诺,只要本尊但有一息尚存,便保你一族荣华富贵,修行无忧!”

    人皇深施一礼,道:“谢我主!”

    金色巨龙目中射出慑人光辉,道:“好,那么你就回归本尊,成为本尊的一份元神吧!”

    人皇站直身子,凝目看向金色巨龙的双目,再次露出狂热之情,道:“是!”

    他话音一落,身体便迅速朦胧起来,很快便化作无数绿白两色颗粒,闪电般射向金色巨龙耳后。
正文 第一三五章 追逃者来了?
    &bp;&bp;&bp;&bp;“呃!算我没问。”刘洋脸色有些发绿。

    “呵呵,别不好意思啦,我是过来人。虽然‘妖’是个男的,可是人妖这种东西,嘿!说实话还真是让人食指大动,要是不知道他是男人,我都想把他搂在怀里好好的怜爱一番呢!”大头老者眯着一双三角眼,两手在那里乱搓,嘴里还在不断流着口水。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你还是快说关于‘妖’的其他事情吧!”刘洋看到他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阵恶寒。

    老者听到刘洋的声音,才从他那不知已经飘到哪里的淫荡思绪中被拉回现实。他想到现实的危险处境,又看了一眼仓库大门,才收回受伤的心灵对刘洋说道:“我实在是赶时间啊!要不我给你云森博士的地址,你自己去找他吧。”

    刘洋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好吧!你把他的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你也赶快走吧!我只负责在这里守一个小时,一小时之后,我就必须的离开了。”

    大头老者点了点头,掏出一张纸,用英文写了俩字母,刘洋连忙阻止他道:“你还是画图吧!”

    乖乖,刘洋可以说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英语,可是却认识不了几个大字,要知道当年上学时他跟陶奇差不多,甚至还不如陶奇。两人都属于差生流,本身英语学得并不好,现在能够无障碍沟通,完全是靠着灵魂锁“兽语雷达”,大头老者要是用英文给他写出来的话,他百分之八十是看不懂的。

    大头老者在纸上画了一通,一张简单明了的地形图跃然纸上。刘洋看了一眼,不由暗自赞叹,这老头绘画的功底也真是不错,如果让他干间谍肯定能干得不错,你瞧这地图画的虽然简单,可是却尽显功力。

    刘洋忍不住扭头看了老头一眼,不由得心中一动:咦?这老家伙不会真是间谍吧?大头老者说的那些话根本不足为信,其中自相矛盾之处也不少,不过如果他是一名某国派来的间谍,可就都能说得通了。这老家伙窃取了人家的情报想跑,然后遇到自己……

    “嗯,合情合理!”刘洋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不过他当间谍,关刘洋屁事?刘洋的任务就是拿回五色石,就连“妖”这个人抓不抓都无所谓,事不可为,拿了东西就跑,是他跟陶奇早就制定好的计划。

    大头老者画好了图交给刘洋,提醒道:“你可要守信用帮我守好这里,只需要一个小时就好了,我跑远了,他们再想捉我就不容易了。”

    刘洋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就能做到。倒是你知道传送阵另一边的情况么?”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想那边不会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的人,怎么,你知道?”

    “嗯,我就是刚刚从另一边过来的,那边出口在缅甸仰光的一座佛塔,里面的人刚刚被我给清理了,不过很有可能会有警察过来,你自己保重吧!”刘洋心想你是不是间谍我不管,你到了仰光,如果正好赶上国际刑警组织大军赶到,就自求多福吧!

    大头老者一脸我不用你担心的表情说道:“嗯,谢了。只要你这边能够帮我这个忙,我就感激不尽了。何况我本来就是一个人逃跑,没有人帮助,他们的人顶多是有可能找到我,也谈不上一定就猜到我从这条路走;有了你帮我守在这里一个小时,他们就算明知我从这里逃了,想抓我也是难比登天了。”

    刘洋心说:这个老头可真嗦,这一句话说好几遍了,只好再次保证一定坚守阵地,帮他守着这里。嘴上虽然应承着,可他心里却暗想:这仓库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也许说不定对方根本发现你已经跑了,又或者像你自己所言,他们也猜不到你是走的这条路。

    可事实再一次提醒刘洋,事情不能太过于往好处想:仓库大门忽然“咣当”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撞开了。随着这声巨响,刘洋不敢置信的看到一辆坦克雄赳赳的开了进来。

    刘洋忍不住站在那里一阵瀑布汗:乖乖,不会吧?老家伙,你叫我跟坦克干一个小时?

    那老头一见不好,招唿也不打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像只兔子一样迅捷地跑到传送阵上。刘洋只见传送阵中白光一闪,大头老者已经消失不见。

    刘洋这时见到那轰隆作响的坦克驶来,却犹豫起来,这东西他和陶奇两个真能拼得过?他应该选择逃命还是继续追击?现在如果他当机立断决定逃走,效仿大头老者那样借传送阵离开的时间还是有的,可是一旦对方关闭传送阵,他再想找过来恐怕就难了。到那时再想寻找到“妖”痕迹,可以说难比登天,五色石也将从此杳无音信,他想要救回欧阳夏雨的心也就只能就此断了。

    “靠,拼了!”刘洋一咬牙作出了决断。

    当下他贴着集装箱空隙躲了起来,坦克不是人的肉身可以硬拼的,他必须采取策略。

    躲藏好身形,刘洋从身上掏出几只刚才缴获的那些橡胶炸弹丢给陶奇,然后又向传送阵附近丢了两只,软乎乎的橡胶炸弹刚一落地,便“吧唧”一声贴在地面上,引爆装置在刘洋的身上,只要有人到了炸弹附近,他一按遥控器的按钮,就可以遥控引爆。

    坦克中的人看来并没有发现刘洋和陶奇,将坦克开进仓库之后就横冲直撞的直行前进,对面前的集装箱视而不见。这时刘洋跟陶奇才发现这辆坦克屁股后面正在冒着滚滚黑烟,仿佛还有一块焦煳的痕迹,钢板有些变形,看起来好像受了不轻的攻击。

    紧跟着这辆坦克,有几个身穿长袍、头顶带着布条缠绕的小帽、手持自动步枪的人进来,看装束,他们跟刘洋打晕的那两个人比较像。他们几个是倒退着进来的,一边向仓库里后退,一边还在不停的向后方开枪,而他们的对面仓库外,也同时有人在向坦克和这几个人进攻。
正文 第一三六章 仓库对战
    &bp;&bp;&bp;&bp;原来来的这些人并不是来抓大头老者的人,而是仓皇逃入这间仓库的,是被人打进来的。刘洋不禁心中暗诽:感情这间仓库就特么是个避难所啊!

    不过眼前的情形倒是对刘洋和陶奇极为有利,他们跟别人打,刘洋和陶奇可以浑水摸鱼,趁机熘掉,缓解他们不少压力,更不用直接和坦克对抗了。

    坦克和追随坦克的人且战且退,不一会已经来到刘洋跟陶奇最开始躲藏的地方。一路上坦克推撞了好几只集装箱,沉重的箱体在坦克巨大的推力下,就像轻纸箱一般,被轻易推走,东倒西歪,给坦克让出了路。

    后面追击的人出现在了仓库大门口,与追随坦克的人一样的穿着。

    说实话,他们这种衣服,刘洋看着觉得就像是乞丐服,很宽大不说,好像还有些没缝好或者开线的地方,怎么看也觉得不应该穿在手持枪支的战士身上。

    这伙人明显要比跟随坦克的人要训练有素,他们一接近仓库大门口,马上占领门墙左右的有利射击地点,然后有的人蹲下,有的人靠在门旁,战斗经验显得颇为丰富。

    刘洋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吃惊,深觉自己这次孤军深入、独闯虎穴颇为冒失。这些人的战斗力比起他来只强不弱,再回想“妖”的实力,他跟陶奇哥俩一人一犬就冒冒失失的来这里抓“妖”,这可能吗?别“妖”没捉住,倒被人家抓了。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所谓“组织”好像并不团结。也不知这两波自相残杀的人,都是什么些人,为谁效命?

    刘洋和陶奇又向旁边退了几步,躲在一只最大的集装箱后面。这只箱子离坦克目前行进的路线较远,坦克暂时不会路过。后追来的那些家伙在交战中要顾及对方的战士,也不容易发现他们。

    忽然,地面上一块黄乎乎的东西映入刘洋的眼帘。

    “哎呀!不好。”刘洋勐地一拍大腿,暗自骂自己:刚才我这手怎么就这么贱!

    只见那坦克缓缓前行,已经开到刘洋丢在地上的橡胶炸弹前了。虽说没有刘洋手中的引爆装置引爆,那东西不会自爆,可是坦克这么重的东西压上去还不爆的话,那就不叫橡胶炸弹,得叫橡皮泥了。

    果然,刘洋一点也没有猜错,就在刘洋发现问题这一刻,坦克刚好压了上去。

    耳笼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橡胶炸弹爆炸了。坦克在炸弹强烈的爆炸力轰击下,发出“噗通”一声闷响,紧接着刘洋便看到坦克履带被橡胶炸弹炸得四分五裂,更有碎片被炸飞一丈多高,沉重的坦克车体落在仓库地面上,将仓库的水泥地砸出一个大坑,眼见这辆坦克是没法移动了。

    “呜哇、哇呜”的喊叫声响起,拥有兽语雷达的刘洋听得明白,那是这些人在喊:“有埋伏,该死的萨尔玛伊,竟然在仓库里布下了地雷。”

    “他娘的拼了!”

    “伟大的真主保佑,让这群美国人的狗腿子都去死吧!”

    坦克被炸坏,坦克一方的战士变得更加疯狂起来,似乎开始抱起背水一战的决心。

    坦克被刘洋那块橡胶炸弹炸断履带,可是上半身没坏。它立即转过炮筒,对准仓库大门方向,就是一炮。

    后面追击而来的那群人立刻表现出了他们的训练有素:他们见坦克被炸断履带,炮筒调转,就已经开始四散规避,所以这一炮虽然危机强大,可炮弹打过去了,却没有伤到什么人,只是将仓库门再次扩大一倍有余。

    一炮过后,坦克似乎需要填弹时间。可是追击的那群人怎会给他们这个时间?炮弹爆炸之后,他们立马蜂拥而入,冲进这座巨大的仓库里来。

    刘洋定睛一瞧吃了一惊:好家伙,这么多人!

    放眼望去,只见少说也有四五十人冲了进来。他们进来后纷纷寻找战略制高点,向坦克和跟随坦克的战士连续射击,只是这么短短一会功夫,跟随坦克的战士就伤亡过半,只有两、三个凭借着见机得快,及时躲到坦克后面才没有立即被干掉,可是从两方形式对比来看,坦克这方剩的几个人怕也要九死一生了。

    可是世事总是难以逆料,让刘洋跟陶奇大跌眼镜没有想到的是,仅剩下两、三个人的一方,凭借着坦克的掩护,竟硬生生一个又一个的干掉了训练有素的对手。

    追击他们的这些人有些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家伙叫嚣着命令大家冲上去,将他们几个拿下。可他的话音还没落,坦克的炮弹就轰了过来,将他所在的那块地方连同他借之为掩体的集装箱一起给轰了个稀巴烂。

    刘洋不由得吓得一伸舌头,炮弹的威力可真不是人力可敌的,幸好这一炮不是冲着他和陶奇来的,要是他俩给炮弹轰到,可说基本上要交代于此了。

    陶奇在下面扯了扯刘洋的裤子,那意思就是告诉刘洋:咱们再向后面退退,这里还是不安全啊!它自然也只能默默扯他的裤脚,哪敢出声?虽然仓库里两方打得不亦乐乎,可是不管是谁发现了刘洋和陶奇,顺手给他俩一枪解决后患也不是不可能的,这绝不是他们想见到的。

    终于,在小心翼翼、无声无息的退步后,他俩退到了仓库的墙边。所幸这座仓库甚是宽敞,里面堆满了集装箱,要不然他俩连藏身之处都没有,两方战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然在所难免。

    刘洋看准了最靠墙边的一只集装箱,伸手勾住箱子上角的卡槽,一跃而上翻到了集装箱的上面,然后回身一伸手,将陶奇也拉了上来。

    他俩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坐山观虎斗意思,站到高处能够更好的看到那边的情形,可是却忘记了他们这一上来,不仅是他俩视线好了,战斗的双方看他们的视线也好了。

    坦克那方的人暂时手忙脚乱的没有时间顾及他们,可是追击的一方却马上招唿也不打的向他们俩射来好几发冷弹,把刘洋和陶奇吓个不轻。

    二者连忙手忙脚乱的卧倒,这可都是真枪实弹,中弹是会要命的!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接我三剑
    &bp;&bp;&bp;&bp;金色巨龙仿佛打了一个冷颤,耳后的五彩鳞片瞬间从五色变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白,彩虹七色唯独缺了最神秘的紫色,但却多了一道白色,七色鳞片交相辉映,仿佛在它身上形成了一道亮丽的彩虹。

    七色缓缓蔓延,在它的龙身两侧各自形成一条七色虹纹,自耳后一直延伸至尾端。增加了这两色之后,金色巨龙仿佛得到养料的灵植、进了补药的灵兽一般,忽地壮大起来。这种壮大并非是实质体积上的壮大,而是纯能量上的壮大。几乎肉眼可觉的,它的气势变得愈加惊人起来,周身上下仿佛闪耀起七色光辉。

    手执轩辕剑的潘云目光平静的向它看着,任由它变得无比强大,面色也始终平淡如水,看不出半点悲喜、看不出星点破涛,似乎轩辕剑在手之后,这世间再无他物可以让他的心湖泛起半点波澜。

    生有七色鳞片的金色巨龙在空中盘旋一周,龙首再次面向潘云父子,目光冰冷,其中隐现杀机。

    “这一刻,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弥衡。几千年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有人擎起轩辕神剑,可没想到我刚刚觉醒,便见到你这天符一族的小儿利用符法做到,你已经有资格见识全盛状态的我了。便让我们大战一场,看看是手握轩辕剑的人类厉害,还是我七彩神龙更加强大?”巨龙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震得大殿顶部再次有碎片块块飘落,震得在场众人无不耳膜生疼。

    “好,那你就先接我三剑。第一剑!”潘云缓缓举起手中的金色巨剑,气势不断上涨,跟那威武的金色巨龙完全不相上下,让人禁不住感到热血沸腾。

    潘云动了。

    当巨剑举过头顶,他动了。

    他的速度迅捷,好比电光做成的狸猫,又好似闪电化作的翼蛇,动作快至难见其影。

    “当!”一声巨响自虚无处响起,众人只感到头骨都要被这声音震碎。

    半空中,轩辕剑再次露出它金色的锋芒。锋芒周围的时空好像都已经被它斩裂,丝丝电光环绕剑身,仿佛虚空中正有无数双手将周遭一切拥有实质的物体拉向它,然后将其绞得粉碎。

    尽管轩辕剑如此犀利,但它此刻却被生生定在空中。

    定住它的是一只金色的巨爪,爪上隐隐有七彩鳞片。

    身披七色鳞片的巨龙挥舞龙爪,狠狠的抓住了潘云力斩而来的金色大剑。

    剑爪交击之处,天地法则隐隐波动,似乎整个天地都被这一次撞击,破开了一道口子。

    强烈的波动自撞击处蔓延开来,隐约可以看到时空的波纹悸动,那是这一击所外泄能量引起的时空波涌,如滔天的巨浪一般席卷向四面八方。

    “躲到我身后来!”血麟族守护神命令道。

    黑木与贺强二人哪敢怠慢,均以自己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闪身到了血麟族守护神身后。

    下过命令,血麟族守护神手中再次擎起螺壳状法器,那法器迅速变大,很快便直径大过两米,化作一面巨盾挡在三人面前。

    时空波纹似缓实快,眨眼间便蔓延而至。

    无声无息之间,他们三人只感到一种极度恐怖扭曲感蔓延全身,似乎那面巨盾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凝!”血麟族守护神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满螺壳巨盾。巨盾忽地扭曲起来,它忽闪而动,仿佛一叶随波逐流的小舟,随着那汹涌而至的波纹翩翩起舞。

    三人只感到自己仿佛舟中的乘客,任你海浪翻滚,我自随波而动,再没有那种可怕的扭曲感了。

    他们应对得吃力,可地上躺着的李德玉却仿似真的长眠了一般,对强烈的时空波纹竟根本似毫无反应,也不知她是真的已经香消玉殒再不用承受这人世间的痛苦,还是昏迷之中虽然痛苦也不自知。

    “哈哈哈!”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长笑,“轩辕剑,几千年不见,你的实力竟也不过如此了。”随即它看向面前的细小人类,“竟然是势均力敌,这回看你们还如何大言不惭?”

    潘云的面色镇定,仿佛人类与巨龙之间那可怕的体积差,完全不能对他产生影响。

    “仅仅一剑而已,我们再来,看看你这爪子到底能挡住几剑。”潘云没有说话,反倒是地面上的潘父语气平静的说道,看来方才的时空波纹对他也无甚影响。

    潘云目光变得极度平淡,仿佛眼前看到的不是一头上古神龙,而是一条石缝中爬出的四脚蛇。

    潘父的话音一落,潘云的身形再次动了起来。第二剑!

