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棺
作者:望江城
正文
第八章 夜走迷宫 02 关于故事衔接 大家好 感谢
第一章 蒙山遇险(修改版) 第二章 生意来了(修改版) 第三章 战前会议(修改版) 第四章 灵异传闻(修改版)
第五章 进山(修改版) 第六章 诡异事件(修改版) 第七章 夜入孤山村(上)(修改版) 第八章 夜入孤山村(中)(修改版)
第九章 夜入孤山村(下)(修改版) 第十章 发现盗洞(上)(修改版) 第十一章 发现盗洞(中)(修改版) 第十二章 发现盗洞(下)(修改版)
第十三章 危险(修改版) 第十四章 星宫谜图(上)(修改版) 第十五章 星宫谜图(中)(修改版) 第十六章 星宫谜图(下)(修改版)
第十七章 往事(修改版) 第十八章 地下兵营(上)(修改版) 第十九章 地下兵营(中)(修改版) 第二十章 地下兵营(下)(修改版)
第二十一章 冥殿(上)(修改版) 第二十二章 冥殿(中)(修改版) 第二十三章 冥殿(下)(修改版) 第二十四章 怪物(1)(修改版)
第二十五章 怪物(2)(修改版) 第二十六章 幽灵 第二十七章 忽然出现的朋友(上) 第二十八章 忽然出现的朋友(中)修改版
第二十九章 忽然出现的朋友(下)修改版 第三十章 僵局(修改版) 第三十一章 混战(修改版) 第三十二章 玄关阵法之水幕(修改版)
第三十三章 剑光阵(上)(修改版) 第三十四章 剑光阵(中)(修改版) 第三十五章 剑光阵(下)(修改版) 第三十六章 迷局(一)修改版
第三十七章 迷局(中)修改版 第三十八章 迷局(下)修改版 第三十九章 新的线索(修改版) 第四十章 错位的时空(修改版)
第四十一章 迷雾(一)(修改版) 第四十二章 迷雾(二)(修改版) 第四十三章 麒麟踏火(修改版) 第四十四章 拆穿(修改版)
第四十五章 意外的意外(修改版) 第四十六章 幽冥城(修改版) 第四十七章 闹鬼了(上)(修改版) 第四十八章 闹鬼了(下)(修改版)
第四十九章 胡灵(修改版) 第五十章 幽冥宫(一)(修改版) 第五十一章 幽冥宫(二)(修改版) 第五十二章 幽冥宫(三)(修改版)
第五十三章 幽冥宫(四)(修改版) 第五十四章 幽冥宫(五) 第五十五章 幽冥宫(六) 第五十六章 幽冥宫(七)
第五十七章 幽冥宫(八) 第五十八章 幽冥宫(九) 第五十九章 幽冥宫(十) 第六十章 神秘笔记本
第六十一章 巫王坐像下的地狱之门(一) 第六十二章 巫王坐像下的地狱之门(二) 第六十三章 巫王坐像下的地狱之门(三) 第六十四章 巫王坐像下的地狱之门(四)
第一章 回来了 第二章 暗格 第三章 云雾山庄 第四章 沙漠遇险
第五章 雨夜谋杀案(一) 第六章 雨夜谋杀案(二) 第七章 古兰商道 第八章 古道中的秘密
第九章 沙漠珍珠 第十章 古兰驿站与西海海底城(1) 第十一章 古兰商道和西海海底城(2) 第十二章 古兰驿站和西海海底城(3)
第十三章 川的遗言 第十四章 蛇人对决(1) 第十五章 蛇人对决(2) 第十六章 血疑
第十七章 混战 第十八章 幕后黑手 第十九章 尸毒入侵 第二十章 千珏
第二十一章 红蜥和眼镜蛇 第二十二章 绝地逢生 第二十三章 休息 第二十四章 老城魅影
第二十五章 出状况了 第二十六章 古兰城 第二十七章 鬼面鲟 第二十八章 内鬼再现
第二十九章 走廊 第三十章 迷宫 第三十一章 火烧燕子楼 第三十二章 古兰驿站(上)
第三十三章 古兰驿站(中) 第三十四章 古兰驿站(下) 第三十五章 拆弹 第三十六章 苏醒
第三十七章 骷髅精1 第三十八章 骷髅精2 第三十九章 鬼手的背后 第四十章 张爷的阴谋1
第四十一章 张爷的阴谋2 第四十二章 张爷的阴谋3 第四十三章 计划1 第四十四章 银蛇代号
第四十五章 迷雾中的真相 第四十六章 黄泉九转(上) 第四十七章 黄泉九转(下) 第四十八章 活水洞(1)
第四十九章 活水洞(2) 第五十章 活水洞(3) 第五十一章 谈判 第五十二章 王陵之路(1)
第五十三章 王陵之路(2) 第五十四章 王陵之路(3) 第五十五章 静止的空间 第五十六章 重遇骷髅精
第五十七章 黑雾 第五十八章 王陵入口(1) 第五十九章 王陵入口(2) 第六十章 王陵入口(3)
第六十一章 重遇 第六十一章 第三枚戒指 第六十二章 杀人蜂 第六十三章 昆仑墓
第六十四章 无题 第六十五章 准备 第六十六章 打开昆仑门 第六十七章 摩罗殿(1)
第六十八章 摩罗殿(2) 第六十九章 行动(1) 第七十章 行动(中) 第七十一章 行动(下)
第七十二章 水牢(1) 第七十三章 水牢(2) 第七十四章 王陵守护者(1) 第七十五章 王陵守护者(2)
第七十六章 王陵守护者(3) 第七十七章 王陵守护者(4) 第七十八章 王陵守护者(5) 第七十九章 王陵守护者(6)
第八十章 王陵守护者(七) 第八十一章 王陵守护者(八) 第八十二章 王陵守护者(九) 第八十三章 王陵守护者(十)
第八十四章 完美计划(1) 第八十五章 完美计划(2) 第八十六章 拜棺(1) 第八十七章 拜棺(2)
第八十八章 答疑 第八十九章 我们的计划 第九十章 逃出生天 第九十一章 营区
第九十二章 神秘消失了 第九十三章 灭口 第九十四章 逃亡 第三章 跟我走
第四章 出发 第五章 阁楼 第六章 真假千珏01 第七章 真假千珏 02
第八章 南海路二号 第九章 黑盒子 第十章 谈话 第十一章 神秘洞窟01
第十二章 神秘洞窟02 第十三章 神秘洞窟03 第十四章 神秘洞窟04 第十五章 神秘洞窟之鬼面狼01
第十六章 神秘洞窟之鬼面狼02 第十七章 神秘洞窟之鬼面狼03 第十八章 特殊计划01 第十九章 特殊计划02
第二十章 特殊计划03 第二十一章 发现殉葬坑04 第二十二章 发现殉葬坑04续 第二十三章 发现殉葬坑04续2
第二十四章 发现殉葬坑05 第二十五章 发现殉葬坑06 第二十六章 发现殉葬坑07 第二十七章 肠虫
第二十八章 秦妃陵01 第二十九章 秦妃陵02 第三十章 秦妃陵03 第三十一章 秦妃陵03续
第三十二章 秦妃陵04 第三十三章 秦妃陵05 第三十四章 出发落水洞01 第三十五章 出发落水洞02
第三十六章 天外天01 第三十七章 天外天02 第三十八章 天外天03 第三十九章 落水洞01
第四十章 落水洞02 第四十一章 落云洞01 第四十二章 落云洞02 第四十三章 落云洞03
第四十四章 落云洞04 第四十五章 再见面 第四十六章 穿越 第四十七章 审讯
第四十八章 事情经过 第四十九章 计划 第五十章 卧底 第五十一章 报仇
第五十二章 回来了 第五十三章 再穿越 第五十四章 皇子计划 第五十五章 惊魂01
第五十六章 惊魂02 第五十七章 太子疑案 第五十八章 太子阴谋 第五十九章 兄弟情01
第六十章 太子阴谋02 第六十一章 惊魂之夜(上) 第六十二章 惊魂之夜(下) 第六十三章 威胁皇帝01
第六十四章 威胁皇帝02 第六十五章 来自地下的民族01 第六十六章 来自地下的民族02 第六十七章 回忆01
第六十八章 回忆02 第六十九章 背后的阴谋 01 第七十章 背后的阴谋02 第七十一章 不速之客01
第七十二章 不速之客02 第七十三章 复杂化01 第七十四章 复杂化02 第七十五章 真相大白01
第七十六章 真相大白02 第七十七章 最后01 第七十八章 最后02 第一章 逃脱01
第二章 逃脱02 第三章 故人来访01 第四章 故人来访02 第五章 逃命01
第六章 逃命02 第七章 鬼域01 第八章 鬼域02 第九章 仙螺岛01
第十章 仙螺岛 02 第十一章 百鬼藤01 第十二章 百鬼藤02 第十三章 海底层异动01
第十四章 海底层异动02 第十五章 海底宫殿01 第十六章 海底宫殿02 第十七章 兰陵夫人01
第十八章 兰陵夫人02 第十九章 玄关幻境01 第二十章 玄关幻境02 第二十一章 海底惊魂01
第二十二章 营救02 第二十三章 绝地救援01 第二十四章 绝地救援02 第二十五章 化险为夷01
第二十六章 化险为夷02 第二十七章 双人行01 第二十八章 双人行02 第二十九章 新的组织01
第三十章 谜一样的身份 第三十一章 越陷越深 第三十二章 上了贼船 第三十三章 情陷其中01
第三十四章 情陷其中02 第三十五章 重新组队(上) 第三十六章 重新组队(中) 第三十七章 重新组队(下)
第三十八章 血尸01 第三十九章 血尸02 第四十章 惊险万骨坑(上) 第四十一章 惊险万骨坑(中)
第四十二章 惊险万骨坑(下) 第四十三章 墓主人的警告01 第四十四章 墓主人的警告02 第四十五章 出山01
第四十六章 出山02 第四十七章 梅花岭答疑01 第四十八章 梅花岭答疑02 第四十九章 曦阳01
第五十章 曦阳02 第五十一章 遇阻农家院01 第五十二章 遇阻农家院02 第五十一章 女摸金校尉的阴谋01
第五十三章 女摸金校尉的阴谋02 第五十五章 血月灵山墓01 第五十六章 血月灵山墓02 第五十七章 不该进去的古墓01
第五十八章 不该进去的古墓02 第五十九章 永无止境的十字路口01 第六十章 永无止境的十字路口02 第六十一章 生死棋局01
第六十二章 生死棋局02 第六十三章 猫鼠抓人 第六十四章 我是谁 第一章 奢华背后的隐形人(上)
第二章 奢华背后的隐形人(中) 第三章 似幻似真的鸿门拍卖会01 第四章 似幻似真的鸿门拍卖会02 第五章 竞标风云01
第六章 竞价风云02 第七章 挂灯 第八章 白虾的传说(上) 第九章 白虾的传说(中)
第十章 白虾的传说(下) 第十一章 神秘大墓 第十二章 不死的女人 第十三章 老云山大墓(上)
第十四章 老云山大墓(中) 第十五章 老云山大墓(下) 第十六章 鬼灵冢(上) 第十七章 鬼灵冢(中)
第十八章 鬼灵冢 (下) 第十九章 吸血文字(上) 第二十章 吸血文字 (中) 第二十一章 吸血文字(下)
第二十二章 原来都是计划好的(上) 第二十三章 原来都是计划好的(中) 第二十四章 都是计划好了的(下) 第二十五章 终于对了一次(上)
第二十六章 终于对了一次(中) 第二十七章 终于对了一次(下) 第二十八章 沙漠死城(上) 第二十九章 沙漠死城(中)
第三十章 沙漠死城(下) 第三十一章 青铜大门上的秘密(上) 第三十二章 青铜大门上的秘密(中) 第三十三章 青铜大门上的秘密(下)
第三十四章 复活的兵俑(上) 第三十五章 复活的兵俑(中) 第三十六章 复活的兵俑(下) 第三十七章 会转的符文(上)
第三十八章 会转的符文(中) 第三十九章 会转的符文(下) 第四十章 离宫之眼(上) 第四十一章 离宫之眼(中)
第四十二章 隐形计划(一) 第四十三章 隐形计划(二) 第一章 沈阳道 第二章 王三胖
第三章 只有三天记忆的男人 第五章 诡异山道(一) 第六章 诡异山道(二) 第七章 听不见的人
第八章 深夜聊天 第九章 消失的三年时间 第十章 营区魅影 第十一章 学弟出现
第十二章 树吸虫灾难 第十三章 天狼七星棺(上) 第十四章 天狼七星棺(中) 第十五章 天狼七星棺(下)
第十六章 交易 第十七章 黄河鬼事(上) 第十八章 黄河鬼事(中) 第十九章 黄河鬼事(下)
第二十章 黄河鬼事(续一) 第二十一章 黄河鬼事(续二) 第二十二章 黄河鬼事(续三) 第二十三章 吴家的秘密(上)
第二十四章 吴家的秘密(中) 第二十五章 吴家的秘密(下) 第二十六章 被诅咒的四大家族(一) 第二十七章 被诅咒的四大家族(二)
第二十八章 听不懂的故事 第二十九章 兵分两路 第三十章 黄河鬼船(一) 第三十一章 黄河鬼船(二)
第三十二章 杀人记号 第三十三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1 第三十四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2 第三十五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3
第三十六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4 第三十七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5 第三十八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6 第三十九章 祭祀坑中的秘密
第四十章 招魂幡01 第四十一章 招魂幡02 第四十二章 招魂幡03 第四十三章 死亡01
第四十四章 死亡02 第四十五章 争分夺秒01 第四十六章 争分夺秒02 第四十七章 血月真身
第四十八章 路边野舍 第四十九章 神秘人01 第五十章 神秘人02 第五十一章 萧缘
第五十一章 车祸01 第五十三章 车祸02 第五十四章 车祸03 第五十五章 车祸04
第五十六章 车祸05 第五十七章 黑白不明的白家人01 第五十八章 黑白不明的白家人02 第五十九章 老虎洞里的千星棺
第六十章 探秘老虎洞 第六十一章 千星疑棺 第六十二章 千星疑棺02 第六十三章 千星疑棺03
第六十四章 千星疑棺04 第六十五章 百目人(上) 第六十六章 百目人(中)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九章 浮生图 第七十章 浮生图02 第七十一章 浮生图03
第七十二章 夜半鬼声 第七十三章 夜半鬼声02 第七十四章 夜半鬼声03 第七十五章 回家01
第七十六章 回家02 第七十七张 重遇吴樾 第七十八章 遗产 第七十九章 神秘四合院01
第八十章 神秘四合院02 第八十一章 吴家的秘密01 第八十二章 吴家的秘密02 第八十三章 惊天秘密01
第八十四章 惊天秘密02 第八十五章 沙子海遇险 第八十六章 沙子海遇险02 第八十七章 沙子海
第八十八章 沙子海02 第八十九章 核心 第九十章 核心02 第一章 魂飞魄散
第二章 魂飞魄散 02 第三章 魂飞魄散03 第四章 魂飞魄散04 第五章 魂飞魄散05
第六章 魂飞魄散06 第七章 魂飞魄散 07 第八章 魂飞魄散 08 第九章 重生01
第十章 重生02 第十一章 古剑锋寒(上) 第十二章 古剑峰寒 (中) 第十三章 古剑峰寒(下)
第十四章 绝密档案室01 第十五章 绝密档案室 02 第十六章 绝密档案室 03 第十七章 骗子集团01
第十八章 骗子集团 02 第十九章 三回北京 第二十章 光头强 第二十一章 来自大雪山的神秘邮件01
第二十二章 来自大雪山的神秘邮件02 第二十三章 凤陵鬼洞01 第二十四章 凤陵鬼洞 02 第二十五章 凤陵鬼洞03
第二十六章 凤陵鬼洞 04 第二十七章 凤陵鬼洞 05 第二十八章 凤陵鬼洞06 第二十九章 黑领子的来历
第三十章 险象环生01 第三十一章 汉中鬼事01 第三十二章 汉中鬼事 02 第三十三章 汉中鬼事 03
第三十四章 汉中鬼事 04 第三十五章 点将台风云01 第三十六章 点将台风云02 第三十七章 死门之死
第三十八章 闹鬼传说01 第三十九章 山中鬼事02 第四十章 山中鬼事03 第四十一章 美人鱼01
第四十二章 美人鱼02 第四十三章 美人鱼 03 第四十四章 美人鱼04 第四十五章 铃铛怪01
第四十六章 铃铛怪02 第四十七章 铃铛怪03 第四十八章 铃铛怪04 第四十九章 铃铛怪05
第五十章 铃铛怪06 第五十一章铃铛怪 07 第五十二章 铃铛怪08 第五十三章 铃铛怪 09
第五十四章 铃铛怪 10 第五十五章 客栈 第五十六章 客栈 02 第五十七章 客栈03
第五十八章 客栈04 第五十九章 实验室风云01 第六十章 实验室风云02 第六十一章 实验室风云 03
第六十二章 实验室风云04 第六十三章 凌云风暴01 第六十四章 凌云风暴 02 第六十五章 黑云01
第六十六章 黑云02 第六十七章 改邪归正01 第六十八章 改邪归正 02 第六十九章 救人01
第七十章 救人02 第七十一章 铜网阵 01 第七十二章 铜网阵 02 第七十三章 铜网阵 03
第七十四章 铜网阵 04 第七十五章 七星关 01 第七十六章 七星关 02 第七十七章 七星关 03
第七十八章 七星关 04 第七十九章 七星关 05 第八十章 七星关 06 第八十一章 七星关 终
第八十二章 逃出 第一章 千龙潭 第二章 钓鱼 第三章 愿者上钩
第四章 黑寡妇 第五章 黑寡妇 02 第六章 恶战 第七章 天雷滚滚
第八章 四君子之谜 第九章 梨园惊梦01 第十卷 梨园惊梦 02 第十一章 头痛的营救01
第十二章 头疼的营救 02 第十三章 神秘机关 第十四章 神秘机关图02 第十五章 机关算尽
第十六章 黄家血案 第十七章 黄家血案 02 第十八章 黄家血案 03 第十九章 尸虫围困
第二十章 损失惨重 第二十一章 鼠洞逃生01 第二十二章 鼠洞逃生 02 第二十三章 不速之客
第二十四章 黄家故人 第二十五章 会师夏姬陵 (上) 第二十六章 会师夏姬陵 (中) 第二十七章 会师夏姬陵 (下)
第二十八章 下营村闹鬼 第二十九章 留守的独居老人 第三十章 五十年前的故事 第三十一章 枯井寻踪(上)
第三十二章 古井寻踪 (中) 第三十三章 古井寻踪 (下) 第三十四章 古井下的尸体 第三十五章 古井下的尸体02
第三十六章 蓝瞳人 第三十七章 白骨洞 01 第三十八章 白骨洞 02 第三十九章 十人探险队
第四十章 可爱的粽子 第四十一章 “可爱的”粽子02 第四十二章 黑火 第四十三章 和尸体捉迷藏
第四十四章 活了三千六百年的人01 第四十五章 活了三千六百年的人02 第四十六章 连伤两员大将 第四十七章 又一个青铜盒子
第四十八章 抓黑猫 第四十九章 养着它 第五十章 养着它02 第五十一章 轨道
第五十二章 轨道02 第五十三章 不腐传奇 第五十四章 一个人的战斗 第五十五章 回字迷宫01
第五十六章 回字迷宫 02 第五十七章 峰回路转 第五十八章 雪山 第五十九章 巨轮的真相
第六十章 寻人启事 第六十一章 开始了,就没这么容易结束 第六十二章 开始了,就这么容易结束 第一章 我是他姑父
第二章 湖底的怨灵 第三章 昆山会议 第四章 君山会议02 第五章 楼兰不在这边
第六章 楼兰不在这边02 第七章 酒香四溢 第八章 九曲十八弯 第九章 大雨冲出来的骸骨01
第十章 雨水冲出的骸骨02 第十一章 古宅凶象01 第十二章 古宅凶象 02 第十三章 九年前的考古行动
第十四章 九年前的考古发现 第十三章 娘娘腔又来了 第十六章 都是套路 第十七章 我打的就是你01
第十八章 打的就是你02 第十九章 楼兰秘境01 第二十章 楼兰秘境 02 第二十一章 火焰风暴01
第二十二章 火焰风暴02 第二十三章 超级隔音房01 第二十四章 超级隔音房 02 第二十五章 旋转空间
第二十六章 一个女鬼的故事 第二十七章 门里的东西 第二十八章 这里是寝宫01 第二十九章 活着的活死人
第三十章 天平宫殿 第三十一章 梦回民国吗?01 第三十二章 我是穿越民国了?02 第三十三章 清宫迷案(上)
第三十四章 清宫迷案 (中) 第三十五章 清宫迷案(下) 第三十六章 王宫内的枯井01 第三十七章 王宫内的枯井 02
第三十八章 王宫内的古井03 第三十九章 考古系的废柴高材生 第四十章 三千六百年前的宇宙空间 第四十一章 曾经有段故事01
第四十二章 曾经有段故事02 第四十三章 时间倒流的生活(上) 第四十四章 时间倒流的生活(中) 第四十五章 时间倒流的生活(下)
第四十六章 车祸的时间不对 第四十七章 两个世界谁是真01 第四十八章 两个世界谁是真02 第四十九章 分身
第五十章 走进江沅的世界01 第五十一章 六面魔宫01 第五十二章 六面魔宫02 第五十三章 原来是你的阴谋01
第五十四章 原来是你的阴谋02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六章 活人眼中死人的世界 第五十七章 最后一层会出极品
第五十八章 会呼吸的石头 第五十九章 龙鳞大墓 第六十章 塔罗牌效应 第六十一章 十字宫
第六十二章 活尸 第六十三章 打架 第六十四章 枯树行踪 第六十五章 忽然就走出去了
第六十六章 沙漠城中城 第六十七章 东方的空中花园 第六十八章 河流的东西 第六十九章 冲破玄关
第七十章 不解之缘 第七十一章 诡异的图腾 第七十五章 出发凌云顶01 第七十六章 出发凌云顶 02
第七十七章 顾少陵是谁01 第七十八章 顾少陵是谁02 第七十九章 捉鬼法师大战训妖尸01 第八十章 捉鬼法师大战训妖尸02
第八十一章 相煎何太急01 第八十二章 相煎何太急02 第八十三章 前世今生 第八十五章 贤王墓01
第八十六章 贤王墓02 第八十七章 凝血封棺01 第八十八章 凝血封棺 02 第八十九章 凝血封棺 03
第九十章 凝血封棺 04 第九十一章 千渝的秘密任务01 第九十二章 千渝的秘密任务02 第九十三章 总结01
第九十四章 总结02 第九十五章 艰难的选择 第九十六章 鬼打墙01 第九十七章 红头双棺
第一百零一章 尸兽诱饵 第一百零二章 尸魔现身 第一百零三章 惊天地 第一百零四章 天亮
第一章 鸠占鹊巢 第二章 被威胁的行动 第三章 新的行动 第四章 回魂岭
第五章 血乌鸦 第六章 梨花藤 第七章 意外状况 第八章 被掉包的档案袋
第九章 老何的阴谋 第十章 再次出发 第十一章 古漫藤01 第十二章 古曼藤02
第十三章 食心树 第十四章 陷阱 第十五章 血乌鸦家族的复仇 第十六章 地心之火
第十七章 蝴蝶谷 第十八章 蝴蝶谷02 第十九章 人骨铺路 第二十章 东郡帝国
第二十一章 归零计划 第二十二章 归零计划02 第二十三章 归零计划03 第二十四章 归零计划04
第二十五章 阁楼魅影01 第二十六章 阁楼魅影02 第二十七章 阁楼魅影 03 第二十八章 阁楼魅影 04
第二十九章 阁楼上的女人 第三十章 黄泉冥祭的全部 第三十一章 夜探山庄01 第三十二章 夜探山庄02
第三十三章 山道遇险 第三十四章 山庄酒窖01 第三十五章 山庄酒窖02 第三十六章 山庄酒窖03
第三十七章 山庄做客 第三十八章 套路很深 第三十九章 奇怪的规矩 第四十章 半夜鬼唱歌
第四十一章 不要脸的女人 第四十二章 分身人 第四十三章 迷之谷 第四十四章 三十年的时间
第四十五章 不可置信的事情 第四十六章 猴子爬树 第四十七章 跟老虎谈条件 第四十八章 鬼雾
第四十九章 我和你是老朋友 第五十章 你是谁 第五十一章 终于出手了 第五十二章 许久不见
第五十三章 混乱的状况 第五十四章 另一个我 第五十五章 张世阳的身世 第五十六章 张世阳的身世 02
第五十七章 我和你谈谈 第五十八章 同行 第五十九章 进入蛇王宫01 第六十章 进入蛇王宫 02
第六十一章 蛇王墓历险记01 第六十二章 蛇王墓历险记02 第六十三章 逃命 第六十四章 山中循环
第六十五章 荆棘之路 第六十六章 真假美猴王 第六十七章 浅滩枪战 第六十八章 往事
第六十九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第七十章 逃跑计划 第七十一章 身世之谜01 第七十二章 身世之谜02
第七十三章 凤凰泣血 第七十四章 能翻转的古墓 第七十五章 枪战与对决 第七十六章 沉棺 上
第七十七章 沉棺 中 第七十八章 沉棺 下 第七十九章 自断后路 第八十章 借尸还魂
第八十一章 李家老四 第一章 李家的阴谋 第二章 计划回北京 第三章 北京遇故人
第四章 虫玉01 第七十七章 沉棺 中 第七十八章 沉棺 下 第七十九章 自断后路
第八十章 借尸还魂 第八十一章 李家老四 第一章 李家的阴谋 第二章 计划回北京
第三章 北京遇故人 第四章 虫玉01 第五章 虫玉02 第六章 虫玉 03
第七章 虫玉04 第八章 虫玉05 第九章 虫玉06 第十章 虫玉 07
第十一章 虫玉 08 第十二章 虫玉 09 第十三章 虫玉 10 第十四章 虫玉 11
第十五章 夜探双合墓01 第十六章 夜探双合墓02 第十七章 夜探双合墓 03 第十八章 夜探双合墓 04
第十九章 夜探双合墓05 第二十章 夜探双合墓 06 第二十一章 夜探双合墓 07 第二十二章 夜探双合墓 08
第二十三章 夜探双合墓 09 第二十四章 夜探双合墓 10 第二十五 夜探双合墓 11 第二十六章 夜探双合墓 12
第二十七章 留在他身边 第二十八章 百谷主人 第二十九章 神秘的家族01 第三十章 神秘家族02
第三十一章 入赘 第三十二章 姑爷 第三十三章 兄弟间的谈话 第三十四章 李家出事了
第三十五章 李家出事了 02 第三十六章 李家出事了 03 第三十七章 李家出事了 04 第三十八章 意外坠海
第三十九章 李家的盛宴 上 第四十章 李家的盛宴 中 第四十一章 李家的盛宴 下 第四十二章 非富即贵 上
第四十三章 非富即贵 下 第四十四章 放长线钓大鱼 第四十五章 人命案子 第四十六章 又死一个
第四十七章 第十件拍品 第十八章 财富比拼 第四十九章 出发了 第五十章 海底城的鬼影
第五十一章 海底葬区 第五十二章 海底洞穴 第五十三章 向上的出口 01 第五十四章 向上的出口 02
第五十五章 被劫持的人质 第五十六章 李想的神奇 第五十七章 坑底的巨棺 上 第五十八章 坑底的巨棺 下
第五十九章 水晶棺的尸蹩王 第六十章 孤岛 第六十一章 虚空中的石城 上 第六十二章 虚空中的石城 中
第六十三章节 虚空中的石城 下 第六十四章 海底古墓 01 第六十五章 海底古墓 02 第六十六章 海底古墓 03
第六十七章 沉睡的代价 第六十八章 惨烈 第六十九章 黑暗之都 01 第七十章 黑暗之都 02
第七十一章 永远留下01 第七十二章 永远留下 02 第二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第三章 谈谈条件
第四章 李老四你不得好死 第五章 旅店遇高人01 第六章 旅店遇高人 02 第七章 乱葬岗
第八章 乱葬岗02 第九章 鬼母眼 01 第十章 鬼母眼 02 第十一章 我在这里
第十二章 各怀心思 第十三章 与鬼同行 第十四章 与鬼同行 02 第十五章 杀戮01
第十六章 杀戮 02 第十七章 活鬼林 上 第十八章 活鬼林 中 第十九章 活鬼林 下
第二十章 林中荒坟 第二十一章 意外发现01 第二十二章 意外发现 02 第二十三章 一段尘封的往事
第二十四章 冒充考古队 第二十五章 意外 第二十六章 追我干嘛 第二十七章 双面夹击
第二十八章 合作很愉快 第二十九章 猪毛墙壁 第三十章 吃人的墙壁 第三十一章 古兰秘境01
第三十二章 古兰秘境 02 第三十三章 古兰秘境 03 第三十四章 古兰秘境04 第三十五章 古兰秘境 05
第三十六章 古兰逆境 06 第三十七章 古兰秘境 07 第三十八章 出入鸿运馆 第三十九章 神秘女子
第四十章 水银池 第四十一章 食人鼬蜒 第四十二章 耳边的声音 第四十三章 阴阳关道
第四十四章 回字古墓 第四十五章 阴阳栈道 第四十六章 来自远古的密码 上 第四十七章 来自远古的密码 中
第四十八章 夹层 第四十九章 主墓室的女人 第五十章 生死大逃亡 上 第五十一章 生死大逃亡 中
第五十二章 生死大逃亡 下 第五十三章 白莲花禁地 上 第五十四章 白莲花禁地 中 第五十五章 白莲花禁地 下
第五十六章 古代的冰箱 01 第五十七章 古代的冰箱 02 第五十八章 古代的冰山 03 第五十九章 雪薇01
第六十章 雪薇 02 第六十一章 时空错了 第六十二章 地牢过除夕01 第六十三章 地牢过除夕02
第六十四章 地牢过除夕03 第六十五章 地牢过除夕 04 第六十六章 乔家大墓01 第六十七章 乔家大墓 02
第六十八章 乔家大墓 03 第六十九章 三眼鬼猫 第七十一章 荒古神宫 第七十章 三眼鬼猫 02
第七十二章 民国生活的开始 第七十三章 民国的生活 02 第七十五章 玄地古墓 第七十六章 军饷
第七十七章 出发 第七十八章 阴兵过路 第七十九章 阴兵过路 02 第八十章 古井下的秘密 上
第八十一章 古井的秘密 下 第八十二章 转圈圈 上 第八十三章 转圈圈 下 第八十四章 金山银山 上
第八十五章 金山银山 下 第八十六章 十方阵法的故事 上 第八十七章 十方阵法的故事 中 第八十八章 十方阵法的故事 下
第九十章 微缩冰川下的少女02 第九十一章 离奇的交错空间 第九十二章 我的命我做主 上 第九十三章 我的命我做主 中
第九十四章 我的命我做主 下 第九十五章 认识新朋友 第九十六章 我的条件 01 第九十七章 我的条件 02
第九十八章 我的条件 03 第九十九章 我的条件 04 第一章 戏楼里的无名女尸 第二章 戏楼里的无名女尸 02
第三章 戏楼里的无名女尸 03 第四章 牢狱之灾 第五章 出发 第六章 拍卖会现场的惊魂一幕
第七章 拍卖会现场的惊魂一幕 02 第八章 拍卖会现场的惊魂一幕 03 第九章 拍卖会现场的惊魂一幕 04 第十章 内奸暴露,锄奸行动
第十一章 被抓了 第十二章 落入虎口 01 第十三章 遇见老孔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八章 第十七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美女与野兽 上 第三十章 美女与野兽 下 第三十一章 古井里的美味 上
第三十二章 古井里的美食 下 第三十三章 古城里的坟墓 上 第三十四章 古城里的坟墓 下 第三十五章 城中城 01
第三十六章 城中城 02 第三十七章 城中城 03 第三十八章 城中城 04 第三十九章 别人的事儿
第四十章 荷花池的秘密 第四十一章 酒馆里女人 第四十二章 走进八卦林 第四十三章 八卦林中的无字碑 上
第四十四章 八卦林中的无字碑 下 第四十五章 城中秘境 上 第四十六章 城中秘境 下 第四十七章 钟楼下的秘密 01
第四十八章 钟楼下的秘密 02 第四十九章 蚂蚁的领地 上 第五十章 蚂蚁的领地 下 第五十一章 我的影子 上
第五十二章 我的影子 下 第五十三章 谈判 01 第五十四章 谈判 02 第五十五章 命案01
第五十六章 命案 02 第五十七章 凶手 第五十八章 凶手02 第五十九章 一个民间传说
第六十章 鬼宅故事 第六十一章 绿色骷髅棺 01 第六十二章 绿色骷髅棺 02 第六十三章 暗访 01
第六十四章 暗访 02 第六十五章 小作坊的棺材 01 第六十六章 小作坊的棺材 02 第六十七章 汉朝密室内的秘密 01
第六十八章 汉朝密室内的秘密 02 第六十九章 鬼来电 上 第七十章 鬼来电 下 第七十一章 物归原主 01
第七十二章 物归原主 02 第七十三章 鬼是谁 01 第七十四章 鬼是谁 02 第七十五章 一场闹剧 01
第七十六章 一场闹剧 02 第七十七章 未来预知的事件 01 第七十八章 未来预知的世界 02 第七十九章 回家 01
第八十章 异动 第八十一章 谁说不是 第八十二章 这都是以前的事儿 第八十三章 女鬼求助 01
第八十四章 女鬼求助 02 第八十五章 打架 01 第八十六章 大家 第八十七章奇怪的景象01
第八十八章 奇怪的景象 02 第八十九章 梦境中的前世今生 01 第九十章 梦境中的前世今生 02 第九十一章 一切重来 上
第九十二章 一切重来 中 第九十三章 一切重来 下 第九十四章 深井谜案 01 第九十五章 古井惊魂 01
第九十六章 古井惊魂 02 第九十七章 不知道的理由 01 第九十八章 不知道的理由 02 第九十九章 闹鬼 01
第一百章 闹鬼 02 第一百零一章 美女捉鬼师 01 第一百零二章 美女捉鬼师 02 第一百零三章 别墅会客 上
第一百零四章 别墅会客 中 第一百零五章 学校的事儿 01 第一百零六章 学校的事儿 02 第一百零七章 蝴蝶谷探险 01
第一百零八张 蝴蝶谷探险 02 第一百零九章 事出有因 01 第一百一十章 事出有因 02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仇家来了 01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仇家来了 02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地下宝藏 01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地下宝藏 02 第一百一十五章 坟山惊魂 01
第一百一十六章 坟山惊魂 02 第一百一十七章 坟山惊魂 03 第一百一十八章 坟山惊魂 04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没有人驾驶的车 01
第一百二十章 没有人驾驶的车 02 第一百二十一章 废墟 01 第一百二十二章 废墟 02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凄美的诀别 01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凄美的诀别 02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外相遇 01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意外相遇 02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事如烟 01
第一百二十八章 往事如烟 02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往事如烟 03 第一百三十张 往事如烟 04 第一章 我的故事
第二章 萧家 第三章 关于沙海集中营 第四章 宴无好宴 第五章 谈心
第六章 关于前世今生 第七章 夜走迷宫 01 第八章 夜走迷宫 02 第九章 夜走迷宫 03
第十章 夜走迷宫 04 第十一章 寻人01 第十二章 寻人 02 第十三章 写生 01
第十四章 写生 02      
正文 第八章 夜走迷宫 02
    &bp;&bp;&bp;&bp;第八章 夜走迷宫 02

    董四的声音传来,让顾少陵和沈轻歌都吓了一跳,他们可是元神出窍,一般人的眼睛是不可能看到的,然而这些问题根本没有答案,董四慢慢的走过来,手里还盘着一条小蛇,身上穿的是绛紫色的锦袍,脚蹬一双白色缎面的靴子,左手的手腕上还带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珠串,材质尚不明确。

    待来人走进了,顾少陵和沈轻歌才松了一口气,这人不是董四,而且长得和董四有几分相似,但声音却一模一样的魂身。换句话说,也是一个元神。

    “南诏国的大祭司被困在这里数千年,如今倒是重见天日了。”

    大祭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沈轻歌站在顾少陵身前,一双眼睛充满警惕。

    “护法,你怎么在这里。”

    顾少陵觉得奇怪,“护法?哪来的护法啊。”

    沈轻歌说道:“南诏国除了国君之外,还有大祭司和护法,大祭司主管祭祀大典,天相变化,而护法则是国君身边最亲近的人。”

    “原来是这样,国君死后,让你们俩陪葬了是不是。”顾少陵说道。

    沈轻歌没说话,反倒是那个护法呵呵一笑,“法师说的不错,我们二人的确是被殉葬的,为了确保我们的魂魄能永生永世的留在这里替他看守这座古墓群,所以他们下令用苗疆古法封住了我们了我们的穴位,同时也把我们的魂魄封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顾少陵从他的气息中察觉到一丝怨气,但是封印是人下的,而且用的是古法,顾少陵用法术是根本解不开的,所以他也爱莫能助,但是沈轻歌却说这里有一个人可以,那就是董四,顾少陵跟他解释说董四其实就是一个盗墓贼,但是沈轻歌却表示,盗墓贼跟盗墓贼也不一样,不妨试一试。

    顾少陵答应了,并且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回到现实世界,沈轻歌表示这里地处平行世界的交汇处,因此要想打开这扇大门,首先就是要打开主墓室,而打开主墓室的关键就是帮助这些被困在几千年的冤魂全部魂归枉死城,六道轮回,才可。

    顾少陵知道了接下来的步骤,于是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护法点头示意他请说,顾少陵问道:“五彩池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机关的所在。”

    护法点头,“没错,五彩池的池地有一个机关,按下去之后,墓门会自动打开,不然,你们就是拆了这里,也找不到主墓室的入口。”

    “多谢了。”

    “不用谢我,我们被困在这里几千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得以解脱,这也算是我们对你的答谢,这里的所有珍宝你们都可以拿去,但是神泉之眼千万不要动,不然这里会塌的。”

    大祭司和护法的影响越来越模糊,而顾少陵自己也感觉呼吸困难,在一瞬间的空白之后,再次醒来的他发现自己被董四扛在肩膀上,正在炒一个方向走。

    “喂喂,放我下来。”顾少陵说道。

    董四一听顾少陵醒了,就立刻把他放下来,问道:“醒了?”

    顾少陵点点头,“醒了,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准备往什么地方走啊。”

    董四说道:“这里是雕像的左眼里,哎我跟你说啊,你这人也真是的,这种情况都能随时睡着,这万一要是我没有及时发现你,你肯定是要掉下去的。”

    “掉下去?”

    董四点点头,“可不是,我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你正躺在边上睡觉,这稍微一侧身,你就有可能会掉下去。”

    顾少陵心下狐疑,心说自己明明是在坐在里面的岩壁边上元神出窍的,怎么就靠着悬崖边上睡着了呢,难道这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董四看他面色凝重,又不说话,就以为他是不高兴了,安慰道:“老弟啊,别害怕啊,有我在,没事儿,走。”

    顾少陵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就在这个山洞里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是一扇墓门,很典型也很普通的墓门,推开之后,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而且长明灯还在亮着。

    有灯光在,顾少陵和董四行动起来相对比较方便,他们来走进这间墓室,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棺材,就连一般的墓室应有的壁画,随葬品也一样没有,空荡荡的很像是一座未完工的建筑。

    “这里是什么,怎么连一件像样的冥器都没有啊。”

    顾少陵边走边观察脚下的一切,“你这种人啊,就知道冥器,你只知道,古墓的价值不仅仅是冥器,而是通过古墓给我们留下的真是历史信息,通过考古可以对历史做出跟准确的判断。”

    “行行行,你说得对,你们这些考古系的学生就是这样,真受不了,那我问你,现在这间墓室你能看出些什么,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股沙岭摇头,“谁说的,我告诉你,这间古墓恰巧告诉我们一个线索,你看这里。”

    顾少陵指着墙上的一片白色,然后把自己的身上的一瓶水打开之后泼洒在墙面上,然后就看到一片黑色逐渐晕染开来,然后就是一片清晰的自字迹,然后还有一张简单的地图。、

    “从这张地图上显示,这里是起点,然后往左走,有一扇门,打开之后往前走,左转,然后有一个隐蔽的墓门,打开之后才是主墓室的甬道,你过这样左转左转的,似乎是在转圈。”

    董四说道“废话,左转左转可不是在转圈儿吗?你这看的对不对啊、”

    “这个,**不离十吧。”

    “那还是不肯定啊,哎,还是得靠我,我去找地方,你在这里翻译一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看不懂、”

    “你会看不懂吗?”顾少陵不解道。

    “当然,我有不是古文字专家,看不懂这些,你们学考古的,多少懂一些,看看、”

    说完,就自顾自的去找路了,顾少陵自己开始站在墙面前边试着翻译这些文字,差不多二三百个字当中,他有二三十个是不认识的,不过这样也不影响他翻译,很快,一段文字就被写在了一张纸上。
正文 关于故事衔接
悬疑小说最重要的就是故事情节的环环相扣,江城为了完善故事结构从而更加丰富故事内容,我在更新的过程中也会随时修改前面的部分,一来是为了校对,尽量避免病句和错别字,另外也会根据后续的故事情节完善前面欠缺的一切内容,所以肯定大家不要轻易弃文,江城会努力给大家呈现一部不一样的悬疑探险。
正文 大家好
亲爱的朋友们,今早要去办事情,晚上三章一起更新,谢谢大家支持。
正文 感谢
    &bp;&bp;&bp;&bp;其实作为一个非职业,非专业的作者,我能够在起点签约,真的是有一点点的受宠若惊,因为我之前真的努力认真的写过一些小说,可是后来都石沉大海,当初的自信满满在时间的消磨下变得空空如也。

    后来我看了很多大神写的书,我发现,自己的小说之所以不被读者认可,一来是因为我之前不够努力,更新时间不稳定,而且每一章节不能做到准确的结点,让整篇文章看起来有些拖沓甚至不明白。

    现在,我的小说签约了,虽然仅仅几万字,但在起点的帮助下,收藏也多了,说明朋友们开始认可了我的故事,有了你们的支持,作为作者,我就有了动力。

    另外,关于小说前后衔接的问题,在这里说明一下,因为十一期间我一直都是加班的状态,所以更新只有一更,是的故事的连贯性出现了一些瑕疵,但我已经做出了改动,前面的章节内容有的做了调整,所以,朋友们在看新章节的同时,如果又发现不对的地方,可以翻上一章节看一下,我保证,十一过了,我的更新恢复到三更,不少于五千字。

    再次感谢收藏《幽冥棺》的读者朋友们,江城有你们的支持,会继续走下去,完本,是我对各位朋友的承诺。
正文 第一章 蒙山遇险(修改版)
    &bp;&bp;&bp;&bp;孤山村,地处云南边境的蒙山腹地,一年四季烟云缭绕且人烟稀少,所以又有鬼村之名。

    嘉庆年间,传说一位高人云游到此,他说这里地处龙口之地,灵气聚集,乃修行之所,于是就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一百多年。

    俗话说,山中才几日,世上已千年,那位高人最终坐化成仙,当地村民为了纪念他,就以山中灵石青王玉塑其真身,置于神庙供奉,以求神明庇佑。

    然世事无常,就在这位高人坐化成仙的第二年,村民陆续失踪,一时间人心惶惶。

    村中传言,是因为高人离开,导致林中邪祟又开始出来作乱,众村民信以为真,纷纷来到神庙烧香祈求上仙下凡除妖,但最终无果,村民只好携带家眷离开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孤山村逐渐衰落,最终成了荒村。

    几十年后,张默生跟着一群土夫子到云南边境地区寻找古墓,为了躲避边防的搜查,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一片原始森林。

    山路崎岖且被杂草覆盖,脚下真可以称得上是寸步难行,张默生背着一筐被雨水淋湿的炸药唉声叹气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一脸愁容,心里只想着能快点儿找到一个好斗,好好地摸上几件明器,一来可以证明自己的本事,二来这有了钱就可以买房置地娶媳妇儿了。

    太阳偏西,且有阴云将至。

    “小张,你小子整天耷拉个脑袋要干啥?”李老汉边走边回头问他。

    “老李哥,咱哥儿几个出来都个把月了,什么都没捞着,回去一准儿让老鸭子他们笑话。”这是戴眼镜的刘四。

    “都别嚷嚷了,咱们几个出师不利,遇见山雷子扫地,东躲西藏的也是没办法,当前重要的是先走出这片林子。”光头陈是这里的大哥,他的话没人敢反驳。

    众人沉默,继续往前走,光头陈放慢了脚步,与落在后面的张默生并肩走在一起。这次的行动是他一手策划,人也是他自己亲自挑的,在他看来,这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是这一代年轻人中最有潜力的一个。

    “小张,第一次出来就遇见这种事儿,是有些晦气,别介意。”

    张默生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铅云,说:“老大,要下雨了,前面不远处应该有个村庄,我们到那边去避避雨,不然会有麻烦的。”

    光头陈也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压境,再加上这里地处雨林腹地,气氛一下就变得异常诡异。他朝前面大喊:“大家走快点儿,我们到前面的村子里去避避雨。”

    隆隆雷声紧随而至,一行人加快脚步朝村庄的方向进发。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吴老大惨叫一声,整个人一晃就不见了。接着就听见一声怪叫直冲云霄,那声音尖锐刺耳,不像是山中走兽。

    “快救人。”戴眼镜的刘四趴在山道边上大声叫着。

    张默生等人立刻加快脚步赶至出事地点,但为时已晚,他们赶到时吴老大早已不见踪迹,悬崖边只剩下他的一双鞋,张默生看了看山道下方的密林,二话没说就纵身跳了下去。

    崖边的众人被他这一举动吓得不轻,光头陈更是火冒三丈,指着离张默生最近的一个人骂道:“你小子是吃屎的,为什么不拦着他。”

    那人瘦瘦高高,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本来就战战兢兢的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被光头陈一骂,双腿发软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茫茫密林,忽然大叫一声,也纵身跳下悬崖。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举动惊的是目瞪口呆,就连骂人的光头陈都被吓了一跳,瘫坐在崖边,脸色煞白的看着崖底的密林,极度的恐惧让他丧失了本能的思考,目光呆滞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张默生跳下来之后就后悔了,因为这里根本没有方向可言,厚厚的沼泽告诉他,这里是个无人区,一切只能靠运气。

    按照张默生的推断,吴老大应该是滑落山崖,按理说,无论生死,人应该就在这崖下的密林方圆三米之内,可是他找遍了也没发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暴雨瞬间而至,他加快脚步在林间穿行,时不时的用哨音打暗号,希望同伴能凭借哨音找到自己。

    张默生一边走一边问候老天,不知不觉间已是半夜,饥寒交迫的他仿佛看见不远处有点点火光,一身是胆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年轻人,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就朝那火光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他就感觉不对劲儿了,那火光好像是故意引着他似的,张默生站定之后,从腰间拿出自己的玉佩,将玉佩高举于头顶,厉声道:“何方鬼魅,尔等速速离开。”

    别说,这一招还真有效,话音刚落,那一跳一挑的火光就消失不见了,不大一会儿,浓雾尽散,一切恢复正常。

    张默生盘膝而坐,直至黎明十分,他才听见有哨音传来,哨音三长一短,正是他们约定的求救暗号。

    循着哨音一路往北,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一颗大树面前,更诡异的是,这个人不停地用头去撞树干,每撞一下就会有一声哨音响起,而最后那一声短音则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听着动静应该不远。

    张默生悄悄的绕过这个撞树的男人往旁边的方向走,果然就看见了另一个同伴,他蹲在草丛里,双手举着一块大石头正用力敲打什么,每敲一下就会有一声短哨音发出,同时还有一股股鲜红色血液溅出来。

    就在他想过去制止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拉着他的衣服,同时一个微弱的声音,说:“小张,别去,别去。”

    张默生听出这是吴老大的声音,立刻回头,然而,他看见的却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并不害怕,轻轻地扶起那具尸体的头颅,说:“吴大哥,你安心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平地起了一阵旋风,张默生对着旋风轻言:“别在耽搁了,快走吧,我会没事的,放心。”

    旋风忽然停止,一切归于平静。

    两个月后,张默生独自一人走出了这片森林,在回程途中他梦见吴老大站在自己面前,一双眼睛不停地往外淌血。
正文 第二章 生意来了(修改版)
    &bp;&bp;&bp;&bp;五十年后,北京。

    潘家园生意异常火爆,我躺在自家铺子的藤椅上闭目养神,这几天没有新货,所以我家门前略显冷清。

    “您好,欢迎光临。”

    “您好,欢迎光临。”

    “您好,欢迎光临。”

    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黑衣短裤的年轻人正站在我的鹦鹉跟前,这只鹦鹉是我上个月才从天津鸟市儿花高价买回来的,只会说这么一句,此刻它正在卖弄自己的本领。

    “客人来了都不招呼一声,萧老板是嫌生意太小不想做吗?”一个黑衣马褂的胖子推门进来,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我赶紧笑呵呵的迎上去,沏茶让座,“潘家园有李老爷坐镇,我们这小本生意也只是糊口罢了,哪还敢嫌东嫌西的。”

    李老四抿了口茶,伸手指了下那个年轻人,低声说:“这个人刚从我铺子里出来,他要的东西我那没有,所以就把他支到你这儿来了。”

    我一听,立刻陪笑,“李老爷那都没有的东西,我这儿怎么可能会有,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

    李老四抿嘴笑看着我,眼神狡猾的像只狐狸,“我李老四没有的东西,你小子手里自然也没有,可是你没有的不代表你们萧家也没有,小子,真人面前就别装糊涂了。”

    我听他话中有话,立刻让伙计关了店门,拿了一把太师椅给那个年轻人坐,奉茶上糕点,然后让伙计们提早下班。

    清场完毕,我打开铺子四周的装饰水龙头,水声潺潺起到一定的隔音作用,一切准备就绪。

    三人花厅落座,我仔细端详下这个年轻人,是那种白白净净,长相很斯文的类型,一副学院派大师哥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混潘家园的行家。

    端茶到李老四跟前,笑言道:“李老爷,您是不是给我们介绍一下。”

    李老四接过茶杯,瞟了一眼那年轻人对我说:“这位小哥姓江名沅,是我一个朋友介绍来的新主顾,他要的东西非金非银,也不是什么名贵瓷器,而是一块玉。”

    我听说是玉,立刻来了精神,让茶给他,然后笑了笑,说:“原来江先生是玉石行家,难怪这周身气质不俗,所谓金银有价玉无价,江先生您大可放心,本店玉石货源很广,不知您要的是哪一种?什么年代,什么规制?”

    江沅默默的站起来指了指我铺子屏风后面的多宝阁说:“金凤昭文玉璧。”

    我和李老四面面相觑,他朝我努努嘴,小声嘀咕着:“怎么样,是个大家吧。”

    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说:“还真是个大家,只是这金凤昭文玉璧是我这小店的镇店之宝,我能在潘家园立足靠的就是这块儿玉璧,这个......”

    那年轻人一听,立刻说:“我知道你手上的那个是假的,但我还是希望萧老板能帮我找到真玉璧的下落,我很需要它。”

    我刚想说话,那个年轻人就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我面前,我定睛一看,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姥姥的九位数。

    说实话,我开铺子三年,流水账上加起来的总数也没这么多,不禁有些心动,要知道,这单生意一旦成了,那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辈子了。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能出这么高价格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是万万不可得罪的角色,既然人家已经把话挑明了,我也自然无需隐瞒,小心翼翼的从多宝阁中取出一只紫檀首饰盒,非常恭敬的摆在那年轻人面前,说:“金凤昭文玉璧就在其中,不过正如江先生所言,此物是赝品,是我的一个朋友仿制的。”

    那年轻人打开盒盖,淡淡的看了一眼,说:“仿的很好,就是它。”

    我一听事情有门,继续道:“我这块玉壁虽然是赝品,但玉料质地上乘,而且制作精良,在玉器市场上也属上品,至于您说的那个,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您找到,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您,至于这块嘛,您先拿去算是个信物,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江沅把支票放在首饰盒上,然后轻轻地推还给我说:“不必了,东西和钱都放在你这儿,三天后,我会再来的。”

    说完,不等我说话起身就走,我拿着支票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拉开店门消失在外面的人群中了。

    回到铺子里,李老四依旧在喝茶,他是老北京的贵族出身,最喜欢的就是喝茶听曲儿,无论在哪儿,只要有好茶,他可以呆上几个小时都不喊累。

    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看着手里的这张支票,忽然觉得很沉。

    李老四见我满目慌张的神色忽然笑了,晃了晃茶杯,说:“萧老板,你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区区一张支票就让你失了分寸?”

    我把支票拍在他面前,指着上面的金额一栏,说:“不是我小家子气,您自己看看,这可是九位数,这单生意恐怕不简单。”

    李老四慢悠悠的从口袋里也掏出了一张支票放在我面前,说:“云南的金鳞星宫,萧老板,你可有兴趣?”

    我一听立刻笑了,心说,你个老小子绕了半天就是想拉我入伙一起下斗,我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七位数,在这一行,算是高价了。

    “李老爷子亲自出马,看来这金鳞墓不简单啊,既然这样,为何不江湖悬赏呢?”

    李老四眯着眼睛摇摇头,说:“这你就不懂了,金鳞墓乃千年玄关墓,是北汉镇国大将军秦万军之陵寝,机关重重不说,斗里的宝贝更是价值连城,外人不宜参与。而且,这金凤昭文玉璧就在其中,萧老板,你也想做成这单生意吧。”

    左思右想的拿不了主意,李老四见我犹豫不决,拍拍手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萧老板要是决定好了,就通知我一声,一切装备都由我来负责。

    他走之后,我把支票放在首饰盒里放回多宝阁,关了店门回到家里,蝈蝈正在仿制一件汉代的漆器,见我没精打采的回来,心生疑惑,放下手中的活儿,凑到我身边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没开张?”

    我伸出一根手指头,说:“一天只有一单生意。”

    蝈蝈一把勾住我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咱们这一行不就是那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

    “吃三辈子。”我朝他比划了一个数字九,“一单生意九位数。”

    蝈蝈听后面露诧异,用手摸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不烧啊,怎么大白天的开始说胡话了。”

    我很不耐烦的拿开他的手,说:“我没发烧也没说胡话,是真的。一单生意,九位数。”

    蝈蝈目瞪口呆的望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把白天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蝈蝈听后略有所思,忽然说了一句,“你说的那个金凤昭文玉璧可是古书上记载的古滇国大祭司佩戴之物?”

    我点点头,说:“正是,而且,就是你小子上个月仿造的那个。”

    蝈蝈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大声嚷嚷着:“老大,你说那块儿玉璧就是金凤昭文玉璧,可是怎么看都是块儿普通的玉璧啊。”

    我自己倒杯水喝了几口,说:“赝品当然看不出真价值来,即便是你模仿的惟妙惟肖,也只能出其形,却不能出其韵。人家出这么高的价格为的就是要我帮他找到这块玉璧的真品,你说,我们该不该接这单生意呢?”

    蝈蝈咽了口唾沫,蹲在沙发上低声说:“接啊,必须接,你想啊,那块玉璧是我按照你收来的一块帛书残片上的图案仿造的,你只要想办法弄清楚这金凤昭文玉璧如今身在何处,然后再带几个好手把它带出来就是了。”

    我朝他呵呵假笑几声,说:“这个环节已经有人帮我们做了,你知道在哪儿吗?说出来吓死你。”

    蝈蝈一脸的不屑,翻身回到工作台边,继续他手中的活儿,说:“难不成还是天上的凌霄宝殿?”

    我故意放慢语速,说:“云南金鳞星宫,镇国大将军秦万军的墓里。李老四正在集结人马准备前往云南,你我也在他的名单中,只是,我有些犹豫。”

    蝈蝈一听有行动,立刻兴奋起来,丢下手中的刻刀拍拍手说:“这不正好,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好项目,倒不如去云南见识一下,这秦将军墓据说是失传已久的玄关墓,极其难寻,既然有人帮我们铺好了路子,为什么不去?”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喜欢听别人的意见,这次也不例外,无论我心里有多少顾虑,蝈蝈一说要去,我也立刻妥协,说到底,我也很想见识一下这古代传说中的玄关墓究竟是什么样的。
正文 第三章 战前会议(修改版)
    &bp;&bp;&bp;&bp;凌晨三点,据说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时辰一到鬼门大开,鬼差就会出来执行任务,至于这鬼差是谁?执行的什么任务,咱谁也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鬼市儿,距离潘家园一公里左右,号称夜晚的古董盛宴。

    我带着蝈蝈按照之前约定的时间来找李老四,他在这里也有一间铺子,主要经营的是一些民间玩意儿,大部分都是晚清和民国时期的,他有几个伙计专门在天津周边收古玩,这一天不知怎么的集体回来了,算上我们十来个人挤在一个二十几个平方的客厅里,凳子都不够坐。

    “贵姓?”

    “姓张。”

    “您贵姓?”

    “姓董。”

    “......”

    我和蝈蝈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看着面前这群一线“业务员”在互相自我介绍,别说,这其中还真有几个在我们这一行小有名气,不过我却没和他们打过交道,所以也没过去凑热闹。

    门忽然开了,李老四慢悠悠的走进来,屋里一下就安静了,所有人都很自觉的站成两排,就好像是军训食堂打饭似的,我和蝈蝈觉得自己这样随便的站在队伍外面有些突兀,所以就很小心的溜到队伍的最后面,刚站好就听见李老四叫我。

    “萧老板,您是贵客,怎么能跟他们站在一起,来这边坐。”

    我从后面伸出头,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笑呵呵的摆摆手,说:“大家好,大家好,幸会,幸会。”

    拉着蝈蝈边走边赔笑脸,站在李老四左边一点的位置时,一个穿旗袍的姑娘给我们搬来了两张太师椅,李老四堆着一脸笑容对我说:“萧老板请坐,今儿个您是主角。”

    我有点儿受宠若惊,要知道,京城古玩界谁不知道杀人李四的名号,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在潘家园,与他作对是百分之百没有好下场的,可是与他太亲近也一样会百分之百不会有好下场,只是死法不同罢了。

    服务员上了茶和点心,都是我喜欢的,碧螺春和京八件儿。

    李老四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漂浮的零星茶叶,一脸狡猾的问我:“想好了?”

    我有些没底气的点头“嗯”了一声,身边的蝈蝈则插话道:“四爷,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李老四眯着眼睛笑看着我,说:“萧老板,这位小兄弟是谁?”

    我深知李老四的怪脾气,生怕蝈蝈莽撞得罪了他,立刻将其掩在身后,赔笑道:“是我店里的一个伙计,年纪小,不懂事儿。”

    李老四面色微变,不过还保持着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儿笑里藏刀的意思,他看着蝈蝈,指着他说:“你下过斗吗?”

    没等蝈蝈说话我就接话过来,说:“四爷,他虽然没下过斗,不过这斗里的一些微妙事情他懂得处理,而且一些机关暗道图文解密他都比我擅长。”

    蝈蝈可能是觉得我说的不够详细,刚想张嘴又被我拦了回去,李老四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只是略显诧异的看着蝈蝈,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抢先回答说:“他叫郭书明,您叫他蝈蝈就行。”

    话音未落,就听见屏风后面传来声音,“四爷,把他带上。”

    李老四的脸上立刻没了笑容,不过他没生气,反而是从没见过的一种感觉,就好像是耀武扬威的太监见了自家皇帝主子似得,顺眉顺眼的放下茶杯,脸朝着屏风那边说了句:“那就听您的安排。”

    我有些诧异,心说从刚才我们进来到现在也没看见有什么人去了屏风那边,看来这人很早就坐在那里了,藏头露尾的不是真人就是见不得人。

    之后的时间就是李老四跟他手底下的人在说话,原来他们会突然一起出现在这里主要是因为天津那边的盘口出了怪事,那边的主事儿莫名其妙的被人放干了血死在自家院子里,当地警方已经介入,所以这些人也都有所收敛,纷纷撤回京城总部这边,想问问李老四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理说,我是不应该坐在这里听的,可是那李老四就是不让我走,时不时的还询问下我的意见,我也只是似笑非笑的点头敷衍着。

    早上七点的时候,这所谓的会议才算散场,而这几个小时内,屏风后面那个人始终没有离开,也没说话。

    我和蝈蝈打了一辆车回朝阳区的家,刚进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纸箱子,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情况,往往那箱子里放的不是尸体就是炸弹,我还在犹豫的时候蝈蝈已经过去拆包了。

    箱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丫的谁啊,吃饱了撑的。”我小声骂了句,准备掏钥匙开门。

    “方哥,先别动。”蝈蝈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

    他抽出一张面巾纸,打开后平放在纸箱里面,大约十几秒的时间,纸巾上赫然显出字迹,上面写着三个字,云雾山。

    “啥意思?”我问蝈蝈。

    蝈蝈提起那张面巾纸在我眼前晃了晃,说:“王羲之的字。”

    我愣了几秒钟,瞬间反应过来,捏着那张面巾纸,傻呵呵笑了半天,开门进屋翻出行李箱,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说:“老朋友出山相助了,蝈蝈,你小子走运了。”

    蝈蝈也在整理自己的那些所谓的“装备”,什么刻刀,印尼,转笔,笔墨纸砚等等,听到我说话反问道:“老朋友?谁啊?”

    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链,密码设定完毕,然后倒了杯红酒坐在沙发上对他说:“一位美女,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现在就是你嫂子了。”

    蝈蝈听到这话立刻来了兴致,行李也不收了,跳到我这边看着我,说:“这么说,是前女友来帮忙了?”

    我呵呵冷笑几声,“要是前女友就好了,行了,别问了,总而言之,李老四能请到她出山,看来这次的行动一定不简单,背后的买家势力不可小觑,你我都留点儿心眼儿,记住我们的原则。”

    蝈蝈拍拍自己的胸脯,说:“知道,万事保命第一。”

    没错,这就是我十五岁开始下斗以来一直遵循的宗旨,整整十年。

    第二天,也就是江沅与我约定的时间,他准时出现在我的店铺门口,与那天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多了一副墨镜,而且衣服也换了风格,完全没了那天学院派大师哥的感觉,这会儿倒有点儿像桀骜不驯的富二代,

    我把他让进来,备了茶和点心,不过他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站在桌前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部手机,对我说:“很高兴你能参加这次的行动,这是我们专用的通讯工具,私人手机不必带着。”

    “可是,这一去不知道多少时间,这样做我家人会以为我失踪了呢?”我有些质疑的看着他。

    “我保证他们不会这么认为,萧先生请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需要你照做即可。”

    他说话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我忽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可是话已经说了,钱也收了,若是现在反悔,以后我就不用再这儿混了。

    “好吧,什么时候出发?”我把他给我的手机装进口袋,自己的则关机放在店里。

    “今晚八点,云雾山庄集合。”

    江沅离开之后,我坐在店里许久,下斗十年,在这一行里,算不得是年少成名吧,也是小有名气,再凶险和诡异的墓穴我都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心慌。
正文 第四章 灵异传闻(修改版)
    &bp;&bp;&bp;&bp;北京丰台区的云雾山庄。

    “萧老板,你和这位小兄弟上这辆车。”一个黑衣大个子说。

    我和蝈蝈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和装备包按照他的指示拉开一辆考斯特的车门,上车之后我才发现,车上除了我们两个之外,还有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胡子拉碴的好像山中野人,女的三十岁左右,长得一般,但气质很好,这俩人看到我们上车也不打声招呼,傲慢的瞥了一眼然后继续睡觉。

    十分钟左右,江沅和其它几个人也陆续上车,考斯特一路狂奔,我坐在最后一排被晃的七荤八素,心说这司机的驾驶技术开考斯特可惜了,应该去赛车场试试。

    “我们怎么走?”我问江沅。

    “先到西安,把装备转移,然后再去云南。”

    “那李四爷他们呢?”

    “他们会在西安与我们汇合,萧老板请放心,这次我们人员装备充足。”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车上一片安静,我靠在车座上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有人叫我,睁眼一看,天已经大亮,扯开窗帘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茫茫大草原。

    司机停车让我们下车休息补给,我拿着自己的背包下车后坐在车子旁边的帐篷下吃东西,忽然看到不远处又来了四辆考斯特,他们依次停在我们的车后面,车门打开,四辆车上分别下来十几个人,所有人都显得很神秘,有几个更是怪异,带着鬼面具好像怕见光似的。

    蝈蝈有些晕车,步履轻浮的朝我这边走过来,说:“方哥,你以前出差的时候也这么声势浩大的吗?”

    他说的出差是我们这里的暗语,这样即便是有人听见也不会往别处想。

    我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几个戴面具的人,说:“没有,这种事情越低调越好,像他这样大张旗鼓的还没到地方就会被雷子给炸了。”说罢抬头看了看坐在车子副驾驶的江沅,他此刻正在用手机调试什么,面部表情非常严肃,我不禁有些心慌,低声对蝈蝈说:“看来,这次的行动没那么简单,等我们到了地方,你就别下去了,在上面做支援。”

    蝈蝈一听不让他下斗,立刻急了,“那不行,我要在第一时间见到那些明器,你应该知道的,有些东西一旦接触了空气,瞬间就会氧化,失去它原来的光色,我要第一时间看到它们,这样我才能模仿出更真更好的东西。”

    我无奈的看他一眼,说:“你只想着明器,就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吗?”

    蝈蝈就像瘪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失望之色尽显。

    简单休整之后,队伍重新出发,到达西安时,李四爷在高速口接应我们,所有装备转移到了一辆大货车上,然后我们几个就乘飞机直飞云南,到了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前往蒙山边境。

    在当地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的装备就到了,所有人连夜进山,我和蝈蝈被安排在第三队,我是队长,队伍中除了我和蝈蝈之外还有四个年轻人,一位医生。

    李老四被安排在第二队,他的队伍中都是自己人,而江沅则亲自带领第一队走在最前面。最后面的是第四队,专职地面支援和供给。

    人员分配完毕后,我们各自检查对讲机和专用手机以及电池等必备物品,一切就绪,江沅带头开始向深山进发。

    蒙山,原名昊蟒山,曾是滇国一个叫拉玛巫族的小部落的领地,当年北汉对抗滇国,大将军秦万军率众围剿部落中的残余势力,追到昊蟒山的时候,山中忽然起雾,朦胧中看见一位身披金甲的战士从天而降,军中将士根据此人外形断定此乃秦朝大将蒙恬,后来雾气散了,这些人也迷失了方向,走了几天几夜才走出山林,秦万军因此获罪,被贬到朔方任职,可是这件事情却被传了出来,久而久之,后人就把这座山称之为蒙山。

    根据地理位置分析,蒙山应该属于断层山脉,共三层,第一层因海拔较低,植被茂盛,野生动物较多,山下村庄也有百十来个,人口相对密集,这几年随着旅游市场的开发,再加上这个地方已经通了公路,山上又盛产名贵中草药和珍贵菌类,所以这游客和商人就越来越多。

    这第二层是半无人区,因为地势较高,已经达到两千米左右,山中时常有猛兽出没,而且,这一带的山林植被更加茂盛,而且没有方向感,进去的人多半是要被困死的,除非是在这儿生活了几十年的老猎人以及装备精良的科考队员,否则,根本别想活着出去,就这样,前几年,还有三支科考队在这里失踪,至今成了悬案。所以,游客和商人几乎是不敢涉足的。当然,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胆大的偶尔也会跨越界碑,不过也只是在界碑外十几米甚至几十米的范围活动,再远就不敢了。

    而我们要去的这个地方,就在第三层,真正的无人区,俗称鬼区。

    大部队到达第一层的时候,江沅就包下了这里规模最大的农家院,这么大手笔可把老板娘乐坏了,晚饭时一个劲儿的给我们添菜,倒酒,还把自家姑娘叫出来陪着我们吃喝。

    我和江沅在一个桌上吃饭,那老板娘把自己姑娘安排在江沅身边坐下,笑脸对我们说:“几位老板,咱们这儿好玩的地方可多了,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来一定要好好玩玩才行,我没文化,也说不出什么特色来,让我家小芳给你介绍介绍,她是俺们村的导游,接待过很多团队的。”

    那小芳姑娘倒也不认生,一边给我们倒酒一边说:“几位老板这是来考察的吧。”

    我听出这话中不对,故意问她:“小芳姑娘怎么知道我们是考察队的。”

    小芳给自己杯里倒了半杯啤酒,一饮而尽,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沅身上,看了大约十几秒,忽然转头看着我说:“你们这位老板出身不俗,而你们几位老板也都是土里谋生,虽说这地下的东西无主,可拿多了也不是好事。”

    她刚说完,坐在我对面的几个人就立刻站起来,江沅瞪了他们一眼,几个人又乖乖的坐回去,我看着气氛不对,立刻转移话题,问道:“小芳姑娘,这蒙山有什么奇闻异事吗?”

    小芳左右看看,低声说:“我跟你们说啊,早来一天都赶不上,就在刚才,俺们村的老猎户上山摘菌子,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荒村,他进去本想问人家讨碗水喝,结果你猜他看见了什么?”

    我们摇摇头,说:“难不成遇见鬼了?”

    小芳咽了下口水,越发小声的说:“他看见一个没有头的男人蹲在村口数钱。”

    “啊?”

    筷子掉在地上,我很尴尬的捡起来用至今擦了下,而这时,江沅则一本正经的问道:“村子?蒙山除了你们这里之外还有其他村落吗?”

    小芳故作神秘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跟我说:“怎么样,算得上是奇闻异事吧。”

    我呵呵一笑,埋头吃饭,不再理会她了。
正文 第五章 进山(修改版)
    &bp;&bp;&bp;&bp;临睡前,小芳让老板娘来叫我,她说在院子里烤了一些野味让我过去尝尝,我本想拒绝,可一想到那大山中的美味一时又嘴馋起来,穿好衣服跟着老板娘到了后院。

    篝火旁,江沅和李老四也在,看到我时,略显惊讶。

    我朝他们挥手打招呼,然后坐在小芳给我安排的小马扎上,火架上烤的是兔肉,应该是林子里的野兔,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老板娘搬来一个大屏风放在我们旁边,屏风后面好像还有一把椅子,小芳递给我一块儿考好的兔肉,说:“这是白天林子里抓来的,可香了。”

    我接过来放在一边,指着那屏风问她:“这是干什么?余兴节目皮影戏啊。”

    那小芳姑娘咯咯地笑了,说:“什么皮影戏啊,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看了眼旁边的江沅,他此刻却很坦然的在啃一只兔子腿,好像这屏风后面是人是鬼与他无关,他就是来享受美味的。

    李老四则不然,毕恭毕敬的坐在小马扎上,他是个胖子,坐在那儿感觉随时会摔下来似的。

    大约十分钟左右,老板娘带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进来,这个人从头到脚都被包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是是男是女。

    江沅放下手中的兔肉,站起来朝屏风微微欠身,说:“父亲,萧先生来了。”

    我有些发蒙,直直的看着江沅,而那李老四也站起来点头哈腰的叫了声:“老板。”

    我把兔肉全塞进嘴里,找了张纸擦擦手,对小芳说:“洗手间在哪儿?”

    小芳朝后院的方向指了下,说:“在那边,不过,我劝你最好现在别去。”

    我心说,你真以为老子尿急啊,小爷我这叫尿遁。

    刚想走,就听见屏风后面那人说:“萧老板,请留步。”

    声音沙哑,而且中气不足,应该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我站在屏风前,余光瞅了下江沅,心说这小子一定有阴谋,什么云南秦将军墓,恐怕倒斗是个幌子,等着后面玩儿大的。

    “江老爷子是吧,你们一家叙旧,我一外人留在这儿不方便。”

    “不碍事,萧老板肯来,已经是给了老朽的面子,令尊可好?”

    我摇头,“他老人家去享福了,走了二十几年,带着我妈一起去的。”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叹息,“二十二年,没想到再见无期,萧老板,金凤昭文玉璧还要劳烦您多多费心了。”

    我挠挠后脑勺,有些没底气,说:“不敢当,那玉璧能不能找到要看祖师爷是不是保佑咱们了,不过您放心,我会尽力的。”

    “有萧老板这句话,我们就安心多了,江沅,送萧老板回去吧,好生照顾着。”

    江沅听到后欠身行礼,“父亲,那我和萧老板就先回去了。”

    “去吧。”屏风后的人微微点头。

    江沅和我离开后院时,我隐约听见李老四在说什么神山,不过也没听得真切,江沅一路也没说话,送到房间门口时,他忽然递给我一个乌龟壳子,说:“这是我父亲给你的,他说让你带着,危急时刻会用得着。”

    我接过来一看,成色不错,这龟有年头了,要是活着,一准卖不少钱。

    “谢了啊,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我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江沅伸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说:“萧老板心有疑虑,不妨直说。”

    我朝后院的方向看了眼,低声问他:“江老爷子出现在这儿是不是你安排的,另外,我们这次真的是来倒斗的吗?还是说,你们有其他的目的.”

    江沅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忽然说:“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寻人。”

    我听后长吁一口气,心说乖乖,寻人就好,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无论找得到还是找不到,我都不用负责任,因为我们的协议里没有寻人这一项,只要我按照他们的计划参与行动,那九位数的支票就稳稳的落在我的口袋里了。

    “放心吧,我们都会尽力的,至于那将军墓,是不是就不用去了?”我狡猾的看着他。

    江沅忽然笑了一下,“我们要找的人可能就在将军墓里,所以,这墓不仅要下,而且还很危险。至于萧老板你,主要任务就是帮我们顺利进到主墓室,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我摸着下巴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隐约感到一丝阴寒,寻人寻到了千年古墓,难不成是为了一个死人?

    江沅离开后,我回到房间,蝈蝈还没睡,一个人坐在床上给漆器上色,看到我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问我:“方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苦笑一声,“没事,还不就是下斗前大家聚在一起安排一下分工。”

    蝈蝈“哦”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刚刚有个高个子说明天六点出发,让我和你准备好探路的工具,明天和第一队的人一起走。”

    我看了看窗外,道了声:“知道了。”

    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五点多的时候被蝈蝈叫醒,他说外面出大事了,我们穿好衣服出来时刚好看见江沅正蹲在一个垃圾袋旁边,我走过去一看,那垃圾袋里面装的是很多断手断脚,血腥味直冲脑门,蝈蝈还没看就已经趴在花池里吐到不行。

    “这是,快报警啊。”老板娘脸色慌张的看着我们。

    江沅非常淡定的走到老板娘面前,说:“没什么,这只是一只被肢解的野鹿,我们自会处理,老板娘就别担心了。”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平和,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威胁,那老板娘也是个识货的人,眼睛扫过一众,立刻说:“几位老板想吃野味直接吩咐一声就行,何必亲自去打猎呢,既然是你们自己弄来的,我的厨房太小,也就不招待了。”

    江沅非常满意的笑看着她,说:“谢谢老板娘,承蒙照顾,这是食宿费用。”

    一挥手,身后一个黑衣人递过来一只皮箱,江沅把皮箱亲自交给老板娘,说:“我们马上出发了,这里就当我们没来过。”

    老板娘立刻点头,说:“几位老板真人不露相,一切明白。”

    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小芳,本想和她道个别,但老板娘却说小芳姑娘一早就上山了,得下午才能回来,我们等不及,也只能作罢。

    山路崎岖,考斯特开到一半就被迫返回,所有人背着装备步行进山,我看了下地图,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第一层界碑的位置,在往里走就是第二断层,这就难怪汽车开到这里就没路了。

    江沅让司机返回丽江的盘口待命,同时也让第四队的一半人也跟着回去,剩下的三十几个人,各个都是重型装备,一水的野战服,走在林中还真的很难分辨出人和植物。

    一路前行,正午的时候我们在林中一块较大的岩石边上扎营,第四队剩下的三个人开始烧火做饭,其他人也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我闲来无事,就在溪边抓鱼,深山里的鱼都是在泉水中长大的,肉质鲜美,外面花多少钱也不一定能吃到。

    这溪水流速很快,清澈见底,真真是上好的山泉,我拿着自制的鱼叉开始捕鱼,忽然觉得脚下冰凉,好像是双脚踩在冰层上一般,不敢多呆,两三步就跑回岸边。

    蝈蝈以为我抓了美味,立刻跑过来看,不过鱼叉上什么都没有,他很失望的看我一眼,说:“什么都没有啊,看来这一顿要吃压碎饼干和罐头了。”

    我顾不得听他抱怨,眼睛一直盯着水流看,无数的鹅卵石在清澈的溪水下越发显的漂亮。

    江沅捡起岸边的一块大石头扔进水里,厉声道:“别看了,这里的水有问题。”
正文 第六章 诡异事件(修改版)
    &bp;&bp;&bp;&bp;江沅让我别看那条小溪里的水,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眼睛,不仅死死地盯着,而且还越走越近,眼看就要走到小溪中间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拉我,力量极大,一下就把我拽到岸边,屁股着地,摔的很是凄惨。

    我坐在地上精神恍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耳边不停地有人在说“救救我,过来,救救我,过来”

    而就在我起身再次往河边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几声枪响,人一下子就清醒许多,不再是刚才那样昏昏沉沉的,我揉揉眼睛,看到小溪边已经围了一大堆人,其中也包括江沅。

    蝈蝈从人群中挤出来,朝我这边跑过来说:“出事了,刚才有个人溺水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脚,心说这溪水不过小腿深浅,就算是四五岁的小孩子坐在水里都不一定会淹死,更何况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刚才是谁开的枪?”我揉揉耳朵,问道。

    蝈蝈指着坐在石滩上包扎伤口的女医生康燕,说;“是我们队的队医,她刚才发现有人溺水就想过去救他,后来不知怎么的,她就朝天开了一枪,然后我们就看见她浑身是血的爬上来了。”

    我朝康燕那边看了下,她的手臂上都是血,而且包扎之后似乎也不见好转,我让我们队伍中的一个小伙儿过去帮忙,然后又问道:“那是谁死了?”

    蝈蝈有些沉闷,说:“是昨晚上的那个大个子。”

    我一听,立刻觉得不大对劲儿,我和那个大个子在云雾山庄的时候聊过几句话,他的家乡是重庆,从小生活在嘉陵江边,水性极好,十几岁就能不带任何救生设备横渡嘉陵江,试问,这么好的水性,怎么会溺毙在一个小孩子都淹不死的小溪里呢。

    我正想着,岸边一阵骚动,水中的尸体被抬到岸边,离着四五米远就能闻到臭味,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就散开了。

    江沅带上防毒面具蹲在尸体旁边检查他的头部以及四肢,而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我发现,这个人面色死灰,周身恶臭难当,一看就是死了很久或者是急速腐烂的那种。

    “有什么发现吗?”我小声问他。

    江沅好像法医似得检查一番后,摘下防毒面具对我说:“照尸体腐烂程度看,应该已经死了一个星期。”

    一边的蝈蝈听到后立刻否决,“不可能,江老板,这个人昨晚上还到我房间通知我们今早出发时间的。”

    江沅听后略显疑惑,“昨晚上他去过你房间?”

    蝈蝈点点头,说:“是啊,昨晚上他来我房间说是你让他通知我们今早六点出发的。”

    江沅脸色立刻变了,他说:“这不可能,云雾山庄出发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我和蝈蝈听后汗毛都竖起来了,而此时,溪水边又有一阵骚动,几个人从水里又捞出来一具尸体,不过这具尸体穿着很老旧,而且腐烂严重,没有手脚。

    这下就有些不妙了,第一队中有人开始质疑这次的行动,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大个儿直接走到江沅面前,说:“江老板,这活儿我们不做了。”

    江沅面色凝重,说:“钱我已经给了,你们现在说退出,未免有点儿不合规矩。”

    另外一个染了一头黄发的年轻人一拍大腿,说:“钱,我们可以还给你,但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他们这话中有话的让我感觉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蝈蝈一直站在我身后的位置,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发抖。

    江沅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刚才那个黄毛忽然惨叫一声,接着就在原地不停地转圈,双手挥舞着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大一会儿,我就看见他的脸开始血肉模糊,眼珠就像脱骨一样滚出来落在地上,被他自己踩的稀烂。

    也就一分钟左右吧,那个黄毛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全身冒白烟,就像武侠剧里中了化尸粉或者腐蚀毒之类的症状一样,几分钟不到,地上就是剩下一套迷彩服和一双鞋子,其他的都化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整个过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没有人敢上去帮他更没有人敢接触他。

    刚刚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几分钟就没了,而且还是以这种残酷血腥的方式结束生命的。

    蝈蝈一直躲在我身后,这会儿探出头来小声对我说:“方哥,这地方太邪门儿了,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

    他这一说,很多人也跟着响应,尤其是第一队的人,他们纷纷表示不再往里面走了,有几个人甚至已经把装备下了,换上自己的衣服就要往山下走。

    李老四朝身后的一行人使眼色,这些人倒也心领神会,几步拦在山道口,说:“四爷有命,想下山,除非死了。”

    这十几个人虽然年纪轻轻,但身上都有特殊的纹身,这代表了一种能力,这些人往往吃软不吃硬,李老四想以大欺小,用强硬对抗强硬,可是他太不了解这些帮派中人,他们都是亡命徒,岂是受你威胁的主儿。

    不知道是谁朝天开了一枪,树林中惊起了一片飞鸟,接着就听见其中一个一队队员说:“江沅,江湖规矩你是懂的,我们哥几个肯来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现在这里出了人命,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是,短短二十几分钟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两个,后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我们,所以,我们决定退出。”一个小个子男生附和道。

    其实我也被吓到了,只是碍于面子,一直硬撑着,不让自己显露出一丝异样。

    江沅从刚才就一直沉默,这会儿忽然看了看我,问道:“萧老板的意思呢?”

    说实话,我很想说那九位数的支票萧某此生无福消受,也想退钱离开,可就在我犹豫的那一会儿时间,我队伍中的一个人忽然从林子里跑出来,他大口喘气,缓了很久才对我们说:“村子,村子吃人了。”

    我已经快崩溃了,听他完立刻冲上去揪着他的脖领子问他:“你小子胡说什么?村子?这蒙山腹地人迹罕至,哪儿来的村庄,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老子把你活埋了。”

    江沅单手把他提起来,四目相对时我感觉到一丝异样,这个江沅表面上斯斯文文,骨子里却透着一种让人畏惧的阴狠之气。

    他问那个人,“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人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我们身后的这片树林,说:“我看见一个村庄,然后就想进去看看,结果在村口的水井旁边看见一个人,他穿着迷彩服,我以为是咱们的人就过去跟他打招呼,结果就看见他在啃一个人的小腿,我当时害怕,就跑回来了。”

    我听得毛骨悚然,但也觉得蹊跷,于是问他:“你怎么确定那个人是我们的人,又怎么肯定他在啃人的小腿。”

    他似乎很不愿意回忆当时的画面,但在我和江沅的双重逼问下,战战兢兢的说:“因为我认识他,他是和我一起来参加行动的大个子,叫高明,而且,他啃的那个东西是带脚的,我不可能连人的脚丫子都不认识吧。”

    我听后倒吸一口凉气,而江沅则把他提溜到大个子的尸体旁,问他:“你看到吃人的那个是他吗?”

    那人定睛一看,“啊”了一声就昏了过去。

    到此时,除了我和蝈蝈以及李老四的那些伙计之外,其余的人都已经脱了装备,有的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往山下跑,蝈蝈去拦反而被甩了一个耳光,江沅见状,朝天连开数枪,但此时,所有人都疯了。

    我看事情不对,如果真让他们离开的话,这些人一定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传出去,到时候,我们自己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本来就身家不太清白,要是因为这个惹来官司,可是吃不完兜着走。

    拔枪对着一个跑在最前面的人开了一枪,那人小腿中枪之后也顾不得疼爬起来继续跑,其他人最初是愣了一下,但看到那个受伤的人继续跑,也就都跟了上去,就在我想开第二枪的时候,身后的江沅比我快了一步,他的枪法精准,一枪打穿了那个人的耳朵,想想看,这耳朵和脑袋的距离那么近,又是移动的,子弹贯穿耳朵之后那人非常痛苦的倒在地上,我上前查看的时候,他的耳朵就像穿了一个超大号的耳洞一样,很是凄惨。
正文 第七章 夜入孤山村(上)(修改版)
    &bp;&bp;&bp;&bp;山道上血迹斑斑,几个一队的人倒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他们的四肢都被子弹打穿了,场面由极度混乱瞬间演变到一片死寂。

    江沅让我明白了一个人生道理,那就是表面越斯文的内心不一定斯文,这个学院派大师哥,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李老四叫人把这些受伤的人抬进后面的密林,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问他:“四爷,你们这是要把他们送去哪儿?”

    李老四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着眼睛哼了一声,说:“不听话的狗,带着会咬伤自己人。”

    我转头看着江沅,此刻他站在山道的最前面,俯看着我们这些人,然后冷眼扫过一众,说了句,“原地休整,半小时后出发。”

    三十几个大老爷们儿灰溜溜的穿好迷彩服背上装备,一个个像被债主逼婚似得坐在一堆,谁也没说一句话。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们准备横穿一片密林,因为深山老林中都会有沼泽或者土壳子,而且隐藏在厚厚的落叶之下很难发现,一旦踩进去就很难脱身,所以我们走的很小心,速度并不快。

    蝈蝈一直跟在我身后,他说自己以前曾去过大兴安岭的深山密林,后来迷了路还遇见了山神,再后来就是山神给他指路才安全走出来,我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是提醒我们,不要随意触碰石雕或者界碑之类的,因为那很有可能是山神爷爷洞府大门口的标记。

    前方忽然传来哨音,三长一短,是典型的求救信号,我以为是江沅他们出了事,立刻加快脚步,等我追到第一队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四十几个平方大小的空地上,寸草不生,干净的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屎黄色像镜面一样光滑的地面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针孔大小的孔洞,不过这些空洞出现不过几分钟就会消失,然后其他地方就会冒出来,我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这个地方,忽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只见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子从地面上形成的孔洞中爬出来,数量之多速度之快让人毛骨悚人,不到十分钟,屎黄色的“镜面”就变成了一块儿“黑色玄铁”。

    二队中的一个人本来是站在边上的,后来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直直的摔进了这片黑色区域,我本以为这东西就像蚂蚁一样,对人没有什么威胁,所以在他掉下去的瞬间也没觉得怎么样,大不了等下找条小溪或者瀑布洗干净就可以了。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边还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那边已经是惊叫连连。

    江沅单手拽着一根树杈,整个身子悬空吊在半空,下面就是黑压压的一片,显然他是想救那个人,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刚刚那个摔倒的伙计此时此刻已经尸骨无存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登山绳,甩出去刚好被江沅接到,他把绳子绑在腰上,然后我这边用力一拉,他借助我的力量总算是平安着陆,不过他下来的时候鞋子碰到了“黑色玄铁”,虽然他以最快的速度脱了鞋袜,但整只脚还是红肿异常,而且我能清楚看到他的脚面上,尤其是红肿的地方有黑色的东西在游动。

    康燕此时才从后面追上来,看到江沅的脚之后立刻抽出一根黑丝线,然后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涂在黑线上,最后把这根带血的黑线绑在江沅的小腿处。

    “怎么回事?”我问她。

    康燕用一根银针烧红之后对着江沅和我,说:“这是一种蛊虫,是古滇国大祭司饲养的一种虫子,嗜血成性,遇到猎物时就会先吸干血液然后分食尸骨。”

    说罢,就用银针刺向将江沅的脚,这一针下去,鲜红的血液夹杂着黑色蛊虫流了出来,几分钟之后,红肿程度大有好转,只是在个别地方还有残余,康燕拿出一小包粉末,让我们用水和成糊糊,然后敷在脚面并用白布裹好。

    整个过程,江沅只是静静的坐着,面部表情非常沉静,等处理完了,他只是简单吩咐一句,绕道而行。

    出发前,我们再次清点人数,现在是27个人,很明显是有人私自逃走了,不过江沅并没太在意,只是吩咐大家换上换上防护服,避免毒虫伤害。

    我穿好衣服坐在康燕身边看她整理药箱,心中默算,除了三个四队的以及两名医生,真正能下斗的只剩22个人。

    太阳偏西,树林中开始出现薄雾,虽然是淡淡的一层,但在这种深山密林中,也足以让人迷失方向,是致命的危险。

    我们打开卫星定位接收器,从空中接受讯号,按照卫星地图的指示一路往南走,天黑时,我们依旧在树林中穿行,十七盏矿灯全部打开,外加三个强光手电和几个普通的手电,仿佛一条会发光的蛇在林间穿梭。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江沅让大家停在原地,而此时我也隐约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不同寻常的黑影。

    那是一个很大的三角形,不是树冠,而是很有规格的建筑,黑暗中看不真切,李老四让伙计点了几只照明弹,借助强光,我总算是看清了,那是一个牌楼,看性质和规格,应该不属于汉文化,它的造型很像一根超大个的松茸。

    “萧老板。”江沅用对讲机喊我。

    我按住开关,刚想回话,就被蝈蝈一把抢了过去,然后扔在地上,我身边的人都不明所以,直直的看着我们。

    “你干嘛?抽什么风呢?”我有些不满。

    蝈蝈抬头看了下天,说:“这个地方对讲机不可能有信号的,即便是有,为什么江老板说话的时候它的指示灯没亮。”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不免有些发毛,蝈蝈是个手艺人,虽说这手艺算不得高大上,但心思细腻是他的优势。

    “萧老板,你过来一下。”对讲机那边继续传来江沅的声音。

    我周围的一个伙计捡起对讲机回道:“老板,你在哪儿?”

    对方说:“我在你左前方的树林里,这里有发现。”

    他说完,所有人都朝我左前方的密林看,可是我们要走的路是靠右侧的山道,我用望远镜看看前面的二队,他们的旗子此刻正在右上方的山道上飘扬,我对自己队伍的人说:“哥儿几个,看来咱们是遇见麻烦了,一队在最前面,你们谁替我跑一趟,拦住他们,记住,一定要见到江沅然后告诉我们这边的情况,一定要亲自对他说。”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抽签决定,蝈蝈运气不错,抽中了。

    其实,任何人去我都不放心,只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点名道姓的针对我,那我就只能原地不动,免得把麻烦带给队伍其他人。

    我检查了蝈蝈的装备,一切就绪就让他带着我脖子上的一块翡翠去见江沅,而我自己则捡起对讲机,说:“江老板,你在哪儿干什么。看见什么东西了?”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对讲机那边传来几声惨叫,然后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萧老板,我是康燕,快过来,这边出事了。”

    而此时,康燕正拎着药箱朝我这边走过来,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左右晃,就像电影里的丧尸一样。

    “老大,怎么办?”其中一个叫阿炳的伙计问我。

    “哥儿几个,准备战斗。”

    我的枪是江沅给我准备的短枪,而其他人的都是重型冲锋枪。

    康燕也不说话,拎着药箱依旧是左右摇晃的走过来,她的速度也不快,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
正文 第八章 夜入孤山村(中)(修改版)
    &bp;&bp;&bp;&bp;康燕越走越近,她目光呆滞,好像一具没有生命的丧尸,我八舅舅曾教过我,危急时刻争取先机,一般都会赢得胜利。

    我瞄准她手上的药箱开了一枪,没想到,康燕一个非常漂亮的转身,不仅躲过了我的射击反而几步窜到我面前不远的地方,骂道:“你小子有病啊,敌友不分是不是?”

    我一下就愣了,举着枪往后退了几步,我一动,我身后的几个伙计也跟着往后挪,康燕把药箱放在地上,自己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脱了鞋袜,然后看着我说:“愣着吃屎啊,还不过来帮忙。”

    我有些迟疑,试探着问她:“你是谁?”

    康燕很不耐烦的看着我,说:“你也撞见鬼了?别啰嗦了,快帮我把它弄出来。”

    我用手电照她的脚,纤足白皙,表面上并无异状。

    康燕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外科手术刀和一把止血钳,以及一些纱布,见我依旧是站在哪儿一动不动,有些生气,骂道:“江沅这混小子让我跟着你安全些,安全个屁啊。”

    我心说,丧尸会骂人吗?

    赶紧把枪放下,几步跳到她面前,说:“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些意外,有人......”

    “有人冒充我是吗?”康燕瞪了我一眼,“我就是知道有人冒充我,这才马不停蹄的从后面赶上来,途中踩到一个水坑,不知道这水里有什么东西钻进脚心里了,我的脚一直疼,而且小腿酸麻,好像是中毒了。”

    我抬着她的脚看了下,脚心的地方有一个瓶盖儿大小的黑斑,我打开矿灯再仔细一看,立刻头皮发麻。

    黑斑处无数像头发丝一样的东西一动一动的,我用棉签戳了下,软软的好像蚯蚓一样,可是蚯蚓没这么细,看来又是一种不知名的生物。

    康燕见我脸色不大好,举着矿灯想看看自己的脚底板究竟怎么了,我担心她看了之后会被吓昏,赶忙用手挡住并拿开矿灯,说:“放心,没什么大事,割伤了而已,有点儿感染。”

    康燕是医生,自然知道感染是什么临床反应,所以,即便是我说了她还是有所怀疑,不过我把矿灯拿到一边,她又没有其它的照明工具,也只能作罢。

    我招呼过来两个伙计,让他们帮我找一些柴火,然后在烧一锅开水准备好。

    我拿着手术刀,剪刀,旁边还有一锅开水和一堆篝火,而我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在给孕妇接生。

    我让一个伙计坐在康燕身边以防万一,而我则拿出一枚银针在火上烧了下,算是消毒,嘴里叼着强光手电把她的脚放在我的大腿上,我用银针轻轻地挑起一根“头发丝”,然后用镊子夹住它的尾巴用力一扯,一条十几厘米长的不明生物给我拽了出来,它还活着,而且身躯迅速蜷缩在一起,紧紧的缠着这根银针,我把它放在一个培养皿里,那是康燕随身带着用于搜集样本的器皿。

    一个多小时,我就是这样一根一根的把那东西都拿出来,每拽出一根,康燕就是疼的咬自己一下,等我把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她的十根手指头也没有一个是好的了。

    脚底的黑斑部分已经清理完毕,惨白惨白的就好像是一个筛子,都是细细的孔,我这样的大老爷们儿看了都感觉浑身不自在,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人。

    按照康燕的指示,我给伤口处上了药,因为没有出血,所以只是一些消炎药,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她打一针破伤风另外注射一支血清,因为我感觉这东西应该是有毒的,而且从康燕的发病症状来看,蛇毒的可能性很大。

    伤口包扎完成后,我把培养皿中的东西拿给她看,我以为她会吓得大叫或者直接晕过去,没想到,这是一女汉子,看到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时不仅没有任何惊叫之类的过激反应,反而很淡定的打开盖子近距离观察,大约几分钟之后,康燕把培养皿拿给我,说:“找个地方烧了。”

    我本想把这东西扔进篝火里算了,可是这个时候蝈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江沅和李老四。

    “怎么回事?”江沅看到康燕的脚包了纱布,颇为关切的问她:“怎么受伤了?”

    康燕指了指我手上的培养皿,说:“你去看看吧,张老爷子说的没错,这地方人来不得。”

    江沅从我手中拿过培养皿,淡淡的说了句:“地龙子。”

    我听不太清楚,问他:“什么地龙子?”

    江沅把培养皿无比精准的扔进火堆,十秒不到,就看见原本红色的火焰瞬间变成蓝色,而且是那种很正的蓝色,江源说自己在十年前曾在四川境内的深山老林中见过这种东西,它们生活在地下,靠吸食洞穴生物血液为生,含有微量毒素,不会致命。

    我听后稍稍放心,现在的我,无论遇见什么,多恶心多奇怪都没关系,是要不致命就一切OK。

    康燕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说:“这东西应该生活在地下很深的地方,而我刚才一路上山,只是踩过一个水坑,那水坑的水很浅,由此推断,这东西已经出现在地面了。”

    江沅顺着她的话继续道:“也就是说,地龙子生活的环境遭到破坏,它们是被迫来到地面上的。”

    我也似乎听明白一些,说:“也就是说,那个水坑不是以前就有的,很可能是最近才形成的,水坑之下另有乾坤。”

    江沅和康燕点头表示同意,这时,蝈蝈和李老四从山下水坑处回来,根据他们拍摄的照片来看,这个水坑大约一个洗脸盆大小,测试深度十七厘米,中心部分在水下高倍照相机的捕捉下,我们看到一些空洞,就好像是在浅滩上看到的那种一样,孔洞中不时地有气泡冒出来。

    蝈蝈递给我一根试管,里面是他们从坑底弄来的一些泥,经过康燕简单的测试之后,我们发现这种泥中含有微量汞金属,而蒙山一带并没有汞金属存储量的发现。

    江沅把照相机递给我,然后吩咐李老四,说:“你上去叫所有一队的人全部下来,从现在开始,一队和三队结合,四队跟着二队在后面,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我想问他问什么这么决定,话还没说就被蝈蝈拉到一边,耳语道:“刚才下来的时候,江老板和四爷说,前面的村子很可能是守墓人的村庄,这地下有古墓。”

    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问他:“是不是将军墓?”

    蝈蝈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江老板很高兴的样子,看来应该不差。”

    其实,我自己心里多少有些答案,这里已经是蒙山第二三层的边界处,前边的村庄距离这里大约还有几公里的样子,俗话说得好,望山走,累死狗。这村庄看似近在眼前,可是这山道崎岖盘旋而上,拉直了算距离也不近呢。
正文 第九章 夜入孤山村(下)(修改版)
    &bp;&bp;&bp;&bp;远远望去,村口的牌楼两侧有两个已经点燃的火架,火苗窜得老高,一队中一个矮个子的年轻人用夜视望远镜观察村庄的情况,忽然“咦”了一声,江沅把他叫回来询问情况,他支支吾吾的只说了两个字,没人。

    江沅拿过望远镜亲自看了下,从他的面部表情中我能看出一些不安,他让那矮个子去村子里面看一下,大约一个小时左右,那矮个子回来了,一脸的兴奋,说:“老板,刚才是我看错了,这村子有人居住,而且还不少呢,他们的村长说已经给大家准备了酒菜和洗澡水,咱们快走吧。”

    他这番话算是说到所有人的心坎里了,说实话,我们每个人身上都不缺钱,但这几天却比乞丐过得还惨,现在,别说酒菜,就是一锅热腾腾的汤面我们都愿意用一套房子跟他换。

    大家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刚才还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这会儿都精神起来,简单整理下仪容仪表,把枪支弹药什么的危险物品都藏进背包,江沅说不要惊动村民,免得他们起疑心。

    江沅走在最前面,到村口的时候,我觉得这样贸然进去不太好,虽说村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我觉得让矮个子进去说一声更加妥当,于是我把想法说给江沅听,江沅也表示这样做比较有礼貌,于是让蝈蝈把矮个子叫过来。

    蝈蝈一听江沅叫他,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听明来意后开始在队伍中找矮个子,喊了几遍都无人答应。

    我觉得事有蹊跷,让蝈蝈归队,并叮嘱他不要乱跑。

    江沅让我到后面去接应二队和四队的人,自己则带着一队先在村门口原地休息。

    我带着蝈蝈一路往山下寻,走了没多一会儿就看见康燕和李老四他们,我迎上去把这边的情况跟他们说了,康燕听了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倒是那李老四听后竟然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在村口,江沅看见李老四的时候问了一句:“是这儿吗?”

    李老四眯着眼睛说:“不能肯定,几十年了,有些记不清楚了。”

    江沅沉默不语,他带着几个人准备进村,临走时交代我们呆在这里原地不动,我刚想跟他说我也要进村,这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山下传来蝈蝈的喊声,我这才想他来,心说刚才光顾着李老四和康燕竟然把他忘了。

    我带着矿灯和三队的两个伙计一起到后面的山道上寻人,等我们带蝈蝈回来的时候,原本应该在村口原地待命的人都不见了。

    两个伙计中一个叫大金的东北人指着离村口最近的一间屋子说:“萧老板,那里好像有人?”

    “走,我们进去看看。”我打开强光手电走在最前面,“这里阴气森森的恐怕有事发生,大家聚在一起,尽量不要走散。”

    四个人组成的小分队和这个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古村落比起来渺小而羸弱,似乎这里的任何一股力量都能让我们灰飞烟灭。

    石块儿堆砌而成的石屋隔窗透着隐隐烛光,我让蝈蝈跟其余两个人到石屋另一侧查看,而我则慢慢的靠近窗户,那是木质结构的雕花窗,繁复精美的雕花工艺世间罕见,这样的工艺若是在外面,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制品恐怕能换一辆进口V。

    淡淡的橘黄色柔光从屋内透出来,我在窗户边上屏气凝神的听着屋内的动静,忽然,我感觉左肩上的有异物,冰凉冰凉的好像灵长类动物的爪子。

    “偷听是很不好的事情,有什么事儿可以进去说。”

    陌生的声音传来,而我已经是汗流浃背,慢慢的转过头,他的脸,只有一半,另一半是骷髅,他的手是没有肉的,惨白惨白的骨头架子此刻依然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朝他咧嘴一笑,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嘴里还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也不知道自己念叨了多少遍,忽然举得眼前有亮光,睁开眼一看,江沅带着一票兄弟正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其中几个还在偷笑,我很尴尬的咧嘴笑了下,心说怎么每次出洋相都被这帮人逮个正着。

    蝈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老大。刚才你对着一个草人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我一愣,问他:“什么草人?”

    蝈蝈指着自己手上正抓着的一个稻草人说:“就是这个。”

    我看到那个稻草人头部的时候眼前恍惚出现了刚才的那张脸,半边鬼魅半边骷髅,脚下一软竟然往后退了几步,重重的贴在石屋外面的墙壁上。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江沅似乎很在意这件事情。

    我一五一十的把刚才看到的一切简单化的说了一遍,也不知道他们听没听懂。

    江沅看着李老四,李老四看着稻草人,而那个稻草人头部朝向我,好像也在注视着我一样。

    一个伙计从巷子后面跑过来,说:“老板,四爷,整个村子空无一人,郭书明也不见了。”

    蝈蝈一听立刻举起右手,说:“报告领导,郭书明在此。”

    那人瞅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对江沅说:“老板,郭书明说这里住着很多人,还有村长之类的全是谎话,我已经看过了,村子并不大,所有的房子都是就地取材,用黑色的石头堆砌而成,灰尘很厚,应该是很久没人住了。”

    而就在这时,村口原本点燃的火架忽然熄灭了一个,而另外一个正泛着淡淡的蓝光。

    所有人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江沅站在最前面双眼死死的盯着村口,忽然,一个无比凄凉的声音在传来,“快走吧,快走。”

    一时间,所有人包括江沅在内都回头去看,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你背后耳语一般,真切的让人毛骨悚然。

    “老板,看那边。”

    “四爷,那边有情况。”

    “方哥,好像真的有鬼。”

    蝈蝈缩在我身后,指着前方不远处一跳一挑的火球,说:“我爷爷说,鬼火就是这样一跳一挑的在深夜里出现。”

    我还没说话就听见一声枪响,接着就是一声惨叫,这声音听着熟悉,而且还是个女人。

    几个胆大的伙计顺着鬼火的方向寻过去,不大一会儿就带回来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女人,揭开脸上的黑布一看,呵呵,居然是农家乐的小芳。

    “我说你三更半夜的跑这儿来干嘛?”

    小芳朝我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是在打暗号,可是这暗号是什么意思我并不知道,只是傻愣愣的站着,忽然我身后传来快速奔跑的声音,刚回头就看见江沅瞄准后开了一枪,接着就有伙计从不远处托回来一个人,翻过来一看,正是刚才和我在一起的大金。
正文 第十章 发现盗洞(上)(修改版)
    &bp;&bp;&bp;&bp;大金莫名其妙的逃跑,我们在后面喊他他也不听,最终被江沅一枪打中胸口。

    康燕仔细检查过大金的伤势后表示并无大碍,只要控制出血然后及时救治很快就会康复。

    江沅冷眼看了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大金,问道:“他为什么要跑。”

    康燕和我们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只有那个小芳冷笑一声,说:“这个人吃里扒外,被人撞见就杀人灭口,死有余辜。”

    我们听得糊涂,李老四挥手示意他身后的伙计把大金抬走,我以为是要送下山医治,刚想过去嘱咐几句就看见大金被他们扔下悬崖。

    我有些恼火,喊道:“人命关天,你们这样做与谋杀何异?”

    江沅气定神闲的告诉我说:“这些人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哪一个身上没有人命案子,死了也是命数,萧老板又何必去心疼这些该死之人,恕我直言,您是正经的生意人,有些事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然后他有指着身后的几栋石屋说:“这里就是孤山村,我们要找的将军墓就在这村子底下,关键时刻我不希望任何人再萌生邪念,不然我一样不会留情。”

    我还想争辩什么却被人捂住嘴巴拉到一边,蝈蝈在我耳边低声道:“老大,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是贵宾待遇,他们可都是奴隶待遇,身份不同,你也就别再为他们打抱不平了。”

    我用力睁开他的手,指着他骂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阶级主义了,什么叫奴隶待遇?他江沅真以为自己是秦始皇啊?能操控别人的生死。”

    话音刚落就听见那个小芳说:“萧老板还是和以前一样,十年前我可以当做是你天真善良,可十年后的今天,我只能说你这是愚蠢。”

    我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她这么一说更加火大,两步窜到她跟前,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面对我近乎无理的目光,这个小芳不躲不闪也没有任何异议,双眸始终是看着前方。

    “你谁啊你,跟这儿充大尾巴狼来,我告诉你,你们这叫草菅人命,早晚会出事的。”

    那小芳很不屑的撇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对众人说:“你们算是我这三年来见过最专业的团队,不过,依旧是难成大事。即便是到了孤山村,也一样会空手而回,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江沅拿出配枪,然后慢慢的走到她面前大约两三米的位置,其他兄弟都已经进入战备状态,狙击手更是严阵以待。

    “你是谁?”

    小芳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手放下的瞬间我就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下一秒就听到“当”的一声,好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江沅立刻挥手让所有兄弟们放下枪支收起战备状态,他自己则微微笑了,说:“许莫颜?原来真是你。”

    我一听许莫颜三个字,整个人都懵了,心里嘀咕着,怎么她会在这儿出现。

    小芳拿出一根竹哨,哨音想起,三长一短,她看着我们,尤其是我,问道:“萧老板,是不是很熟悉?”

    我只能点头,因为这哨音在农家乐的时候我就听到了,那时候我还以为是队伍中其他人半夜无聊的恶作剧。

    小芳,应该是许莫颜扯下自己的面具,边整理自己的头发边对我们说:“我接到总部的通知后就立刻赶过来协助你们,在农家乐的时候本来想与你们相认,可是老爷子在,我就没敢出来。”

    我这才恍然大悟,心说那农家乐大姐长得大圆脸小眼睛,身材矮胖怎么可能生出这么一个大眼睛大长腿的闺女,原来这所谓的小芳是她假扮的,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那晚在餐桌上她会说我们是来考察的,合着大家都是同行。

    “大眼妞,你是不是许叔叔家的大眼妞。”我试探着问她。

    许莫颜呵呵笑了,说:“你小子终于想起来了,看你那怂样儿,姑奶奶给你家门口放个箱子你都不敢去拆,真真是不如你身后的这位小兄弟。”

    蝈蝈一听有人夸他,立刻跳出来,说:“原来那几个字是姐姐所书,好字,有时间还请姐姐不吝赐教。”

    许莫颜莞尔一笑,说:“可以,不过要交学费。”

    蝈蝈一听要给钱,立刻哀求的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说:“看我干吗,我又不学书法。”

    有几个伙计可能之前认识大眼妞儿,所以这次见了面都很恭敬的大姐长大姐短的叫着,那份儿尊敬,就差把她当江沅的老婆自己的老板娘来奉承了。

    言归正传,我问她为什么说大金是吃里扒外,杀人灭口,他杀了谁,勾结的又是谁。许莫颜声音有些沉闷,她告诉我们,就在几天前,她刚到蒙山边境的时候因为不熟悉地形就住进了一家农家乐,也就是我们之前住的那里,那位老板娘很热情,她的确有一个女儿叫小芳,不过是在北京上大学,不在家罢了,当晚又来一个人,是个年轻姑娘,她住进来之后当晚就失踪了。

    许莫颜觉得事情蹊跷,就跟农家乐的老板娘说自己妹子不见了,那老板娘听了脸色很差,犹豫半天才说那个姑娘半夜去了后山,是她亲自看见的。

    老板娘还告诉她,这个地方经常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他们这些开旅馆的都习惯了,刚开始还积极报警配合调查,后来警察都懒得管了,因为那些人往往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且蒙山腹地又没有人敢进去。

    许莫颜听后觉得很蹊跷,似乎也感觉到这周围有眼睛在暗处观察一切,她孤身一人也有些害怕,犹豫着要不要先回丽江等我们的消息,可就在那天晚上,我们也抵达了村庄,她看到江原和我的时候立刻想到一个主意,那就是串通老板娘在我们面前演了一场戏,至于她是怎么说服老板娘答应她这个请求的,她并没说。

    就在当天晚上,江沅的老爹忽然到访,已经易容的许莫颜临时请求让她去招待贵宾,一来可以看看老爷子有什么计划,二来也想等会儿单独见江沅。

    但事情却一再出现变化,当晚由于我的出现,江沅最后是和我一起离开后院的,在我们离开之后,许莫颜就听到这么一句话,“队伍中有内鬼,找个人去后山看看。”

    许莫颜听后也没想太多就换了身衣服到了后山,就在那里,她看见大金和两个男人在一起说话,期间地上还跪着一个姑娘,她认出那身衣服,这个人就是失踪的那名女子。

    她本想出面阻止,在她自己看来,三个大老爷们自己还是能应付的,手枪都掏出来了,却还是晚了一步,那女孩儿已经被他们推下山崖,而此时,他们也发现了许莫颜,双方在树林中展开追击,最后大金开了一枪,而许莫颜因为躲避而不慎摔下山谷,不偏不巧的滚到了那女孩儿身边,也多亏了这个女孩儿,她才没撞在山底的大石头上摔死。

    那女孩儿当时并没有死,还有一口气在,她告诉许莫颜,自己叫康云,是来找一个叫康燕的医生,她要告诉她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当时许莫颜立刻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女孩儿很激动,就在她要说出事实的时候,上面滚下一块大石头,不偏不巧的砸中她的头部,当场毙命。

    许莫颜以前见过大金几次,所以她很肯定杀人灭口的就是他,在山崖下待到天亮才慢慢爬上来,回到农家乐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她连夜追赶,却因为我们中途不断变换路线,几次都是擦肩而过,不过幸运的是,我们都到了孤山村。
正文 第十一章 发现盗洞(中)(修改版)
    &bp;&bp;&bp;&bp;许莫颜的加入让我们这次云南之行又增添了一层神秘。

    至于那个被灭口的姑娘,通过许莫颜对她的描述,可以肯定她就是康燕的私人助理明珠。

    对于明珠的死,康燕并没有表现出过激的举动,她甚至没有发火,只是默默的掉了几滴眼泪,说了句我没事就躲到一边,我本想上去安慰她,却又觉得此时此刻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会更好。

    至于明珠要传达的讯息我们已经无从知晓,身处蒙山腹地,我们已经无法与外界联系,一切只能等回去以后再做调查。

    天灰蒙蒙的,似黎明,又好像不是。

    江沅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上面除了一些山形地貌的轮廓之外还有一些黑色的圆圈,其中一个圆圈上用小篆写着一个“棺”字。

    江沅指着那个带“棺”字的圆圈问我:“萧老板,这个字是不是代表这里就是主墓室。”

    我把地图平铺在地上,用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每一个地方,说:“有棺材的地方不一定主墓室,而且,这张地图表面凹凸不平,依我看,这里面应该有夹层。”

    江沅和许莫颜拿着地图仔细观察后,抽出匕首沿着地图边缘开始切割,虽然他们动作很小心,但仍然有一些地方被割破了,从破损处我看到一丝丝白色的东西,等到完全揭开以后,我才发现,这地图夹层里的竟然是蚕丝。

    “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把蚕丝缝在夹层里呢?”

    面对许莫颜的疑问,江沅并没有任何回答,反倒是蝈蝈说了一句:“有人刻意放进去的呗。”

    我蹲在地上把这些蚕丝重新按照夹层内的分布摆好,待整理完成之后,我站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在恰当的距离范围内,我看到了一幅白衣山水的立体影像。

    我对江沅说:“江老板,麻烦你对照一下黑色圆圈所在的位置是不是与这蚕丝出现的位置相吻合。”

    江沅按照我说的方法做了一次验证,他得出的结论与我想到的结论一样,黑色圆圈出现的位置与蚕丝出现的位置一模一样。

    按照地图显示,标有“棺”字的地方是在蚕丝重重包围之下,也就意味着,这个地方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或者是谷内的平原。

    我们找出之前卫星传送过来的蒙山边境全景图,经过分析对比,整个蒙山的中心位置就是孤山村,如果江沅说的是真的,那将军墓就在这孤山村的地下,以此推断,这村中数十个石屋很有可能就是守墓一族曾经居住的地方。

    根据江沅的分析,这几十个石屋中,一定有一个是陵墓的入口,其余的即便是有也一定是假的,所谓玄关墓就是以生死棋局为依托,按照五轮八卦布阵的防御性陵寝,一般的入侵者或盗墓贼都会在五轮阵中灭亡。

    太阳透云而出,橘黄色的柔光让整个山谷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这里是深山,即便是白天作业也不会招来麻烦,所以我们分成四队,开始对孤山村进行地毯式搜索,每一间石屋都仔仔细细的搜查一遍,什么墙壁地面都用特制的铜锤测试是否存在真空等等,太阳正午的时候,四队人马集中在了一栋比较豪华的石屋面前。

    “老板,一队已经完成任务。”这是梁军,江沅的心腹。

    “江老板,我们那边都检查过了,所有房屋内部都是实心的,没有发现任何地道或者暗门之类的地方。”这是李老四带来的人,戴着一副黑边眼镜,道上人称眼镜蛇。

    “江老板,西侧的一个花圃中有一口枯井,弟兄们在水井边看到一双绣花鞋。”这是原本四队中的一个兄弟,因为脸圆,所以大家都称呼他大饼。

    我听到绣花鞋就立刻想到中国古代传统鬼故事,问道:“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绿底红花很村儿的那种。”

    大饼冲我摇手,说:“不是,是白底黑花的。”

    我一听,立刻就觉得不大对劲儿,古代女子穿衣打扮都有很严格的标准,尤其是鞋子,只有白事才允许穿白底的绣花鞋,更何况,现在哪儿还有人穿这种绣花鞋。

    李老四从刚才就一直眯着眼睛坐在一旁观望着,这会儿听说发现了绣花鞋,立刻警觉起来,立刻对江沅说:“千万不要去碰那双绣花鞋,也不要靠近那口枯井,我知道入口在哪儿了,你们跟我来。”

    我和蝈蝈对视一眼,心说这老家伙是什么情况,刚才我们讨论这么半天也不见他放个屁,这会儿一定说有绣花鞋就立刻说自己知道入口在哪儿。

    江沅听到李老四的话后立刻召集众人集合,经过一番讨论,按照李老四的思路,这墓道口就在那口枯井旁边的石屋里,而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拆房。

    一声令下,十几个大小伙子开始徒手拆墙,因为李老四说,这里的石屋建筑很诡异,这些石头没有任何人工开凿加工过的痕迹,究竟是怎么运到这里然后变成现在的石屋恐怕已经无从考证,我们都是做这一行的,虽然算不得专家,但也略懂一二,对于李老四的结论,我们都表示同意。

    江沅从转背包里拿出一包粉末,一个伙计找来一个巨大的石盆,注满水之后把粉末倒进水中,不大一会儿,水就变了颜色,墨绿的有点儿像胆汁,很是恶心。

    “这是做什么用的?”我问他。

    “江家祖传的秘方,主要用于化解密封材料的一种溶液,玄关墓的木门都会用一种特殊材质的白泥封最后一道,这种白泥在地下会慢慢发生化学变化,最终变成密不透风而且异常坚硬的石砖,这种石砖一旦形成,任何工具都无法动它分毫。”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这汪绿水,心说等下可别让我去做这液体爆破的工作。

    人多就是好办事,一小时不到,整间石屋就变成一堆碎石,我随手捡起一块儿小的看了看,石块儿内外通体黝黑还带有光泽,不像是一般的石头,倒像是某种矿石。

    我本想挑一块儿质地比较好的带回北京研究一下,但江沅却很着急的叫我过去,情急之下就把手里的这块儿石头塞进包里,然后跑到江沅那边。

    在石屋的中间位置,我看到一块碎石拼成的石碑,碑身正面刻着三行半的碑文,至于上面写的是什么,我们没有一个能看懂,只能让伙计将碑文拓下来拿回北京在细细研究,而碑身后面则是一副石雕,高山危云,探出云层的巨兽正俯瞰大地,万千子民正跪地叩拜,祭台上一个妙龄女子正在挣扎求救,她哀怨无助的眼神雕刻的惟妙惟肖,摄人心神。

    “这是?”

    “远古的祭祀。”

    江沅让人把石碑慢慢的移开,就在这之下,我们看到了一个被隐藏的盗洞,盗洞年代久远,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李老四忽然知道墓室入口在哪儿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正文 第十二章 发现盗洞(下)(修改版)
    &bp;&bp;&bp;&bp;盗洞口隐藏在石碑之下,直径大约一米,像我这样70公斤的体重刚好可以钻进去。

    江沅检查了盗洞口边缘的一些碎石和人工挖掘的痕迹后忽然问我:“萧老板家族中可有精通此道之人?”

    我简单想了下,说:“没有,我大伯和三叔以及姑姑都是正经的生意人,从不染指这些,要说有,也就是我了。”

    江沅眉头皱了一下,小声嘀咕着:“这个盗洞已经存在几十年了,挖这个盗洞的人一定是个中高手,之后的刻意隐藏恐怕也另有隐情。”

    李老四慢慢走到盗洞口,扔下一颗球形闪光灯后借助它本身极强的光束往洞里看了一眼,说:“画地方圆,是他惯用的手法,很幸运,我们找对地方了。”

    江沅和许莫颜听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而其他的伙计听到后则异常高兴,有几个甚至欢呼起来,好像已经找到了金凤昭文玉璧似的。

    蝈蝈准备好了自己等下要用的装备,然后坐到我旁边默默地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脸上表情非常严肃。

    下午三点,江沅与我们校对时间后第一个跳下盗洞,接着是许莫颜和我,最后是蝈蝈和梁军。

    这次的部署是阶梯式,我们五个人可以说是这只队伍中的骨干核心,视为第一队。

    李老四和他的伙计以及康燕组成了第二队,主要负责物质支援以及应对突发状况时作为一队的后援力量。

    第三队就是地面支援,虽然这里接收不到任何讯号,但江沅的公司于两个月前刚刚研发了一种新型的信号接收器,这种仪器每隔500米放置一个。它的工作原理就好像雅典奥运会的火炬传递一样,信号经过这种仪器一个一个的传递下去,这样做虽然可以解决深山或者地下信号传播的问题,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信号不稳,而且还会因为周围环境的变化出现错误信息。

    江沅本不想冒险使用这种仪器,但他考虑到地下三十米的将军墓很有可能存在某种无形的危险,出于安全考虑,他和李老四商量后决定使用,但仅限于文字的传输,这样可以减少信号传输过程中出现错误或者信号中断的危险。

    盗洞上窄下宽,是一种很奇怪的方式,我们下降到12米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冷风自下而上吹过来,最下面的江沅打亮一只小型矿灯,然后纵身一跳落地无声。

    我也打亮了自己头顶的矿灯,同时也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我发现这下面的地表有一层很奇怪的物质,像是细细的颗粒。

    在我一分钟之前跳下来的许莫颜忽然大叫,那是一种极其恐惧的叫声,她好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和江沅立刻拔枪一前一后的护住她,而此时,蝈蝈和梁军也跳了下来,他们站稳的瞬间已经开枪扫射了。

    “长眼睛没啊,别误伤了自己人。”我趴在地上大叫。

    “别说话,听。”

    江沅按着我的肩膀示意我噤声,而此时,我耳边除了枪声之外还有一声声的叹息,好像是年迈的老者在述说自己悲惨的过去。

    蝈蝈和梁军此刻也加入我们“爬地一族”,五个人谁也都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说话,那叹息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心中暗骂,这可是小爷我下斗以来运气最差的一次,刚下盗洞就遇见状况了。

    大约五分钟之后,叹息声忽然消失了,我慢慢的抬起头坐在地上,摸摸自己的脖子忽然感觉湿漉漉的,手指有一种黏黏的感觉,好像某种液体。

    我大感不妙,小声对其他人说:“各位,咱们下斗没选对时辰,惊扰了这墓中前辈,所谓做人要谦卑,咱们是应该谦卑而行,而且还要雷厉风行。”

    蝈蝈最先反应过来,趴在地上像只四脚蛇似的迅速往前爬,江沅和梁军也跟着学,我和许莫颜殿后,往前爬了十几分钟,忽然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回头看的时候,却见一个黑色的影子直立在我们面前。

    身材魁梧的将军一身重型盔甲,他一动不动的站在我们对面,头很不自然的歪在一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呼吸频率很慢,但每一次呼吸都非常重,他胸前挂着一枚手掌般大小的铜镜,镜子表面光可照人。

    “你-们-是-谁?”盔甲将军忽然开口说话。

    蝈蝈一听立刻大叫:“靠,他居然是活的,老大,这就是传说中的活粽子吧!”

    我随手给他后脑勺一巴掌,骂道:“什么粽子,那叫古尸。”

    江沅很不耐烦的吹了哨子,一长三短,这是代表情况危急,不可恋战的意思。

    梁军驾着冲锋枪进入战备状态,我们则开始慢慢的向后退,而此时,第二队的人也跳下盗洞,只是他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看见我们蜷缩在一起而且对面还站着一个大个子,立刻就有人问:“江老板,出什么事了?”

    他这一说话,那将军立刻有了反应,身子不动的情况下,脑袋缓缓的向后转,第二队七个人打开了全部的照明设备,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这个将军的来历。

    身着黑衣重甲,腰配斩月利剑,脚踏七星战靴,身高七尺魁梧彪悍,这与史书上描写的那位秦万军大将军十分相似。

    李老四到底是见多识广,他看到这个活尸的刹那间并无任何惊慌,而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指挥自己的队员慢慢的散开并且关掉所有强光照明设备。

    轰隆一声,脚下感觉到轻微的震动,四面八方不断涌来大量兵俑,这些兵俑正踏着方步朝我们这边过来,蝈蝈看到后大叫:“这,这不是秦始皇的兵马俑吗?”

    没等我说话,江沅就抢先一步开枪打爆一个兵俑的头,而他的身子依旧是继续往前走,第二枪第三枪,这只兵俑的胳膊腿都被打碎了,最后他的身子还在匍匐前进,不过没坚持多久就被后面的兵俑踩个粉碎。

    江沅又是连开数枪,都打在他们的双腿膝盖处,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前排的减缓前排兵俑的行进速度同时也可以造成后排兵俑的混乱,消灭这些没有脑子的行尸走肉最有效的方法不是用炸药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我看着对面兵俑阵营里乱组一团,心里正高兴自己伟大的头脑为什么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却不曾想,那些兵俑虽然没有智商,但它们的破坏力是无比巨大的,前排的那些兵俑纷纷中被他们踩成土渣子,攻势只是稍缓了几分钟、

    我们几个开始用枪扫射,但这次却不太管用了,因为我发现,站在后排的兵俑是穿了盔甲的,可千万别小看这几千年前的锻造工艺,那铠甲的防御能力完全不输给当今的防弹衣。

    江沅拉着蝈蝈边往后退边喊:“这是冥兵俑,不生不死,是玄关墓的第一道防线,李四爷,你带着第二队先上去,等我们引开它们你们再下来按计划行事。”

    其他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只有李老四大声回应着江沅,而康燕则坚持要跟我们在一起,她不顾江沅和李老四的阻拦,单枪匹马的闯进盔甲将军和上百个兵俑的包围圈,情势危急,我在江沅和梁军的机枪掩护下跳进包围圈去接应她,等我把她带回一队阵营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已经是衣不蔽体了。
正文 第十三章 危险(修改版)
    &bp;&bp;&bp;&bp;我们这次行动的服装都是江沅的公司特别定制的,这样的衣服都被抓的伤痕累累,可见这些兵俑的杀伤力有多大,如果不是利用它们行动笨拙而不会拐弯儿的弱点,我们的情况肯定比现在更惨。

    “谁让你过来的,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江沅生气,他的眼神充满责备。

    “这里太危险,我必须在你身边。”

    康燕说话的语气不温不火,但却韧性十足。

    眼看他们两个就要吵架,我赶紧跳到他们中间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二位,听我说一句,咱们现在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而且,康小姐,你和我可都还光着屁股呢,咱是不是先把自己衣服整明白了在说。”

    康燕非常不友好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说:“我还好,萧老板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屁股吧。”

    说罢,拎着自己的背包朝我们背后的地方走远些,我知道她是去换衣服,所以也就没再说什么,好在梁军的装备包里有件应急的装备服,是真空包装的,刚好被我拿来解决燃眉之急。

    就在我换衣服的几分钟里,兵俑的数量几乎多了一倍,江沅和蝈蝈以及梁军都在用武力和兵俑周旋,可我们携带的子弹数量有限,刚才一阵疯狂扫射,估计这会儿已经所剩无几,心急之余本能的想到一个快速而有效的方法。

    “蝈蝈,用炸......”

    话没说完,就被迎面直扑面门的巨大冲力弹出一米多远,爬起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头顶有碎石掉落,我出于本能的往上看,然光线不足无法看清的情况下,我选择打开矿灯的最强光档,就在我再次抬头的瞬间,暗处的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然后用力将我拉开,就在我离开那里几秒钟后,一只青铜大鼎从上方掉落,重重的砸在地上,鼎身陷进地面半米多。

    蝈蝈趴在地上捂着耳朵大叫:“老大,炸什么?这儿没四个二。”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骂道:“说的什么玩意儿?快起来,你丫放炸药有点儿水平行不行,差点儿炸死老子你知不知道。”

    蝈蝈抖落自己身上的碎石渣子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说:“老大,我根本没带炸药,都在上面四爷那儿看着呢。”

    “为什么让他看着?”我问他。

    蝈蝈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是你说这地底下最忌讳的就是炸药,一旦爆破不成功很有可能把自己也活埋了。”

    “所以呢?”

    “所以我把所有的炸药和爆破工具全部留在盗洞口了,放心,我拜托李四爷看着呢,丢不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郭书明先生,那我请问你,如果我们遇见必须用炸药才能解决问题的情况,怎么办?”

    蝈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新型的三面铁锤,说:“用这个,我在黑市上买的,一般的墓墙挖个洞十几分钟即可。”

    我苦笑着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心说江沅要是知道我们现在只能靠双手挥铁锤来下斗的话,估计会在盛怒之下先把我解决了。

    江沅和康燕从墙角的一堆碎石中爬出来,全身上下都是伤,还好只是外伤,并未伤到筋骨。

    梁军是我们这里身体素质最好的一个,虽然也挂了彩,但精神比我们好多了,他站起来先是看了看江沅那边,然后朝我和蝈蝈这边挥了挥手,最后问了一句,“许老师呢?”

    我们这才反应过来,许莫颜不见了。

    “快找,可能在地下。”我大喊着就要开始挖。

    “不用找了,她不在。”江沅很淡定的朝我这边走过来。

    “什么意思?”

    “爆炸的瞬间我并没有看到她在我们中间,估计是在之前趁乱已经走了。”

    我不相信,继续在碎石中寻找许莫颜,不过很快我就放弃了,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三个字,“我先走”。

    我认得这是她的笔记,小心翼翼的把纸条收起来,这件事我并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假装放弃的靠在一边,“走了也好,这里太危险了。”

    李老四听到我们的哨音后立刻放下绳梯,这次下来的只有三个人,除他自己之外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是那个眼镜蛇,一个就是外号飞鹰的一个退役军人,他在越南当过兵,这次来的目的既不是寻宝也不是盗墓,而是专门负责保护李老四的安全,算是个专职保镖。

    “其他人呢?”

    “他们在上面。”

    江沅走到盗洞下方仰头往上看,问他:“在上面做什么?”

    眼镜蛇刚想说话就被李老四给拦下了,他自己走到江沅身边说:“是这样,这玄关墓机关重重,那些人经验不足,下来反而误事。”

    江沅似乎很赞同他的说法,踢开挡在脚边的一颗兵俑人头,说:“既然这样,那就咱们几个进去,四爷,告诉你的人,不下来就在上面做支援,在我们出来之前,谁也不许私自离开蒙山。”

    李老四阴着脸点头答应着,他身后的那个越南人眼神阴狠的看着江沅,我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立刻转移话题,说:“四爷,刚才是上面的兄弟帮忙爆破的吗?真是万分感谢,要不是你们临危不惧,我们几个差点儿就被那群兵俑撕碎了。”

    李老四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萧老板谢错人了,炸药是自己引爆的,估计是之前留在这里的,刚才你们用机枪扫射的时候,可能碰巧打中了。”

    我一听,立刻呵呵笑了,说:“呦,那可真是老天保佑了,这盗洞几十年没人下来,留存的炸药还能引爆也是幸运。”

    江沅咳嗽一声,示意我们都闭嘴,他一个人爬上那个大鼎之后在里面打着手电好像在找什么,忽然,我感觉自己脚后跟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疼,低头一看,一只绿毛大蝎子正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每爬一下它的尾巴都会摇一下。

    我知道蝎子有毒,也明白这会儿遇见蝎子是大凶之兆,不过怕也没用,我拿过蝈蝈身上背的一杆长枪,用枪托把它从我身上移开,可就在我准备把它扔出去的时候,康燕大叫一声,然后我就看见不远处,排山倒海的蝎子战队整齐划一的朝我们这边过来。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快跑,情急之下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地方的格局,自盗洞之下是一个三角形的区域,像是一个岔路口,我们所跑的方向正是这三角形的顶点位置,换句话说,盗洞在这个三角形的正中间,现在,三角形的两个角一边是兵俑,一边是绿毛大蝎子,我一边跑一边在想,如果这边是死路,那我们就要面对兵俑和蝎子的围攻,到时候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我正想着,忽然撞到一个人身上,脑袋立刻“嗡”的一声,好像是撞在石头上似的。

    江沅背对着我站在一面非常白的石壁面前一动不动,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我撞到他后背似的,蝈蝈赶忙过来扶着我,说:“老大,你刚才想什么呢。”

    我摸了摸额头,心说江沅这小子的骨头怎么这么硬,跟他妈石头似的。

    “没有,我是在想我们跑进了一条死胡同,接下来该怎么办,你看后面。”

    我用手指着身后,而此时,李老四和眼镜蛇已经开始用机枪扫射了。

    “别浪费子弹,这些东西不老不死,必须拧下头才可以彻底杀了它们。”

    江沅动作很快,话音落的同时,李老四和眼镜蛇手中的枪就已经被他没收了。

    我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是什么功夫,哪门哪派的。

    李老四瞬间从自己的腰包里又抽出一小捆炸药,点燃后用力扔了出去,我一看不妙,大叫一声趴下然后就听见不远处轰隆一声,接着我们后面大约四五米的地方,一道石门几乎是从天而降,硬生生的卡在甬道中间,那些兵俑有的被炸散了,有的则是前仆后继,他们过不来,就在那边拼命的撞门,而我们这边,则已经是四面围城,唯一的出口就是头顶上方黑漆漆的一片未知领域。
正文 第十四章 星宫谜图(上)(修改版)
    &bp;&bp;&bp;&bp;李老四扔铅球式的爆破不仅没有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反而震塌了某些地方,一扇巨大无比的石门不偏不巧的落在我们所在的甬道内,本来就前无去路两边是墙,现在可好,连退路都没有了。

    那些兵俑还在石门的另一边咆哮着,它们不停的撞门,同时也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叫声,好像乌鸦似的。

    我用手拍拍石门,回头看着李老四说:“四爷,高手啊。”

    李老四没搭理我,靠在墙角处抽烟,他是老烟枪,一个小时不抽烟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江沅表情严肃的看着这扇从天而降的石门,忽然说了一句:“准备一下,我们从这儿上去。”

    他刚说完,梁军就已经把要用的装备非常恭敬的递到他面前,说:“保守估计三十米,确定要这么做吗?”

    江沅点点头,目光扫过一干众人,几个年轻的都表示可以,就连李老四都缕缕自己头顶为数不多的几根儿毛说没问题,轮到我的时候,我只是抬头望着头顶黑漆漆的一片,半响才很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我恐高。”

    包括蝈蝈在内的所有人,唏嘘一片。

    江沅也很无奈的叹口气,他看看自己手中的登山绳,忽然对梁军说:“拿个双人的来,我带他。”

    四只军用强光手电的光源聚集地,我看到那石门上有一些很轻微的划痕,江源说那些不是划痕,而是纹路,是故意弄上去的,他之所以会决定从这扇大门爬上去,也正是因为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登山装备是经过特殊改良过的,据说是经过了百米玻璃板的攀岩测试,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攀岩过程不再赘述,最终的结果就是江沅的判断没错,石门上方真的存在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们爬上去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间墓室,而且,这件墓室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棺椁,而是在室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玉石双人床。

    “老大你看,是翡翠。”

    蝈蝈对于玉石鉴定拥有很高的造诣,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一番道理,而我也有同感。

    “除了能看出是翡翠,还能看出什么?‘我继续问。

    “通体的翠绿色,且有玻璃光泽,质地细腻而无瑕疵,重要的是,在强光的照射下,它呈现出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状态,老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罕见的老坑玻璃种,目前市面上翡翠中的极品,而且你看,这玉床完整无衔接,一看就是完整的玉料雕琢而成,当今市面上,几个坑区资源已经逐渐枯竭,这样的好东西恐怕世间仅此一件。”

    他刚说完,身后不远处的李老四就拍手称赞,说:“真是后生可畏,萧老板有你这样的伙计,也真是捡到宝了。”

    我知道他话中有话,从他狡猾的眼神中我已经猜到他的心思,在他说后半句话之前先拦截过去,说:“毛头小子胡说八道,让江老板和四爷见笑了,事不宜迟,咱们还是看看这里有没有出路。”

    江沅望着玉床出神,听到我说话,立刻回过神来,说:“他说的很对,这就是整块的老坑玻璃种玉料,世间罕见。”

    说罢,他还朝我们爬上来的地上看了看,继续道:“这里是石门上方三十二米的位置,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与外界地面平行的,只不过,看这里的情形,很有可能是山体内部。”

    其实我一上来就想到了这一点,想那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孤山村四面环山,四周都是崇山峻岭,要想在这儿修建地宫深达三十米的玄关墓,就必须要有足够大的空间,那就只能从周围的山体内部找齐。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在山体内部修建墓室,然后把这样一件世间绝世罕见的珍宝放在这里发霉,这件墓室的简陋和这件珍品的价值一点儿都不匹配,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是我们目前没有发现的。”

    眼镜蛇举着矿灯在墓室中转悠一圈,边走边说:“四爷,我觉得,这里应该是一间备班室,是那些工匠们休息的地方,而这件玉床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陪葬品,只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玉床没有顺利到达主墓室或者其它地方。”

    梁军也打开了一只矿灯,他比眼镜蛇细心,查看一番后说:“不是,这里应该是一间主墓室,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它被迫停工,从这里的规格和墙壁上残留的壁画来看,这座墓的年代应该比我们要找的将军墓还要早上一千年左右。”

    蝈蝈掰着手指头算年份,我看着可笑,照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然后对众人点点头,说:“大军说的没错,这里就是一座商周墓,至于是主墓室还是那个什么值班室,还有待考证。”

    江沅从刚才就一直站在玉床前发呆,这会儿听到我说是商周墓,忽然用手电照向我这边,说:“萧老板,借你脖子上的项链一用。”

    我心中一惊,心说他怎么知道我带着项链,心里想着手却不由自主的按在胸前项坠子的位置,江沅的眼神在矿灯的映衬下泛着奇怪的光,有点儿像蛇的眼睛,让人看了立刻心生畏惧。

    我站在那迟疑不动,江沅伸着的手慢慢放下,说:“萧老板自幼携带的项链本是前人从长白山腹地的青关墓中带出来的珍品,项坠子是一枚象牙形状的白水晶石。”

    我惊奇道,“江老板,你,你怎么知道?”

    江沅微微一笑,他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我看得分明,那项坠子是一枚红色象牙形状的东西,除了颜色,几乎就是我这条项链的翻版。

    蝈蝈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李老四,他似乎也被惊到了,能让他震惊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我慢慢的从自己脖子上摘下这条我带了22年不曾离身的项链。

    两条项链并排放在玉床上,链子部分都是纯金打造,这么多年,颜色有些暗淡,但项坠子却依旧是晶莹闪耀。

    四只矿灯摆在玉床四周,足够的光线下,我看清了一切。

    玉床的正中心位置,有一个很浅的印子,那是一个形似火焰动漫的造型,很像传说中的武林圣火令上的标志。

    江沅把自己的那一枚项坠子取下来放在其中一个印记标注的地方,我的那一枚就被他放在对面,而此时我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看来,我和你之间渊源很深啊。”这是我见到江沅以来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能这么想,就说明我没有找错人,”江沅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你是故意的,你最终的目的根本不是金凤昭文玉璧,而是我,对吗?”我收回项链重新带好,然后向后退了几步,站开一段距离。

    “我找你的目的的确是因为金凤昭文玉璧,因为只有找到它,我才能肯定一件事,而这件事也是困扰你二十二年所有迷雾的源头,萧方,你真的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我低头苦笑,仰头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身边已经傻眼的蝈蝈,说:“我瞒过了所有人,包括我的族人,我以为我做的天衣无缝,却还是百密一疏,也罢,这也许就是天意。”

    江沅很满意的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总能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的笑会左右你的思想,让你的意识会跟着他的思路去做决定。

    我看着李老四,说:“不愧是四爷,在潘家园,在咱们这行,我还是嫩了些。”

    李老四一听,立刻摆手说:“萧老板可别误会,我可是提前什么都跟你说了的,也给你时间考虑,是不是?”

    我冷笑一声,说:“是啊,我现在终于明白四爷那句‘你小子没有不代表你萧家没有’的含义了。原来您老指的是我这个项坠子。”

    李老四一脸奸笑的摊着双手,说:“萧老板,既然事情江老板已经说明白了,现在你要是反悔一样可以回去,只要你有把握躲过那些兵俑和蝎子的攻击。”

    我把背包扔在地上,说:“吓唬我是吗?小爷我十五岁就跟着师傅下斗,生死一线的时候老子从没皱过一下眉头,这次我运气好,不仅有机会见识一下玄关墓,还意外发现了一座商周山中墓,这两种墓葬都是人们口口相传,如今我见了,就算折在这里面,也不悔此生。”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述,让其他几个人都佩服不已。
正文 第十五章 星宫谜图(中)(修改版)
    &bp;&bp;&bp;&bp;所谓十室九空,这四个字原本是用来形容汉墓,可实际上,别说是汉墓,就是唐墓也已经所剩无几。

    这些陵墓很多都是建成后不到百年就被盗掘,我记得几年前在长沙边城的一个村子时就曾见过这样一个盗洞,墓是东汉末年的一位诸侯王,可盗洞确是三国时期的。后来我们顺着这个盗洞一路来到主墓室,棺椁已经腐烂的相当严重,棺内的陪葬品也已被洗劫一空,唯一留给我们的就是当年这些盗墓贼日常生活的一些器皿和工具,那些东西在当时也许并不值钱,但两千多年后的今天,它们却是价值连城。

    我脑子里想着这些,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来之前,我早有心理准备,九位数的佣金,即便是鬼手张爷亲自出马也不一定会有这么高的价格,可我却偏偏的中了头奖。

    江沅从玉床上取回自己的项链,然后招呼我们过来帮忙,看他的架势这是要把玉床整个翻过来。

    几个人齐心合力,本以为那玉床会非常沉,然事实却刚好相反,玉床移开的瞬间,我看到一张美女的脸,堪称绝世容颜。

    “女鬼!”蝈蝈吓得大叫。

    “这世间上哪儿有鬼,别胡说八道,这只是一具保存非常完好的古尸。”我很淡定的跟他说。

    “可是......”

    “可是什么,别大惊小怪的,去那边看你的明器去。”我从女尸脚边拿出一块玉雕扔给他。

    蝈蝈就是这样,只要有好的明器,他的胆子比谁都大,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抱着他的“宝贝”蹲在墙角研究,笔墨纸砚各种工具都从背包里像变魔术似的瞬间出现在他手边。

    没有蝈蝈的干扰,我和江沅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这具美艳的女尸,按理说,当绝对密封的环境被破坏之后,这里面的东西都应该迅速氧化才对,当年轰动全国的长沙马王堆墓不就是这样,刚开棺的时候辛追夫人一样是像睡着了似的,可是后来接触了空气,包括她本人以及随葬的一些吃食和器皿都迅速氧化,最终成了博物馆看到的样子。

    可是我们眼前的这具女尸,不仅没有发生任何氧化反应,而且她身上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味,面容安详的就像睡着了一样,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吵醒了这位三千年前的美人。

    康燕看了大约一分多钟,忽然小声说:“她很奇怪。”

    我们几个都很疑惑的看着她,江沅“嗯”了一声,说:“是很奇怪,除了没有呼吸,她身体的其它部分都还保持着一种休眠状态。”

    “什么意思?”梁军忽然插话进来,声音很大。

    我朝他摆了一个小声的手势,低声道:“简单来说,就是说这位美女除了没有呼吸之外其他的就像睡着了一样,如果我没猜错,她的身体不仅没有僵硬而且还有余温。”

    我的话仅仅是得到了江沅的认可,李老四闭着眼睛一脸不屑的晃着他的大脑袋,说:“非也,非也。”

    说实话,这个老东西在潘家园就喜欢这样模仿古人说文言文,而且说的十句能错八句,很多人都受不了他这种假风雅,不过碍于面子,都忍着奉承着。

    蝈蝈在角落里忽然大叫一声,然后转过脸看着我们,说:“老大,我们真遇见鬼了。”

    一个下斗莫明器的土夫子整天把鬼啊神啊的挂在嘴边实在有些丢人,俗话说怕鬼不摸明器,而且也比较忌讳说这个字,不吉利。

    “瞎叫什么。”我没好气的看着他。

    蝈蝈拿着刚才给我他的玉雕跑过来问我们:“你们知道这女人是谁吗?”

    我们摇头,眼镜蛇则说:“应该是个贵族千金。”

    蝈蝈晃了晃手中的玉雕,指着玉雕底座给我们看,说:“这个就是这墓主人的印章,上面写着金凤阁凌雀主人。”

    我一听,立刻从蝈蝈手中拿过玉雕看了看,说:“金凤阁,凌雀主人?”

    江沅略有所思,他用手在女尸的脸颊处轻轻划了一下,说:肤如凝脂,尚有余温,难道是假死?”

    我在心里呵呵苦笑,心说什么假死,难不成到了时辰她还能活过来?

    康燕带上专业的白手套拿着一些工具到了女尸跟前,她是医生,不仅会医治病人,而且还有另外一项技能,那就是解析死人。

    几分钟后,康燕得出结论,说:“这名女子生前被人做了手脚,所以死后才会呈现这种状态,俗称假死。”

    我有些好奇,问道:“假死?你的意思是说,她还能活过来?”

    康燕摇摇头,说:“这是古代失传的一种殉葬手法,传自西域,后来因为手段太过残忍,最终被废。”

    “是什么手法?残忍?难道比刘邦他媳妇儿对付戚夫人还狠?”我继续问。

    康燕表示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听到这里也多少明白了一些,吕后把戚夫人做成人彘很大程度上是对其肢体上的残害,手段血腥也只是对一个人身体上的折磨,可是眼下这位美人,她生前受到的是来自精神与灵魂的双重摧残,那种痛苦远比肢体痛苦来的更加猛烈。

    江沅说,这座商周墓应该先出现在这里,后来秦万军的后人在给他修建陵寝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这座商周墓,为了不影响风水,他们紧挨着这座墓向下修建,形成了一种“楼上楼下”的格局。

    本来“两家”相安无事,却没想到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我们闯入“楼下单元”的同时并在里面使用了炸药,不仅炸塌了整个楼层,而且还连累了“楼上单元”的格局受损。

    甬道上方的土层因承受不住石门的重量,在爆炸后产生的声音共鸣后,土层崩塌,石门不偏不巧的落在我们面前,为我们挡住兵俑和绿毛大蝎子。

    李老四听了江沅的分析后,捋了捋自己头顶的几根毛发,说:“依我看,女尸之下必有机关,我们现如今被困在这里,下面已经没有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这里找到出路,然后再返回下面的汉墓,至于这里嘛,我奉劝各位,商周墓中,建于山中的是极个别极少数,一般都是有些来历的。”

    这家伙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眯着眼睛,阴森森的看着众人,尤其是我,他好想故意说给我听似的。

    蝈蝈从刚在就一直蹲在女尸身边研究什么,这会儿像是发现什么重大新闻似的拉拉我的裤脚,示意我蹲下,然后指着女尸垂在两边的手,说:“老大,你有没有发现,这美人姐姐的手很长,尤其是她的手指,五根手指比一般人要长一些,而且细一些,”

    他这么一说我倒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了,问康燕借了一副手套带上,然后提起女尸的手臂,这一抬起来可不得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目瞪口呆,就连我也被吓了一跳。
正文 第十六章 星宫谜图(下)(修改版)
    &bp;&bp;&bp;&bp;“这是,这不对啊。”眼镜蛇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半天没说一句整话。

    别说他,就是我也觉得不大对劲儿,那女尸的双手垂在两侧时,因有衣裙袖口的遮挡而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觉得手指比较长,指甲比较长而已,女人嘛,尤其是古代的贵妇人,留长指甲也算是合情合理。

    可是,当我提起她的手臂时,当整只手完全暴露在我们面前时,我才真正看清楚,原来她的手只有四根手指,大拇指比较短,其余三根则是中间最长两边稍短,再加上手指甲长而弯曲,坚硬如石,这不得不让我想到一种动物的爪子,鹰。

    江沅看后忽然问我:“萧老板可知道拉玛巫族?”