    大殿中再次失去了他的影子。

    “当!”

    空中出现了新的涟漪,涟漪渐渐扩散,底下的众人这才看到潘云在何处出剑。

    这次潘云挥剑进攻的角度十分刁钻,可以看到金色巨龙已经尽全力跟上他的速度,可依旧没能像上一剑那样用龙爪抓住金色巨剑,而只是堪堪用龙角抵住了它。

    龙角生在巨龙的头上,坚硬无比,无论用作攻击还是防御,都是上佳的神器。可它毕竟长在头部,若是潘云速度再快上那么半分,闪开了它的龙角,一剑噼在头上,那么即便它拥有神级的护体鳞甲,恐怕头颅也要被潘云斩开一道裂缝来。

    金色巨龙忍不住感到额间冷汗涔涔,心头一阵激灵。让它升起寒意的不是潘云“借”来的这把轩辕剑,而是潘云两次攻击的威能与速度的演进程度。它可以肯定这两次攻击之间的差距,已经再次打破了它与潘云之间的力量平衡,如果任由潘云这样攻击下去,保不准哪一下没留神它便会伤在他的手中。这还不是它最担心的,它最担心的是这一剑依旧不是潘云的极限……

    如果是这样的话……

    潘云并没有给它更多的思考时间,只是平淡的说道:“不错,那就来接我第三剑吧!”

    潘云向前迈步,仿佛走入虚空,进而再次踪迹皆无。

    大殿中只回响着巨龙沉重的唿吸,一切尽在此剑!
正文 第一三七章 逃了?
    &bp;&bp;&bp;&bp;幸好没有人提前发现他们,这几枪临时起意,并未瞄准,两者都没有中弹。刘洋趴在集装箱上,陶奇也匍匐在那里不敢稍动。

    “集装箱上面有人,给我打啊!”一个声音从集装箱下传来,刘洋和陶奇趴在上面,也看不见喊话的是什么人。

    刘洋不禁腹诽:我靠!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啊,你们不知道那辆坦克是老子帮你们截住的?

    他这一发狠,便绝不会犹豫。两块橡胶炸弹分别从刘洋和陶奇的手中和嘴里丢向刚才有人喊叫的地方,没等炸弹落地,刘洋已经按下了手中控制器的开关。

    “轰轰”两声巨响,附近两只集装箱被炸翻,追击者被炸得东倒西歪,还有人被箱子压在下面生死不知。

    这些橡胶炸弹威力还真是不俗,爆炸力相当惊人。可是攻击别人的同时,也彻底暴露了自己,这些响动让追击者一方,不得不开始认真对待刘洋和陶奇的存在了。

    十几支枪同时指向了他二者的方向,“突突突”的连环射击,彻底将他们打得没了脾气。

    不过刘洋和陶奇早就在丢了橡胶炸弹之后从集装箱的另一侧遛下来了,呆在集装箱上面目标明显,在那里当活靶子可不是个好主意。他俩刚才上去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发现,在上面安稳的坐山观虎斗,可是既然被发现了,要是还呆在上面等着人家扫射,那就是有毛病了。

    刘洋从背包里取出一双折叠轮滑鞋,就是可以套在鞋外面滑行的那种,迅速套在脚上,在仓库脏兮兮却还算平坦的地面上一边迅速飞奔,一边开枪射击那些追击者战士。陶奇则跟在他后面,两双小腿拼命倒腾,也没落后。

    没一会,就有两名追击者战士倒在刘洋的枪下。

    那边藏身坦克后的几个人,借着这个机会得到了喘息,也开始朝追击者的反击。他们拥有坦克火力的优势,这些追击者反倒损失惨重了起来。

    此消彼长下,胜利的天平逐渐向坦克一方倾斜过来。

    追击者们来的时候足有四、五十人,可在刘洋和陶奇的帮助下,那坦克和坦克后的几个人,居然消灭了他们二十多人,现在也只剩下二十人左右了,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要知道这些死掉的战士训练明显有素,就算不高于刘洋,可至少是高于坦克一方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离奇,这种近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在被追杀一方眼皮底下发生了,让他们既兴奋又疑惑。兴奋的是兴许一条命就这样保住了,疑惑的是这一人一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帮助他们?

    可其实最想不到的还是那些追击者,他们发现刘洋和陶奇的时候,那最先命令进攻二者的正是他们这支队伍的头目,整支队伍一共有两个小头目,一个被坦克炮弹干掉,这仅存的一个却被刘洋误打误撞也给干掉了,他们的队伍立即变成了一群乌合之众,一般散沙般的他们仿佛一只只无头苍蝇,各自为战,战斗力自然大幅下降。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首先发了一声喊:“跑吧!”

    这些原本还依然占据优势的追击者们,逃起来竟出乎意料的行动一致,只见他们一窝蜂似的从已被坦克炮炸开的仓库大门仓皇逃命。

    刘洋跟陶奇看着这奇异的一景,对视了一眼,各自眨巴着眼睛,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俩没想到逃跑的居然是他们这一方。

    一人一犬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呆看,并未追击也没有阻止他们逃走。

    战斗只短短持续了几分钟时间,刘洋和陶奇已经是灰头土脸,看起来狼狈异常。

    要不是这群追击者没了主心骨,只要再打个几分钟时间,恐怕刘洋和陶奇就坚持不住了。缴获来的橡胶炸弹已经丢得精光了,背包里虽然还有一些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装备,但这些装备主要以间谍装备为主,面对这种遭遇战,直接火力对抗,显然是力不从心的。

    零星的几声枪响,最终也停了下来。

    藏身坦克后的战士探出头来,向刘洋和陶奇挥了挥手,表达他们的善意。

    “小伙子,谢谢你的帮忙!要不是你领着你的爱犬帮我们我们牵制敌人的注意力,我们几个也一定会被他们消灭。”一位长袍小帽黑巾蒙面打扮的中年人领着另外两名同样打扮的手下,从坦克后走了出来朝刘洋说道。

    紧接着坦克的上盖也打开,露出一个脑袋,向刘洋与陶奇的方向看过来。不过他只是看着,却没有下坦克,保持着随时可以滑入坦克继续战斗的姿态。

    刘洋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枪,仔细打量着迈步走来的中年人和他的两名手下,这里没有刘洋的同伴,时刻保持戒备是必要的。

    这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年纪,浓密的络腮胡子和鬓间丝丝白发让他显得有些偏老。他脸色有些剧烈运动过后的苍白,眼窝深陷,不过双眼却显得炯炯有神,他盯着人看的时候,会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站在他的面前,就会让人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压力,让人只看一眼就知道此人绝非普通角色。

    刘洋忍不住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

    他的两名手下虽蒙着面,但目光锐利,端着沉重自动步枪的手臂沉稳,激战过后丝毫不见疲态,可见身手不俗。

    虽然战斗甫一开始,刘洋便看出藏身坦克后这伙人,训练上不如那些追击者,可是战到最后剩下的这三个人,战斗力之强却让刘洋不得不刮目相看。

    并且这些人虽然训练上似乎稍有不足,可他们的战斗精神,却远远超过那些追击者。二虎相争勇者胜,他们一个个倒下,却个个视死如归,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倒下而稍有怯战情绪,反而同伴的死还激起了他们的凶性,越战越勇,这想必也是最后这三个人可以将二十多名追击者吓跑的原因之一。

    相较起来,对面的那批追击者可就差多了,训练得再好,一见到敌人强大就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哄而散,完全没有战意,如何能够获胜?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黄金剑气
    &bp;&bp;&bp;&bp;金色巨龙知道,潘云不光是速度超越视觉极限,掌握轩辕剑的他是可以切割时空的。如果他的境界够高,甚至可以一剑破开时间长河,回到过去将自己斩杀。不过这种情形它还不必担心,它可以断定潘云并没有达到这样的层次,否则的话,即使手中没有轩辕剑,它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是境界的力量了。当境界足够之时,飞花落叶无不可用,无不是神器。潘云手中虽然拥有上古神器轩辕剑,但他的境界层次并未足够,因此金色巨龙开始并不认为他有斩杀自己的能力,甚至认为即便拿着轩辕剑,他也不能真正发挥神剑之威。

    不过它的判断还是有了偏差,潘云的境界虽然还不至于发挥轩辕剑的全部威能,可用来对付它,还是足够了。

    金色巨龙不知道潘云将会从何处一步迈出向它狠狠斩来,因此它双目精光涌动,不断扫视大殿中的每一处角落,时时提防着身周可能出现的任何一点异动。

    “伟大的神龙,现在你可愿意与本神合作?”血麟族守护神的声音再次在大殿门口响起,她的声音本不难听,可如今听在金色巨龙耳中,却让它不由得升起极度厌烦的情绪,恨不得将她狠狠按在自己的龙爪下反复蹂躏,再将她丢进泄龙池,让她于那些秽物中自生自灭。

    就在金色巨龙稍被血麟族守护神言语分散了注意力的刹那,一道毁天灭地的黄金剑气凭空出现,仿佛来自遥远的宇宙边缘,无痕无迹,难以溯源。

    剑气苍茫,汹涌磅礴,透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凛凛正气,仿佛在这污浊的尘世中,强行注进一股凛冽清流,噼开被世俗妖邪之气污染的人间。

    金色巨龙一双龙目放出犹如实质的精光,强行扭转身躯,面向那气势磅礴的剑气。

    这道剑气仿佛斩开了与它之间的距离,从出现的那一刻便直接斩到了它的面前。剑气周围裹挟着足可撕碎时空的法则之力,让它有能力噼开世间的一切物质,乃至噼开构成物质的最小粒子,让它不会被这世间任何真实存在的物质所阻隔。

    金色巨龙似乎也终于打算拼命,见剑气及体,终于放下一切妄念,狠狠的喷出一口七色龙息。这道龙息隐隐也带有某种至高的法则之力,这股力量似乎并不亚于黄金剑气中裹挟的法则力量,竟将黄金剑气稍稍阻挠。

    借着这片刻喘息之机,金色巨龙龙爪勐挥,狠狠一爪拍向剑气的根源,那虚无一物之处。

    龙爪笼罩七彩光芒,所过之处隐隐有七色星光不断挥洒而下,那是龙爪上的七色鳞片与黄金剑气摩擦所掉落的飞花。

    轰然一声巨响,时空再次出现涟漪,让下方殿门处的黑木三人不得不再次撑起螺壳防御。

    龙爪探入虚空,仿佛在遥远的星空与一颗恒星勐烈撞击,产生的碰撞威能是之前两次都无法比拟的。

    龙爪仿佛抓到了什么巨大物体,向外拉来。那物体想必重量惊人,拉得龙爪上青筋寸寸暴起,肌腱和龙鳞都在隐隐颤抖。但金色巨龙却仿佛兀自未觉般,依旧拼命将其向外拉着。它一双龙目已经瞪出血丝,目中神光显得愤怒而又似乎充满某种期盼。

    龙爪一分一寸的向外拉出,缓慢但稳定。

    “仓啷啷”一声脆响,向金色巨龙斩来的金色剑气终究还是斩到了它的龙体,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金龙任由其斩来,竟并未防御丝毫,只是龙爪向外拉扯得更加沉稳起来。

    它额头上青筋贲起,脸上的龙肌不受控制的颤抖,痛苦之意溢于言表。这一剑将它的龙体斩出一道足可及骨的深深伤痕,自背嵴处一直划到龙尾。它的伤势显然极重,可它却不管不顾,只是凭着骨子里一股狠劲和那充满它身上每一个细胞的神龙一族的骄傲,继续将龙爪向外拉扯。

    终于,虚空一阵涟漪,轩辕剑那拥有独特天然符文的金色剑身从虚空中露出头来。进而龙爪继续拉扯,轩辕剑的剑身渐渐全部从虚空中被拉出,却并未见潘云的影踪。

    龙爪抓住的正是轩辕剑,可潘云又去了哪里?

    金色巨龙唿吸沉重,五色的龙血自伤口处喷涌而出,但它的脸上却写满神龙一族宁死不屈的气节。

    “正是现在!”血麟族守护神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她说第一个字时,身法闪动,说到第四个字的时候,身形已经飞越广阔的大殿空间,来到了身侧生有七色虹纹的金色巨龙下方。

    五色龙血落地不凝,化作泛着五种颜色金属光泽的液态金属般物质,在大殿地面来回涌动,血麟族守护神勐然跃入其中,身体沐浴在龙血之中。

    五色龙血仿佛被滴入冷水的滚油,突然之间爆沸起来,仿佛跳入其中的不是一个人形生物,而是一枚万吨级炸弹。

    “尔敢!”金色巨龙身在半空,龙爪中握着环绕天然符文的轩辕神剑,双目圆瞪,狠狠的朝血麟族守护神怒喝道。

    巨龙之怒让这座大殿为之一颤,还在门口没反应过来的黑木、贺强二人险些被巨龙的这一声怒吼震晕过去。

    龙血在地面上无规则涌动的情形随着血麟族守护神的跃入,发生了变化,它们开始环绕中心一点旋转起来。五色龙血中的五色也逐渐变得泾渭分明,各自分开,化成五道各色光华,围绕中心那一点飞速旋转起来。

    一切变化说起来缓慢,实则只是眨眼间功夫发生的。

    巨龙变得怒不可遏,将龙爪中抓握的轩辕剑狠狠朝那龙血环绕的一点丢去。

    剑在空中划出明亮的金光,撕扯着大殿的时空,仿佛撕开了一道时空裂缝。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裂缝中走出,单手一伸,竟轻易抓住了飞速而下的轩辕剑剑柄。

    “还没有吃我第三剑,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些爬虫分心?”潘云的话平静而充满战意,那平静中隐隐透出的强大气势,竟让巨龙无法不从暴怒中恢复冷静。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第三剑的奥义
    &bp;&bp;&bp;&bp;第九十八章 第三剑的奥义

    潘云缓缓举起手中的金色巨剑,高举过头,凛冽的剑气瞬间纵横天地,众人举头看去,整个殿内空间仿佛在这一刻黑了下来,陷入永恒的黑暗与虚无。

    除了那金色的剑!

    这世间除了此剑便再无他物!

    “第三剑!”潘云语气依旧平静,可他的面容却变得无比肃穆,仿佛一位虔诚的修士正在参见他信仰的神明。

    巨剑缓缓斩下,那速度似乎不快,可这一瞬间,在场众人却好似被定身了一般,只能见到那缓缓劈下的一剑,没有人可以移动半分,哪怕只是动一下自己的小指。

    纵横的剑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刹那汇集到了一点,然后猛烈爆发,沿着潘云挥剑的方向直直斩下。进而那金色巨剑仿佛被无限拉长,巨剑的剑柄依旧握在潘云的掌中,而它的剑身却扭曲了形象,剑尖无限变大,而根部则没有变化。

    缓慢劈下的剑身越拉越长,到最后,它刚好被拉伸到可以劈斩金色巨龙的长度便不再变化,宽阔的剑尖已经扩大到了可以一剑将巨龙斩为两截的程度,巨龙被它劈上一剑,想必难有幸理。

    “到了这个时刻,你还放不下你们神龙一族那可悲的骄傲吗?”血麟族守护神的声音在金色巨龙脑海中响起,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再发出声音,只能用与光速一致的意念传音。

    “该死!”巨龙眼睁睁看着潘云这一剑朝自己斩来,可是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这种睁着眼睛等死的可悲境地,让它不由得发自心底的怒吼。

    “我不能死!”金色巨龙在这一剑的威压下终于想通了生死对于它的意义。

    死亡代表着终结,表示一切都将化为虚无,它所争取的一切将都是可悲的泡影。它悲凉的回想起一生的荣辱往事,从年幼时的成长,少年时期的历练,再到壮年时纵横天际,最后被生生埋葬。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它成长的烙印,都是只有生存下来才能延续的史诗,可如果这一刻它死了,一切尘归尘土归土,那些往事就什么都不是,它不能死。

    “我答应你!”金色巨龙终于低下了它那高贵的头,向血麟族守护神屈服。

    “我血麟一族本就是祖龙的一片逆鳞,与你神龙一族同属一脉,你我结合才会带给你我真正强大的力量,你早该如此,又何必执着?”血麟族守护神的声音在巨龙的脑海中说着。

    “那就回来吧,我的逆鳞!”金色巨龙这一刻仿佛挣脱了潘云这第三剑的束缚,怒吼出声。随着它的这一声怒吼,被潘云第三剑禁锢的时空仿佛又重新运转起来,大殿内的一切又恢复了生机。

    撒落在地泛着五色金属光华的龙血形成那液漩的中心,猛然间升起一道紫色光华。光华如电,射向盘舞空中的金色巨龙。

    “咝咝咝”轩辕剑发出隐约破开时空的鸣响,极速向金色巨龙劈来,它却仿似丝毫未觉,只急切等待那紫光及体的瞬间。

    龙血液漩放出紫色光华后,旋转的越发快起来,但却违反这世界物理规律、如同逆龙吸水般的形成一道反向龙卷。它下头宽阔上面尖细,似极了一座纤细的宝塔矗立殿中。这些龙血以极快的速度,沿着这道龙卷,紧随那紫色光华而起,直奔空中的金色巨龙而去,眨眼间便与那紫色光华一起没入金色巨龙身体。