    我点点头,说:“知道一些,民间传说中一个很神秘的部落,江老板,你问我这些是几个意思?”

    江沅没理我,他只是让梁军帮忙把女尸从玉床下的土坑里搬出来,然后对李老四说:“四爷,剩下的交给您了。”

    李老四从刚才就一直眯着眼睛,这会儿忽然睁开了,食指一勾,那个叫飞鹰越南人就把一个沉甸甸的工具包递到他面前,说:“爷,还是我来吧。”

    李老四摇摇头说:“你不行,这里能帮上我的只有萧老板。”

    我一听,心说老狐狸想拖我下水就直说,何必唱双簧,我又不是傻子。

    我把装备包交给蝈蝈看管,然后跳进土坑,站稳后手伸向李老四,说:“工具拿来,等下该怎么做还请您四爷吩咐。”

    李老四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萧老板,这下面三米以内会有一个机关,你挖到的时候记住,千万不要去碰上面的任何东西,清理干净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我耐着性子点头答应着,心说这分明就是让老子帮你踩雷,不等他说完我已经开始向下挖了。

    地下两米五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土层中泛着点点金光,仔细观察后发现,那是一颗颗金色的铃铛,我本想捏起一个来看看,却又发现那些铃铛四周布满了金线,这些细如发丝一样的金线在矿灯的照射下依旧是金光闪闪。

    我扔了铲子改用毛刷,这是专门用于清理文物的一种工具,很多文物深埋地下上千年,泥土早已深入器皿本身的纹路沟壑之中,这时候就需要用这中软毛刷来清理,以保证文物本身的完整性。

    我用刷子小心翼翼的清理附着在金线四周的土层,每清理一层我的心就咯噔一下,内衣都被冷汗打湿了,紧张的气氛不断向外蔓延,四周的空气好像都静止了。我之所以会这么紧张主要是因为在古代,金线除了用于丝织品的制作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用途,那就是墓室机关的引线。

    虽说这三千多年前的商周时期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炸药,但机关暗道却是咱老祖宗的发明,我记得几年前在陕西,当地一个土夫子跟我说过这样一件事,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和几个人一起找到了一座汉墓,当时的勘察结果显示,这座汉墓保存完整,没有被盗挖的痕迹。

    他们几个知道后那叫一个兴奋啊,盗洞还没打完就已经计划好了后面的一切,什么出国旅游啊,去买什么什么东西啦,娶媳妇啦,等等。

    后来盗洞打完了,几个人商量着要留下一个在地面上看着,当时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个难得的好机会,要知道,能见到一座完整的汉墓是千金难求的机遇,这些人虽然是土夫子,但思想里却有着那么一点儿考古的心,也想亲自见识一下真正汉墓的内部规制。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有一个人自告奋勇的留在地面,他之所以会放弃这个机会,主要是因为他的妻子已经怀有身孕,出门前,妻子一再叮嘱不可下斗,要平安的回来。

    这个人在最后时刻想起了妻子的话,就因为这样,他留在上面,等了三天三夜,下去的几个人一个都没上来,直到第四天,他忍不住了,当他顺着盗洞下去之后才发现,那些人已经死了,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插着几百上千只箭,死装凄惨。

    后来我也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一篇文章,上面说在古代陵墓中,最常用的就是弓弩阵,几根金线牵动着整个防御机关,若是闯入者触动机关,那顷刻间就会被射成刺猬。

    我举着矿灯一点一点的清理附着在金线上的泥土,半小时过后,一个奇怪而又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一米见方的青玉石板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石板上无数的金线密密麻麻的织就了一张大网。

    “这是什么?”

    眼镜蛇挤到坑边趴在地上往下看,他是高度近视,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很吃力。

    “是鬼域星图,也就是我们要找的星宫结构图,真没想到它会出现在这里,看来......”

    江沅话没说完就带着自己的装备箱跳到我身边,对我说:“萧老板,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先上去,这里太危险了。”

    我呵呵笑了几声,抬眼扫了下正在坑边闭目养神的李老四,心说,刚才那老家伙把我当炮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担心我呢,现在事情办完了,你倒关心起我的安全了,不过埋怨归埋怨,我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江沅,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常年下斗的料,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别说他自己遭殃,就是我们也得跟着受牵连。

    “别啊,这东西好歹也是我挖出来的,古墓里的机关我见的拆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里还是交给我吧,你啊,先上去等消息,听话。”

    我以为他会一声不吭的翻上去或者是眼神犀利的严词拒绝,没想到,他的反应哪个也不是,而是默默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两把剪刀,其中一把递给我,说:“既然你不肯走,那就留下来帮忙。

    “这青玉石板上的金线是用金针固定在石板上的,每一根金线都是下一根金线的开始,而最后一根金线则是连接机关的引线。”

    说着还用手电照向四周的墙壁,继续道:“这里的壁画破损严重,主要是因为它的防水措施做的不好,而且壁面的防护层很薄,墓室地面上则厚实无异样,这说明,机关都藏在墙壁里了,所以等下我们一定要按照顺序拆下所有金线,千万不能大意。”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这就像是拆弹专家在拆炸弹一样,引线很多,却只有一条是真的,拆对了危机解除,拆错了,就是满盘皆输。

    “好,我听你的。”

    对于江沅,我始终觉得他似曾相识,这种感觉是从到了云南之后才逐渐强烈起来的,尤其是他问我要项坠子的时候,他说的那么自然,一点儿没有陌生感。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起先我们找到了金线的始端,从那里找到了一根线头,顺藤摸瓜,顺利拆下了第一根金线,我把金线小心翼翼的缠在自己的戒指上,心说这东西纯度很高,拿出去让蝈蝈做成步摇也一定能卖很多钱。

    接下来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整个过程进行的非常顺利,直到最后三根的时候,江沅忽然不动了。

    “怎么了?”我问他。

    “我们错了。”他很淡定的看着我,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四个字。

    我呵呵一笑,说:“大哥,你玩儿我啊,都拆到这会儿了你居然告诉我错了。”

    江沅跪在青玉石板旁边俯身仔细观察这三根金线,说:“还有三根,其中一根就是引线,而另外两根则是牵引这根引线的辅线。”

    我没听明白,问他:“啥意思?”

    江沅拿着剪刀对着其中一根金线,说:“现在我们三选一,如果对了,我们有十五秒的时间逃生,如果错了,那就......”

    说完,也不管我是不是能理解就要行动,我赶紧拦住他,说:“等会儿,你怎么肯定就是这根线,万一是另外一根呢,三选一啊,再想想。”

    江沅收回剪刀,然后坐在青玉石板旁边笑看着我,说:“我倒忘了,破解机关你比我在行,那好吧,交给你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你不管了?”

    江沅呵呵一笑,背上自己的背包两三步都跳了上去,然后站在坑边上对我说:“萧老板一定不负众望,大家准备好随时出发。”

    我在下面拿着剪刀想自杀的心都有,心说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蝈蝈趴在坑边上正要往下爬,边爬边喊:“老大,我来帮你,我们生死都在一起。”

    我拿着剪刀指着他,骂道:“你个没文化的东西,什么生死都在一起,那叫同生共死。”

    江沅知道蝈蝈下来只会添乱,所以没等他开始往下爬就伸手把他提溜上去,然后对我说:“萧老板,四选一的时候你都能死里逃生,这次三选一,一定也没问题。”

    他这话说完,我原本平静的心忽然变得烦躁,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他说的话让我想起了一段经历,我看着江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
正文 第十七章 往事(修改版)
    &bp;&bp;&bp;&bp;我的手在颤抖。

    十年前。

    靖王墓中的四选一,我救了十七个人,却失去了我最爱的人。

    江沅坐在土坑边上默默地看着我,他的眼睛明若星辰,却寒冷无比,这一刻的他和我,各怀心思。

    “是你吗?”我忽然站起来问他。

    “重要吗?”江沅依旧是默默地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阴谋,就当我想要上去的时候,李老四却朝我脚边开了一枪,我被吓了一跳,脚下不稳跌坐在青玉石板旁,一只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铃音。

    “老大,快点儿,绿毛大粽子来了。”

    蝈蝈的嗓音都变了,我心急如焚,愤怒的看着江沅,问道:“江沅,你到底是谁?”

    江沅慢慢的站起来,摸着自己的项坠子,说:“狼王玉坠是景寰候刘靖送给他夫人的定情信物,十年前,有人把它从地下带出来,念其珍贵而且举世无双,当即决定也作为定情信物送与情郎,可是......”

    他说到这里,竟然用枪指着我,继续道:“可是,这个定情信物并没有给她带来幸福,而是让她看到了人心的险恶。”

    我沉默不语,因为我无言以对。

    “你知道为什么我手上的这枚玉坠是红色的吗?”江沅问我。

    我低着头,几分钟之后,我缓缓抬头看着他,说:“嗜血,狼王玉坠嗜血变色,代表着爱的尽头。”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土坑边看着我,有疑惑有不解。

    蝈蝈不停地回头,眼神焦急地看着江沅,说:“江老板,你与老大之间有什么恩怨咱们出去之后再解决,你看,绿毛怪物已经过来了。”

    江沅淡然一笑,对我说:“萧方,现在我一样给你一个机会,三选一,和当年一样,无论你选哪儿一条线,都会有人死在这里。”

    我长吁一口气,十年的沉淀,我以为自己可以真的放下,却不曾想,当选择再次出现在我手里的时候,我依旧是艰难抉择。

    “江沅,是我错了,但我当时别无选择,如果时光倒转,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依然会选择那条线,救下这十七个人。”

    我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肺腑之言能不能改变江沅的心意,因为在这样僵持下去我们都会死。

    李老四呵呵一笑,对江沅说:“看吧,我说的没错,当年的事情不能怪他,大小姐在临终前给您的答案与他所言一模一样,她没看错人,只是有点儿失望而已。”

    江沅沉默不语,康燕默默的靠在江沅身边,说:“媛媛走的时候也不让你为难他,现在你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该放下了,别忘了我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却不可耽误大事。”

    而此时,梁军和眼镜蛇以及那个越南保镖都已经架起了机枪开始朝我们上来的地方扫射,我知道情势危急,大喊道:“江沅,你小子打算让我们一起跟绿毛蝎子同归于尽吗?”

    江沅纵身跳下土坑,落地无声的站在我对面,我和他四目相对,大有江湖高手生死对决的架势,而我们上面确是枪声不断。

    “三根线,剪短哪一根都是死,这是生死局,死而后生,当下我和你同时剪短左右两根辅线,同时这里的机关就是启动,在下沉的瞬间我们必须再剪短中间的引线,这时候你和我必须有一个人保住青玉石板不落下地洞,能不能活着就看我们的造化了。”

    我大致是明白了这个机关的作用,它是利用重力的一种机关,在机关启动的过程中,我们所在的地方会出现塌方,同时我们头顶上方会出现打量的石沙将我们活埋,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这东西埋的这么深了。

    “我们用绳子拴在腰上,然后让蝈蝈梁军他们拉着我们,这样咱们不就不怕掉下去了吗?。”

    江沅摇头说:“没用的,你以为他们设计这道机关的时候,没想过有人会用绳子的技巧吗?重力机关启动只在几秒之间,根本来不及。”

    我对这种机关的确闻所未闻,江沅和我准备就绪,上面枪声密集,看来形势已经很不乐观了。

    “一,二,三,剪、”

    江沅的号令与十年前张媛的一样,都喜欢数字来读秒,而且他们专注的眼神一模一样。我仿佛间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幕,张媛。

    十年前......

    靖王墓的主墓室中,黑水池的强酸溶液正在不断上涌,我们之前牺牲的几名考古队大学生尸体在强酸的作用下正慢慢的变得焦黑,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棋盘上只剩下四条金线,按照金仙姑的壁画指引,我需要剪短四条引线中的其中一条控制生门的引线就可以顺利走出这间墓室,但我面临的确是人世间最艰难的抉择,

    左耳室被困的是十七名考古人员,右耳室被困的是与我相恋仅仅三个月的张媛,他是鬼手张默生的孙女。

    我只有一个选择,只能打开其中一个耳室,救出里面的人。

    ......

    ......

    我和江沅同时剪短了两根辅线,果然,脚下瞬间地动山摇,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下拖拽,同时,我看见青玉石板所在的位置出现巨大的坑洞,石板掉落的瞬间我看见江沅飞身扑了上去,将它死死地抱在怀里。

    我伸手抓住江沅的裤脚,巨大的吸引力让我也跟着向下掉。

    江沅臂力惊人,他单手把石板拿到我身边,说:“放开我,带着石板出去,破解石板上的文字,就可以顺利找到当年我师父张默生到达的冥殿,到了那里或许你还能看到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踹了上去,在我冒出土层的瞬间,梁军用绳子套出我的腰,用力一拉再加上我自己本身带来的一股冲力,就这么连滚带爬的翻上了土坑,就在我爬上去不到五秒钟,我身后的土坑就被瞬间填平,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江沅......”

    康燕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她是一名医生,早已经见惯生死,可是现在的她,眼泪书写的却是另一种感情。
正文 第十八章 地下兵营(上)(修改版)
    &bp;&bp;&bp;&bp;东南金凤至,万枯雪来袭。

    这是我从青玉石板上解析出来的两句话。

    梁军端着机枪一边扫射一边朝我这边退,康燕还跪在地上哭,她的哭声好像有一种魔力,那些绿毛大蝎子凌厉的攻势骤减,就连那爬上来的兵俑都变得安静了很多,都只是在原地转圈圈,然后互相碰撞,胳膊腿掉了一地。

    我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康燕就往墓室的东南方退,同时打声招呼着李老四他们,那个越南人听到我的话后立刻背起李老四退到我们这边,而眼镜蛇似乎也感受到了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他退到我们身边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康燕看,那个眼神充满疑惑。

    康燕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她停止哭声的瞬间,蝎子和兵俑的攻势瞬间恢复,蝈蝈见状立刻说:“燕姐姐,继续哭啊。”

    我骂道:“滚犊子,你以为康医生是演技派啊,想哭就哭。”

    康燕的情绪在听到我转述江沅的话时就已经恢复如常,她是医生,心理素质比一般人都要强,刚才的失态只是因为她亲眼看见江沅消失在重力机关中,一时的情绪失控而至。

    枪声骤停,梁军扔了机枪朝我们这边跑来,身后的兵俑正迈着方步紧追不舍。

    从下来到现在,我们带来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梁军和那个越南人以及眼镜蛇手持砍刀站在最外面,康燕和李老四把我护在身后,蝈蝈则抱着我的装备包站在我身边,所有人生的希望都系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虽然破解了石板上的文字,但文字中的含义才是关键。

    东南金凤至,按照现在的话来理解,就是东南方向金凤已到,东南方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但是我身后却是一面墙,斑驳的壁画已经很难辨认它曾经的样子和要表达的意思。

    我忽然想到蝈蝈,问他:“兄弟,复原壁画你行吗?”

    蝈蝈点点头,说:“交给我。”

    此刻的郭书明,认真不失天真,他郑重其事的答应我,就表示他一定会完成我交给他的任务。

    他的工具箱里是他全部的生命,我让梁军他们无论如何要给我们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不计代价。

    梁军点头答应着,那个越南人和眼镜蛇表示明白,李老四回头看着蝈蝈,忽然问我:“萧老板,你是他的身世吗?”

    我摇摇头,说:“死神面前不撒谎,我不想瞒着您,他,是我捡来的。”

    李老四咽了下口水,没再说什么,他年纪大了,再加上肥胖,刚才一阵折腾,这会儿有些不舒服,康燕立刻对他进行治疗,用他自己的话说,来这一趟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明器,而是为了寻一个人,这里是他所有线索中的最后一个,如果还是找不到,他也只能认命了。

    我没有问他要找的认识谁,我知道,我就是问了他也不会说,就如我对自己的身世和过往绝口不提一样,每个人都有秘密,也有保密的权利。

    梁军和眼镜蛇已经被兵俑包围,他们的砍刀在打斗中不见了,双拳肉搏的情况下,依旧是毫无惧色,铁血硬汉的本质表露无遗。

    越南人则被蝎子围困在玉床之上,不知道为何,那些绿毛怪物不敢靠近玉床,只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尾巴上翘两只大鳌杀气腾腾。

    “还有多久?”梁军大喊一声。

    我看了下表,说:“还有十二分钟。兄弟,坚持住。”

    梁军在乱军之中朝我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也就那么一秒,他又被淹没在兵俑之中。

    眼镜蛇身轻灵巧,他踩着那些兵俑的肩膀跳来跳去,逮住机会就用双手拧下它的脑袋,十几分钟里,他不知道扭断了多少。

    李老四脸色苍白,已经有些昏迷,康燕开始对他进行心脏复苏,我虽然不懂医术但也能卡得出他的情况不很好,看康燕全神贯注的样子,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关于蝈蝈的另一个信息,而就在这时,身后的传来蝈蝈虚脱的声音,“老大,完成了。”

    24分钟,整张壁画复原完成。

    这是蝈蝈真正的实力。

    1.5米宽2米长的条形壁画色彩鲜艳的出现在我面前,有了这幅壁画的讯息,我很快就猜到了“东南金凤至”的含义。

    蝈蝈脸色苍白的靠在墙壁上,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看着我说:“老大,我没让你失望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从来都没让我失望过。”

    壁画讲述的是一个祭祀场景的准备阶段,房间内朱红色的棺木中,一名女子安静地沉睡。

    一个黑衣长袍头戴獠牙面具的人手持金杖缓缓走进房间,他的手指很长,指甲弯曲形如鹰爪。

    棺木中,年轻女子听到召唤后慢慢起身走向房间的一面墙,她的手在墙壁上轻轻划过,那双手,白皙而纤细。

    最后一个场景是,墙壁上,一个人形阴影赫然出现,而在这个人形阴影中,赫然出现一道很小的暗门,而这个阴影让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康燕。

    李老四的情况好了很多,但依旧是很虚弱,康燕也是一头冷汗,看来刚才的急救过程也是惊险万分。

    我拉着康燕站到壁画的末端,果然,在矿灯的光源照射下,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影子和壁画最后一个的场景一模一样,而此时,我也从康燕倒影在墙壁上的阴影中看到了一个很浅的正方形轮廓。

    我拿过蝈蝈手中的毛笔把这个方形轮廓描绘下来,转身对梁军大喊:“大军,时间到了。”

    梁军听到我的话后,像是超人爆发似的挥舞手臂几下杀出一条血路。

    “是这里吗?”梁军指着我画在墙壁上的正方形,说:“都让开。”

    我们向后站开一些距离,而此时,眼镜蛇也撤回来了,同时他用绳子将那个越南人也救了下来。

    越南人还好,身上几处抓痕都不深,也没有中毒的迹象,那眼镜蛇就惨了,迷彩服都被血染透了,血红一片老远就能闻见血腥味。

    “怎么样?”

    “找到了,祖师爷保佑,一定要一次成功。”

    我和眼镜蛇说话的功夫,梁军已经挥舞手臂冲了过去,他一拳打在正方形的正中间位置,霎时间我就感觉四周都在晃动,那些兵俑不像我们人类有自身的平衡感,这一晃就把它们晃得东倒西歪的。

    十几秒钟后,那个正方形的位置就有一个东西慢慢的凸出来,此时此刻,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心说,老天,如果这个不是生门那就是死门,江沅,你小子可一定得保佑我顺利把人带出去,不然,我可就没命到冥殿了。
正文 第十九章 地下兵营(中)(修改版)
    &bp;&bp;&bp;&bp;“老大,没时间了。”

    “萧老板!”

    “你们先走,我殿后。”

    越南人挥拳冲进了兵俑的包围圈,几下就被淹没在无数的断手断脚中。

    而我的面前,青色玉函中紫色的水晶石正泛着淡淡的紫光。

    康燕忽然大喊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我就感觉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同时我也看到康燕身子一软缓缓倒下,在她身边还盘着一条赤红色的双尾眼镜蛇。

    蝈蝈平时是最怕蛇的,但此时却一反常态,在双尾蛇朝我再次发动攻势的瞬间,他双指稳准狠的夹住蛇头七寸,然后双目怒视着那些正不断涌上来的兵俑,说:“老大,十分钟。”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蝈蝈抽出腰间的软剑踩着李老四的肩膀轻松越过包围圈,直直落进刚才那越南人消失的地方,半分钟之后,我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回来,浓浓的血腥味直冲脑门,那越南人操着一口很不标准的普通话对我说:“快点,他不行。”

    梁军听后毅然不顾李老四的阻拦再次冲进包围圈,兵俑和绿毛蝎子相互配合,已经形成了一张大网,眼看就要把他们网在其中,危急时刻,那个越南人带着砍刀再次冲了进去,三个人在这张绿色大网中奋力拼杀,而此时,蝈蝈大喊一声,“老大,忘记过去,你可以的。”

    ......

    主墓室的大门机关被张媛轻松破解,她的手法非常奇怪,一枚银针无所不能。

    “你这是跟谁学的?教教我呗。”我看着她,笑言。

    “那可不行,这是我张家祖传的技艺,以前是用于宫廷密钥的制作,传到我这一代就改成破解机关了。”张媛俏皮的脸蛋儿上洋溢着一种自豪。

    我看着可笑,心说,要是你张家老祖宗知道他所发明的家族手艺沦落到此,估计能气活过来。

    “原来又是你们?”考古队中我最讨厌的一个人,自视甚高的考古学大一新生。

    “是又怎样,我们比你们快,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们比你们聪明。”

    我和张媛一唱一和的把他气个半死。

    我们在这边斗嘴,却没注意到另外一边的情况,墓门在开启的过程中,有一个地方出现破损,露出了一个青色玉函。

    “这是什么?好漂亮,快过来看啊。”一个学生招呼我们我过去。

    张媛听后脸色立变,她身法极快,一道闪电似的窜到那女生跟前,但为时已晚,水晶石已经被取出,几秒钟之后,头顶上方开始出现裂痕,同时有细沙落下。

    “快走,是流沙阵。”

    张媛拉着我就往主墓室外跑,可我却担心那些考古队的学生,甩开张媛的手将她推出主墓室,而我自己则赶回去救他们。

    我以为自己可以力挽狂澜,以为自己在墓中是全能高手,以为凭借自己的经验可以战胜这里的一切机关密道,但我错了,在我重返主墓室的时候,张媛因为担心我而错过了唯一逃生的机会,断龙石已经放下,她被困在右耳室。

    ......

    当年就是因为一个考古队学生误拿了一个放在玉函里的水晶石而触动机关,如今,同样的事情再次出现在我面前,面对它,我不敢轻举妄动,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心慌之余总感觉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万骷雪来袭。”

    “万骷雪来袭”

    “万骷雪来袭”

    “万骷雪来袭”

    “雪,血,雪,血,没错,就是血。”

    我大叫一声,抽出匕首在手掌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紫水晶石上,我跟自己说“成不成功就看天意安排了。”

    青色石函内渐渐被鲜血注满,与此同时,那个支撑玉函的木板也在缓缓下沉。

    轰隆一声,我们面前的这边墙壁忽然开裂,无数的碎石渣子从天而降,剧烈的晃动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最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扇白玉石门,这扇门隐藏在墙壁之内,外以壁画掩饰,因此很难被人发现。

    我招呼李老四过来帮忙推开石门,而此时,蝈蝈也满身是血的跟梁军还有越南人一起冲出包围,我背起昏迷的康燕先钻了进去,然后站在门里边接应他们四个。

    石门关闭的瞬间,我感觉自己胸口一阵阵心慌,身处绝对黑暗的空间,四周静静无声。

    怀中的康燕微微动了一下,我摸了下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我想叫醒她,却忽然觉得四周情况有些奇怪,大声喊着其他人的名字,可是,却无一回应。

    我开始心慌,脚下是平滑的地面,挪动下脚步感觉好像是玉石之类的材质,因为它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应该不是岩石或者木料。

    “蝈蝈。”我大声喊道。

    半晌之后,一个微弱的声音仿佛是从我脚下传来的,“老大,我在这里。”

    慌忙间竟忘了自己背包里有应急手电,就这么傻傻的向脚下看,忽然,眼前一亮,康燕虚弱的靠在我怀里,手中按着一只强光手电,她朝我勉强一笑,说:“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就是用电发光,你怎么能忘呢?”

    我呵呵苦笑两声,然后就看见不远处也渐渐出现很多光点,我起初以为是李老四他们,但后来就觉得不对,因为数量太多了。

    蝈蝈嘴里叼着一直小型的聚光手电慢慢的从下面爬上来,刚一露出地面就给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几步跳到我面前,说:“什么情况?”

    我摇摇头,用手电照着他的脸,问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从地下爬上来的。”

    蝈蝈揉揉肩膀,一脸疑惑的打量下自己刚才爬上来的方向,说:“很奇怪,这个地方好像有很多地洞,我冲进来的时候就跌进了一个大坑,好半天才爬出来。”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忽然想起两个字,“万骷”。

    “大坑里有什么?”我问他。

    蝈蝈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一些古旧陶器。”

    “古旧陶器?”我打开矿灯观察四周的情况,而此时,梁军和越南人等人纷纷叼着手电筒从地下钻出来。

    眼镜蛇爬上来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地骂脏话,他把一个东西扔给我,说:“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绿莹莹的一颗人头。
正文 第二十章 地下兵营(下)(修改版)
    &bp;&bp;&bp;&bp;这是一个“雨打沙滩万点坑”的地方。

    矿灯光源所到之处,密密麻麻的大小坑洞不下百个,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蝈蝈叼着手电筒跳下一个离我们最近的坑洞,弓着身子像是在找什么,几分钟后他才气喘吁吁的爬上来,手里摇晃着一个东西给我看,“老大,有发现,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放在地上,仔细观察后发现这是一只小号的彩绘双耳瓶,手掌般大小的瓶身做工精致,表面上还残留一些鲜艳的色彩,我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图案,忽然觉得这东西很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印象不深。

    康燕眉头深锁,忽然她大叫一声,然后看着我说:“这个,是,是江沅。”

    在场的所有人都“啊”了一声,李老四看后则无比惋惜的连连摇头,嘴里一直嘟囔着:“作孽啊,可惜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可那李老四却故意卖关子,他把双耳瓶放回我手中,说:“老夫生前能得见真品,也是一场造化,罢了罢了。”

    蝈蝈在一旁插话道:“四爷,您有话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让人听着累。”

    我把双耳瓶拿在手里繁复看了看,材料和烧制工艺很普通,最然有些年代,但其本身的价值还不足以用价值连城这四个字。

    我问他,“四爷的意思是,这双耳瓶有些门道儿?”

    李老四说:“这可不是普通的双耳瓶,外面的这一层是外皮,真东西在里面包着呢。”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康燕刚才提到江沅,于是就问她原因,康燕则表示这东西与江沅大有渊源。

    ......

    四年前,在公海举办了一场私人拍卖会,当时,拍卖的物品一共有三件,分别是青龙纹玉璧、御座莲花台以及汝窑青瓷武尊瓶。

    康燕说,当时一共有三十二位买家参加了这场拍卖会,而第一件和第二件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以七位数成交,可以说与其本身的估价并无太大差异。

    当最后一件物品开始竞标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沅忽然举牌,以拍卖价十倍的价格竞标,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有人怀疑江沅是来搅局的,而拍卖行的人也在众多买家的强烈要求下清查江沅带来的资金,虽然这样不合规矩,但这样的私人拍卖会又有什么规矩可言呢,本身就是犯法的。

    面对无理要求,江沅倒也没说什么,拍卖行在清查完毕之后公布出来的数字让一些买家当场就跪了,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拍卖会继续进行,在逼近拍卖起始价二十倍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然开始电话竞标,当时这位买家声称是志在必得,所以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变成江沅和那女人一对一的较量。

    到了这一步,拍卖会的性质也已经变了,这已经不是买家之间金钱的较量,而是身后的家族势力在暗流涌动。

    当时的康燕只是江沅身边的私人医生,这次跟他出来也是江沅父亲暗中授意的,当时的气氛非常紧张,而康燕也被江沅的气势所迷,她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豪门子弟见得多了,却从来没有一个像江沅这样吸引她注意力的富二代,所以,康燕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江沅身上,也就是因为这样,它对在那场拍卖会上江沅的一举一动都记忆深刻。

    据她所说,当时江沅非常冷静,他坐在自己的包厢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的包厢,忽然,他笑了,说了一句,“我赢了。”

    然后就让服务员给对面包厢送了一张纸条,就在那张纸条被送进去一分钟不到,拍卖会结束了。

    .....

    我听后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当时对面包厢里的是什么人?又或者说,那个电话竞标的女人是谁?”

    康燕摇了摇头,说:“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拍卖会结束后,江沅被叫进了对面包厢,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他才出来,我注意观察过,他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我点点头,对于康燕的说法,我保留自己的怀疑。

    “既然这东西是江老板拍卖会上所得的真品,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蝈蝈已经有些按耐不住。

    康燕用手电筒照了下瓷瓶出现的那个坑洞,说:“那你又为什么会发现呢?”

    蝈蝈说:“我刚才就是摔进这个坑洞里的,当时我就发现,这个坑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破碎的,唯独这个是完整的,一般来说,一个坑中的东西,如果超过了百分之七十已被损毁,那么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要么就是质地不同,要么就是有特殊的保护,可是这个东西两者都不占,唯一的解释就是它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而是后来被人刻意放进去的。”

    我看向康燕,问她:“他说的对吗?”

    康燕点点头,说:“是,这个东西应该就是江沅刻意放在这里的,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她。

    康燕还没说话,反倒是一边放哨的梁军大喊一声快跑,我们还没弄清楚跑的方向就看到不远处,无数的绿色荧光点正在迅速聚集,同时还不断地向前推进。

    越南人背上李老四立刻朝反方向跑,而我们也紧跟其后,跑着跑着我就感觉脚下一空,然后整个人就直直的摔进一个大坑,刚站起来就感觉后腰一疼,被人一脚又踹趴下了。

    “谁啊。你大爷的,想要老子命啊!”

    边骂边捂着后腰勉强从坑底再次爬起来,这刚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我面前,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被人连拉带拽的拖到了坑洞边缘,隐藏在暗处时我看见梁军他们也在。

    绝对黑暗的情况下,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同时我也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是个活人。

    “你是?”

    “别说话,仔细听。”

    我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那是非常整齐的步伐,落地很轻,是一种皮质鞋底与石板的摩擦声。

    “怎么会......”

    “他们是这座陵墓的地下护卫兵,红云铁骑。”

    我点点头,问道:“传言红云铁骑是周城王宫的禁卫军,难道说这座陵墓的主人可能是周朝的某位君王?”

    “不是可能,是根本就是。”

    我这会儿才缓过神儿来,低声说:“大眼妞儿,怎么是你?”

    许莫颜朝我嘘了一声,说:“此事说来话长,这里是周城的地下兵营,你刚才看到的那些绿色荧光都是红云铁骑,数以十万计,我们不可恋战,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点点头,这时原本躲在不远处的梁军忽然过来说:“老板已经到冥殿了。”

    许莫颜听后在我的手掌上写了放心两个字,然后就带着我们在坑底潜行,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大大小小的坑洞在地下是相通的。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冥殿(上)(修改版)
    &bp;&bp;&bp;&bp;蜂巢。

    这是一个类似蜂巢的地下建筑。

    大大小小的坑洞下方隐藏着更多的坑洞,许莫颜带着我们穿行于地下“蜂巢”之中,七拐八绕的来到一间墓室,墓室中的水晶棺椁上,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

    “你们来了。”江沅跳下水晶棺,对我说:“果然没让我失望。”

    “你也没让我失望。”我和他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许莫颜抢在康燕之前走到江沅身侧,眼神犀利的看着那具水晶棺材,问道:“是他吗?”

    江沅异常沉默的点点头,说:“应该不会错,只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

    康燕也走到江沅身边,她很疑惑的回望我一眼,然后对江沅说:“这怎么可能?”

    许莫颜翻身跳上水晶棺,然后在水晶棺棺盖正上方放置一个鱼尾样子的仪器,短暂的强光过后,棺材上方赫然出现一个人头影像。

    合目而眠,双手交叉与胸前,他的脸,逐渐清晰。

    “老大,怎么是你?”蝈蝈大叫之余还拼命的摇晃我。

    我反应半天才确认这不是幻觉,回头看着蝈蝈,说:“你也能看出来这个是我吗?”

    蝈蝈拼命的点头,“除了衣服和发型,其他的跟你非常相似。”

    李老四和梁军等人此时也在诧异的看着我,尤其是李老四,他似乎很吃惊,问江沅道:“大侄子,有把握开棺吗?”

    江沅点头答应着,同时从自己的装备包里拿出一些我从没见过的工具,这些东西材质特殊,辨认半天也只是认出其中一个气刀,它的工作原理是利用空气压缩爆发后达到切割的目的。

    除了我和蝈蝈外的所有人都已经站到水晶棺旁边,他们屏气凝神的看着江沅手法熟练的对棺盖机关进行切割,同时许莫颜也在一旁协助他。

    我在远处虽然看不真切,但我能肯定的是,这具水晶棺密封措施做的堪称完美,不管里面是古尸还是明器,等下都会完整的展现在我们面前。

    我拉着蝈蝈来到水晶棺前,江沅正在对水晶棺外围的一组铜锁进行切割,这种简单粗暴的开棺方式堪称极度业余。

    蝈蝈略带嘲笑的看着江沅,苦笑一声,对我说:“老大,还是你来吧,可别毁了里面的好东西。”

    我看了一瞬,忽然明白了江沅此举的目的,小声对蝈蝈说:“他这么做是对的,你知道这把铜锁叫什么吗?”

    蝈蝈一脸茫然,而此时江沅完成了对铜锁的切割,他直起身看着我,说:“把青玉石板给我。”

    我从背包里拿出青玉石板递给他,说:“按照你的要求,上面的文字我已经破解了。”

    江沅接过石板后将它放在棺盖上,食指与中指轻轻拂过每一个字,念道:“东南金凤至,万骷雪来袭。”

    “刚才开启石门的时候用的是谁的血?”

    我没想到他能看懂这些文字,心惊之余用手指了下自己,说:“是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老四在一旁阴阴的看着我,说:“六年前,苍龙山汉墓中,萧老板可曾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摇头,道:“我从来没去过什么苍龙山,四爷这么问,是何用意?”

    李老四眯着眼睛默默地点着头,说:“没什么,问问而已。”

    说话间,江沅和许莫颜已经成功解除了水晶棺外的防御机关。

    这是一组连心锁,机关的奥秘就在钥匙孔中,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选择从锁具的钥匙孔破解,那就一定会触碰机关。所以,江沅刚才选择简单业余的操作手法其实是最正确的选择,我看着被他扔到一边的连心锁,心中感叹,古人智慧聪慧于今,他们想到了后人破解机关的各种手法,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人心的目的。不是每土夫子都对文物感兴趣,他们有的只是寻找一些历史真相才会选择到这里面来。

    连心锁乃金银与铜按照秘方比例制作而成,一锁连心,且不说这东西本身价值如何,单说这制作工艺就已经称得上是旷古绝今,乃无价之宝。没有人会忍心把这样一件传世珍宝拦腰折断的破坏掉,可是,这具水晶棺材很不走运,它今天落在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土夫子手里,注定要“晚节不保”了。

    棺盖被一点一点的挪开,手掌般大小的空隙时,我隐约看到里面有绿色荧光出现,我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看了看许莫颜等人,却发现他们也都面露惊异之色。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我问他。

    江沅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说:“萧老板不是常说自己下过的斗,开过的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吗?现在你这么紧张可不像你的风格。”

    我知道他话中有话,而且还是在嘲笑我,回呛道:“我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江湖上多少好手都是因为不谨慎而枉送了性命。”

    江沅很诧异的看着我,然后双手青筋一爆,水晶棺盖立时腾空而起,在空中来了个360°空翻之后重重的摔在一边,同时,数道绿光从棺**出,我因为全神贯注的在看棺内的情况,这一下几乎闪瞎了我的眼睛。

    眼前一黑,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脚下踉跄差点儿摔倒,幸好蝈蝈及时扶着我,同时我也感觉到他的手在哆嗦,那是一种来自内心恐慌而造成的肢体反应。

    “出什么事了?”我闭着眼睛问他。

    “老大,你确定你是独生子女吗?”

    我“嗯”了一声,说:“为什么这么问?”

    “老大,我说了你可要挺住啊!”蝈蝈此时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棺内一定出现了诡异的情况,而且这个情况还是与我有关,我瞬间想到了刚才出现在棺椁上方的那个立体影像,那个影像中的人,与现在的我,以及棺材中出现的情景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告诉我,棺材里出现了什么?”

    蝈蝈嗯啊两声没说话,反倒是康燕过来在我的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冰凉凉的感觉倒是很舒服,“一分钟之后你的视力就会逐渐恢复,放心,你的眼睛只是受到强光刺激,造成短暂性失明,不会有事的,等你恢复了自己去看吧。”

    我点头答应着,这一分钟对我而言是无比漫长的,在这六十秒内,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棺材内的各种情况,甚至想到了里面就是几千年前的我。

    几分钟之后,我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周围光线充足,四五个矿灯外加强光手电全部打开,江沅把所携带的照明设备全都用上了。

    我睁开眼之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蝈蝈,他很诧异的看着我,同时也略带关心的问了我一句:“老大,你确定没有孪生兄弟?”

    我有些不耐烦的点点头,“没有。”

    棺材旁,康燕和许莫颜正在临摹什么,看到我过来立刻站到一边,江沅忽然拦住我,说:“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我心说,你小子太小看你萧大爷了,就算里面躺着的是老子本人,小爷我也不会心慌半分。

    ......

    “啊!”

    ......

    我坐在地上,双眼一扎一扎的疼,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蝈蝈和江沅扶我起来后,异口同声,“你认识他吗?”

    我点点头,说:“认识。”

    江沅和李老四对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声音温和,“请节哀。”

    我推开他的手,再次站在棺材旁边,这一次,我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打开小手电,仔细观察着棺材内的这具尸体,他睡得那么安详,没有一丝腐烂的迹象,除了没有呼吸之外,他一切如常。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冥殿(中)(修改版)
    &bp;&bp;&bp;&bp;水晶棺中的他,轻合双目,神态安详。

    “萧老板,这就是我希望你加入这次行动的原因。”

    我回头看着江沅,“你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是不是?”

    江沅抬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水晶棺中的人,沉默一瞬,说:“我所知道的到此为止了。”

    李老四慢慢的走到水晶棺前,凝神看了一会儿,对我说:“六年前,苍龙山汉墓的行动中,我们得到了一份帛书残卷和一条密文讯息,帛书我们已经破译出来,只是密文依旧毫无头绪。”

    “那与我有何关系?”

    李老四轻拍棺材边缘,说:“与他有关的,相比也就与你有关了,是不是?”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但我的心却没有任何感觉。

    我想起了房间内书桌上的全家福,隔空核对着他们相似的地方,这个人,就是那全家福中我唯一一个没有见过的人,我的父亲萧何。

    当然,此萧何非彼萧何。

    我站在水晶棺旁冷眼看着面前的所有人,此时此刻,我心里有几千几万个问号像雪片似的砸下来。

    藏青色的马褂上血迹斑斑,双手交叉于胸前,手指甲呈现出一种很诡异的妖艳红色。

    许莫颜默默地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你的父亲是被活着封印在这水晶棺中的,所以,他还能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封印?”

    许莫颜“嗯”了一声,说:“六年前,我们在苍山汉墓中偶遇到一支考古队,令尊就是这支考古队的队长,不过,这件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说,六年前,我的父亲还活着?”我拼命的摇头,说:“这不可能,我伯父他们都说我老爹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他常年在外做生意,就连我出生的时候他都没回来看一眼。”

    许莫颜默默的摇头,说:“你们家族的事情我不了解,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六年前我们遇见的那个人就是你的父亲萧何,而且我们今天能活着站在这儿,也都是因为他牺牲了自己救了我们。”

    我有些愣神,李老四则说:“还记得我和你在潘家园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我当时真的以为你就是萧队长,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并不认识我,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咱们这行的规矩就是不多听,不多事,不多言,所以我也没跟你说什么,只是在背后默默的帮助你,不然,就凭你小子这点儿能耐,别说在潘家园立足,就是再远点儿的沈阳道,也不一定能混到一个摊位。”

    我听了这番话后,立刻恍然大悟。

    关于六年前苍山汉墓的事情,李老四和江沅在短短的十分钟时间内对我做了简单的介绍,在他们的言语中我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关于金凤昭文玉璧的情况。

    按照江原的说法,当时我老爹的考古队在追缴一批文物的时候意外得到了一块玉璧,当时考古队中的队员都认为这块玉璧只是很普通的玉料,并没有任何考古价值,但我爹却抱有不同的看法,在他看来,这群盗墓贼拼死都要保护的玉璧不可能只是一块简单的玉料,所以,他就私自将这块玉璧藏在身上,想着等回到北京再慢慢研究。

    后来在苍山汉墓中,他们遇到了传说中的玄关墓,误闯进了幻光迷阵,在阵中,三名考古队员自相残杀致死,同时又有几名队员重伤。

    当时我老爹因为闭着眼睛,所以不受幻光的影响,他靠着自己多年来耳力辨声位的绝技在阵中慢慢摸索前行,而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尖叫,那个人正是许莫颜。

    后来发生的事情不再多言,结果就是,我老爹为了救陷入阵中的许莫颜而被迫睁开双眼,就在他即将被幻光迷住心智的瞬间,他把许莫颜狠狠的推了出去,而他自己则昏倒在阵中。

    江沅破解了幻光阵之后,本来是要将我老爹和考古队中其它活着的人都带出去医治,可就在他背起我老爹的时候,他发现,我老爹的手指甲开始变成红色,而且,他胸口起伏很大,喉咙里还不断传来怪异的笑声。

    千钧一发之际,江沅果断的将我老爹扔了出去,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老爹不仅没被他摔着,反而像一只狸猫似得轻盈落地,双目赤红且伴随怪异的叫声,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猫妖俯身一样恐怖。

    打斗中,我老爹怀中的玉璧不慎掉落,当即碎成四块儿,而就在玉璧破碎的瞬间,整座墓室都被扭曲了,江沅视线范围内的一切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样子,这种幻象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左右,一切才算恢复正常。

    而就在那之后,江沅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之前在前殿受到攻击时所受伤的地方瞬间痊愈,而且,连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我老爹在扭曲空间消失的几分钟后也怪叫一声晕了过去,他们不忍心把我老爹一个人丢在那里,就放弃了后面的行动,带着我爹和几位考古队的队员走出了苍山。

    回到西安的别墅后,江沅动用了自己的私人关系请来了国内的几位医学专家,在这些专家的悉心诊治下,其它几位考古队员的身体很快就康复了,但是,他们却出现了失忆情况,本来江沅还担心事情被曝光,现在听到那几个人什么都记不起来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当即下令让手下人把这几位考古学家秘密送回北京,之后封锁消息,也就没人再追究了。

    至于我老爹,因为他一直处于疯疯癫癫的状态,他们在动用了特殊关系之后才确定了他的身份,可就在江沅决定通知萧家的时候,我老爹忽然清醒,他交代了一句话后就神秘失踪了。

    至于那句话是什么,江沅说他当时并没有听清楚,等他想问清楚的时候,我老爹就莫名其妙的在他面前消失了,真的是消失了,没有任何痕迹的不见了。

    当天晚上,江沅就收到了一封邮件,打开之后发现,这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份帛书的残卷,并附上一句话,“京城佳苑,萧子店中,龙纹玉璧,金鳞重生。”

    六年前,也就是我在潘家园成立自己铺子的第一年。

    我反复念叨着老爹留给江沅的那四句话,忽然觉得这话中含义好像与古代重生之术有些关系。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冥殿(下)(修改版)
    &bp;&bp;&bp;&bp;所谓重生,就是灵魂不死不灭,不离不散。

    我曾经在一座唐代陵墓中看到过一片甲骨,那上面的文字我只能破译出其中的四个,分别是“离”“生”“灭”和“灵”。

    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但甲骨本身蕴含的信息却让我煞费心力,因为这块甲骨并不是唐朝应有的物件,它来自更早的时期,根据骨骼的密度以及生前生长的环境,我大致推算出了这块甲骨的年龄和形成的时间。

    公元前290-260年间,云南地区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一个神秘的部落迁移到此,他们的领主企图利用本族独有的天赋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永恒的国度,但最终梦想破灭。

    翻阅史料,当时的云南地区正是古滇国的都城,同时,也是传说中拉玛巫族大规模迁移后的聚居之地。

    我老爹留言中的“重生”究竟是不是暗示这古滇国的一些秘密,还是说他的话中另有深意,这些东西,在此时此刻,我实在没有力气去想,江沅和许莫颜都静静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给我时间思考,可我却是头脑一片空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地下蜂巢似乎受到了强大外力的侵袭,此刻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脚下的岩层开裂,裂缝中不断地有白色气体涌出,形成了一条条白色的烟柱。

    “快闪开,这些蒸汽有剧毒。”

    所有人都迅速集结在一起,水晶棺四周的地面上已经形成了数十条白色的巨龙,康燕发给我们每人一片白色的药片,她说这是上个月刚刚研制出来的解毒片,是针对地下墓穴中各种毒气的特效药。

    蝈蝈咽下之后问道:“康医生,在我们之前有人吃过这个吗?效果怎么样。”

    康燕双目死死地盯着水晶棺,听到蝈蝈问她便立刻回道:“等下就知道效果如何了。”

    蝈蝈一听,立刻炸毛,叫道:“啥?合着您把我们当做白老鼠啊。”

    我踹了他一脚,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康医生要是没把握,怎么会让我们吃,你少说几句话,不然等会儿毒气入心,太上老君的还魂丹都救不了你。”

    蝈蝈吞了吞口水,没再说话。

    隆隆巨响,水晶棺下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试图破土而出,我担心老爹的尸身被损坏,也不顾江沅的阻拦,几步就窜了上去,我的本意是想将尸体带出来,置于那水晶棺,虽然珍贵,但小命更重要。

    手指刚碰到尸身的衣服时,一阵刺眼的白光袭来,这一闪几乎照亮了冥殿的每一个角落,借助这一瞬间,我看请了整座冥殿的结构。

    上窄下宽,典型的立体梯形。四周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壁画,这些壁画大多保存完整,破损的部分不多,不过,有一面上的壁画只是勾出了轮廓,看来,这里也是一个没有完工的建筑。

    “老大,小心你后面。”

    蝈蝈大叫的同时也伴随着一声枪响,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脖子向下淌,我转过身的同时,一个女人软软的倒在我的怀里。

    黑衣装扮的她还是没能掩饰自己的身份,她的眼睛永远是那么明亮,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我只要记着她的眼神,依旧可以走出困境。

    “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

    我摘下她的面具,熟悉而陌生的脸,“为什么?”

    张媛呼吸急促,她张着嘴想跟我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微睁的双目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张媛。”我大喊着她的名字,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回应。

    江沅双目怒视着我,而我已经无颜再面对他。

    眼镜蛇趁乱将枪口对准江沅,而此时,蝈蝈也被他控制住了。

    我放下张媛的尸体,不顾眼镜蛇的威胁一直朝他走过去,梁军凌空扔给我一把匕首,那眼镜蛇枪法极快,一枪打在匕首的手柄上,匕首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直直的落在江沅脚下。

    我停下脚步,看着眼镜蛇,好多话想说,却卡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许莫颜和康燕一直在试图抢救张媛,我回头看了一眼,淡然一笑,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同生共死。

    江沅顾忌蝈蝈的安危,不敢贸然与眼镜蛇动武,只好被他劫持等待时机。

    “你是谁的人?”我问他。

    “萧家。”他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思考的痕迹。

    “是我姑姑?”我继续问。

    “不错,严格来说,我是来协助你的。”眼镜蛇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我冷笑一声,说:“看来,公海上和江老板争夺武尊瓶的那个神秘女买家就是我姑姑了。”

    江沅脸色立变,顿了几秒钟后,忽然说:“不可能,当日与我竞标明明是她。”

    这个“她”究竟是谁,江沅并没有说出来。

    康燕默默的走到我身边,她看着眼镜蛇说:“果然是你,四年前,公海赌船上的那个舵手。”

    江沅和我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康燕,而此时,许莫颜也走过来,她指着我身后张媛的尸体对眼镜蛇说:“十年前,她念在往日的情分放你一马,如今,你却恩将仇报。”

    一时间,十年前,六年前,四年前,仿佛这几个时间段发生的一切都成为了今天这个局面的导火索。

    眼镜蛇冷笑一声,他单手摘掉眼睛的同时,我也看到了诡异惊悚的一幕,眼镜蛇的眼睛是空的,他的眼睛完全是这副特殊的黑边眼镜营造出来的假象。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我问道。

    眼镜蛇凭声辨位,头转向我的同时,脸上略过一丝淡然的微笑,那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感觉。

    “十年前,鬼手张默生为了抢在萧家人之前找到金鳞帛书,于是就让自己的孙女刻意接近萧家的少爷,也就是你萧方,按照他的计划,当你爱上张媛的时候,也就是他们的计划实施的时候。”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仍坚持的听下去,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忍。

    “靖王墓中,那支被你救出来的考古队实际上就是萧家人组成的一支队伍,他们的目的就是暗中保护你的同时也在监视张默生的人。”

    “不幸的是,这批人中,有一个女学生被张默生收买了,她在主墓室的时候故意启动重力机关,本来是想利用机关将张默生的人困在墓室中,但她没想到,这重力机关诡异非常,她的计划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连累自己的人差点儿丧命。”

    “也许是祖师爷在天有灵,你在最后关头选择牺牲张媛而救下了自己人,不过,张媛被困在右耳室的时候,江沅已经带人赶到了靖王墓,而且,在你离开靖王墓之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已经破解了重力机关成功救出了张媛。”

    眼镜蛇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枪头指着江沅的太阳穴,问道:“江老板,我说的是不是啊。”

    江沅看着我,不发一言。

    康燕在一旁沉默不语,而此时,许莫颜则站出来,用手挥着眼镜蛇,说:“你说的只是事情的一半,当年张媛的确是受到了张爷的暗中受益刻意接近萧方,但是,几个月相处下来,张媛是真的爱上了他,并且暗中劝阻张爷放弃金鳞帛书的争夺,另辟蹊径寻找金鳞帛书。”

    眼镜蛇冷笑一声,道:“那我的眼睛呢,如果她不是心虚,那为什么在医院里要对我下此毒手。”

    许莫颜与他针锋相对,说:“那是因为你心术不正,媛媛暗中查到你勾结海外公司企图吞并萧家在海外的投资市场,她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成功,萧家会面临前所未有的金融危机,所以她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私下给你一点教训,留下你的命,只是拿走你的一双眼睛作为警告。”

    我已经头大,他们双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一样插在我的心口上,各种疼痛交杂在一起,眼前一黑,就不知后事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怪物(1)(修改版)
    &bp;&bp;&bp;&bp;迷迷糊糊中感觉是趴在一个人的背上,一只手轻拍我的肩膀,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回来了。眼部神经好像痉挛一般,试了几次才勉强睁开双眼,跳动的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老大,你醒了?”

    蝈蝈举着火把站在我旁边,关切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这是?”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说清楚这两个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前面传来,“这里是地龙谷。”

    火光中,江沅一身血污的朝我走来,“醒了就好,这里需要你的帮忙。”

    我的记忆出现了短时间的休克,扶额靠在身后的岩壁上,余光看到刚才那个背着我的人,是梁军。

    借助火把的亮光我看清了这个地方的结构,人工开凿的洞穴内残留很多彩色人俑,这些制作完成却来不及下葬的珍品在黑暗中度过了两千多年,如今,它们却以这样的一个机遇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我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相机拿给蝈蝈,并叮嘱他妥善保存。

    黑暗中一点火光正逐渐靠近我们,江沅和梁军立刻拔枪严阵以待,而蝈蝈则把我护在身后,并小心叮嘱我说一定不能再昏过去了。

    我正琢磨他话中含义的时候,火光闪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江沅微微侧身的同时,一个白色影子从我眼前飘过,速度之快让我甚至不能肯定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环顾四周,问道:“其他人呢?”

    “他们还在下面。”

    梁军丢给我一把军刀,说:“等下无论看见谁,都不必犹豫,砍下去就行。”

    我接过军刀别在腰间,然后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在?”

    江沅淡然的看着前面的无尽黑暗,说:“说来话长。”

    我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说“长你也得说出来啊,说一点不就短一点了吗?”

    江沅很奇怪的瞥了我一眼,“我不想说。”

    拒绝的理由永远是用最简单的,这也是江沅处理人际关系中最常用的语言技巧。

    说话间,只感觉头上有东西在爬,本能的用手去抓,却抓到一个非常奇怪的软体生物。

    黑亮黑亮的毛发足有二三十厘米长,几千几万根相互缠绕在一起,好像一颗黑色的汤圆。

    置于掌心,黑汤圆瞬间变成一条长约十几厘米的黑长虫,虫头的部分呈三角形,除了头部两边各有一只眼睛外,中间还有一只墨绿色泛着荧光的天眼。

    “二郎神家后花园的蚯蚓原来是长这个样子的。”

    蝈蝈嬉皮笑脸的对这条黑长虫指手画脚相当放肆,而条黑虫似乎通晓人言,在蝈蝈肆无忌惮取笑它的时候竟然喷出一股黑烟,味道有点儿像家里的油锅烧糊了一般。

    “它还会放屁攻击人。”蝈蝈捂着鼻子大叫。

    叫声惊动了江沅和梁军,而此时,我忽然觉得全身奇痒难忍,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赫然出现绿豆大小的黑色斑点。

    梁军朝我这边开了一枪,刚好打中了被我甩出去的黑长虫,就在它落地的瞬间,我的脚下忽然出现一股黑气,蝈蝈吓得丢下火把过来拉我,但为时已晚,我只感觉自己全身僵硬,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逐渐往下陷。

    江沅立刻用绳子套住我的腰,大喊道:“大军,快去救人,不能让他陷进去。”

    我伸着双手却一点儿都使不上力气。

    蝈蝈那边也传来一声惨叫,他也出现了和我一样的情况,平地无故起波澜,这团黑气就好像是具备腐蚀岩石作用似的,它一出现,脚下的岩石就松软的跟豆腐一样。

    江沅赶过去救蝈蝈,不过,蝈蝈那边才刚没过脚踝,而我这边已经到腰身了。

    梁军双臂忽然发力,他的迷彩服尤其是胳膊的部分瞬间裂开数条口子,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我感觉自己被抛上了半空,重重的撞在岩壁上然后掉在一堆陶俑中,压坏了不少精美的侍女俑。

    “大军,你想摔死我啊。”我疼得龇牙咧嘴,牙缝中含糊的挤出几个字发牢骚。

    江沅见大军把我救了上来,当下吹响哨子,一长一短,这个暗哨意思就是撤离。

    梁军接到指示后快步走向江沅,一拉一甩一推,一套动作完成于瞬间,我身边一下就多了两个人,江沅自然是非常干净利落的平稳落地,而蝈蝈则比我还惨,不仅是撞在岩壁上,还摔进了旁边的一个泥坑,出来的时候像只泥猴子一样狼狈不堪。

    三人简单准备下就去接应梁军,可没想到,就在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梁军头顶的矿灯忽然灭了,取而代之的确是一双大如铜钟的幽绿色眼睛,它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四个。

    “糟糕,我们惊动了地龙子,快走。”

    江沅拉起我和蝈蝈用力摔了出去,他把自己的矿灯扔给我,说:“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东西是瞎的,只要保持黑暗它就找不到你们。”

    说完就脚踏岩壁翻身而过,几下闪身就到了梁军那边,我借助强光手电的超长光源和自身极佳的视力勉强看到庞然大物前,平行站位的两个人。

    “老大,别看了,我们先躲起来。”蝈蝈试图把我拉走。

    我甩掉蝈蝈的手,把矿灯和配枪都塞给他,说:“你先躲起来,没听到哨音之前不许出来。”

    蝈蝈不干,挡在我面前,喊道:“老大,你是不是疯了,我和你都是普通人,在这个怪物面前,我们是会死的。”

    他故意把“死”这个字说得很重,好像是有意要提醒我任性过后可能会有的结局。

    我拍拍他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兄弟,那两个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普通人,他们能去面对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我欠媛媛一条命,今时今日,我总不能在再对江沅见死不救吧。”

    蝈蝈似乎不是很能理解我此时此刻的想法,也许我在潘家园做奸商做久了,蝈蝈已经习惯了我伪装出来的样子。

    他不发一言,只是紧抓着我的衣服,眼神无比坚定的看着我,火光的映衬下,我发现此刻的蝈蝈无论是眼神还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都与之前在墓室门前大战绿毛蝎子和兵俑的时候一样。

    “老大。”

    “嗯,有话快说,有那啥快放。”

    “我.....”

    迎面一个手刀,后背也感觉一阵剧痛,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只感觉自己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拍倒在地,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却看见整座地下洞窟瞬间被点亮,照明设备不是火把,而是隐藏在岩壁中的硝石,刚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岩壁通红异常,且温度越来越高。

    江沅和梁军与那大眼绿怪物已经开始肉搏,我此时才看清楚,这只大怪物跟之前见到的地龙子幼虫一点儿都不像,长长的触角像极了一种海洋生物,八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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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怪物(2)(修改版)
    &bp;&bp;&bp;&bp;“八爪鱼”对我们的围追堵截已经到近乎疯狂的地步,它那颗硕大的头颅被两只眼睛占据了大半,七八根粗如杨树的触角张牙舞爪的在空中寻找目标,绿光幽幽的扫过我们头顶时,我甚至能闻到一股超级难闻的尸臭味。

    蝈蝈捂着鼻子小声嘀咕着:“咱们是不是把史前生物给挖出来了。”

    余光扫过头顶上方的庞然大物,说:“如果是恐龙的一种,小爷我死也不冤了,可是这东西,根本就是一怪物。”

    “它不是怪物。”江沅双目直视正在发飙的“八爪鱼”,说:“它应该是生活在地底洞穴中的一种洞穴生物,只是体型硕大,也算是史前未发现的物种之一吧。”

    “呵呵!”

    “江董事长,你别开玩笑了,您见过体型这么大的史前洞穴生物吗?依我看,这根本就是一史前怪物。”

    我还在不停的埋怨,似乎忘了生死,然江沅却向梁军打了一个手势,后者明白后拿着我们唯一的极光矿灯冲了出去。

    “大军,顺着它眼睛中间的盲区跑直线。”我伸着脖子大叫。

    梁军似乎是听见了我的话,他开始调整自己所跑的方向,同时,江沅带着我和蝈蝈沿着岩壁一直朝洞穴深处跑,我虽然知道梁军一定有办法脱身,可还是不免有些担心,跑到一半的时候我决定回去接应他。

    江沅和蝈蝈因为我忽然停下脚步而心生疑惑,他们折返回来听到我的想法后,蝈蝈立刻表示赞同,而江沅则是刚好相反,他一脸的冷漠与镇定,让人觉得严寒已到,冰冻三尺。

    江沅对我任性并未加以阻拦,反而把自己的一把青铜匕首给了我,用他的话说,一切都看我自己的造化。

    这话说的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无心与他争辩,我折返回去后先是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不到一分钟,江沅和蝈蝈也跟了过来,我勾着他们俩的肩膀,说:“到底是兄弟一场,够朋友。”

    蝈蝈一脸苦笑,说:“老大,我才是来帮忙的,江老板是来收尸的。”

    “收尸?谁的?”

    蝈蝈小心翼翼的用手指了指我的鼻子,“你。”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找死啊,敢咒我。”

    蝈蝈一脸委屈的往后缩了缩,江沅则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淡然道:“人的生死自有定数,但有人偏偏要去找死,我也只能尽点微薄之力把你的尸体带回萧家。”

    我一听立刻火了,骂道:“江沅,你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不知道下斗最忌讳的就是念及生死吗?”

    江沅嘴边勾一抹淡然的笑,说:“我不是来倒斗的,我是来寻找我们家族的东西,这里面的任何一件明器我都不会动,至于萧老板你,你要多少随便拿就是,我可以装作看不见。”

    我已经被他气的手掌发痒很想打人了。

    蝈蝈朝我们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他示意我们看前面,而我们视线范围之内能看到的只有一抹绿光,幽幽的垂在地面,好像没什么生气。

    “怎么回事?”我问他。

    “我怎么知道,好像是死了。”蝈蝈嘟嘟嘴,又说:“没准儿真死了。大军哥太厉害了。”

    话音未落,大军就晃晃悠悠的出现在我们不远处,他伤得很重,但都是外伤,并没有伤及内脏。

    江沅看见大军的时候忽然变了语气,颇为关心的问他:“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梁军点点头,说:“拿到了,果然与信中所言一模一样,看来,这个人对那段历史非常了解。”

    江沅从梁军手上接过一个被血染红的方盒,打开后里面的东西发出七彩光芒,甚是好看。

    “琉璃珠。”我在一旁叫道。

    “你说什么?”

    我看了眼江沅,说:“琉璃珠,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珍宝,据说秦始皇海外寻仙时,船队曾在茫茫大海上看到一座小岛,岛屿金光四射,直冲云霄,岛上的一座高塔内散发出七彩流光,恍如仙境。“

    “后来秦始皇再次派人去寻找,结果就在同一地点找到了三座仙山,也就是后人传说的蓬莱仙岛。”

    “再后来,秦始皇病重,但依旧追究长生不老,后来徐福出海为他寻找长生不老药的时候,再次遇见这座小岛,他在岛上看到了所谓的仙境,看到了仙药和仙草,以及这种长在土里的琉璃珠。”

    我说到这里时,忽然觉得后背一阵阵发痒,与此同时,江沅他们也开始有我这种情况,大家把上衣脱了之后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们身上已经爬满了一种黑色小虫子。

    梁军把自己的打火机扔给我,说:“把衣服烧了,这东西怕火。”

    我打开打火机的同时把蝈蝈的衣服拿过来点着了,蝈蝈只穿纯棉衣料的服装,所以他的衣服燃点低,但不经烧,一会儿就灭了。

    不过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们身上的黑虫子消失大半,剩下的也没多大威胁,看着地上被虫子覆盖的衣服,谁也没胆量再捡起来穿。

    三个人半裸着跟在梁军身后一路往前,我们行走的方向就是江沅刚才带我们走的方向,这个走向根本就是向地底深处继续前进。

    一路上我发现梁军很奇怪,他明明受了伤,却能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全部复原,而且血迹之下的伤口处愈合之后并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越走越冷,但脚下的路却越发平坦,走到深处甚至能感觉到四周空气的湿度很大,时不时的有水滴从上方滴落,我们的装备中电池消耗的最快,此时,也只剩下四节一号电池,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两个强光手电作为照明,而且是在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前最后的照明工具。

    我走着走着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出于本能,我尽量放慢脚步,甚至停下脚步去听后面的动静,滴滴答答的声音,好像是女孩子喜欢戴在手上的铃铛。

    “江沅。”

    江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回头看了自己身后的一片黑暗,凝神定了一会儿,走到他身边耳语道:“有人跟踪我们。”

    江沅眉头皱了下,“啧”了一声,说:“出来吧。”

    我和蝈蝈并排站在江沅身后,面前的黑暗中,蓝幽幽的火苗上蹿下跳的朝我们这边过来,我自幼喜欢看聊斋,至今还对片头曲中那个火苗心有余悸,此刻眼前出现的一幕正好完美的展现了当年电视剧中的画面,只是火苗的颜色不一样罢了。

    梁军果断关掉手电,而此时我发现,那蓝色的火焰瞬间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确是黑暗中一个女人的影子。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幽灵
    &bp;&bp;&bp;&bp;身处绝对黑暗的空间,这种压抑的感觉我不是第一次体会,江沅站在距离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我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呼吸频率,很快,至少比一般人要快。

    大军挪动下脚步,似乎是朝我这边靠过来,蝈蝈则一动不动的站在我旁边,并没有任何举动。

    “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是不放心吗?”江沅的声音很轻,却略带一丝责备。

    蓝色火苗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它一跳一跳的像是踩在弹簧上一般,蝈蝈缩在我身后屏气凝神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江沅则无比温柔的伸出手想去抓它。

    古人言,万物有情,其实我并不是绝对的无神论者,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我们人类永远无法解释的某种力量,就像这团蓝火,它在江沅说完话后就好像有认知感应一般的静静停靠在他的手掌上,神态安详的就如一个乖巧的婴儿。

    江沅收回手臂,近距离看着手中的这团蓝火,说:“别担心了,我向你保证,我们都会平安的。”

    那蓝火听后跳了一下,又左右晃了几下,最后还是安静的停在江沅的手掌心上。

    黑暗中我看不到江沅的脸,但我能感觉到此时此刻的他,一定是面带微笑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到属于你自己的地方去,不然你会大祸临头的。”

    江沅说完,那蓝色火焰跳了一下,好像是答应了他,但又赖着不走,我看着奇怪,就凑上前说:“江老板,这鬼火舍不得离开您。”

    “这不是鬼火,而是灵。”

    “啊?”我立刻捂着嘴,生怕自己的大嗓门惊动了这周围沉睡的地下史前生物们。

    蝈蝈在我身后拽着我的衣服,小声嘀咕着,“老大,你觉不觉得这江老板其实也怪怪的,你说,丫和那个大军哥是不是异类啊。”

    “什么异类?”

    “妖精或者鬼魂之类的。”

    越扯越没边了。

    “滚犊子,你小子看西游记看多了吧,哪儿有那么多妖精,你以为修炼成精容易啊。”我没好气的说了几句。

    我在这边“教育”蝈蝈,也没注意江沅那边的情况,等我训导完蝈蝈准备回头跟江沅说话的时候,那蓝火苗居然出现在我面前,我的鼻子与它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三厘米。

    “啊?”

    “老大,你怎么啦?”

    “没事。”

    我坐在地上揉揉自己摔疼的屁股。

    江沅一只手拎着我的脖领子将我扶起来,说:“怕什么,她只是想看看你。”

    我很诧异的看了看那团蓝火,堆起一脸无比“灿烂”的笑容,说:“嗨,你好啊,在下萧方,京城人士,三好市民。”

    火焰跳动几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上下左右甚至还转了一个圈,最后还是在江沅的命令下,逐渐安静下来。

    “江老板,这是......”

    “别怕,她只是不放心你,你跟她说几句话吧。”

    我嗯啊两句答应着,头痛得厉害,好像有人在我用电钻打洞一样,那团蓝火似乎很心疼的样子,它不停地在我身边转圈,上下左右很是慌张。

    蝈蝈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些止疼药给我,我抓了几片就咽了下去,不过头痛似乎越发严重。

    “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能陪你,以后万事小心。”

    熟悉的声音,然我却想不起来是谁,蓝色火焰调到我的肩膀上停靠几秒钟后忽然消失了。

    说也奇怪,它不见了,我的头也不痛了。

    我站起来用手摸摸自己的左肩,什么都没有、

    梁军打开手电四处查看这里的地形,而我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

    “老大,你怎么样啊。”

    “我没事儿,说也奇怪,那东西走了我就没事了。”

    江沅打着手电站在岩壁前观察着什么,忽然对我说:“萧老板对古滇国的祭祀仪式了解多少。”

    我捋了捋凌乱的发型,说:“古滇国在中国历史上是相当神秘的一个国家,史料上对它的记载并不是很详细,实际上,别说是这样的一个小国,就是与它同时期的汉朝,流传下来的真实也已经大打折扣了。”

    江沅默默的看着岩壁,忽然他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掌,然后用沾满血的手按在岩壁上,果然,在他手掌出现的地方隐约显出一些墨迹,黑色的线条柔美灵动。

    “这里怎么也有壁画?”我问他。

    “嗜血,看来这里就是金鳞宫的前殿甬道。”说罢大手一挥,吩咐道:“我们走吧,到达前殿之前,这里都会是安全的。”

    我和蝈蝈跟在江沅身后一路往前走,期间,一个强光手电不知为何忽然罢工,光源骤减的情况下,我们的视线范围大大缩短,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果然,在光源不足的情况下才走了十几米就感觉到脚下有异样,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丝”正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这边涌来。

    蝈蝈吓得大叫:“哎呀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我一把拉住他,“别闹,冷静点。”

    江沅二话不说拔枪就给爬在最前面的一团“头发丝”一梭子,这一枪过后,其他的一切开始放慢速度,好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

    “继续往前走。”

    我们四个排成纵队在甬道中穿行,而那些“头发丝”依旧是紧追不舍,只是碍于刚才的那一枪,它们不敢离我们太近,而是不近不远的跟着,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又是一枪,那些东西真的很忌讳声响,这倒让我想到一个主意,我跟蝈蝈说:“把咱家的家底拿出来?”

    蝈蝈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什么家底?”

    我二话不说就扒下他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捆小型的炸药,说:“我还不了解你小子,危急时刻逃不掉就想着同归于尽。”

    蝈蝈一听立刻拦着我,说:“老大,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这招不灵,咱们可就死的很惨了。你想想看,被那么多头发丝缠住窒息的感觉,不是很舒服啊。”

    我朝他比划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然后把炸药拿到江沅那边,对他说:“用这个,反正我们是无路可退,炸了它,有些事必须自断后路才能成行。”

    江沅迟疑了下,然后点点头,把炸药交给梁军,后者按照江沅的办法,找到了合适的爆炸点,然后转身对我们大喊一声跑,下一秒我就感觉身后一股非常大的冲力,整个人瞬间给弹起来。

    落地的瞬间,我感觉身上不停地有东西砸下来,腥臭无比。

    “什么玩意儿?”蝈蝈在一旁大叫。

    “我靠,这是什么?”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这个距离非常近。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忽然出现的朋友(上)
    &bp;&bp;&bp;&bp;这就是江沅口中那个“安全”的甬道。

    爆炸过后,那些被炸飞的地龙子幼虫都一点儿没剩下的砸在我们身上,好在它们大部分都已经死了,只是尸体依旧让人作呕。

    我随手抓起一团“头发丝”朝远处扔了,而此时,我身边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咳嗽,是刚才那个人的声音。

    “兄弟,有水吗?”

    黑暗中,我感觉到一只冰冷无比的手正抓着我的胳膊。

    “有,你等等啊。”

    我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他,他喝了几口后,明显感觉好多了。

    “谢谢你,这个还给你。”

    我接过水壶后重新放在背包里,然后弄掉自己身上残留的“头发丝”,而此时蝈蝈的声音则在我身后不远处传来。

    我把自己的外衣脱了,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借助微弱的亮光我隐约看到江沅倒在地上,而蝈蝈则坐在他旁边,他全身上下都是“头发丝”,似乎还是活的,他的双手在不停的挣扎,嘴里已经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了。

    想到康燕之前遇到的情况,我立刻意识到他们的危险处境,把带火的衣服简单缠在自己的手上,高举过顶就要过去,而我旁边的那个人则一把拦住我,他赤裸着上半身,而且数到血痕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别过去,你先去连你也是个死。”

    我甩开他的手,说:“水你已经喝了,可以走了,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那人似乎恨不领情,他抽出自己的别在腰间的军刀,然后挡在我面前,回头对我说:“你在我后面替我掌灯,我去帮你救他们,算是还你这口水的恩惠。”

    我心说,这人还挺矫情,谁稀罕你还我的情啊。

    “谢谢你的好意,你已经受伤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别再去送死了。”

    说罢,我推开他挡在我面前的手臂,握着自己的情同比首就冲了过去,我到了跟前才发现,原来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糕。

    江沅身下压着的是梁军,他们两个的身体被“头发丝”紧紧的捆在一起,我很明显的看出这些东西其实还活着,蝈蝈那边情况倒还好,那些“头发丝”只是缠住他的手脚,而且他之所以发不出声音是因为他的嘴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堵住了。

    我一边用匕首划开那些缠人的东西,一边说:“兄弟们撑住啊,都到门口了咱爷们可不能在这儿歇菜,知道吗?”

    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蝈蝈那边双手双脚送算是解脱了,他用力扯开吸在他嘴上的黑乎乎的东西,用力扔到一边,骂道:“这东西真邪门,老大,我们是不是出门没给祖师爷上香,他们变着法的报复我们啊。”

    “别胡说八道,你小子吃多少亏都长不了记性,别啰嗦,帮忙。”

    我和蝈蝈一起将缠在江沅和梁军身上的“头发丝”扯开,同时我却发现我们这么做是错的,因为梁军的身上除了捆着一个江沅之外,还有一个不明生物。

    我正准备用匕首去强行切割的时候,刚刚那个喝水的男人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一脚就踢飞我手中的匕首,然后非常迅速的用手扯开江沅身上的“头发丝”并在手掌中团了一下,然后重重的摔在岩壁上,然后单手发力,就把江沅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然后都到我这边,我和蝈蝈算是配合默契,江沅被我们稳稳的接在手里,而他自己仍在昏迷中。

    那个男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而此时,我觉得自己的手异常疼痛,这才发现,原来我缠在受伤的迷彩服已经快烧完了,这会儿已经烧到我的手了。

    蝈蝈迅速的从江沅的背包中取出最后一只荧光棒,这个东西实际上在这种绝对黑暗的环境中并不是很实用,因此我们身上都没带多少,江沅的这一根也是李老四硬塞给他的。

    我想到李老四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似乎我的记忆错过了什么似得,脑子里像是有一些东西卡着。

    我还在那儿愣神儿,蝈蝈这边已经打开了荧光棒,这东西散发出来的荧光照明可以,但是透光度确实极差,在它的光源下,我们也就是能看清楚四周大致的沦落和情况。

    “把人带远一些。”

    那个男人忽然大叫一声,而在同一时间,我感觉脚下一阵微微的晃动,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脚下有东西隔着岩石层在快速游动而产生的共振。

    蝈蝈背着江沅往甬道前面走了一些,他走之后因为带走了荧光棒,所以这边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我朝蝈蝈喊了句先走,然后就一个人跑向那人身边,而此时我却看见他嘴里叼着一个很小的手电,个头虽然小,但光源很强,方圆两米却能看的清楚。

    “你回来干什么?”

    我指了下梁军,说:“这个也是我们的人,我不能丢下他。”

    那人很冷淡的看了我一眼,说:“他的情况很不妙,我劝你们放弃他,带着你们那个朋友尽快从前面的盗洞离开。”

    我一听盗洞首先想到的是我们之前下来的那个,可又一想这方向不对,于是问他:“什么盗洞?你的意思是说这甬道前面也有个盗洞?”

    那人一听,反问道:“怎么,别的地方还有其他的盗洞吗?”

    我愣了一下,心说做人要懂得说九藏一,对任何人都要留有一分戒备,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没有,我只是想确认下是不是真的有。”

    那人非常冷静的看着梁军,此刻梁军的情况很不好,他除了面部之外几乎全身上下都被“头发丝”缠住,而且有月缠越多的趋势。

    “那个盗洞是我挖的,你大可放心,快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如果幸运的话,我会带着你朋友一起出来与你们会和。”

    他说的毫无压力,可我却听着亚历山大。

    “不行,我留下帮你,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要大。”

    那人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盯着梁军,忽然,梁军的头动了一下,然后他的身子和腿也开始动了,而且是那种很有规律的动,好像是平躺跳街舞的节奏。

    那人拉着我往后退了两步,说:“站远些,它要出来了。”

    “谁?”

    “地龙王,也就是这些东西的统治者。”

    他话音刚落,我就已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叫声,像是一种青蛙的叫声,不过声音很轻,没有真正的青蛙叫俺么有穿透力。

    梁军的身体忽然被抬高,与此同时,梁军身下的东西也逐渐露出镇痛,那是一只青面獠牙的巨型怪物,它的眼睛还没有睁开,而且它似乎很害怕我们,钻出岩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缩起它身在地下的触角。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忽然出现的朋友(中)修改版
    &bp;&bp;&bp;&bp;先发一点儿,明早继续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果然是一只超大号的“陆地八爪鱼”。

    一根触角横扫一切,碎石飞溅,梁军被重重的甩在我身上,我本能的伸手接住他顺势在地上滚了几滚,爬起来的时候感觉喉咙发甜,仔细感觉下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咳嗽几声,吐了几口唾沫,感觉好多了。

    那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只矿灯,踩着那只八爪鱼的几根触角像猴子过山车似的几步跳到我这边,“他怎么样?”

    我探了下梁军的鼻息,还好,没死。

    “他没事,应该只是晕了。”我说道。

    那人举着矿灯四处看了一下,而此时我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纹身,乍一见到,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蝈蝈背着江沅东躲西藏的跟八爪鱼玩儿捉迷藏,他动作灵活,趁着八爪鱼还没有适应外面的环境时几步也窜到了我们这边。

    “老大,大军哥怎么样啊。”

    “应该没什么事儿,江沅呢?他怎么样?”

    江沅听到我的话后,非常虚弱的半睁着双眼看了看四周,说:”这是左甬道,是死门,你们怎么会到这边来?”

    我刚想说话,就被那人抢先一步,只见他单手提着矿灯,头微微的侧向我们这边,说:“秦万军的用兵之道善于绝地逢生。”

    “那又怎样?”江沅似乎很不服气似的。

    那人轻哼一声,放下矿灯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说:“一盘死局若要扭转乾坤,唯有自断后路,死地重生。”

    我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问道:“这位小哥,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们现在是在一座古墓里,面对的可是墓室重重机关以及很多未知的怪物,就比如你身后正在发狂的八爪鱼,置之死地,难不成你让我们都自己过去找死吗?”

    蝈蝈一旁打断我的话,说:“老大,那我们真要过去和硬碰硬啊。”

    “当然不是。”江沅勉强扶着岩壁站立,他的双腿抖得厉害,应该不是怕的发抖。

    “所谓生死劫,一般用于术士在断一个人的命格的时候才会设计,但在玄关墓的建筑结构中,生死劫也是其中一种防御系统。”

    我接话道:“所谓生门中必有死劫。”

    那个人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

    我们在这边说话,稍作休息,可是我们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陆地八爪鱼虽然是瞎的,但它的耳朵相当好使。

    洗澡盆大小的眼睛发出数道刺眼的白光,咋一看有点儿像外星飞船准备着陆时的样子,太有动画的感觉了。

    白色光柱照到什么地方,它身后粗如杨树的触角会随之而至,力量之大足以把一块一米见方的大石头拍成粉末。

    我们就像是马戏团的猴子一样带着自己的家眷穿行于危机四伏的甬道中,

    前脚刚离地,下一秒就有触角扫过身后刚才踩过的地方,一切瞬间化为废墟。

    我只是可惜了这岩壁上的稀世珍宝,那些隐藏在特殊材质下的壁画一定记录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历史资料。

    “萧方,小心你后面。”

    江沅拼着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之后我就看见他和蝈蝈的身后也竖起了一根触角、

    “左边。”我大喊一声,同时伸出右手,蝈蝈心领神会,背着江沅就怕砸地上,一动不动。

    下一秒就听见他们身后的岩壁开裂,一声巨响之后无数的碎石渣子落下差点儿把他们俩给活埋了。

    蝈蝈站起来就想骂人,不过他还没张嘴就立刻被吓了回去,因为在他面前,那只八爪鱼正在不断靠近。

    “老,老大,怎么办?”

    我背着梁军走不快,动作也不灵活,心说等会儿要真是遭遇上了,那我该怎么办。

    江沅本来已经二次昏睡,不过情势危急,我也只能坐了一回小人,用手针扎醒了他。

    “想想办法啊。”我都快哭出来了。

    江沅被吓到了一跳,他挥着蝈蝈身后的岩壁,说:“蛇头七寸,用力敲。”

    蝈蝈纳闷儿的看着岩壁,说:“蛇头在哪儿?”

    我刚想发火就看见刚才那人又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赤裸的上身又增添了几道伤痕,还在不断的往外流血。

    “你受伤了,我这儿还有一些止血的药,我先给你涂上,免得伤口恶化。”

    那人迟疑了下,然后朝我点点头,说:“今天的事我会记住的,再见。”

    我大叫一声,“等等。”

    他回头看着我,说:“还有什么事吗?”

    我说:“好歹我们约算是共患难过,算是朋友,既然你要走,能不能留下性命,以后方便大家联系。

    那人紧了紧自己的背包,说:”不久之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我走了。”

    几个闪身就窜了上去,我仰着头用矿灯往上看,结果什么都看不到,也不见什么洞口暗道知道的。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忽然出现的朋友(下)修改版
    &bp;&bp;&bp;&bp;这个莫名奇妙出现的小哥带着一身的神秘色彩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了。

    他走之后,我想了一瞬,也许他就是个来摸金的土夫子?

    蝈蝈肩扛梁军手扶江沅,一步三晃的朝我这边走过来,边走还边埋怨,说什么当初就不应该贪钱来这里,太危险了。

    对于他的这种想法,我心里却不曾有,虽然我在刚下盗洞的时候,在遇见那些难缠的兵俑和绿毛大蝎子的时候,我曾想过退出,但我一想到我儿时经历的那件事,我就忍不住要参与进来,冥冥中似乎有这么一条线在牵着我一直往这个方向走。

    大约十几年前,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只是觉得那时候我很小,因为还可以从我们家高脚椅子下直立走过去。

    那时候,我的家里只有三个佣人一个司机,没有父母没有长辈,族中抚养我的是一个远方表叔,可他也不是经常来,几个月来一次,丢下一笔钱就又不见踪影了。

    我记得,那是一个中秋,因为那天晚上我看见那一幕的时候,手里是握着半块儿月饼的。

    月光皎洁,星朗无云,萧家大宅的院别墅区内,我正在楼顶露台跟一个小朋友玩儿捉迷藏,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小朋友莫名其妙的跳楼了,还好下面的我家的游泳池,这一跳刚好掉进泳池里,虽然呛了几口水,但总算是有惊无险。

    事情发生后,三个佣人中一个叫阿香的女人将我抱到一个储藏室里,她说中秋夜要玩儿一个游戏,要是赢了月亮女神就会满足我一个愿望。

    我当时信以为真,因为我太想见到我的父母,因为我从没见过他们,只是从一张全家福上被知道谁是我爹谁是我娘。

    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比耐力,谁能躲在暗处不动,不出声,不被发现,谁就赢了。而输了的一方就要被罚清晰游泳池。

    阿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那时候我虽然是个懵懂孩童,但也有了审美之心,三个佣人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和她在一起。

    一切准备就绪。

    储藏室里有很多废弃的空箱子,我钻进了其中一个,然后在箱子上戳了一个小洞用于呼吸空气和监视阿香,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我就是这样阴差阳错的看到了一幕本不应该是我看到的事实。

    一个比我高半头的男孩儿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领进了储藏室,同时,在储藏室的地面上,一个光头男人从被掀开的地板下走上来,随他之后,还有七八个大小伙子。

    这些人,周身散发着一股很强的杀气,他们的脸上都有一道刀疤,而且位置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松开小男孩儿的手,然后问他:“你要见的人都在这儿,有什么话尽管问。”

    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很阴沉,好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个小男孩儿闭了闭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半响之后,他才缓缓道:“青河古墓出土的明器中,可有一件名为血凤凰的玉器。”

    众人摇头不语,那个光头最初也是摇头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小声说:“我们找到了一份竹简,刚出来的时候还很完整,可是一接触空气就瞬间氧化,这是其中的一片,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上面的残留的文字能辨认出来的不多。”

    小男孩儿接过一片黑漆漆的竹片,仔细端祥下后说:“这是雪域边疆地区少数民区的一种军事密文,上面写的是“月圆明初,浴火重生”。

    那时候的我已经开始学习成语和熟读一些关于此类的书籍,浴火重生泛指凤凰涅槃,也就是“重生”的一种的诠释。

    我当时并不懂这些东西,只记得那个小男孩儿在说完这八个字时候,忽然把这片竹简放在储藏室的桌子上,然后自己跪在它前面磕了四个头。

    而他跪下的瞬间,我仿佛看见了他的手臂上露出一些奇怪的花纹,这些花纹精致而迷人,就那么一眼,我就已经记住了它的样子,只是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渐渐的忘了。

    时至今天,我第二次见到了同样的花纹纹身,虽然我不能肯定那小哥就是我儿时见到的那个小男孩儿,但我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那竹简上所言的“浴火重生”很有可能就是从古到今历代君王不计代价寻找的重生之法。除此之外,血凤凰和金凤昭文玉璧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渊源,凤凰乃神鸟,中国古代将其称之为百鸟之王。

    我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回来,可我的心却越来越沉重。

    究竟,我是在怎样一个家庭中长大的。

    甬道中,那个“陆地八爪鱼”似乎是没力气折腾了,它的几只触角疲软无力的在空中晃动着,似乎是在休息。

    蝈蝈给江沅吃了一些药,都是些提神醒脑的良药,因为这里离不开江沅。

    梁军那边似乎真的不太乐观,他一直没醒,就这么昏昏的睡着,偶尔手指会动一下,身上也没有外伤,我实在检查不出原因,试着叫了几次,已经毫无反应了。

    “老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蝈蝈有些六神无主。

    我瞅了眼不远处正处于半休眠状态的八爪鱼,说:“补给,那怪物可能是体力耗尽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先解决了这个东西,后面的路才会安全。”

    蝈蝈明白我的意思,不过他却迟疑不动,他说:“老大,我们还是放它一条生路吧,它是一个生活在地底洞穴的生物,只要人类不侵犯它的领地,它会一直这么默默地呆在地下。”

    其实我也没打算真的赶尽杀绝,因为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个怪物虽然凶猛攻击性强,但它却不曾真的伤害我们。我们之所以伤病累累,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意外造成的。

    蓝色魅影一闪而过,我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不知何时沾上了一些黏黏的液体,嗅之竟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鬼啊!”蝈蝈大叫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我,惊恐之余才不枉调侃我,说:“老大,你当年对不起嫂子,现在她来找你算账了。”

    我知道他说的“嫂子”指的是张媛,立刻骂道:“别胡说八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点儿忌讳都没有。”

    蝈蝈耸耸肩,而此时我看到江沅脸色很平静,眼珠转了转然后看着我说:“我肚子饿了。”

    “啊?”

    “.......”

    “老大,这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我饿了。”

    “......”
正文 第三十章 僵局(修改版)
    &bp;&bp;&bp;&bp;甬道中,蓝色魅影一闪而过,我和蝈蝈谁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紧张时刻原本神志清醒的江沅忽然变得痴痴呆呆,嘴里一直嚷着肚子饿,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似的。

    蝈蝈愣了愣神儿,转头看着我,问:“老大,这是演技派的吧。”

    我没心情跟他斗嘴,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半休眠状态的“八爪鱼”,心说难道这东西跟他有关?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蝈蝈说了,没想到,他居然相信了,而且还一本正经的拍着我的肩膀,说:“萧先生学识渊博,通晓古今异事,你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滚犊子。”我推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然后蹲在江沅面前,此刻,他正像一个周岁婴儿一样,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

    “兄弟,玩儿够了吧,该干正事了。”

    江沅眼珠动了一下,我以为他是清醒了,没想到下一秒就听见他说:“我肚子饿了。”

    我已经无语了,干脆坐在他旁边抽烟,这里好像有什么通风口之类的地方,空气质量还不错,呆了这么久,也没感觉胸闷气短之类的缺氧反应。

    “怎么办?”蝈蝈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也看着江沅。

    “我哪儿知道啊。”我把烟掐了仍在地上,“你说,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多拉风,现在呢,就剩咱们四个,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痴痴呆呆。”

    蝈蝈也哀叹一声,忽然把我拉到一边,说:“要不,我们自己走吧,反正那小哥不是说了吗?前面就是主墓室,里面有个通往外面的盗洞,我们摸上几件好东西从哪儿出去,反正这里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也没人会追究的。”

    我几乎是用极度不可思议的眼神在看他,手心里开始出汗,内心是真的被他这番话惊到了。

    “你小子怎么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我们自己走,他们怎么办?”我指着江沅,对他低声说:“你让我把他也丢在这儿等死吗?”

    蝈蝈没说话,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不远处看着身后那只“八爪鱼”,而我则心事沉重的看着江沅,心说,大哥,你要是装的就太不是东西了。

    沉默了大约十几分钟,蝈蝈忽然大叫一声,然后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指着那“八爪鱼”说对我说:“老大,你玩儿国产单机游戏吗?”

    我愣了下,问他:“什么意思?”

    蝈蝈说:“有的职业是妖,有的职业是魔,还有的职业是仙。”

    “然后呢?”我问道。

    “妖和魔一般都会吸食人的魂魄,或者吞噬人的心智,能了解吗?”

    我大概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哦了一声,说:“你的意思是说,那只“八爪鱼”就是这古墓中的妖或者是魔,它吞噬了江沅和梁军的魂魄,所以他们现在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痴痴呆呆。”

    蝈蝈朝我打了一个响指,说:“没错。”

    我无奈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说:“少年,你想多了。”

    蝈蝈却不以为然,他抓起一块石头像仍铅球似的朝那“八爪鱼”扔了过去,我心说,卧槽,你丫是嫌刚才不够刺激吗?

    石块儿不偏不巧的正中八爪鱼的眉心部分,这一石头砸的,那八爪鱼立刻精神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出现,差点儿闪瞎了我的眼睛。

    “你小子想干嘛?”我大喊着。

    蝈蝈也是捂着眼睛踉踉跄跄的走到我身边,拉下我当在眼睛处的手,说:“老大你看,有反应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果然,在这个八爪鱼被蝈蝈弄醒之后,梁军和江沅也似乎跟着精神了。

    我赶忙查看下梁军的情况,他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可我就是听不清楚,好像是在说梦话。

    江沅这边情况好了许多,他已经能认出我了,只是记忆好像出现了些问题,他能记得到过北京,也记得在潘家园我的铺子里喝过茶,却独独不记得给过我一张九位数子的支票,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和蝈蝈交换下两人的情况,我总结出一条可怕但却是事实的结论。

    那就是在这个地方我们都或多或少的丢失了自己一部分记忆,包括我自己在内,我之前昏倒,醒来之后也是不记得这边的事情,后来恢复了一些,但依旧不能完全恢复。

    我让蝈蝈给梁军吃一些饼干,看看他的反应,没想到,梁军在吃完饼干之后忽然对我说:“我吃饱了。”

    蝈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看口型像是在说:“两个人状况一样,都是要吃的,难不成他们被一只饿死鬼缠身,这里是秦万军大将军的墓,难道这秦万军死的时候是饿着肚子走的”。

    我朝他摇摇头,说:“这下事情复杂了。”

    就在这时候,那只八爪鱼忽然再次发狂,它的数只触角又开始在空中摇摆企图寻找猎物。

    一个横扫千军,那东西的触角几乎是贴着我的头顶划过去的。

    我背起江沅撒腿就往主墓室的方向跑,一路上虽然伸手不见五指,幸运的是路况不错,脚下是平滑的石板。

    蝈蝈叼着一只小手店,微弱的光点儿好像一个会发光的大个萤火虫似的。

    “老大你跑什么?”蝈蝈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

    “不跑等死啊,你没看见那怪物又开始发飙了啊。”

    蝈蝈吐了口唾沫然后朝我摇手,说:“不是,它不会攻击我们的,它好像有事儿求我们帮忙。”

    我一愣,心说这真是流年不利啊,什么怪事儿都让我遇上了。

    “你怎么知道它是有求于我们呢,你小子除了会琴棋书画和造假之外,难道还通兽语:”

    蝈蝈一脸的不服气,说:“老大,你别有事儿没事儿的就那话挤兑我,我说的是真的。”

    其实我心里是多少有些相信的,所谓万物有灵,皆可沟通。

    “那你倒是说说看,那八爪鱼究竟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蝈蝈还没说话,就听见一边的梁军和江沅同时发声,他们说:“有缘人会在天劫之前来到这里,帮我取出腹中之物。”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不远处有盔甲摩擦的声音,同时我也感觉一股腥臭的味道从后面传来。

    “章鱼放屁了。”

    “别胡说八道,这是绿毛蝎子的味道。它们来了,它们居然能追到这里。”

    蝈蝈紧握着一根烧火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爷我今天拼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混战(修改版)
    &bp;&bp;&bp;&bp;咯咯咯咯......

    嘶-嘶-嘶嘶.....

    锵...锵...锵....

    各种声音由远及近。

    梁军再次陷入昏迷,而江沅则逐渐恢复神智。

    蝈蝈背着梁军退到我身后大约一米左右的位置上,说:“老大,自然界的规律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不行,我们还不能肯定它们之间是不是相生相克的属性,一个弄不好说不定会让它们强强联合。”

    我刚说完,旁边的江沅则说:“郭先生说的可以尝试一下。’

    我立刻否定,说:“不行,你们不知道,这生存在墓葬中的生物一般都是属性极阴的,它们能共生在一个环境中数百年甚至数千年,彼此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共性。”

    江沅和蝈蝈似乎是被我强硬的气势吓到了,一个目瞪口呆,一个沉默不语。

    绿毛大蝎子爬上了甬道上方,通过顶部的岩石越过“八爪鱼”直接朝我们这边过来,最先过来的几只被开枪扫射下来。

    “老大,我们还是跑吧。”蝈蝈踩扁了被我打下来的几只绿毛大蝎子。

    “跑?你看看后面。”

    蝈蝈听到我的话后回头看了一眼,骂道:“卧槽,这后面什么时候也来了这么多,老大,怎么办啊。”

    其实我也很是头大,转身想问问江沅的想法,刚张嘴,“江”字还没出口就发现江沅已经不见了。

    “人呢?”我回头问蝈蝈。

    蝈蝈四处张望下,说:“在那边。”

    我循声一看,心里暗骂,这小子是不要命了吗?

    十米开外,兵俑已经包围了江沅,我端着枪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江沅冲进兵俑包围圈的目的不是逞个人主义,而是去拿一个东西。

    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总兵”身上挂着一个背包,我隐约看到背包上有一抹粉红色的印记,忽然觉得这个图案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个背包我必须帮忙拿到。

    我让蝈蝈留在原地照顾梁军,并把自己的枪个剩余的子弹全部交到他手上,叮嘱他要冷静,尽量拖延到我们回来。

    蝈蝈用登山绳把梁军绑在自己身上,背着他躲到了甬道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

    那个“八爪鱼”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它瞬间安静下来,数条触手停在空中,乍一看有点儿像被拔光了毛的孔雀尾巴。

    绿毛大蝎子并不忌讳这只庞大的怪物,它们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大摇大摆的从“八爪鱼”旁边爬过来,我看着新奇,心说难懂它们认识?

    正胡思乱想,却发现那些兵俑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本应是被重重包围的江沅忽然大叫一声,喊道:“江老板,绳子。”

    我大声答应着,伸手就往背包里摸,摸了一阵忽然想起来,登山绳刚刚被我给了蝈蝈。

    “rry,绳子没有,裤腰带行不?”

    江沅左闪右躲的没空搭理我,我解下自己的皮带大喊一声,“接着。”

    江沅身手还是不错的,头也不回的情况下,一跃腾空而起,左膝跪在一个兵俑的肩上,右脚踩住兵俑的头,一个空翻在落地的同时接住了我的某V皮带,我在后面看的分明,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诧异,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单手握住皮带扣的地方,用力一甩,那个“总兵”的头被打碎了一半,半个脑袋继续一晃一晃的往前走,它盔甲上挂着的背包在这次震动中掉在地上,我在后面看到全过程,心急之余也顾不得那个一直对我虎视眈眈的“八爪鱼”,脱下背心把一块石头裹在其中然后绑结实了,自制简易流星锤在我手上五分钟内就拍死了十几只绿毛大蝎子。

    我成功“越狱”后来到兵俑外围的包围圈,那些“傻兵”此刻正在原地转圈,就像电影里的僵尸一样,原地蹦着转圈好像情绪失控一样。

    江沅看见我来了,立刻打手势示意我从左边包抄过去,他牵制兵俑,由我过去把背包抢出来。

    输了三个数,一声“”之后,我在江沅的掩护下,左右穿梭在几十条腿中间找到了那个墨绿色的背包,伸手拽住背包的背带部分拽了半天背包还是纹丝不动,我趁着周围兵俑还在“神游”的状态时,像只狸猫一样慢慢的爬到背包那边,原来背包的另一根背带卡在了那个“总兵”的官靴上。

    我抽出匕首想割断背包的背带时,那个“总兵”忽然震了一下,它身上的盔甲瞬间裂成碎块,我借助微弱“八爪鱼”眼睛发射出来的强光,很清楚的看到这个“总兵”身上的盔甲之后是一身戎装,布料很新,仿佛是刚做好穿到身上似的。

    而就在此时,我感觉周围的兵俑又开始蠢蠢欲动,原地蹦跳的节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短暂的平静。

    一切静止了。

    江沅朝我打手势,他让我们快点儿拿到背包然后退出包围圈,我也很迅速的割断了背包的背带,把背包搂在怀里一个就地打滚就滚出了包围圈。

    我刚想跟江沅说一切,话未出口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那是一声我从未听过的怒吼,似人非人,似怪非怪。

    蝈蝈也在此时站在那块大石头上朝我们拼命的打讯号,说:“快回来,门开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玄关阵法之水幕(修改版)
    &bp;&bp;&bp;&bp;门开了?这是什么鬼!

    我背上刚才捡回来的那个背包,然后和江沅互相掩护对方一路杀出了包围圈,那些兵俑在我们身后依旧是穷追不舍,情急之下我在那个背包里居然翻出了几困炸药,边跑边拿出其一个,用嘴叼着边上的麻绳正准备点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八爪鱼的几根触角上每一根都挂着几个兵俑,乍一看有点儿像恐怖版的圣诞树。

    “他们真是相生相克的。”我自言自语。

    江沅拿过我手中的炸药,一秒不到,炸药已经在半空做下沉抛物线,我大惊之余立刻卧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无数石块儿噼里啪啦的砸在我身上,我双手捂着头心里安暗骂,江沅你个混蛋,下次老子仍炸药的休想让我通知你。

    我几乎是从兵俑的碎尸块儿中爬出来的,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尤其是双手,因为护着头,所以手背的部分几乎都是血。

    江沅非常淡定的从死尸块儿中站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向我伸出一只手,说:“炸药给我。”

    我把背包扔给他,大喊道:“等会儿,我先找个地方。”

    江沅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想法,结果背包后不到五秒,我就看见半空中两点红色的“焰火”在飞舞。

    三次爆破,几乎是要震塌了这里,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整个地宫在颤动。

    蝈蝈站在大石头上大喊,“快过来,门要关上了。”

    我实在不明白蝈蝈嘴里的“门”是什么,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门啊,那边怎么会有门。”

    蝈蝈还没回话,我就听见头顶传来岩石崩裂的声音。

    江沅抬头看了一眼,几步跳到我身边,一只手拎着我的肩膀连拖带拽的就往甬道深处走,经过蝈蝈所站的大石头时,蝈蝈背上梁军也跟在我身后。

    丝丝凉风,确是透骨冰冷。

    甬道的尽头本应是有一道石门或者一堵石墙,这才是地下墓穴中应该出现的“标配”。我们面前的这条甬道尽头,一道名副其实的水墙赫然出现,就像是一条地下瀑布一样,水流平缓而下,大约三四米宽的样子,而且,水墙后面不断地透出白色的光,我们在不断靠近这里的同时,蝈蝈也在大声提醒我们,说:“这扇大门是忽然打开的,现在要关上了。”

    江沅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我几乎一路小跑的才能跟上。

    “这是什么?”

    “玄关墓的第一道防御墙,水。”

    江沅停在了水墙面前大约一米左右的地方,他的眼睛就像豹子一样,全神贯注的观察自己的“猎物”。

    蝈蝈累坏了,从刚才就背着梁军一路逃亡,体能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他靠在墙壁上,问我:“老大,我的眼神儿不错吧,这儿有可能是主墓室的大门,那小哥儿不是说了嘛,进了主墓室我们就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然后从盗洞离开即可。”

    江沅听到蝈蝈的话后,忽然转身问他,“什么小哥?什么主墓室?你们刚才见过谁了?”

    我听出这话中意思不对,问道:“江老板,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儿吗?你想想看,刚才,有个人,一个男人,问我要水喝,还有地龙子,黑漆漆的那堆以及那只超大八爪鱼。”

    说了半天,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江沅看着我,略有所思,片刻之后,说:“没有,我什么都记不起来,我最近的记忆是我们在孤山村,我发现了盗洞。”

    我心说,乖乖,跟我的情况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想起一些片段。

    蝈蝈在一边看着着急,而这时发现那水墙居然不见了。

    “什么情况?水呢?”

    话音未落,原本出现在水墙后面的白光也在逐渐暗淡,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叫一声,拉着江沅和蝈蝈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就在我们穿过石门的瞬间,水墙居然又出现了。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忽然异口同声,“大军呢?”

    蝈蝈下意识的还摸摸自己的肩膀,说:“糟了,大军哥被我们丢在外面了。”

    我把背包交给江沅,说:“东西你拿着,我去把大军背进来。”

    蝈蝈也表示和我一起,可就在我们准备穿过这道水墙的时候,江沅一个闪身兰在我们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水帘,表情严肃,声音低沉,说:“你们现在冲过去,立刻就会化为灰烬。”

    “什么意思?”我问他。

    “江老板,你不要危言耸听好不好。”蝈蝈也在一旁附和着我。

    江沅回头看了看蝈蝈,说:“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硝酸,而且是混合了其他一些物质的强酸溶液,只因为它性状和水一样,所以才能起到诱敌的作用。”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古代墓葬中,有的为了防止盗墓贼入侵,墓主人生前都会在自己墓穴的主墓室四周尤其是屋顶和大门的部分用火油做一层保护,然后在关键地方点上长明灯,一点有人侵入,保护层的防御机关启动,火油顺势而下,点火即燃,将一切化为灰烬。

    但是这样做无疑是同归于尽,代价太大了。

    江沅默默地朝水帘低下头,我以为他人又不舒服,于是立刻上前询问,可是当我站在他旁边时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人不舒服,而是在和“水墙”外的梁军告别。

    “老大,我们.....”

    “嘘,别吵。”

    我朝蝈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他也很懂事的捂着嘴瞪着两只大眼睛悄悄地溜到我身边站好。

    我们身后不远处因为堆积了大量会发光的白水晶石而显得光明一片,相比之下,水帘之外却是漆黑一片,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

    三个人就这么并排站在哪儿一动不动,十几分钟里,江沅一直都是默默的看着水墙外的黑暗,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他不动,我们也不敢去打扰。

    又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江沅闭了下眼睛,如释重负一般向后倒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对我们说:“江老板,我们走吧,这才是真正的玄关墓。”

    说完,大步流星的往前走,那种对世间万物不屑一顾的洒脱,让我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然生活会改变一切,想到这里,我也只能呵呵一笑,再也回去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剑光阵(上)(修改版)
    &bp;&bp;&bp;&bp;一番波折,总算是站在了传说中的玄关墓中。

    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

    这道“水墙”就是利用地下暗河流动时所产生的动力精心设计而成,腐蚀性极强的酸水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防线,如果不是刚才出现了一次断流,以我们目前的装备,是绝对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的。然而这种利用大自然力量而设的旋动力机关,史书上也不会公开记载。

    在我们面前,一条四米宽的笔直通道暂时望不到尽头,通道两边堆满了会发光的白水晶石,它们有大有小,形状不一,一看就是开采出来的原石。

    我捡起一块儿西瓜大小的晶石看了看,我发现,这种晶石属于多晶结构,晶石本身通透圆润,通过它自身散发的白光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石头下自己手掌的样子,而且,掌纹清晰可辨,这说明,这种晶体本身还有放大物体的功能。

    蝈蝈和江沅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甬道中央,双眼发空的好像是在梦游一般。

    我眯着眼睛走到他们二人身后,牟足了劲儿在他们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蝈蝈惨叫一声,用手捂着被我掐疼的地方往边上躲,“妈呀,老大,绿毛蝎子追来了。”

    “瞎嚷嚷啥。”我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

    江沅其实也疼,只是他比较淡定,用手捂着刚才被我掐疼的地方,眉头皱了一下,然后问我:“我刚才怎么了?”

    我说:“没事儿,你们刚刚是被这白水晶石的幻光迷住了心智。”

    蝈蝈咧着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说:“老大,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水晶呢?”

    “不知道,也许是秦万军放置在墓中的长明灯的一种?”

    江沅听后竟然点点头,说:“古代帝王墓中常有长明灯一说,可是,近几年关于长明灯的说法也已经被证实,只是......”

    我踢开一块儿白水晶石,接话道:“只是没有一座墓的长明灯是真的长明的,燃烧需要氧气,即便墓中准备了足够的燃料,可是在封闭的墓室中,氧气也会耗尽,又怎么会真的长明万年呢。”

    蝈蝈似有不解,说:“我不同意这个说法,我记得在以前在杂志上看到过一条消息,说是在埃及,真的有人在开启法老墓室的时候,看到了传说中万年不灭的长明灯。”

    对此,我也只是呵呵一笑,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即便是真如那本杂志所言,埃及的金字塔中真的有长明灯长明万年,那也是人家埃及,至少目前在咱们这儿,没听说哪座墓葬开启之时地宫里还亮着灯的。”

    我刚说完,江沅就接话道:“以前没有,可是现在有了。”

    他指着甬道两侧的白水晶石,说:“我们虽然没有见到燃烧的长明灯,但我们所在的将军墓也不是漆黑一片,至少秦万军给我们安排了这些东西照明。”

    蝈蝈听后立刻窜到江沅身边,勾肩搭背的好像很熟似的,说:“英雄所见略同,一看江大哥就是读过书的,不像老大你。”

    我立刻反驳道:“我怎么啦?我好歹也是国内正规院校毕业的本科生,拿过学士学位证书的,你小子别总是瞧不起我。”

    蝈蝈听后很不屑的撇撇嘴,说:“盗墓专业的吧。”

    “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老子是......”

    “别吵,听。”

    我和蝈蝈瞬间安静下来。

    “哎!”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民国时期发电报时应有的嘀嘀声。

    “吱--吱......”貌似是老鼠。

    “......”莫名其妙,不知名的声音。

    我凝神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后脊梁骨发凉,小声对江沅说:“这里有人。”

    江沅轻轻的摇了下头,说:“不可能。”

    蝈蝈闭着眼睛趴在地上,我以为他出了什么状况,立刻蹲下来询问他的情况,没想到,他却告诉我说:“老大,真的有人,不过,不是真的人。”

    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不过却让我立刻警醒几分。

    我刚想把蝈蝈扶起来,却抬眼看见江沅也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大约过了半分钟左右,他站起来对我说:“萧老板你......“

    我打断他的话说:“别总是叫我萧老板,听着怪别扭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和道上兄弟一样,叫我方子。”

    江沅低头一笑,说:“好,方子哥。”

    说实话,江沅叫我这一声哥,倒让我觉得自己占了很大便宜似的,好像是自己攀上了一颗大树,而且还是一颗摇钱树。

    江沅指着前方对我说:“声音是从那边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下传上来的。”

    蝈蝈立刻站起来,问他:“五十米,汉代墓葬中甬道会有这么长吗?”

    江沅点点头,说:“当然有,但凡是诸侯级以上的汉墓,甬道都在五十米以上。”

    我在一旁感叹道:“汉墓十室九空,不仅是陪葬品被洗劫一空,就连墓室本身也有可能遭到很严重的破坏。”

    说完,我就看向甬道正前方,继续道:“希望秦万军的这座墓能够幸免于难。”

    江沅沉默一瞬,忽然问我:“方子哥,你可曾去过长沙武侯墓。”

    我被他问的有些发蒙,问道:“诸葛亮?”

    江沅摇头,道:“当然不是,是西周时期的一位地方诸侯。”

    我瞬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说:“实不相瞒,那次行动我有参与,只是中间出了意外,我并没有进到主墓室。”

    江沅听后脸色略显难看,他说:“武侯墓的主墓室外围有一道剑光阵,据说就是参悟玄关墓中五行关而设,万剑归宗,神鬼不惧。”

    我大概猜到了江沅的意思,说:“什么万剑归宗,那都是唬人的,依我看,这条通道笔直而设,且宽达四米,应该不是什么甬道,而是黄泉道。”

    “黄泉道?”江沅小声重复着。

    我指着通道正前方的某个点,说:“人死而魂不灭,古人都相信肉身死亡灵魂可以回归冥府,所以,他们都会在自己的墓中修建一条通往幽冥宫的黄泉道。”

    我看着他们二人,继续道:“黄泉道又名引灵路,一般与主墓室西侧相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方五十米的地下,就是主墓室的西侧所在,至于刚才那个声音,我看应该是主墓室里面出现情况了。”

    江沅眉头深锁,他的眼神中透着无比焦虑的神色,我心中生疑,却又不好多问。

    “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出发了。不管这里是不是有剑光阵,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条道,可没这么简单。”

    江沅和蝈蝈同时点头,而前者则说:“白水晶石除了可以给我们提供照明之外,也被我们增加了视觉障碍,等下如果出现剑阵,一定要闭上眼睛,用耳朵去听,知道吗?”

    我非常有自信的点点头,扯下自己内衣的一条布料蒙在眼睛上,再配合我这一身迷彩装,用蝈蝈的话说,乍一看,有点儿像忍者神龟。

    蝈蝈则很淡定的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眼罩,他有带眼罩睡觉的习惯,没想到他居然是24小时带在身边,相比我这个自制的蒙眼布,他那个显得专业多了。

    江沅自是不需要这些,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开始闯阵,江沅在最前,蝈蝈和我并排走在后面,三个人形成了一个三角阵,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脚下踩到什么不该踩到的东西。

    小心归小心,但也挡不住命运的安排,倒霉的时候喝水都是塞牙缝的。

    “咯吱。”

    蝈蝈立刻站在原地不动了。

    我和江沅都睁开眼睛看着他,而他自己则摘下眼罩苦笑一声,说:“中奖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剑光阵(中)(修改版)
    &bp;&bp;&bp;&bp;蝈蝈绝对是一个时刻能让我感到“惊喜”的人。

    他左脚下的方石砖微微凹陷,一看就是触动了机关,我和江沅的第一反应就是弓弩阵中的数万支白羽箭会不会瞬间把我们射成刺猬。

    一左一右的站在蝈蝈两侧,用身体护住他的同时叮嘱他,没有我们的命令,那只脚绝对不可以离开石砖也不要有任何移动。

    蝈蝈显然也被吓坏了,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流到脸颊,而他也仅仅是用手抹掉,双目聚精会神的盯在自己的左脚上。

    四周一片安静。

    我蹲在地上仔细查看那块儿凹陷的石砖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站起来拍拍蝈蝈的肩膀,说:“你小子运气不错。”

    蝈蝈一听这话,紧张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说:“属猪的,天生命好。”

    我“哼”了一声,双手抱肩的笑看着他,说:“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死的很痛苦。”

    蝈蝈很夸张的张大嘴巴看着我,说:“老大,你开什么玩笑,这地方可不能拿命开玩笑啊。”

    江沅朝他十分真诚的点了下头,说:“他说的没错,你的脚只要一离开,我们就会全军覆没,依我看,当务之急,也只能牺牲你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江沅开玩笑,只是这玩笑透着一股凄凉,好像是那种绝望之后萌发的一种乐观主义态度。

    蝈蝈本来对我的话是半信半疑的,可是江沅也这么说了,蝈蝈自然是深信不疑,眨巴眨巴眼睛就快哭出来了。

    我和江沅面面相觑,彼此相视一笑,我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我心里想的东西-黄泉道。

    我们终究还是被人算计了。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我们有命活着出去,我想,江沅也一定不会放过他。只是这黄泉道,乃玄关墓葬规格中通往地府幽冥宫的鬼道,活人必死。

    “你想到了什么?”我问他。

    “和你一样。”他的回答永远没有多余的字。

    “事情到了这一步,能告诉我你要金凤昭文玉璧的真正原因吗?”

    江沅双目平视于我,从他淡然如水的眼神中我看不出任何欲望,与他之前在潘家园与我见面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起死回生。”

    他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四个字,天马行空的幻想让我觉得自己跟着他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可又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发自内心的相信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了。”我站在原地想了一瞬,继续道:“无论他的用意是什么,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必须活着出去。”

    蝈蝈虽然没听懂我们之间谈话的意思,但他还是非常配合我的说了句“为了大军哥,我们也要活着出去。”

    江沅沉默的点了下头,提到梁军,别说江沅,就连我都觉得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我和江沅合计一下,都觉得这石砖是个机关肯定没错,但它究竟是控制什么地方的就很难确定,一般来说,在甬道内设置地面重力机关的除了防御系统之外还有的就是控制墓门。

    我们假设了几种方案,其中有一种可能性最大,那就是重力碾压。

    这种机关的并不罕见,以前在墓中也遇到过,机关启动之后,墙壁和头顶会有千斤巨石从四面八方集中,被困在阵中的人或物最终被碾压成照片,十死无生。

    我们把这个可能性说给蝈蝈听,没想到,蝈蝈听后立刻松了一口气,用他的话说,只要不是万箭穿心的弓弩阵,其他的来者不拒。

    蝈蝈说的其实也对,重力碾压需要一段时间后被困者才会丧命,只要在这段时间里找到逃生之路,我们就是安全的。

    我从自己背包中拿出一个很小的锤子,这种铜锤是我前几年特别定制的,锤子本身可以承受几千斤的重力,而且手柄处藏有千斤顶,是下斗必备的物件。

    我让蝈蝈估计下自己踩在这块石砖上的重力是多少,蝈蝈沉思片刻后说:“右后方第三块,把它搬过来放在石砖上代替我,顺利话,我们可以利用这点时间逃出去。”

    江沅和我照做,只是如何做好人脚和石头的交接,却是相当不容易的。

    “江老板,你扶着蝈蝈,蝈蝈,你听我的口令一点一点的往回收力,一定要保证石块儿与你的脚是在一个水平面上。”

    蝈蝈非常严肃认真的点头答应着。

    这个过程险象环生,有几次蝈蝈都差点儿摔倒,还好是江沅一直扶着他,而我搬着这块大石头一点一点儿在石砖上着力,等一切结束之后,蝈蝈已经是汗流浃背,而我的双臂也因为长时间保持肌肉高度紧张的状态而出现暂时的酸麻感觉。

    “终于没事了,老大,你真行。”蝈蝈坐在地上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朝他呵呵一笑,说:“不需要你夸我,以后少给我惹点儿麻烦就成。”

    我俩面对面坐着准备歇息片刻,而江沅却默默的站在我们前面大约两三米的位置上,他一动不动,就好像瞬间变成了一个雕塑。

    “看什么呢?”我凑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江沅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指着前方的一片“惨白”对我说:“方子哥,剑阵已经启动了,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有什么?还不是白光一片,跟这边一样。”

    江沅摇摇头,说:“不一样,你再仔细看看。”

    我虚着眼睛看了一瞬,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了。

    本应是白色柔和的光线在那边却夹杂着很多刺眼令人不舒服的白色反光,这说明,在那边有很多金属类的东西。

    “走过去...看....”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铁链相互摩擦的声音,同时感觉地面在不停地晃动,在剧烈的摇晃下,原本在蝈蝈刚才所踩位置上的白水晶石块儿滚落在一边,石砖表面收力不均导致碾压重力机关瞬间开启,轰隆隆的声音告诉我们,除了脚下的石砖之外,其余的各个方向都已经开始迅速合并,此时此刻,我们三个就像是被困在兽笼的猎物,危险,正一步一步的朝我们走来。

    “怎么办?”蝈蝈扶着岩壁朝我们大喊。

    “快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我朝他大喊的同时脚下也没闲着,百米冲刺的速度让我第一个来到剑阵的边缘,眼前的情景有点儿让我萌生后退的意思。

    通道两旁,白水晶石的毫无规律的堆放在两侧,同时,在白水晶石中间,我也看到了无数把锋利的宝剑。

    这些宝剑都裸露着剑身,寒光之下越发现的杀气腾腾。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剑光阵(下)(修改版)
    &bp;&bp;&bp;&bp;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神回复:“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

    我站在剑阵边缘最先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蝈蝈一个急刹车停在我左边大约半米的地方,面对如此诡异惊艳的一幕,他也只是大口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沅非常安静的站在一边,他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深邃明眸中透着无尽神秘。

    这是一片淡蓝如海的奇景,泛着淡淡蓝光的水晶石铺满整条通道,而在这片“蓝色海洋”中,七把宝剑以北斗七星方位而设,每把剑的剑身上都刻有一只踏火焚风的麒麟,双目赤红,口含火珠,剑柄龙纹装饰,剑鞘立于一侧,纹饰繁复堪称绝世之作。

    如果不是身处地下墓穴之中,单看这奇景,我会以为自己身在雪山腹地的冰焰洞内。

    我们三个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十几秒钟后,江沅最先清醒过来,他用登山绳套住离我们最近的一把宝剑,然后用力一扯,剑身寒光一闪,稳稳的落在江沅手中。

    “你干什么?”我问他。

    江沅用手指弹了下剑身位置,鸣音直冲耳鼓,“果然是把宝剑。”

    我见他一脸赞许的盯着手中宝剑微笑,立刻说:“大哥,别玩儿了,你喜欢这里多的是,咱是不是先想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啊。”

    江沅握剑挥舞几下后,对我说:“这种机关破解很容易,只要有它在。”

    我和蝈蝈几乎同时说了一句,“那你来。”

    江沅用登山绳把剑固定在自己身上,然后示意蝈蝈到他那边去,我在一旁暗自偷笑,蝈蝈则不明所以的朝江沅那边走,刚走两步就看见江沅平地起跳,左脚踩在蝈蝈的肩膀上右脚顺势踏在他的右肩上然后整个人用力向上一窜,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我眼前了。

    他上去之后我才明白,原来在我们头顶上方不到两米的位置有一条另外的通道,而且条通道究竟通向何方我暂时不得而知,但是江沅上去之后不到十分钟,我就感觉周围的隆隆声消失了。

    蝈蝈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动静,忽然站起来对我说:“老大,这下面有动静。”

    “什么动静?”我问道。

    这时,江沅忽然从上面跳下来,他的脸上,手上,后背上都沾满了不知名的液体,淡淡的香味好像是女人的香水。

    “什么情况啊。”我用手沾了点他身上的不明液体,闻了闻,说:“你碰见粽子了?”

    江沅摇摇头,并未多言。

    蝈蝈回头看了看剑阵,说:“这下面就是主墓室,而且......”

    我和江沅同时看向他,我问道:“而且什么?”

    蝈蝈饶有深意的看了眼江沅,说:“江老板,这次行动除了我们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

    江沅并没有任何回答,反倒是我觉得此刻的蝈蝈有些陌生,我走到身后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你小子怎么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蝈蝈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轻“哼”了一声,双目直视江沅,继续问道:“江老板,请回答我的问题。”

    江沅闭了闭眼睛,忽然睁开的瞬间让我感觉一阵恍惚,这个眼神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不过,有人可以告诉你这个答案。”江沅表现出一贯的冷静。

    我已经被他们二人莫名其妙的对话搞糊涂了,跳到他们面前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打住,在你们俩准备吵架之前,能不能先让我明白一下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沅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剑阵,淡淡的蓝色给人一种静谧之感,再加上江沅红色背心的阴沉下,整个画面给人一种妖艳而诡异的感觉。

    蝈蝈拉我到一边,低声耳语道:“老大,我的耳朵你是知道的,刚才,我趴在地上的时候,我听见下面有人说话,而且是个女人,那个女人说什么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人在说话,蝈蝈一脸诧异的看着我说:“老大,是不是人难道我还会听错吗?”

    我说:“娃娃鱼还会婴儿哭呢,更何况是在古墓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蝈蝈对我的态度显然不能理解,他诧异的眼神好像是在警告我,不要被某些外在因素所影响。

    我们这边还在说话,而江沅那边却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那块儿被我挖出来的石板,高举过顶,态度虔诚的像是在祷告。

    “他在干嘛?”蝈蝈问我。

    “我怎么知道?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我自言自语的在边上看着。

    大约一分钟之后,江沅把石板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招呼我们过去,蝈蝈很警惕的拉拉我的衣袖,意思是小心行事。

    我对于蝈蝈这种过于谨慎的个性有时候也不适应,好像在他心里,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什么绝对信任,任何人都有可能欺骗和算计自己,包括身边的人,也包括父母兄弟。

    江沅问我:“方子哥,你会下围棋吗?”

    我说:“学艺不精,不过也能对上两局。”

    江沅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就行了。”

    说着就丢给我一张发黄的纸,上面是一张棋谱,我简单看了下,这是一个残局,是十面围城之死局。

    江沅指着我手里的这张黄纸,说:“等下我进剑阵里面破解机关,而你则在外面给我指出棋谱上白子的位置,记住,一定要按顺序。”

    我立刻摇头,“还是我进去破解机关,你在外面指挥吧,古人云,一步错,满盘皆输。”

    江沅略显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蝈蝈,然后对我说:“方子哥不担心我会在外面算计你们吗?”

    我立刻明白了他话中含义,爽朗一笑,拉过蝈蝈站在我们中间,拍拍他的肩膀,说:“这孩子生性多疑,谨慎过了头,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至于算计,你江沅现在是和我们穿一条裤子的人,要是真想算计我们,你自己不也是在劫难逃吗?”

    我放开蝈蝈,双手交叉于胸前,继续道:“不过,话既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就再说得明白点儿,你江沅究竟是何方神圣我萧方并不感兴趣,也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此时此刻,你是我的伙伴,咱们要是都想活着出去,就没必要相爱相杀吧。”

    江沅听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他抿着嘴点点头说:“难怪你能在几年之内就拥有自己的‘地下钱庄’,我师傅常说,干咱们这一行,人脉和胆识缺一不可,所以这么多年来,古玩界的高手都相继隐退,主要是因为多年经营,人脉越来越广的同时胆子却越来越小了。”

    我呵呵一笑,“我姑姑常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如果说那些隐退江湖的高手都是老虎的话,那你和我可就是那踩着老虎脊背向上爬的小牛犊,胆大包天啊。”

    彼此哈哈一笑,之前的一切阴霾彻底清扫干净了,我忽然发现,江沅其实也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他破天荒的跟我说了这么多话,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迷局(一)修改版
    &bp;&bp;&bp;&bp;江沅把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从里面挑出一个饭盒大小的布包扔给我,“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件上衣,轻薄的布料手感很特别。

    “给我的?”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

    江沅点点头,“等下你会用得上。”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按他的意思办了,穿上这件衣服后我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件会“发光”的衣服。

    接触皮肤的地方会发出淡淡的红光,江沅解释说这是利用热感应研制出来的洞穴发光布料,目前实验室还未公布研究成果,所以,这件衣服可以说是当今世界上唯一的一件。

    我不禁有些咋舌,心说乖乖这小子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啊。

    心里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不过总要有所表示,咧嘴呵呵一笑,“你的衣服这么贵重,万一我弄脏了弄坏了,你可别怪我,我可没钱赔给你。”

    江沅一笑,没有说话。

    他简单交代下我等下要做的事情以及整个流程,我虽然听的是云里雾里不是很明白,但江沅的意思就是让我能理解多少就理解多少,反正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一般不会出问题。

    说实话,这玄关墓中“金”字部分的剑阵我也只是听得民间一些老人传说的,你一言我一语听到我的耳朵里多了就变成了一个故事,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真的领教一下这位叫“灵犀子”智者的生平绝学。

    围棋起源很早,几千年前古人就懂得在棋盘上以黑白两色棋子煮酒论英雄,政治,权利,军事,小小棋盘可谓是话尽古今。

    按照江沅的理论,这剑阵中的关键就是那七把宝剑,这叫七星聚首。

    剑阵中会发蓝色光芒的水晶石是来自深海的一种矿石,也可以说它是海洋里的钻石。

    我脚踩在一块儿比较大的晶石上面,透骨的冰凉让我瞬间感觉一股寒流自脚底板直冲脑门,俗称透心凉。

    “列五行三。”这是江沅给我的第一个指令。

    所谓,横为行,竖为列,但江沅这样说其实也比较业余。

    纵身跳到相应的位置上,这里距离第一把宝剑的位置不足一米。

    我回头朝他大喊:“喂,把剑给我。”

    江沅随手一扔,宝剑带着登山绳就朝我这边飞了过来,还好我马步扎的稳,伸手接住宝剑的同时身子微微后仰,不过有惊无险。

    我把宝剑放回原来的位置,这时我发现,宝剑所在区域光线开始暗淡,大约一分钟之后,方圆一米左右的地方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蓝光,很突兀的形成了一个不规则圆形的黑色区域。

    “江沅,你小子别坑我行不行,这什么情况啊。”我有些慌张。

    江沅脸色凝重,显然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对的,蝈蝈担心我的安全,扔下背包就要跳进来,而此时江沅正准备拦住他,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蝈蝈的衣服就被一道白光击中手腕,下一秒我就看见江沅的手腕开始滴血。

    我虽然也很震惊刚才出现的那一幕,但我并没有往其他灵异的方面想,只觉得是蝈蝈不愿意被江沅阻止而出手伤了他。

    蝈蝈显然也被吓到了,他一只脚踩在外面,一只脚踩在一块晶石上,左右为难的看着我,而我这边也出现了异常,我不能动了。

    鞋底好像是粘了502胶似的不能移动,同时,我所在的位置开始向下沉,虽然下沉速度极慢,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我朝蝈蝈打手势,意思是让他先过去看看江沅的情况,我的背包里有应急的药品,先止血再说。

    蝈蝈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跨出剑阵去找江沅,而此时我却看见江沅的手已经没事了。

    刚才还是鲜血淋漓的,这会儿竟然完好如初,我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但当我看见他自己衣服上的一抹红色之后我很肯定我没看错,只是江沅这种快速愈合的“本事”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蝈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这次他很聪明,只见他过去跟江沅说了两句话,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只看江沅轻轻的点点头,然后就抱着青玉石板纵身跳进剑阵,他两三步就来到我这边,同时我也看见他手上的残留的血迹。

    “怎么会这样?”我问他。

    “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我们现在很被动。”说完,还刻意看了看我,继续道:“可能要冒险试一下。”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意思是让我做白老鼠呗。”

    我动动自己的脚,“那你先想个办法,我这个样子爬着走啊。”

    江沅低头看了看我的脚,皱了皱眉,抬头看着我说:“你的脚没什么事儿,你自己看。”

    我低头自己检查了下,确实没什么,也不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抓着或者粘着。

    蝈蝈也凑过来,他手上拿着一瓶水,瓶身上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8,这是我们的最后一瓶水了。

    “你进来干什么?”我问他。

    “老大,用水试试。”

    我和江源都很意外,但谁都没说话,蝈蝈把水倒在我双脚周围的水晶石上,说也奇怪,那些水晶石好像活物一样,喝了水之后瞬间恢复“活力”。

    淡淡的蓝光映着我们三个脸色发青,如果不说话且面无表情的躺着,跟死尸一个样。

    蝈蝈把剩下的半瓶水重新放回背包然后把包放在我身上,说:“老大,药品和水都在这个包里,贵重东西还是你来拿着吧。”

    我没说话,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我的双脚上,试着挪动下,果然没问题了。

    江沅蹲在那儿仔细观察这些晶石,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表情凝重,反正没有一个好脸色。

    “我说,这才是第一步,按照目前这个格局,七把宝剑应该有七个机关才对。“

    “你错了,玄关墓中的每个机关都是子母关,启动和关闭是设在一起的,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来到这里,一定会因为误开机关而丧命。

    说完还刻意看了看我,这让我想起了一些片段,那也是一座墓,墓室门前发生了混乱,最后有人稀里糊涂的打开了一个盒子,霎时间金光四射,刚刚还在火拼的两股势力,瞬间就变得横尸遍野。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他。

    江沅看了眼蝈蝈,饶有深意的问道:“郭先生,你有何高见?”

    蝈蝈立刻恢复如常,嬉皮笑脸的扒着我的肩膀,说:“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在这种地方,壁画和书籍是我的专长。”

    这话说的连我都能听出破绽,立刻将其拉到身后,然后对江沅说:“别听他的,他造假技术一流,至于这机关暗道,他没这个脑细胞。”

    江沅只是点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迷局(中)修改版
    &bp;&bp;&bp;&bp;本来计划是由我一个人闯阵,现在却阴错阳差的变成三个人都在阵中,我有些担心,一旦出现意外,那可就有全军覆没的节奏。

    江沅凝神看着立在剑架旁边的剑鞘,忽然问我:“方子哥,你能看懂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我蹲下来凝神看了一会儿,说:“这是黄泉密文,我能看懂的不多。”

    蝈蝈听到“黄泉密文”四个字的时候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也蹲在我旁边,用手轻轻拂过剑鞘上的文字,说:“黄泉密文是古滇国大祭司和她的部族中人所使用的一种文字,当年,拉玛巫族的族长凌雀就是用这种密文把敌军攻城的消息传到王宫的。”

    我和江沅听后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他,我问道:“什么意思?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蝈蝈依旧凝神望着剑鞘,十几秒钟后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我和江沅,脸上是一种从没有过的哀伤。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我试探的问道。

    “没有,老大,这机关不能动,七星聚首,是玄关墓中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误打误撞的走了捷径,看似幸运实则凶险万分。”

    蝈蝈的话让我感到一丝恐惧,什么叫误打误撞,什么又叫走捷径,我们一路走来都是被那兵俑和绿毛大蝎子给追的。

    我心里想着这些,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像江沅,心说,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难道他不知道这七星聚首是玄关墓的中最后一关吗?我们这样逆行就等于是自掘坟墓,难道他不知道这一点吗?还是说,他根本就知道,正因为知道,他才会亲自带队走这边,我昏迷之后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地下洞窟,李老四康燕他们都不在身边,现在我开始怀疑我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真像江沅所说,他们为了救我们而被困在冥殿,与眼镜蛇一起准备同归于尽吗?

    脑子里瞬间想到了一切,但心里却中有一个声音再告诉我,相信自己的队友,他不会害你。

    思绪混乱中,一道强光直射过来,我本能的一个后空翻躲过一劫,这一吓倒把我吓的清醒了。

    江沅和蝈蝈显然是被我吓到了,尤其是蝈蝈,立刻冲过来检查下我的胳膊腿,“吓死宝宝了,老大,你在想什么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走神儿了。”

    江沅心思细腻,对我刚才的表现他肯定是看出了什么,其实我倒希望他能问我,这样,我就有机会借题发挥,问到我想问的问题。

    但事情总是不能让我如愿,江沅并没说什么,只是站在第一把宝剑面前,说:“方子哥,你还没告诉我这剑鞘上的文字是什么意思呢?”

    我“哦”了一声,说:“这上面的字我只认得两个,就是中间的那两个字,译成现代汉语的意思是青冥。”

    “青冥?”江沅自言自语。

    “没错,这两个字我不会译错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江沅似乎很紧张这两字。

    我用手指给他看,说:“你看到没,这两个字与其他几个虽然看上去形状差不多,都像鬼画符似的,但是,这两个字却不是黄泉密文,它是小篆。只是有人把这两个字给拆了然后又重新组装,颠倒乾坤却又故意留下破绽,我想这位仁兄当时一定很矛盾,一方面想让后人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另一方面他可能是受到了某些压力,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左右为难之际,他想到了这样一个万全之策,所谓缘来识君面,有缘之人方能解惑其中深意。”

    蝈蝈在一旁听得认真,在我说完之后,他立刻接话道:“青冥剑,传说是民间铸剑大师灵犀子生平所铸的第一剑,宝剑问世即招来血光之灾,黄河决堤,都府大火,数以万计的生灵......”

    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我们也没心思继续听下去,因为在我们面前原本安静的剑架开始向下沉。

    “小心。”江沅用力推开我。

    我踉跄的退到一边,“把手给我。”

    黑水不断上涌,蝈蝈被困在了黑水圈中,他所站的位置比较高,周围低一些的地方黑水已经不断聚集。

    蝈蝈把自己的背包扔给我,然后朝我指了指江沅,说:“先救他,有他在我们就不会死在这儿。”

    我当时已经有些慌了,但看到蝈蝈身处险境时依旧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江沅所处的位置已经被黑水覆盖,他的脚已经浸泡在黑色液体中,我想起当时在青山见到的黑水池,立刻大叫:“当心,水中有毒。”

    这话刚说完,江沅就摇摇晃晃的要摔倒,还好他的手扶住了正在慢慢下沉的剑架,但木制的剑架经过了上千年,虽然保存的很好,但也支撑不住一个大男人的体重,眼看剑架就要塌了,千钧一发之际,蝈蝈一个纵身跳跃,脚踩在黑水里的同时一把抓住江沅胳膊,然后用力将他推向我这边,而他自己则再次被困在黑水圈中。

    我接住江沅,他面色黑青,双手双脚已经呈现青紫色,傻子都能明白这是中了剧毒,不过让我欣慰的是,青紫色一直蔓延到胳膊以及腰部,就不再往前了,他呼吸平稳,生命体征正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背着他跳出剑阵,安顿好之后就带着登山绳站在一块比较大的晶石上面,此时蝈蝈的双脚也已经浸泡在黑水里面,但他却没有像江沅那样出现昏厥的症状,而是出现了更加奇怪的现象。

    蝈蝈的头发瞬间变成白色,而且他的眼睛也在变化,红色眼珠就像女生戴了美瞳一样,这张脸乍一看,真有点儿像动漫中里的人。

    “郭书明,接着。”

    我把绳子的一端扔给他,而此时的蝈蝈却双目直直的看着我,说:“尔等擅闯金鳞星宫,所为何事。”

    我愣了下,眨巴眨巴眼睛,忽然觉得很好笑,指着蝈蝈骂道:“郭书明,你小子疯了吧,别T在人家墓里丢人现眼的,快过来。”

    蝈蝈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他的手慢慢的举起架子上的宝剑,剑锋直指我的面门,“尔等速速离去,不可惊扰殿中亡灵。”

    黑水不断涌出,与此同时,其它六把宝剑开始产生一种共鸣,剑身自动离开剑架,悬浮于空中,剑鞘则发出一种刺耳的鸣音,似乎是在响应什么。

    我手心开始冒冷汗,心也开始慌了,以前下斗的时候也遇到过各种危险,但都是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可是现在我遇见的,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蝈蝈,别闹了,快过来,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的话音未落,只见蝈蝈真个人慢慢的向上浮,就好像是古装神话剧中某些高人飞升成仙的画面一样。

    我目瞪口呆,头脑一片空白。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迷局(下)修改版
    &bp;&bp;&bp;&bp;雪颜白发,红眸似魔。

    蝈蝈面色如雪,双目凶光,我虽然知道自己遇见了极其可怕而且还很诡异的事情,但心里却仍不愿意相信这些,我依旧是站在剑阵边缘大喊大叫,想用自己的声音唤醒他。

    黑水开始向外蔓延,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产生一种朦胧睡意。

    ......

    雨夜,我被人轻轻摇醒,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昏暗的烛光,一张旧榻,身上厚厚的毛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粗布麻衣的少年正坐在榻边看着我。

    我扶额而起,拍拍自己的后脑勺,侧头看到烛光中自己的映在墙壁上的影子,心说“我没死啊,这不是还有影子吗?”

    少年很安静的坐在一边,直到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他才告诉我说这里是他的家。

    “奇怪了。”我自言自语。

    “有什么奇怪的?”女子的声音透窗而过。

    少年立刻起身去开门,进来的女子身着一身青色衣衫,长发倾斜于身后,她的声音让我觉得无比熟悉,是谁呢?

    门开了,女子带着一股寒风而入,她举着油灯,慢慢的朝我走来,待人走进了,我大惊之下喊出了她的名字,张媛。

    “你,你,你,你。”

    张媛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的食盒端坐在一张竹凳上,抿嘴微笑的看着我,足足一分多种,我们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对方,恍如隔世。

    食盒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闻着很香,我舔舔嘴唇,指了指那边,说:“能先给我点儿吃的吗?”

    张媛点点头,让少年把食盒拿给我,说:“你敢吃吗?”

    我借过食盒笑着拍拍盒盖,说:“小瞧我了是不是,除了屎尿,我啥没吃过啊。”

    张媛无奈摇头,她吩咐少年出去拿东西,至于拿什么我没听清,打开食盒的时候直接趴在榻边反胃。

    “这,是什么啊?”

    张媛有些嘲笑的看着我,说:“我吃的东西。”

    “啊?”

    我把食盒放在一边,不再理会。

    彼此又是一阵沉默。

    少年回来了,他跟张媛耳语几句后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种感觉,有点儿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只“八爪鱼”。

    我冷静了半分钟,忽然看着张媛,问道:“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张媛摇摇头,又点点头,说:“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张媛让少年先出去,然后自己缓缓走到竹榻侧面的一面墙壁面前,背对着我说:“这是一个虚空幻境,是我把你带到这里的。”

    我愣了愣,“虚空幻境?”

    张媛玉手轻挥,屋内的一切瞬间变化,茅屋变宫殿。

    “你不是做梦,而是被我带进剑光阵中,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死的。”

    我大惊之余,却看见少年扶着一个人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

    “老大,你?”

    蝈蝈看到我的时候双目瞪的溜圆,我看到他恢复正常,也很开心,一把抱住他,“你小子没事儿了?”

    蝈蝈很不解,“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你刚才......”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下去了,“没事儿,活着就好。”

    蝈蝈一听,立刻响应道:“我们的宗旨,活着第一。”

    我看着他笑了,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江沅还是昏迷不醒,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很多疑问。

    张媛坐在竹榻前,静静地看着江沅,自言自语道:“何必这么执着,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的头忽然很疼,疼痛中我的眼前仿佛闪过一些惊险万分的画面,江沅,他曾要杀我。

    我双手抱头,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瞬间想到死亡解脱。

    蝈蝈扶我坐下,我的视觉开始出现异常,看东西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我知道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头痛引起的,我的手下意识的去摸后脑勺最痛的位置,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袭来,有人袭击过我,而且下手力道很重,是要取人性命的。

    这一刻,我不敢相信任何人,看向站在我身边的蝈蝈,他的手此刻正在握拳,我的身体很不自然的向后挪,此时此刻,蝈蝈的那张脸似乎又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你醒了?”张媛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江沅的声音。

    “我别无选择。”张媛的语气中带有万般无奈。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江沅似乎很有敌意。

    “别傻了,没有我,你们不可能闯过这道剑阵,别再执着了,一切随缘,好吗?”张媛的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江沅立刻起身甩开张媛举到半空的手,“你以为你可以敌得过千年的阴灵吗?别忘了,你现在也只是一个依附在冥王玉璧上的灵,既然尘缘已了,就不要再过问世间之事。”

    我听到这里,心里多少也明白了一些,一路走来,这几天的经历可以说是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我开始接受一些这个世间上的“不可思议。”

    张媛自知无法说服江沅,沉默一瞬,也没在说什么,反倒是江沅,他走到刚才张媛站到的那面墙壁前,说:“送我们出去吧,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蝈蝈听到这话,立刻说道:“老大,我就说他有事隐瞒,你看,他自己招了,约定的时间到了,这说明真的有另一拨人。”

    我也听到这番话,只是我并没有多想,江沅心思缜密,杀伐果决,如果不是生在当今的和平社会,他一定是个制造传奇的人。

    “蝈蝈,说话注意分寸。”我简单的提醒只是让队内气氛缓和一些,危机当前,江沅有什么后招我不知道,但我是没有什么隐藏的技能了,就算是他坑我们,现在我也只能装糊涂,因为我别无选择。

    蝈蝈是聪明人,得到我的提醒后收敛许多,江沅却并无在意,他只是揉揉自己的手腕,而此时我惊奇的发现,他身上中毒导致的黑斑居然不见了。

    张媛拿出一张类似牛皮一样的东西交到我手上,“这是靖王墓的机关分布图,当年我瞒着你把它藏起来了,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以后会用得上它。”

    我听到靖王墓,记忆瞬间回流,接过星宫地图后,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说:“当年,对不起。”

    张媛释然一笑,说:“你不需要说这些,有件事,我想我应该让你知道,因为我这次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有些愕然。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新的线索(修改版)
    &bp;&bp;&bp;&bp;关于张媛的事情,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再提,因为我发现,她的存在就像是一种责任,而我与她的相识相知,也是这份责任中必须有的一段过往。

    张媛交给我的地图我已经用最短的时间牢牢记住,按照张媛的说法,当年,靖王墓中触动的机关的那个女学生是她的人,触动机关也是她暗中授意,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在自导自演。她的目的就是“完美”的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我们的谈话仅仅五分钟左右,在这五分钟里,蝈蝈和江沅都被那个少年用一种叫迷心咒的药粉迷晕,让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听不到我和张媛的对话。

    当我听完这个让我五味杂陈的“故事”时,那个少年才起身解除施加在江沅他们身上的迷心咒,让他们恢复神智。

    隆隆雷声,这是大自然的声音,身在地下久了就会对外面大自然的一切极度向往,自由,永远是人活着的根本。

    张媛把我带到所谓的幻境出口,一面椒色砖墙前。

    “时辰到了,你们快走吧。”说完,又看了眼站在我身后的江沅,“不必再为我的事费心了,逆天行事只会酿成更大的灾祸,我能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江沅默默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们三个并排站在那面椒色石墙面前,张媛则手握一把类似如意的东西在石墙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接着我就感觉到四周空气流动很快,已经形成了风。

    石壁上的圆圈位置开始出现淡淡的白光,有点儿像D灯的感觉。风越来越大,我和蝈蝈相互拉着对方,东倒西歪的站不稳。

    “老大,这什么情况啊?”

    我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站不稳,手抓着旁边的江沅,敷衍道:“我怎么知道。”

    张媛和那少年在我们背后不知道做什么,只感觉后背一阵酸疼,一股力量将我用力推了出去,昏过去的最后一眼,我看到了一片金碧辉煌。

    我被冻醒了。

    真的是被冻醒了。

    双手的指甲已经是青紫色,这是说明我的身体已经处于低温状态了,再呆一会儿可能就会身体失温而出现休克。

    我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装备服,心里有些埋怨,为什么不给我们准备点儿带绒的呢。

    在我前方大约十米,蝈蝈和江沅背对着我直直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我喊了几声,并无回应。

    我心里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心说,不会是冻僵了吧。

    青黑色的石板地面铺的相当有水平,接缝处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四周空间很大,至少我的视觉范围内没有看到任何一面墙或者一根柱子之类的东西。

    我一边朝他们走一边继续喊他们,距离还有两三米的时候,江沅忽然回头看着我,说:“方子哥,我们到了。”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到了?”

    蝈蝈也转过身来看着我,指着上下左右四周方向,说:“金鳞星宫。”说完还吧唧吧唧嘴,略显失望的看着四周,“什么都没有,除了地上这些会发光的石头。”

    我哼了一声,走到他们刚才站在位置,我想看看他们刚才一动不动的在看什么,然令我没想到的是,什么都没有。

    “你们刚才在这儿看什么呢?”我回头问道。

    蝈蝈和江沅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没看什么。”

    我一脸的不相信,指着刚才他们所看的方向,问道:“刚刚你们俩不就是站在这里的吗?我喊你们都没反应,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老大,我真没看见什么啊。”

    他话刚说完,我就冷汗直流,因为我感觉到蝈蝈的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而我面前,蝈蝈还直直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好像雕塑一样。

    我立刻喊江沅,而此时,江沅的声音则是从我左侧方向传来,我循声去看,却发现左边并没有任何人,再在我面前,蝈蝈和江沅都不见了。

    “这,这,蝈蝈,江沅,你们在哪儿。”我站在原地大喊。

    无人回应,大约过了半分钟左右,我听见蝈蝈在叫我,那声音似乎是从我头顶上方传来的。

    我的背包里已经没有照明设备了,我努力向上看,却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地上的晶石照明范围有限,在超出了照明范围的地方,一片黑暗。

    “蝈蝈,你在哪儿呢?”