    巨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嘶,那声音仿若洞穿宇宙,直通远古的幽冥。

    刹那间,巨龙身侧的七色虹纹便又多了一道紫纹。

    这道紫纹显得无比神秘而又气息深沉,仿佛沉睡的大地,无尽宽广,无所不能承载。

    巨龙身上深可及骨的伤势,在龙血回归的瞬间便弥合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隐现八色虹纹的新生血肉与鳞片。它们在巨龙身上,泛着淡淡金属光泽,显得异常坚韧,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受过几乎要了巨龙性命的重伤,仿佛此处天生便该如此。

    第三剑终于在此刻斩下,落在巨龙身上。

    大殿中响起暮霭晨钟般悠远的鸣响,这响声悠远无尽,似乎根本没有尽头,也根本没有起点,似乎从世界的开始一直飘扬至宇宙的终结。

    时空此刻好像再没有意义,无论是时间上的轴线,还是空间上的坐标,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一次斩击消弭,让人们所掌握的一切知识与信仰,都变得不值一提。

    不知过了多久,大殿中的一切好像苏醒过来,进而,一个新生的宇宙似乎开始在一场大爆炸中形成。它扩张、爆发、再扩张、再爆发,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重新来过,星河开始在爆发中形成,一颗颗恒星又在星河中诞生。

    悠长悠远的鸣响似乎来到了一颗恒星的身旁,在她周围,环绕着一颗又一颗行星。它们有大有小,有的金黄,有的蔚蓝,有的还有卫星。在那恒星第三颗行星上,地表渐渐冷却,炽热的熔岩凝固成了黑褐色的大地;大雨倾盆,让更多熔岩凝固,地表形成了海洋。

    海洋中出现了生命,那是一条通体金黄,身上隐隐泛起九色虹光的巨龙,它的生命仿佛来自星球的本源,似乎它就是这颗行星,又可能它只是与行星一同诞生的强大生命。

    巨龙身长百万丈,它的身躯似乎可以盘绕整颗行星,它从出现那一刻起,便仿佛通晓一切天地法则,它在海中游荡盘旋,进而轻轻一跃,便翱翔天际,飞入云端。

    海洋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微小的生命微粒,这些微粒状的生命是那么的渺小,在巨龙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们却那么的顽强,它们不断分裂、生长、再分裂、再生长,在时光的长河中,仿佛只过了一眨眼的功夫,这些细小的生命微粒便已遍布整个海洋。

    巨龙翱翔天际,偶尔俯下高贵的身躯向下张望:不知何时,星球上已经升起了陆地,而陆地上竟也开始生长了那些细小生命的种子。大地开始变得绿油油起来,那些细小的生命开始出现较大个头的后代。
正文 第一三九章 基地
    &bp;&bp;&bp;&bp;咦?刘洋暗自一挑眉毛:既然他奥马尔假装不知道,我也没有必要揭穿这头老狐狸,现在他人多势众极为强势,老子却人单势孤,没有必要跟他硬碰硬,还是暗中行动比较好,至少不用吃什么眼前亏。

    想到这里,刘洋抬起头直视奥马尔说道:“跟您没什么关系,我这纯属是个人私事。”

    奥马尔信他就有鬼了。

    他上下打量了刘洋几眼,歪着脑袋说道:“你们华夏私人就能够配备这么好的装备?那我有机会还真得跟你们华夏人做些买卖了,这么好的装备只要你们哪位老板从手指缝里漏给我点而,我还会怕美国佬么?”

    这时,刚进来的学生军中,一名看起来像是头目的战士走了过来,立正道:“元首,我们来晚了,请您责罚!”

    奥马尔朝他挥了挥手,说道:“不怪你们,都是那狗娘养的日本鬼子,竟然临走还踢我们两脚,对了抓到他没有?”

    日本鬼子?难道他们说的是刚才那个大头,福田康介?

    那头目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不过有人发现他是朝这个方向逃的,可那些政府军来了把一切都给搞乱了,那鬼子已经没了踪迹,我们怀疑可能是他们把他给救走了。”

    奥马尔仰头看天,思考了一小会,摇头笑道:“不会,恐怕他另有逃跑的法子,不过没事,他一个人,也没有拿走什么有用的东西,抓不到就算了。回头有机会再抓他,我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头目立正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对后面他的手下喊道:“打扫战场,将牺牲的兄弟们好好安葬!”

    奥马尔处理完这些事情,扫了一眼在那里老老实实站着的刘洋和陶奇一眼,对他报以一笑道:“小伙子,我不管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不是来针对我的,那么我就准你在此自由活动。不过丑话可要说在前面,你要是做出什么不利于我们学生军的举动,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这些话,他转头对那头目说道:“带我们的这位小朋友下去吧,好好招待。”

    之后他扭头就走,再没看刘洋一眼。

    只留下刘洋跟陶奇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等候那头目发落。

    好好招待这词儿,在华语中可以理解的意思可是不少啊,就不知道在他们波斯语系当中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山区,刘洋只能这样形容眼前这座落后的小镇。

    从仓库里出来,放眼望去,自己站在一座小山丘上,俯瞰前方,刘洋看到了一座不太能称得上是城镇的小镇。

    说它是座小镇,是因为这里住有不少人家,错落搭建了许多房舍。说它称不上城镇是因为这些房屋都太可怜了,遍地都是茅草屋,木屋都极少,唯一一座比较大的建筑物就是刚才他出来的那间大仓库。

    小镇起伏不平,高高低低,错落却称不上有致,房屋建得乱七八糟,好像一块蛋糕掉地上被摔成摔无数碎块。

    算算时间,早就过了答应大头老者福田康介的一个小时,自也不必在耽搁再此。

    刘洋跟着那名看着像是头目的战士走出仓库,外面的人们纷纷向刘洋和陶奇看来,刘洋的服装本来并不出众,可是在这个所有人都穿长袍小帽的地方,就显得很是另类了。

    人们正在认真打扫着战场,从仓库门口路过的时候,刘洋总算看清了当时大头老者拖进来的东西两个人,两个长袍小帽的人,两名学生军的战士。

    这俩人倒在仓库门口一边,早已被倒塌的大门压得不成人样,这时恰好被学生军的人从破烂的大门和瓦砾底下拉出来。不过刘洋还是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和服装的颜色看出,这俩人就是当时福田康介拖进来放在这里的。刘洋看着他们的尸身,不由得摇着头想起了心事,他这次任务开始变得有些说不清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帮哪一头了,又或者说他在这里本就没有立场,也不该有立场。

    那头目领着刘洋向山里走着,小镇坐落在山脚下,这里天空晴朗,几乎没有污染,一眼望去:蓝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显得那么的悠远;不远处,可以看到积雪的山峰,想来这里海拔已经不低;远方嫩绿的山地上,几只洁白的山羊正在悠闲的吃草,如果不是讨厌的战争,这么美丽的地方,应该多么让人流连啊!

    一路走来,他们所见到的人大都手拿枪支,少数几个不拿枪的,大都是蒙着面的妇女。阿富汗妇女的地位不高,能够在街上行走,已经算是进步了不少,不过却必须黑纱蒙面。

    还有不少还是半大的孩子,却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应该属于他们的成熟与老练。这些半大孩子也都拿着枪,有一些还是自动或者半自动步枪。想着这些孩子本应该出现在学校的课堂里,而不是战场上,刘洋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沉重。

    他们正在向山脚行走,刘洋没有问这个头目此行的目标,陶奇也摇着尾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那头目看来也并不着急,仿佛刚才的战斗在他们的心中只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插曲,是每日必修的一课一般。

    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两人一犬就这样默默无声的走着。刘洋不说话,那个头目也不跟他说话,气氛有些压抑,他们已经走进山里,地面已经由破烂的柏油马路变成了狭窄的土路,看来已经出了那座镇子。

    到了山脚下,刘洋和陶奇才发现这座小山可不一般:山上树木极少,大都是山石和砂土,就在这些山石和砂土中间,一间又一间像是窑洞一样的小山洞夹杂而立,山洞之间有土路相连,土路上还架着一挺又一挺大大小小的机枪、小炮,这座小山竟被建成一座铁桶一般的军事基地。

    沿着山路又向上而行,那头目终于忍不住言道:“这座小山就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基地”了,外人未经元首特批,是不可以上来的。美国佬打了我们多少次,只要一上山,他们就拿我们没了办法。哼,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我得逃!
    &bp;&bp;&bp;&bp;</tro>它们体积逐渐庞大,到了后来,竟出现可以像巨龙一样在天空中翱翔的生命,巨龙感觉到了威胁,与它们发生了战争。

    巨龙一次次将那些生命灭族,但它们就好像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一样,灭了一次,又会有新的种族诞生,再灭,又再生,周而复始,仿佛永远无法将其彻底根绝。

    巨龙开始渐渐感到了危机,因为一次次将那些生命灭族,它便一次次感到力不从心,它觉察到了自己在变弱,而那些被它一次次灭族的生命却此消彼长的在变强。

    终于,一种胎生的生命开始占据了大地,他们既没有之前那些生命的强大力量,也没有它们强悍的生命力,巨龙对这种生命占据大地采取了放纵的态度,让一种脆弱的生命统治这个星球,对它未尝没有好处。

    可是它错了,错得很离谱。

    这种生命进化出了智慧,他们开始了艰苦的修行。

    巨龙渐渐发现这些生命的顽强与可怕,当它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这种生命已经出现了极为强大的个体。这些个体不但拥有上天入地之能,他们还善于使用工具,那些工具拿在他们的手中,能够发挥出巨龙难以想象的力量。这种力量,拥有毁灭它的能力。

    它不能任由这些生命继续发展了,它决定像从前一样毁灭这些生命,可是它败了,败得很彻底,它的生命终结了。

    它是与这颗行星一样古老的生命,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与生命力。在它死亡的瞬间,它似乎产生了明悟,它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锻炼这颗行星上的这些本源卑微的生命,让它们成长,最后演化出眼前这种拥有超强修行与进化实力的种族。

    这种明悟让它对这种生命产生了极度的好奇与兴趣,它在这一刻作出了一个此前它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决定,那便是留下后代。让自己的后代,与这些生命一同进化与修行,让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续的同时,继续研究这种卑微到它曾经可以轻易碾压而如今却将它灭杀的生命。

    生命的种子被它播撒,一种被胎生生命尊之为“龙”的生命从此出现在这颗星球。伴随着“龙”的诞生,同样来自于它的生命种子,也化成许多其他各型各样的生命体,有些是模仿曾经被它毁灭的种族,有些则是通过它数亿年智慧积累凭空想象而出。

    这些生命种子在漫长的史长河中,有的得以延续,有的则逐渐消亡,但是巨龙的生命却依照此种形式延续了下来,他们都尊称它为“祖龙”。

    这一天,祖龙的一个龙族后代忽然明悟,部分传承了它的智慧、力量与生命力,身上生出九色鳞片,飞升天际,翱翔九天。

    那些胎生生命中某一极强的个体有所觉察,顿时大喜过望,他冲入九霄,与那拥有九色鳞片的祖龙后代大战一场。

    它身受重伤,战斗中剥落的鳞片掉落在大地上,孕育出不少新的种族、新的生命;而它自己则被那强大对手生擒,成了对方的仆从。

    它心有不甘,无数次想要从那强大对手手中逃走,奈何对方的境界与实力早就远远的超越了它所能够企及的高度。它一次次逃走,却一次次被捉回,在漫长的岁月里,它终于无奈的接受了这种现实。

    岁月是最公平却又是最无情的,尽管那强大对手拥有无比强悍的实力,可是在岁月面前,他终究还是脆弱的,他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为自己开凿了一座坟墓,为自己留下了诸多后手,又亲手封印了它,让它为自己陪葬。

    身为祖龙后代的它对此遭遇既感不甘,又觉得有某种难明的慰藉。仿佛能够为一代强者殉葬,为自己无数年间的主人守候神体,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它被唤醒。

    醒来后,它……

    它无奈的发现,一对莫名其妙的父子,非要取它性命不可。

    “轰!”

    金色巨龙仿佛忽然醒来,它看到了自己拥有八色鳞片的身躯,看到自己隐现八色金属光泽的龙爪竟真的一爪抓住了那把亘古长存的轩辕剑。它感到自己龙躯之中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那力量和自己巅峰时期也不遑多让。这些力量让它有了正面硬抗轩辕剑的实力,让它在这对父子面前,有了对话的实力,它可以不再被动挨打了。

    大殿时空碎裂,殿中的所有人仿佛正置身于宇宙的虚空之中。

    虚空中什么都没有,是彻底的虚无。

    所有人都和金色巨龙一起飘浮在这虚空之中。潘云父子、李德玉、黑木贺强,所有人都保持着之前身处大殿之中的位置与身姿,仿佛没有受到这一剑的什么影响。但是所有人自己心里都很清楚,方才所见到的影像,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又给自己将来的修行带来多么深远的影响。

    “八彩……”潘父眼中终于露出些微的异样,那其中并非巨龙所希望看到的畏缩与恐惧,而是一种……一种让它都感到恶寒和疑惑的炽热。

    这种神采,就好像是一个猥琐老男人看到了憧憬多年的女神,又好像是相恋多年却无意失散的情人之间久别重逢的喜悦。金色巨龙感到浑身的鳞片都快要竖起来了,就算是在面对轩辕剑时,它也没有此刻面对潘父的眼神让它感到如此恐惧。

    “本尊跟你可不是一个种族,你不会对本尊产生什么非分之想了吧?”金色巨龙竟在轩辕剑及体的时刻,产生了这种离奇的想法。

    “虽然还不圆满,想必应该也勉强可以了吧!”潘父喃喃自语的说道。

    金色巨龙就见他忽地丢下了手中一直紧握的五棱天地符,目光火热的看向自己。

    对于任何一个天符一族的符师来说,能够拥有并修炼五棱天地符,都是梦寐以求的梦想。对他们来说,这符珍若生命,岂会像潘父这样随意将其丢弃?

    金色巨龙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就好像无数年来,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时那冷汗涔涔的惊悸。

    “不行!”金色巨龙决定放弃眼前无谓的战斗,它要逃,它绝不能再次被这种卑微的生命抓住,它绝不要被主人之外的任何人类奴役。

    想到这里,它抓住轩辕剑的龙爪急速一抖,瞬间将潘云推开极远。

    众人只见金色巨龙扭身就走,仿佛逃命一般急速向远离潘云父子的方向飞行,完全没有了之前傲慢的气焰,也没有半分留恋再看下方的众人半眼。

    它仿佛就连自己已经伤势痊愈,力量亦大幅提升都没有留意。

    这一刻它的实力分明可以一战的啊!

    黑木和贺强眼睁睁看着它逃走,感到实在难以理解,已经融合了血麟族守护神的巨龙为何要落荒而逃?它不清楚这种逃跑,对神龙一族而言是多么的丢脸吗?何况还是融合了血麟族守护神的神龙呢?
正文 第一四〇章 安顿
    &bp;&bp;&bp;&bp;刘洋没想到这位头目竟然引用了一句华夏领袖的名言,不由得一愣。

    见他没答话,那头目继续道:“这附近的几个山洞都是我们安排给客人住宿的地方,既然来到我们这里,你就需要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山里的事情不能随便打听,更不能随便上山。如果真的有重要事情需要上山,则要有人带领才行,否则不认识你的学生军一定会把你打成筛子,知道了没有?”

    刘洋扭头看着他,面色不悦的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方才我可听得清楚,你们元首可是跟你说许我随意行动的,难道说那是在晃点我不成?”

    头目神情一动,一股强烈的怒意在他眼中一闪即逝,虽然时间很短,可还是被细心的刘洋尽收眼底,看来这小子对他已经很不耐烦了呢!

    那头目又重新恢复那面无表情的模样说道:“元首所言也只是说,你可以在镇子里随意走动,要是到了山里你还可以随意走动的话,岂不是说你与我家元首同等待遇了?”

    “怎么?在山里,只有你们的元首才可以随意走动?”刘洋听了好奇的问道。

    那头目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道:“那是自然!就连我们部队里英勇的战士都有各自的活动范围,谁也不能随意逾越自己执勤的地界儿,否则便等同于背叛基地,需要承受极重的处罚!”

    “你也不能?”刘洋促狭的问。

    “我也不能!”头目肯定的说道。

    “呵呵,我想也是。”刘洋决定不再跟他闲扯,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的问道,“我来到你们这里本来是要找一个人的。你们的云森博士是我的老朋友,我二人神交已久,一直缘悭一面,不知道云森博士他是在山里,还是在镇子里呢?”

    “妖”是云森博士的人,刘洋怀疑现在五色石恐怕已经到了云森的手中了。

    那头目停住了脚步,轻咦了一声:“又是一个云森的老朋友?你恐怕不知道吧?就在前不久,有一个自称是云森博士老朋友的人,来到我们这里以找人的名义从事间谍活动,已经被我们给收拾了,难道你也……”

    他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刘洋,那眼神似乎已经认定了他自己的怀疑。

    福田康介?