    “老大,你的声音怎么是从地下传来的。你是不是掉进什么坑啊洞啊的里面了。”

    我抬头双手合掌形成一个扩音器,大喊道:“我没掉进什么坑和洞的,我在一个很大很大非常大的地方,四周除了会发光的晶石就是脚下踩的石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蝈蝈说:“我这边和你一样,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我刚想说什么,却听见自己脚下传来江沅声音,“方子哥,你们在哪儿?”

    蝈蝈说:“江老板,你在什么地方啊,我和老大都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四周除了晶石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趁机补充道:“江沅,你那里有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江沅沉默了一瞬,说:“没有,我能看见的和你们说的一样。

    我坐在地上,看看上面,拍拍地面,心说,这他妈怎么跟住楼上楼下喊话似的。

    四周一下就安静了。

    我坐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正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办,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我抬眼一看,蝈蝈正在我不远处双手叉腰来回踱步,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的左前方大约两三米的位置上,江沅静静的坐在那儿,眼神迷离的看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

    “蝈蝈,江沅,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失踪的。”

    我有些埋怨,与此同时,蝈蝈也在埋怨我,气氛一下变得有些紧张。

    “你能不能靠谱点儿,这什么地方啊,瞎跑什么?”我甩出一句话后有些生气的重新坐在地上。

    蝈蝈扯下身上的背包狠狠的摔在地上,说:“谁瞎跑了,没组织没纪律的是你,就知道逞英雄,一个人闷头往前走,叫都叫不回来。”

    我一听“逞英雄”三个字立刻火冒三丈,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小子有种再说一遍,什么叫逞英雄,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蝈蝈也不甘示弱,指着自己身上的斑斑血迹,说:“没有老子一路保护你,你也早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点儿想动手的感觉,而蝈蝈那边双拳紧握。

    我和他四目相对,就像见了杀父仇人似的,谁都不肯让步,而江沅则慢悠悠的走到我们俩中间,看看我,又看看蝈蝈,最后看看看看头顶,忽然对我们说:“都别说了,这里气氛诡异,保持好自己的心态,别被气氛所影响。

    “别被气氛所影响。”我自言自语。

    “别被气氛所影响。”蝈蝈也在小声念叨着。
正文 第四十章 错位的时空(修改版)
    &bp;&bp;&bp;&bp;这是一个交叉重叠的空间。

    所谓金鳞星宫,乃取自金鳞残卷上对这座玄关墓的描述,书曰:以天河之水,浩瀚之星,引万物之灵,渡一切苦厄,重生之冥。

    我看着蝈蝈和江沅,再看着我们脚下,青黑色石板上水晶石被随意摆放,空间之大如同浩瀚夜空,此时此刻,我已经百分之百的肯定,我们已经到了金鳞星宫的内部核心区域,只是,这里是主墓室还是其他,暂时不得而知。

    江沅见我和蝈蝈都冷静下来,说:“这里气氛诡异,会让人产生一种极度恐惧的心里,在这种恐惧之下,人往往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你们要心平气和,尽量不去想周围的环境。”

    我说:“是呢,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刚才你俩不见了,我真是怕极了。”

    蝈蝈也说:“是啊,刚才我看见老大就在我前方不远处一直往前走,可是我怎么喊,他都不理我,我担心之余也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所以才会......”

    说完,蝈蝈还看了看我,他主动伸手过来,“老大,对不起,那些话不是我想说的,我发誓,我从没有那么想过,可是刚才,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脱口而出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还不是一样,那些话根本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感觉是有一种力量在控制我的嘴一样。”

    江沅左右看看,说:“我们现在是在星宫内部肯定没错,只是这里一眼望不到边,可事实上,秦万军的这座玄关墓占地面积不足百亩,与陕西的茂陵差不多。”

    我听到茂陵,立刻说:“这怎么可能,茂陵是汉武帝的帝王陵寝,他秦万军只是一个将军,他怎么敢这么做,不怕抄家灭族吗?”

    蝈蝈在一旁说:“他当然不敢,但他的后人甚至他的盟友却敢,再说了,这秦万军在历史上查无此人,可他的墓却在民间传闻已久,而且我们今天就在这墓中,由此可见,这秦万军在朝廷当官只是一个幌子,他的目的恐怕更加让人难以想象。”

    江沅和我都点点头,我点头是因为我比较同意蝈蝈的这个假设,至于江沅为什么点头,恐怕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几声叹息之后,三个人围成一个圈坐在地上,我随后捡起一块儿晶石,淡淡的白光总让人产生一种浓浓的困意。

    “你们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夜光石吗?”我问道。

    江沅沉默不语,反倒是蝈蝈煞有介事的说:“它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万军的墓中究竟埋藏了什么,会让他的后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布置,难道只是江老板要的金凤昭文玉璧吗?”

    对此,我选择先听听江沅的说法,我侧头看向他,而他此时也正好看着我,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蝈蝈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江老板,有句话你别介意啊。金凤昭文玉璧虽然珍贵,但市值也不过七八位数,这还是说有大买家的情况下,而你单单给我的酬劳就已经比这玉璧本身价值高出十倍之多,作为一个生意人,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江沅似乎早就料到我早晚会问出这个问题,他笑了笑,说:“世界上有些东西,市值不代表它的真价值,有些东西本来不值钱,却因为炒作而身价倍增,难道因为它价格高了它本身的价值就真的高了吗?”

    他的话我明白,就像我店里的一些玉佩一样,本来玉料不怎么好,可就是因为蝈蝈手艺好,做了一些手脚,这东西就身价倍增了。

    他看看我,继续道:“我之所以会请你来,一方面是因为媛媛,另一方面,我需要一个有胆识,且头脑意识清楚的人协助我,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我心里有些小震惊,原来自己也算是个“可遇不可求”的人才。傻兮兮的笑了下,说:“过奖了。”

    江沅忽然站起身,对我说:“还记得之前在冥殿看到的那个水晶棺吗?”

    我想了一瞬,似乎有些印象,但记忆不是很真切,看向蝈蝈,他此刻正朝我点头。

    “记得。”我说。

    “水晶棺中的人你现在知道是谁了吗?”

    我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我真的记不起来,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什么,而江沅也没再追问。

    四下一片寂静,我们三个站起来各自朝一个方向看,希望能找到一个出路,总这么困着,就算空气够用,我们也会被饿死的。

    忽然蝈蝈大叫一声,我看向他的同时,眼睁睁的看着他出现了分身,两个蝈蝈同时站在我面前,一个正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则是面无表情。

    我大声喊他,问他出了什么事儿,可是两个蝈蝈都没有回应我,而就在这时,原本站在我左边的江沅却朝我大叫:“方子哥,小心你后面。”

    我立刻反应过来,转身的同时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他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然后用力一扯,我就感觉更个人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拖了出去,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我没有任何还击之力。

    “放开我,是人是鬼报上名来。”我开始大叫。

    “别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谁?先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依旧是大叫着。

    “我让你别说话。”

    我刚想骂人,就听见他说:“到了。”

    我被扔到地上,一个就地打滚爬起来一看,四四方方的一座标准墓室。

    正中间的棺材已经被打开了,一些陪葬的漆器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你怎么会在那里面?”他问我。

    我抬头一看,不由得笑了,原来是那个问我要水喝的小哥。

    “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我一连丢出去三个问题,本以为他至少会回答我一到两个,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回了我一句:“跟你来的那个年轻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问道:“跟我来的年轻人一堆呢,你说的是哪个?”

    他指了指我身后的墙壁,说:“就是那个。”

    我回头一看,倒吸了几口凉气才缓过神儿来,万分惊恐的回头看着那小哥,说:“你,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妖啊。”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迷雾(一)(修改版)
    &bp;&bp;&bp;&bp;这是金鳞残卷上所言的“渡灵”仪式。

    而这壁画所绘的内容是一座鬼气森森的宫殿,名为幽冥宫。

    我在壁画中看到了两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江沅和蝈蝈。

    “搞什么,现代版的聊斋啊。”我自言自语道。

    “当然不是,他们和你一样,是被困在了另一个空间,这也是玄关墓最精妙的地方。”

    我回头看看他,“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重要吗?”他很淡定的看着我,“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说:“咱们也算是朋友一场,你三番两次的救我们,至少也让我们知道该谢谢谁啊。”

    那人很拽的回了一句:“我没有朋友。”

    我看着他,赌气说:“好好,您是高人,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不过,我这人有个原则,有仇必报,有恩必还,十万,给我一个卡号,回去之后立刻兑现。”

    他听后淡然一笑,或者说是有些无奈,“你这人也真是奇怪,我救你出来也是顺带的,你不需要特别谢我,如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就只当我还了你当初那瓶水的恩情吧,这样总可以了吗?”

    我有些语塞,最后说:“行啊,既然您这么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名字,那我也不打听了,顺便问一句,我怎么才能再进去?”

    那人愣了一下,“进去?你知不知道我带你出来差点儿连我都被困住了,现在你还想进去?”

    我指着壁画中鸡蛋大小的江沅和蝈蝈说:“我要去救他们,我不知道什么玄关幻境,我只知道,他们在那个地方待久了,不是渴死就是饿死,快告诉我,怎么才能在进去,然后怎么出来?”

    那人弯腰捡起自己的背包,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走,边走边说:“你不必担心,没有你拖累着,那小子一定会平安出来的,还有你的那个小跟班,也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拎着背包就走了,他走的很快,我在后面追了几步,在拐角处就不见他了。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还好这间墓室里有那人留下的蜡烛和一只矿灯。

    双手叉腰的站在壁画面前,用手使劲儿敲打着墙壁,大喊大叫着,希望江沅他们能听到我的话,可是,那壁画中,鸡蛋大小的江沅和蝈蝈依旧是毫无反应,他们就像是被画上去的一样,一个坐在地上,一个站在旁边。

    忽然,蜡烛灭了,我被吓得后退了几步,手拎着矿灯靠墙站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熄灭的蜡烛,心说,不会是真的鬼吹灯了吧。

    等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墓室中并无异样,就连那管材里老粽子都没有任何反应,我这才松一口气,心说,也许是蜡烛质量差,烧到一半自己灭了。

    手心里全是汗,随便往身上抹了抹,举着矿灯想继续砸墙,因为我除了这样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呢?”

    壁画中,江沅和蝈蝈不见了。

    我刚想回头,就听见身后的棺材里发出奇怪的声响,仔细听有点儿像动物用爪子在刨坑的感觉。

    我定了定神,一只手反握着青铜匕首,另一只手拎着从地上捡起来的陶罐,用嘴叼着矿灯一点一点的往棺材那边挪,每一秒都是战备状态。

    距离棺材不足两米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只漆黑的爪子破土而出,紧张之余大叫一声,嘴里的矿灯立刻掉在地上,电池被摔出来了,四周一下就变得漆黑一片。

    我蹲在地上凭着刚才的记忆摸索着矿灯和电池,摸着摸着,就感觉不对劲儿了,我的手好像是摸到了一只爪子,本能反应的抽出匕首刺了下去,可对方似乎反应很迅速,这一下并没有刺中,反倒是我自己的手腕儿因为用力过大扭到了。

    “什么人?”

    黑暗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对面传来。

    这声音听着耳熟。

    “什么人,不说话我开枪了。”黑暗中,机械声告诉我,枪口已经在对着我了。

    我的头忽然又开始疼了,这个声音好像对我的脑部有刺激作用似的,只要她说话,我的头就开始疼。

    “再问你最后一次,是什么人?”

    我双手抱头在地上打滚,勉强挤出几个字,说:“我叫萧方。”

    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我选择了最冒险的一个方法,自报家门,我当时的想法是,如果这个人是我的朋友,她一定会救我,如果是仇人,那我无论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了。

    一双冰凉的手将我扶起来,矿灯重新装上电池之后,我看见了一个全身被黑泥覆盖的女人。

    “怎么是你?你没死?”她很疑惑。

    我眯着眼睛,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要死没死的,活到现在,你是谁,是不是认识我?”

    那女人一脸惊恐的望着我,“我是康燕,康医生啊,你不记得我了?”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女人的样子,以及一些片段,仔细看了看她,没错,是她。

    康燕见我一直捂着后脑勺,有些诧异,她给我检查下之后,说:“是谁打伤你的?”

    “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总是疼。”我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康燕的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我脱下自己的上衣递给她,她也没推辞,在远处换好了衣服过来,我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她会从棺材里爬出来,不仅如此,还弄了一身的臭泥。

    康燕沉默一瞬,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绑在一块石头上,而且我的身体正随着大石头不断往下沉,还好我以前学过逃生,解开绳子后爬了出来,可是我却发现,四周只有我一个人了,其他人都不见了。”

    我点点头,现在的我,思绪有些混乱,康燕见我不说话,四处张望下,问我:“江沅呢?还有你那个兄弟呢?”

    我指了指身后的那面墙,“如果我说,他们在这堵墙里面,或者也可以说,他们在这幅壁画里面,你相信吗?”

    康燕“啊”了一声,摸摸我的前额,说:“胡说什么呢,好好地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壁画里,你当是聊斋呢。”

    我就知道她会跟我是一个反应,我把自己刚才遇见的事情简单扼要的跟康燕说了一下,康燕听后脸色微变,她想了一瞬,忽然抬头非常严肃的看着我,说:“你说的那个小哥,是不是手臂上有纹身,纹身的图案是一种充满异域风情的图腾,有点儿像,像,浴火重生的凤凰。”

    经她这么一说,我现在倒是觉得他手臂上的纹身有些模样了,仔细看看,中间主线的部分倒真有几分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迷雾(二)(修改版)
    &bp;&bp;&bp;&bp;“好像是凤凰,不过,这凤凰跟那小哥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怎么知道他手臂上有纹身?”

    康燕眨巴眨巴眼睛,“额”了一声,辩解道:“猜的。”

    我呵呵一笑,心说鬼才相信你说的话,猜的,这么能猜怎么没猜中我们这次来云南会遇到这么多危险。

    康燕举着矿灯在墓室内转了一圈,走到那棺材前面时,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康医生,为什么你会从棺材里钻出来,什么情况?”

    康燕把矿灯放在棺盖上,自己则再次跳进棺材里,不大一会儿就从里面拽出一个东西,我凑上前一看,还真是一个东西。

    黑不溜丢的一个行李箱,说是行李箱是因为我看到它的形状是个立体长方形,而且,在其中一个边侧上还有一个烂的不成样子的提手。

    我上前帮她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同时,我也看到康燕的手背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印记。

    “你的手?”我问她。

    康燕随意抹了下,“不碍事,刚刚不小心弄伤了。”

    我点点头,把这个“行李箱”搬到距离棺材大约两三米的距离,我看看她,“打开吗?”

    康燕立刻制止我,“不用打开,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愕然,“不可能,这东西沉得很,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康燕见我不信,就用手拍了拍行李箱,说:“听声辨位,我没骗你吧。”

    确实,听声音来看,这里面确实是空的,可是,既然是空的那为什么会这么沉呢,难道这个“行李箱”本身就自重很大?

    我心里想着,不知不觉间着内心的想法与怀疑就表露出来了。

    康燕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指,“别想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知道了,反而对你不利。”

    我很假的笑了一声,“算了,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从这具棺材里爬出来?”

    康燕略有所思,忽然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看了一瞬,颇为神秘的跟我说了四个字,“误打误撞”。

    按照康燕的说法,她醒来之后从泥坑中逃生成功,本来就是惊魂未定,可偏偏这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命中注定,她刚爬出泥坑的同时,头顶上就轰隆一声,还好康燕有些武功底子,本能的一个侧空翻,就在她身体在空中旋转的瞬间,这个黑色的“行李箱”几乎重重的砸在她刚在所在的位置上,现在想想,如果当时康燕没有及时躲避,那一定是凶多吉少的。

    后来嘛,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误打误撞了。

    从地上爬来的康燕,踉踉跄跄的走到“行李箱”的位置,随便找了块儿石头敲了敲,等了几秒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本来想就这么走了,却不曾想,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声音康燕再熟悉不过了,本能的反应是腿软了。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康燕随身的装备包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好在,她自己随身带着一只微型手电筒,这是江沅临行前给她的,据说这只手电筒价值不菲,是目前市面上还没公布的产品,手指般大小的手电筒可以当做是挂件挂在脖子上,因为它的造型很漂亮,上面还镶嵌着一颗“鸽子蛋”蓝钻,也就是因为这样,此时此刻的康燕,借助这只特殊的手电筒看到了在她脚下一米对外的地方,红色一片,密密麻麻的,双尾眼镜蛇。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是不计其数的毒蛇,身处一片黑暗中,别说是一群,就是一只,危险系数都已经是很高了。

    康燕当时头脑一片空白,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可能马上就要葬身蛇腹了,但一想到江沅和其他人,她又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认输,所以她开始想对策,而就在这时,手电光无意间照到了那个从天而降的“行李箱”。

    双尾眼镜蛇攻击性很强,除了光,它们好像没有天敌。康燕细心地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群双尾眼镜蛇中间,那个“行李箱”周围并没有蛇出没,换句话说,那个行李箱就好像是蛇群中的一个孤岛,而那些蛇似乎都很忌惮它。

    康燕凭借自己多年来从医经历,她可以肯定,这个行李箱一定有特别之处,而这个特殊的地方就是让双尾眼镜蛇惧怕的根源。

    拼了。

    康燕目测下距离,大约两米,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开始走这么快,如果走慢点儿,那就离那个行李箱近一些,现在,她只有一次机会,只要能顺利拿到那只箱子,她就可以有机会摆脱眼前的困境。

    后悔也晚了。

    康燕开始找角度,并且测算好距离,她小时候立定跳远的成绩是全校第一,而且十几年过去了,她的母校还保留着她当年创下的个人记录,至今没人打破。凭借这个,康燕顺利的跳到离行李箱不远的位置上,本以为自己安全了,可万万没想到,她双脚着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只眼镜蛇的尾巴,那条蛇反应相当迅速,回头就咬了康燕的脚踝,瞬间,康燕就觉得脚踝处奇痒无比,但她也顾不上这些,连滚带爬的站在那个“行李箱”上。同时,那些双尾眼镜蛇的注意力就被她吸引过来了。

    康燕坐在箱子上查看自己的伤口,还好,这一口咬的不深,而且毒性不是很强,伤口处青黑色已经停止扩散,甚至还在一点一点的减退。

    没有专业的手术刀,就只能就地取材。

    康燕摘下自己的戒指,然后掰直了用其中一端当做挑针,用力扎在伤口处,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十字血口,放出毒血之后,这条腿才算是逐渐恢复知觉。

    她就这么一直坐着,因为周围的蛇群正在不断壮大,嘶嘶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她忽然感觉身后有动静,回头看时,却发现身后的岩壁上里额开了一条缝,而且这条缝还在不断扩大,好像墙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康燕的心头提到嗓子眼儿了,心里一直在祈祷,希望不要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是真的害怕了。

    果然,也许是老天听到了康燕的祷告,也许是墓主人心疼女子,反正,这条缝隙越来越大,而且里面不断有水涌出,这些水酸性很强,因为,她看到那些双尾眼镜蛇碰到这些水的时候,一个个都挣扎着一会儿就挺尸了。

    康燕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布放在水里,果然,这块布立刻就被强酸腐蚀了,而且,浓浓的液体在杀死了大半的双尾眼镜蛇之后,居然停止往外流了,而这个时候,原本出现在岩壁上的缝隙已经被强酸腐蚀的成了一个直径差不多一米的大洞。

    液体全部渗透到土层里了,此时康燕才发现,她脚下踩着的那个行李箱居然完好无损。

    惊讶之余,也顾不得多想,她拎着这个救命行李箱就钻进了那个被腐蚀而成的大洞,她当时的想法是,反正被困在那也是一个死,倒不如赌一把,万一这里不是出口,那也认命了。

    康燕钻进洞口之后才现在,原来这面岩壁背后有一个通道,这个通道本来就是人孔开凿的,而这些酸性液体在经过这条通道的时候,已经把通道内积聚的一些东西全部腐蚀干净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条正正方方的地下甬道。

    她本能的往前走,一直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在这个地方,能听到人类的声音,那种绝处逢生的感觉,没有体会过的人是永远无法理解的。

    康燕顾不得是敌是友,反正只要有人就可以,所以,她抱着这个心态一直往前,因为甬道低矮狭窄,所以她只能用爬的,等她爬到刚才有说话声的地方时,此刻,居然安静了。

    康燕没有了声音的指引,在错综复杂的底下甬道中差点儿迷失了方向,好在她的手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那就是粘土。

    这种粘土只出现在棺椁附近,因为它具有很好的防潮,密封作用,一般适用于主墓室棺椁周围的土层中,康燕跟在江沅身边多年,对这些自然是了如指掌。

    她还是用手去挖,结果,就这么一直挖到这里来了。

    我听后也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可思议,男人的说话声,如果是我和那个小哥,那康燕没理由在刚才认不出我,我的声音是很特别的音色,一听就能听出来的那种。

    康燕看我低头不语,她用手戳了下我的肩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怔怔的看着她,然后指着身后的壁画,“先救人,不管怎么样,先把他们俩救出来再说。”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麒麟踏火(修改版)
    &bp;&bp;&bp;&bp;“你刚才跟我说是真的吗?”康燕忽然问我。

    我正举着矿灯站在壁画前研究,听到她问我时才回过神来,说:“怎么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呢,你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我有必要骗你吗?”

    康燕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用脚踩了踩那个翻倒在地上的棺材盖,“这棺材不对啊。”

    我回头看了看地上的棺盖,“一个棺材盖子有什么对不对的,你别在那儿瞎琢磨了,快过来跟我研究一下,我们俩怎么才能进去。”

    康燕听到这话立刻走过来,不过,她可不是过来跟我研究壁画的,而是抢走我手上的矿灯,她的目的还是那个棺材盖子。

    我和她蹲在棺材盖前,我看着她,她看着棺材盖,就这么安静了一分多钟,康燕忽然对我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问她。

    康燕指了指我们旁边的那个棺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棺椁本身用的是万年阴沉木,而这个棺材盖子则是金丝楠木。”

    我半信半疑,但康燕坚持要我过去检查一下棺椁究竟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我仔细检查一番后,忽然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口棺材上下会用两种不同的材质,难道说这墓主人有这个嗜好?

    答案自然不是这样,康燕让我帮她把棺材盖翻过来,因为她发现盖子本身是空心的,而且,她坚信棺盖正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我把矿灯放在地上,然后和康燕一起一人一边开始用力,本来我对棺材盖是空心的这个说法并非不认同,但当我们着手去抬它的时候,我发现这个棺盖很轻,我和康燕两个人就能轻松搞定。

    而就在我们把棺盖翻正放好准备去看的时候,我们唯一的光源,在此刻,寿终正寝了。

    一切,再次陷入黑暗。

    几秒钟之后,康燕的尖叫声传来,那不是遇到危险的呼救,而是一种震惊之余的本能反应。

    而在此时,我也看到了奇异的现象。

    棺盖所在的位置,忽然红光乍现,一只焚风踏火的麒麟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和康燕莫名其妙的撞到一起,彼此护住对方,站在原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康燕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火麒麟。”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康燕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她虽然是女人,可是她的力气却不小,抓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整条胳膊都失去知觉了。

    棺盖的正面居然绘有这样一只威风凛凛的火麒麟,这在以前是从没见到过的。

    康燕忽然表现的很兴奋,她说:“这才是玄关墓应该有的东西,相比这里的一切,其它都是垃圾。”

    我听她说这话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心说什么叫都是垃圾啊,玄关墓是很神秘,但这也不代表说其他的就不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风水秘术,分金定穴,甚至包括五行八卦,哪一样都是博大精深,玄妙无穷。

    康燕见我不吱声,以为我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所以推了我一下,“喂,想什么呢。”

    我侧头看了看她,借助红光的光源,我看到康燕的脸有些走样,确切的说,她的样子前后判若两人。

    “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她又推了我一下。

    我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这棺材盖上画了一只麒麟,难道说,秦万军当年也入主麒麟阁,成为麒麟阁长老。”

    康燕则表示不赞同,她说:“北汉麒麟阁是供奉战神的,秦万军虽然也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但他活跃于太平盛世,并无什么盖世功勋,所以,他还不够资格。”

    “不够资格?怎么说?”我问道。

    康燕轻抚棺盖上的那只火麒麟纹路,说:“传说中原地区有一座封神台,北漠侯霍天麟年仅十六岁封侯拜将就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封神台上天雷而至,留下了一个火麒麟的印记。”

    我呵呵一笑,说:“霍天麟,火麒麟,这些都是野史传说的,根本没人能证实这个传言的真实性。”

    康燕淡然一笑,问道:“历史乃人书写,既然是人为,又何来公平,更何况,君王在上,那些史官还不是看自家主子的脸色行事,这样的记录,又有多少是真的?”

    康燕这几句话算是说到我的心里了,十年间,从我手上经过的密文不下一千也有八百,很多历史资料真实的摆在我面前,但我却只能把一些事实咽进肚子里,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对外人道。

    红光渐渐暗淡,最后失去所有光芒,四周一下就黑了。

    黑暗中,我发现,江沅和蝈蝈再次出现在了壁画中,而且是以非常正常的大小存在的,

    我一把拉过康燕,而她此时也看到了壁画上的两个人,她低声对我说:“现在我相信你了。”

    我轻哼一声,“现在,我不相信我自己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康医生,如果等下我出现什么异常的举动,劳烦你敲晕我,别让我做出让我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

    康燕点点头,她似乎已经了解了我的想法,而我的确出现了一些状况、

    壁画中的江沅和蝈蝈面目狰狞,像是被恶鬼附魂一般,眼神空洞而无生气,此时此刻,他们正朝我这边走来。

    同时,我的耳边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就能顺利走出去,不然,你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我的意识很清醒,我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不可乱了心神。

    而此时,江沅面色巨变,青面獠牙的江沅举起一块大石头,石头上血迹斑斑,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满膛的子弹足以让我杀了面前的两个人。

    “你还在犹豫什么?快杀了他们,他们是你的仇人,是他们合伙打伤了你,让你失去了记忆,你难道忘了,你的后脑上,是他们......”

    我举着枪慢慢的朝江沅他们走过去,刚走几步就感觉身后有人拉我,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见康燕双目流血的跪在地上,她的双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裤脚,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是在说什么,但我却听不清楚。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拆穿(修改版)
    &bp;&bp;&bp;&bp;“方子,快住手。”

    我的面前,青衣布衫的中年人忽然出现,他就像是游戏中被传送过来的一样,双脚悬浮在空中,整个人就像是个立体影像。

    更让我奇怪的是,他出现的同时,江沅和蝈蝈瞬间消失了。

    握枪的右手忽然感觉有如千斤压顶一般,硬是被一股外力压了下去。

    而此时,原本跪在地上的康燕忽然站了起来,她一动不动的站在我我身后,我回头看她时,发现她双目空洞无神,没有一丝生气。

    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出声,试了几次都不行,心急之余居然想用枪戳自己的喉咙。

    “方子。”那个中年人再次喊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我想跟他说话,但我却做不到,因为我的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卡着,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情急之下只能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那中年人看到后也微微点头示意,“我的时间不多,你仔细听好。”

    “这里是玄关墓的核心,也是金鳞残卷上记载的幽冥宫,秦万军非中原人士,他的背后有一股很强的势力在支持他,而他的目的是要从拉玛巫部落领地中的一座地下宫殿,也就是金凤凌雀宫中拿到一件东西,至于这件东西是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要想取得这件东西的第一条件就是金凤昭文玉璧。”

    “秦万军当年来到这里,无意间发现了一座商周墓,他在这座商周墓中可能发现了什么,于是,他的后人就按照他的指示在这座商周墓的基础上又加盖了这座将军墓。”

    我点点头,心说,这就对了,原来这秦万军是故意而为之,想想之前遇到的那些兵俑和绿毛大蝎子,以及那个非敌非友的“章鱼”,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那座商周墓不简单,而秦万军当年可能是发现了墓主人的一些秘密,在得知这个秘密之后,他选择掩饰,所以,他才让后人修建了这座衣冠冢,也就是后人说的星宫墓。

    我很想问他几个问题,可是我不能说话,于是我就用手比划着,希望他能看懂我的意思。

    中年人看了一瞬,略有所思,不知道是思考我问的问题,还是根本就是在思考我问的究竟是什么,总而言之,我得到了答复。

    中年人说:“秦万军的衣冠冢据说有八九七十二座,每一座都有非常特殊的意义,这里是他众多衣冠冢当中最早修建的一个,也是远离中原地区唯一的一个。”

    我比划了下,意思是问:“玄关墓,怎么破解玄关墓中的幻境。”

    中年人似乎没听懂,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但我也是无能为力,记得我直跺脚。

    他的影像越来越迷糊,眼看就要消失了,情急之下,我用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而此时,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不像刚才那样卡的难受,我试着张张嘴,发现自己可以出声了,于是大喊一声,问道:“老先生,请问你,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出在幻境中的两位朋友。”

    那中年人的影像越来越模糊,最后只能看清他衣衫上的一抹青色,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他说:“五行之术,可帮你找到......”

    黑暗中,康燕在一旁不停的叫我,而我此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站在一面墙壁前面,手里的枪已经被她抢过去了。

    “看到什么了?”康燕举着“奇迹生还”的矿灯照着我的脸,问道。

    “我们来对地方了,而且......”话说到一半,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妥。

    康燕把枪还给我,说:“而且什么?说话别总是说半句行吗?”

    我低头一笑,“没什么,我就是看到一些幻象,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在瞎想。”

    康燕疑惑的看着我说:“看你刚才的表现,不像是在做梦,倒像是在梦游。”

    我想了想,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我忽然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问她:“康医生,刚刚你有没有看到江沅和蝈蝈出现在这面墙上。”

    康燕摇摇头,说:“没,我只是看到你忽然举枪对着自己,而且还不停的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枪拿过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点点头,把自己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大概说了一边,当然,这其中有的话我是没说的。

    康燕听后,忽然说:“难道他和媛媛一样,都是因为那个东西才被困在这里,那江沅.....”

    我听到“江沅”两个字立刻警醒,说:“江沅怎么了?对了,我一直都想问个问题,为什么江沅一定要得到金凤昭文玉璧?别告诉我他是个玉石收藏家之类的,我不会相信的。”

    康燕很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从来没觉得他是个玉石收藏家,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一句话,江沅的背后有你永远无法理解的背景,以后也不要问这个愚蠢的问题,不然,即便是江沅有心救你,张扬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呵呵冷笑几声,“张扬?那个在农家院忽然出现的人?”

    康燕点点头,说:“张扬与江沅的关系很复杂,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们可以说是整个核心集团的左膀右臂,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只是这件事情牵涉甚广,张扬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大概听懂了一些,这就像是我们萧家一样,我大伯和姑姑就是整个萧氏一族的两大支点,如果不是我父母早亡,恐怕就是三足鼎立了。

    “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警告我不要乱打听一些事情,好了,我记住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问诸如此类的问题,但是现在我必须还要问一个问题,而你也必须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狡猾一笑,康燕却很无奈的看着我,说:“你问吧。”

    我拍拍身后的这面墙壁,说:“壁画的内容是幽冥宫的祭祀仪式,又名侍女寻仙,几年前,我在湖南倒过一座汉墓,那里也有一幅侍女寻仙图,可是内容和画风确是截然不同的,我知道这两个地方的壁画都是同一时期所绘,而且绝不是仿造的,我想问的就是,这幅画中蕴含的玄机是什么?”

    康燕脸色立变,我俩对视将近一分钟,她才败下阵来,侧过头眨巴眨巴眼睛,说:“我不知道。”

    我冷哼一声,指着不远处的棺材,说:“这具棺材根本不是这墓室中原有的东西,而是被人为了掩盖某些地方而故意弄来的,当然,我知道不是你们做的,因为你们还没这个本事,但是你们却知道这里有个机关暗道,所以当你发现了这条暗道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顺着这条密道来了这里,因为你一早就知道这条密道是安全的。”

    康燕冷笑一声,说:“继续。”

    我也毫不示弱的反击一声冷笑,继续道:“江沅手上的资料是你给他的,可是你却私藏了一些,所以,江沅在得到了一半资料的情况下处处该灾,几次有惊无险也要多谢你的暗中相救。”

    康燕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又看了眼我身后的壁画,而我则暗自欢喜,因为我猜对了。

    我用手指了下自己身后的这面墙,说:“这面墙上的壁画也是被人动了手脚,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因为真正见过侍女寻仙图的人寥寥无几,也许就因为这样,你们也忽略了我。”

    康燕低头一笑,“聪明啊,难怪江沅一定要带你来,本来我是想暗中把你除掉,但这样一来就势必会引起江沅的怀疑,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选择留下你。”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她的眼神,以及她此时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和十年前的张媛一模一样。

    在这场“游戏”中,康燕就是四年前的张媛,而江沅就是那个时候的我。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意外的意外(修改版)
    &bp;&bp;&bp;&bp;“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问她。

    “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你还想救出你的朋友,就忘了刚才我们对话的内容。”康燕说完,从自己衣袖中拿出一张金丝帛书,上面密密麻麻的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她拿给我看,“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江沅如此,我亦如此,目前唯一能控制住局面的就是有你。”

    我呵呵冷笑一声,靠在墙壁上,用手点着壁画中一个点,“我控制?那行啊,你先告诉我,江沅和蝈蝈现在哪儿?”

    康燕似有一些为难,但我丝毫不肯让步,“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就算你不不在乎我那兄弟的死活,江沅你也不管吗?”

    说完,我还故意指着墙壁上他们俩曾经出现的那个地方,情绪激动的对他吼道:“我实话告诉你,我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现在,我开始有些信了,我知道这面墙的背后一定另有乾坤,我也知道这件墓室的重要性和复杂性,我劝你最好告诉我这里的机关,不然,大家就一起给秦万军陪葬。”

    康燕到底是一个女人,内心深处永远不能像男人那样决绝,我用江沅威胁她,无非也是看出她对江沅的情义,感情这东西,它可以改变世间万物的运行轨迹,十年前的张媛如此,十年后的康燕,恐怕也难逃这个魔咒。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康燕刚想说什么,忽然就听见我们不远处传来巨大的响声,这动静有点儿像旧楼改造时房屋爆破的声音。

    “什么情况?”我扶着墙大喊。

    “怎么回事?”康燕也扶着墙,剧烈的震动让她不能站稳脚跟。

    我和她都不约而同的往上看,可是我们的矿灯光源有限,再加上刚才几次死而复生,这只矿灯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康医生,都到这会儿了,你还想瞒着吗?”我用手挡着上面掉下来的碎石渣子喊道。

    康燕被晃的东倒西歪,最后还是我扶住她,她向我说了声谢谢,然后把手里的金丝帛书塞给我,一脸抱歉的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如果我知道,我怎么会傻到跟你在这儿费这么多话,浪费这么多时间。”

    “怎么可能?你一定知道。”我依旧不死心。

    康燕一把甩开我的手,摇摇晃晃的站在我对面,“就像你说的,我就是不在乎所有人,我也要救江沅,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能让他死在这座墓里,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的情报到此为止了。”

    我简直是欲哭无泪,心说这两口子办事怎么都这样,每到关键时刻就是情报到此为止,这不是坑我吗?

    “那还傻愣着看什么?跑啊。”我拉着康燕就往墓室中间的棺材那跑,到了之后我先把康燕打横抱起来几乎是扔进去,“从地道出去。”

    康燕坐在地上,看着我说:“没用的,这条地道上来就下不去的。”

    “为什么?”我几乎要崩溃了。

    康燕抓了一把她翻上来的土,说:“你看看,这是五色土,这洞早就自己封上了。”

    我抓过她手里的土狠狠的甩了出去,然后二话不说就把康燕从棺材里拉出来,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往哪儿躲的时候,头顶又是一阵巨响,这次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这动静是来自左上方,也就是说,在我们这间墓室的左上方应该还有一个空间,而且有一群人正在那里做定向爆破。

    我想到这里,这心忽然就安定许多,因为只要有人,不管他是敌是友,都是生还的希望。

    “是他们。”康燕忽然指着左上方大声对我说。

    “谁们?”我问她。

    康燕立刻捂着我的嘴,然后把我推到一边,我们俩几乎是抱在一起的的,她趴在我耳边低声道:“别说话,是他们。”

    我很努力的想挣脱她的“怀抱”,但空间不允许,我和她被卡在一个裂缝中,动弹不得。

    “他们是谁?”我问道。

    康燕的身体在发抖,“是雷爷他们的人.”

    我好奇道:“雷爷是什么东西?”

    我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有一只手在拽我的衣服,而且这股力道是来自墙里面的。

    “谁他妈拽我?”吧唧一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趴在地上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令人瞬时神清气爽。

    我爬起来,四周一片黑暗,我用手摸了摸,坚硬平滑的石板上有人人工雕刻的痕迹,只是纹路不清晰,暂时无法辨别。

    康燕的声音在我不远处传来,但是,她并不是在跟我说话,而是在跟另一个人交谈,这个人声音很耳熟,以至于我想立刻冲上去抱住他。

    “蝈蝈,你小子还没死呢?”我我坐在地上大声喊。

    黑暗中,一只手将我扶起来,“小声点儿,这里并不隔音。”

    我下意识的回头,眼前漆黑一片,但我能感觉到江沅的呼吸,他还活着。

    “你们没事太好了。”

    “对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江沅打开一只矿灯,蝈蝈则拿着一只小型手电,两个光源汇集在一起,照明范围也就是直径一米。

    四个人坐在一起,江沅看了看康燕,脸色并不异常,反而问我:“方子哥,你朋友啊?”

    我一愣,蝈蝈则在旁边拉拉我的衣角,耳语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几千几万个问题要问,但是,现在谁也没有答案,我们经历了一些事情,九死一生才到了这里,可是到这儿之后,江老板的记忆就一点一点的消失,现在他只记得三个人,你,我,还有他自己。”

    我几乎是张着嘴看向康燕,而此时,康燕却一脸沉重的看着江沅,“沅,你,怎么了?”

    我也顺势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别装了,你们小两口合起伙来坑我,都到这份儿上了,给兄弟我交个底吧,不然,再往后面走,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个‘忠臣’。”

    我这话说的很明白,江湖讲究的是一个“义”字,我既然接了“英雄榜”,就一定会跟你到底,但作为雇主,你也不能坑人家,不然,这“义”子没了,也就什么都不算数了。

    康燕听了我这番话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反倒是江沅,呆萌无极限的看着我,“你身后有门。”

    “啊?”,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乌漆墨黑的什么都没有,别说门,就连一堵墙都没有。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很严肃的看着他。

    江沅没说话,反倒是一边的蝈蝈对我说:“老大,我们这次是真的走错了路,我们现在是在主墓室上方的天宫里,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被困在一个满地都是水晶石的地方吗?”

    “记得,怎么了?对了,你们是怎么从那里面出来的。”我问道。

    蝈蝈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石盒,说:“多亏了它。”

    “其实原理很简单,那个地方就是一个超大的空间,然后被刻意建造成很多独立的隔间,上下左右错综复杂,然后统一用黑色灰岩这种特殊的岩石粉末涂满墙壁,并放上无数的水晶石,借助水晶石的幻光达到迷人心智的效果,最重要的是,这些上上下下的隔间都是按照五行八卦所设,让人入阵中就会降低感知能力,所以我们在里面活动时,即便是上下移动也不会察觉到,所以我们在里面的时候,我们的声音会从不同的方向传来,那是因为这些隔间也是移动的,它们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一个大号集装箱,我这么说能理解吗?”

    说实话,我还真是理解了一半,蝈蝈对于五行玄学并不在行,也不研究,他的这番话估计也是江沅讲给他听,然后他再用自己的语言组织了一下竟给我听的。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幽冥城(修改版)
    &bp;&bp;&bp;&bp;金鳞残卷上所言的幽冥宫,金碧辉煌,可我现在所见到的,确是黑暗一片,而且还阴森恐怖。

    康燕一直在给江沅洗脑,我虽然担心她会在这期间动手脚,但也无暇顾及,因为我感觉头顶有些异样,冰凉凉的水滴正中我的眉心。

    “什么?”

    我用手摸了下,黏黏糊糊的,淡淡的香味。

    “是血。”

    蝈蝈大惊之下拉着我跳开一段距离,我用手电照了下,还真是。

    我招呼那两个人过来,现在这种情况,宜聚不宜散。

    四周传来很重的叹息声,有点儿像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但仔细听,又觉得不像。

    脚下忽然亮了起来,无数的白水晶石泛着淡淡的白光,我不确定这些东西是一早就在这里的,还是说它们是忽然出现的,但结果却只有一个,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个幻境。

    四个人背靠背的聚在一起,我们手上没有重型武器,只是每人手上的一把枪,照明设备也只有一只手电筒和一盏矿灯,而且,这盏矿灯的光源已经减弱,看来电池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蝈蝈关掉自己的手电,然后脱下上衣,他用打火机点燃了衣服,同时在火光的映衬下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金灿灿的一片。

    “蝈蝈,往左边一点。”

    蝈蝈举着临时制作的火把按照我说的去做,果然,在我们左侧一点的地方火光照到之处金光闪现,而且,我好像还看见了一些动物的骨骼。

    我想问问江沅金鳞残卷上对于幽冥宫的具体描述,可一看到江沅那无辜的眼神正呆呆的望着前方无尽黑暗的时候,这个念头立刻打消了,心说问了也是白问。

    蝈蝈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他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金鳞残卷就我在这里,老大,你看。”

    “拿来。”

    蝈蝈拿给我的和康燕给我的刚好是一整张帛书。

    坐在地上,趁着火把还能坚持一会儿,我把两边帛书拼在一起,上面的文字用的是古代军事密文,不过,这难不倒我。

    凝神看了一会儿,我发现这帛书上写的有一大部分都是关于一个女人的,她叫苍月。

    帛书上说,苍月是古滇国的大祭司,是三族当中唯一一个被神选中的使者,拥有金凤符印,可通达神明旨意。

    她所居住的宫殿名为金凤昭台宫,所在的位置在帛书中是这样描述的,“群山之腹,见谷关而行,月中长镜,飞檐以望之,朱草为壁,百花意象,恭请之。”

    这话中含义不能完全用汉语去解释,毕竟,当时拉玛巫族以及滇国的所在地,距离中原距离很远,文化自然也有所不同。

    在帛书的最后一段话中,我参悟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上面说,金鳞残卷共分八卷,当年凌雀盗宝失踪后,苍月为保护族中秘密不被泄露,就将所有的一切封存在八只金匣中,另有八只金蟾守护,八只金匣被藏于八个地方,而我手上的这一卷刚好是第三卷。

    蝈蝈看的非常认真,他指着帛书中的左下角,一个很隐蔽的月牙形状印记,说:“老大,日月乃明,这个月牙的痕迹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我看看他,“你什么意思?”

    蝈蝈指了指康燕,“这份帛书是康医生给你的,那么,她又是怎么得到的?江老板的这份是他在拍卖会上公开拍得的藏品,那康医生的呢,她可不像是能坐在拍卖席上的人。”

    他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多少也有些怀疑,可是,她为什么会把帛书交给我呢,这一点我有些想不明白。

    就在我们对着帛书研究的时候,脚下忽然剧烈震动,就在我们不远处,赫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城门,而在城门楼上,蓝色的火焰跳动着。

    我把帛书团了团塞进裤子口袋里,同时,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白水晶石忽然亮了一起,白光聚集在一起的,甚是刺眼。

    亮如白昼。

    我看清了一切,这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地下建筑群。

    城门口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幽冥城。”

    城门上,黑色的门钉数量很多,每一个门钉形如骷髅头,康燕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拉我到她跟前,指着城门楼上的一闪一闪的东西,说:“金凤昭文玉璧。”

    江沅听到后,二话不说就往前冲,因为我离他距离较远,所以就喊在他旁边的蝈蝈拦住他。蝈蝈行动迅速,与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

    两个人在城门前居然扭打起来,江沅虽然记忆减退,但武功路数可一点儿没忘,对蝈蝈下手毫不留情,而蝈蝈也毫不示弱,我和康燕看到这一幕时,我的反应是想冲上去阻止,而康燕则拦住我,她让我仔细去看蝈蝈。

    这不是我认识的人,绝对不是。

    此时此刻的郭书明,根本不是被我从桥洞地下捡回家的那个小伙计,他的一招一式,他的反应,根本就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江沅跟他的对决中,根本占不到任何优势。

    “看清楚了吗?”康燕单手拦在我面前,回头问我。

    “那又怎样?”我有些不耐烦。

    “一个普通人,能有这样迅捷的反应和武功吗?”康燕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狡猾。

    “这个不需要你管,让开。”

    我推开她的手,本以为她会继续阻止,没想到,她居然站在原地不动,我跑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的时候,却发现,康燕不见了。

    “糟糕。”我大叫一声,转身跑向蝈蝈和江沅那边,而此时江沅似乎已经疯狂了,他的眼睛毫无生气,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人偶,蝈蝈招招留情,他却步步紧逼。

    “老大,绳子。”蝈蝈矮身躲过江沅飞起的一脚后朝我这边扑过来。

    我的背包早就不见了,别说绳子,裤腰带走没有。

    “绳子。”

    灵机一动,脱下自己的裤子扔了过去,“这个不比绳子差,先用着。”

    蝈蝈接过我的裤子后根本来不及回应我,只见他单手反驳住江沅的一直胳膊,然后一个过肩摔,这要是一般人,早就趴在地上不动了,可他偏偏是江沅,身体灵活的像只狸猫,手臂瞬间脱骨似的柔软,蝈蝈一下没逮住,江沅可能是觉得自己占不到上风,开始逃跑。

    我一看事情不妙,大声提醒蝈蝈,好在蝈蝈早就洞悉了江沅的意图,他朝我打手势,意思是让我去城门前堵截他,我朝他点点头就穿着内裤跑到城门前,刚站稳,就觉得身后阴气逼人,双腿不停地打哆嗦。

    “快点儿,老子快冻死了。”我大喊着。

    蝈蝈故意让出一些空间,江沅果然是上当了,他闷头朝我这边跑过来,就在离我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眼睛一闭,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闹鬼了(上)(修改版)
    &bp;&bp;&bp;&bp;“卧槽,什么情况?”

    我蹲在江沅身边,用手试探着他的鼻息,“还好,没死。”

    蝈蝈冲过来停在我面前,奇怪的看着我,问道:“老大,你干嘛打晕他?”

    我一愣,“你小子胡说什么呢,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晕倒了。”

    蝈蝈显然不相信,用手比划了下,“刚才,我看的很清楚,你就是这样打晕他的,现在好了,你背着他。”

    我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对他说:“我说你小子在我面前秀了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就开始拽了是不?甭废话,你背着。”

    蝈蝈呵呵一笑,把手里的裤子扔给我,“先穿上裤子再说吧。”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屁股,立刻转身穿裤子,而就在这会儿,原本城楼上的那些蓝色火焰忽然一个一个的熄灭了。

    蝈蝈背着江沅往城门方向走,虽然看着距离很近,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城门外有护城河,不过,已经干涸了,我猜想,这里之前应该是有地下河流过的,当初建造这组宫殿建筑群的时候,应该也是利用了蒙山的地下河流道,只是数千年的变化,使得这里的地下河流向出了偏差。

    我呆呆的站在城门外的护城河桥上,而蝈蝈则扶着江沅靠在桥栏杆上,我和他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诡异。

    城门楼上正上方,康燕忽然出现,但让我吃惊的是,康燕面色惨白的被一根白绫吊在半空,我不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但我可以肯定,这城门一定有古怪。

    蝈蝈伸手拍拍我的肩膀,指着自己背上的正在昏睡的江沅说:“老大,你有办法立刻弄醒他吗?”

    我想起之前康燕跟我说的话,举起来的手瞬间又放下了,“我不敢,这小子背景太深了。”

    蝈蝈听后居然笑了,这笑容里多少带着一点儿不在乎,说:“没事儿,我保证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摇摇头,蝈蝈却一脸嘲笑的看着我,忽然,江沅动了一下,然后很淡定的指着我身后城门的方向,“你身后有人。”

    长发白衣,典型的古典女鬼。

    “画皮?”我和蝈蝈异口同声。

    江沅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说:“我刚才就是被这个东西一直牵着走,根本控制不住。”

    我和蝈蝈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白衣女鬼,听到江沅的话后,我侧目看了他一眼,“难怪你刚才六亲不认的,原来是被它控制了。”

    江沅点点头,“我们都要小心点儿,幽冥宫是祭祀往生的宫殿,也是拉玛巫族中大祭司举行往生仪式的神殿,我一直以为它会存在于人迹罕至的山顶,却没想到它居然会是在这种地方。”

    蝈蝈说:“这不难理解,既然是渡魂引灵的地方,自然要与冥界相通。”

    我从后面踹了蝈蝈一脚,骂道:“你小子懂什么?”

    江沅慢慢的朝城门方向走,走了几步就看见了城门上方吊着的康燕,我以为他会心急如焚的营救,没想到他却装作是看不见一样,挥手招呼我们快点跟上。

    说实话,我对康燕的感觉不好也不坏,虽然我知道了她的一些秘密,但我依旧不忍心看着她死在这里,我跟蝈蝈说先上去把她救下来,如果还有气息,总不能把她丢在这儿不管,如果死了,也只能找个地方葬了,也算是相识一场。

    蝈蝈听后倒是同意我的做法,可是江沅却极力反对,他的理由很简单,这个康燕是假的。

    走在护城河上,总觉得脚下颤颤悠悠的,好像这桥随时会塌,我自己小声嘀咕着,旁边的蝈蝈听见了,小声对我说:“老大,这地方诡异的很,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

    我刚想问他为什么,话未出口就感觉脚下一空,整座护城桥瞬间坍塌,我们三个措手不及,裹着碎木块儿就摔了下去,自由落体中我还在心里面想,还好这里没水,又不是很深,最多掉下去在爬上来就是了。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子一闪而过,可瞬间就感觉脚下冰凉,接着就感觉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淹没过头顶,窒息的感觉非常难受。

    我挣扎着浮出水面,骂道:“操他奶奶的,刚才还没水呢,怎么忽然就来了。”

    蝈蝈也冒出头来,喊道:“老大,都跟你说了别胡思乱想,你想坑死我们啊。”

    这次我没反驳,因为我也意识到了这里的古怪,江沅最后冒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来水性不佳。

    护城河水流湍急,而且在冰冷刺骨的水里面,我们很快就会失温导致抽筋而溺水。

    “快上去,说不定这水里会出现怪鱼之类的。”

    我刚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不远处,几抹红色泛着白色的水花由远及近。

    “老大......”

    “方子哥......”

    两双幽怨而愤怒的眼睛,我只能挥手表示歉意,同时加快速度朝河岸游过去。

    “这,这,,咳咳.....”我被呛了几口水,这会儿吐出来感觉好多了。

    江沅躺在地上用手指着护城河中的几抹红色,说:“红毛鳟鱼。”

    我下意识的朝护城河里看了下,说:“什么红毛鳟鱼,鳟鱼我听说过,红毛是个什么东西?”

    江沅翻身起来,然后跪在河岸边探出半个身子,左右非常迅速的从河中捞起一个红色的东西,顺势一扔,刚好扔到我脚边。

    大而圆的眼睛,眼白充血,似人眼一般,秤砣大小的鱼头上,除了一双眼睛之外还有一张令人胆寒的嘴,嘴大也就算了,一颗颗尖锐的獠牙告诉我们,它们是吃肉的。

    “地狱的使者。”

    我和蝈蝈同时看向护城河,此时,河水已经是血红一片。

    蝈蝈拍拍我的肩膀,说:“老大,拜托你,拜托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可说也奇怪,我自从到了这里,就忍不住去胡思乱想些东西,而我每次有意无意间想到的无论是人或物,都会立刻出现在我们眼前。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闹鬼了(下)(修改版)
    &bp;&bp;&bp;&bp;这算是一个让人“梦想成真”的地方吗?

    从蝈蝈和江沅无奈而又愤怒眼神中,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四个字,一个象征美好的成语,在这里似乎是罪恶的。

    我们三个站在护城河岸,血红色的河水从我们眼前湍流而过,有的红毛鳟鱼跳出水面,长着大嘴像是要把我们一口活吞了似的,只可惜,它体型太小,单打独斗还不是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的对手。

    “愣着干什么,走啊。”

    我一手拉着一个转身就往城门方向走,而那个出现在城门洞里的白衣女鬼这会儿居然不见了。

    “鬼呢?”蝈蝈四处张望着。

    “鬼什么鬼啊,从现在开始,咱们三个谁也不许再说这三个字,这一路上,老子受够了。”

    我埋头往前走,身后的江沅忽然站住脚,直直的看着城门上的门钉,我喊他几声他都没反应,我担心这哥们儿又被女鬼上身,非常警觉的走到他身后,准备一个手刀敲晕他。

    “我没事。”

    我的手停在半空,江沅微微侧目瞟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全神贯注的盯着门钉看。

    “你没事儿?没事儿你干嘛不理我,看什么呢?”我凑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这些像骷髅一样的门钉。

    蝈蝈不知道从哪儿抱来一个酒坛子,我问他这是干嘛,他说这酒坛子一直跟着他,他嫌烦,就把它抱过来了。

    我掀开酒坛看了看,里面是空的,但却有淡淡的酒香飘出来,闻之酒香醉人,上等的好酒。

    江沅听到我们说话,忽然转头看了一眼那个酒坛,然后飞起一脚就把它踢飞了,我和蝈蝈当时都没想到江沅会有这个举动,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酒坛子已经落到地上,不过,这酒坛子的质量没的说,这样摔居然嘛事儿没有,在地上像皮球似的滚了几滚就停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你干嘛?”我问道。

    江沅指着那酒坛子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蝈蝈看了眼地上的酒坛子,说:“装酒用的啊,难不成还是装尸体啊。”

    蝈蝈说完自己都缩了下脖子,而我也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双方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看着江沅,小声问道:“不是装酒的吗?”

    江沅回头指着城门上其中一个门钉,说:“这里的每一个门钉都代表着一个被幽禁的灵魂,这个酒坛子应该就是祭祀大典中盛放祭品的鬼瓮。”

    他刚说完,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想起刚才自己还掀开那个盖子去看里面的情况,再想到那些淡淡的酒香中很有可能夹杂着几千年浸泡尸体后所产生的气味,这一联想,一发不可收拾,真是黄疸水都到嗓子眼儿了。

    蝈蝈似有不解,问道:“你说那里面是祭品,是什么?难不成是人头?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在一旁也忙点头,问道:“是啊,古代祭祀一般都用猪牛羊,很少听说用人头的。”

    江沅沉默的看着那个酒坛子,摇了摇头,说:“当然不会是人头,因为根本塞不进去。”

    “那是什么?”我和蝈蝈异口同声。

    江沅垂目看了下地面,忽然抬头看着我们,说:“是阴时阴日出生的女婴。”

    我不知道蝈蝈听后是什么感觉,至少我是被吓了一跳,这口气憋在胸口好久才缓缓呼出,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我不是胆小,只是觉得残忍。

    “为什么是女婴?”

    江沅看着蝈蝈,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往前走,奇怪的是,他一走,那个被他一脚踢飞的鬼瓮居然也开始动了,咕噜噜的朝江沅的方向滚过去。

    蝈蝈一看不好,大叫一声同时拔枪就给了它一梭子,没想到,这一枪居然放空了,鬼瓮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居然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东西是活的。”

    “滚边呆着去,什么活的,我看就是找死。”

    我拔出枪瞄准那个鬼瓮连开数枪,那鬼瓮左躲右闪的最终也没能全部躲过去,命中一枪后,一股白烟从弹孔出徐徐而出。

    “靠后。”

    江沅把我们两个掩在身后,而此时,那股白烟在空中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模样,白衣白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超大号的蚕茧。

    我举着枪,吼道:“是人是鬼,转过身来。”

    蝈蝈“啧”了一声,小声对江沅说:“江老板,这东西不好惹,我看还是走吧。”

    江沅摇摇头,说:“走不了,幽冥宫外只有一条路通往冥殿,现在我们只能先解决了她再说。”

    我一听这个,忽然想到康燕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立刻拉着江沅往城外跑,他预先没有准备,被我一直拉着跑了很远才停下来,我们三个气喘吁吁的,蝈蝈问道:“老大,又怎么了?”

    我跑出门洞站在城门外指着城门口上方的某一点,说:“我们都傻了,金凤昭文玉璧就在这上面,只要我们想办法上去,拿了就赶快打个盗洞走人,何必去什么冥殿啊。”

    蝈蝈听后立刻表现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老大,她说是你就信啊!”

    他话刚说完,我就觉得自己后脊梁骨发凉,一直冰冷的手此刻正按在我的肩膀上,冰冷刺骨的感觉,由肩膀瞬间传遍全身。

    蝈蝈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他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我,嘴里哆哆嗦嗦的说着什么,但我并不能听清楚,江沅则是面部表情异常严肃的盯着我,从他们二人的表现来看,我已经能肯定,我身后这个东西,很恐怖。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胡灵(修改版)
    &bp;&bp;&bp;&bp;大家好,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虽然点击不多,收藏不多,但每个数据都是对江城的鼓励和认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证每天一到两更,而且,感谢之前的那位书友,你的真实意见对我帮助很大,我以后会注意细节的衔接,所以,前面的一些章节我已经逐个修改,有的故事情节改动较大,所以,章节后标有(修改版)的就是已经校对完成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之前看过的朋友,如果中途放弃了,不妨再看一下,多提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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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后的这只手,我自我感觉是一只女人的手。

    这只冰冷的手在我的肩膀上已经呆了将近一分钟,在这一分钟里,我们三人一“鬼”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敢先动。

    阴森恐怖的幽冥城门前,平地起了一阵阵的旋风,呜呜的声音就像是女人在哭,一个,两个,四个,八个,成双成倍的增长,越来越多。

    蝈蝈和江沅周围,方圆三四米之外已经布满这样的旋风,但奇怪的是,这些旋风并不敢靠近他们,只是在外面围成一个包围圈,似乎很忌惮他们。

    我看了眼地上的旋风,忽然想起以前圈儿内的一位老前辈跟我说过,他说自己在年轻的时候曾去过一个山中墓,墓主人不得而知,甚至就连这座墓修建时间都无法判定,因为那里面的东西根本不在史书记载范围之内,具体的他并没有说,他只是说起自己曾经遇到的一件怪事。

    那一年,这位前辈二十一岁,他们中没有人会使用真名,所以,每个人在下斗前都有自己的一个代号,当时这位前辈的代号就是老郭。

    这位郭前辈所在的队伍当时有十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女人,不过这是后来才知道的,下斗前这个女人是女扮男装的。

    他们中有人精通寻龙点穴,很快就确定了这座大墓的主墓室位置,可是,当他们把盗洞打到主墓室上方的时候,忽然出现了塌方,当时就死了三个。

    队伍中一个叫老酒的人看了看塌方的洞口,忽然决定要每个人绑着绳子从这下去,他说这是最快的捷径。

    当时有几个人已经犹豫了,毕竟,刚死了人,谁都不想去当这个试验品,第一个下去。

    而就在大家僵持准备抽签决定的时候,队伍中那个女人自告奋勇,她在腰上绑了一根麻绳,纵身一跳就消失在漆黑的洞口里。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样子,麻绳另一端忽然剧烈摇晃,当时坑边有人大叫要把她拉上来,可是当几个人把绳子拉出来的时候,绳子的另一端已经被血染红了。

    老郭害怕了,他本来就对这座大墓心存疑虑,这会儿更是想打退堂鼓,在征求了大家的意见之后,全票通过,撤离。

    而就在大家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刚下去的那个女人忽然打出信号灯,信号显示,安全。

    这下几个人就有些慌神了,说实在的,他们那些人,说是见钱眼开也不为过,刚才是被死亡吓怂了胆,这会儿一听安全了,立刻又惦记起主墓室的金银财宝。

    那个叫老酒的人第一个跳了下去,几分钟之后,大家陆陆续续就开始往下跳,等他们再次集合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在主墓室里了。

    现场一片狼藉而血腥,一地的碎石块和几只硕大的老鼠散落在主墓室的角落里,那些老鼠体型巨大,站起来跟哈士奇一样高,嘴上的獠牙外呲着,有的灰老鼠嘴上还叼着人的残肢。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尤其是那个老酒,本来下斗前还喝了二斤烧刀子壮胆,这下全顺着汗流出来了,此时此刻,他人无比清醒。

    老郭到底是有些良心的人,他惦记着那个先跳下来的小伙子,也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人,不过他很快就放心了,因为,那个女人此时此刻正站在石块儿和灰老鼠尸体中间,好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战果似的。

    而就在这时,老郭忽然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冰凉,他最初以为是有地下水滴在衣服上,可是后来一想不对,这是墓室,不是溶洞,哪儿来的地下水,想到这儿,老郭心里就开始哆嗦,因为正常人是不可能有这么低的体温的。

    结果真是如此,老郭后背上真的趴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长发披肩,一身白衣,血红大口,双目全是眼白,没有眼珠,老酒他们发现老郭不对劲儿的时候,本想过来叫他,却刚好看见这恐怖的一幕,事后老酒回忆说,他当时看见的那只女鬼正长着嘴伸着舌头在舔老郭的脖子,只是老郭当时已经吓傻了,根本感觉不到罢了。

    我想到这里,就立刻联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一个长发白衣没有黑眼球还伸着血红舌头舔我脖子的女鬼。

    “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反正我已经叫出声了。

    江沅想过来,却被周围的旋风所阻,而蝈蝈朝我打手势,意思是镇定,别慌。

    我心说,镇定,让你他娘的过来试试,镇定的鬼。

    我开始试着转过头去看,万没想到,我刚回头就看见一张惨白的大脸,血红大口几乎要与我的嘴亲上了。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身体同时转身,然后用手大力推开她,而当我的手碰到她的身体是,我发现,这个女鬼根本没有身子,她只是一颗头,然后搭上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

    “枪。”

    我大喊着,同时伸手问蝈蝈要枪,而蝈蝈把枪扔给我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身边有另一只手先我一步接住了,同时还拽着我的衣领迅速跳到了江沅他们这边。

    “老大,你没事吧。”

    惊魂未定,我当时有那么几秒钟愣神,听到蝈蝈说话,才反应过来,摇摇头说:“没事,刚才谢谢你啊。”

    蝈蝈听到我谢他,立刻表现的很尴尬,连连摆手,说:“不用谢我,救你的是这位小哥。”

    我回头一看,还真是他,我和江沅中间多了一个人,正是那个三番两次出现的小哥。

    他朝我点了下头,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玩儿的液体,他把这些液洒在我们四周,那些旋风就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一个个全部消失了。

    “这是什么?”我问。

    那小哥神秘一笑,说:“秘密。”

    我这人就这样,最讨厌别人卖关子,心说,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了。

    江沅一直盯着站在我们正前方不远处的那个女鬼,说:“这只胡灵,我看并无恶意,把她逼回鬼瓮就算了。”

    那小哥一听立刻否决,略带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江沅,“你对人毫不留情,对这些东西却能生出悲悯之心,我真是不懂。”

    江沅并不理会他,他让我和蝈蝈趁着那些旋风暂时消失的当口赶紧去把那个鬼瓮捡过来,蝈蝈答应着很爽快,而我则有些迟疑,说实话,我比较赞同那个小哥的做法,永绝后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想我们身处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如果后面再出现什么状况,那该怎么办?

    蝈蝈屁颠屁颠的抱着鬼瓮过来,他把东西放在距离我们三四米远的距离,然后迅速退到我们这边,而江沅则慢慢的走到鬼瓮面前,对着那女鬼说:“我们来只是为了拿一件东西,其他的我们绝不染指,我可以向你发誓,如果我们之中有谁动了这墓中黄白之物,一定横尸当场。”

    我听着心里不断在嘲笑他,而就在这时,那女鬼好像真的听懂了江沅的话似的,一抹白烟重新回到鬼瓮之中,而就在她回去之后不到几秒的时间,我就看到那个小哥举着火把迅速窜到前面,一把推开江沅的同时点燃了那个鬼瓮,瞬间,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蓝色的火焰夹杂着女人痛苦的哀嚎声直冲耳膜,那凄惨的叫声令人无法忍受,我和蝈蝈捂着耳朵依旧无济于事,整颗心都快被撕碎了。
正文 第五十章 幽冥宫(一)(修改版)
    &bp;&bp;&bp;&bp;“你......”

    “别生气,生气也没用,已经化为灰烬了。”

    “冷血.....”

    “彼此彼此。”

    “我和你不一样,没人性。”

    “你的确和我不一样,至少我不会对人如此。”

    两个高冷范儿的男人居然吵起来了,这让我和蝈蝈看得有些傻眼。

    一边一个,谁也不说话了,气氛有些尴尬。

    我朝蝈蝈眨眨眼,蝈蝈心领神会,笑嘻嘻的走到江沅那边,说:“你们,认识啊?给我们,介绍一下呗。”

    “不认识。”江沅和那小哥异口同声。

    蝈蝈摊着两只手朝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而这时,我看见江沅正大步往城门里去了,我不敢大声喊,就朝蝈蝈招手,意思是让他拦住江沅,毕竟这个地方阴森恐怖的,大家最好不要单独行动。蝈蝈反应还是很快的,他转身的瞬间,那个小哥也追了上去。三个人很快就到了城门洞,与此同时,那扇城门开始关闭,我一看不好,也不顾其它,脚底抹油的也跟了上去。

    过了城门洞,里面就是一条街道,临街两侧都是商铺,虽然大门紧闭,但店门口的灯笼以及店铺内堂确是亮着灯的。

    那小哥走到其中一个商铺跟前,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忽然他推门就进,江沅见状也跟着进去,我一看他俩都进去了,秉着行动一致的原则,也顾不上什么鬼啊神啊的,招呼一声,拉着蝈蝈也跟了进去。

    这间商铺与我在电视剧中看到的那些一样,柜台货架一应俱全,而且,就连柜台上专用的一些刻刀印章都还在。

    那小哥拿起其中的一枚印章,擦去上面的灰尘,凝神看了一会儿,说:“东南金凤至。”

    我记得之前那块石板上也刻有这句话,一时好奇便从那小哥手中拿过那枚印章,柜台上薄薄的一层灰尘正好给我提供了一个天然的印台。

    轻轻按下印章,图案立显,我招呼所有人过来看,江沅一眼就认出印章图案所代表的含义,而那个小哥似乎知道的更多。

    凤凰浴火,意在重生。

    熊熊烈火中,金凤展翅昂头而立,那种挣脱世间一切束缚与尘埃的迸发力,令人看了颇为震撼。

    “是他们。”江沅自言自语。

    “没错,看来我们是因祸得福,被困在这里的同时误打误撞的居然到了地下冥宫。”

    那小哥说完就从我手中拿回印章,同时也把柜台上其余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装进了自己的背包。

    江沅对他的举动并未加以阻止,相反,他似乎很赞成,因为我们四个当中,只有那小哥身上还有个背包,而我们三个除了自己的这身衣服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蝈蝈自从看到印章上的图案后就一直默默地坐在一边,双手抱头似乎很是痛苦。

    “蝈蝈。”

    我喊他一声,他听见了,但没有回应我。

    江沅示意我们跟上,因为那小哥在柜台下发现了一个暗门,门被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条通道,这会儿他们准备下去。

    我朝江沅打手势,表示知道,同时我又喊了蝈蝈一声,这次他抬眼看了看我,没说话,面无表情的跟了过来。

    柜台下的暗道宽窄大约一米,胖瘦在70公斤的我刚好可以钻进去。

    那小哥举着矿灯走在最前面,我跟在第二个,江沅第三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蝈蝈走在最后面。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前面的小哥忽然停下来,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整个人立刻进入战备状态,而他却慢悠悠的转过头,然后把矿灯交到我手上,最后隔空喊话江沅,说:“臭小子,等会儿你来保护他们两个,我去开门。”

    我听到“臭小子”三个字的时候差点儿没笑出声来,立刻脑补江沅听后的各种反应,以他那种高冷霸道冷血的个性,会不会一枪杀了那小哥。

    身后沉闷闷的声音传来,“啰嗦。”

    那小哥点点头,他从我手上拿回矿灯,然后又往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七拐八绕的已经迷失了方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忽然,我感觉头顶上方有水珠滴在我脑门上,下意识的用手去摸,滑腻腻的感觉又不像是水,刚想说这里有情况,却听见前面的小哥说:“到了,我先上去。”

    他纵身一跳就翻了上去,我在他后面仰头向上看,只见他窜出地道口的同时也丢下了一根登山绳,我抓着绳子爬了上去,接着是江沅和蝈蝈。

    四个人都钻出地道的时候,眼前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这里有人居住吗?”我问。

    “不是,是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这里。”江沅双眉紧锁,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那小哥拿起一盏宫灯,看了看里面的蜡烛,说:“应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还能追上。”

    江沅想了一瞬,忽然转向蝈蝈,问道:“千珏,您的意见呢?”

    蝈蝈显得有些茫然,“江老板,您叫我什么?”

    那小哥和江沅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下信息,然后那小哥撸起自己的袖子,我这才看到,他的左手臂上有一个很深的刀疤,从刀疤表皮的颜色和愈合程度来看,这个伤口应该有些年头了。

    “千珏,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起初我还觉得是我认错了人,直到刚才我看见你看到金凤符文的反应时,我才肯定了你的身份。”

    我一听这话茬不对,立刻出面阻止,说:“你们弄错了,我这位兄弟姓郭,不姓千。”

    江沅把我拉到一边,说:“萧老板怎么这么肯定他的身份,你可别忘了,你是在桥洞子地下把他捡回家的,这几年来,你可曾见过他有朋友来找他,或者有家人来找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联系。”

    我看着蝈蝈,而此时,蝈蝈也看着我,他的眼神很迷茫。

    江沅看看自己的手表,然后朝我们身后一道半开的石门看了看,说:“星宫大门还有一个小时就会关闭,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小哥听后拉着我就往那道门的方向走,而且越走越快,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准备往回跑的时候又被他一个闪身拦住去路,他在我后颈上用力捏了一把,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四肢无力的被他拖出很远,直到我的视力恢复,我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主墓室。

    硕大的楠木棺椁,它的体积是汉朝棺椁大小的三倍,巨大的楠木椁内,阴沉木的第二道椁也已经被打开,两个椁盖被人随意的丢在地上,我爬起来寻找其他人,可墓室中,除我之外,连个粽子都没有,那个小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四周静的可怕,好在有三个火把照亮,我倒不担心光源问题。

    靠着棺材坐下,口袋里还有一颗巧克力,还好这一路温度较低,不然早就化成巧克力酱了。

    拨开糖纸把巧克力吃了,吃在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好像失去了味觉一般。

    “咚咚咚。”

    “咯咯咯咯。”

    “咚咚咚。”

    “咯咯咯咯......”