    刘洋脑中浮现出了那老日本鬼子的面容,心道:哼,你们收拾他了?恐怕是被他给收拾了还差不多,方才的情形多险啊!要不是老子误打误撞帮了你们,你们恐怕连元首都被政府军干掉了。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直说出来,只是淡淡的道:“这事情我当然不知道,我的而且确是来找云森博士要回本属于我的东西的,至于我的身份是否属于间谍,我想你们的元首自然会分辨清楚,不用你老兄来操这些闲心了!”

    刘洋不卑不亢的话语好像将对方给镇住了,半天没有答话。刘洋偷眼观瞧,只见那头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怒气似乎到了爆发边缘的临界值,现在明显是强压怒火,如果再刺激他,恐怕就要发作了。

    刘洋暗道自己没必要过分的激怒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也就够了,连忙把话又兜回来,说道:“当然,我对你们元首的革命事业和老兄你认真谨慎的革命原则也是十分敬重的。我这次来你们这里,除了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以外,也会给你们提供一些人道主义上的帮助。虽然你们现在还处于战争之中,不过我想你们也不希望下一代、下下一代永远这样生活吧?”

    那头目没料到刘洋说出这么一番话,沉默了下来,好半晌他才有些真情流露的说道:“能够和平,谁又想战争呢?该死的美国佬,根本就不了解我国的国情,非要将他们的想法强加在我们头上。现在是他们在打我们,我们只不过是自保而已,根本没有停止战争的主动权。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们可没有飞机大炮的打到美国本土去,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们的孩子不拿起枪,就要被驾驶者坦克的美国大兵打死,能活着总好过被他们打死吧!”

    这时候两人又边说便走起来,不一会,已经来到了岩壁上的一间山洞门前。洞口用伐好的原木并排立起来布置成一道门,门不大,却挺严实,应该不会太透风。

    那头目指了指这座山洞说道:“这些天你就先住在这里吧!你的事情办妥后,可不能说走就走,一定得经过元首的批准,你才可以离开,否则要按照间谍罪处置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会转达给元首,希望你能够心口如一。如果美国佬能够像你这样想,我想我们根本就不必打这场仗,孩子们也不用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在山里面过活了。”

    说这番话时,小头目的脸上充满了沧桑,刘洋看了不禁有些同情他们的遭遇。恐怖分子也不是天生的,没逼到一定的份儿上,谁会抛弃自己的妻子儿女,去搞什么自杀式爆炸袭击,那纯属是精神病……

    同情归同情,刘洋却不赞同他们的做法,极端的行为只会导致极端的报复。如果他们效仿华夏搞改革开放,埋头发展经济,美国人吃饱了撑的,来他们这个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破地方打仗?

    安顿好住的地方,那头目并未多作停留,离开了刘洋这座山洞。临走他又叮嘱刘洋一遍:镇子里可以去,但山里不能乱闯。万一被误杀了,可就只能怪刘洋自己了。他还劝刘洋,不要想什么见云森博士的事了。云森博士不是刘洋一个外来者说见就能见到的。因为就连他们这些学生军里的小头目,都不能随意求见他老人家。

    小头目走后,刘洋坐在山洞中唯一的一张木板床上,把刚才二人的对话翻译给了陶奇听,之后便在那里低头沉思,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陶奇摇着尾巴跳上木板床,汪汪叫道:“你说他的话可以信几成?”
正文 第一四一章 “妖”的用意
    &bp;&bp;&bp;&bp;第一四一章 “妖”的用意

    刘洋看了它一眼,抿嘴说道:“恐怕大部分都是实情。 (.&bp;&bp;.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想要不与学生军冲突就从‘妖’手中夺回五色石,恐怕就难上加难了。这位什么云森博士对学生军来说,必是十分重要的角色,加之刚刚经历了福田康介那老鬼子的事,学生军对他的保护只会更加森严,想要公开见他无异于痴人说梦,‘妖’又是他的人,这当真是很不好办啊!”

    “看来只能偷偷干了,你说我们应该从哪里入手?”陶奇问道。

    “传送过来之后,你还能不能嗅到‘妖’的气味?”刘洋没有答话,反而问陶奇道。

    “说来也怪,自从离开华夏之后,这个‘妖’的气息不但没有消失过,反而越加清晰,这很反常,好像是他在故意给我们带路,引我们来这里一样。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要不然咱俩可就危险了。”陶奇沉吟说道。

    “既然你有这种感觉,那就不会错,通灵异兽的直觉是极准的,何况你还拥有两世的智慧。而且不瞒你说,我也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感觉到了这一点,尤其是在此地遇到了福田康介那老鬼子,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当他说‘妖’是云森博士的禁脔的时候,我忽然升起一种明悟,感到‘妖’这一路上的行迹,真的像是在故意引导我们跟他来到这里似的。”刘洋否定陶奇的不自信,说道。

    陶奇眨着他的巴狗眼睛看着刘洋,问道:“他是云森博士的禁脔又怎么呢?”

    刘洋拍了拍陶奇的脑袋说道:“你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清楚也实属正常。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妖’如果真是位女子,那么云森博士把他当作自己的禁脔,还可以有一定的合理性解释,可是‘妖’只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的人妖,就算他的内心再怎么女性化,可他的身体毕竟还是男儿身,最终总会觉得作云森的禁脔是一种耻辱,尤其是那种只有性却没有爱的关系。”

    看到陶奇一脸茫然的模样,刘洋笑了笑继续向他解说道:“按照我的猜想,‘妖’他们这类人情况,需要的更多是精神上的爱恋,而并非是肉-体上的,单纯肉-体上的***只会给他带来痛苦。云森博士这种半强迫性的情-爱恐怕只会给他带来负面的压力,是一种赤-裸-裸的压迫,越大的压迫就会带来越大的反抗,他引我们来此或许就是他潜意识里的反抗意识在起作用。”

    陶奇听得半知半解,只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可我们并不能证明他真的是因为这个才引我们来此啊?如果这只是他们的陷阱,咱俩可就被动了。”

    刘洋也露出担心的神情说道:“这个也是我一直所担心的事情,他是想利用我们来对抗云森博士的淫威,还是想借学生军的力量除掉我们,这确实是我们必须弄清楚的问题,这两种情况,我们需要作的处置和应对,完全不同,咱俩须得从长计议。说实话,以我们的本领和资源能够追踪到这里,不得不说,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他说到这里,自嘲的一笑,“一个半吊子国际刑警,一个杂毛小军犬,可真是一个垃圾组合啊!”

    陶奇哈哈笑道:“可就是这个组合,还追踪到了连美国总统都没追踪到的地方,难道不是咱俩本事?”

    刘洋笑着说道:“不管他的目的何在,现在他已经给了我们这个抓住他的机会,他既已落子,我们岂能不应?我们没得选择,因为我们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否则的话,我怕我们以后再也夺不回五色石了,那意味着:夏雨她……生的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嗯,是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陶奇点头道。

    刘洋低头沉思了一会,抿起嘴说道:“我们绝对不能贻误战机,眼前的机会稍纵即逝,刚才那个小头目不是说我们可以到小镇上随便活动么,那我们就先到镇上打听打听,探一探虚实。要是不得已,真必须得上山一趟,那我们也不用顾忌学生军的什么规矩,人活一世大不了一死。在女娲圣坛的时候,我本来就已经作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是欧阳却为我们延续这么多天的生命,想想也是赚了。她能我们牺牲,我们为她拼一把,值!”

    陶奇听着他的话,眼神越来越亮,点头赞许道:“你都不怕,我这死过一次的人要是怕了,岂不是丢了阎王爷的面子?”

    一人一犬相视大笑。

    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看天色不早了,而且他们也的确有些累了,刘洋跟陶奇决定先安顿下来,明日一早再进行计划的行动。

    其实,他们想要探山,今夜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是他们这一天旅途劳顿,亟需休息和整备。而且现在他们对“妖”的目的还不甚了解,对探山的危险性了解不足。此刻,信息才是他们所最需要的,贸然探山,非但可能达不到夺回五色石的目的,还有可能造成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惨淡后果。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刘洋跟陶奇就早早的来到了镇上。二者用过了阿富汗式的大饼抓饭早餐,在镇上看起来无所事事的闲溜达。遇到的人,无论是手拿简单武器的学生军,还是辛苦劳作的普通百姓,见到刘洋的模样无不把他当成稀有动物来欣赏。在这座小镇中,根本见不到第二个穿得像刘洋一样的人,也根本找不到第二条长得像陶奇一样的京巴。

    二者走过一条街,站在破烂到到处都是坑不知多久没有修过的柏油马路上,眺望远处。刘洋用华语问陶奇道:“‘妖’的气息还那么明显吗?”

    “能!不过他好像一直在这里反复溜达,我敢肯定,这绝不是一次路过所留下来的气味。他的用意……”陶奇用小鼻子在地上来回的嗅了两遍,答他道。
正文 第一四二章 清真寺
    &bp;&bp;&bp;&bp;刘洋双目一眯,冷笑着从鼻子里面哼出声道:“这个‘妖’是怕我们跟丢了,在这里等我们呢!”

    “咦,你看那是?”陶奇一抬头,忽有所觉的道。

    刘洋顺着它的目光瞧去,微眯的眼睛立即放出锐利的光芒,轻嘿一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他还真是不等到我们不罢休啊!快,跟上他。”

    想什么来什么,“妖”的身影居然出现在不远处一家酒馆的门口,那附近聚集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人,可是“妖”那独特的身形与装束,立刻的吸引了刘陶二者的注意。要知道,在这个国度里,女人出行,会将身体与脸颊遮得严严实实,可是“妖”这个家伙自然不用受这种约束,他在这里还是小衣襟短打扮,将傲人的身材展露无疑。刘洋看得不禁摇头:虽然阁下并非女人,可是也该尊重一下别人家的民族习惯啊……

    路上的行人不时向他行着注目礼,不过想必是对他也很熟悉,也早已习惯“妖”的打扮,大多数行人也只不过看他两眼,便各自行事,对他不再理会了。

    刘洋与陶奇连忙小心翼翼的暗中跟上了他。“妖”的本事可不一般,他俩既然不想打草惊蛇,自然要小心行事,等跟他到了没人的地方,再见机行事不迟,那样得手的几率才会大一些。

    刘陶二者小心缀着他,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妖”在街边一间卖衣服的铺子门前逗留了一小会,看起来像是在挑选什么,为了不让他发现,刘陶二者忙靠向了街边的草屋,他们刚停下,便见“妖”忽然迈起步子快速离开了那家店铺,急切得很,就好像见了老鹰的兔子跑得一样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陶二者险些失去他的影踪。不过好在有陶奇在,短短的时间后,他们在此寻到了他的踪迹。他们不怕跟丢,而是怕他再次玩什么花样,这里是对方的地盘,要是掉进人家设好的圈套,他们便万劫不复了。

    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妖”虽然加快脚步,不过很快又慢了下来,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极速只是刘洋和陶奇的幻觉。他俩只好小心再小心,远远的吊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紧张的跟踪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妖”七拐八拐的在一间小屋门前停住了脚步。他忽地面带诡异笑容的向刘洋和陶奇的方向扫了一眼,险些让他俩小心肝都跳出胸膛,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妖”未见任何异常,推门走了进去。

    刘洋低头看见陶奇的小爪子正在前胸那里不断拍抚,好像刚刚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不由得一笑,说道:“吓了一跳?呵呵,我也吓一跳,我怎么觉得这家伙好像已经发现我们了呢?”

    陶奇在下面呼呼的喘着粗气,道:“鬼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刚才看过来那眼,绝对是看向我们这里的,我甚至感觉到他眼中充满了对咱俩的嘲笑。”

    刘洋对陶奇的视力还是信服的,它既然这样说,想必是没错的。

    “怎么办?进不进去?”陶奇在刘洋脚下汪汪的问道。

    “进!”这一次刘洋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莫名的一阵狂跳,好像有什么他一直期待的东西,就在面前等他。而“妖”和他背后的云森博士所能带来的危险,在这东西面前似乎已经显得无足轻重了。

    刘洋不再躲闪,与陶奇一起大步走向那座小屋。“妖”进去之后,小屋的门没有关闭,就那样敞开着,仿佛在等待着他们进入一般。

    整座小镇里的民房大都不是很大,进屋后便是一间厨房,左右手两边各有一间卧室,什么卫生间、客厅之类房间,对于这座小镇的居民来说,可能是太显豪华与奢侈了。

    不过妖进的这间屋子却和小镇民居有明显不同。首先一点是小屋的外观,这座小屋不像其他房屋一样是茅草屋,而是砖石基础的土屋;其次,屋顶还有一座类似烟囱模样的尖塔,它圆圆的尖顶,让人想起俄罗斯的克林姆林宫,不过这间小屋的尖塔是土色的,没有克宫那么漂亮;再者,就是这间屋子门厅也不是厨房,没有床自然也不是卧室,而是一间宽敞、巨大的厅室。

    厅室中整齐摆放着一条条长椅,长椅旁两排廊柱林立向前,直通向正前方的一道小门。小门两侧还各有一道更小的角门。整体看起来,这间房屋应该是一个类似会议厅的所在,让进入此地的刘洋和陶奇不由得有些诧异。

    屋子里并不像刘陶二者想象中的空无一人,也不是他们担心的一大帮人正拿枪对着门口,而是一群和外面奔波劳碌的劳苦大众一样穿着的人们。他们在厅室内或站或坐,口中念念有词。刘洋和陶奇进入,竟然根本没有引起他们任何反应,又或者他们对二者的到来根本并不在意。

    刘洋和陶奇愣在门口,这和他们之前的心理准备完全相悖,这种情况让他二者有些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了。通过观察了解,他们终于弄清这里原来是一间清真寺,厅中的人正在做礼拜,或许今天正是他们的礼拜日,寺里的人还不少,这间外面看起来并不算很大的屋子里,差不多算是人满为患了。

    刘洋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向里面看,没有看到“妖”的踪迹,他渐渐将目光投向正对面的位置,那里一共有三道小门,“妖”可能从其中任何一道离开。

    低头对陶奇示意了一下,刘洋领着它一路向前穿插过去,在没有任何人理会的情况下,到了三道小门门前。

    陶奇忽然停住了脚步,小声汪叫道:“太奇怪了,三道门都有‘妖’的气味,而且分不出先后顺序,好像都是刚刚留下的。”

    刘洋听了陶奇的话,不由得用手摸着了下巴,思索起来:都是刚才留下的……难道这家伙一次进了三道门,他会分身术?分身术不是只能迷惑视觉吗?能够迷惑陶奇的嗅觉?这显然是不符合刘洋认知的。
正文 第一四三章 陶奇作先锋
    &bp;&bp;&bp;&bp;“喂!你这个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可以站在这里?想要现在就进去吗?为什么不先作礼拜!”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刘洋和陶奇扭头看去,是一位身着长袍、头戴小帽的男子在对他们说话……

    与此同时,在一间阴暗的山洞里,跳动的火焰仿佛正在向人们讲述着它昔日的辉煌,奥马尔斜坐在一张兽皮靠背沙发上面,昨天的那名小头目正站在他的面前。

    “你说他在镇子里转悠,好像跟‘妖’有关联?”奥马尔眉头微皱,看着那小头目。

    小头目点头答道:“正是,据我们的人回报,‘妖’今天十分古怪的出现在镇子里,还来回走,当这小子领着他的狗出现的时候,‘妖’就不走了,转身直奔清真寺而去。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就不知是否对我们不利。”

    奥马尔听着他的汇报,眼中不时放射着夺目的光芒,小头目说完之后,奥马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抬起头看着那小头目,问道:“老家伙那里呢?加派人手没有?”

    小头目有些欲言又止,奥马尔看到说道:“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元首!今天我派过去的人被博士发现并撵了回来!”小头目这才言道。

    “哦?”奥马尔不自觉的用手摸了摸下巴,露出疑惑的神情道:“老家伙竟然不用人?刚刚出了福田康介的事,我们给他多派些人也手合情合理。他是怎么说的?”

    小头目道:“博士说他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不需要我们给他派人,而且咱们派过去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是他所需要的。”

    奥马尔叹了口气道:“老家伙这是在防着咱们了……”旋即又开口问道,“以前派去那些人有没有什么收获?”

    小头目摇了摇头:“没有,博士根本不让他们进去,只让他们在外围站岗放哨,内部的情况,我们至今还是一无所知!”

    奥马尔“啪”的一声捏断了手中的笔,眼中闪过厉色:“哼,云森老家伙,总有一天让你知道,谁才是学生军真正的主宰!实在是太不把我奥马尔放在眼里了……”

    小头目没敢搭腔,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少说评论性的话比较好。

    奥马尔见他站在自己面前不敢作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厉声说道:“给我盯紧这个小子,不能让他跟云森博士取得联系。”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果不能阻止,便要严密监控,了解他们接触的一切内情。既然‘妖’给他带路,怕是老家伙不甘寂寞心思有些活络了,我们不得不防!”

    那小头目一个立正,点头应是,转身离开了山洞,留下奥马尔一个人斜靠在那里,微闭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真寺

    刘洋和陶奇扭过头,只见一位长袍小帽的本地人站在他们身后,这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下巴上却刮得极为干净,不像其他人那样大多留着络腮胡子;他一身的衣服干净利索,比之小镇中的绝大多数人要整洁得多,看起来像是一个有些身份地位的人。

    刘洋不敢失礼,连忙道:“请问我们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吗?”

    男子也不啰嗦,直截了当的道:“你不是本地人,也不是穆斯林吧?”

    都写在脸上呢,一看就不是。刘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答道:“嗯,我来自华夏,到镇上办些私人的事情,正好需要到里面找一位朋友,只不知我刚才的行为是不是影响了你们的礼拜,真是十分的抱歉。”

    男子听刘洋说话得体,不骄不躁,语气也平和下来,说道:“来到清真寺都是做礼拜的,礼拜之后,大家才会进到里间杀牛宰羊。你现在直愣愣的站在这里倒没影响到别人,可是这里面却不可以提前进入,我看你好像不知道这规矩,就提醒一声,让你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禁忌。”(清真寺并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情节需要,小草在这里安排了这么一个古怪的规矩,穆斯林朋友们不要拍我。)

    “哦,好的,谢谢你,我知道了,那么请问需要等多久才可以进去呢?”刘洋只好点头哈腰的道。

    “做完礼拜!”那人没好气的答他,说了等于没说,刘洋哪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做完礼拜啊!

    “可是刚才有个女的进去了?”刘洋忽然想起,“妖”刚才应该一定是进去了,否则一定会出现在清真寺这间不算大的礼拜厅里。

    “女的?你不会说那个打扮妖异的家伙吧?”那男子的表情忽然变得好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的说道,“那家伙根本是个变态,在这座小镇上没有人会跟他有所接触。刚才他的确是进去了,只是因为谁都不愿意理会他的行为而已。我也是好心劝你,你要是想像他一样被人讨厌,你完全也可以学他一样,在礼拜的时候就进去。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现在就进去,大家都会瞧不起你,也会把你当作宗教敌人来看待!”

    刘洋还想要说什么,可是那男子却转头而去,不再理他,让刘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吞了回去。

    陶奇了解其中因果后,也觉得刘洋目标太过明显,对他汪汪的说道:“我说,你小子在这里等着,待我老人家走一趟吧!”

    刘洋眼前一亮,陶奇目标小,而且又是犬类,即使被抓到了,也不会产生什么民族矛盾、宗教对立之类的政治影响,这倒不失为是一个好主意,不过它的安全……

    看到刘洋脸上的犹豫,陶奇作为他多年的兄弟自然了然于胸,安抚他说道:“安啦!放心好了,我别的本事不行,逃跑的本事还是一流的,你在这里等着,如果二十分钟我还没回来,你就冲进去好了。”

    刘洋点头,然后从背包里面取出一只小型的电子设备递给陶奇,用华语跟他说道:“嗯,那你小心点,这个给你,遇到危险就发信号!”。
正文 第一四四章 又见夏雨
    &bp;&bp;&bp;&bp;陶奇用嘴接过来看了一眼,只见刘洋递过来的物件是一只一寸方圆的塑料小片,小片正中被一个硕大的按钮占据了大半,看来此物操作极为简便,只要按下中间这个按扭,刘洋就能够通过接收设备了解到陶奇需要帮助。

    陶奇对刘洋点了点头,意思是明白了,转身朝那中间的小门走去。它从气味上判断“妖”极可能是从这里离开的,因为这个门“妖”的气味最浓。

    陶奇用嘴凑过去把门弄开一条小缝,然后“噌”的一下钻了进去,弹簧门在它身后很快闭拢,加上刘洋的身体遮挡,这些微情况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映入陶奇眼帘的,依旧是两排廊柱支撑起的一条门廊。门廊前面是一座四方小院儿,院儿里面遍植小镇难得一见的绿色植物,花花草草让小院儿里春意盎然,可是陶奇总感觉这院中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

    陶奇沿着“妖”的气味一直向院子深处走去。由于人们还在作礼拜,院子里面并没有什么人。陶奇一路行来,没有发现“妖”的影子,它猜测他可能已经走远。走着走着,它嗅到了一丝很轻的幽香。陶奇扫视了一眼小院儿里的花花草草,它敢肯定,这丝幽香绝不是这些植物释放出来的味道。

    这股味道透着一股熟悉,仿佛又有些陌生,似乎来自极为久远的记忆,陶奇感到有些摸不准。不过,院中“妖”的气息却很浓郁,它可以轻易顺着他的气味一路追去。

    很快,陶奇就追到了小院儿另一面的墙壁处。土黄色的干打垒院墙后面已经是山壁。陶奇忍不住腹诽:这些人也不嫌累,在山壁前面还垒出一道院墙干嘛?

    陶奇的腹诽还没结束,他就眼前一亮,知道了其中究竟。原来在不高的土墙后,居然另有洞天。

    陶奇跃上土墙,彻底解开了土墙和山壁之间的秘密。原来在土墙的后面,山壁裂开了一道小缝,这道低矮的土墙刚好能遮挡住这道山缝,让小院儿中的人们不易察觉到山缝的存在。

    这道缝隙不高,仅仅能容一人通过。这道小缝隙该是天然形成的,并无太多人工开凿的痕迹。它被人为利用了起来,有人在地面上铺起石板,一直延伸向山壁深处,“妖”的气息便由此进入山腹。

    这是一处绝佳的藏身之所,如果“妖”在这里躲避,应该很难被发现,不过那是在没有陶奇这类军犬追踪的情况下。现在陶奇凭借过人的嗅觉,只要曾经他来过此地,陶奇就不会轻易跟丢。

    只是,它现在进去还是不进去?陶奇面对这道漆黑幽长、不知通往何方的山隙,有些难以抉择。

    “妖”这样大胆的引他们过来,心里对刘洋和陶奇的实力一定有数,既然他敢引他俩过来,必有对付他们的手段。

    为了夺回五色石,以及救活欧阳夏雨的一线希望,他和刘洋就算明知如此也得走下去。现在它犹豫的是它是应该先回去通知刘洋,等有机会他俩一起来探个究竟;还是现在就孤身一犬悄悄潜进去,凭借自己身体的小巧,尽量不被发现先行探究一番。

    陶奇扭头看了来的方向一眼,那屋子面向小院儿有三道小门,中间的一道是自己进来的那个,而两边两道更小的门,却连着两条封闭的走廊,向两方延伸,分别通往院子旁边相邻的建筑。

    陶奇进来的道小门现在还没有开门的迹象,刘洋想要不惊动其他穆斯林进来,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再看这条山隙,里面泛着幽幽阴气,冰寒袭人,恐怕绝不简单。陶奇眉头紧了紧,又看了一眼那道山隙,决定还是等刘洋出来之后,再一起进去为妙。

    它打算还是先探查一下另外两道小门通往何方再说,毕竟每道小门都有“妖”曾经进去过的痕迹。

    陶奇在封闭走廊外沿着走廊走到小院儿左侧的一间土房屋檐下。这间土房不高,朝向小院儿这边没有窗户,屋顶铺着草坯。陶奇借助封闭走廊的墙壁,两次跳跃,跃上这间土房屋顶,在这里它已经可以看到房屋另一边的街道了。陶奇缓缓前行,将身体趴伏在土坯房顶,虽然理论上讲一条小狗上房,理该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它还是觉得谨慎为妙。

    陶奇在房顶低着身子匍匐到土房的另一面,这里有一扇窗户。它从这个方向跃了下来,趴在墙边偷听屋里的声音。

    没人?陶奇听了半天,没听到屋里发出任何声音。不过陶奇却总觉得这间土房里面有人,这似乎是一种直觉,它说不明白,但感觉却很真实。陶奇不由得感到十分疑惑,伸出小爪子在窗台上轻轻一搭,小巴狗眼睛透过窗玻璃向屋里瞧去。

    陶奇这一看不要紧,却真真让它吃了一惊!

    即使屋子里面出现什么血腥的场面,陶奇也不会如此吃惊,可是陶奇这一眼却看到了“欧阳夏雨”,你说怎叫它不大吃一惊?

    陶奇定睛观瞧,这才长出一口气。屋子里陈设简单,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有一张硕大的显示屏。显示屏的画面上正赤-身-裸-体站着一位极美的女子,她神情有些木然,一动不动,正是欧阳夏雨。陶奇一伸脑袋便看到了屏幕上巨大的欧阳夏雨,这才吓了一跳。

    陶奇朝大屏幕上看去,只见欧阳夏雨所处的是一处极为漆黑的所在,四周都看不清什么比较显眼的东西,只是能够看到有些乱,似乎陈设有很多杂物,只是光线暗淡看不清楚。那所在唯一一道亮光便打在欧阳夏雨的头顶,将她照得纤毫毕露,搞得陶奇这二十来岁的处男,不知道是该看两眼还是立即闭上眼睛。

    忽然,屏幕上发生了变化,欧阳夏雨前面走出一道身影。陶奇只见这道身影身穿白衣,遮挡住大半张屏幕,似乎刚好挡在了摄像头之前。他面对欧阳夏雨、背对着摄像头而立,陶奇完全看不到这道人影的长相,只凭直觉判断,他应该是名男子。
正文 第一四五章 进洞
    &bp;&bp;&bp;&bp;那白衣男子正站在欧阳夏雨前面,抱着膀仿佛正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的看着她……

    陶奇看得不由有些气愤,好像小时候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般咬牙切齿。&bp;&bp;.&bp;&bp;. r ? ?. r????  `不过它强行压下了这种情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它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欧阳夏雨不是死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个屏幕上,屏幕上所播放的影像来自那里?是实时直播的还是录播?是谁在看?

    没等他想清楚这些疑问,屏幕上画面一动,那白衣男子居然向画面里面站着的欧阳夏雨扑去,抱着她开始猥琐的又亲又啃,陶奇立时感到热血上涌,再也难以压抑心中的怒意。

    它毫不犹豫的就从窗户跳了进去。

    “咚,哗啦……”一地玻璃碎片。

    “还有玻璃!”陶奇一怒之下忘记了自己是隔着窗户看的,结果撞破了玻璃不说,还将它的巴狗小脸都给划破了,弄得满脸都是鲜血,让它变得有些狰狞。

    “什么人?”一声大吼传来,从侧面一道小门跑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他见满地玻璃碎片,又看到玻璃碎片上站着的陶奇,便明白了刚才那声音大响的由来。

    大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扭身捡起门旁的一把扫帚,倒拿着向陶奇的脑袋就抡了过去,嘴里还叽里呱啦的骂着什么。他骂的这些话,陶奇自然是听不懂的,不过想来也绝不是什么好话。

    陶奇看到他拿起了扫帚要打自己,自然连忙闪开,那人没留神,在惯性下一脚踩到碎玻璃上面,虽然这一下并未让他扎到脚,却由于上下两块碎玻璃之间很滑,让他身形没站稳,滑了一个趔趄。陶奇见有机可乘,顺着他趔趄的方向,跳起身来又撞了他一下,帮了他一把。

    这个可怜的家伙没打到陶奇,却一跤摔到碎玻璃上面,扎得他浑身遍体鳞伤,兀自哇哇大叫起来,也算他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等这家伙爬起来,陶奇已经跳到他的身上,向那屏幕看去,那个白衣男子已经开始对欧阳夏雨上下其手了。

    陶奇看得怒火中烧,却干着急没有办法。它忽地想起刘洋给的那个片状小设备还含在嘴边呢,急忙狠狠一口咬了下去。那小片上的按钮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陶奇便听到从墙壁的另一头传来“滴滴”的响声。刘洋就在原地等它,两间屋子挨着,中间还连着一条走廊,所以陶奇能够听到刘洋那边的声音。

    刘洋那边的设备似乎并没有定位装置,陶奇在房间里听到了他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了许多穆斯林的喝骂声,等了半天却没有看到刘洋过来,陶奇这才意识到他定是从中间的门追出去了。

    陶奇一跺脚,又狠狠的踏着那大汉的身子,从窗户跳出去上了房,只留下那大汉留在房中如杀猪一般嚎叫。

    在房顶上,陶奇看到刘洋在小院儿里狂奔,连忙汪汪叫了两声。刘洋听出是陶奇的叫声,朝屋顶看来,见到果然是陶奇,迅速跑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陶奇汪汪叫道:“快过来,我看到欧阳了,她正有危险!”

    刘洋大吃一惊:“什么?”

    陶奇没工夫跟他解释,叫道:“快来吧!看到就明白了!”

    说罢,它一转身带着刘洋跨过屋顶,来到那扇窗前。那个被陶奇弄得满身鲜血的大汉才要爬起来,陶奇领着刘洋从窗户跳进来,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又狠狠的在他背上踩了一脚,把刚要爬起来的他又给踩倒了,可怜这家伙这次连多出一个人都没看到。

    刘洋一进来,便马上被眼前屏幕上的画面震惊了。陶奇也再次盯着屏幕看,来回不过两分钟的时间,画面已经大为不同了,“妖”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画面上白衣男子的恶劣行径被制止了,这一刻他好像正在同“妖”说着什么。欧阳夏雨还依旧在画面上,她依旧神色木然,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刘洋仔细看着屏幕画面,只见画面的右上角有一串数字,看样子是拍摄的日期与时间。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上的特工表,与画面上的一对,证实那正是现在的时间。这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也就是说,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快!咱们必须马上找到这个地方,看背景,画面中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山洞,就是不知道这山洞在哪里?”刘洋对陶奇紧张的说道。

    “我想我知道这个画面的地方在哪里!”听到了刘洋提到山洞,陶奇想起刚才它在后院儿土墙后发现的小山隙。

    当下它没敢由于,立即领着刘洋翻过土屋跳回去。这时,清真寺的小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看来那些做礼拜的穆斯林要出来了。

    陶奇和刘洋不敢耽搁,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越过小院儿,翻过土墙,钻进了小山隙,他们这边刚一钻进去,那边大批穆斯林便走了出来,和他们几乎是擦肩而过。

    穆斯林们纷纷从小门涌出,其中竟有数人向小山隙的方向走来,刚进去的刘洋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连忙催着陶奇加快向山隙深处走去。

    陶奇终于明白了刚才它进入小院子时,会有那种别扭感觉的原因了。这条小山隙很明显经常有人进来,而且还能够看到处处血迹,跟着陶奇深入山隙的刘洋这时也和陶奇一样,终于明白这条小山隙是作什么的地方了。

    原来小山隙并不长,里面通往一处稍大山洞。洞中交错的曲折通道,不知道分别通往何方,在山洞中心正有几个人在那里杀牛宰羊,此处原来便是穆斯林屠宰牲畜的所在。

    山洞顶端不知是天然还是人工开凿,有几个孔洞,泄了一些天光下来,在这微弱光线的映衬下,那几个正在满身是血屠宰牛羊的屠夫显得异常凶悍,手中的屠刀也闪着幽幽寒光。

    刘洋跟陶奇俩个一见洞中如此情形,不想惹那些来此的穆斯林注意,趁他们发现之前闪身钻入山洞的一条通道。那些屠夫们对二人的到来并无发觉,牛羊悲切的哀号,吸引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力。
正文 第一四六章 妖人云森
    &bp;&bp;&bp;&bp;第一四六章 妖人云森

    这些通道看起来并不是人工开凿的,应该是山洞中本来的地貌使然,通道交错往复,并不整齐,也没有任何照明设施,像是蛇虫的窝一样,东一支西一岔,让头一次进入此地的刘洋和陶奇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过因为有陶奇引路,他们并没有迷路,反而还在它的带领下高速前行。刘洋已经枪开保险,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他们追踪着“妖”留下来的气味,随时有可能在通道中的任何地方遇到“妖”以及那猥-亵欧阳夏雨的白衣男子,他们猜测他极可能便是那云森妖人。

    刘洋和陶奇他俩此刻心急如焚,虽然他们不清楚这位看起来和欧阳夏雨一模一样的女孩是怎么回事,那白衣男子又是怎么回事。可他们绝不能容许这该死的家伙亵-渎欧阳夏雨这位女娲传人,尽管他们明明亲眼看到她已经死在了女娲圣坛。

    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他们紧张的心跳一步步的向洞穴的更深处行进。

    忽然,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二者连忙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一段人声顿时飘进了他们的耳朵。

    “哈哈,乖乖,还是你懂得爸爸的心啊!爸爸最爱的还是你……”伴随着“啪啪啪”的**撞击声,一段***的话语传了过来。

    尽管还是初哥,可刘洋和陶奇却也听出这啪啪之声是些什么声音。二者脸上顿时都有些尴尬,不过紧接着,他们心中又都升起极度的担心:难道欧阳她……

    想到这里,刘洋和陶奇均是心中急切,刘洋更是一个箭步就跃了出去,陶奇紧随其后。

    二者转过一个弯,一个有光传出的洞口映入他们的眼帘。

    他们不敢怠慢,陶奇露出森森白牙,刘洋枪举一侧,一上一下几乎同时冲了进去。

    进入洞室,眼前的一幕,让他俩不由得愣了起来。

    举着枪瞄准洞室中心的刘洋有些不知所措,面对着眼前的状况,他不知道该继续举着枪,还是退出去回避一下尴尬的局面。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大约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男人,正一丝不挂的在那里和一个妙龄少女,不,应该是一个妙龄少男,也不对,应该是一个妙龄人妖——他们一直追寻的“妖”,在行那苟且之事。