    奇怪的声音从我身后的棺椁里发出来,我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摸出手枪对着棺材就开了一枪。

    这金丝楠木就是不一样,一枪过去也只是留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棺材上方开始出现少量的白烟,同时那个奇怪的声音也随之传了出来,下一秒我就看见一个身着青色大袍的人直直的从里面站起来,他的腿好像不能弯曲,站的笔直。

    粽子我见得多了,以前在斗里,也遇见了很多次,所以,我并不害怕,反而庆幸自己遇见的不是什么兵俑大蝎子之类的怪物。

    我悄悄的躲在墙角里,然后捂住口鼻,这些东西都是靠追寻人的呼吸而来的,所以,我只要不让他知道我在哪儿,那我就可以一击即中,拧下它的脑袋,也算是永绝后患了。

    那青色大粽子从棺椁里蹦出来,他落地的同时似乎也感觉到了这间墓室的异样,左右来回蹦跶,有几次甚至撞到了墙。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幽冥宫(二)(修改版)
    &bp;&bp;&bp;&bp;青毛大粽子在棺椁周围左右来回跳,只要是撞到墙,它就会立刻转身继续朝另一个方向跳,再撞墙,再回来,反反复复,我看了它十几分钟,心里肯定这是一只没什么智商的粽子,于是放下心来,悄悄的走到棺椁后身,准备爬上去看看。

    棺椁最外层是金丝楠木,只是不知道做了什么处理,这木料保存的相当完好,表面光泽依旧,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上个月才做好的,椁高2迷左右,而我的身高则是185,纵身一跳倒也轻松。

    跳进第一层椁内,里面甚是宽敞,我在里面围着第二层椁转了一圈,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最外面的用金丝楠木,而里面的这个确是千年阴沉木。而且,这阴沉木上还雕刻着细细的花纹,纹路清晰却让人不能细看,因为你只要是集中精神去看,眼睛就立刻感觉很疼,而且整个人都会觉得晕晕的,有一种很久没睡觉的疲惫感。

    我把火把固定在一个陪葬品的中间,这是一个类似双口护心瓶的物件,也可以说根本就是。

    这双口护心瓶是目前市面上少数几个没有公开的古代器皿之一,我也只是在公海的拍卖会上见到过一次,因为没人能给出一个准确的年代和价值,甚至连名字都是卖主根据自己曾经的一段经历给起的。

    所谓护心瓶,据说是因为卖主在得到它之后得罪了一些人,在一天夜里,他半夜起身小解,不知道为何就稀里糊涂的拿着这个东西一起去了,刚到洗手间就看见窗户上有一个不寻常的影子,这人顿时清醒过来,然黑影比他反应要快,一个匕首穿透玻璃直冲心脏而来,情急之下,他本能的用手去挡自己胸口的位置,而他手上拿着的这个宝贝正好替他挡了一劫。

    从那天之后,这个卖家开始清理门户,据说死了几十人,再后来,他自己也得了重病,再再后来,就是他公开拍卖这个曾经救了他一命的宝贝。

    我脑子里想着,同时也觉得奇怪,这个护心瓶相貌普通,烧制工艺也数一般,实在看不出它的价值,相比江沅拍的的那个武尊瓶,它就是一地摊儿货,可就是这个被我认为是地摊货儿的东西却出现在了这里。

    随葬品中,有一些生活用品,看这样子,应该是墓主人生前用过的,而在阴沉椁的右侧,我看到了一个白玉“凉席”。说是凉席,是因为它是用大小两寸左右的玉片编织起来的一张席子,很像我们现在家庭用的竹块儿凉席,我用手摸了下,触手温凉,令人精神振奋。

    我看看那个还在撞墙的青毛大粽子,心说,估计这哥们儿就是陪葬的人,它睡在第一层棺椁里,就好像是墓主人生前宅院中的护院一样,想到这儿,我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第二层椁里是不是也有一个陪葬的人。

    阴沉木的椁高和我差不多,我踮着脚借助脚边的陪葬品,纵身一跳本以为会轻松落地,却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身体立刻失去平衡,躺着就摔进去了。

    感觉身子底下软软的,爬起来一看,一具保存完整的女尸。

    她的头发乌黑,脸蛋儿被一块黑纱掩盖,但从她漏在外面的皮肤看,应该是一位妙龄少女,她全身都被一块黑色的布包裹着,我本想揭开她的面纱看看这第二位殉葬者长什么样子,可这手刚接触到黑面纱的瞬间,我就觉得耳边一阵劲风,抬头一看,那只青毛大粽子正站在第三层椁上,同时他还在原地转圈,塌陷的鼻子还在不停地嗅着,好像是在寻找活人的生气。

    我捂着鼻子观察下第三层椁,这是纯金打造的,只是外面被涂了一层奇怪的黑色物质,若不是这些物质有地方脱落,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颜色,我恐怕也很难发现。

    纯金椁,这可是世间罕见的丧葬规格,一般来说,金棺还有可能,可是这金椁却不曾见到。

    那只青毛大粽子一直在上面跳,心说,要想打开,就必须把这东西引开才行,缩在角落里想了想,随手拿了一个陪葬的玉瓶,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点血抹在上面,然后朝最远的方向扔了过去,玉瓶应声落地碎成几块儿,我也只是摇头惋惜,几十万就这么没了。

    那青毛大粽子听到响动后立刻跳了出去,在玉瓶破碎的地方来回跳动,我见它又回到了刚才的模式,立刻抓紧时间打开椁盖,我以为这会很困难,没先到,这层椁根本没做任何保护措施,双手用力一抬,那椁盖就移开了,我这才发现,原来它是空心的。

    金椁并不高,也就一米五的样子吧,我朝里面看了看,黑色的石棺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那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黑色,即便是我用火把去照,也很难感受到光的存在,淡淡的模糊影子让我精神集中了一会儿就感觉非常疲惫。

    我用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痛让我清醒几分,但很快又出现了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我立刻意识到这里的气氛不对,刚想离开却发现,自己身后已经站着一个人了,而这个人却是我最不想见到的。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幽冥宫(三)(修改版)
    &bp;&bp;&bp;&bp;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这是我在没有转身的情况下感觉到的,因为,这头飘逸的长发已经饶了我的脖子三圈,此刻正在绕第四圈。

    “嘶嘶---嘶嘶----”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白素贞来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万一它穿不是白衣服而是青色衣衫,那也可能是小青。

    胡思乱想也只是缓解下自己极度紧张的情绪,同时也给自己时间去想脱身的办法。

    “大姐,已经四圈了,够了吧。”

    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咯咯咯咯的,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绕道第五圈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左脸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亲了一下,冰凉凉的感觉,有点恶心。

    “嘶--嘶--嘶.....”

    我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双尾眼镜蛇,忽然觉得这个地方蛇特别多,无处不在,而我身后这个很可能真是条蛇精。

    开始感觉到窒息,脸涨得通红,我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成为这个墓主人的陪葬品,想着想着,就感觉身后又有动静,这动静不太像那个青毛大粽子,也不像这个蛇精,好像是人类,活生生的人。

    我试着喊了一声,“喂,是人吗?”

    “你才不是人呢?”陌生的声音传来。

    是个男人,而且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不过,应该是个个性活泼的老年人。

    “大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咱们都是同类,您可别见死不救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话说完了才觉得有些失礼,这要是遇见一个小心眼儿的盗墓贼,就凭刚才我那番话,他一定是见死不救的。

    那老者咳嗽几声,说:“怕啥,你个乖娃子。”

    我听不懂四川话,以为这乖娃子是夸我乖乖的,很听话的意思。

    “大爷,都这会儿了,您就别夸我了,我身后是什么东西,哎呀,也别管是什么了,我这都快窒息了,您倒是帮帮我啊。”

    “铛铛”,好像是烟袋锅敲打金丝楠木棺椁发出的声音。

    这丫居然下斗还带烟袋。

    喉咙的压力已经很大,我实在不想跟他瞎扯,古人云,求人不如求己,想到这儿,我忽然想到裤子口袋里好像有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这东西怕不怕火,把心一横,心说,试试看吧,生死就看今天的造化了。

    我尽量保持身体不动,然后悄悄的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而这时,我忽然感觉脖子一松,呼吸立刻就顺畅了,同时我也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这声音好像电视剧聊斋里被火焚的女鬼。

    我转身一看,一个络腮胡子的老人正被一大团头发丝紧紧的包围住,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我单手撑着棺椁边沿纵身一跳刚好落到它旁边,这个距离,说实话,真的有点儿近。

    无数的头发丝瞬间朝我扑过来,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我仿佛看见两点红色,幽幽的红光像两只眼睛一样,我立刻意识到这个可能就是真正的地龙子,难道,我已经到了那个山道水坑的正下方?

    也就那么一瞬间,我的腰部以下,脚踝以上,全部被裹进了头发丝中,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大号蚕茧。

    我把手中的打火机扔给那个老人,说:“大爷,接着,用这个烧它。”

    老人接过打火机后迅速点燃,别说,这东西还真怕火,一个打火机的小小火源把它们吓得退出好远,我一看,这事儿有门了。

    “大爷,第一层椁里有我的火把,你把它拿出来,我们就能脱身了。”

    那老人朝我点点头,一个原地起跳就蹿上了楠木椁,当他拿着火把翻出棺椁的时候,江沅和蝈蝈赶到了。

    他们俩别提多狼狈了。

    一身的臭泥,老远就闻见一股腥臭味。

    “老大,站在那儿别动。”

    我朝他大喊:“不动,你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试,少废话,快把墙边的那个火把扔过来,老子今天要烧了它的老窝。”

    话音刚落,一抹红色带着高温直扑面门,还好我躲闪及时,也幸亏那些头发丝怕火,一切都在瞬间发生。

    趴在地上,这一下脸部着地,一个后槽牙当时就掉了,满嘴的鲜血呛得我直咳嗽。

    那团头发丝也缩在在脚边,可能是刚才被火烧到了,这会儿真的像头发丝一样,焦糊焦糊的感觉,干瘪瘪的躺在地上。

    蝈蝈赶紧扶我起来,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轻轻推开他的手,居然很小心的说了一声谢谢。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说出这两个字,而且是那种带有浓浓陌生感的瞬间说出来的。

    气氛在那一瞬间显得非常尴尬,那个青毛大粽子这会儿终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不再纠结脚下的那个碎玉瓶子,身子一转,竟朝我蹦了过来。

    江沅和蝈蝈立刻挡在我前面,看他俩紧张的样子我刚想说这个粽子是个没智商的,可话未出口,我就感觉身后的棺材里发出一阵怒吼,这声怒吼可是说让我们三个差点儿腿软,躺在第二个阴沉木椁里的那具美艳女尸已经跳了出来,她面部的黑纱已经掉了,青黑色干瘪的脸上,长约一尺的舌头当啷着,甚是恐怖。

    “我去。”

    我大叫一声,声音刚落,第三层金椁发出剧烈的声响,椁盖腾空而起,直冲墓顶,由于力量极大,椁盖居然镶嵌在里面,下不来了。

    我们三个看傻了眼,而就在慌神的几秒钟里,那个老者忽然冲到青毛大粽子跟前,他非常迅速的把一张黄纸贴在它的脑门上,黄纸上的红色符咒立刻发出刺眼的红光,同时,那个青毛大粽子也站在原地不动了,好像是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术一样。

    “傻愣着干啥,快去阻止金椁里的女尸,不要让她出来。”

    那老者的声音都变了,可见形势危急,此时此刻的他,跟刚才悠闲的磕烟袋锅子时判若两人。

    “我去。”

    江沅把我推到一边,自己纵身跳上楠木椁,就在他站在楠木椁边缘的时候,金椁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下一秒我就看到江沅一个后空翻的摔了下来,还好他身手敏捷,落地时仅仅是扭伤了脚踝。

    我赶紧过去搀扶他到安全地方,蝈蝈见状也窜了上去,他上去的时候我看见他左手上拿着一道黄色的符,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没细想,只是觉得可能是那个老者给他的。

    蝈蝈上去之后,那金椁中又发出了一声惨叫,而就在同一时间,蝈蝈纵身跳了进去,接着我就看见整个棺椁在剧烈的晃动,脚下甚至能感觉到震动,我担心蝈蝈安危,让江沅靠在这里不要动,自己又爬了上去,当我上去之后,眼前的一切差点儿让我摔下来。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幽冥宫(四)(修改版)
    &bp;&bp;&bp;&bp;这根本不是一具女尸,而是多具女尸.......的一部分。

    金椁内尚有一个玉棺,围绕玉棺周围,整齐摆放着一颗颗人头,面朝外,而蝈蝈此刻正用力按住那玉棺中的女尸。

    整套棺椁都在剧烈的晃动,我看到那女尸的面门上贴着一张符纸,这心里多少踏实了些。

    蝈蝈看到我来了,立刻招呼我下来,同时腾出自己的一只手按在女尸的天灵盖上,“老大,你帮我按住她的肩膀,这道符恐怕是镇不住她,我们一定要争取时间,等张昊过来。”

    我点头答应着并按照他说的去做,两个人加一道符的力量勉强与之抗衡,外面的江沅正和那老者一起对付青毛大粽子和黑衣女尸。

    我虽然看不见,但听声音也能感受到战况的激烈,两侧的陪葬品悉数破碎,叽里呱啦声不绝于耳。

    忽然,我感觉头顶有东西落在上面,我不敢用手去抓,只是不停的摇头希望可以把异物弄掉,蝈蝈见我一直甩头,说:“老大,你干嘛呢,跳甩头舞啊。”

    我见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立刻骂道:“滚犊子,你才甩头舞呢,老子头顶有东西,快帮我看看是什么?”

    蝈蝈仔细看了看,说:“什么都没有啊,除了头皮屑以外,一切正常。”

    “滚边呆着去,是男人都有头皮屑,这个不算,你再看看。”

    “大哥,你头顶上除了原装头发之外,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见他态度诚恳,不像是在敷衍我,“难道真是我几天没洗头的原因?”

    嘴上是这么说,可这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就算是头皮屑,难道多到让我觉得自己脑壳瞬间重了几斤吗?

    “哎,你再仔细看看,我脑袋上到底有什么,我这脖子都快被压断了。”

    我脖子痛的直咧嘴,而此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丝想动,这动静有些奇怪,听了一瞬忽然明白过来,是那个扣在顶子上的棺椁盖子,这会儿可能要掉下来了。

    我朝蝈蝈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仰头朝上努努嘴,意思是上面有情况,蝈蝈抬头看了下,说:“我数一二三,你我同时放手,然后跳出去,让这个盖子重新封印这具女尸。”

    我只听懂了前半句,数到三之后,我和蝈蝈同时放手,而那个顶上的盖子也瞬间落下,自身的重力让这个棺椁盖下降速度极快,我在翻出金椁的瞬间,后脑勺感觉一阵凉风,下一秒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蝈蝈跳下来后直接飞起一脚把那个刚站起来准备攻击江沅的青毛大粽子踢出很远,江沅因为脚伤,行动迟缓,这会儿看到蝈蝈救了自己一命,居然破天荒的跟他说了一声谢谢。

    我在一旁则被那老者当成了盾牌,那黑衣女尸似乎很忌惮我,我的长指甲每次要抓到我的时候,她都会手下留情,这倒让我觉得很是奇怪。

    那老者缩在我身后,说:“小伙子,你出身不俗,看来我郑老七今天人品不错啊。”

    我呵呵一笑,心说,这老头说话还挺风趣,居然会用“人品”二字,“大爷,您今天遇见我们哥儿仨,的确是人品爆棚了,您先放开我成不?”

    老者像是叼着烟袋锅子,说话不是很清楚,噜噜噜噜的我也只是听懂了后半句,什么“时辰快到了,快去救人。”

    我被这老者劫持着跟女粽子玩老鹰捉小鸡,而江沅那边确是血雨腥风,这绿毛大粽子虽然智商是负数,但力气确是智商的千万倍,它这一爪子下去,江沅和蝈蝈几乎是抱着被甩出去的。

    蝈蝈看到我被老者劫持着,立刻朝我们这边开了一枪,子弹打中了墙角最后一个完整的玉器上,“七爷,时间不多了,带人先过去。”

    那老者听后立刻反手将我扣在地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一个水中捞月把我直接扛着肩上,那女粽子刚才被我们一阵耍弄这会儿有些急眼了,看见我们这边“阵型”乱了,立刻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朝我们冲过来,我以为这老头又会把我推出去做肉盾,没想到,他居然飞起一脚,接着一个漂亮的横踢,那女粽子立刻被他撂倒,我正在心里欢呼的时候,那老者把我扔进了楠木椁,同时他自己也跟着跳了进来。

    “你干嘛?”我爬起来,揉着被摔疼肩膀。

    “小伙子,你很优秀啊,比起那两位,你可比他们有福气。”

    我心说,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看起面相了,“大爷,您这话可说错了,没他俩,我早就死了,活不到现在。”

    那老者不理会我,他蹲在金丝楠椁的一个角落里,清理出那边堆积的一些陪葬品,然后转身对我说:“年轻人力气大,来,帮我拉开这个东西。”

    我将信将疑的凑过去一看,四四方方的一个暗门,门上有一个兽头,拉环就在这只兽头的嘴里。

    “这下面是什么?”出于谨慎,我没有立刻按照他说的做。

    老者显得很不耐烦,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啰嗦。”

    我立刻火了,“老头,你说我可以,比带上我老爹,他老人家什么样,我没见过,但是......”

    “你们还有工夫吵架,快点儿。”蝈蝈打断了我的话,他的手已经受伤了,那个青毛大粽子越战越勇,他们两个人现在只有招架而没有还手的余地。

    不再跟他废话了,拉着门环在心里喊口号,牟足了力气用力一拉,一股阴风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花香酒香混合味直冲面门。

    “草,什么味?”

    这味道真真是令人窒息,我捂着鼻子站起来,而此时,不知道是谁一巴掌拍在我的脑顶上,“下去。”

    我抬头一看,青毛大粽子和江沅都站在了楠木椁的边沿上,而蝈蝈此时已经跳了进来,“老大,快下去。”

    我知道再耽搁时间一定会出问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江沅和蝈蝈,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江沅的脚,趁他不防备的时候把他拽了下来,江沅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摔了下来,还好被我扶住了。

    “你们先走,”

    我边说,边用力把江沅往地道口推,江沅身形比我纤瘦一些,我一脚踹在他腰上,他整个人就一个前滚翻的滚进了地道口,我看他下去的瞬间,一把抓住在我旁边的那老头,“大爷,委屈您了。”

    又是一脚,那位老者也是前滚翻似的滚了进去。

    下一个是蝈蝈,可是蝈蝈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凌厉的眼神正与那粽子对峙,双方气场都很强,那大粽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些异样,蝈蝈没动的情况下,它也没动。

    “老大,快走。”

    蝈蝈再一次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而我此时也已经急了眼,“走个屁,这家伙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你,我走了,你怎么办?”

    “老大,快走,这大粽子虽然力气大,但还不是我的对手。”

    我很少看到蝈蝈这么正经而充满血性的说话,一时竟有些崇拜,“少罗嗦,你在我萧方面前永远都是我店里的小伙计,老大在这儿,轮不到你玩儿命,别废话,快走。”

    “老大!”

    “别他娘的磨磨唧唧的,如果还认我这个老大,就快走,老子我也是大墓里几轮生死出来的人,今天,就让这杂碎看看咱萧家的看家本事。”

    蝈蝈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我以非常快的速度敲晕了他,然后把他推进了地道口,我并没有交代什么,因为我相信江沅一定会明白该怎么做。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幽冥宫(五)
    &bp;&bp;&bp;&bp;“砰”的一声,地道口被我封住了。

    我不是不想走,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些令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东西,墙角,地面,凡是角落的地方不断涌出绿色,红色甚至白色的虫子,手掌般大小的软体生物,让我一阵阵心慌。

    我从小就害怕小东西,尤其是那些没毛的软体动物,小时候家里种着葡萄架,夏天时偶尔会有绿色的大豆虫出现,然而每次看见我都会被吓得大病一场,看过多少心理医生,但到了今天我依然是害怕。

    那些虫子行动速度很快,我来不及多想,翻身跳出棺椁,因为我不能让这些怪物爬进地道威胁到蝈蝈他们。而此时,那个青毛大粽子见我走了,居然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跳了下来。

    我被逼到一处墙角,这个角落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虫子占领的地方,说也奇怪,我缩在这个墙角里,那些大虫子居然不敢上前,它们在距离我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下来,开始左右徘徊,红绿白三色混在一起,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周围的火光渐渐暗了下来,我心说不好,这些虫子开始飞蛾扑火似的攻击对面火架上正在燃烧的火把,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也知道火把熄灭之后我可能面临的困境,可我却无能为力。

    那只青毛大粽子身上已经爬满了虫子,它似乎很痛苦,因为我看到它正在原地转圈,双手不停地挥舞,而且还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吼声。

    “祖师爷保佑了。”我小声嘀咕一句,然后一个原地起跳,重新跳上金丝楠椁,我的目的不是跑,而是解开封印。

    金椁异常安静,我站在它旁边,说:“里面的美女,刚才碍于形势,多有得罪,现在,你也看到了,有怪物闯进你的地盘,正在大肆破坏,现在又攻击你的忠实奴仆,我是个好人,闯进来也是无心之失,看在我也没拿你什么东西的份儿上,你就放过我吧,现在我把你放出来,算是我对你的诚意。”

    啰嗦完,双手用力一推,金椁盖挪出了一条缝,同时,整个棺椁又开始剧烈晃动,我站不稳,后脑勺着地,眼前一黑,还好这次没晕过去,缓了几秒钟,等我再站起来的时候,棺椁外沿已经有虫子的身影了。

    “来得真快。”我心说。

    扶着椁板刚站好,忽然,椁盖腾空而起,下一秒,我就看见一个浑身长毛的女粽子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

    “妈呀。”

    因为我是站在第二层阴沉木椁里的,所以,第三层金椁盖腾空而起的时候,我毫无防备,此刻,我靠在阴沉椁的角落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面前这只长毛粽子,然后用手轻轻地指了下其他方向,小声说:“敌人在那边。”

    我以为,这个长毛粽子应该会比刚才那只青毛大粽子有些智商,没想到,这个还不如刚才那只。

    它的长指甲在空气中迅速增长,双手惨白惨白的定格在我的喉咙前方,我因为无路可退,只能静静地看着它。

    紧张之余我的手摸到了一个突起物,纽扣大小的异物让忽然看见了希望,用力捏住后顺时针转动,轰隆一声,第一层和第二层椁瞬间裂开,而我也随之摔了出去。

    趴在椁板上咳嗽几声,而此时我感觉自己脖子上痒痒的,用手一抓,一只白色的大虫子正长着大嘴朝我扭动它的身体,那个感觉别提多恶心了。

    我大叫一声把它扔了出去,不偏不巧的正中长毛粽子的面门。

    下一秒,我就看见这场长毛粽子张开大口,伸出一条血红的舌头,就像蛇捕食昆虫一样,就把被我扔出去的这只大虫子给吃了。

    我看的那个反胃啊,心说这次真的出门遇到鬼了,怎么都遇上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呢。

    长毛粽子美餐一顿之后,可能是觉得味道不错,长舌一勾,又是一只。

    而我的身上也不断的在有虫子爬上来,我用手抓下来一只,同时就会有两三只爬上来,我担心这样下去自己被变成虫子的晚餐,情急之下就跑向那个即将熄灭的火架,我把火把拿出来,清理掉上面的虫子,然后用火去烧我自己身上的这些,别说,这招还真管用,这些大虫子可能是惧怕高温,只要火把一靠近它们,它们就会自动从我身上掉下去,然后再地上翻着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我看着那虫子的尸体,有瞅了瞅手上的火把,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既然虫子怕火,那刚才为什么会集体攻击火把呢,那不等于是白白送死吗?

    我举着火把算是暂时安全,那些虫子只是围着我不断聚集,它们似乎是在等待,我动一下,它们就会很有规律的跟着动,好像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这些软体生物。

    在这几分钟里,长毛粽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虫子,此时此刻的它,周身散发着一股黑气,双手的指甲已有半米多长,锋利的像一把把刺刀。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我也在努力寻找这件墓室的一个东西,那就是防御机关。

    如果这里也是按照玄关墓的规格建造的,那么在这样一间墓室里就一定会有防御机关,只要我找到这个,然后再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启动机关的同时,只要我时间算得准确,应该可以逃生。

    四周壁画含义难懂,我甚至都看不出它画的是什么,没有任何主题思想,画风凌乱,感觉就像是很多人随机作画一样。

    咕噜-咕噜-咕噜

    墙角忽然传来水声,我爬过去仔细听了下,真的是水的声音,而这时,身后劲风四起,我整个人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抓起来然后甩了出去,重重地摔进了虫子堆里,手中的火把也熄灭了。

    视野一片黑暗。

    我只感觉自己的手上,脚上,脑袋上都爬满了大虫子,而在我的不远处,腥臭之气扑鼻。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幽冥宫(六)
    &bp;&bp;&bp;&bp;古语有云,什么来着?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黑暗中,我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拎到半空,左右挣扎不得,那股腥臭味更是让我窒息,左手捂着嘴,右手试图去抓些什么东西来帮助自己摆脱困境。

    几声枪响,我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一点火光犹如黑暗中的圣火,黑夜中的黎明。

    张昊,也就是那个多次出现,在城门前火烧胡灵的小哥。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我在半空中双手合十,不停地拜天地。

    张昊看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问我怎么还在这儿。我说这事儿说来话长,现在没时间解释,张昊也明白眼前的情势危急,不再多言,他重新点燃了墓室中的火架,火光集中的地方,那些大虫子纷纷散去,但因为只有一个光源,所以照亮范围很小,而我这边依旧是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抓着我。

    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正在朝张昊走过去,而张昊此时正在第二个火架前准备点燃里面的燃料,我一看不好,立刻大叫:“小心后面。”

    张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回头的瞬间我就看见一个黑色的类似猫科动物的爪子一闪而过,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左侧也是劲风四起,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虽然脑袋保住了,但脖子上剧痛无比,我下意识的摸了下,手上的液体黏黏的。

    自我感觉应该是被抓伤了,因为我并没感觉到呼吸困难等等不适,所以应该不会很严重。

    第二个火架也点燃了,我这才看清,张昊浑身是血,脸上胳膊上腿上,但凡是露在外面的地方几乎都有被爪子抓伤的痕迹,而我的背后,一只怪物正虎视眈眈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这是一只超大号的猫科动物组合体。

    它有着雪豹一样的皮毛,黑白相间,甚是美丽,双目犹如草原上奔跑的猎豹,黄色瞳孔此刻正幽幽的看着我,它的爪子足有篮球这么大,但奇怪的是,爪子的形状很像另一种生物,鹰。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地下蜂巢看到的那具女尸,她也是只有四根手指,而且跟这只怪物的一模一样,只是型号不同罢了。

    我此刻正是被这样一只爪子抓在半空,我回头看着这只怪物,忽然觉得它的眼睛很奇怪,它一直看着我,不杀我也不吃我,就这么把我拎着,好像是故意的。

    张昊拿着火把在虫子堆中杀出一条血路,等他快到我这边的时候,那个长毛女粽子和青毛大粽子忽然挡在他面前,刚才黑灯瞎火的也没注意他俩,这会儿忽然觉得,这身高怎么长了这么多。

    我在半空中大声叫喊着让他小心,与此同时,我瞅准时机,拔出腰间的匕首给它来了一个现代版的小李飞刀,结果自然是令人欣慰的,这几年在酒吧玩儿飞镖可不是白练的。

    匕首正中怪物的左眼,那怪物吃疼,一把将我摔出很远,重重的撞在墙壁上,摔下来的瞬间,一只胳膊将我拽住,一个侧空翻稳稳着地。

    我和张昊并排站在那面大虫子不敢靠近的墙面前,忽然,他问我:“小时候打过群架吗?”

    我“啊”了一声,说:“打过几次,怎么了?”

    张昊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哼”了一声,说:“打群架一般先打对方中哪一个?”

    我看了看前方正在靠近我们的两只粽子,说:“人数悬殊的情况下,先打最弱的,削弱他们的人数,如果是人数相等的情况下,我选择先打那个强势的。”

    张昊朝我打了一个响指,抽出自己腰间佩戴的潘龙刀,纵身一跃就朝那长毛粽子杀过去了,而我此时是赤手空拳,情急之下在地上捡了一个只剩一半的陶瓶,双手举着也杀了过去。

    张昊的武功很奇怪,具体是怎么个怪,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那女粽子的长指甲挥舞生风,而那个刚才抓我的怪物此刻也在蠢蠢欲动,只是它行动迟缓,暂时还没有威胁到张昊而已,我冲过去的同时,大喊让张昊躲开,张昊听到后往左一跳,然后就看见那只青毛大粽子扑了个空,气急了的大粽子仰天大吼一声,然后甩掉他身上趴着的一些大虫子,一个180度的转身,居然朝我蹦来了。

    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陶瓶,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但现在没时间想太多,张昊在与长毛粽子的斗智斗勇中还不忘提点我,他指着我不远处的金丝楠椁的椁板,说:“鲁川王妃的第一层陪葬品种应该有一把古代兵器,昊辰剑,你去把它拿出来。”

    我一听是金丝楠椁,立刻回道:“那里面都是古旧陶器,还有一些玉器,根本没有宝剑。”

    张昊一个左侧空翻,躲过了那个女粽子的一波凌厉攻势,同时我这边也是连续后空翻外加就地打滚,躲过了青毛大粽子的扑咬。

    “动点儿脑子行吗?”张昊的声音传来。

    “啥?”我有些没听清,再问一边的时候,张昊就没有回音了。

    我正准备跑过去的时候,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从我面前而过,剑身直飞墙壁,落到地上时,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这声音非常特别,一看就不是青铜,玄铁等物制成。

    “靠,你谋杀啊。”

    我嘟囔着准备过去捡,可就在我虚晃几下甩开青毛大粽子的时候,那个原本不属于这里的怪物忽然单目泛着黄色的光晕,与此同时,它的爪子也轻轻的抓起了昊辰剑,我站在地上瞅了下头顶上方一米多高的昊辰剑,说:“%……&p;p;p;*……(……&p;p;p;。”

    张昊身手不凡,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这会儿我才真正看清楚,原来张昊的武功路数和蝈蝈大战绿毛大蝎子的时候一样,都是喜欢闪避,在不断的闪避过程中,暗中观察敌人的破绽,准备一击即中。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幽冥宫(七)
    &bp;&bp;&bp;&bp;张昊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避开了青毛大粽子和长毛女尸,移形幻影般的出现在我面前,脚踏他的肩膀纵身跃到空中,左手反握着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伴随着猫科怪物的一声怒吼,我和昊辰剑双双落地。

    “走。”

    “好。”

    我和张昊一前一后窜到墓室中央的金椁边上,因为金丝楠椁和阴沉椁已经四分五裂,此刻,那个被我关闭的地道口已经暴露在外面了。

    张昊用火把照了下地道的位置,小手指一勾,铁门再次打开,一股白烟从地道内冒出,在墓室中弥漫开来。

    那些三色大虫子被长毛女尸吃了不少,这会儿已经不能形成威胁,所以,我并不担心,反而有些害怕那个吃虫子的女尸,她周身散发的黑气越来越浓,而且我感觉这些大虫子根本就是给她预备下的。

    张昊看着地道口不断涌出的白烟,说:“这里走不了了,我们另找出路。”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这个墓室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除了这个地道口之外,根本没有其余的出路,硬要说有,也就是张昊和江沅他们进来的那扇石门,只是,他们几个能从那边跑来这里,而且各个那么狼狈,这说明,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

    张昊看了眼他自己进来的那扇石门,然后又转向那个虫子惧怕的角落,忽然拉着我跳下石台,踩着那些大虫子的尸体来到这边,他用手不停地敲打墙面,忽然,我听到一声不同于实心墙发出的声音,这个信号告诉我们,这面墙里有一个暗格。

    张昊看我一眼,我说:“明白,看我的。”

    我想起之前蝈蝈强塞给我的那个小锤子,因为它体积小,所以我只是把它别在我的裤子边上,一路摸爬滚打的居然把它忘了,这会儿才想起来,幸运的是,它居然没丢。

    当当几下,那个被张昊划定有问题的墙面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空间,拳头大小的凹洞深不见底。

    我们两个都没有手电照明,火把的亮光也只能让我们看到凹洞内很浅的距离,而且,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研究它,因为,那个一直反应迟钝的猫科怪物此刻正朝我们这边缓慢而动,因为体型实在太大了,就好像动画片里的加菲猫似的,我甚至都在怀疑,它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墓室中的,难不成是传说中瓶子里的妖怪,瓶子碎了,妖怪出来了??

    张昊把手伸进去探了探,忽然,我看到嘴角有了一丝笑意,问道:“是不是有发现了?”

    张昊点点头,然后用力抽出手臂,同时,我看到他的手里还握着一张很奇怪的东西,一张酷似人皮的东西。

    天下风,三族而立。巫居凤府,金山为罩。雨东南而至,落碧海之穹,天劫覆如冥宫,建幽冥殿,引万物之灵,以天石为星曜,护佑之。

    玄关五法,穿三山五泉,屋宇三千,星宫高筑与骊山之上,望日月。

    “我们难道是在......”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张昊拍拍我的肩膀,从我手上拿过那张人皮,看了几眼折好后装进自己的背包,说:“看来这里就是星宫主墓室外的殉葬坑,张扬这小子办事还算地道。”

    我懒得去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因为我看到那个长毛女尸此刻正在我们不到一米的地方徘徊,她似乎也很机会这个地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那个感觉就好像是被死神一直盯着的感觉一样,浑身不舒服。

    张昊依旧是站在那面墙摸着下巴想事情,忽然,他指着那个凹洞下方的位置,对我说:“砸开它,或许我们可以走捷径。”

    我用手敲了下他所指的那个地方,咚咚咚的确实不像是实心的,抽出小铁锤三两下就挖出了一个小洞,手伸进去的同时感觉到里面有空气在流动,欣喜之余又加大了力气,不大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窟窿。

    我在开凿这个通道的同时,张昊已经干净利索的收拾了那个青毛大粽子,而那具长毛女尸也被他引到另外一边,我这边弄好之后,大声招呼一声,张昊立刻三两下就窜了过来,在我们进去之后不到两分钟,我就感觉自己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是一种无奈的叹息声。而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原本在我前面的张昊忽然不见了。

    我趴在原地不敢往前爬,但也不敢后退,因为我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正在这条密道里弥漫,这个地方无论是香味还是臭味,都是不正常的。

    我立刻提高警惕,沉寂了大约一分钟,忽然又听到了张昊的喘息声,同时也听到了他和一个女人的对话声。

    男声:“到手了吗?”

    女声:“到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男声:“杀了那两个人,不能让他们走出这里,尤其是那个人,老爷子不想他活着出去。”

    女声:“可是他身边有高手保护,恐怕很难下手。”

    男声:“方法你来想,我要的是结果。”

    女声:“是。”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个女人的声音那么熟悉,真的是非常熟悉,熟悉到我根本不敢去想她的名字。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趴在密道里一动不动,我的脑子在飞速旋转,我在想办法理清这些事情,他们口中的“那两个人”究竟指的是谁?是我和江沅?还是江沅和蝈蝈,还是说另有其人。

    我想到这儿,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刚想回头看的时候,只见一抹黑色袭来,我的头剧痛无比,人也渐渐昏睡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我的对面,江沅和蝈蝈以及那位抽烟袋锅子的老者都被绑在一棵青铜树上,这棵青铜树,高两米,树干直径不到一米,共九层,每层九个枝杈,每个枝杈上都挂着一颗水晶人头。

    而我自己,确是“贵宾级待遇”,被五花大绑的搁在地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挣扎着坐起来,看到我对面,一男一女正站在我面前,他们都带着面具,男的所带的面具是狼,女的所带的面具是狐狸。

    狐狸位列地仙之位,民间对其甚是敬畏,狼王则代表一方势力,这两个组合在一起,让我很容易亮联想到一些东西。

    我看到江沅微微转醒,故意大声问那个狼王面具的男人,说:“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那个男人呵呵笑了几声,一侧身指着他身后的地方,说:“你们不是要去幽冥宫吗?这里就是了,怎么样?没让你们失望吧。”

    我瞪大了眼睛也没看出他身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转而看向他,说:“狗日的,当小爷是三岁孩子吗?快放开我们,不然,我们兄弟一到,有你们好看的。”

    那男人听后,一拍巴掌,说:“好,说得好,萧老板说话办事总是这么有气魄,只是,你们留在孤山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现在,都是我们的人。”

    他说完,还一脸笑容的看向江沅,此刻的江沅已经完全清醒,他看到我的时候微微一怔,然后对那个男人说:“你把他抓来干什么?”

    那个男人耸耸肩,并未说话,反倒是那个女的开口了,他走到我面前,冰凉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最后停在我的喉咙处,手上青筋已显,我的脸憋得通红,而她似乎很是得意,“我要他的命。”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幽冥宫(八)
    &bp;&bp;&bp;&bp;“要我的命?”

    “靠,老子又没得罪你?”

    “你他娘的什么人啊?”

    “啪”的一声,我只感觉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疼,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哪儿里得罪了她,虽然我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但也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蝈蝈和那个老者也醒了过来,听到那女子刚才的话,俩人也是一脸茫然,蝈蝈甚至还火上浇油,问我:“老大,又是你前女友啊。”

    那女人猛然转身,蝈蝈被她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往后倾,我却是看着想乐,说:“我的眼光有这么差吗?”

    那女人听后又立刻转过身来,枪口直对我的太阳穴位置,我冷眼与她对视,问道:“要杀人灭口吗?”

    我见她不说话,立刻又说:“杀了我也没用,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纸是包不住火的。”

    那女人呼吸有些急促,我知道这是说中了她心里最在意的事情,于是继续道:“你要杀他,却找不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所以,你要先拿我开刀,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告诉自己,一切还在朦胧中,还可以继续伪装下去。”

    她的手开始颤抖,我从贴在太阳穴的枪口感觉到的。

    而这时,从我对面的黑暗里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张昊劫持着一个胖子快步走来,那个胖子的头被黑布罩着,但他的衣服和那个标志性的啤酒肚,我一眼就认出他来,李老四。

    张昊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李老四应声跪地,同时,他的脑袋上也抵着一把枪。

    我看到张昊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带狼王面具的男人,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民间传承的一些技艺中,有一种叫变声,即便是现在,一些声优还是可以做到,不过,声优的模仿对象是固定的,但古代的民间艺人他们的模仿对象确是世间万物,口技其实也是这种变声技艺中的一种。

    我想,刚刚我在密道里听到的对话,那个男声应该不是张昊,而是这个狼王面具的男人用了变声法。

    那女人一看李老四被抓了,情急之下拎着我的脖领子就把我提了起来,枪指着我的颈部大动脉,对张昊说:“放了四爷,不然,我杀了他。”

    张昊歪着头,“啧”了一声,说:“随便,他对我来说没用,你杀了他之后,我就把这个胖子丢到黑水池里,因为我和你一样,只想要一个人的命。”

    江沅看到此刻也认出了李老四,不过他的嘴被东西堵着说不出话,但从他眼神里传达出来的意思我可以肯定,江沅并不知道李老四的事情,此刻,他比我还震惊。

    蝈蝈一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带狐狸面具的女人,忽然大声朝我喊道:“老大,是康医生,这个带狐狸面具的女人是康医生啊。”

    我朝他“呵呵”两声,心说,你现在才看出来,活该被抓了。

    康燕朝蝈蝈走过去,说:“千先生好眼力,不过,也只能到这儿了,等会儿你们就会和这座地下宫殿一起永远沉睡下去,能与巫王和他的子民长眠在此,也算是不枉此生。”

    蝈蝈立刻变了脸色,说:“巫王?长眠?莫非康医生已经得到了金凤昭文玉璧,这会儿就想用我们几个来祭天了?”

    康燕摘下面具,长发依旧,说:“千先生知道的不少啊,只可惜,知道了也还是要死。”

    蝈蝈听后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不动手,不怕夜长梦多吗?”

    康燕目光扫过众人,说:“我在等,等你们四个升天的好时辰。”

    蝈蝈冷笑一声,说:“四个?可是我们这里是五个人?你打算放掉谁呢?”

    康燕一时语塞,蝈蝈趁机道:“我看,你是在等一样东西,这件东西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而我们五个当中,有一个人是这件东西的主人,也是巫王的子民中最后的一点血脉,你不确定,所以,你在等,等你的人查到这个人的身份,这个人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而其他四个,就必死无疑。

    康燕表现出一丝震惊,别说他,就是我都有些吃惊。

    沉默间,那个带着狼王面具的男人走到我面前,用枪抵着我的头,说:“堂主,时间差不多了,老六他们怎么还没到?要不,我们先动手,杀了他们再说,老爷子还在上面等着呢。”

    他的声音这会儿又有点儿像张扬,我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的身形却让我否定他是张扬的假设,我朝张昊眨眨眼,而张昊似乎也看出些端倪,也可能猜到了这个人的底细,他把李老踹在地上,朝他的小腿开了一枪,李老四疼的在地上打滚,而此时,康燕也给了蝈蝈一枪,打在他的左臂上,但蝈蝈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冷冷的看着她。

    张昊蹲在李老四跟前,手揪着他的脖领子,对那个狼王面具的男人,说:“我枪法不准,下一枪,可能会打中一些比较重要的部位,我看,你们还是不要给我再次开枪的理由。”

    那个面具男人扬手就朝张昊开了一枪,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用力将他撞到,同时,张昊一枪打在他的肩膀上,我趁机从他身上翻出匕首,切开绳子的同时,我感觉自己的小腿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小腿上插着一把匕首,而康燕则已经把蝈蝈抓在手里,逼他跪在地上,枪口直对他的太阳穴。

    我看到蝈蝈手臂上不停地有血滴下来,我知道,这一定是伤到了动脉,康燕是医生,她自然知道打中什么部位会对自己有利。

    蝈蝈看着我,他朝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先救江沅,我轻轻点下了头,然后拔出自己小腿的匕首飞了过去,张扬身上的绳子被砍断,他自己松绑后拿出堵在嘴里的东西,开口道:“,住手,你被骗了。”

    康燕听到这话,忽然一愣,江沅从自己衣服里拿出一个圆形的纽扣,扔给她之后,说:“这个东西你应该认得,十五年前,那个出现在你家院子里的男孩儿就是我,我看到了一切,我可以向你保证,当年南海路二号别墅里发生的血案,跟家父,跟张爷无关。”

    康燕也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枚纽扣,我看得清楚,那两枚纽扣一模一样。

    康燕看了那个狼王面具的男人一眼,继而转向江沅,问道:“怎么可能是你,那他是谁?”

    我在旁边插话道:“这还用想吗?有人冒充当年出现在你家别墅的目击者,他给你错误的信息,让你帮他背后的势力接近江沅,帮助他们完成自己的目的,康医生,你被人利用了,幸亏老天有眼,你还没有铸成大错。”

    康燕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沅,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个狼王面具的男人身上,此时此刻的她,有点儿迷失,有点儿彷徨。

    那个狼王面具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了两步,举枪对着我,然后看向康燕,说:“你相信他们说的吗?想想你父母临死前给你留下的讯息,你这些年所受的苦,岂是他们一句谎言就能一笔勾销的?”

    江沅听后想过去教训这个男人,但被张昊阻止,而康燕则依旧是劫持着蝈蝈,蝈蝈因为手臂一直流血不止,这会儿整个人显得非常憔悴,但他精神依旧很好,应该是强撑着的。

    我心说“不好,这样下去,第一个见阎王的很可能就是蝈蝈。”

    我看了眼张昊,意思是让他先杀了那个狼王面具的男人,没了他,康燕一定会听我们的劝告,即便是不行,她一个女人难道我们还对付不了?

    可是张昊给我传来的信息却是那个男人不能杀,至于为什么,他没说。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幽冥宫(九)
    &bp;&bp;&bp;&bp;江沅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是当年南海路二号别墅枪击案的目击者,也是唯一一个看到凶手模样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他没有站出来配合警方抓捕凶手,而是将这件事隐瞒下来,一直隐瞒了十五年。

    康燕此时此刻所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证人”,而是一个惊天大案,因为在枪击案发生一个月之后,所有参与当时现场勘查的技术人员全部离奇死亡,而这个案件也在某些特殊因素的催化下,抓了几个所谓的涉案人员,简单审讯之后便草草结案。年纪尚幼的康燕也改名换姓被人收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之所以会对这件事情略知一二,主要是因为我们萧家当年的老宅就在南海路三号,我们家老爷子刚去世时候,我就一直被寄养在那栋别墅里,那个时候我只知道对面那家别墅里住着一个小女孩儿,却从来没跟她说过话,也没有过什么交流。出事的那一年,我也在,只是那时候年纪很小,再加上命案发生后我就被大伯安排的人接走,一直住在现在东城大街的四合院里,直到去年,我才在海淀买了房。

    那个戴狼王面具的男人已经按耐不住,他握枪的瞬间别康燕踢中手腕,手枪瞬间脱手,落到我的脚边。

    我捡起枪后立刻来到张昊这边,小声嘀咕着:“哥们儿,趁现在他们人少,我们得速战速决,不然等他们援兵到了,咱们就危险了。”

    张昊一脚踩在李老四受伤的小腿上,他疼的直哎呦,但嘴里一直喊我的名字,说些着三不着两的话,此刻我听了却觉得无比恶心,甩了两句闲话便不再理会,转头继续问张昊:“你倒是说句话啊,我那兄弟受了伤,需要止血,我们......”

    张昊“嘘”了一声,说:“你小子瞎咋呼什么,我说你这么没脑子,江沅怎么把你带来了?”

    我不理会他,继续说:“我再没脑子我也看得出目前的形势,咱们被人设计了,现在趁他们人少,赶紧跑路是真的,你这么磨磨唧唧的,想干嘛?”

    张昊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指着那个戴狼王面具的男人,说:“你看到他手腕上的那个东西了吗?”

    我仔细看了看,说:“看到了?不就是一个银镯子吗?”

    张昊摇摇头,“我告诉你,那不是银镯子,而是祭环,他们一定是到了幽冥宫正殿,用祭环打开了巫王坐像手中的龙纹密钥,得知若要取得金凤昭文玉璧,必须是拉玛巫族嫡亲血脉方可,不然就会受天劫,死于黄沙之下。”

    我听他说完,烟了咽口水,“照你这么说,我那兄弟刚才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在等,如果我们五个都不是拉玛巫族的后人,那就是必死无疑,如果查到了是谁,其他的人也一样会死。”

    张昊点点头,然后指着那个在和康燕交涉的狼王面具男人,说:“我们必须拿到那个祭环,然后杀了康燕,留下那个男人,这样我们才算是有人质在手,至于那个女医生,她根本就是一个被利用的傻女人,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所以她对我们来说毫无用处。”

    我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相比张昊的沉稳冷静,江沅则显得有些感情用事,我虽然不知道江沅为什么要隐瞒那件事十五年,但我肯定当年那件事一定不是简单的谋杀案,可是他居然为了康燕,自报家门,他就那么有把握,康燕会相信他的话,或者说会弃暗投明吗?

    我侧头看了江沅一眼,他此刻正扶着蝈蝈站在那老者旁边,腰上缠着一根青铜树的枝杈,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们只留下两个人来看着我们了,原来,这棵青铜树就是看着我们的第三个人,它是活的,而且只对蝈蝈他们三个控制,对我和张昊倒没什么威胁。

    那个狼王面具男不知道跟康燕说了什么,康燕脸上的表情让人看着有些怪异,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沅,那个眼神有点儿像被抛弃的怨妇,都说女人心眼儿小,难道她这是因爱生恨吗?

    她走到江沅面前,把那枚纽扣还给他,说:“十五年前你没有站出来,十五年后你选择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不得不让我觉得,你是为了自保而为之,阿豪说的很对,我已经无路可走,江沅,你不该为了救他们而选择暴露自己,你知道吗?如果你继续装糊涂,让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定会想办法保住你的性命,带你离开这里,继续做你的私人医生,照顾你一生一世,可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也连累了自己。”

    我一听,立刻拦话,说:“康医生这话说的不对,江老板要是一辈子装糊涂,那才是真的欺骗,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是为了自保,也不是为了救我们,而是为了你,他不想让你继续错下去,悬崖勒马,你懂不懂啊。”

    没等康燕表态,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昊拉拉我的衣角,低声说:“快去,杀了那个女的,我去劫持那个戴面具的。”

    你说让我去杀那个戴面具的我绝不犹豫,但让我去杀康燕,我就犹豫了,且不说杀一个女人我下不去手,就是江沅也不会允许这么做,这个学院派大师哥可是个情种。

    张昊闪身几下就与那狼王面具男打了起来,别看他受了伤,可动起手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张昊看到我一动不动,情急之下大喊:“杀了她,不能留下活口。”

    江沅听出了张昊话中含义,用力挣脱青铜树枝杈的束缚,闪身挡在康燕前面,“萧老板。”

    我知道他的意思,余光扫过青铜树上的蝈蝈,犹豫之际突然感觉自己左肩剧痛,手中的枪瞬间脱手,栽倒在一边,江沅立刻将我拉到自己身后,“没事吧。”

    我有些恼怒,“暂时死不了,让康医生失望了。”

    说话间,几个黑衣人迅速窜到我们面前,他们把康燕带到自己那边,同时,也朝我这边又开了两枪,还好江沅反应快,拖着我往后脱开了致命的两枪。

    张昊听到枪声,情急之下不得不放弃抓捕狼王面具的男人,他和江沅架着我一路退到青铜树跟前,那个老者自从醒来后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他却悄悄的在我耳边说:“第三层最短的枝杈上,第三片树叶往左转。”

    我按照他的指示,不着痕迹的找到了目标,左转之后,就感觉地面开始剧烈晃动,那几个黑衣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迅速集结在一起,其中一个男人指着我们这边,说:“就是他,快去把他抓过来。”

    我们当时是聚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手指的也不是很准确,所以我并指导他要抓的人是谁,但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因为,我们所在的这个青铜树四周开始塌陷,所有的一切都在往下沉,当然也包括这棵树和我们。

    “什么情况?”我大喊。

    张昊扶着蝈蝈最先沉了下去,而江沅也不明白,巨大的声响淹没了我的说话声,那老者也眯着眼睛开始往下沉。

    因为我在第三层,位置比较高,那几个黑衣人在剧烈的晃动中赶到这边的时候,我已经沉下去了一些,他们想用绳索下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我朝他们微微一笑,打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抱着树干继续向下沉。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幽冥宫(十)
    &bp;&bp;&bp;&bp;咣当。

    “哎呦我的妈呀,偷吃个贡品,至于泰山压顶吗?”

    “草。”

    我趴在地上,火光一点一点的靠近,我勉强抬起头,看到那个老者仰面朝天的躺在我身边,我用力推推他,他“哼”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反应。

    “哎呦,我的祖宗嘞,咋有这么大的一颗树,哎呀。这还有两个死人。”

    我拍拍地面,用足全身的力气,说:“老哥,我不是死人。”

    那人可能是没听到我说话,继续举着火把围着青铜树转圈,“哎呀,这儿怎么还有两个死人,来娃儿,你快过来看,这颗树下怎么这么多死人啊。”

    他说的来娃儿,其实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从他跑动过来的脚步声我大致推算也就一米多高,而且还是一个很瘦弱的人。

    我因为左肩有伤,所以只能撑着半个身子,瞅着他跑的近了,喊道:“来娃儿,你过来。”

    别说,那小孩儿还真听见了,他站在不远处朝我这边看了看,可能是因为光线不足,他没能看清楚,迟疑了下,刚想走又被我叫住了,这次他可能感觉到了什么,举着火把朝我这边走了两步,然后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火把也掉了,大喊:“二叔,这里有个活死人。”

    我一听差点儿没背过气,心说什么叫活死人。

    “啥?活死人,我来看看。”

    说话间,一个中年男人举着火把就朝我这边走过来,他看到我撑着半个身子趴在地上的样子时,也被吓了一跳,指着我哆哆嗦嗦的说:“你,你是人,还是鬼,你身上咋那么多血。”

    我说:“老哥,我们是来这山里考察的人,迷路了,不小心从上面掉了下来。”

    那个中年人似乎很有戒心,他把来娃儿抱起来,对他说:“你先出去,等会儿我叫你你再进来。”

    来娃儿点点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孩儿走远之后,那个中年人才举着火把走近些,他看了看我肩上的伤口,说:“考察队的人需要带枪吗?难不成你这伤是被猎户当做野狗打的?”

    我心里起火,心说这老头怎么骂人不带脏字呢,这不明摆着骂我是野狗吗?

    我沉沉气,说:“这位老哥怎么称呼?”

    那人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他把药瓶里的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然后扯下自己腰间的一块白布,一边包扎一边说:“我的名字没啥可说的,你要是愿意,就喊我一声老李哥。”

    我看这人也就是嘴上不饶人,心肠还是蛮好的,他的药还真管用,因为伤口里的子弹还没取出来,肯定是疼的,不过已经好多了,我站起来立刻去青铜树后面找其他人,那老李哥也跟了过来。

    江沅和蝈蝈并排躺在青铜树下,我赶紧过去查看他们二人的情况,还好,都没死,江沅被我叫了几声就醒了,蝈蝈因为失血比较多,我叫了几声,虽然有了些反应,但人还是昏沉沉的,至于张昊,我并没找到。

    老李哥见我们都没事儿,松了口气,吹了哨子,来娃儿蹦跶蹦跶的跑进来,看见我就喊:“活死人,你活了啊。”

    我朝他勉强笑笑,老李哥给了来娃儿一串钥匙,说:“去,把咱家后山的那几间房子收拾一下,再烧锅热水,叫你二婶过来带着东西过来一趟,记住,别让村里的人看见,知道吗?”

    来娃儿把钥匙别在腰上,点点头,一路蹦跶蹦跶的又走了。

    我刚想说什么,那老李哥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什么都别说,跟我走吧。”

    江沅背着蝈蝈,那老者醒了之后自己过来找我们,我跟他说明情况后,他点点头,扶着我一路跟着老李哥走。

    大约十几分钟吧,我看到远处有一丝亮光,那是不同于任何照明设备的光感,而是一种充满生气,令人向往的感觉。

    在地下呆的久了,这会儿走在太阳底下,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回头问老李哥,“看您的服装应该这一带的少数民族,不过,您这汉语说的可真好。”

    老李哥呵呵一笑,说:“我本来就是汉人,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罢了,我还记得,上一次见到村里有外人进来的时候是在三年前,那些人和你们一样,都说自己是考察队的,其实啊......。”

    老李哥后半句话用一阵爽朗的笑声代替了,他说:“说也奇怪,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到这儿来,你们可知道,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你们几个能活着出来,也算是天大的造化了。”

    我不敢再说什么,因为我还不了解这个老李哥的底细,万一他是敌人安插在这里的接应点呢,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也只是呵呵一笑,不再言语。

    正午的眼光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才算是走出来,我回头望了一眼,群山环抱青翠,甚是美丽。

    山脚下的木屋多年没人居住,老李哥说,这件木屋是他用来钓鱼时小休的地方,说着,还指给我看,一条蜿蜒而过的河流隐约鱼的影子。

    我们进屋坐下没多久,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女人带着一个很大的皮箱走进来,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些愣神儿,我站起来跟她打招呼,那女人也很有礼貌的笑了笑,然后放下皮箱,转身对老李哥说:“你先出去吧,准备些草药。”

    老李哥答应着,转身出去后把门带上,那女人检查下我的左肩,说:“你的伤没什么,子弹卡在肩骨边上,取出来养几天就好。”

    我听后放心许多,她给蝈蝈查看下手臂的伤之后,忽然问我,“开枪的是个女人?”

    我“嗯”了一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那女人皱皱眉,说:“有些麻烦,子弹打穿了他的肘部经脉,还好没有断,看来,不是那个女人手下留情,就是你这位小兄弟反应迅速,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子弹取出来之后,他的这条手臂,很有可能会废掉,但也有可能会痊愈。”

    我一听立刻急了,说:“医生,不可以废了啊,我这兄弟是个手艺人,靠的就是这双手,您想想办法,求求您了。”

    那女人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让我坐下,她手上的手术刀在我眼前晃了几下,说:“你也不用求我,谁实话,如果是在其它地方,即便是大医院,你兄弟的这条手臂也已经废了,我能告诉你两个结果,你已经该祭天还神了。”

    我还想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床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肩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而蝈蝈则躺在另一张床上睡着,江沅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撑着脸颊打瞌睡。

    我翻身起来查看下蝈蝈的情况,江沅听到动静后也走过来,说:“手术很成功,会好的。”

    “希望吧。”
正文 第六十章 神秘笔记本
    &bp;&bp;&bp;&bp;当天夜里,蝈蝈和那位老者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我和江沅半夜三点多的时候出去寻找,直到次日清晨也未见踪影,反倒是发现了一队怪人在一处洞穴外徘徊。

    我拉着江沅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探头观望着。

    “你说,蝈蝈和那老头会不会是被他们抓到山洞里了。”我问道。

    江沅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沉默一瞬,说:“不像,这些人穿着防化服,但又不像是官方的人,很有可能是某支势力在这里活动。”

    我说:“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江沅背靠着大石头坐下,说:“你不用去,我去。”

    我一听,立刻不愿意了,“现在就剩咱们哥俩儿,你说你万一......啊呸,我的意思是说,我一个人害怕。”

    江沅无奈一笑,“萧老板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我听他说话的语气不大对劲儿,跟之前喊我方子哥的时候很不一样,这会儿的他到有点儿在孤山村的感觉。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们现在可真的是患难兄弟,你可不能瞒着我。”

    江沅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说:“我想起来一些事情,你走吧。”

    我没大听明白,问道:“走,走哪儿去?”

    江沅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回北京,这里没你的事了。”

    我看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呵呵笑了几声,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抬头望望天,说:“我跟着你来到云南,一路走到今天,我兄弟失踪了,我自己也受了伤,经历了那么多事,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帮你拿到你想要的金凤昭文玉璧,可是现在呢,我们不仅什么都没拿到,反而损兵折将,如今你孤身一人,你却让我走,你说你是不是傻。我实话告诉你,如果在孤山村你让我走,我也许真的会走,但是现在,门儿的都没有,老子就是不为你,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我这一枪不能白挨,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

    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其实我想表达的意思江沅都懂,我也明白他让我走也是为我好,事情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非常明了,这是一个骗局。

    江沅背后的那股势力,在利用他的同时也在想办法除掉他,可能是因为他在江湖中已经有些根基,贸然行动会引起一些纷争,所以才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想用这次下斗的机会将他和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江沅见我不肯接受他的银行卡,也不答应离开,更不接受他的劝告,无奈之下自己默默的站在小溪边,而我就坐在他身后的石滩上,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中午的时候,老李哥和来娃儿过来叫我们回去,他说有个人要见我们。

    我问他来人是谁,老李哥说那人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还说一定要见了江沅才行。

    我看着江沅,问道:“是谁?”

    江沅说:“我不知道,我身边的亲信在这几年间都陆续死在斗里,仅剩下的几个人也被我这次都带来了云南,现在......”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朝老李哥挥挥手,说:“我们这就回去,您千万留住了那个人。”

    老李哥点点头,“那你们快点儿,那人着急得很。”

    我点头答应着,勾着江沅的肩膀,边走边说:“行啦,看你们这些富二代,平时拽得不行,真到事儿上了怎么这么扛不住呢,等下看你方子哥的,如果真是那帮孙子的人,老子一枪崩了他。”

    老远就看见院子里坐着一个人,虎背熊腰,那叫一个壮实,他穿的是一件迷彩的背心,露出的肩膀部分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有纹身,只是纹身的图案被挡住部分,看不真切。

    我拉住江沅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伸头看了一会儿,问他:“认识吗?”

    江沅说:“不认识,我从没见过这个人。”

    我开始有些怀疑,这个人指名道姓的要见江沅,而江沅却不认识他,这中间就有猫腻了,这两个人一定有一个是在说谎。

    我蜷在石头后面掂量下,说:“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等我信号。”

    江沅想说什么,但还是犹豫了,我见他没话说就从岩石后面站起来,整理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回木屋。

    刚推开院门,还没说话就看见那个纹身男朝我走过来,面部表情严肃的令人觉得周围温度瞬间降到零下。

    深鞠躬,道:“你好,江先生吗?”

    我一愣,心说,这丫原来不认识江沅,“咳咳”两声,说:“是我,请问您是?”

    纹身男掏出自己的名片,说:“田忠。”

    我接过名片,念叨着:“田忠?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老李哥见我回来了,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有几个山果,说:“怎么就你一个啊,那小兄弟呢?”

    我拿过两个山果递给那个纹身男一个,说:“拉屎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说完,转身请田忠坐下,“田先生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有事儿吗?”

    田忠放下我给他的山果,拿出一个笔记本放到我面前,说:“我是受人之托,在这里等您,这个交给你,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看了下这个笔记本,牛皮的书皮上有一些深褐色的东西,而且我感觉这个笔记本有些年代,笑了笑,说:“田忠先生,请恕我直言,你我并不相识,我怎么就能相信你说的话呢?”

    田忠说:“您相不相信与我无关,东西我已经带到了,告辞。”

    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他步伐很实,不像是虚的,应该是真的要走,老李哥本来想去阻拦,但被我拦住了。

    我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中,然后给江沅信号,让他回来,江沅回来后看到桌上的笔记本,问道:“他给你的?”

    我点点头,坐下后点了根烟,说:“他说是受人之托给你的,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人真的有问题,他并不认识你,可是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得到你在这里的信息,依我看,这个地方也不安全。”

    江沅沉默一瞬,忽然问我,“这是什么地方?”

    说实话,我当时也一愣,江沅见我不说话,又问:“我记得,我们是跟着那个青铜树一起坠下一个很大的地洞,可我们醒来却在山洞里。”

    我皱皱眉,说:“继续。”

    江沅侧目看了眼木屋对面的巨大山体横断面,说:“我们下坠的过程中,我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我想你也是这样,对吗?”

    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实话,从昨天到今天,我一直都不敢去想这个问题,这会儿江沅先提出来了,我也就不能不去面对,侧目看向那老李哥,他此刻正在火炉旁烧热水,并没有任何异状。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巫王坐像下的地狱之门(一)
    &bp;&bp;&bp;&bp;晚饭的时候,那个女医生来给我们换药,期间问了她几个问题,可是她一个都没回答,只是说,你们现在最好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养伤。

    更让我奇怪的是,她来之后看到少了两个人,不仅没有任何疑问,反而很坦然的说了一句,“果然信守承诺”。

    江沅的头部之前也受到了撞击,曾出现短暂的失忆,那个女医生给她检查一番后表示并无大碍,可是我明明看到她在给江沅检查的过程中眉头很不自然的皱了一下,以我多年的经验,这其中恐怕也有问题。

    果然,吃完饭后,女医生说今晚会有大雨,山路不好走,所以她决定留在这里住一晚,同时也要求我帮她一起收拾房间。

    我知道她这是有意而为之,所以也就点头答应了。

    木屋里生活用品齐全,也很干净,其实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那个女医生倒了两杯水拿过来递给我,说:“你知道我是故意留下来的?”

    我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冰凉凉的山泉水,入口甘甜,“你不是也有话要跟我说吗?”

    女医生笑了,是一种很欣慰的笑,说:“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他的后人能来到这里,那就由他来继承自己的庞大遗产,我们木卓家已经等了三代,没想到,竟被我遇见了。”

    我一听是我爷爷,呵呵笑了,“您说笑呢吧,我爷爷在我大伯刚上私塾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奶奶伤心欲绝,也跟着走了,他们老两口走的时候可都没提过这么一个事情。”

    我见他有些不解,立刻补充道:“别误会,我说的事实,我老爹和我大伯相差三岁,都是亲生的,没错的。”

    女医生听完,居然很认真的点点头,“那就没错了,我要等的就是你。”

    我站的有些累了,左肩上的伤有些隐隐作痛,它这一疼,到让我想起白天的事情,问道:“木医生。”

    “叫我木卓医生。”

    “好,木卓医生,我那兄弟的伤到底有没有问题。”

    木卓反问道:“你说的是你哪儿个兄弟?”

    “就是那个伤了脑壳的。”

    木卓脸色有些暗淡,她喝了口水,然后把窗户关上,坐到我对面,说:“他的脑袋里有奇怪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会不断破坏他的脑细胞,但是这个破坏的过程却是非常缓慢,一般检查根本看不出来。”

    我一下就惊了,立刻摸摸自己的脑袋,说:“那你也帮我看看,在斗里我也被人袭击了头部。”

    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瞪着大眼看着木卓,然而她并没在意,说:“低头,我看看。”

    检查一番后,木卓给我的答案是,我的头上只是外伤,是被人用硬物袭击后有一些轻微的脑震荡,但是问题不大,回去之后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我勉强放下心来,但一想到江沅,放下的心又立刻悬在半空。

    “木医生,我那......”

    “我说了,叫我木卓医生。”

    “是是是,木卓医生,你刚才说江沅那小子的脑袋里有个东西,那是什么?后果会怎么样?”

    木卓摇了摇头,说:“我这边没有先进的仪器,暂时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有人从一开始就想要他的命,只是出于一些原因,他选择了这种隐秘的杀人方式,这个年轻人的背后可不简单。”

    我心说,可不是嘛,要是简单话,早就一枪杀了不就完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

    我见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大好,临走时,我问了木卓一个问题,我以为她又会像白天那样搪塞过去,没想到,她居然跟我和盘托出,我听后在外面足足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直到下雨了才会房间,到了房间时,江沅已经蜷在角落里睡着了。

    我看他睡得正香,也知道他这个人警惕性很高,所以,就退出屋外坐在回廊下的藤椅上,听着外面瓢泼大雨的雨声,脑子里胡乱的闪现出一些恐怖的画面。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大坑,在地理版图上可能还没有人发现过这里,如果说四川的天坑是天下第一,那么这里,可比它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大坑的形成有两个说法,一个是传说的,据说当时三族平分天下,巫王一族因为是上古仙民留存在人间的血脉,所以天赋异禀,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可通阴阳,因此被其余两族势力所记恨,那时的人思想很简单,看你不顺眼就要打你,所以,巫王一族在战乱中不敌,退居一处山洞,在那里他们看到一棵青铜树,树梢上有一只金凤正在歇息,但由于他们的闯入,金凤被惊醒,巫王立刻率众跪拜,祈求原谅。

    后面的事自然可想而知,金凤原谅了他们,还帮助他们逃离了其余两族势力的追杀。

    第二个说法就是这里曾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地壳运动,岩层开裂,裂缝中数万道金光直冲云霄,雷云滚滚中,一条金龙若隐若现,同时在东南方的云层中也出现了一直浑身带火的凤凰。

    我从小地理就不是很好,但以我的观察,我还是可以肯定,这个天坑是大自然的杰作。

    关于金凤昭文玉璧,江沅一直不肯说出他要找到这块玉的真正原因,但木卓的话却给了我一个大致的答案,重生。

    传说,金凤昭文玉璧是巫王随身之物,这块玉璧乃东海的一座仙山所化,可召唤亡灵,配以拉玛巫族独有的祭祀仪式,即可达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至于我们几个为什么会出现在山洞里,木卓说的很含糊,按照她的说法,蒙山海拔两千多米,而我们这里确是在蒙山脚下,也就是说,我们之前一直都在蒙山的山体内部活动,虽然是抱着青铜树掉进了地洞,但地洞当时的位置也有可能是在蒙山的第二层断带上,虽然我们自己感觉是往下掉,但实际上,落下来的时候却还是在地面。

    木卓的话虽然毫无破绽,但我依旧有所保留,并不完全相信她,这一夜,我就是这么半睡半醒着过来的。

    早晨的时候,来娃儿跑过来说,他在小溪边看到了一具尸体,而且他说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服和我们的很像,我和江沅一下就惊了,相互对望一眼,手都哆嗦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巫王坐像下的地狱之门(二)
    &bp;&bp;&bp;&bp;昨天我们经过的河滩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墨绿色的迷彩服血迹斑斑,尤其是手臂的地方更是被鲜血染透,血腥的红色染红了流经他身边的小溪。

    江沅走得比我快,他最先到了那边,蹲在那具尸体旁,沉默不语。

    我停在距离尸体旁大约两米的地方不敢上前,几次想迈开步子往前走,但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和心一样沉重。

    “是他吗?”我问江沅,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听不到。

    江沅抬头看了看我,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我和他就这么对视着将近半分钟,他忽然扔给我一个东西,我接住一看,原来是一把钥匙。

    “是小亮,我的兄弟。”

    江沅把“兄弟”二字说的很重,看得出来,他心里是非常难受。

    这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个人根本不是江沅所谓的亲信,而是他大学时候的室友,这次来也是因为想见识一下,所以,江沅就把他乔装打扮成队伍中的一员,混在第一队中。

    我简单查看下尸体,双腿都有弹孔,双手已经被砍断了,这就难怪我会在第一时间错认为是蝈蝈,因为肘关节以下的部位已经血肉模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

    江沅坐在尸体旁,很淡然的看着血红色的溪水从自己脚边流过,老李哥脱下自己的白色背心盖在小亮的脸上,转头对我们说:“他有家人吗?”

    江沅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有,老李哥,麻烦你找地方,好好安葬我兄弟,等我解决了所有的事情,我再来接他回家。”

    说完这番话,江沅就头也不回的朝那个山洞方向走,我听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就只能跟上去一起走。

    临走前我对老李哥说:“老哥,虽然咱们素昧平生,但我还是想拜托你,一是忘记我们来过,而是帮我们埋葬了这位小兄弟,做个记号,日后我们自己会找到的。”

    说完,我又追上江沅,从他那里把他之前要给我的那张黑色银行卡要了来,硬塞给老李哥,“密码是阿拉伯数字前六位,后会无期。”

    江沅并未等我,转身继续走,来不及多说什么,转身也追了上去。

    山洞门口,木卓追了上来,她塞给我两个背包,说:“这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还有,进去之前看看那个笔记本,说不定会有帮助。”

    我点头答应着,她看了看我们,又最后一次给我的伤口换了药,说:“这个山洞每年都会有人来,但都是有进无出,希望你能达成你爷爷的心愿。”

    “放心吧,我能活着出来一次,就能活着出来第二次,木卓医生,你回去吧。”

    木卓看了眼江沅,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山洞前阵阵冷风令人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和江沅的背包里都有一只民用手电,还有三节备用电池,我打开手电一边走一边观察两边的情况。

    这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洞壁两侧隐约可以看见一些壁画的痕迹,而且在山洞的一些角落,我甚至可以看到火烧的痕迹,江沅说,这有可能是之前那些人留下的。

    我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忽然停下脚步,问他:“你能肯定这里就是通往幽冥宫的路吗?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江沅叼着手电筒,靠着岩壁坐下来,翻开笔记本说:“昨晚你在外面的时候,我在屋里对着这本笔记研究了一个晚上,这本笔记是一个土夫子写的,他在笔记中也写到了关于幽冥宫的事情,你看。”

    我接过笔记本,江沅给我指出的那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巫王坐下四护法,东取长安北延居海。”

    “就凭这一句话你就肯定这个山洞就是通往幽冥宫的?”

    “单凭这一句话肯定不行,因为我知道后半句。”江沅说完,便起身继续往里走。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就是再问他也不会回答我的,既然如此,我就选择相信他。

    山洞越走越窄,而且环境也越压抑,可能是空气稀薄的原因,快走几步都会气喘吁吁。

    忽然,前方出现点点火光,接着我看到有人影闪过,我和江沅关了手电,小心翼翼的摸着岩壁往前走。

    山洞越走越矮,到最后,我们只能匍匐前进,但此时,我们已经到了距离火把光亮非常近的地方。

    我和江沅一前一后的钻出这个山洞口,山洞外的一切,虽然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中,但周围环境告诉我,这个地方很大,很大。

    我们摸着巨大的岩石一点一点的往下爬,下到一个距离时,我忽然能听见下面人的说话声。

    男声:“没用的东西,看个人都看不住,万一给他逃了,留了活口,岂不坏了大事。”

    众人:对不起,老大,我们只是睡了一会儿,没想到那小子就不见了。

    男声:“一群废物。”

    女声:“放心,他活不过几个小时的,别忘了,人体内的血留得太多也是要死人的。”

    男声:“那就好,我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出去,东西到手了吗?”

    女声:“到手了,三枚凤凰眼已经集齐,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

    男声:“你这次表现得很好,不往老爷子对你的一番栽培,回去之后论功行赏,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听到此时,我已经猜到了一切,正想跟江沅说话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顺着岩石下到另一个地方,那个距离与那些人近在咫尺。

    “这群九零后办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嘴上埋怨着,心里却着急的很,奈何自己肩膀有伤,行动不便,只能顺着岩石一点一点的往下蹭,等我噌到江沅刚才出现的位置时,他人又不见了。

    心急之余,冒险打开了手电,手电光在这种极度黑暗的环境中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照明范围很窄。

    “江沅,你小子可别冲动啊。”我小声嘀咕着,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回头的瞬间看见江沅又回到这里,他和我一样,趴在这块岩石后面,观望着下面的一切。

    “你小子能不能让大人省点儿心,瞎跑什么?”我埋怨道。

    江沅双眼盯着下面,小声说:“我刚才下去是想看看他们有多少人,有多少装备。”

    我问他,“然后呢?”

    “我偷了两个过来,我们等下用得着。”

    我在心里“啊”了一声,小声说:“你也会偷东西啊,都偷到什么了,拿给我喽喽。”

    江沅翘着大拇指朝后指了下,说:“在你后面。”

    我正要转过身打开背包看看,却忽然听见几声枪响,同时伴随着几声男人的叫喊声,“上面是什么人,快下来。”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巫王坐像下的地狱之门(三)
    &bp;&bp;&bp;&bp;怎么办?被发现了。

    下去吧!

    我朝江沅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我先下去,免得他们上来,把咱俩一网打尽。

    江沅把他自己刚偷来的两个背包扔过来一个给我,说:“跟我走。”

    我看他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事儿,掂量下局势决定跟着年轻人走,一路沿着岩壁沟壑往下爬,爬着爬着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了,停在一个比较平的地方,仰头往上看,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又是几声枪响,下面的人已经着急了,几个红点在我们刚才出现的地方来回晃悠,心说:这帮孙子的装备还真不赖,都是高科技啊。

    一路往下走,不多时就到了地面,借助下面的一些光源,我再次抬头往上看,从岩壁下面部分可以看出,这面岩壁上很像是存在一座巨大的雕像,但具体雕刻的是什么,光线不足,看不清楚。

    江沅熟门熟路的带着我穿梭在岩壁底层,在一处比较深的沟壑中,我看到一扇被打开的石门,半米见方,胖一点儿都钻不进去。

    “你要干嘛?”我问他。

    江沅把自己的背包先扔了进去,然后叫我过去,我又问他一次,他说这是他刚才下来是无意间发现的暗门,很有可能这就是通往巫王坐像下地宫的通道。

    我打开手电照了下里面的情况,黑漆漆的,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你怎么就肯定这就是通往坐像下地宫的密道,万一不是呢?”