    那男人嘴里还在不停的“爸爸、女儿”的乱喊着,让刘洋和陶奇这俩从未经历男女之事的初哥,一时间变得面红耳赤。

    中年男人和“妖”同时也看到了闯进来的刘洋和陶奇,表情各不相同。那男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可能没想到竟然有人敢闯进此地;而“妖”却光着身子在那里对刘洋抛起了媚眼,反而弄得刘洋更加不知所措。

    这间洞室内部大体呈卵圆形,有三个入口,其他的都洞门紧闭,只有刘洋他们进来的这一道洞门大敞四开,光线从洞室正中间高悬的一盏明亮大灯照射下来,将洞室中心处的二人照得纤毫毕露。

    远处神色木然的欧阳夏雨依旧赤身**的呆站在那里,见到刘洋的到来,也没有任何表示,就好像她徒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一般。

    洞室中心处,花白头发的男子直立着身体,妖的身子呈九十度角,两腿叉开,双手后举,与那中年男子十指相扣。二人此刻都面向刘洋他们,“妖”媚态毕露,见到刘洋来了也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害羞的表情。

    洞室四周光线略暗,不过也能够看到摆设着大量的各种仪器和器材,还有很多透明瓶瓶罐罐,其中浸泡着各种各样的标本。诸如动物的肢体、婴儿、人体器官等等应有尽有。

    刘洋跟陶奇见到了,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心,心说你二位可真有定力,在这种地方,竟然也能有心情玩这个调调。

    花白头发男子一脸郁闷的从“妖”的身体里退了出来,脸色极为不善的看着刘洋,说道:“小子,你哪儿来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扰了本人的好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洋和陶奇这才细细打量这个中年男人。此人身材不高,高鼻深目,看人种应该是中亚人。他头发虽然已经花白,可是面容却并不显老,而是红光满面,颇有些鹤发童颜的感觉。

    他此刻一脸怒容,显然是被打搅了好事,心里正极为不爽。刘洋见欧阳夏雨果然在这里,哪还会跟他客气,当下大声回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你身后的女孩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容许你对她稍有亵-渎。”

    刘洋说着就要冲过去,打算将欧阳夏雨拉回身边,然后给她披上衣服。

    中年男人听了刘洋的话,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朋友?小子,我估计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他说着歪了歪头,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便从手中抛出一团火焰向刘洋袭来。火焰团似缓实快,半秒钟不到就飞到刘洋面前,要不是刘洋反应快,慌忙闪身在地上施展了一个懒驴打滚,就被这团火焰击中了,不过他虽然躲了开去,却也甚为狼狈。

    中年男人冷笑说道:“我可是这里的首席科学顾问云森博士,你来我这里搞事情,也不先打听打听本人的性格?”

    他果然便是云森妖人!

    火焰团击在空处,进而击在刘洋身后不远处的洞壁上,爆起一团碧油油的绿色冷焰,挂在石壁上燃烧了好一会才渐渐熄灭。看到这诡异的火焰,刘洋不禁后怕不已,它要是打在他身上,还不得被烧得体无完肤?

    “上,给我杀了他!”那男子对“妖”命令道,显是对刘洋躲开了他的火焰团并不意外。

    没等“妖”动作,陶奇却先发制人了。只见陶奇从门口一跃而起,窜起一人多高,直取那中年男人的面门扑去。刘洋虽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陶奇却在目清明下看得一清二楚,这中年男人刚才分明借用了天地威能,施展出一个含磷的火球弹。
正文 第一四七章 力战云森
    &bp;&bp;&bp;&bp;第一四七章 力战云森

    陶奇看到这个家伙并没有捏手印,这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家伙极其强大,已经修习了传说中神级的心印之法,施术之时只需在心中结印便可;第二种可能是这家伙会一种陶奇不清楚的秘术,能在表面上看不出使用手印的情况下,引动天地威能。

    无论是哪种解释,都让这云森博士危险性大为增加,这两种情况都可以理解为云森博士可以瞬发很多术法,令人防不胜防。

    就在陶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云森博士之时,“妖”动了。

    只见他单脚踏前,垫步拧身眨眼间闪身到了陶奇面前,挡在云森博士与陶奇中间。陶奇身在空中,此时已无法变招,眼看就要扑到他,可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再次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陶奇正自疑惑妖此举的用意,身形已经跨越这段距离,扑在云森博士脸上,将一脸惊疑的他扑了一个跟头。

    这家伙猛一挥手将陶奇挥开,没想到他身材不壮,力气却出奇的大,陶奇小巧的身子被他这一挥摔到石壁之上,撞得腰身剧痛,嗷嗷直叫。

    “你?是你把他们放进来的!我说怎么外面的守卫竟然会一声不响,让这小子进来了,原来是你……我的好女儿!”云森博士没看陶奇一眼,反而看向此刻已经闪到刘洋身侧后方的“妖”,语气阴寒的说道。

    刘洋和陶奇有惊疑不定,不知道他们这是来的哪一出,不过看情况却好像有些反目成仇的意思。这变化有些突然,令二者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这对他们而言似乎倒是个好兆头。

    只见“妖”面色清冷的昂首,仿佛十分不屑的对云森说道:“又有哪个父亲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变成人妖,来作为自己泄欲的工具呢?”

    刘洋在旁边听得大感意外,难道“妖”竟然是这老家伙的亲生儿子?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有些石破天惊,让他难以置信。

    “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有我的遗传,就连心计也像我一样的深沉,不过即使你反过来对付我,你们也没有丝毫胜算。你的确一直在我身边,可你真觉得对我的布置已经了解透彻了吗?背叛我的下场你应该很清楚吧?我的乖女儿。”那云森博士怒极反笑,说道。

    “妖”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多在意云森的话,反而露出了一抹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语气低沉的说道:“你就那么自信,能够对付得了我带来的人?”

    “哦?难道我还看走了眼不成?这小子身上一丝法力也没有,对于术法更是一窍不通。你别告诉我,你认为一个普通人拿着把破手枪,就可以对付得了你的父亲!”云森博士露出极为不屑的表情说道。

    “妖”也没有向他解释的打算,冷冷说道:“那就走着瞧吧!”他说着已经瞬间消失在原地,看来“妖”的速度,就是他赖以对付云森的利器之一。

    刘洋可没有兴趣管他们父子之间乱七八糟的往事,更不想被莫名其妙的“妖”所利用,于是说道:“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愿意管,只要你将我的朋友交给我,再把五色石还给我,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我都不会参与。”

    没等刘洋的话说完,“妖”已经出现在云森博士的一侧,手刀斩落,一记重击就对着他父亲脖颈砍去。嘴里还对刘洋说道:“既然来了,事情就由不得你了。你以为到了这里,老家伙还会让你活着离开?”

    赤-身-裸-体站在那里的云森博士含着冷笑,对“妖”的攻击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只是淡淡看着刘洋在那里发楞。

    妖的手刀迅速落在云森博士的脖子上,他却半点得手的喜悦也没有。他感到太怪异了,以他对老家伙的了解,他不相信他这一记手刀老家伙会躲不开,一股极度不妥之感瞬间从心底升腾而起。

    没等“妖”反应过来到底何处不妥,云森博士已经动了,动得无声无息,动得奇快无比。

    只见他身子轻轻一扭,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恰到好处的躲开了妖这一记如中必杀的手刀。其神态显得轻松无比,没有半点狼狈的模样,显得从容而又镇定,似乎对于“妖”的任何手段都有必胜的把握。

    “妖”一击未中,知道不好,连忙向一旁闪去,打算再从另一边寻找进攻云森的突破口。可云森并没有给他再次进攻的机会,他反手一捞,轻松一击正中“妖”的腰眼之处。

    妖吃痛,一个趔趄直直飞出。

    云森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想不到竟有如此力道,让身在对面的刘洋不由大吃一惊。

    “给我五色石,我帮你对付他!”刘洋一跺脚,对“妖”说道。

    “哼!我早就给老家伙了,想要得到那东西,只有打败他才行,你我如今是栓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有立即合作才能成事,不用报侥幸心理了!”“妖”的话让刘洋最后的希望也泡汤了,见到了云森博士的恐怖力量,他感到力不从心。这样的存在,是他一个普通的小兵可以对付的?刘洋真不知道“妖”是怎么想的,竟然以为引自己到这儿,就可以帮他消灭掉这个老家伙,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这个时候,被云森摔得七荤八素的陶奇也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老家伙,你还真是够厉害的啊!”它在心里暗自嘀咕,小眼睛乱转,寻找着云森博士的破绽,思索能一击制敌的办法。

    就在两人一犬在三个方向分别面对云森博士之时,这个被包围在中间的老家伙却诡异的笑了:“愚蠢啊!给了我这么多时间,是你们今天犯下最大的错误。本来我对你们这样的联合还真有些忌惮,可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还是没有老子活得久,被我三言两语便糊弄住了,现在我需要长时间酝酿的大招已经准备好了,让你们不知好歹妄图对付老子,你们都给我去死吧!哇哈哈哈!”
正文 第一四八章 陶奇受创
    &bp;&bp;&bp;&bp;第一四八章 陶奇受创

    不算大的山洞中回荡着云森博士恐怖的笑声,动了,有人动了,却不是云森博士,也不是围着他的三人,而是欧阳夏雨。

    这时候的欧阳夏雨却已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与刘洋陶奇刚进来的时候有了天壤之别。

    只见她一双凤目泛着血红光芒,指甲变长、变尖,头发由黑变紫,并且开始直立,赤-裸的身体,肌肉开始明显变得粗壮,整个人显得极端狰狞恐怖。

    欧阳夏雨一动起来就速度惊人,仅用了一瞬间就掠到刘洋面前,对他没有丝毫留情之意,一只手狠狠朝他面颊抓了下来。

    见到欧阳夏雨的变化,刘洋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从她没有焦点的目光可以看出,此刻的她根本就不认识刘洋。

    刘洋不愿意伤害欧阳夏雨,当然也不希望伤在没有自我意识的她的手中。刘洋只好单手上架,打算格挡住欧阳夏雨抓下来的手,然后再接后招,用另一只手擒拿住她或者侧身闪开她接下来的进攻。

    可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况发生了……

    刘洋架住欧阳夏雨一抓的左手,传来了骨折的声音。一股钻心剧痛传来,刘洋忍不住面露痛苦神情,险些叫出声来。

    他咬紧牙关忍住疼痛,可他的后招却后继无力,没有办法施展了。

    欧阳夏雨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继续向他狠狠的压了下来,刘洋急忙举右手双架她这一击,但她的巨力还是将他压得跪在地上。

    她的力量竟然让刘洋这壮年男子没有招架之力,在刘洋不忍心伤害她的情况下,结果不言而喻,刘洋当场受伤。

    她怎么这么大的力量?这是此刻刘洋心里唯一的想法。

    跪在地上的刘洋用双手架住欧阳夏雨的一击,她并未换招只是用力下压,刘洋与她僵持着,骨折的手臂越发疼痛,他额头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流下,渐渐有些支持不住。

    “傀儡术!”“妖”在一旁看得心惊,不由得叫出声来。

    “傀儡术?”刘洋听得清楚,却不知其所以然,他对术法了解并不多。

    陶奇却听明白了“妖”话中所指,当年它在学习《九幽裂魂术》的时候,在那本手印大全上见到过对傀儡术的介绍。当时他对这种术法的理解是:此术是将其他人或者傀儡当成提线木偶操纵摆布,觉得这种术法很有意思,所以留下一些印象,可他并没想到在阳世间竟有人练成。这种傀儡术修炼困难,所需施展的手印便达七十九种之多,通过手印聚集天地威能凝结成线,来操纵事先准备好的傀儡。这些手印组合晦涩艰难,如果让它来修炼,恐怕得需要一两年才能粗通。凝结成线的天地威能十分容易被人打断,况且炼制傀儡的成本有很高,故此修习这道术法的人十分稀少,纵然练成,也很少有人能成什么气候。

    陶奇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能遇到一位修习傀儡术的人,不由得感慨世事无常,凡事必有因果。

    它想到这里,汪汪的对刘洋说道:“傀儡术虽然厉害,可只要打断他操纵傀儡——也就是欧阳夏雨的线,就可以让欧阳夏雨脱离他的掌控。”

    可惜刘洋现在被欧阳夏雨压制,脱身乏术,无法脱离她这全力一击。

    见刘洋境况如此,陶奇只好拖着酸软的身体,向云森博士冲去,试图将云森妖人与欧阳夏雨之间的联系切断。

    “妖”虽然听不懂陶奇的叫声,不过却看懂了陶奇的意图,不由得苦笑道:“没用的,老家伙的傀儡术,并没有什么连线。我们只有疯狂的攻击他,让他没办法分神控制傀儡,才能有效的阻止他施展此术。”

    陶奇前冲,腰部的酸痛让它的跑动受到很大的影响,首先就是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其次就是跑动的步调扭捏,就好像模特在t台上走猫步似的。

    当它跑到云森博士面前之时,“妖”的话音传来,陶奇听到不由心中一阵错愕。紧接着它运起最极致的目清明看向云森妖人与欧阳夏雨,果然在他们之间看不到什么连线。天地威能也是一种能量形式,当其凝聚成线的时候,理论上讲陶奇的目清明是应该可以看到的。

    现在它什么都看不到,说明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其能量高到超过陶奇目清明的视觉极限,让它看而不觉;第二就是如“妖”所说,云森博士此术确实不用天地威能凝聚成线来操控欧阳夏雨。

    这让陶奇感到难以置信。要知道,即使是遥控汽车这种现代化的遥控装置,也需要用红外线之类的能量流联系,连能量流都不用的沟通方式,已经超出陶奇的认知范围了。

    可它既然已经跑到云森妖人的近前,自然不打算无功而返。于是陶奇张开巴狗大嘴,咬向云森博士的小腿。陶奇乃是藏獒后裔,在九犬一獒生死搏杀中最终获胜活下来的一只,撕咬之力岂同儿戏?如果这一口被陶奇咬实了,云森博士这条腿基本上就废了。

    不过云森博士又岂会看不出它的厉害,任它得逞?只听他冷笑一声,向后退了半步,速度之快,如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让陶奇失之毫厘的咬了个空。

    云森博士看着擦腿而过的陶奇,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一只哈巴狗,也敢在我面前逞威风,去死吧!”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方退回的那条腿,又以闪电般的速度踢向陶奇,似乎打算直接解决掉陶奇的威胁。云森博士一脚踢中它的小腹,巨大的力量将体格瘦小的陶奇踢飞起来。它的肋骨应该被他踢断了,能够明显看到扭曲变形。

    陶奇在空中痛苦的扭动着小身体,巨大的疼痛险些让它昏厥过去。如果是一条普通的哈巴狗,可能真会被他这一脚给踢废了。可是陶奇不是,他是藏獒的后代,身体中流淌着藏獒那狂暴之血。

    这时刘洋那边的情况也更加危急,陶奇在空中翻滚着看到欧阳夏雨的双手向他的脖子掐了下来。刘洋看起来已经无力回天,马上就要命丧她手。
正文 第一四九章 陶奇变身
    &bp;&bp;&bp;&bp;第一四九章 陶奇变身

    “妖”虽然也冲向云森博士,目前却还在路上,远水不解近渴。

    陶奇眼睁睁看着好朋友刘洋马上就要死在欧阳夏雨手里,确切说是就要死在云森妖人的手里,自己却无能为力。

    它恨自己,恨自己为何这么笨,为何只拥有这点能力。

    身体的痛楚,加上精神上的沧桑,终于将陶奇平静的心彻底引爆了。

    它感到自己身上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飞快的修复着身上的伤口,并同时让它的身体就好似气球一般,猛然膨胀了起来,让它的身形迅速变大。它感到这一刻,它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从刘洋和“妖”的视角来看,陶奇发生的变化是显而易见而又让人难以置信的,比之欧阳夏雨的变化还要惊人。

    本来八狗模样的陶奇,越变越大,只是一个呼吸间,它就彻底变成了一条纯种藏獒的外观。此刻它双目血红,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爪子变得更加尖锐有力,仿佛狰狞出鞘的利刃;张开的嘴巴露出森森的白牙,每一颗好像都是刚刚开刃的钢刀,发出幽幽的蓝光。

    “这是?”首先注意到陶奇变化的自然是云森博士。

    “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陶奇的变化,心中不由一喜,停下脚步笑道:“太好了!能在九犬一獒的残酷竞争中活下来,果然不是凡犬,它就是这次我对付你最大的底牌。”

    “妖”的眼睛狠狠盯着云森博士,脸上的表情虽然是在笑,可是目中神光却始终冷若死水,显是对云森的恨意已经到了极点。

    云森博士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语气阴沉的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哼!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俗话诚不欺我。不过,你还是太小瞧你的老爸了,你以为一条拥有完全体的藏獒就可以杀死我?恐怕你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云森博士说着,也不见如何动作,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闪电般跃到“妖”的近前。“妖”本来离他便已经很近,云森博士速度又快,他栖身到“妖”面前,手起刀落,一记手刀直取“妖”的脖颈,若是被他斩落,“妖”很可能凶多吉少。

    云森博士阴测测的说道:“逆子,既然你已叛我,那就死吧!”

    他方才那记手刀竟是虚招,“妖”刚刚作出反应,试图躲闪,他便已经速度极快的换招攻击。只见他手刀改爪,在半空中划弧,绕到“妖”的头顶,自上而下向妖的头顶抓来;而另一只手则握拳从下往上向妖的小腹轰来。

    如果这两下被他击实,即便以“妖”的本领,也是十死无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云森一脚踢飞的陶奇,在云森博士发动攻击的瞬间飞掠而回,眨眼间已经到了云森的面前。它一抬前爪,上下闪电连拍,瓦解了云森博士对“妖”必杀的一击。

    刘洋和“妖”二人这时才有机会仔细观察陶奇,此刻的它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五,一双巨大的前爪好像两只蒲扇一般,拍开云森的手就好像拍击一只苍蝇。

    要知道,刚才可就是这双手,将扑到近前的陶奇一下挥到墙壁上的。可现在同样一双手,却被陶奇轻而易举的拍开,前后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那边欧阳夏雨的动作,随着云森的手被陶奇拍开停了下来,暂时亦化解了刘洋的危机。

    云森博士身体巨震,如遭重锤猛击,“蹬蹬蹬”直后退数步才勉强站定。他将双手举到面前,只见被陶奇拍击的地方,此刻已经血肉模糊。云森面现难以置信的神情,再次后退了数步,与陶奇保持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才皱着眉头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头藏獒,我的儿子怎么会打没有准备的仗呢?哼!不拿出点真本领,还真的难以对付你们呢。”

    在场的两人一犬听到云森的话语,心中均是一沉,感到十分的不妥。

    刘洋不禁揣度:这老家伙难道还有更厉害的杀手锏?

    就连“妖”也深深皱眉,露出思索的神情,似乎对于云森博士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后手并不了解。

    只见云森博士朝刘洋方向轻轻一招手,那正在压制着刘洋的傀儡欧阳夏雨马上收手,以飞一般的速度退回云森博士身旁。紧接着她身形一阵模糊,似乎马上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刘洋得到暂时的缓冲,才有机会检查左手的受伤情况。骨折让他十分疼痛,可是现在云森妖人就在眼前,还不是治疗伤势的时候,他只能抬起头来,目光聚焦向云森博士和他身旁的欧阳夏雨。

    就在两人一犬紧盯云森博士的时候,他身后的三道铁门同时“吱呀呀”打开,从里面缓缓露出三条额顶生有一只泛着幽幽紫色光芒独角、身体足有一米粗的巨型怪蟒来,让人一看之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三条巨蟒仅仅露出一个头颅,便已将这间小型山洞挤得满满。它们喷吐着血红的舌头信子,一伸一缩,从嘴里带出一股让人作呕的臭气。

    二人一犬不由得各自退后一步。

    “血冷炽焰蛇!你竟真的将他们融合了?”“妖”看到那三条怪蟒,满脸的难以置信,吃惊的问道。

    “哈哈!当然,你这小子想要背叛老子,就没想想,老子这么多年来呆在这不见天日的狗洞子里面是为了什么?”云森博士面色狰狞的狂笑着,他的表情极尽的扭曲,让人一见之下,便觉他是一头现世的魔鬼。

    说完这句话,云森博士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变得模糊起来的欧阳夏雨向他逐渐靠拢,很快竟融入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那三条巨蟒也一同发出巨吼,向云森博士撞来。

    耳笼中只听“咚”的一声巨响。一声炸弹爆炸般的巨响过后,云森博士的位置上升起了一团蘑菇云。二人一犬再也无法看清蘑菇云中的情景,山洞里只剩下云森博士那恐怖的笑声来回激荡。
正文 第一五〇章 云森变
    &bp;&bp;&bp;&bp;第一五〇章 云森变

    烟云逐渐散去,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出现在了刘洋他们三个的面前。

    只见一条拥有三个蛇首的怪物出现在原本云森博士站立之处,它们呼呼地吐纳着那里污浊的空气,仿佛一只来自神话故事中的远古巨兽降临人间。它三个蛇首都很巨大,其中中间的那个蛇首顶部,还伸出了云森博士的半截身子。他**上身,一身血污,脸上还洋溢着令人作呕的怪笑。

    “这……”看到欧阳夏雨凭空消失,刘洋神色黯淡下来,她怎么忽地消失了?她怎么可以连话儿都不同他说上一句,就消失了呢?她到底是一种什么形式的存在?

    刘洋来到这里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寻能让欧阳夏雨继续存在下去的一丝希望。可是给了他希望的这具欧阳夏雨肉身,就在他眼前消失了,让他仅存的那点希望也化为了泡影。

    云森博士没有给刘洋忧伤的时间,也没有给“妖”和陶奇准备的时间,他一声长啸声震洞穴空间,哈哈大笑道:“虽然还不是完全体,可是对付你们这几个杂碎已经足够了,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吧!”

    它一边说着,一边已控制巨大蛇身向下袭来。他速度极快,好似离弦之箭,直取离它最近的陶奇。云森对变身之后的陶奇很是忌惮,所以他首先便选择了陶奇作为第一进攻对象。

    陶奇还沉浸在自己变身的惊奇之中,它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在怒极之后,拥有变身为纯种藏獒的能力。它早已适应了自己巴狗身躯,忽然变化为一条纯种藏獒,还有些不太适应。

    它从刚才与云森博士的那一记对抗中了解到,变身后的它无论从力量上、还是从速度上以及身体的坚韧程度上,都能够达到原来的几十甚至上百倍,这甚至要远远超越正常的纯种藏獒,已经接近传说中那些远古神兽的层次了。

    陶奇不由得欣喜若狂,有了这种能力,它的实力可谓直线飙升。可是,还没等它过了初得能力的高兴劲,云森博士竟然也变身了。乍一见云森博士所化的三首巨蟒,陶奇也是大吃一惊。只要不是瞎子就能够看出,这老家伙变身后的实力恐怕还在陶奇之上。

    不过刚刚得到变身能力的陶奇,感受着身上充盈的爆炸性力量,自信心极度爆棚,就算面对云森博士如此可怕的变化,也跃跃欲试,不肯让云森所化的巨蟒在自己面前嚣张。

    这时,陶奇见巨蟒朝自己袭来,身形一顿,垫步拧身就冲了上去。它速度也是极快,眼中射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极度渴望一战的豪情。双方速度都快,眨眼间已经撞在一处,陶奇所化的藏獒大嘴跟那三首巨蟒中间蛇头的巨大蛇口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结果不言而喻,陶奇变身之后虽然体型已经大了许多,可是整个身体还是没有那巨蟒蛇口完全张开之后大。它只感到一股腥臭的气味将它包裹,几乎要将它熏晕,就在它这轻微一失神的瞬间,那巨蟒大口将陶奇整个给吞了进去。

    这一眨眼间的变化,看得刘洋跟旁边的“妖”顿都大惊失色。他们见陶奇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与云森所化的巨蟒对抗,都以为变身后的陶奇至少可以跟巨蟒拼个势均力敌。可他们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陶奇就被巨蟒给吞进肚子里去,这仗还有得打么?

    他们在外界担心,可被巨蟒吞进口中的陶奇却没时间为自己的安危操心,它唯一想到要做的就是用它那锋利的牙齿,撕咬它能够咬得到的一切……

    “吼!”

    刘洋和“妖”震惊的看到三首巨蟒忽然仰天怒吼,三只巨大的蛇首剧烈扭动,他们似乎都能感到它的不安与疼痛。巨蟒中间的蛇首忽然再次大口一张,将吞进口中还没咽下去的陶奇给吐了出来,口中鲜血狂喷,却再看不见另两只蛇首不断吞吐着的蛇信。

    陶奇被吐了出来,也口中满嘴是血,不过这血却不是它自己的,而是一股火热的蛇血,正是那与云森所化的三首巨蟒的鲜血。

    原来刚才陶奇在它蛇口之中,胡乱撕咬,竟将它整个一条舌头给咬了下来。也算它倒霉,它没有咬伤陶奇,而将它整个吞入口中。陶奇岂肯让它生吞?自然会拼命反抗,它口中无论是舌头还是腔壁都无比柔嫩,又岂会是超凡藏獒利齿的对手?

    如今,中间蛇首的舌头断了,云森博士所化这只三首巨蟒痛得浑身颤抖,震得整间山洞都一阵乱颤,不断有山石下落。看来陶奇这一下,也算是成功给了它当头一记棒喝。

    云森博士此时已经与三首巨蟒融为一体,蛇首的舌头被陶奇咬断,就好像他自己的舌头被咬断了一样的疼痛,这时说起话来都有些吐字不清:“该死的杂种狗,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说着已经操纵三首巨蟒的三个蛇头一齐向陶奇张牙舞爪的咬了过来,而中间蛇首上的云森博士本体双手还同时发射出一只只与刚才一样的碧绿火球,朝陶奇直射而来。

    刚才陶奇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这个疯狂的老家伙,瞬发的火球一个接着一个的射来,让陶奇一时间疲于奔命,上蹿下跳被动的躲闪着云森博士的火球,巨蟒大嘴袭来,陶奇又一次面临陷于巨蟒大口的危机。

    吃过刚才的亏,这次云森博士学乖了,它不打算再吞陶奇,而是直接利用蛇牙的毒液将陶奇咬杀。三只蛇首同时进攻,由两侧的蛇首辅助,向陶奇喷射毒液,而中间的蛇首则张开大嘴向陶奇咬来。

    蛇毒是血液性毒液,喷过来虽然让陶奇有些眩晕,却无法致命,自然威力大减。陶奇一边躲避着巨蟒毒液和火球攻击,一边避开蛇嘴撕咬,奔跑中思索着破敌之策。

    这时,刘洋没有了那傀儡欧阳夏雨的压制,陶奇又吸引了云森所化巨蟒的全部注意力,便可以从容的取出背包中的装备攻击了。
正文 第一五一章 巨蟒复原
    &bp;&bp;&bp;&bp;第一五一章 巨蟒复原

    只见刘洋扛起一尊折叠式火箭筒,“轰”的一声开火,发射出一枚喷射着熊熊火焰的火箭弹。

    这是刘洋最强的一击,也是唯一的一击。火箭筒这种逆天的装备对于刘洋这样的单兵,能够配备已经十分难得,弹药也没办法多备,只有一枚。就这,还是刘洋生磨硬泡才从总部要来的,终于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火箭弹威力很大,在这种洞穴中发射,很可能导致整个洞穴坍塌,不过现在的刘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再不用,恐怕就没机会了。

    火箭弹划过一条弧线,朝三首巨蟒最左边的那只蛇头射去,刘洋自然不敢瞄准中间的那只,陶奇离它太近了,万一误伤了陶奇,还不如不发射这枚火箭弹了。

    “轰!”火箭弹的速度,在如此近距离发射,几乎是无法躲闪的。如果说云森博士的速度堪比一只受惊的兔子,那么火箭弹的速度就是在它身后追击的老虎了。

    没有任何悬念,火箭弹击中了三首巨蟒左边的蛇头,可是当火箭弹爆炸的硝烟散去,大家的下巴掉了一地,那蛇首除了被硝烟熏得乌黑以外,竟似毫发无伤……

    火箭弹虽然没有炸毁对方,不过却解了陶奇的燃眉之急,云森博士化作的三首巨蟒喷射出来的那些毒液,全都被爆炸的火焰给烧掉了。而且虽然那只左面的蛇首并没有被火箭弹给炸烂,可明显能够看出它动作变得迟缓不少,或许它还是受了一些内伤。

    “老家伙果然融合了这三条血冷炽焰蛇!放心,你的攻击并不是没有作用,他这种融合,能将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受到的伤害,平分给它整个身体,也就是说,刚才那枚火箭弹的爆炸力,被平均分摊到了他这巨大的身体上,对局部的杀伤力自然下降,可是只要我们的攻击伤害足够多、足够大,那最后他还是会整体崩塌,结束他邪恶肮脏的生命!”“妖”看到火箭弹的攻击效果对刘洋解释说,然后他热切的说道,“快,继续炸!一直炸下去,他就完蛋了。”

    刘洋苦笑道:“没有了!”

    妖没听明白:“没有了?什么没有了?”

    “下边没有了,太监了!”

    “……”

    (又一本好书太监了,仅以本章表达一下对他的哀思。)

    刘洋掏出手枪,再次将枪口瞄向了中间蛇首上面的云森博士。“呯呯呯”连射了一梭子子弹,云森哪里会让他射到,闪电躲避,速度惊人。不过能够看得出来,这一次他躲避刘洋子弹的时候,三首巨蟒的动作有些不协调。

    “看!左边蛇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看来他融合得并不完全,刚才你炸到的他左边的这只脑袋,伤得很重。”“妖”在旁边看得清楚,一语中的。

    刘洋和刚刚跳出巨蟒攻击范围的陶奇都听到了“妖”的分析,连忙不约而同的朝那左边的蛇首攻去。趁你病要你命,是刘洋和陶奇小时候跟别人打架学懂的法则,这也是他俩每次同人打架,即使是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家伙,也基本不吃亏的主要原因。

    刘洋的子弹“呯呯呯”的又打了过去,全都瞄准左边那只蛇首的眼珠,即使打不中它的眼睛,也要打到它的左近;而陶奇则咬向了它的脖子,它对刘洋的枪法有信心,相信他绝对可以在不伤到自己的情况下,射中蛇首。

    “兹!”陶奇感觉自己好像咬到了一块铁板,牙齿在那蛇脖子上的鳞片划过,发出了类似金属划玻璃一般的难听声音。不过尽管这巨蟒鳞片如此坚硬,陶奇变身后那锋锐牙齿,也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咬痕,让那蛇首剧痛不已,甚至让整只三首巨蟒都浑身一个激灵。

    这边厢刘洋的子弹也到了,不过手枪子弹却没有陶奇造成的伤害大,可见陶奇变身之后的强悍。在云森博士的控制下,那左边的蛇首轻易避开了眼珠要害,不过由于这只蛇首动作已经缓慢下来,子弹并未射空,全都打在它头部的其他部位。它鳞片的防御力很是变态,刘洋这支强力手枪射出的子弹,在上面只留下了几个白点,子弹“叮叮当当”的落在山洞的岩石地面上。不过,这不只说明三首巨蟒防御力惊人,也间接证实变身后陶奇牙齿的咬力已经强于手枪子弹。

    “哼!”高高在上的云森博士一声冷哼,首次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手捏印决口中念念有词起来。这是刘洋陶奇进入山洞后,首次见他施法前手捏印诀,显见这次他所施展术法之不同。

    只见三首巨蟒忽地变得模糊起来,陶奇不敢逗留,连忙跳远观瞧。模糊起来的三首巨蟒很快又再次清晰起来,不过刚才那左边蛇首的不协调感却消失不见,就连陶奇刚才留下的咬痕都不复存在;中间那只蛇首也重新突出信子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这头三首巨蟒根本不曾受过刚才的那些伤害。

    三首巨蟒的恢复让两人一犬产生了强烈的无力感,费了这么大劲,好容易找到了对付它的办法,可云森博士却只是施施然施展了一道术法,便轻易瓦解了他们的攻势,真让他们无可奈何。

    “快看云森!”陶奇眼尖,汪汪的提醒刘洋说道。

    刘洋闻言,知道陶奇不会无故出言。他抬头一看,心里的郁闷马上一扫而空,看来三首巨蟒的恢复并非没有代价。他只见中间蛇首上面的云森博士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看起来甚至有些有气无力,仿佛体内的力量已经被全部抽空似的脑袋低垂,双手也无力的随着三首巨蟒的运动而自然摆动。

    刘洋在心中暗自鼓掌:好!原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果然是至理名言,就连云森博士的厉害招数也不例外!看来云森博士为了让这头三首巨蟒恢复,付出很是不少,他现在的状态,也仅仅是保持清醒没有昏迷而已,恐怕刚才那些火球他都难以再次发出了吧。
正文 第一五二章 再次异化
    &bp;&bp;&bp;&bp;第一五二章 再次异化

    他们对付这样的云森博士可要容易多了。

    中间蛇首上的云森博士摇了摇脑袋,好像是清醒了一些,居高临下向陶奇、刘洋和“妖”看来,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眼圈有些黑,眼角甚至还出现了原本没有的皱纹。它双目中原来的精芒也消失殆尽,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几岁。

    它沙哑的声音响起:“小瞧了对手啊……不过小子们,也不要小瞧我啊!”云森博士脸上露出了一抹消沉,语气中似乎充满着不甘与不屈。

    “啊哈!”云森博士操纵着已经修复了身体的三首巨蟒再次袭来,不过这次的三首巨蟒显得有些不同,只见它的那三条脖子迅速拉长,不再是三首同时攻击一个目标,而是同时向三个方向分别攻来,同时攻向陶奇、刘洋还有“妖”。

    进攻“妖”的是最左边的那只蛇首,它大张的蛇口不停地喷吐着碧绿色的浓雾,浓雾过处,所有金属物品全都被浓雾腐蚀得斑斑点点,没多久便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孔洞来。