    江沅扯下我的背包扔了进去,然后就硬把我推到密道口,说:“你忘了,我知道密文的后半句。”

    “你知道.....啊.....”

    就像小时候在公园玩儿滑梯似的,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密道口,这一番折腾碰到了左肩的伤口,疼得我直咧嘴。

    捡起滚到一边的手电,还好没坏,打着手电在里面转了一圈,三四平米大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石板铺的非常完美,根本摸不到接缝处。

    江沅也滚了下来,他出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腥味,用手照着他的身上,发现他的手臂也受伤了。

    “怎么回事?”

    “被他们发现了。”

    我有些焦虑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心说这地方什么都没有,真要是他们人下来,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江沅举着手电在这里也转了一圈,最后看着我,有些沮丧,像个犯错的小孩儿。

    我忽然觉得这地方有些古怪,如果说外面那个真的是巫王坐像,那这坐像下的地宫没理由建的这么寒酸,更何况,这个“滑梯”一样的密道制作工艺精湛,这么费时费力的不可能就为了这么一个厕所大的地方。

    “事情还有转机。”

    我捡起背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除了一些枪支弹药之外,还有一个很小的笔记本,字迹隽秀,应该是女人的笔记。

    笔记上记录的都是一些小事,甚至包括白菜多少钱一斤这样的生活琐事,我耐着性子继续翻,翻到中间的时候,有一行字以及一张简易的素描图引起我的注意。

    亲见绝壁巫王坐像,开地宫之门,遇险。

    而那张素描图则画的是一个四方形的空间,在其中一个面上,有一个点。

    我在这边研究这个笔记本,江沅却在另一边敲墙,而且敲的十分认真。

    忽然,我听到上方传来一阵铜铃声,接着就看见我们刚刚下来的那个密道出口有白烟冒出,“糟糕,他们在密道口点烟,我们快上去。”

    江沅说着就要钻进密道,我一把拉住他,说:“没用的,我们现在出去也是一个死,在这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说?”

    “他们既然发现了我们,大可以自己下来把我们抓上去,又何必在密道口点烟呢,他们怎么知道这密道是死胡同?”

    江沅一拳打在墙壁上,“是我疏忽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是因为东西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其实,以江沅平时的为人处事,他不可能没发现这个密道的异样,之所以会犯这么大一个错误,也是因为他内心已经失衡,焦躁的心态往往让人丧失敏锐的洞察力。

    浓烟越来越多,我和江沅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堵在密道口,减缓一下浓烟倒灌的速度。

    刚忙活完这边就感觉身上痒痒的,随手一抓,粘糊糊的东西腥味很大,在一抓,就感觉这黏糊糊的液体里还想有些某种生物,我用手电照了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说,怎么又是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地龙子的幼虫,一个个细如头发丝,但却只有绣花针大小,暂时没有攻击力。

    江沅忽然抬头大叫一声不好,然后拉着我躲到墙角,身体紧靠着一面墙,我们的手电刚好照在上面,一个庞然大物从我们头顶过去,同时一团黏糊糊的东西落下,仔细一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地龙子,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糟了,这里不会是那母虫子产卵的地方吧。”

    我脑子里忽然想到这么一个假设,但江沅却不以为然,他抬头看了看,问我:“萧老板,你真的有恐高症吗?”

    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江沅从背包里翻出一组改良后的登山装备,说:“我看,我们要冒险爬上去了。”

    我活动下自己的肩膀,有点儿疼,但想如今的处境,加上江沅的手臂也受了枪伤,让他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我,恐怕不太容易了。

    “其实吧,只要别让我往下看,我还是可以克服的。”

    江沅把登山绳和设备都给我,穿戴整齐后,让我沿着墙壁往上爬。

    幸亏这些墙壁的砖垒砌的不是很平整,我带着特殊的手套和鞋套攀爬起来倒也不费劲,爬了一会儿我看到头顶一丝亮光,临近了才发现,这是一颗夜明珠,用手摸了下,夜明珠底座似乎是可以转动的,我用手扣着突起的地方用力顺时针转,果然,试了几次真的可以动了,同时,我也感觉自己趴着的这面墙也开始转动。

    180度旋转后,我已经身处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说是金碧辉煌,那还真不为过,石室里的一切,都是纯金打造。

    生平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黄金,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迷了心智,迷迷糊糊的就往那殿中的金座上走,刚要做上去就听到一声枪响,甚至立刻清醒,等我缓过神儿的时候,我才发现,所谓的金碧辉煌只是我自己出现的幻象,而我打算坐上去的金座,实际上确实插满钢钉的钉板。

    我赶紧走下台阶,和江沅站在一起,整间石室面积并不大,除了那块钉板之外,还有一个水池,水池大约三四米见方的样子,里面的水已经干涸,池底的森森白骨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地方?”我自言自语。

    江沅点亮了这里的火架,石室瞬间亮堂了,我这才看清楚,这间石室很像一间囚室,顶板,水池,以及边上的一些腐烂的看不出样子的东西,都让我感觉这里就是一间关押犯人的审讯室。

    但江沅却否定了我的想法,他指着石室地上的一些腐烂的木料,说:“这里应该就是祭祀仪式前,制作祭品的地方。”

    “制作祭品。”我几乎是用最大的音量再重复他的话。

    江沅蹲在地上从哪些腐烂的木料中扒拉出一些锈迹斑斑的工具,这些工具各式各样,有的我能看出是一把刀,有的则是一个圆圈,还有几个形状特殊的我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江沅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刮骨刀,说:“拉玛巫族的祭祀,血腥而残忍,祭祀大典开始前,这些祭品都会在这里进行处理,然后才能被送往神台进行祭祀。”

    他刚说完,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些画面,那些妙龄女子被蒙面带到这里,五大三粗的男人把这些妙龄少女固定在木台之上,身穿黑色宽袍的蒙面女巫手拿工具慢慢的走到少女的头部位置,惨叫声直冲耳鼓,令人不忍直视。

    我赶紧闭上眼睛,画面虽然消失了,但凄惨的叫声依旧存在,江沅又开了一枪,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巫王坐像下的地狱之门(四)
    &bp;&bp;&bp;&bp;枪声一响,一切恢复平静。

    “到这里就结束了吗?”我问。

    “不,刚开始。”

    江沅面朝我身后的这面石壁,忽然把手伸向我面前,说:“琉璃珠给我.”

    我这才想起一直被我藏在靴子边上暗格里的琉璃珠,递给他的时候我发现这颗琉璃珠好像不一样了。

    “等等。”

    我把琉璃珠再次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这东西被人掉包了。”

    江沅一脸诧异的看着我,说:“掉包?这东西不是一直都在你身上吗?”

    我想了想,心说也是啊,这靴子是特制的,一般人很难发现它是有暗格的,更不可能有人想到会去脱我的鞋,光是味道他就受不了。

    我用背心擦了下琉璃珠的表面,然后把他还给江沅,“可能是我多心了。”

    江沅没说话,只是把琉璃珠放在石壁上一个很不起眼的凹洞中,说实话,刚进来的时候我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钉板上,根本没注意看四周的墙壁。这会儿才发现,原来这间石室的四面墙布满了凹洞,有大有小,密集恐惧症的人肯定会当场病发。

    琉璃珠被投进凹洞中,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我就感觉整间石室都在颤动,然后,我们面前的这面墙就开始旋转,在它转到中间的时候,我看到了几点火光,接下来,就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康燕,她的身边是两个三队的队员,我之前在山道的时候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印象很深。

    在他们二人身后,我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具,狼王。

    接下来就是李老四,布隆,可儿,还有我们的一个厨子。

    我和江沅分别从石壁两侧走出来,此时此刻,我也只能说,命该如此,逃不掉。

    江沅则很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笑了一下,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回来的这么快。”

    康燕举着火把向我们这边走了两步,她先是看看我,然后又走到江沅面前,说:“为什么?”

    江沅很平静的看着她,“因为你像她。”

    康燕一愣,“仅仅是因为像她?”

    江沅并没有回答,反而看着我,说:“萧老板,对不起,把你卷进了这场是非中,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金凤昭文玉璧吗?”

    我“啊”了一声,说:“其实,刚开始我是真的很好奇,但是现在,我想我已经猜到了,江老板,也许你的做法是对的。”

    江沅听后居然笑了,这个笑容是他从未有过的,那是一种放下一切包袱,超脱一切的淡然。

    我看着他挂在脸上的笑容,忽然也很想笑,看着对面乌黑冰冷的枪口,心里却有着一种对世间万物的眷恋。

    “罢了,我下斗十载,几次都要死不死的,今天能有你这么一个富二代陪着,也值了。”

    我把背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扔,无所谓的看着对面,而此时,江沅也像我一样,背包被扔了出去,赤手空拳的站在那儿,眼神凝聚着一种信念。

    李老四这个时候忽然从后面走过来,对我说:“萧方,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放你走。”

    我朝他耸耸肩,“说罢,我听听看。”

    李老四让人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后是一本金灿灿的书,封皮上还镶嵌着九块翡翠,但是,最中间的一块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底座。

    我一看立刻就明白了,呵呵一笑,用手捋了捋挡在眉间的碎发,“黄泉冥祭”。

    李老四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江沅也很诧异的看着我,而我却很坦然的看着李老四以及他身边的所有人,“你们想要打开黄泉冥祭,所以就设计让江沅出面以寻找金凤昭文玉璧为名把我骗到这里,你们以为会在我身上找到线索,可是你们错了,我萧家的东西萧方从不觊觎,也不曾拥有,不过,今天我为了我这位兄弟,我愿意跟你谈个条件。”

    康燕和那个狼王面具的人想阻止李老四,这时,在黑暗中又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宽袍,从头套到脚,脸上带着面具,别说长相,就是身材都很难看清楚。

    “说说的你的条件。”

    中年人的声音,浑厚而低沉,应该是一位很有“身份”的大人物。

    我把江沅拉到自己身边,说:“放我们离开,金凤昭文玉璧你们已经拿到了,你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大半,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再造杀戮,只要我安全回到北京,我就可以达成你们的心愿,如何?”

    江沅想阻止我,但被我用眼神拒绝,我告诉他,人要活着才能有指望,一时的失去不是一辈子失去,只要我们活着,就有扳回来的一天。

    我不知道江沅能不能读懂我的意思,但他明显安静许多,那种想鱼死网破的气息淡了许多。

    李老四老奸巨猾,在我说出这个条件时候,他居然要求扣留江沅做人质,到了北京之后,以物换人。

    我知道自己能争取到这个已经是极限了,万一惹怒了这些人,我们就真的会死在这山体腹地之中,到时候,就真的歇菜了。

    在我和江沅的见证下,康燕和那个狼王面具的人带着三个凤凰眼攀爬到巨大岩壁的正上方,借助极强的光线我总算是看清楚了这面石壁,那是一张面容清秀的脸。

    在这张“脸”的眉心之处,康燕把三只凤凰眼放在其中,瞬间,女子双目的位置上就出现了两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同时在女子左手位置上出现一个暗门,打开之后淡绿的光令人眼前一亮。
正文 第一章 回来了
    &bp;&bp;&bp;&bp;飞机落地的时间,是北京时间21点整。

    身无一物,倒也轻松。

    打了一辆车到铺子门口,趴在地上伸手去掏被我藏在防盗门底下缝隙里的门钥匙,因为我和蝈蝈经常忘带钥匙,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请人在我们的防盗门底下做了一个暗格。

    司机师傅很警惕的看着我,见我从里面掏出一把钥匙立刻后退两步,掏出手机一副要报警的架势。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老哥,这是我的铺子,出门忘带钥匙了。”

    司机依旧是半信半疑,我也懒得在多做解释,开门进来后打开灯,一切还如几个月前一样,只是有的地方多了一层尘土罢了。

    我从多宝阁的一个箱子里拿出钱包和手机,抽出两张红色的递给司机,“谢谢老哥,别找了。”

    司机拿了钱像是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走,我看他慌张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对着镜子照了照,心说难道我现在很像个坏人吗?

    躺在藤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时间倒流,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着看着,就觉得双眼迷离,有些困意。

    一阵冷风吹来,我一下就被惊醒了,想想现在北京的温度已经接近个位数,而且这两天又是大风降温,打了个喷嚏赶紧关上店门,挨到天亮,终于感冒了。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大人哭孩子叫,我躺在病床上打吊针,护士小姐一脸笑容的朝我这边过来,说:“萧先生,您夫人来看您了。”

    我一听“夫人”,立刻一个机灵,心说,我啥时候多了一个夫人,转念一想,难道是我大伯在我离开北京的这段时间帮我做主定了亲?

    我正瞎琢磨着,门开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走进来,那个小孩儿的手里还抱着一大捧鲜花,我看的有些愣神儿,那女人对着孩子说:“叫叔叔。”

    孩子倒是很听话,“叔叔。”

    我“哎哎”的答应着,刚想问她是谁,门有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木卓。

    “怎么是你?”我挣扎着想起来。

    “别动,我有话跟你说。”

    她很熟练的拿过靠垫给我垫在后背,然后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一边削一边说:“你别说话,只是听我说。”

    “江沅就在你隔壁的病房里,今晚十二点之前,你想办法过去一趟,如果看见有一个男人在,你就立刻通知我,如果是一个女人在,那就不用客气,明早七点之前,你在这里就是杀了人,也不会有人知道的,记住时间。”

    她说完,苹果皮也刚好削完,把苹果递给我,说:“拜托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我暂时不能回答你,不过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儿上,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他都是你大伯的人,我们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木卓并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我拿着苹果看着她离开之后才渐渐缓过神儿来,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立刻喊护士过来,护士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跑过就立刻检查我的吊瓶针管等物,一切正常之后脸色稍稍缓解。

    “萧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小声问道:“隔壁病房里是不是住着一个非常年轻,长得很帅的小伙儿。”

    护士噗嗤一声笑了,说:“萧先生您是不是做梦了?咱们这一层除了您之外,其他几个病房都是老人孩子,哪儿有什么年轻人啊。”

    我一听,立刻觉得不对劲儿,“我没事儿了,你们帮我把这些都拔了,我要回家。”

    护士一听立刻上前阻止,并叫来了帮手,护士长都被惊动了。

    “萧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先坐下。”

    “萧先生,您冷静一点。”

    我看着她们一个个白色身影像极了在冥殿里出现的白影,大吼一声甩开手上的那些针管,不顾阻拦的冲出病房,站在楼道里,所有人都在看我,好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医生把我按住,一个护士拿着一个注射器在我的手臂上扎了一下,瞬间我就觉得眼皮发沉,耳边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叔叔。”

    朦胧中感觉耳边有人在叫我。

    “叔叔。”

    我勉强睁开眼睛,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正好奇的注视着我。

    “叔叔。”

    小男孩儿趴在我床边,看到我醒了,非常懂事的用小手摸摸我的额头,“叔叔你退烧了,你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了。”

    我听他说话很像个医生,一时觉得可爱,摸摸他的小脸,“叔叔本来就没事儿,对了,你为什么会在我的病房里,你家大人呢?”

    小男孩儿指了下门口的位置,说:“叔叔,时间到了,你该去隔壁病房了。”

    我一听这个,立刻想起下午发生的事,噌的一声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的卫衣,腰间还配有一些特殊工具,我立刻翻身下床冲到门口,打开病房门一看,过道里一个人都没有,整个住院楼异常安静。

    “小弟弟,你......”

    房间内空无一人,我在房间里找了个遍,甚至连洗手间里的储物柜都翻到了,都不见那个小男孩儿的影子,我站在房间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刚才,我一直在病房门口,如果那个小男孩儿出来我一定会看到的,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甚至都没听见有有任何脚步声。

    我回到房间,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时间为22点。

    我想起白天木卓跟我说的话,立刻警觉的走到病房门口,仔细观察下过道里的情况后,贴着墙壁慢慢的挪向隔壁。

    医院的病房门上都有一个玻璃窗,我就是利用这个玻璃窗看里面的情况,三人间的病房里,左右两个都是空的,只有中间的那个好像是有人躺着,病人被棉被盖着,捂得严严实实,实在看不真切。

    我仔细观察一会儿,确定四周安全距离内并无其它人之后才慢慢的推开病房门,带我走近一看,心里顿时一阵心慌,怎么是他?
正文 第二章 暗格
    &bp;&bp;&bp;&bp;病床上躺着的并不是江沅,而是张扬。

    这个年轻人,我虽然只见过他两次,但他给我的印象非常深,不仅仅是他长得很有特点,更因为他的笑,他的脸上永远挂着一种掌控世间万物一切的笑,这就难怪江沅说他在“组织内部”有笑面阎罗的外号。

    此时此刻的他,非常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好像是在熟睡,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他,但一想到现在医院里的诡异情况,又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在木卓走后起了变化,就在我左思右想的时候,张扬忽然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萧老板,好久不见。”

    我后退两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保险扣已经被打开了。

    “张大少,好久不见。”

    张扬双手垫在后脑勺上,无比慵懒的躺在那儿看着我,“你好像很害怕我?”

    我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心说你个黄毛小子哪儿里值得我害怕,我只是没弄清楚状况小心谨慎罢了。

    张扬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扔给我,“江沅已经被我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了,这个是他给你的。”

    说罢,坐起身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很认真的打量我,“其实我很好奇,江沅那小子一开始也是在利用你,可是到最后,你不但没怪他,反而会去救他,难道真的像他所说,你是个心中没有恨的人,是个值得交的好朋友?”

    我打开信封的时候,上面只有两个字,再见。

    我掏出打火机把信和信封都烧了,无所谓的坐在靠近门口的这张病床上,“你说他是利用我,可你又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知道萧家的秘密已经泄露了,所以这人,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更何况,他自己都是被人算计的一颗棋子。”

    张扬听后依旧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双方都在观察对方的心里,谁能赢,就看谁的心理素质过硬了。

    门开了,进来一个护士模样的人,他递给张扬一部手机,打开免提之后,对方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老板,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张扬听后从厚厚的棉被里拽出一个旅行包,扔给我,“去不去自己看着办,明天晚上七点,云雾山庄见。”

    他说完,依旧是微笑着看我,然后和那个女护士纵身一跳,居然从窗户出去了,这可是十八楼啊。

    我坐在病房里,看着眼前的背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电子设备,另外,还有一封信,信封上的字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那是我大伯的字,很漂亮的瘦金体。

    “方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伯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记得小时候你经常问我为什么不带你回萧家生活,现在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从小瞒着你,让你远离萧家,就是为了保护你,让你能过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可是萧家人丁单薄,已经不能再保护你了,大伯和你姑姑已经在路上,回不去了,剩下的事情就靠你了,前方的障碍我们已经帮你除掉了,剩下的大伯相信,你一定可以应付,相信他们,他们会帮助你的,记住,一定要把黄泉冥祭送回地府,不能让它重现世间。”

    我把信纸烧了,看着橘黄色的火焰一点一点的消失,心也越来越沉重。

    当天晚上,我就开车回了萧家大宅,大门口的落叶已经有拳头厚度了,我把车随意停在门口,轻轻推开大门,门并没有上锁,开门后,一股阴冷的风瞬间而至,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

    上个世纪中叶建起来的英式小洋房现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更加神秘。

    门口的信箱里塞满了各种信件和报纸,旁边的狗窝里也空了,我记得,萧家大宅是养了四只德牧的,都是血统优良的好狗。

    我正掏钥匙准备开门,忽然听到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很小心的凑过去看看,还没看清是什么就看见一个黑影从里面窜出来,它停在我对面不远处正看着我。

    我蹲下来拍拍手,“阿龙,过来。”

    阿龙可能是认出了我的声音,过来后闻闻我的衣服鞋子,忽然朝我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我觉得奇怪,就跟着它走,一路穿过小花园,到了后门的一个角落,阿龙朝我又叫了几声,然后用爪子刨了几下,又转过来朝我叫几声。

    “你是让我帮你把这里挖开吗?”

    “汪汪汪。”

    靠,真能听懂啊。

    我从背包里找了一个可手的家伙,刨了几下就发现,这地下的土很松,而且有一股很难闻的杏仁味,我担心是什么有毒气体,捂着鼻子多远一些,我一走,阿龙又继续叫,好像是说继续挖啊。

    找了个口罩戴上,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挖,反反复复的挖了大概十几分钟,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坑出现了,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哥们儿,我刚回来你就耍我是不是?”

    “汪汪汪”

    阿龙跳进那个坑里继续用爪子刨,好像那下面真的有东西,我坐在地上,看着它不停地用爪子在刨土,而且不像是狗狗在任性的玩耍,好像是真的有事儿。

    “躲开,还是我来吧。”

    阿龙很听话的卧在边上看着我,我用铲子又挖了一会儿,这下,我真的挖到东西了。

    一个铁箱子,打开之后,是一只狗的尸体,看腐烂程度应该已经一个月了,只是尸体做了处理,上面并没有什么驱虫,基本保存的还可以。

    我捂着鼻子,眼泪却落下几颗,抬头看着阿龙,“你想看看它,是吗?”

    阿龙没有叫,只是呜呜几声,然后躺在地上,露出自己的肚皮,然后朝我叫了几声。

    我以为是它肚子不舒服,摸了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可阿龙依旧是朝我叫,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用铲子把整个提箱子挖了出来,然后抱着它带着阿龙一起回到房间。

    三楼的阁楼是我回来小住时的地方,所以这里的一切我非常熟悉,我打开灯,把铁盒子放在茶几上,阿龙立刻跳上茶几,围着铁盒子一直转圈,我在旁边看得分明,它居然哭了。

    铁盒子中的狗是我大伯在它一个月的时候买回来的,算算年纪,已经十岁了。

    我把狗的尸体反过来,肚皮朝上,我发现,这只狗的肚子里好像有东西,旁边的阿龙此时正朝我汪汪汪的叫,好像发现了什么。

    我用手摸了下,除了骨骼之外,还真有一个与骨骼完全不同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恐怕要拿出来才能知道。

    由于尸体已经腐烂了,我从它肋骨的部分伸进两根手指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那个异物,夹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把青铜钥匙。

    阿龙看到这把钥匙的时候,异常兴奋,它跳到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不停地叫,好像是说这上面也有东西。

    我把铁盒子重新埋回刚才的位置,掩盖好之后又在上面弄了一些落叶,掩人耳目。

    回到房间时,阿龙已经不见了,我四处找他,却在沙发后面找到了一张字条,“好聪明的一只狗,我先带走了。”
正文 第三章 云雾山庄
    &bp;&bp;&bp;&bp;我看着手里的字条,忽然笑了,大声嚷道:“别亏待了我的狗,要是饿瘦了,我饶不了你。”

    声声回音告诉我,整座宅子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找来工具撬开了沙发上方的天花板,伸手进去摸了摸,除了厚厚的尘土什么都没摸着,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看见天花板下面出现很多很细的裂缝,这些裂缝不像是最近才形成的,我换了个方向,拆了吊灯,从这边着手,果然,在吊灯上方左边一点的位置,我摸到一个铁盒子,用力一拉,沉甸甸的。

    铁盒长宽半米,高也就五六厘米的样子,扁平扁平的,一把非常精致的锁头告诉我,这个盒子很重要。

    我用毛巾擦掉了盒子表面的尘土,墨绿色的材质暂时不知道是什么成分,面上刻着一直浴火重生的凤凰,背面则是一朵祥云,至于那把锁,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好东西,我坐在沙发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忽然想起那把钥匙,拿过来试了一下,果然打开了。

    盒子里面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几张已经发黄的纸,奇怪的是,这几张纸上并无半点字迹,而且,其中一张纸上好像还沾了一块油渍。

    我反反复复的看了几次都不得要领,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想想与张扬约定的时间,把这几张纸塞进了随身的背包里,盒子也被我藏在沙发底下的暗格里,这个暗格本来是我藏明器的地方,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开车到了云雾山庄,上一次来的时候,身边还有蝈蝈,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了。

    天色尚早,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侧门进去,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女服务员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

    “萧老板,您好,请坐。”

    还是那个小院,还是那张桌子,只是少了一个人。

    服务员端来一杯茶,雨前龙井。

    “萧先生请慢用。”

    我打开茶杯闻了闻,说:“你们老板不是很了解每位客人的喜好吗?怎么?连我喜欢喝什么都忘了?”

    女服务员莞尔一笑,说:“萧先生最爱碧螺春,云雾山庄下上都知道,可是我们老板说了,有些事情是会变的,萧老板也要懂得随机应变才是。”

    我抿了口茶,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女服务员,周身不俗的气质,玲珑有致的身段,还有那时刻挂在嘴边的笑,说:“张大少身边的人果然与众不同,既然你们老板这么说,那我也就照办了。”

    一杯茶一饮而尽,那女服务员见了立刻笑脸相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萧老板,我们老板有请。”

    我跟着他一路穿过三条走廊,一直到后面的一个比较隐秘的院落中,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中,坐着三个人。

    最年轻的一个自然是张扬,中间的一个是个胖子,最左边的一个是个女人。

    张扬看见我的时候立刻起身,笑脸相迎,一一介绍,原来这个胖子是这云雾山庄的老板,以前也是个倒斗的,只是后来出了一次意外,没了一只脚,回来之后就宣布退出江湖,用毕生所得建了这个茶庄。至于那个女人,我从她的背影就看出来了,木卓。

    彼此落座后,张扬轻拍双手,接着就是几声狗叫,蝈蝈带着阿龙从后面走出来,阿龙看到我的时候很兴奋,它挣脱蝈蝈的手直接扑到我这边,这狗的力气很大,我几乎是被它弄得一个踉跄。

    蝈蝈看到我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萧老板,好久不见。”

    说实话,这样的结果我已经预料到了,从他的记忆恢复开始,我就已经感觉到,蝈蝈已经不在了,现在出现在是千珏。

    “蝈蝈,不对,应该叫千先生才是,你好,好久不见。”

    我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服务员给蝈蝈拿了一张凳子,阿龙很乖的趴在我身边,很警惕的看着其他人。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这样有些尴尬,就问:“那个,我们,现在,是怎样?”

    张扬看了看他旁边的胖子,说:“其实,这次的行动是王老板与江沅早先定下的,只是江沅现在不方便现身,所以组织上决定由我代替他接管此次行动,另外,王先生会提供这次行动的所有资料。”

    他说完,还刻意看了一下我,继续道:“千珏曾经去过西夜王陵遗址,所以这次我们也请了他帮助我们,我们目标是到达西夜王陵的地下金库,至于我们要找的东西,暂时保密。”

    我一听,这事儿似乎跟我没什么关系,心说,那找我来干什么,又是去帮忙的?

    我在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张扬却看透了我的心思,他让服务员给我上了一杯碧螺春,然后看了看蝈蝈,也就是千珏,最后对我说:“萧老板一定是觉得这次的行动与自己无关,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们萧家的秘密与这座西夜古城密不可分,他们下一步要找的东西也在西夜王陵的地下金库中,你不是想报仇吗?那就不要犹豫,我们会帮助你,同时,我们也需要你的帮助。”

    说实话,张扬的心思可比江沅狡猾多了,跟这个笑面阎罗打交道,我得时时刻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想想在云南的经历,想到那本黄泉冥祭,我把心一横,说:“好,我去,我们萧家的东西我要一件一件的拿回来。”

    张扬一听立刻脸上有了笑容,那个胖子也呵呵的笑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举着茶杯当酒杯,说什么以茶代酒之类的话。

    木卓一脸心事的看了看蝈蝈,忽然踢了我一下,低声对我说:“你有空帮我看看他的手臂。”

    我立刻心领神会,轻轻点了下头,彼此之间并无过多的言语交流。

    大约八点多的时候,张扬的助手说车子已经到了,可是随时准备出发,张扬招呼大家上车,我看了看阿龙,有些犹豫,说:“我能带上我这只狗吗?”

    张扬说了一句英文,意思是没问题。

    我们的出发流程跟上次一样,装备和人是分开的,因为这次是去古西域,所以我们要先到新疆,然后在那里稍作休整,再途径沙漠直到西夜古城。

    在飞机上,我趁所有人睡觉的时候悄悄的跟木卓打听江沅的情况,木卓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事情的内情,她只是接到通知,要她立刻来北京到医院通知我那个消息,而在她离开医院之后,在半路上就被人敲晕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云雾山庄。我问她是不是我大伯通知她的,还有在蒙山脚下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我大伯暗中安排她接应我们的等等,关于这些,木卓只字不提,她只是说,她是在执行木卓家族的使命,至于幕后的一切,她发过誓,永远不会对外人说,尤其是萧家的人。
正文 第四章 沙漠遇险
    &bp;&bp;&bp;&bp;下了飞机就是汽车,昏天黑地的一路奔赴大沙漠,刚开始我还知道这是哪儿,还能听见一两句人说话的声音,到了后来,耳边就只有嗡嗡声,眼前也只有金灿灿的一片,不过,这金色可不是金子,而是茫茫大漠。

    被誉为死亡沙漠的塔克拉玛干,神秘而美丽,在世人眼中,她就像是一个沉睡在人间的魔鬼,用无数的秘密和财富吸引着世间所有人,同时,也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噬着一切想窥探她秘密的世间万物。

    按照那个王老板给我们的资料上显示,当年的丝绸之路一共有三条,南,北,中,当时,西夜这个小国应该是在南道上,而且据说当时只是一个很小的国家,并没有什么大的历史事件载入史册,至于我们要去的西夜王陵,究竟与这个叫西夜的小国有没有关系,我暂时不得而知,反正听上去名字差不多的。

    汽车依旧是一路前行,期间我们的小解问题就是在车上解决的,虽然都是几大百万的豪车,但坐时间长了也不舒服,和我同车的是两个小伙计,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个带着黑边眼镜,一个长得眉清目秀,怎么看,这俩人都不像是混这个圈儿的。

    忽然,汽车停了,是那种急刹车。

    “怎么了?”我问司机。

    司机是个中年人,听到我说话,抹了下额头的汗,说:“好像撞人了。”

    我一听,心说这事儿不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一路也没看见有个人在走,怎么忽然就说撞到人了呢。那司机说着就要拉车门下车,我立刻阻止他,告诉他用无线电联系张扬,让他前面停车,然后派人过来帮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撞到了人。

    那司机半信半疑的按照我的话做了,张扬知道后,通知了车队原地停车,并让随车的技术人员和两个伙计过来我们这边。

    我的观点是,一般在这种人很少甚至说是没有人的情况下忽然觉得自己撞了人,要么就是视觉出了问题,要么就是真的撞了,不过,这是一个阴谋,以前,我就听朋友说过这么件事。

    那是零八年的时候,他一个哥们儿深夜开车回家,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车子前方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接着车身一震,好像是撞到了人。

    那哥们儿胆小就没敢开车门下车,因为当时他很确定那一带根本没有人经过,正犹豫的时候,有个交警模样的人过来敲他的窗户,他一看是警察,就战战兢兢的摇下车窗,不过,他只是要下车窗,并没有下车。

    交警问他为什么停在路中间不走,他说自己撞到了人,交警说,你没有撞到人,只是车轮子瘪了,他一听,立刻摇上车窗,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第二天,新闻上就报到了一个事情,昨天夜里,就在他疑似撞到人的那个十字路口,一辆私家车被打劫,车主被害身亡。

    其实,这种事情全国各地都有发生过,但一般只发生在人烟稀少的高速公路或者是乡村小道上,至于那些劫匪是用什么方法让司机以为是自己撞到了人我不得而知,但我可以肯定一点,这样莫名其妙的出现撞到人的现象,万分之一百的不正常。

    等待张扬等人到来之前,我们在车里聊天,我跟他们说完了这个事情之后,那个司机倒没什么,只是点点头,反倒是这两个小伙计被吓得不轻,脸都白了。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的样子,张扬和蝈蝈带着两个人过来了,那俩所谓的技术人员检查了我们的车子后,叽里呱啦的用英语说了一堆,张扬听后点点头,对我说:“萧老板知道原因了吧,下车吧。”

    我心说,我知道什么了啊,我他娘的根本一个单词都没听懂。

    我和那两个小伙计刚把背包拎出来,脚后跟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这辆车发出咣当一声,接着就看到它不断地向下沉,而且下沉速度越来越快。

    由于我和那两个小伙计都是刚下车,所以与车的距离是非常近的,这辆车下沉的过程中,它周围的沙子也在跟着往下沉,而我们也被卷了进去。

    蝈蝈个张扬身手倒是很快,一个拉着一个,就把我们拽了上来,只是那个戴眼镜的小伙计反应慢了些,他被拽上来的时候,身上的背包没来得及救上来。

    我们这边惊魂未定,张扬却面带微笑的看着逐渐下沉的汽车,侧头对蝈蝈说:“千珏,你来看看是这个吗?”

    蝈蝈摘下墨镜仔细看了下,说:“以目前汽车的下沉速度来看,应该错不了,只是,这里已经被流沙覆盖,我们想顺着古河道走,恐怕不容易。”

    张扬带上墨镜抬头看看天,忽然对我说:“萧老板对古兰商道了解多少?”

    我知道他说的古兰商道是什么意思,点点头,说:“知道的不多,不过,这个季节要是想找到那条遗迹,恐怕不容易。”

    张扬朝我动了动食指,意思是那可不一定。

    按照张扬的指示,所有车队集合,我们在这辆车沉没的地方围成一个圈,发起帐篷开始准备晚饭。

    夜幕降临时,温度也跟着降了,白天还穿背心的我到了晚上已经穿上羽绒服了。

    围坐在火堆旁,锅里炖着的却是罐头。

    人啊,饿了什么都是好吃的,端着这碗压缩大饼和罐头的混合汤,忽然想起阿龙,因为飞机不能带动物,为了避免麻烦,张扬安排它和装备一起走,在前面的一座古城遗址会合。

    我正吃着,忽然觉得脸上有水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用手摸了下,还真是,抬头看了看天,满天繁星,不像是要下雨的节奏。

    快吃完的时候,那个司机拿着一瓶二锅头凑过来,递给我一个酒杯,说:“天儿冷,喝点儿。”

    我一向滴酒不沾,所以婉言拒绝了他,那司机憨厚一笑,坐在我对面,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不会喝酒的真是太少了。”

    我低头一笑,随手捡了几根柴火扔进火堆,问道:“师傅怎么称呼,听口音,像是天津人啊。”

    司机被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完了放下酒杯,朝我竖了竖大拇指,说:“小兄弟说对了,我就是天津人,这次是替我一哥们儿跑活儿,他姓张,你认识不?”

    我本来想到的是张扬,可后来就觉得不可能,张扬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跟这种接地气的大叔的是朋友?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跟他们出来。”

    那司机又喝了一杯,舔舔嘴唇,说:“我给你说啊,这里面的水可深了,你知道吗?我那哥儿们就是因为给他们开车,上个月无缘无故的被人砍了十几刀,好在那帮人不是要命来的,这不,现在躺在医院里,全身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

    我听后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敢来,不怕被砍吗?”

    那司机呵呵一笑,拍拍自己的腰包,说:“工钱给的高啊,这一趟活下来,我儿子结婚的房子就有了。”

    我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儿子结婚,当爹的就必须去冒这个险,我忽然觉得,大伯当年把我赶出萧家,我还说他会不得好死,想想就觉得自己该死。
正文 第五章 雨夜谋杀案(一)
    &bp;&bp;&bp;&bp;我与司机师傅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聊天内容也都是围绕着他儿子和他未来的儿媳妇,期间,他问我知不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儿,这让我有些愕然,心说,你是开车的,难道,你连目的地都不知道就敢来吗?

    正说着,忽然看见蝈蝈端着一个很大的汤碗朝我这边走来,那司机师傅看有人来了,也很识趣的拿着自己的东西到旁边的帐篷找其他司机去聊天了。他走之后,这里只剩下我和蝈蝈两个。

    以前我们住在一起,每天朝夕相对也没觉得尴尬,可是现在,我和他隔着一个篝火堆都觉得别扭,尤其是我,连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叫。

    “蝈,不,千先生找我有事儿吗?”

    蝈蝈把手中的的汤碗递给我,说:“这是张老板让我给你的,趁热喝了吧。”

    我接过来一看,黑乎乎的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这是什么?”我问他。

    “木卓医生给你开的药。”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

    “哦”,仰头一饮而尽,抹抹嘴,把碗还给他,“谢谢。”

    蝈蝈转身就走,我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于是喊道:“等等,要是没事儿就坐下呆会儿,我想,张扬他们应该也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你在或许不太方便。”

    搜肠刮肚的想出这么一个理由,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万没想到,蝈蝈居然真的停下脚步,转身看了那篝火一眼,然后重新坐到篝火旁边,眼睛却一直盯着熊熊火焰。

    彼此沉默了两三分钟,我觉得气氛实在尴尬,递烟过去给他,没想到,他居然接了,而且还很熟练的点燃抽了起来。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我问。

    蝈蝈淡淡道:“很小就会了,大概十一岁的时候吧。”

    “那你之前,我的意思是说,你失忆的那段时间,就没......”

    蝈蝈看着我,说:“没有,那个时候我根本不想抽烟,实际上,即便是现在,我也不喜欢抽烟。”

    他说完,竟然把剩下的半根烟弹进篝火里。

    又是一两分钟的沉默。

    我几次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眼看他有想走的意思,立刻赶在他起身之前,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叫千珏,也是那个组织的人,你接近我也是为了黄泉冥祭,是吗?”

    蝈蝈听后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转头非常认真的看着我,说:“萧老板,你认为呢?”

    我一下有些接不住招,“啊?我?我不知道。”

    蝈蝈摇头苦笑,“你说的那个组织,它很庞大,有很多支系,江沅,张扬,是这个组织的两个分支,在他们之下,还有分支,至于我,千珏不为任何人卖命,只为本心。”

    他说完,不等我说话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的那句“不为任何人卖命,只为本心”究竟是在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还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正对着火堆胡思乱想,忽然想起江沅之前放在我这儿的那个笔记本,那是在我返回北京的时候他悄悄塞给我的,那个时候,他即将被李老四他们押回本部做人质,在那样的危机的情况下,他什么都没跟我交代,只是把这本笔记给了我,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以江沅的心思他一定是发现了笔记中的一些信息可能与那本黄泉冥祭有关,这才冒险将笔记本转移。

    四下瞅了一眼,没人,倒是安全。

    为了隐蔽,我不敢打开矿灯,只是往火堆边上凑了凑,沙漠早晚温差大,这会儿温度已经很低了,坐在火堆边上,也可取暖。

    刚翻开笔记,还没看懂第一页上的几行小篆,就听见有人大喊下雨了。

    话音刚落,黄豆般大小的雨点已经非常密集,我赶紧躲回帐篷,篷顶上被雨点打的啪啪作响。

    穿好外衣,整理好装备,准备随时出发,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叫我,更不见有车子发动,所有人都很安静。

    雨越下越大,脚下的沙子已经可以做沙雕了,远远看到几个光点在移动,离近了才看清原来是张扬和蝈蝈,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行人正朝白天汽车沉没的地方去,我一看可能有情况,也穿了雨衣跟了上去,等我追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围着那个沙坑站了一圈。

    张扬看到我来了,一笑,“正准备让人去叫你,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

    我有些好奇,伸着脖子往下看,这个沙坑白天时候还很浅,只是比其它地方凹一些,现在下了雨,这个地方已经下沉了半米左右。

    “萧老板,等这场雨下完了,古兰商道的遗迹也就会显露出来,到时候,我们就沿着古商道走。”

    张扬说完,还刻意看了一眼蝈蝈,我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大坑上,他说的什么我根本就没仔细听,只是点头“嗯”了一声,说:“古兰商道是通往西域南道的必经之路,传说这条商道地分阴阳,一通丝绸之路南道各个国家,一通地下冥界,不知道我们等会儿看到的会是哪一个。”

    张扬听后居然呵呵笑了,他这一笑,连带着他身边的其它几个人也跟着笑。

    我有些恼怒,“有什么可笑的,古兰商道是西域之前就存在的,它的历史至今没能考证,地通阴阳,乃古书残卷所记载,并非萧某胡说八道。”

    蝈蝈听后单手摸着下巴,略有所思的看着正在不断下沉的沙坑,说:“萧老板说的很对,古兰密卷的残卷上的确记载了有关古兰商道地通阴阳的说法,至于这商道所指的阴界是什么,我想,它很可能指的就是西夜王陵,因为这座王陵有一条通往地府的黄泉道,我们不妨按照这个方向去找,说不定会有收获。”

    张扬点点头,说了一句英文,意思好像是“全员集合,准备。”

    雨量已经接近暴雨,而且开始起风了,我们几个站在坑边上,身上幸亏有装备包加重了自身重量,不然,真有可能被吹进坑里。

    现场安静了十几分钟,一个伙计急匆匆的跑过来,一脸慌张的站在我们面前,忽然指着我,说:“老板,他杀人。”

    我一听,骂道:“去你妈的,老子一直站在这儿,少胡说八道。”

    蝈蝈看我情绪不对,立刻侧身挡在我身前,然后轻声问那个小伙计,说:“说清楚。”

    那小伙计依旧是指着我,他满脸的泪水和呼吸的频率告诉我,这不是演技派的,而是真的。
正文 第六章 雨夜谋杀案(二)
    &bp;&bp;&bp;&bp;时间倒退半个小时。

    就在我追上张扬他们出现在沙坑边上的时候,在营地的另一侧,另一个“我”将一个伙计割喉杀害,而“我”的作案过程刚好被这个小伙计看个正着,也幸亏他聪明,当时虽然害怕,但也没有声张,而是连滚带爬的准备去报告张扬,可巧,张扬带着人出了营帐,且没告知任何人他的去向,所以,这个小伙计寻人耽搁了些时间。

    虽然他说的信誓旦旦,也不像是在说谎,但我是有人证在的,而我的人证各个都是重量级人物,所以,我的嫌疑很快就被洗刷了,虽然那个小伙计还是有些怀疑,但对于自家老板的话,自然还是百分之百相信的,因此对我也没太多敌意,只是对我很警惕。

    我们一行人赶到出事现场,血已经渗到沙层下,被害的伙计尸体已经装进尸袋,准备就地掩埋。

    我要求对尸体进行检验,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而张扬却不同意,他的意思就是速速了结这件事,集中精神准备下一步行动。

    几个大小伙子三两下就挖成了一个深坑,不到几分钟一切就结束了。

    张扬带人率先离开现场,而我则有些任性的站在那个埋尸体的地方,有那么一刻,我想自己徒手把他挖出来,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涉到我,因为我不相信是那小伙计看错了,一个人演技再好也有破绽,可他从头到尾都让我找不到一丝表演的痕迹,我相信他看到那张脸就是我的脸,只是,这个杀人的凶手为什么要打扮成我的样子去杀一个普通人呢。

    “还不走,难道,你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吗?”

    蝈蝈独自折返回来,他站在我边上,“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今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你抓不到他的。”

    我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一刻,我很想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逼他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但理智和冷静阻止了我,我只是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

    “你为什么认为我抓不到他,难道,你知道那个假扮我杀人的凶手是谁?你和张扬选择息事宁人,难道,你们与那个凶手有......”

    “萧老板,你的目的不是来这儿帮我们查案的,别浪费时间在与你自己无关的事情上。”

    他忽然停顿下,然后转身与我面对面,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很小声的说了句:“管好你自己,别被人利用了。”

    我听他这话说的含义很多,既像是再说我跟江沅去云南的这件事情,又好像是在暗示我,这一次,我也很有可能是被算计的那一个,蝈蝈走远后,我转身对着埋尸体的地方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转身跑过去与张扬会和。

    这一来一回的也就半个小时左右,雨量越来越大,而那个沙坑此刻已经下降到两三米深了,张扬让人打开了照明灯,在这种高倍照明灯的强光照射下,我们已经隐约看到之前陷进去的那辆车的车顶。

    张扬嘴角含笑的看着被陷车顶边缘的细沙被雨水不断的冲刷掉,汽车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忽然看向我,说:“萧老板说说你的看法。”

    我打着雨伞往坑前走了两步,探着身子往下看,说:“汽车自重约三吨,目前它不再往下沉就说明这里的流沙层已经到底了,依我看,只要这雨不停,再过两三个小时,这里就会形成绿洲,然后我们就会看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我的话,让张扬再次笑了,我实在很奇怪这个人,天生笑点低吗?

    蝈蝈在一旁很严肃的补充道:“这一片沙漠只有这个地方是下沉的流沙层,说明这一带曾有一条流动的暗河,千百年来它反复出现,所以就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流沙层,而这条暗河在某一个时间忽然干涸了,但冲刷而成的河道和已经形成的地理环境不可能在改变,依我看,再过两三个小时,这里会被冲出一条古河道,至于这古河道与古兰商道与没有关系,还要等古河道现身之后再做判断。”

    其实,蝈蝈说的我不是没想到,只是我觉得这样就太不可思议了。

    张扬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挥手,立刻上来两个伙计,吩咐道:“通知所有人,背上装备带上所有的照明工具,三个小时后,我们出发。”

    那俩人答应着一路小跑就不见了,我们几个依旧是站在沙坑边上观察,细沙一点一点儿被冲刷,而那些雨水也逐渐汇集成一条小河,此刻正源源不断的卷着细沙流向沙坑的前方地下,从它的流速来看,这地下真有可能隐藏着一条古代河道。

    我穿了两层雨衣还打着雨伞,这样的装备下,我身上的衣服依旧是全部湿透了,就连内裤都没能幸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别提多难受了。

    在看张扬和蝈蝈,一身的迷彩服,并无多余的衣服,而且他们都没穿雨衣,只是有人帮他们撑伞,但也已经是全身湿透,可从他们的脸上我却看不到任何表情,淡定的看着坑里的一切。

    我们都很安静的在坑边上等着,忽然,我身边窜出来一个人,那人正准备往下跳,还好我反应快,一把拉住他,“小心点儿。”

    一声枪响,子弹几乎是贴着那人耳朵边上划过去了,把我也吓了一跳。

    那人被我拽上来之后,依旧是想往下跳,我心说这人是不是中邪了,心里着急手上就没轻没重了,一把拽过来推到另一边,那人摔倒在地沙地上,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那个司机。

    我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老哥,你干嘛啊,这地下危险着呢,你不要命啦。”

    那司机着急的不得了,指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说:“我的戒指可能掉在车上了,你让我下去看看,这车不是露出头了吗?我从上面天窗下去看看。”

    说着又要冲下去,我立刻拉住他,小声说:“你的戒指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别闹了,你没听见刚才枪响啊。”

    那司机愣愣神,看了看坑边上的张扬,忽然脸色很难看,他说:“是不是那个年轻人开的枪?”

    我“嗯”了一声,说:“害怕了?在这里,就算你这真的死了,也没人会追究的,快回去,至于你的戒指,等会儿我们下去的时候,我帮你找找。”

    那司机似乎是听进去了我的话,他朝我点点头,说:“那拜托了,一定帮我找找。”

    我点头答应着,“放心吧,快回去营地。”

    那司机走后,我回到坑边,此时的张扬依旧是握着枪,眼神凌厉的看着我,“你们很熟?”

    我摇摇头,“不熟,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忽然冷笑一声,吩咐他身边的人说:“给他结账,派一辆车送他回去。”

    我一听,心说回去也好,这一路不知道回到什么,像他这样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还是别赚这种玩儿命的钱最好。
正文 第七章 古兰商道
    &bp;&bp;&bp;&bp;之后的两三个小时里,雨量一直持续,汽车沉没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条小河,流向正是我们预判的方向。

    张扬掏出手机对着自己自拍,完了还把手机递给蝈蝈,蝈蝈照做完了之后就递给了我,我看他们俩都在看着我,而且表情很严肃,我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举着6拍了一张,然后手机继续传递下去,直到这部手机再次回到张扬手里时,雨忽然变小了,而且,云层开始散开,我看看表,早上七点。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夜,说也奇怪,我居然一点儿困意都没有,按照我对自己的了解,我是一个生物钟绝对准确的人,不可能整夜都没有困意的。

    眼神略过正在营地外站着望天的蝈蝈,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那晚黑乎乎的东西,那个味道,娘的,被这小子忽悠了。

    沙漠的天气就是这样,下了一夜的大雨,太阳一出来,照样是干裂干裂的感觉,脚下的沙层照例是被晒得一点水分都没有,一眼望去死气沉沉的。

    临时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刚刚送来的专用迷彩服,布料和制作工艺与上次去云南时江沅给我的那一套一模一样,看来,这个组织的人行动时穿的都是一样的。

    沙坑边上,张扬戴着一副墨镜,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大声喊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

    一群人大声回应着:“准备好了。”

    张扬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纵身跳下沙坑,他身手很好,落在那辆汽车车顶上时很稳,接着是蝈蝈和我。

    我们三个跳下去之后,又迅速跳下车顶,到了下面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条地下通道,若不是这场大雨冲掉了堆积在这里的沙子,这条地下通道恐怕很难被发现。

    我们打开手电在张扬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开始往深处走,这里因为是在地下,温度低于地表将近8摄氏度,所以我们一时还不能适应,几个年纪小的在后面窃窃私语,我也装作没听到。

    脚下依旧是厚厚的沙层,我们走了十几分钟,这个地下通道除了沙子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发现,这时,张扬身边的一个顾问开始发出质疑,他说了一堆英文,我虽然听不懂,但听他的语气也不是很友善。

    张扬一直面带微笑的听着,当那个顾问叽里呱啦的说完之后,张扬单手摘了墨镜,然后非常高傲的看着他,同样用流利的英文回应着,同时,那个顾问开始焦躁,我甚至已经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队伍因此停下来,蝈蝈一直默默的靠在一边,时而看看张扬,时而低头好像是在思考什么,我因为好奇张扬和那个顾问的对话内容,又不好意思去问其他人,就把目标转移到了蝈蝈这边。

    “那个,他们,在说什么?”说着,还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其实我知道他不渴,只是找个台阶罢了。

    蝈蝈很不屑的看了眼那个顾问,小声对我说:“他叫乔,是张扬花高价请来的一个顾问,他们刚才是在争论这条地下通道的问题。”

    我点点头,“这个乔,他是哪国人啊?我看他长得跟咱们差不多啊。”

    蝈蝈忽然一笑,说:“你自己都说了,他和我们长得差不多,你说他是哪儿国人呢?”

    我“哦”了一声,扭开矿泉水喝了几口,把剩下的又放回背包里。

    争论一直在继续,我忽然觉得很奇怪,这个张扬看着高傲的很,怎么对这个乔这么有耐性,在看这个乔,怎么看都有点儿像电视剧里演的特工。

    正想着,忽然听见张扬叫我,然后那个叫乔的人也朝我招手,同时嘴里还叽里呱啦的说着一堆英文,我也只是边走边冲他笑了下表示回应。

    张扬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竹管里拿出一张图纸,这张图纸画的十分精密,而且在这张图纸上,我看到了几个非常熟悉的字,那是江沅的笔体。

    “古兰商道横穿西夜古国,然后于玉带河源头会合于南道,这条古商道在玉带河源头的地方,实际上还有一条地下通道,我们所在的位置,正是这个地下通道的入口。”我指着地图对那个乔说道。

    那个乔似乎真的听不懂中文,他很茫然的看着我,张扬在旁边把我的话翻译了一遍,那个乔听了之后显得异常震惊,他的情绪非常激动,同时指着那个地图上标有红色圆圈的地方,对我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然后朝大家喊了一声“”。

    乔带着几个人跳上汽车顶,然后有朝我们比划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然后就走了。

    我被他弄糊涂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蝈蝈和张扬,“发生什么事儿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张扬显然是有些生气,不过他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面对我的问题,他选择微笑而不做任何言语上的回应。

    乔的事情让我有些担心,就在我们耽搁的这段时间里,谁也没注意到入口发生的变化,轰隆一声,有伙计立刻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报告,说是入口被流沙覆盖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了,当时有人提议用工具挖开挡在入口的流沙,惊慌之下也有不少人响应,眼看他们就要行动的时候,一个伙计忽然捂着自己的喉咙倒在众人面前,不到半分钟,他就不动了。

    这种情况下,人的内心难免会出现波动,队伍中开始出现骚动,我放下背包走到那个倒在地上的伙计跟前,翻过他的身体时,我也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坐在地上,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他的脸.....”我坐在地上手指着那个伙计的尸体,转头对蝈蝈说:“通知所有人,不要靠近墙壁。”

    话音未落,又一个靠墙而站的伙计捂着喉咙非常痛苦的倒在地上,我几乎是爬过去的,他此刻神智尚算清醒。

    “兄弟,兄弟,坚持住。”

    蝈蝈单手扳开那个伙计捂在脖子上的手,然后用匕首横着划开伤口,手指一勾,居然勾出一条黑色的虫子,那条虫子还活着,此刻,正在蝈蝈两指之间扭动着黑色的身躯。

    “沙漠之魂。”张扬边说边往这边走,脸上依旧是充满自信的笑,“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乔,你输了。”

    那个伙计在蝈蝈的紧急治疗下,缓了缓,居然清醒过来,我随身带着药箱,学着木卓的样子给他包扎。

    这边刚消停了,忽然听见另外一边又开始尖叫连连,刚刚那个伙计的尸体居然在缓慢移动,我和蝈蝈看在眼里却不敢贸然上前,眼看着这具尸体在我们面前缓缓经过,越走越深。
正文 第八章 古道中的秘密
    &bp;&bp;&bp;&bp;会走的尸体,浑身长毛的黑虫,这让我不得不联想到在云南经历的一切,想到云南,想到那座地下星宫,想到现在生死不明的江沅,我忽然觉得,冥冥中,我早已经置身于巨大的漩涡中,只是在我的身边有一股势力在保护,让我平平安安的过了二十几年自由自在的生活,现在,这个保护我的势力不在了,这些在我身边伺机而动的人开始走进了我的生活,也许,这就是我大伯说的,宿命。

    尸体平躺在地上缓缓移动,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蝈蝈和我很默契的抽出靴子中的短刀,一前一后的插在尸体移动前后方,说也奇怪,可能是因为短刀挡住了尸体,现在终于不动了。

    我和张扬还有蝈蝈三个人分别站在尸体的头,脚还有中间的位置,张扬也抽出自己靴子中的短刀,伸进尸体背部的位置,他读秒的时候和江沅,张媛一样,都喜欢用数字,而且,他们读秒时无比转注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

    “萧老板。”蝈蝈轻唤一声。

    “啊?”我有些恍惚。

    “你在想什么?不管你在想什么,现在都必须集中精神,我们合力把尸体翻过来,要注意了。”

    蝈蝈说话的语气并不是责备,而是带有一种关心,这和他当时在铺子里的时候很像。

    尸体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毛毛虫,这些虫子已经啃食了尸体背部的所有皮肉,森森白骨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张扬打着矿灯靠近些去观察那些黑色的毛毛虫,我担心他会被毛毛虫袭击,想上去提醒他,可是蝈蝈却拉住我,他朝我无声的摇摇头,意思是不要多言。

    所有人都很安静的围在一边,张扬用小手指的长指甲轻轻挑起一只黑色毛毛虫,我这才发现,这家伙的小拇指指甲出奇的长,就好像是电视剧里后宫妃嫔们带的护甲一样,那只毛毛冲蜷缩在他的指甲上,不大一会儿就挺直了身子掉在沙地上,死了。

    “兄弟们,我们的第一站古兰驿站找到了,留下一队人清理入口的流沙,剩下的跟我走。”

    张扬的命令在这里就像圣旨似的,无论对错,这些人都是无条件遵从,十来个伙计得令后往出口方向走,而剩余的七八个人还有我们三个就在张扬的带领下继续沿着地下通道走。

    期间,我不断地提醒大家千万不要靠近两边的墙壁,可即便是这样,在我们走了大约五六分钟之后,依旧是有伙计被这种毛毛虫暗算,好在蝈蝈反应极快,及时帮他们取出钻到皮下的虫体,这才算是保住了性命。

    这条通道一路笔直向下延伸,而且越往下走,脚下的沙层就越薄,而且两侧的墙壁越来越奇怪,刚开始还是很普通的土黄色,走到后面居然开始出现壁画,蝈蝈对壁画很敏感,他在看了一会儿后忽然叫住了所有人,走在最前面的张扬听到蝈蝈的声音后也立刻折返回来。

    张扬微笑着看着蝈蝈,“千先生。”

    蝈蝈全神贯注的拿着自己的工具开始复原壁画,这一幕,几个月前我刚刚见到,那个时候的蝈蝈,也是这样在危机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复原壁画,现在的他,不知道又会给我们复原出一副怎么样的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是集中精神的站在蝈蝈四周,没有任何懈怠。

    我不禁感叹,张扬手下的人可比江沅去云南带去的那帮兔崽子强多了,至少人家各个忠心耿耿,在蝈蝈复原壁画的十来分钟里,他们就像一道铁打的人墙保护着他和这面即将完工的壁画。”

    张扬本来是一直站在蝈蝈身后的,这会儿不知为何忽然走出了保护圈,看到我一个人在一旁发呆,就过来找我聊天。

    “萧老板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震撼的场景吧。”

    我沉默的看着蝈蝈,说:“不是,在云南,我们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一座商周墓,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一些情况,紧急情况下,他也是这样用他的工具箱在短短二十四分钟内复原了一整张壁画,让我从壁画中参悟玄机,打开了机关,救了所有人。”

    张扬略显惊讶,不过他还是微笑着看着蝈蝈,说:“千珏的最好成绩,是他在十九岁的时候,在一座汉代古墓里复原了一副长约十四米的壁画,你知道他用了多少时间吗?”

    我想都没想,“9分钟。”

    张扬略显遗憾的摇摇头,“是8分55秒。”

    我一笑,并未过多言语。

    蝈蝈这次复原的壁画用时33分钟,这样的成绩对他来说已经很慢了,不过在场的所有人依旧是一阵惊呼,我和张扬立刻赶过去,我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整幅壁画以黑白为主,滚滚黑云中,一张惨白的脸隐藏在黑云之下,双目微睁,俯瞰大地。

    而壁画中,代表地面的部分则是黑色为底,森森白骨堆积如山,黑白两色分明更增加了这幅壁画的诡异。

    蝈蝈脸色苍白,疲惫不堪,他把所用的工具收回自己的工具包,然后用手简单的抹掉自己额头上的汗。

    “辛苦了。”张扬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让我的兄弟们大开眼界了。”

    蝈蝈勉强笑了笑,我看的出来他很累,于是借口给他拿水就带他离开壁画那边,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看他大口大口的喝水,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小子的手伤是不是还没好,不然,这样一幅色调简单的壁画你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这个成绩不及格啊。”

    我开玩笑似的话,似乎触动了他什么,蝈蝈沉默了一瞬,用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臂,说:“手臂的伤并没有影响到我,我之所以会用了这么长时间,主要是因为这幅画的意境,太难控制了。”

    “意境?”

    张扬听到我的话,从壁画前缓缓走来,边走边说:“这幅壁画虽然简单,但它要表达的意境才是这幅壁画的关键。”

    我问道:“那这意境是什么?张大少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长长见识。”

    张扬嘴角上扬,大手一挥,“一队的兄弟们在挖沙子,我们也不能呆在这儿浪费时间,萧老板,古兰商道中地通阴阳的关键,就在古兰驿站,我们现在先去古兰驿站看看,或许可以为我们铺上一条通往西夜王陵的捷径。”
正文 第九章 沙漠珍珠
    &bp;&bp;&bp;&bp;“老,老,老,老板。”

    那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张扬十分头疼。

    他很不耐烦的停下脚步,懒洋洋的转过身站定,翘了翘下巴,“又怎么啦?”

    我认得这个伙计,他叫辣子头,四川人。

    辣子头咽了咽口水,大口喘气,“老,老板,死人。”

    张扬很无奈的捏捏自己的眉心,似笑非笑的看着辣子头,“再说一遍。”

    辣子头立刻吓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一边指着入口的方向,一边说:“好多死人,我们挖出来好多死人。”

    此话一出,队伍中有惊慌,有嘲笑,也有不屑。

    蝈蝈很警觉的看了下入口的方向,虽然我们已经走的很深,看不真切。

    “我过去看看,你们继续往前走。”蝈蝈说完转身就走。

    我一看蝈蝈要过去,立刻也跟上去,说:“那我也跟着吧,多个人多个帮手。”

    蝈蝈只是看了看我,并未拒绝。

    张扬想了一瞬,忽然出声阻止,他喊过来一个叫鹰的伙计,跟他耳语几句后,那个叫鹰的男人就带着两个人朝入口的方向走,蝈蝈想阻拦,但被我制止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这条通道真是太奇怪了,笔直到不行不说,而且还一直保持着向下60度的倾斜。

    蝈蝈和我走在队伍的最后,走了一会儿,他忽然拉住我,问:“他们去了也无济于事,还很可能送命,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与他对视,但并未给他答案,快走几步追上了张扬他们,而此时蝈蝈却再次追上我,问了刚才那个问题。

    这种刨根问底的个性我虽然很欣赏,但是我阻止他的理由我实在不想说出口,因为不太光明正大。

    张扬可能是听到了蝈蝈的说话声,他让其他人继续往前走,自己则溜达到我们这边,我和蝈蝈一愣。

    他嘴角上扬的看着蝈蝈,又看看我,忽然走到我身边,单手勾着我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心机的。”

    我假意笑了笑,心说我那不叫心机,叫以防万一。

    蝈蝈似乎不是很懂,但他也没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

    我们三个在后面斗志斗勇,前面却出现了混乱,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连我都吞了口口水。

    数以万计的珍珠镶嵌在通道四壁,远远望去,说不出的震撼。

    张扬叫人打开了所有的矿灯,刹那间,我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龙宫宝库,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这些宝贝有的是和那些珍珠一样镶嵌在墙壁内,有的则很随意的躺在通道两侧。

    张扬手下的人素质很高,即便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丝毫没有慌乱,更没有人私自去拿这些奇珍异宝,这倒让我感觉有些奇怪。

    蝈蝈走到一个很大的白色贝壳前站定,他用脚轻轻的踢了它一下,然后我就看见那个白色大贝壳自己张开了嘴,在里面,居然跳出一直白色类似青蛙一样的生物。

    它一跳一跳的围着白色大贝壳转圈,好像是一个想要回家的小孩儿,很多伙计都被这个不明生物吸引过来,张扬和我也过来了。

    蝈蝈蹲在地上,张开手掌朝那个白色小青蛙伸过去,我很惊奇地看到,这个白色小家伙居然叫了几声,它的叫声很像婴儿的笑声,不仅如此,它还一蹦一蹦的朝蝈蝈这边来过,最后跳上了蝈蝈的手掌,瞪着眼睛很惊奇的看着我们这些人类。

    我觉得这个小东西并无恶意,好奇之余也蹲在蝈蝈旁边,手伸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家伙居然也跳到了我的手掌上。

    这个小东西通体乳白色,而且浑身冰冷,它在我手掌上就好像是一块儿冰疙瘩一样,我有些吃不消,又把它倒给了张扬。

    张扬很好奇的看着它,忽然一笑,说:“是沙漠冰蟾。”

    “沙漠冰蟾?”

    张扬看我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呵呵一笑,把那只冰蟾重新倒回到我手上,转身就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这可是沙漠里的珍珠,照顾好了。”

    说实话,这东西看着玲珑可人,倒是很合我的眼缘,蝈蝈说,这种蟾本来是生长在温度很低的地下洞穴中,因为它具有很强的毒性,古人一般抓它用药,微量可用于去除燥热之症,多了,就是杀人的武器。

    两千多年前,甚至更早,塔克拉玛干一代还是绿洲,水草丰美,曾经繁华的西域三十六国在这里繁衍生息,汉朝时期的丝绸之路更是打通了汉朝与安溪,大秦等国家的商贸往来。

    而这条古兰商道,保守估计也要四千年左右。

    这种早已经绝迹的洞穴生物居然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地下通道内,而且还是隐藏在一个很大很夸张的白色大贝壳里,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把这只冰蟾很小心的放回那个大贝壳中,然后连贝壳一起装进背包,起初我还担心它会因为缺氧而死掉,后来蝈蝈说,这种东西具有长时间闭气休眠的本领,正是因为这种特性,它们常常隐藏在地下岩层的缝隙中,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动,称其为活化石,一点儿也不为过。

    除了这个大贝壳之外,通道两边还有各种金银玉器,各种珠钗玉环,珍贵宝石,大约十米的通道内,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高达上万件之多。

    张扬手下的人都很精明能干,在我们走过这段“珠宝街”的同时,他的一个伙计已经统计完成,报告已经交到了张扬手中,张扬粗略的看了一下,然后眼神凌厉的看着自己头顶上方,那里似乎有吸引他的东西。

    “川,带人上去。”

    这个叫川的年轻人听到张扬的命令后,带着两个人来到指定位置,在十几只强光手电的集中照射下,我看到通道上方张扬划定的区域内,又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印记,淡淡的土黄色,很容易与其他地方分别出来。

    川拿着一个很特殊的榔头踩在一个伙计的背上用力抡上去。几下之后那块区域就与很多碎石不断落下,我捡起其中一个看了看,这些碎石根本就是人工合成的产物,是用一种很特殊的白泥参和了很多贝壳制作而成。

    张扬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从我手中拿过一小块,碾碎了之后挑出里面的贝壳,仔细观察下,脸色立变,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那张脸,冷若冰霜,他的眼神让人有一种窒息感。

    蝈蝈也从地上捡起一块儿比较大的贝壳碎片,略有所思,擦去上面的白泥粉末,然后从自己的水壶里倒了些水冲洗一下贝壳表面,说:“是玉罗龟贝。”

    张扬听后颇为赞同,他大拇指和食指紧紧的捏着贝壳碎片,忽然转身问我:“萧老板,你对西海鬼域的海底城了解多少?”

    我一听是西海,身体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面对张扬如鹰一般的眼睛,我就像是被上了测谎仪一样,一点儿没剩的全说出来了。
正文 第十章 古兰驿站与西海海底城(1)
    &bp;&bp;&bp;&bp;很多年前,我因为一些事情心情低落,每天都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混进了黑社会,在帮会里做一个收税的小弟,也就是电视剧中那些收保护的那种人。

    那段日子,我白天就在帮会给我们这些小弟准备的营房里睡觉,傍晚就起床开工,十二点一过就开始到夜总会等娱乐场所看场子,每天天一亮我就会拖着醉酒的身子继续回到营房睡觉,周而复始,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雨天,我和几个兄弟照例去酒吧看场子,期间,我在角落里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喝柠檬水,说实话,在我们这种酒吧里单纯喝酒的都很少,更别说是这种和柠檬水的了,以我的经验,这个人不简单。

    我很小心的过去跟他说话,实际上也就是让他买酒,没想到,他看了看我,居然递给我一张名片,名片背面还写了一行小字,那句话我至今都还记得,写的是“萧氏一族,人丁不旺,独苗一根,不辨阴阳。”

    这句话中,讽刺意味浓重,尤其是最后一句,不辨阴阳,更是欺人太甚,我当时也是借着酒劲儿,一把抡起旁边的凳子就开打,可是那个人却毫不畏惧,闪了几下多过我的攻击,然后凌空又抛给我一张名片,上面有一个电话,和一个地址。

    就是这个电话和地址,让我第一次接触到地下世界的一切。

    时至如今我回想起来,是这个人把我带进了这地下世界,让我找到了一条生存之道,虽然这条道很不光彩,但当时的我为了向大伯证明离开萧家的庇佑一样可以过的风生水起,所以,我并不在意这条道的性质。

    第二天我就去找我“管事”,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那个“管事”听说我要走,不跟他了,立刻火冒三丈,不仅让人打了我一顿,还让我交出十万块钱,我当时身上并没有多少钱,危难之际,那个给我名片的人忽然出现,他一出手就是二十万现金,然后就把我带走了。

    我在他的别墅里养好伤,然后就被通知前往天津五号码头,等我到了那之后,我才发现,除我之外,还有三个人,一个平头,一个白净,一个斯文。

    一个月的海上航行,我跟着这三个人到了一片诡异的海域,因为在这片海域上,我几乎随时可以看到一些幻象,这些幻象大多是一些建筑群,古今各个朝代交错出现,如果说这就是海市蜃楼,那未免也太多了。

    那三个人中的一个比较斯文的年轻人说,这就是西海中的鬼域,传说中出现海妖的地方。

    我们在海上飘了三天,直到有一天夜里,那个长相白净的年轻人说时间到了,我们才开始穿上深海潜水装备,而就在下水前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是在跟着一群土夫子下斗,而且还是一个海斗。

    下水的过程不再赘述,我只记得我在水下游了很长时间,终于在一处白沙还有很多海洋生物的地方找到一个很大的石龟,接着又发现了一些建筑的遗迹,我们顺着遗迹一直寻找,终于在一个石头比较的多的地方找到一个类似洞口的地方。

    我很清楚的记得,那片海底除了细细的白沙之外,还有很多颜色艳丽的贝壳,这些贝壳散落在洞口周围。

    在洞口外,那个平头的年轻人让我守在外面,而他们三个则顺着洞口潜了下去。

    我等了很久,直到我的氧气瓶报警,他们都没出来,我算算氧气的余量,在看看时间,我已经很肯定他们不会再上来了。

    浮上海面之后,我在船上又等了两天,那三个人还是没有出现,我虽然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回,但也没办法,垂头丧气的回到北京之后,那个人就立刻找到了我,同时付给我十五万的酬劳,我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沓钞票,手都是抖的,心里一直在骂自己没出息。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陆陆续续就开始有人找我“出差”,而我也在跟这些土夫子打交道的时间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许是我们萧家人血脉中就有那么一种冒险精神,每次在斗里遇到危险时,我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我把自己的这段往事跟张扬说了,蝈蝈听了略有所思,他想了想,忽然问我:“那你知不知道那个长相白净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摇摇头,“不知道,这三个人很神秘,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里,他们大部分都在睡觉或者看书,并无过多言语。”

    张扬似乎对那个长相白净的年轻人也很在意,不过他听到我说的话后,脸上的表情立刻显得很沉默。

    现场一下就安静下来,那个叫川的年轻人从上面跳下来跟张扬报告情况,我这才发现,那个土黄色的地方已经被打通了,露出了一个长宽都是一米的正方形入口。

    “走吧。”

    张扬甩出一根绳子,纵身一跳就跳了上去,然后从上面探出头看着我们,招手让我们跟上,同时也让其他人原地待命。

    我和蝈蝈跳上去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上面是一条暗道,宽窄倒还可以,就是高度有点儿惨,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只在这条暗道里只能蹲在或者坐着。

    张扬打开手电照了下四周的情况,依旧是土黄色,而且,这个颜色非常新,很像是建成不久的样子。

    在暗格的最里面,我们发现一个很小的盒子,因为材质是青铜,所以即便是生锈了,但盒子本身还处于密封状态,张扬把它拿出来后转交到我手上,并让我带着这个盒子先退出密道,然后自己和蝈蝈则继续顺着密道往里走。

    我带着盒子跳下密道,就在我落地的一瞬间,我隐约听到一声清脆的铃声,就在铃声消失的时候,蝈蝈带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跳下密道,而张扬则不见人影。

    我问蝈蝈张扬为什么没下来,蝈蝈摇头不语,只是想所有人举着一块金牌一样的东西,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的命令,川,你去入口处把鹰叫回来,至于入口方面,暂时停工,不要管了,所有人在这里集合。”

    我不知道是蝈蝈的话管用,还是他手上的金牌管用,反正,那个叫川的人听完蝈蝈的话后,立刻转身离开,不大一会儿,那个叫鹰的年轻人就跟着川回到我们这里,我上下打量一番,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
正文 第十一章 古兰商道和西海海底城(2)
    &bp;&bp;&bp;&bp;鹰的身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都爬满了一种很奇怪的虫子,它的样子很像超大号的蜈蚣,不过颜色可比蜈蚣好看多了。

    蝈蝈很淡定的挑起一根扔在地上,那虫子动了几下,居然一头扎进沙土里,一会儿就不见了。

    “这是鬼蜈蚣,我们刚才在处理那些尸体的时候,它们就从地下钻出来,袭击我们的队员,要不是川来得及时,在我身上喷了绿粉,恐怕我已经被它们分食了。”

    说着,还微笑着朝那个叫川的年轻人点点头,表示感谢,而那个川也是很有礼貌的回礼,彼此间很是客气,客气到让我感觉气氛很陌生。

    鹰很疲惫,在其他兄弟的帮助下,他换了衣服,擦了药油,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我朝入口方向望了望,回头问他:“其他人呢?”