    右首的蛇首则向刘洋袭击过来,这只蛇首又与左边的那只有所不同,它喷吐出来的不是碧绿色的毒雾,而是一种类似水汽一般的白雾,可与普通水雾不同的是,它这白雾过处温度剧降,就算是金属制成的物体,也被急剧下降的温度冻得异常硬脆。这时只要轻轻一碰,那金属就会碎成一块块碎片。

    顶着云森博士的中间蛇首最是不同,它没有喷吐任何的东西,可是张开大嘴的颜色却不再是正常蛇口里面本来的血红,而变得好像金属一般的亮银色,一闪一闪的反射着头顶上大灯所发出的光芒。它双目一瞬不瞬的盯准陶奇,仿佛那就是它不共戴天的杀父仇敌,恶狠狠的呼啸而来。

    首先交锋的是右边蛇首和刘洋,白色冰雾在距离刘洋不足一米的地方凝聚起来,并飞速的变浓,很快便形成了一根根冰矛“嗤嗤嗤”向刘洋射来。刘洋不敢怠慢,向后方急闪退去。后退途中两枚手榴弹从他手中丢了出来,直奔飞击而来的冰茅。

    “轰轰”两声巨响,手榴弹发生了爆炸,虽然阻挡了冰矛,但烟雾散去后,右侧蛇首却毫发无伤,甚至没有被手榴弹阻挠半分,继续向刘洋袭来。

    再躲已然不及,刘洋别无他法,只好将背包从身后取下,向飞掠而来的巨大蟒首口里一递:可以稍稍阻断它的攻击也好!刘洋却再借着扔背包的力量,向后退了一大步。

    这右侧蛇首“咔嚓”一声,咬碎了刘洋的背包。也许是刘洋走运,又或者是该这巨蟒蛇首倒霉。刘洋背包里某个爆炸物在它咬合的剧烈挤压之下发生了爆炸,里面剩余的手榴弹之类爆炸物,也同时全被引爆。

    耳笼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这些爆炸物在那蛇首口中发生爆炸,威力全部爆发在它口腔内部。尽管它外表鳞片防御力极高,可口腔的内壁却没有什么防御力。这次爆炸造成的伤害极其巨大,它的这只蛇首在爆炸中被炸得骨断筋折,化为齑粉,碎肉如漫天血雨纷纷落下。

    云森博士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另两只蛇首向“妖”和陶奇的进攻都滞了一滞。爆炸之威剧烈,发生得也极为迅捷。三头巨蟒受到伤害是共享的,整个右侧蛇首眨眼报废,是以刚才那强烈的爆炸也对另外两只蛇头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让它们的速度和力量也有了明显的下降,连向“妖”喷吐的毒雾都减少了许多。

    “妖”见有机可乘,速度立刻全部爆发,一闪之下不见人影。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绕过了毒雾的范围,出现在进攻他的那只蛇头之后。不知他何时掏出了一把漆黑匕首,这一刻他运匕如飞,无声无息向这左侧蛇头后脑割去。

    坚硬异常的鳞甲在这把漆黑匕首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软弱,“妖”似乎毫不费力便将匕首刺入蛇首。

    “噗!”

    一股鲜红的蛇血喷了出来,弄得他一身、一脸都是。那喷吐毒雾的左侧蛇头无力的歪倒了下来,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再次吃痛,云森博士却咬牙没有叫。只见他低下头,浑身栗抖,口中再次念念有词,攻击向陶奇的唯一蛇头缓缓定住身形。另外两只被废掉的蛇头在他念动咒语的同时化作两团烟雾消失不见,而中间的这一只却忽地胀大,其银色金属光泽则更加鲜亮,仿佛整只蛇头都成了钢铁铸造的一般。

    见到这只蛇头发生变化,已经没有了对手的刘洋和“妖”向陶奇靠拢过来,而陶奇亦后退了两步,三者形成一个三角小阵,拉开了和它的距离。

    蛇头的双目开始变得血红,头顶的云森博士却像一条被吸干水的水蛭一样,明显干瘪了起来,让陶奇三者看到,无不升起阵阵寒意。

    当已经干瘪了的云森博士再次抬起他干枯头颅的时候,三者都露出震惊的神情。这还是云森博士么?只见此刻的他完全不复刚才的模样,如今他的鼻子极其臃肿并高高隆起,脸上长出了银亮的鳞片,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一条细长的舌头从他在他的口中吞吐,舌尖分开双叉,云森竟已开始人蛇化。

    “啊,吼!”一声惊天怒吼从云森博士口中发出,已完全失去人声。

    停止不动的巨蟒头颅重新向陶奇他们攻来。

    “当!”

    刘洋开枪,一颗子弹射到蛇头之上,却传来了金属交击的脆响,没有在上面留下哪怕半点伤痕。

    刘洋举着正在冒烟的手枪,看得头皮发麻。这条巨蟒现在的防御力实在太惊人了,刚才,子弹射在上面至少还能在鳞片上面留下一个小坑,可现如今上面连一个白点都留不下来,还发出如同击在钢板上一样的声音。

    这家伙,现在还如何能打?

    “妖”与陶奇自然同样也见识到了如今这银色巨蟒的可怕防御,大感震惊的同时,也立即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击。
正文 第一五三章 群战巨蟒
    &bp;&bp;&bp;&bp;陶奇闪身躲过巨蟒的撕咬,来到它后颈处,使出吃奶的劲一口咬了下去。 (.&bp;&bp;. )r?? ? ?? .?r????? `?可果然不出所料,巨蟒的鳞片极其坚硬,陶奇只感到自己如同咬到铁板一般,根本难以伤到它分毫。

    而“妖”则配合陶奇的进攻,同时闪到巨蟒的另一边,用他那漆黑匕首狠狠刺向巨蟒。他这匕首不是凡品,在他用尽全力之下,还真被他刺入了一小段,不过却不算深,只有几厘米,相对于巨蟒那庞大的体积来说,这点深度,就连隔靴搔痒都尚嫌不够。

    虽然没有什么所得,不过通过这两下试探进攻,他们还是发现了这条银色巨蟒的一些特点:首先,就是它的防御力极其变态,即使陶奇全力施展,想要咬开它的鳞甲也十分艰难,其防御力强度可以经进一步试探确认。

    其次,是这条巨蟒的速度并不很快。之前,无论是云森博士,还是三首巨蟒,速度都极其惊人,不是简单一个快字可以形容。可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之后,它居然速度大减,比起刚才,几乎堪比兔子与蜗牛间的差距。这让两人一犬在躲避它进攻之时,要轻松许多。

    最后,它的智商似乎并不高。或许是云森博士最后变身之时精神力消耗过剧,陷入了沉睡。他们可以看出,如今这条银色巨蟒该是并非云森博士本人操控,似乎是在用它的本能以及对眼前敌人的复仇之心与他们几个作战。

    因此,虽然它的实力惊人,但更像是一个耐击打的沙包,对他们的威胁反倒有所降低,他们并非一点胜算没有。

    当然这些念头在他们心中也就是一闪而过,在面对这条巨蟒之时,并没有时间作这么细致的分析,也就是心中升起了一个大概印象而已。

    但也就是这简单的发现,也让他们与巨蟒对抗便有了充分的着力点,可以充分利用它在速度与策略上的劣势,避实就虚,寻找其弱点,最后将它消灭。

    三者中最胆大自然还要数陶奇。变身为拥有巨大身体的藏獒之后,陶奇感到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一闪一跃间,都比原来灵活和有力许多。

    见银色巨蟒速度不快,它立刻沿着巨蟒身体不断上跃,计划进而窜至巨蟒脑后,直接进攻巨蟒头颅上已经不再动弹的云森博士上半截身体。

    陶奇猜想,云森博士本体定没有巨蟒那般坚韧,若是他受到伤害的话,这条巨蟒必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弄不好甚至可以让云森博士与巨蟒的融合解体,重新四分五裂开来。

    可惜,陶奇连上两次都没有成功,巨蟒的头部升起很高,而且它脖子部位的鳞片还极其光滑。陶奇没有着力点,几乎每次都是好容易上到高处,却好像坐滑梯一样一顺水的滑下来,这让陶奇很是郁闷。

    这时,巨蟒前方的战况已发生变化。

    刘洋手枪一梭子弹打光,腰间还有弹夹,可在他换弹夹的时候,银色巨蟒对他发起了不要命般疯狂的进攻,让刘洋左支右绌,只能不停闪躲,一只弹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换上。

    陶奇恰恰在巨蟒不停的进攻下,一次次的滑下来。

    “妖”见到刘洋那里情况紧急,知道唇亡齿寒,二话没说,便单手握着匕首,过来营救刘洋。

    虽说“妖”一直讨厌男人,可对刘洋这个人,他却并没有像对其他男人那么反感,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曾见到刘洋为了欧阳夏雨不顾一切的那份执着吧。

    而且现在他与刘洋、陶奇是栓在同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无论少了谁,这产战斗的天平便会发生倾斜,他们边有可能凶多吉少,所以当刘洋遭受巨蟒疯狂进攻时,“妖”毫不犹豫,便立即冲了上来。

    “仓啷啷”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妖那漆黑如墨的匕首狠狠斩向巨蟒咬向刘洋的大口,一段牙齿被匕首削断了尖端。这把匕首确实非凡,如此坚硬的蛇牙,虽然没能完全将其砍掉,可削掉尖端让其失去锋锐,也算阶段性的胜利。

    银色巨蟒吃痛,立即撇下刘洋,转过头来对妖展开疯狂的攻击。

    单论肉搏,“妖”果然是强过刘洋不少。巨蟒一次次向他咬来,都被他手持匕首一一化解,不过在力量上“妖”显然无法与它对抗,在几招之后,也无奈的渐落下峰。

    得到这几秒钟的缓冲,刘洋终于找到机会换了弹夹,又是一梭子子弹朝银色巨蟒的巨大眼珠射了过去。这次刘洋的子弹可没有落空,巨蟒的头刚刚转向“妖”,离刘洋相当近,巨大的银色眼珠正瞪得溜圆在刘洋的面前晃悠,而且银色巨蟒的速度比原来慢了很多,在这些因素的综合之下,刘洋这一梭子子弹一颗也没浪费全部射入了巨蟒的眼珠里。

    “吼!”

    即使银色巨蟒防御力变态如斯,眼珠还是柔弱的,一颗颗子弹射入,这颗眼珠终究抵挡不住,被刘洋的加强手枪给打爆了。

    眼珠连着里面的蛇脑,中间的组织也没有什么太强的防御力,子弹经过眼珠直接入脑,这次这条银色巨蟒可真疯了,痛疯的!

    它抛下“妖”,头颅高高举起,不停剧烈的左摇右摆,巨大的身躯疯狂乱窜,山洞周围的罐子和仪器被它撞毁大半。

    陶奇三者在它周围,虽然也极尽躲闪,但还是被它给撞得七荤八素,几乎不知身在何方。不过,幸好现在它神智明显已经错乱,只是本能翻滚乱撞,刮到他们只是误伤,否则,单是这几下撞击也够要了他们性命。

    “快,只要把云森老家伙从它身体里扯出来,它就完了!”“妖”见状,知道这条银色巨蟒现在的疯狂,正是它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于是对刘洋和陶奇说道。

    陶奇是三者里最有资格去做这件事的,所以也不多言,立即向银色巨蟒头顶再次发起冲击。
正文 最新章节
    陶奇闪身躲过巨蟒的撕咬,来到它后颈处,使出吃奶的劲一口咬了下去。可果然不出所料,巨蟒的鳞片极其坚硬,陶奇只感到自己如同咬到铁板一般,根本难以伤到它分毫。

    而“妖”则配合陶奇的进攻,同时闪到巨蟒的另一边,用他那漆黑匕狠狠刺向巨蟒。他这匕不是凡品,在他用尽全力之下,还真被他刺入了一小段,不过却不算深,只有几厘米,相对于巨蟒那庞大的体积来说,这点深度,就连隔靴搔痒都尚嫌不够。

    虽然没有什么所得,不过通过这两下试探进攻,他们还是现了这条银色巨蟒的一些特点:先,就是它的防御力极其变态,即使陶奇全力施展,想要咬开它的鳞甲也十分艰难,其防御力强度可以经进一步试探确认。

    其次,是这条巨蟒的度并不很快。之前,无论是云森博士,还是三巨蟒,度都极其惊人,不是简单一个快字可以形容。可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之后,它居然度大减,比起刚才,几乎堪比兔子与蜗牛间的差距。这让两人一犬在躲避它进攻之时,要轻松许多。

    最后,它的智商似乎并不高。或许是云森博士最后变身之时精神力消耗过剧,陷入了沉睡。他们可以看出,如今这条银色巨蟒该是并非云森博士本人操控,似乎是在用它的本能以及对眼前敌人的复仇之心与他们几个作战。

    因此,虽然它的实力惊人,但更像是一个耐击打的沙包,对他们的威胁反倒有所降低,他们并非一点胜算没有。

    当然这些念头在他们心中也就是一闪而过,在面对这条巨蟒之时,并没有时间作这么细致的分析,也就是心中升起了一个大概印象而已。

    但也就是这简单的现,也让他们与巨蟒对抗便有了充分的着力点,可以充分利用它在度与策略上的劣势,避实就虚,寻找其弱点,最后将它消灭。

    三者中最胆大自然还要数陶奇。变身为拥有巨大身体的藏獒之后,陶奇感到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一闪一跃间,都比原来灵活和有力许多。

    见银色巨蟒度不快,它立刻沿着巨蟒身体不断上跃,计划进而窜至巨蟒脑后,直接进攻巨蟒头颅上已经不再动弹的云森博士上半截身体。

    陶奇猜想,云森博士本体定没有巨蟒那般坚韧,若是他受到伤害的话,这条巨蟒必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弄不好甚至可以让云森博士与巨蟒的融合解体,重新四分五裂开来。

    可惜,陶奇连上两次都没有成功,巨蟒的头部升起很高,而且它脖子部位的鳞片还极其光滑。陶奇没有着力点,几乎每次都是好容易上到高处,却好像坐滑梯一样一顺水的滑下来,这让陶奇很是郁闷。

    这时,巨蟒前方的战况已生变化。

    刘洋手枪一梭子弹打光,腰间还有弹夹,可在他换弹夹的时候,银色巨蟒对他起了不要命般疯狂的进攻,让刘洋左支右绌,只能不停闪躲,一只弹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换上。

    陶奇恰恰在巨蟒不停的进攻下,一次次的滑下来。

    “妖”见到刘洋那里情况紧急,知道唇亡齿寒,二话没说,便单手握着匕,过来营救刘洋。

    虽说“妖”一直讨厌男人,可对刘洋这个人,他却并没有像对其他男人那么反感,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曾见到刘洋为了欧阳夏雨不顾一切的那份执着吧。

    而且现在他与刘洋、陶奇是栓在同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无论少了谁,这产战斗的天平便会生倾斜,他们边有可能凶多吉少,所以当刘洋遭受巨蟒疯狂进攻时,“妖”毫不犹豫,便立即冲了上来。

    “仓啷啷”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妖那漆黑如墨的匕狠狠斩向巨蟒咬向刘洋的大口,一段牙齿被匕削断了尖端。这把匕确实非凡,如此坚硬的蛇牙,虽然没能完全将其砍掉,可削掉尖端让其失去锋锐,也算阶段性的胜利。

    银色巨蟒吃痛,立即撇下刘洋,转过头来对妖展开疯狂的攻击。

    单论肉搏,“妖”果然是强过刘洋不少。巨蟒一次次向他咬来,都被他手持匕一一化解,不过在力量上“妖”显然无法与它对抗,在几招之后,也无奈的渐落下峰。

    得到这几秒钟的缓冲,刘洋终于找到机会换了弹夹,又是一梭子子弹朝银色巨蟒的巨大眼珠射了过去。这次刘洋的子弹可没有落空,巨蟒的头刚刚转向“妖”,离刘洋相当近,巨大的银色眼珠正瞪得溜圆在刘洋的面前晃悠,而且银色巨蟒的度比原来慢了很多,在这些因素的综合之下,刘洋这一梭子子弹一颗也没浪费全部射入了巨蟒的眼珠里。

    “吼!”

    即使银色巨蟒防御力变态如斯,眼珠还是柔弱的,一颗颗子弹射入,这颗眼珠终究抵挡不住,被刘洋的加强手枪给打爆了。

    眼珠连着里面的蛇脑,中间的组织也没有什么太强的防御力,子弹经过眼珠直接入脑,这次这条银色巨蟒可真疯了,痛疯的!

    它抛下“妖”,头颅高高举起,不停剧烈的左摇右摆,巨大的身躯疯狂乱窜,山洞周围的罐子和仪器被它撞毁大半。

    陶奇三者在它周围,虽然也极尽躲闪,但还是被它给撞得七荤八素,几乎不知身在何方。不过,幸好现在它神智明显已经错乱,只是本能翻滚乱撞,刮到他们只是误伤,否则,单是这几下撞击也够要了他们性命。

    “快,只要把云森老家伙从它身体里扯出来,它就完了!”“妖”见状,知道这条银色巨蟒现在的疯狂,正是它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于是对刘洋和陶奇说道。

    陶奇是三者里最有资格去做这件事的,所以也不多言,立即向银色巨蟒头顶再次起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