    鹰望了眼入口的方向,眼神蕴含无尽悲伤的看了一瞬,对我说:“都死了,我是最后一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死了?危险你们不知道撤退啊。”

    鹰说:“没有命令,我们不可以擅自行动,也不可以擅自结束任务。”

    我看看蝈蝈,说:“他说的是真的吗?这不扯淡吗?张扬呢,你把那小子叫下来,我跟他谈谈人生。”

    我话说完,那个鹰也四处张望下,问道:“老板呢?”

    蝈蝈指了指头顶上的那个洞口,“他从这里先过去了。”

    说完,还大声对所有人说:“大家听着,我们从现在开始分成三队,一队跟我,二队和三队分别由川和岩带队,记住,前面如果出现岔路,二队和三队负责左右,听懂了吗?”

    “懂了。”

    我站在旁边默默地数了下人,算上我刚好九个,也就是说,每个队三个人,蝈蝈把我安排在一队跟着他,同队的还有鹰。

    蝈蝈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鹰来殿后,其他人则以错位纵队的格式前进,我因为一些问题堵在心里所以故意走的很慢,渐渐地就落在后面,默默地靠近那个叫鹰的人,跟他肩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这个年轻人看年纪绝对不会超过25岁,白白净净的,生的倒是很好看,在北京,这样的长相要是在北影门口转一圈,说不定晚上就能接到剧组邀约了。

    还是老套路,拿出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你们刚才辛苦了。”

    鹰很不客气的接过水瓶喝了几口,然后把剩余的一点矿泉水连同瓶子一起随手扔在通道边上,然后看着我,伸出一根手指,说:“一个问题。”

    我脸上一红,像是小学生被老师揭穿了小把戏一样,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的问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而他也会按照游戏规则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紧了紧背上的背包,紧走两步再次与他并肩,小声问:“你听说过江沅这个人吗?”

    鹰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听过。”

    我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鹰再次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和你没关系。”

    我还想问什么,鹰却忽然拉住我,同时,我也看见前面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蝈蝈回头看我,示意我归队,我因为没有要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犹豫,蝈蝈立刻吹响哨子,哨音急促意思是情况紧急。

    我抓着鹰的肩膀,“兄弟,你告诉我,江沅在什么地方?”

    鹰很从容的拿开我的手,“无可奉告。”

    哨音再次传来,所有人都回头看我,无奈只好回到一队中,蝈蝈和我并肩走在一排,他问我刚刚在后面干什么,我跟他实话实说,说道江沅的时候,蝈蝈眉头一皱,说:“你不要再打听有关江沅的情况了。”

    我不解,问道:“为什么?”

    蝈蝈说:“身份。”

    “身份?”我不解。

    蝈蝈点头,“江沅是瀚海公司旗下四位堂主之一,主要负责的海事生意,是江百川最得意的手下,所以,四位堂主中,只有他可以姓江,而其他的都姓张。”

    我听后立刻想到张扬,张昊,说:“那也就是说,张扬和张昊也是瀚海公司的两位堂主,可是这样算下来也是三个,那还有一个呢?”

    蝈蝈听后,摇头不语,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看了我一眼,说:“你不用担心江沅的安全,只要张扬出手参与进来,那些人是不敢动他分毫的,至于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恐怕也只有他们二人最清楚。”

    这番话要是别人跟我说,我一定是认为他是在跟我讲故事,而且还是现代版的金庸武侠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堂主。

    队伍走得很慢,不过队伍中的气氛却异常紧张,忽然,我感觉自己身边有嘶嘶声,而且这个声音很近,我举着手电照了下四周的地面,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倒没什么特别。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电打开矿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惨叫,蝈蝈听后立刻让大家散开,我也在慌乱中被人拉到一边,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跟我走。”

    跟着蝈蝈一路狂奔,这小子胳膊长腿长跑起来速度非常快,我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双腿跟不上节奏。

    跑了一会儿,蝈蝈忽然停下,然后对着黑暗中的某个角落,说:“都摆脱了,不留痕迹。”

    忽的一声,张扬举着火把站在我面前,看我一脸疑惑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膀,说:“让萧老板受惊了。”

    我拿开他搭在我肩膀的手,“惊吓倒没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还有,你怎么在这儿?”

    张扬微笑不语,蝈蝈从地上捡起一根火把,点燃后很警惕的在附近查看一番,然后回到我们中间,点点头,意思是安全。

    张扬听后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他示意我们坐下,蝈蝈把火把插在沙地里,然后和张扬坐在火把周围,见我还很犹豫,蝈蝈喊了一声:“老大。”

    我听到他喊我老大,心里像是打开了五味瓶,我隔着橘红色的火焰怔怔的看着他,而蝈蝈则把自己的手臂露出来,手肘部分厚厚的纱布告诉我,他就是我捡来的那个蝈蝈,我铺子里的造假小天才。

    蝈蝈见我依旧是站在那儿不动,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老大,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问题,你先坐下,我跟你慢慢说清楚。”

    我点点头,盘腿坐在他们俩对面,怀里抱着自己的背包,鼓鼓囊囊的刚好可以当做一个抱枕。

    “说吧。”

    我看着他们俩,心说,一路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我也算是傻到家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再傻一次。

    张扬和蝈蝈对视一眼,最后决定是张扬来说。

    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我听到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也揭开了我萧家的一些秘密。
正文 第十二章 古兰驿站和西海海底城(3)
    &bp;&bp;&bp;&bp;在这四个小时的时间里,张扬说了很多关于他们那个组织的事情,但我听进去的,听明白的却只有一半,而这一半中,有三四成是关于我们萧家的。

    事情的第一要素,是瀚海公司。

    张扬说,瀚海公司是那个组织在国内的投资公司,注册资金三十个亿,有四位掌门人共同经营,他们四个人在组织总部的支持下,各自拥有自己的势力,在瀚海公司的旗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注册公司,正如张扬所说,组织就是一棵大树的树干,而瀚海公司就是第一节枝杈,而那四个掌门人就是这第一节枝杈中的分支,而他们各自培养的势力,就是枝杈上的树叶。

    三年前,瀚海公司出现一次异常,四位掌门人中,两位失踪,剩余的两位也在那次异常事件中元气大伤。

    至于那次所谓的“异常”,实际上就是一次行动的失败,那是瀚海公司成立多年多来,四位掌门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起行动,在那次行动中,他们虽然没有完成组织交代下来的任务,但也发现了一些信息,而这些信息的中心点就是我们萧家千方百计隐藏于世的绝密奇书--黄泉冥祭。

    张扬说,三年前,他们四个接到任务后就开始搜集关于黄泉冥祭的相关资料,但由于萧家,也就是我大伯和姑姑封锁了关于这本奇书的所有资料,所以张扬即便是动用了特殊关系也没有多少收获,就在他准备动萧家人的时候,江沅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西海海底城遗址发现了一座海底墓,曾经下过这个海斗的一个土夫子卖给他消息说,在海底墓中看到了黄泉冥祭。

    蝈蝈补充说,这个卖消息的人很可能就是当年酒吧里喝柠檬水的那个神秘人。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也在努力回忆着当年的一切,张扬说江沅当时得到了这条消息后,就决定亲自带人去看看这座海底城,张扬因为水性不佳,所以一开始并没打算参与,只是江沅带着其余两位堂主去了。

    下斗的过程张扬并没有多加描述,他只是说,海斗里并没有那个人说的黄泉冥祭,而是在一具水晶棺材中发现了一具女尸,他们在女尸的腹部找到一只纯金打造的盒子,在盒子里有一把翡翠制成的钥匙。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当时的情况就是,只要江沅把钥匙拿走,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安全返回就算是有收获了,但事情却在他们决定返回的时候出了意外。

    海斗的入口被人封死了。

    当时,身在北京的张扬对此完全不知情,等他察觉到西海那边的异常时,立刻乘坐私人飞机赶赴出事海域,等他带人和设备下到海底墓的时候,他发现,海斗原来的入口被人以钢板固定,凭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推开,就在他为江沅他们担心的时候,他的一个手下发现,在这块钢板的不远处有一个隐藏在海生植物中的洞口,张扬仔细检查后发现,在那个极其隐蔽的洞口外,还有一些氧气瓶的碎片和潜水服的碎片。

    他立刻调集人马打开那个钢板,然后带人下到海底墓,在墓道里,他发现了江沅的戒指,再往里走,他就看到了蜷缩在棺材里的江沅,那个时候,江沅身边的四个氧气瓶都已经没有氧气了,而他自己身上的那个也已经接近临界点,用张扬自己的话说,他如果再晚到十分钟,江沅一定就不回来了。

    他把江沅带回来之后,江沅昏迷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醒了,却患了选择性失忆,他忘记了自己在海底墓发生的一切。

    那件事情之后,张扬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他如实上报事情经过,在报告上交总部一个月后,总部回复行动停止,所有人停止对这件事情的调查。

    江沅很快就康复,但是他的记忆却始终没有回来,而张扬也没在管这件事,失踪的两位堂主也不了了之,因为总部不允许张扬和江沅在调查此事,所以,他们也就照办了,从那之后,瀚海公司就是张扬和江沅平分天下。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有个很大的谜题,我问他关于瀚海公司的第四位堂主究竟是谁的时候,张扬神秘一笑,他侧头看向蝈蝈,而蝈蝈却非常认真的看着我,半响之后才朝我点点头,说:“第四位堂主,就是我。”

    其实,我心里早有准备,试想一下,江沅心思细腻,杀伐果断,张扬则是人如其名,个性张扬,善于交际,他的情报网是整个瀚海公司不可缺少的资源。张昊为人正直,独来独往,有勇有谋,做事滴水不漏,至于千珏,一双巧手冠绝古今,他的能力,是整个组织最大的财富,再珍贵,再独一无二的东西,他只要看上几眼,摸上几下,很快,他就能复制出另外一个,甚至更多个。

    我看着蝈蝈,忽然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再联想到张扬刚刚给我讲的事情,一些原本想不通的事情这会儿就顺理成章了。

    三年前,千珏,也就是蝈蝈在海底墓的那场意外中,他也失去了记忆,而后就来到北京,露宿街头,当起了乞丐,这才被我在桥下捡到了,带回家。

    我跟蝈蝈说了自己的推测,没想到,蝈蝈确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说:“老大,关于海底城的事,我到现在还是记不起来,我究竟是怎么到的北京,我一无所知,我只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一些往事,我这次和张扬过来,一来是为了找到黄泉杖,二来是想跟你合作,打开黄泉冥祭,找回我失去的那段记忆,我很肯定,在海底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有恢复了记忆,想起一切,才能真的找到幕后黑手,摆脱那些人的控制。”

    我听到此处,忽然想到一个人,我看他们俩,说:“我知道你们说的幕后黑手是谁。”

    张扬和蝈蝈听后立刻显得很紧张,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异口同声,“谁。”

    我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了下,说:“大肚子的老男人,李老四。”

    张扬听后身子一松,慵懒的靠在石壁上,双手交叉于脑后,懒懒的看着我,说:“李老四只是一个马仔,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救出江沅。”

    我听到江沅,立刻问:“那江沅人呢,为什么这次行动他没来,他不是也失去了那部分记忆吗?难道他已经想起来了?”

    张扬脸色有些难看,他看着自己的手,说:“江沅的手出了点儿意外,所以,他不能来。”

    我听出这句话的破绽,但我没有点破,只是点点头,说:“海底墓的那把翡翠钥匙被那些人拿走,他们得到了黄泉冥祭,但因为黄泉冥祭是萧家祖祖辈辈负责看守的秘密,所以,只有萧家人才知道如何开启,你们找我来,一方面是要帮助我夺回黄泉冥祭,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借助萧家的力量打开这本奇书,看到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张扬含笑点头,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组织内部正在清洗血液,他们第一个目标就是参与西海海底城计划案的所有人,所以,在张昊和千珏失踪之后,他们的目标就是江沅和我,但因为我的情报系统只有我能调动,所以,我暂时是安全的,而江沅,他的背后是鬼手张默生在撑腰,他甚至差一点儿就成了张默生的乘龙快婿,只是后来出了意外,虽然没能与张家结为姻亲,但张默生对江沅的器重和宠爱足以让组织忌讳,所以,我们俩才能活到今天。”

    事情说到这里,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江沅背后的那股势力要大费周章的布一个完美而无破绽的杀人局,原来是鬼手张默生的势力在影响局势,现在想来,江沅可能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最后时刻,他说他自己早就知道这一天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想到这里,我心里也有一丝不安,那就是,组织已经开始下杀手了,那就说明,鬼手张默生的势力在减弱,已经不足以庇护江沅。
正文 第十三章 川的遗言
    &bp;&bp;&bp;&bp;张扬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围绕在我身边众多谜团中的一个,但随之而来的不是解开谜题的答案,而是更多地谜团。

    从他们的话中,我得知我们此次行动的目标,那就是隐藏在西夜王陵地宫中的圣物,黄泉杖。

    张扬说,黄泉杖究竟长什么样子,他们也不知道,之所以会叫黄泉杖,一来是因为古籍记载此物乃拉玛巫族圣女手持之杖,具有无穷法力,可控制山川河流,四十节气。二来,传说拉玛巫族是生活在幽冥世界的民族,天赋异禀,通晓阴阳,所以,黄泉二字由此而来。

    我听着就像是听天书似的,感觉有些玄幻,如果不是云南之行向我见到了拉玛巫族的地底星宫和传说中的金凤昭文玉璧,这些话我是断然不会相信的。虽然,这块玉璧被李老四那些人抢去了,但至少,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所以,在张扬说完这番话之后,我无条件的相信了他。

    两根火把忽然熄灭了一根,蝈蝈立刻起身踩灭了另一只,同时打开激光手电,压低声音朝前方问道:“谁?”

    “鹰。”

    鹰满身鲜血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张扬立刻冲到他面前,朝他身后看了一瞬,轻声问他:“川呢?”

    鹰紧握双拳的摇了摇头,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死了。”

    张扬听后仰头呆了一会儿,完了拍拍鹰的肩膀,“都解决了吗?”

    鹰点点头,“一个不留。”

    蝈蝈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干净的衣服递给他,“整理一下,准备出发。”

    我看着他俩异常冷静的态度,忽然火冒三丈,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触动了我,双手抓着鹰的肩膀,用力摇晃他,大喊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东西一个不留?”

    鹰满脸血污的看不清表情,他只是轻轻转身拿着背包朝我们不远处的地方走去,我看着他的逐渐隐在黑暗中的背影,忽然转身问张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什么东西一个不留?”

    蝈蝈说:“刚刚我们的队伍中,除了我们三个,还有鹰和川,其余的都是总部派来的人,他们的保密工作虽然天衣无缝,但还是瞒不过张扬,我们还没出北京,这些人的底细就已经被查清楚了。”

    我一惊,说:“难道说,这一路,你们都在演戏?”

    蝈蝈点点头,我长吁一口气,说:“原来你小子一路高冷,就是做给他们看的。”

    蝈蝈笑了,说:“我一直是很高冷的,不需要装,至于演戏,我们只是想暂时麻痹他们,等待机会一次性解决,决不能带他们进到西夜王陵。”

    鹰换好了衣服,他的左脸贴着一块创可贴,颈部道道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伤的。

    “大哥。”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被血染红了的迷彩服布料递给他,“川让我交给你的。”

    张扬心事沉重的接过迷彩布料,他攥在手里,眼神凌厉的看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咬牙切齿的说:“江百川,十七年的养育之恩就此一笔勾销,这笔账我记下了。”

    迷彩服布料被点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悲痛的气息,张扬黑眸中闪着莹莹泪光,这只高傲的孔雀,在兄弟的亡灵面前,屈膝而跪,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不知不觉间,脸颊被一种叫眼泪的东西骚扰,变得不平静了。

    鹰扶起张扬,然后对我们说:“我们快走吧,那些人虽然都被我和川解决了,但我从他们其中一个人身上发现了特殊的无线电装置,那上面有一条信息是在我们下来之后发出去的,我想,他们的人一定在上面埋伏,一旦他们收不到讯号,很可能就会下来查看.”

    我问:“这是沙漠啊,怎么可能会有讯号?”

    张扬此刻已经恢复如常,他说:“这里并不算沙漠腹地,方圆百里之内,有军区驻扎,也有一些军用设施,讯号还是有的,更何况,他们所装备的都是江沅旗下公司最新研制的发射器,你们云南之行,蒙山腹地的密林中用的也是这个。”

    我随口道:“江沅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东西卖了专卖权买冰激凌也别给你们那个组织啊,现在好了,别人用他的东西来来对付我们了。”

    蝈蝈说:“有钱难买早知道,江沅心太软,你还记得康燕吗?”

    我“嗯”了一声,蝈蝈继续说:“江沅公司的一切动向和研究结果都是通过康燕传到总部的,想想云南之行,想想江沅在巫王坐像下对康燕说的话。”

    我恍然大悟,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地下通道在这一段变得错综复杂,我们前前后后饶了几次也没前进多少,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自己背包里的那个大贝壳,我叫停大家,然后把背包里的大贝壳拿出来,打开一看,那个白色的小家伙正缩成一团在睡觉。

    “你把它拿出来干吗?”蝈蝈问我。

    我用手指戳了那小家伙一下,它睁开眼睛看看我,动了动,并没打算站起来,反而换个姿势继续睡。

    “这里七拐八绕的像个迷宫,我们这样乱走迟早要出事的,不如问问这个家伙,它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早就熟门熟路了。”

    我说着,就继续用手指去戳它,那小东西可能是生气了,瞪着两只大眼睛朝我叫了两声,然后转过身后腿用力,直接窜到了蝈蝈的肩膀上。

    我呵呵一笑,说:“蝈蝈,这小东西认你为主了,你快问问它,我们该怎么走。”

    蝈蝈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张扬也呵呵一笑,凑到那小东西跟前,用他的小拇指的长指甲逗弄它,说:“也许是真的,千珏,它在那个大贝壳里睡了上千年,醒了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神兽啊。”

    蝈蝈一听,皱皱眉,说:“小说里的你也信啊,我就不信这个东西能给我们指路,它要真是只神兽,那就先带我们离开这里,这都转了三四圈了,还是回到原地。”

    我朝他嘘了一声,然后小声对他说:“你们看。”

    我话说完,就看见那只小东西从蝈蝈的肩膀上跳下来,脸朝着我们刚才回来的方向,忽然发出一声叫声,然后又迅速跳回那个大贝壳,四脚朝天的躺着,样子很是可爱。

    鹰很奇怪的看着大贝壳,忽然大叫一声,“靠边。”
正文 第十四章 蛇人对决(1)
    &bp;&bp;&bp;&bp;脸盆?不对,洗澡盆。

    黑光发亮的“洗澡盆”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鹰和我紧贴着墙壁踮着脚,尽量减少自己与地面的接触,蝈蝈和张扬则在我们对面,同样是踮着脚,像极了撞到南墙抠不下来的四小天鹅。

    “这丫是个什么东西?”我小声嘀咕着。

    鹰朝我使眼色,我这才发现,左手上拿着的大贝壳里已经空空如也,那个小家伙儿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洗澡盆”停在我们这边,要不是它扁平的身体上有两个鸡蛋大小的白色眼睛一眨一眨的,我真以为这就是用沥青在柏油马路上画的一个圆形。

    蝈蝈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那东西立刻朝蝈蝈那边移动,不过它并没有靠的太近,而是在他们俩周围徘徊,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鹰抽出自己的靴子里的匕首用嘴叼着,然后纵身一跳,将匕首稳准狠的钉在那个“洗澡盆”的一只眼睛上,那东西吃疼,不停地在原地打转转,我趁机用强光手电照了下它的底盘,立刻惊叫一声,“我擦,这是什么怪物,怎么这么多爪子。”

    蝈蝈和张扬趁机跳到我们这边,张扬打开矿灯,蹲在那东西跟前仔细观察它,我担心他会被攻击,刚想过去阻止就看他带着白手套揪着那怪物扁平身躯的一角用力掀翻它,我凑近一看,胃里一阵翻腾,吐了几口酸水。

    密密麻麻的就像一个大型的海胆,数不清的黑色爪子正在空气中四处乱抓,蝈蝈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扔了过去,细沙瞬间不见了,不知道是被那些爪子吃了还是被它们隐藏起来了,反正,那些沙子是不见了。

    我漱了口,又喝了几口水压惊,“这是什么东西,太恶心了,我们国家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生物。”

    张扬蹲在那怪物旁边,想了想,忽然跳开一段距离,拦在我们面前,说:“我们遇见大|麻烦了。”

    这边话音未落,另外一边的通道内,嘶嘶声已经传来,蝈蝈拍了下我的肩膀,“走。”

    撒腿就跑,我发誓,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跑的最快的一次,虽然我这一生还没走完。

    鹰和张扬在我们后面一点位置,我回头看了几次,心说有这俩人在我们身后,心里踏实很多。

    “跑到什么时候?”我边跑边问。

    “尽头。”

    蝈蝈说话开始变得惜字如金了。

    张扬在我们身后纵身一跳,身姿轻盈的掠过我的头顶,稳稳的落在我前面大约两三米的位置,下一秒,我就看到一点火星,我以为是炸药,刚想阻止他却看见那一抹红色火花正朝我飞过来,一个矮身从它地下滑过,张扬立刻将我拉到身后,厉声吩咐道道:“堵住耳朵和眼睛。”

    我刚想问他为什么,忽然觉得双眼针刺一样的疼痛,耳鼓也是剧痛,高频的鸣音几乎震穿了我的耳膜。

    我长着大嘴,忽然感觉有东西撞了我的大门牙,条件反射的用手一抓,一条二十几厘米的小蛇被我抓个正着,

    张扬回头看我正抓着一条蛇发呆,立刻飞起一脚踢中我的手腕,这一脚真是功力十足,震得我整条手臂都麻经了。

    “扔了它,有剧毒。”

    我被呛得眼泪直流,根本睁不开眼睛,手上的那条小蛇也不见了,我退到墙角歪着脑袋把手电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勉强睁开一条缝,检查了下自己的双手,还好,没被咬伤。

    眼泪不停的流,就好像是用洋葱汁洗了眼睛似的,那种感觉别提多难受了,我哆哆嗦嗦的想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几张纸来擦一下,可是这手刚摸到口袋边上就感觉不大对劲儿,冰凉凉的,粘糊糊的,滑唧唧的,我刚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同时拉高我的手臂,下一秒我就感觉脸上,脖子上,有一丝冰凉凉的液体喷溅到了。

    蝈蝈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被他拉出两三米远,“站在这儿别动,尽量调整呼吸到最弱。”

    我知道出状况了,但我的眼睛根本睁不开,想帮忙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不动,尽量不做拖油瓶。

    “张扬,带我老大先走,我和鹰引开他们。”

    我一听,立刻大叫:“我不走,你们谁给我几张纸,我擦擦眼睛。”

    然而,并没有人理睬我的话,张扬纵身跳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就往这条通道的深处走,我隐约听见身后已经是乱作一团,战况激烈。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我自己能走,你回去帮他们,我能照顾自己。”

    张扬呼吸声很沉,我忽然感觉不大对劲儿,我刚才甩开他的手时,我发现他根本没什么力气。

    我再次强忍着剧痛睁开一条缝,借助强光手电的光源我看到张扬靠在通道的墙壁上,他的脚下血红一片。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用手推推他,“你怎么样了?”

    张扬很吃力的递给我几张纸,“你用这个擦你的眼睛,过一会儿就会好了,快走。”

    我拿过这几张纸擦了擦眼睛,这几张纸有淡淡的薄荷味,擦干眼泪之后,缓了大约十几秒钟,我就感觉舒服多了,睁开眼睛看时,张扬已经混倒在地上不动了。

    他的小腿有很大的一个伤口,此刻仍在流血,我赶紧从背包里拿出急救箱,里面有一瓶止血药,那还是在云南时康燕给我的,我当时觉得这药应该不错,剩下的半瓶就偷偷的留下来了,这次也带了来。

    我在绷带上带了一些止血药膏,然后轻轻敷在伤口处,可能是这种药膏的药效作用,张扬“嗯”了一声,居然醒了过来。

    他看着我,忽然一笑,“谢谢你。”

    我一边帮他包扎其他的伤口,一边说:“你也会说谢谢吗?那我可真是荣幸啊。”

    张扬咳嗽几声,“江沅那小子到处败坏我的名声。”

    伤口包扎完毕,好在都是外伤。

    我把水壶递给他,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找他们。”

    没等张扬说话,我就隐约看到不远处有手电光在晃动,我知道是蝈蝈他们,所以也打开矿灯跑过去接应,等我到了他们面前时,我发现,这两个人,上半身全裸不说,满身的血污那腥味让人头脑发胀。

    “你们.....”

    “以后再说,快走。”

    跟着蝈蝈和鹰回到张扬这边,张扬看到他们平安霎时间也松了口气,靠在墙壁上,嘴角恢复了那自信的笑,说:“他们追来了是不是?”

    蝈蝈抹了下自己嘴边的一些血污,说:“是,而且还带了我们的克星,要不是鹰帮忙,恐怕你我都在劫难逃。”

    我听着有些糊涂,插话问道:“能不能先告诉我,把你们伤成这样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蛇吗?还是人?”

    蝈蝈朝来的方向看了眼,可能是确定了危险没有追来,大大的喘了口气,很正色的看着我,说:“是蛇人。”
正文 第十五章 蛇人对决(2)
    &bp;&bp;&bp;&bp;他们来自四川,云南,贵州等地,自幼就被送到南美州生活,十六岁时被接回组织本部,在总部的地下集中营中接受训练,终日与蛇为伴,同吃同住,蛇,既是他们的朋友,也是他们的杀人工具。

    让蝈蝈和张扬心生畏惧的就是这些操控毒蛇杀人的蛇人,我在听了蝈蝈对他们的简单介绍后,忽然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张扬腿上的伤并不严重,简单休息了十分钟左右,他就可以自己走路,只是还有些跛脚。

    鹰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保镖,他背着张扬跟在蝈蝈的后面走,而我则负责殿后,这样决定不是因为我比他们能干,而是因为我不是那个组织的人。

    这条通道越走越宽敞,和我们刚才走过的那些完全不一样,在前方,我甚至间看见了一些动物的粪便,当然这些粪便早已经变成了粪干。

    “等等。”

    鹰背上的张扬忽然熄灭矿灯,绝对黑暗的情况下,我隐约看到在我们正前方,绿光点点,而且还是移动的。

    越来越近,绿光点也越来越清晰,鹰把张扬放下,扶着他向后退了两步,与我并肩站着。

    张扬扯了下我的背包,我立刻把脸凑过去,他说:“想办法拖住他们,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我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被人一脚踹出了队伍,我踉跄的又往前走了几步,对面忽然打亮矿灯,十几只矿灯的威力,足以让我看清楚一切。

    四五个彪形大汉,他们的胳膊看上去比我的腰还粗,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条大蟒,不仅如此,他们的手腕上,尤其是左边的手腕,都盘着一条小蛇,这条蛇绿的晶莹剔透,如果不是它会动,我甚至以为这就是某件老坑玻璃种的工艺摆件。

    那几条大蟒双目幽幽的看着我,时不时的还吐吐蛇信子,我站在原地,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矿灯照到的范围之内并没有张扬他们三个,而照亮范围之外则是绝对的黑暗,我安慰自己说他们就在那黑暗中,等着和我配合。

    对方连人带蛇二三十号,而我这边,明里一个,暗中三个,其中,还有一个伤员。

    对方队列很整齐,看见我站在对面,既不是攻击,也不是放行,而是非常疑惑的打量着我,好像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气氛是在太压抑了,我摘下帽子,抹了把脸,说:“那个啥,我想过去,麻烦让一下。”

    情急之下,就蹦出了这么一句,我以为他们会很生气或者很暴怒,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彪形大汉听后就像没听懂似的,相互看看之后,用非常生硬的国语问我:“你,不是,人?”

    “擦,骂谁呢?”我把帽檐朝后重新戴上,“闪一边儿去,这是大爷我的地盘。”

    那几个大汉显然还是没听懂我的话,依旧是面面相觑,不过这次他们没说话,反倒是从后面走来一个人,边走边说:“好大的口气,你的地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一身白衣,显得他格外干净,浓眉之下一双灵动的眼睛,乍一看,我有点儿分不清男女。

    他一来,那些缠在大汉腰上的蟒蛇就像是看见了长官似的,一个个变得很不安分。

    嘴角迷人的微笑,“你是谁?”

    他的声音同样雌雄难辨,我挠挠后脑勺,反问道:“你是谁?”

    那人眨眨眼睛,伸出手指逗弄着离他最近的一条大蟒,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我有办法让你说实话的。”

    这话我是相信的,只恨自己身边也没个动物让我装逼一下,正想着,忽然觉得脖颈一阵冰凉,灵光一闪,立刻笑了,而且很放肆的笑,我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大贝壳,打开之后,说:“儿子,进来。”

    那人好像是在看猴戏似的看着我,不过,他很快就变了脸色,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小家伙。

    我心说,难怪张扬一开始就说这小家伙是个宝贝,原来还真是,我故意把大贝壳举到前方一点,那冰蟾瞪着两只眼睛看着他们,而那些蛇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个个收起了刚才的威风,此刻就像是一根比较粗的裤腰带乖乖的缠在大汉腰上,蛇信子也不吐了。

    那人非常冷静的站在原地,他看着我,目光也扫过我身后的范围,忽然一笑,“张扬,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就听见我身后的黑暗地区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过来,我有些发毛,手里紧紧地抱着那个大贝壳,冰蟾则很慵懒的躺在里面,居然睡着了。

    我用手指戳了它一下,“祖宗,先别睡了。”

    然并没有什么用。

    那人摸着蟒蛇的头,再一次对着我身后的一片黑暗,故意提高声调,说:“张扬,你再不出来,我就让我的蟒蛇吃了他。”

    他话音刚落,黑暗中就窜出来一个人,他一出现,那人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但脸上依然是挂着那种诡异的笑。

    “千珏?你也在这儿。”那人摸摸蛇头,“我就说嘛,单凭张扬一个人,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蟒蛇,不过加上你也没用,我最多就是浪费一点时间,一样可以把你们一网打尽。”

    蝈蝈冷笑一声,拉着我的手腕,力道很重,而且他身体始终是向后倾,那是一种准备起跑的讯号。

    “我数到三,立刻跑。”

    说完,就看向那个人,继续道:“朋友一场,我最后一次劝你,今天的我们就是未来的你,好自为之,三。”

    还好我够了解蝈蝈,这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会因为准备不足而摔倒,因为蝈蝈数数很少会数一和二,一般都从三开始,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了很久,也没给我一个答案。

    一路狂奔,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可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没能甩掉身后的那些人,危险越来越近。

    “我们跑去哪儿?”我断断续续的吐出这几个字。

    蝈蝈拉着我的手臂忽然用力,一个急刹车的同时将我又往前送了一段,我被他甩了出去,因为惯性的原因我差点摔倒,还好有一只手扶住了我。

    “蝈蝈。”

    我喊了一声,就被人捂住嘴巴,同时,蝈蝈也回来了,我们四个再次聚在一起,张扬扯下自己腿上的绷带,团了一个很紧实的绷带球,然后朝黑暗中的一个方向扔了出去。

    四个人屏气凝神的藏在黑暗中,光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照到我们,就在我握紧双拳准备血战蟒蛇的时候,那些人居然变了方向,朝张扬那个绷带球的方向追过去了。
正文 第十六章 血疑
    &bp;&bp;&bp;&bp;捂着口鼻坚持了将近两三分钟,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不过危机暂时解除,那些蛇人已经朝另一个方向去了,我们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张扬问蝈蝈:“是他吗?”

    蝈蝈声音有些阴沉,“是,不过,他可能不知道我们的事,看来,他还没有回过总部,巧合而已。”

    张扬沉默一瞬,忽然打开一只小型矿灯,光源照亮范围不超过半米。

    他塞给我一把钥匙,“这个暂时放在你这儿。”

    我还没看清楚钥匙长什么样子就被蝈蝈拿过去了,他把钥匙又重新还给张扬,“还是放在你这里比较完全。”

    张扬点点头,又把钥匙收了回去,我有些不明白,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觉得这把钥匙好像在哪儿见过,很眼熟。

    我们说话这会儿功夫,鹰不知道去哪儿了,张扬和蝈蝈显然并不担心,他们只是叮嘱我,等下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保护好那个大贝壳和大贝壳里正在睡觉的沙漠冰蟾。

    其实,他们不说我也会保护好的,从刚才的情形看,那些蛇,尤其是那些蟒蛇,他们好像很惧怕这个小家伙,大自然一物降一物,可能他们之间就是这个关系吧。

    鹰回来了,他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只黑色的大鸟,我之所以说是鸟,主要是因为我很肯定它不是鹰,但我又看不出它的是什么品种,所以暂时称呼为大鸟。

    那只黑色的大鸟单脚站在鹰的肩膀上,看见我的时候,它居然发出一种很恐怖的叫声,而且,它鼻子上的颈羽居然竖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只黑色的斗鸡。

    张扬问他是不是按照计划埋了炸药,鹰说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我们把他们引过去就可以了。我一听说是炸药,立刻向头顶看了看,说:“你们疯了,这里是地下,上面不知道堆积着多少黄沙,你这一炸,搞不好我们就被活埋了。”

    蝈蝈听后超我摆摆手,说:“古兰驿站就在附近,如果再让他们在这里呆上几个小时,他们一定会找到的,我们没有时间了,必须在这里做个了结。”

    我听后觉得理由的前半段还算合理,的确,这些人看着也不是等闲之辈,可是.....

    “你们是不是想利用爆炸,把他们引到地面上去,然后在地面上做了了断。”

    张扬听后点点头,说:“理论上是这样,但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天意。”

    我说:“你们把炸药埋到什么地方了?”

    张扬指了指我身后的位置,说:“从这条路走走过去是一个枯井的遗址,已经被黄沙灌满,我们就利用这个枯井,看看能不能炸开一条通道。”

    我很不可思议的看看他,转头看了下蝈蝈,说:“你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枯井,你确定爆炸会让枯井堆积的黄沙尽数清空,进而炸出一条通往地面的出口吗?”

    蝈蝈非常郑重其事的拍拍我的肩膀,说:“不是觉得,是必须这样做。”

    说完,也不管我是不是同意,反正我的意见在他们面前本来就是透明的,同不同意都给跟着他们走。

    张扬重新包扎了腿上的伤口,同时,他也拿刀在自己的手背上划开一道口子,他故意让血流出来,滴在地上,然后让鹰背上他,带头朝那个埋炸药的地方走。

    蝈蝈和我也紧跟其后,我们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我忽然觉得,张扬的方法最然有些冒险,但也不是不能成功,因为这个枯井也不是一般的枯井,它的建筑结构与我之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有关往生井的很相似。

    金砖而砌,砖与砖之间用一种很特别的黑色泥土混合了鸡蛋清的物质砌成,我用手摸了下露在外面的一段砖体,砖与砖之间的缝隙处光滑而无痕迹,上千年过去依旧保存的这么好。

    我打开矿灯,在这个被黄沙几乎填满的枯井一角看到了几个重量颇大的炸药,引线已经埋好,可能是刚才我和那个娘娘腔对峙的时候他们弄得。

    张扬的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此刻抽出几张纸擦掉手背上的学,然后对我说:“你和鹰先躲起来,等我们的暗号。”

    我和鹰同时点头,表示了解。

    张扬和蝈蝈把剩下的一些炸药也按照计划装好,然后也躲在了比较安全的地方。

    等了大约十分钟,也不见有有大鱼上钩,我有些毛躁,小声问鹰:“我说,咱们在这儿等着,那些人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我看倒不如让我出去引他们过来。”

    鹰冷冷的回答说:“不需要,他们会找来的。”

    我问:“为什么,他们随身带的是蛇,不是狗,蛇是不会追踪气味的。”

    鹰似乎并不想多说,但又禁不住我问,可能是嫌我烦,冷冷的说:“大哥他们身上会散发著一种特殊的气味,那些蛇会根据气味找到这里的,你就安静的等着命令就行。”

    我朝他撇撇嘴,心说不想告诉我就明说,干嘛编故事忽悠我啊,身上散发特殊的气味,你当是香妃呢?

    我不再理他,又等了几分钟之后,我听到了不远处有嘶嘶声,而且这声音中还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张扬朝我们打信号,手电闪了几下,意思是准备。

    我的手拉着引线,鹰在我前面不知道拿的什么,脚步声和嘶嘶声越来越近,我紧张的手心冒汗。

    对面黑暗中,手电光连着闪了三次,我手中的引线用力一拉,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抛向空中,同时我也感觉到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爆炸过后,果然和张扬预期的一样,那个枯井下的黄沙被瞬间清理,我们从厚厚的沙层中爬出来,黑暗中,我的手摸到一条巨蟒,冰凉凉的感觉,它似乎还会动。

    我赶紧缩回手,刚想打开矿灯,却被人一脚把矿灯踢飞,黑暗中,我感觉自己不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张扬,千珏,你们不要再逼我了,再跑,我就让你们好看。”

    张扬的声音也在我身边大约三四米的地方传来,“你回去吧,如果你再追着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刚说完,蝈蝈也说:“你根本你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别在趟这浑水了,你现在带人离开,我就当没见过你。”

    那娘娘腔似乎被激怒了,他忽然打开矿灯,因为我离他最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扼住我的喉咙,同时,我的肩膀上也盘着一条蛇,嘶嘶的声音就在我耳边,特别真切。
正文 第十七章 混战
    &bp;&bp;&bp;&bp;娘娘腔的手冰凉,而且指甲还很长,他在劫持的我的那一刻,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丫是只粽子,藏在袖子里的黑驴蹄子差点儿就出手了。

    鹰在第一时间窜到对面,把张扬从沙堆中刨出来,矿灯亮了,我看到对面一片狼藉,那个枯井的井壁被炸开了一个口子,碎砖块儿到处都是。

    我斜眼想看看这个娘娘腔有没有喉结,如果是男人,那就好办了,如果是女人,都说厉害的女人比鬼还难缠,不能用武力,要攻心。

    我的头一动,那娘娘腔立刻加重手指的力道,“别动,想死啊你。”

    咳嗽两声,“活着多好。”

    娘娘腔把我提溜到中间位置,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不过我早有准备,想要老子跪下,门儿都没有,在他的脚踢到我的同时,我也顺势矮身,然后接着一个转身,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不过他也很厉害,身子往后倾的同时,一脚踢在我的下巴颏上,我滚了几下,随手抓起一把黄沙朝他扔了过去,就在这瞬间,蝈蝈上前把我拉倒他那边,娘娘腔的白衣服上挂满黄沙,一下就急了。

    拔枪指着我们,他身后的那些人看见自己主子吃亏也纷纷上前准备拼命,就连那些大汉身上的蟒蛇也吐着信子张着大嘴好像要吃了我当做事刚才被炸的补偿。

    张扬从刚才就一句话没说了,他一直靠在鹰的肩膀上,垂着头,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故意的,我踉跄的走过去,鹰朝我摇摇头,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而就在这时,一声枪响让双方都惊了。

    蝈蝈以为是那娘娘腔开枪,于是也在枪响之后立刻朝那边开了两枪,打中了一个大汉和一条大蟒,那大汉也真是壮实,这一枪打在他手臂上就好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而那条蟒蛇却没这么幸运,正中脑壳,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我一看蟒蛇死了,兴奋之余刚想说几句风凉话,可看见气氛又不太对,蝈蝈的脸上明显是慌张的表情,而那个娘娘腔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死蟒,现场瞬间安静了。

    什么情况。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蝈蝈身后,从他这个角度看,死蟒的眼睛正怒视着他,那是一种警告的感觉。

    娘娘腔把枪放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但又有一些无奈。

    “把张扬留下,你走吧。”

    蝈蝈把枪扔在地上,“不行。”

    娘娘腔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说:“你杀了君莽,已经不是组织的人了,日后好自为之,但张扬,我必须带走,还有江沅和张昊,你最好告诉他们,乖乖回来总部,一切好商量。”

    我一听,这话有门儿啊,杀了那个蟒蛇就能换的一个人的自由,这买卖划算啊。

    我在蝈蝈耳边低声道:“古人云,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些蟒蛇,你们四个不就摆脱了吗?这买卖占便宜啊。”

    然蝈蝈并没有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那条死蟒,忽然,身子一矮,单膝跪地,嘴里念叨几句我听不懂的话,有点儿像方言,但又不像。

    他说完之后站起身,对娘娘腔说:“我现在可以杀了你,但我不想这么做,你们走吧。”

    我在旁边再次小声提醒道:“你傻了吧,你能杀他为什么还要留活口,你埋炸药不就是为了杀他们吗?”

    蝈蝈依旧是没理睬我,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我数到三,如果你们不走,那就别怪我。”

    说着,就开始数数,刚数到一的时候,那个娘娘腔说:“千珏,没有了组织的保护,你的资料就会瞬间泄露,你的真实身份也会随之曝光在所有人的眼前,你想过后果吗?”

    蝈蝈无所谓的笑了,“那又如何?”

    娘娘腔眼神凌厉的看了眼鹰和靠在他肩上的张扬,说:“你把他们交给我,让我带回总部,然后我自会向总部解释一切,相信我。”

    蝈蝈忽然转过身,一把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拉到他前面一点的地方,对那娘娘腔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娘娘腔很鄙视的看了看我,说:“一个专攻下三路的下流坯子。”

    我立刻反驳道:“你个半男不女的傻逼,骂谁下流呢?”

    娘娘腔不理会我,反倒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蝈蝈,“我最后再说一次,跟不跟我走。”

    蝈蝈也很坚定地看着他,“我也再最后说一次,恕难从命。”

    话音刚落,几声枪响紧随而至,蝈蝈拉着我几步跳到鹰他们的位置,然后说:“从这里走,上去就是古兰驿站遗址的正上方,先躲起来。”

    说着,身后又传来几声枪响,我听得出来,这是两拨人在枪战,我拉着蝈蝈,“你先走,他们要的你们,我对他们来说根本没用,我去拖延一会儿,我们上面会合。”

    蝈蝈一把拉住我,说:“你才是我们保命符,只要你安全,我们就会没事,跟着鹰先上去。相信我。”

    其实,我虽然不属牛,但我的脾气比牛还倔,一般的理由根本说服不了我,可是这一次,我却妥协了,因为我听见了那三个字,蝈蝈只要说相信我,那就一定会没问题。

    我背着张扬,鹰在前面开路,刚刚的炸药刚好炸开了这里倒灌的黄沙,也多亏了这枯井当年建造的堪称完美,坚固程度更是旷古绝今,我们顺着这个枯井一路向上爬,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踩着一些沙石和借助两边的凹凸部分,可是到了上边,就是光滑的井壁,好在鹰很聪明,他把绳子交给自己肩上的那只黑色大鸟,然后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那大鸟就用嘴叼着绳子飞出去了。

    我们在下面等着的功夫,枪声开始密集,我有些担心蝈蝈,而这时,背上昏迷的张扬醒了过来,他张开眼看了看我们,说:“鹰,去把千珏找回来。”

    鹰得令后立刻就去了,他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把他放下来,靠在井壁上,我发现,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双目通红,有点儿像聂风。

    他问我要了瓶水,喝了几口之后,问我是不是千珏杀了君蟒,我心说你丫不是晕了吗?怎么知道这事儿,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说着事实,张扬听后,脸上涌起一丝不安,他把那枚钥匙再次交给我,说:“这个你拿着,最好是随身携带,危急时刻,可以救你一命,也可以救千珏一命。”

    我接过钥匙,一边往口袋里放,一边问他:“这是什么地方的钥匙,这么重要,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的。”

    张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缓缓抬头,这只高傲的孔雀,忽然失去了所有光彩,一身疲惫的靠在岩壁上,一双眼睛只是望着上面井口可以看见的天空,好像是在等着什么来临似的。
正文 第十八章 幕后黑手
    &bp;&bp;&bp;&bp;鹰的那只大黑鸟扑腾着翅膀回来了,嘴里叼着一个银质的戒指,张扬把那枚银戒指套在大鸟一只脚上,然后对它说:“去找江沅。”

    那大黑鸟真像是听懂了一样,居然还点点头,然后扑腾着翅膀又飞走了。

    我问他:“你让这只鸟去找他,难道是让他来救我们吗?你的想法很好,可是......”

    枪声密集,我看看他,“恐怕我们等不及啊。”

    我把背包放在他脚下,抽出自己的匕首递给他,然后把装备包里的两把备用手枪带上,“我去把他们带回来。”

    我刚走,就听见张扬说:“没有我的命令,鹰是不会回来的,你带上这个。”

    说着,就扔给我一个令牌,我认得这个,之前蝈蝈就是用这个令牌让川去召回鹰他们的。

    接住令牌,朝他点点头,然后从爆炸口钻了出去,刚走两步就被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绊倒了,幸好这脚下是厚厚的黄沙,没怎么摔疼,爬起来一看,原来是一节蟒蛇的尸体。

    我打亮了矿灯,关掉自己头上的小型探照灯,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米多长的蟒蛇尸体,看不出是身体的哪一段,两边的缺口参差不齐,一看就不是用刀或者其它工具砍断的,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成这样的。

    不远处枪声又开始密集,我顾不得这里的诡异,急忙跑过去,黑暗中,我看到前方有个人影,站的笔直,我以为是蝈蝈或者是鹰,一个箭步冲过去,说:“傻站着挨枪子儿啊,现在什么情况。”

    没人理我,我观察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靠近之后,刚想转身就感觉自己左肩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搭在上面一样。

    常年下斗让我养成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再危机的情况也不会轻易回头,我先是站定,然后用手慢慢的靠近我的左肩,毛茸茸的一层之下干枯的像树皮一样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一个矮身接着一个前滚翻,爬起来之后顺势朝他开了两枪,枪响之后我打开头顶的探照灯,一个身着迷彩服,面部表情狰狞扭曲的“人”正伸着胳膊像只僵尸似的朝我一蹦一蹦的过来。

    我又开了两枪,一枪打中他的下颚,另一枪正中眉心,他这才停了一下,然后仰面倒了下去。

    原地缓了一分钟的时间,我才站起来慢慢靠近这个人,我认出这身迷彩服,知道他的来历,正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我才开始担心一些事情。

    举着矿灯和手电,我几乎是打开了所有的光源,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尸化只有在古墓里才会出现,因为那里会出现生前被特殊处理过的尸体,本身带有尸毒,可是这里,不应该有那种东西的。

    我走了大约十几步,前面就是之前我们和娘娘腔谈判的地方,脚边的不远处,我看到一个腰带扣,那是一个鹰头的形状,我知道这是鹰的东西,捡起来的时候发现腰带扣下面的沙子有血迹。

    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瞬间笼罩着我的世界。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枪战的感觉,倒像是临死前的挣扎。

    我循着枪声走,沿途不断地看见有血迹留下,而且还有断手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残肢,我知道事情已经很严重了,我心里只想蝈蝈和鹰还活着,想着想着脚下也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加快脚步。

    又是一声枪响,这里离我很近,我已经判断到了出事地点,通道出现了岔路,我选择左边,然后关掉所有照明设备,以免被敌人发现。

    抹黑走了一段路,隐约看到前方的沙层表面出现一点亮光,那是一只矿灯,一半已经埋在了沙子里,另一半的光也正逐渐减弱,我忽然意识到,那不是电池问题,而是它正在下沉,那里有流沙。

    地下流沙是非常罕见的,但也是最致命的。

    矿灯在那出现,就说明已经有人中招了,我摸了摸自己,身上并没有绳索之类的东西,这时候,我听到身边不远处有东西在蠕动,用脚感觉了下,又是一条大蟒蛇。

    有了。

    我打开矿灯,然后把这条奄奄一息的大蟒蛇推到流沙坑那边,踩在它的身上,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我取回了矿灯,同时,也看到了矿灯下的一只手,我知道那不是蝈蝈和鹰,因为他们的手都属于钢琴手,手指白皙纤细,虽比不上女子,但也差不多,而这只手,手指短粗,不是我心狠,只是我不能去冒险,而且,这个人埋在沙层下这么久,等我把他救上来,缺医少药的也不一定能活。

    我拎着矿灯踩着那条大蟒蛇跳到安全地带,长吁了一口气,看着那条大蛇在流沙里挣扎,心里也只能默默地给它念几句往生咒。

    一路没看见其他的尸体,说明他们还活着。

    我这么安慰自己,同时也希望这是真的。

    四下一片寂静,我每走一步,都能很清楚的听到鞋底和沙子碰撞发出的沙沙声,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我知道这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我的心理作用,是我的害怕了。

    循着枪声的方向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刚才我们并没有走到这边,通道边上堆积着很多陶罐,而且,这里的地面和两边的墙壁都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石头砌成的。

    为了节约电池,我再次关掉了矿灯和强光手电,只留下头顶的探照灯,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我隐约听见有人在叫我,那声音很熟,我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继续往前走,可是刚一抬脚就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他喊我:“老大。”

    我知道是蝈蝈,因为只有他才会这么叫我,我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这条通道并不宽,一目了然,前后也没有人,我再次以为自己是因为害怕而出现了幻觉,正当我再次抬脚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从头顶上方扑下来,然后将我扑到,同时,我也听见有人从上面跳下来,不止一个。

    我从地上爬起来,刚想骂人就看到我面前站着十几个人,而且各个狼狈不堪,其中一个一把拉着我将我扔到后面,我缓过神来一看,通道的正前方,一只变异的超大型蜥蜴正朝我们缓缓而来,同时,在他的身后,我隐约看到一些绿色的衣服在移动。
正文 第十九章 尸毒入侵
    &bp;&bp;&bp;&bp;我在这十几个人中并没有看到蝈蝈和鹰,一股莫名的恐惧又开始袭来,我抓着离我最近的一个人问他是不是看到两个人,一个瘦瘦高高的,一个染黄毛戴耳钉的,那人指了指我对面大蜥蜴的地方,意思是自己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乖乖,蝈蝈和鹰正并排站在大蜥蜴的正前方,我想冲过去找他们,却被这些人拦住,一个个充满警告的看着我,意思是别乱动。

    蝈蝈手上什么都没有,他回头看我一眼,我很识趣的把自己带来的两把手枪扔过去,就在他接住枪的那一瞬间,大蜥蜴身后忽然窜出十几个怪人,他们身穿和我们一样迷彩服,一看就是那个组织的人,只是他们现在已经变成了尸人,伸着双手头歪在一边,脸上已经看不出他曾经的样子,他们行动很慢,但攻击性却很强,蝈蝈开枪打爆其中一个尸人的头,但那个尸人也只是晃了几下,顶着半个脑袋依旧是往前走,我忽然想到自己刚刚遭遇的事情,大声提醒到:“打眉心,这些怪人不是普通的粽子,一定要正中眉心才行。”

    所有人似乎是恍然大悟,但可惜的是,他们已经没有子弹了,一个个只能赤手空拳的肉搏,他们把我推到最后面,其中一个人在扭断了一个尸人的脖子时竟然冲到我这边,问我:“你是谁?”

    我情急之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说:“自己人。”

    那人还想说什么,一只长满绿毛的大爪子已经勾住了他的肩膀,此刻,他只要一转身,下一秒就会命丧在这只绿爪之下。

    我示意他不要动,然后拔出自己的短刀,我的理论是,这些尸人的致命部位就是眉心,无论是什么方法,只要打中眉心,应该都是有效果的。

    然事实也的确如此,我把匕首插进他眉心的部位,这只尸人嗷嚎一声瞬间倒地,在场的十几个人包括蝈蝈和鹰在内都在一瞬间向我投来赞许。

    找到了这些尸人致命的弱点,一切就好办多了,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比那些尸人灵活得多,三两下就搞定了它们。

    那只大蜥蜴看见自己的打手们一个个都被打趴下了,一气之下竟然张嘴喷出一种淡红色的液体,蝈蝈和鹰同时拉着我往后跑,等我们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发现,刚才那十几个人中有三四个身上被喷到了,而且,他们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一个个歪着脑袋,双目很不自然的看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而且还一瘸一拐的往那只大蜥蜴身边靠,最后站在它巨大的前爪旁边。

    我忽然明白了一切,抓着蝈蝈和鹰,说:“是尸毒,一旦沾上就会立刻尸变,我们现在身上的装备根本不行,先走,到了地面上再说。”

    鹰看到我手腕上挂着的那枚令牌,立刻明白,立刻点头准备往回撤,但蝈蝈却一直看着挡在我们前面的那十来个人,忽然捏着我的肩膀,说:“你和鹰先走。”

    我刚想劝他,就听见那十来个人中其中一个回头看着我们,说:“老大,你走吧,我们几个在这儿挡住它。”

    我一听老大,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是在喊我,但我立刻又明白过来,那人口中的老大,指的是蝈蝈。

    那人说完,其它几个人也纷纷回头,说:“老大,我们来拖住它,你先走。”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知道蝈蝈是不会丢下他们的,忽然灵机一动,说:“这东西已经盯上我们了,不把它解决了,跑到哪儿都一样。”

    蝈蝈问我:“怎么解决。”

    我想起那个流沙坑,算算面积差不多,就算不能把这只怪物完全沉在里面,但卡住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只大蜥蜴又开始往前移动,他走过的地方所有一切都被腐蚀了,那几个刚刚尸化的尸人此刻也正朝我们这边过来,那几个人面对刚刚还在一起奋战的战友有些下不去手,还是鹰冲上去解决了他们。

    大蜥蜴一直在喷射那种尸毒液体,而我们也在不断的躲闪中不断有兄弟中招,但是那些人都在自己即将尸化之前的那一秒清醒中用匕首刺中自己的眉心。

    蝈蝈双目怒火,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但我也没工夫安慰他,一路引着大家往刚才那个流沙坑方向走,还好我方向感极强,走过的地方不会忘,几分钟之后,我们就到了流沙坑的范围,因为我不确定坑的边缘在什么地方,所以让大家尽量不要靠前,在这个通道内,所有人都贴着墙壁站着。

    我忽然想到那个娘娘腔,问鹰:“那孙子呢?”

    鹰倒是聪明,一听就能知道我说的是谁,说:“刚才的混战中,他们从另一个通道先撤走了。”

    我一听立刻火冒三丈,狠拍了一下墙壁,骂道:“妈的娘娘腔就是靠不住,你们就应该把他们当炮灰推到前面去。”

    鹰很冷静,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问我:“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忽然想到那只大蟒蛇,呵呵一笑,说:“巧合。”

    正说着,那只大蜥蜴已经逐渐靠近我们,它虽然行动缓慢,但胜在体型够大,一步顶着上我们一百步,感觉它已经距离我们十几米时,按照计划,应该是有一个兄弟打开一只矿灯然后扔到那个流沙坑的地方,然后我们屏住呼吸,可是当那个兄弟把矿灯扔到指定位置的时候,那只大蜥蜴不仅没有上当,反而伸出自己的长舌头稳准狠的勾住那个仍矿灯的人,伴随着一声惨叫,一股温热腥甜的液体溅了我半边脸都是。

    现场沉默了半分钟,第二个人已经准备,这次我们选择扔完矿灯之后就迅速离开原地,即便是它再伸舌头也只是卷走一堆黄沙。

    但结果依旧是一样的,那只蜥蜴的速度实在太快。

    接连牺牲了两个兄弟,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我的这个决策是不是个坑,自责瞬间弥漫了我的整个世界。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第三个矿灯也抛了出去,但在矿灯落下之前,一声惨叫声响彻四周。

    我心里清楚,这些人其实跟鹰一样,没有自己老大的命令,即便是死他们也会继续执行任务,我立刻朝蝈蝈那边移动几步,贴在他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但蝈蝈并没有任何回应,第四个,第五个,我已经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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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千珏
    &bp;&bp;&bp;&bp;“钓鱼”仍在继续,但我们剩下的人也不多了,我抹了下脸颊血和汗的混合物,对蝈蝈说:“快叫停,你不说话,他们会一直这样送死。”

    蝈蝈依旧是没有动,就在这个时候,第六只矿灯已经飞出去了,我知道悲剧已经无法避免,所以只能闭着眼睛不去看,虽然我也看不见什么。

    一片安静,什么都没发生。

    我缓缓睁开眼睛,那只大蜥蜴居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歪着脑袋在看那只落在沙坑的矿灯,好像是在思考什么,我一看,觉得这事儿有门,立刻跟蝈蝈说:“还有吗,再仍一只。”

    第七只矿灯飞出去之后,稳稳的落在第六只矿灯身边,两只矿灯的光源照亮了沙坑的一半,那只大蜥蜴忽然动了一下,它很警惕的左右环视,忽然迈出一步,只是步伐有些大了,它的身体一下就歪进了沙坑,但是因为它体型很大,这个角度还不足以困住它。

    蝈蝈双拳紧握,而我也是用手狠狠的拍了下墙壁,功亏一篑。

    大蜥蜴显然是知道了人类的阴谋,它不停地扑腾着,翻起的黄沙落在我们身上,很快就没过了我们的脚踝。

    “这样不行,它在扑腾几下,很可能就脱困了。”蝈蝈说完就把自己的背包卸下扔给我,一个箭步就冲到沙坑边缘最接近矿灯的位置。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立刻把手上的东西全部倒给了鹰,然后也跟着蝈蝈冲了过去,同时,蝈蝈手下的剩余的人也开始在那边集中。

    “别冲动,这样做不一定可以让他上当。”我小声劝解。

    蝈蝈捂着我的嘴把我甩在后面,然后他的两个手下就像押犯人的似的挟持着我,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多言。

    我挣扎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毫无胜算,干脆坐在地上,我一坐下,那两个手下也跟着坐下来,蝈蝈亲自打开了一只矿灯,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个,我以为他要把矿灯扔了,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把矿灯用鞋带绑在自己的脚踝上,然后越过那只大蜥蜴,单脚起跳跃上蜥蜴的脊背,那只大怪物可能是感觉到了异样,它开始拼命的摇晃身躯,蝈蝈则跪在它的脊背上尽量保持平衡。

    大约五六分钟之后这一切才停止,那只大蜥蜴因为消耗了太多体能而显得有些疲惫,蝈蝈看准时机故意走到他脑袋上,把绑着矿灯的那只脚在它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纵身一跳平稳着陆,我挣脱开那两个人,来到蝈蝈这边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意思是干得漂亮。

    我们紧靠着墙等着看那只大蜥蜴自投罗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它的援兵。

    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蝈蝈的一个手下立刻伏在地上听,十几秒钟之后他站起来对我们说:“数量过百,不到百米。”

    我一听,立刻急了,说:“都怪我,要不是我咱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还连累了这么多兄弟。”

    蝈蝈则很冷静的看着那只大蜥蜴,然后对我说:“如果我们刚才直接退出去,它也一定会追过去,还有可能连累更多的人。”

    我知道他说的是张扬,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一刻,我想起鹰的那只大鸟,想起张扬对那只大鸟的命令,我多希望这会儿能看见江沅带着援兵出现在我们眼前,但我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十米。”那个兄弟站起来后看着蝈蝈,“老大,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

    “不行。”蝈蝈冷眼看着那只大蜥蜴,“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行动。”

    “老大,不这么做,那只怪物是绝对不会上当的,没时间了。”

    蝈蝈忽然转向这个说话的兄弟,一字一字的说:“我的命令是不许擅自行动。”

    他刚说完,我就感觉一个黑影直直的摔进了我的怀里,我立刻扶住蝈蝈,惊恐万分的看着那个打晕他的人。

    光线不足的情况下,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觉得他是一个像梁军一样的汉子,骨子里透着一股忠诚。

    他拍拍我的肩膀,叮嘱道:“我知道你是老大的兄弟,知道你是好人,拜托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同时,我也明白了他要干什么,但我无力阻止,只能含泪点点头,“放心,我会平安带他出去,但是你们.....”

    另一个兄弟凑到我这边,他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说:“自从堂主失踪之后,我们兄弟四十人就一直在寻找堂主的下落,这项链就是我们兄弟们在分开前统一购置的,每个项坠子后面都有自己的名字和代号,你帮我们收着吧。”

    我接过一条项链后,紧跟着又多了三条,握着这四条项链,四十个兄弟,最后只剩下了四个,而这四个,也即将离去。

    “还有二十米。”

    我把蝈蝈背起来,由鹰在前面开路,头也不回的朝枯井那边走,就在我离开沙坑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好像听见了一些声音,鼻子一酸,竟有些控制不住。

    事后很久我才明白,这四十个兄弟就是千珏的手下,在千珏失踪之后,他们分成两组,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搜寻,因为他们是千珏在组织之外的势力,所以,这次行动并没有惊动组织。

    数日前,两队人马在北京会合,原因是有人在长安街看到了千珏跟张扬在一起,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他们悄悄的跟在我们身后,沙漠发生的命案也是他们所为,目的就是帮助张扬和千珏清理掉组织的威胁。

    但是,张扬和千珏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们都以为是另外一股势力在暗中行动,直到我们在通道中遇见那个娘娘腔,千珏独自一人面对娘娘腔的时候,这四十个兄弟才追上我们并且及时现身护主,只可惜,在我背着张扬到枯井的时候,他们这两拨人遭遇了大蜥蜴,一场混战就演变成了现在的结局。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红蜥和眼镜蛇
    &bp;&bp;&bp;&bp;扁平的身体,粗壮矮短的四肢,三角箭头似的脑壳上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散发着淡淡红光,它们爬行速度极快,几分钟不到就已经出现在我的视觉范围之内。

    鹰由前面退到后面,他把手电交给我,自己则甩出随身配备的短剑,那是一种特制的工具,平时也就擀面杖大小,藏在靴子里,一旦有危险,握住剑柄用力一甩就会变成一柄长剑。

    背上的蝈蝈忽然动了一下,我以为他醒了,放下他之后才发现,他居然在做梦,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来不及多想,再次背上他正准备往枯井方向走,没走两步,我就停下了,同时,鹰也靠拢过来。

    360度无死角的泛着淡淡红光,我把匕首叼在嘴上,解下自己的腰带把蝈蝈和我绑在一起,好在我们俩都不胖。

    鹰眼神凌厉的看着四周的淡淡红光,问我:“这些是什么?”

    我揉揉眼睛,凝神看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它们也是变异的,看他们的四肢,应该也是蜥蜴的一种。”

    说实话,沙漠里有蜥蜴,我并不觉得奇怪,但是变异的就奇怪了,这里又没有核污染,变异从何而来。

    我们三个就这么被围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双方谁都没动,说也奇怪,这些鬼东西追击我们的时候速度极快,可真是追到了,却又不动了,难不成,是想看我们惊慌失措然后自杀而死?

    我开始胡思乱想,其实,严格来说我是在推断这些东西围困我们的目的,动物的智商再高,也难脱动物的本性,它们面对猎物,在敌我势力悬殊的情况下,自己这一方既然有压倒性的优势但为什么会不采取行动呢,我开始怀疑,这些东西是有人在操控。

    我小声的跟鹰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鹰居然和我一样,不仅如此,他已经肯定了这附近正有一些东西在靠近我们。

    心中默算到枯井的距离,蝈蝈只是晕了,把他弄醒我们倒是可以多一个战斗力,但是张扬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我正想着该怎么脱身,忽然听见一阵阵清脆的铃声,这铃声甚是好听,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它很有节奏感,就那么一会儿你就会有身临瑶池仙境之感。

    脖子后面一阵剧痛,我一下就清醒过来,瑶池仙境瞬间消失了。

    “干嘛?”我摸着脖子后面被掐疼的地方,“你小子醒了说句话就行,不需要用武力。”

    蝈蝈没理我,只是说:“他们人呢?”

    我放下他,有些支支吾吾,蝈蝈神色黯然的看了看我们俩,说:“现在什么情况。”

    鹰指着我们四周的这些鬼东西说:“这些蜥蜴忽然出现,他们已经围困了我们很长时间了。”

    蝈蝈凝神看了一会儿,忽然单脚起跳,在他跳出去的瞬间还拽走了我的裤腰带,等他回来的时候,裤腰带上绑着一只小怪物。

    近距离观察这些鬼东西,忽然觉得它还挺可爱的,可能是因为怕光,这小怪物半睁着眼睛在不停地晃脑袋,我担心它也会喷出尸毒,所以让蝈蝈赶紧把它扔了,但蝈蝈却说它们叫红蜥,应该属于沙漠蜥蜴的一种,但是因为它们生存环境特殊,几乎很难见到活的,所以市面上对于红蜥基本上是没有资料的。

    我和鹰都很困惑,蝈蝈继续道:“以前我们受训的时候,曾经被关在一处沙漠的腹地,在那里我曾见到过一只,你们看,它们是没有牙齿的。”

    说着,就要掰开那只红蜥的嘴给我看,没想到,蝈蝈的手刚一伸过去,我就看见那蜥蜴张开大嘴,白色尖锐的一口好牙让我吓得一巴掌把它拍飞了。

    蝈蝈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他把我和鹰掩在身后,我有些埋怨的看着他,说:“我说什么来着,这里的东西没有好的,还性格温驯,全是扯淡。”

    我话没说完,就看见那只被我拍飞的红蜥正虎视眈眈的向我们靠近,同时,那些原本很安静的红蜥们也开始向我们靠拢。

    “怎么办?”我问他们。

    蝈蝈把裤腰带扔给我,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黑暗中我只看得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左右晃动,同时也听见一些东西撞到墙壁的声音。

    鹰也冲了过去,走之前还跟我说,要是怕就站在这儿别动。

    我心说,一路走来老子也没少出力,怎么在你们眼里我还是那么没用呢,姥姥的,大喊一声:“谁怕了。”

    三个人集中攻击一点,那些红蜥因为体型较小,所有的攻击都只靠一张嘴,所以我们只要在第一时间捏住它的嘴,让它们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张嘴攻击我们,下一秒就像蝈蝈和鹰那样,双手反方向用力,卡擦一声,立刻一命呜呼。

    这一套动作看似简单,而且不是很费力气,但是,一个两个,三五十个还可以,可我们身边聚集了几百上千个,一眼望去,通往枯井的这条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淡红色的光,跟我家后巷的红灯区有些相似。

    也不知道自己拧断了多少只红蜥,只觉得双手越来越没力,到最后我甚至已经没有主动攻击的能力,主动边被动,一边躲闪一边手脚并用的拍飞或者踢开那些不断围攻上来的怪物。

    “还有多少米?”蝈蝈在前方大吼一声。

    我抬头目测一下,心一下就慌了,妈蛋,这个方向不对。

    “我们走错方向了,不是这边。”

    我无法判断蝈蝈和鹰听到我的话后会是什么表情,但从他们拗断红蜥的数量和频率来看,怒气已经是满格了。

    “应该往哪边走。”鹰的声音传来。

    我用手抓下一只跳到我头上的红蜥,狠狠的朝对面墙壁扔了过去,说:“这边不对那就是另一边,刚刚这里是三岔口,我们走对面。”

    蝈蝈和鹰迅速退回来,他们回来的同时,身后也跟着大量的红蜥,我看他们虽然气喘吁吁的,但好在身上没什么伤。

    从通道这边又突围到刚才的三岔口,然后又转向另外一边,没走几步就看见前方出现一点亮光,而且还是上下左右移动的。

    我和蝈蝈最先跑过去,鹰则在后面殿后,这边因为下面都是沙子,而且刚刚经历了爆炸,沙子中埋着打量了的碎石块,那些红蜥行动慢了一些,我们趁这个机会快速朝枯井那边跑,等我们到了的时候,却看见那个上下翻飞的光点原来是张扬把矿灯别在腰上,正在和无数只眼镜蛇缠斗。

    眼镜蛇,尤其是沙漠中的眼镜蛇,那是剧毒无比而且长相恐怖。

    蝈蝈看到的瞬间立刻冲了上去,鹰自然也是跟着,而我这边,只能殿后,但是我却发现一个问题,那些红蜥居然少了很多,而且剩下的那些也不再是紧追不舍,而是灰溜溜的在沙子间徘徊,好像很忌讳前行。

    我看着它们,忽然想到,动物也有领地一说,说不定,这边是眼镜蛇的领地,那些红蜥自然不敢擅闯。

    其实,我这么想也是宽慰自己罢了,反正它们不追了,我们就少一份危险,回头又看了一眼确认它们没追来之后,立刻钻过枯井的破洞,进去之后,就看见枯井之内密密麻麻爬满了眼镜蛇。

    蝈蝈见我进来了,一把拉住张扬顺势一推,刚好推到我这边,我抱住他的同时也发现他的手被咬伤了,黑色正在不断蔓延,我立刻从死蛇堆里拽出我的背包,说也奇怪,整个枯井内只有我的背包位置是没有蛇群的。

    也没想太多,打开背包之后先是把大贝壳拿出来,然后找出血清和解毒剂,张扬面色苍白的就像纸扎铺里刚做好的纸人,他本来就属于清瘦型的,现在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就更像了。

    我给他注射了血清和解毒剂,他手臂上的黑色迅速退去,我一边感叹这解毒剂的药效,一边惊叹,中了眼镜蛇的毒居然还能坚挺这么久没有毒发身亡也是万幸。

    张扬缓缓睁开眼睛,抬眼看了一下正在大战蛇群的蝈蝈,忽然拉着我说:“我不行了,你快上去,带着钥匙去接应江沅,然后...咳咳...”

    我看他嘴角有血渗出来,知道他不仅仅是被蛇咬了,而且也在刚才的激战中受了内伤,再看到蝈蝈和鹰已经被蛇群包围,很多次他们与蛇口只有毫米之间,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忽然从天而降,我抹了下自己脸上的血,汗和眼泪的混合物,翻出背包中的登山绳,一边把张扬绑在自己身上,一边说:“四年前,我欠了张媛一条命,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丢下姓张的人,不管你们是不是一家子,你小子该庆幸自己姓张,放心吧,我们都会活着的。”

    我背上张扬,同时也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那一刻,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和力量,匕首在空中挥舞着,蛇头七寸的位置稳准狠的成了我表演的舞台,蝈蝈和鹰更是在空中表演了一次绝技,他们的手在几秒钟内抓住七八条蛇,瞬间拉直蛇身然后拧在一起,手腕用力,七八条蛇就瞬间身首异处。

    毒蛇越来越多,我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我们是不是炸开了蛇窟,惊动了它们,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可笑,眼看就要成了蛇的晚餐,还纠结这些做什么。

    四个人再次背靠背聚在一起,我们身上已经被蛇血染红,脚下踩着的是厚厚的死蛇尸体,有的残肢还在蠕动。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绝地逢生
    &bp;&bp;&bp;&bp;眼镜蛇们躬着头摆出了一副要发动总攻的架势,我看着它们,忽然想起一样东西,这个东西从刚才就一直被我忽略。

    大贝壳被我放在背包旁边,而我与背包的距离大约有三米,只是我一动,那些眼镜蛇就会瞬间扑过来,双方僵持的这几分钟,就好像是几个世纪一样长,生死只在一瞬间。

    蝈蝈看到我有些愣神,嘘了一声,问我:“怎么了?”

    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明白我的意思,朝我点了头,然后反握着匕首,单脚用力踩在我弯曲的膝盖上,借助我的力量腾空而起,好在距离不远,蝈蝈起跳的瞬间,有几条眼镜蛇也开始发动攻击,只是它们毕竟是蛇而不是鸟,在空中属于二级残废,我和鹰也在同时凌空抓住几条。但是,由于角度的关系,有一条蛇被我们漏过去了,大惊之余却看见张扬掷出一物,咣当一声反弹到井壁上后落在背包旁边,而那条蛇也躺在地上不动了。

    蝈蝈周围的蛇瞬间被惊动,就在它们群起而攻的瞬间,蝈蝈捞起地上的大贝壳,而那贝壳里的小家伙儿被惊动了,它跳出来落在蝈蝈的肩膀上,瞪着两只眼睛,似乎很迷茫。

    这只沙漠冰蟾似乎是所有蛇类的克星,至少在这里是这样的,之前那娘娘腔的大蟒见了它也是这样,我回头看看张扬,很不理解刚刚他一直跟我的背包在一起,蛇群来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把这只冰蟾拿出来呢。

    蝈蝈慢慢的向我们这边靠拢,他一过来,那些蛇群就开始往后退,而在此时,我发现,那些蛇群仅仅是退后,并没打算收拾收拾回自己老巢,更没有任何看到克星落荒而逃的感觉。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伤了,伤口处不断的冒出黑水,不疼不痒的,也没有什么头晕不适的症状。

    鹰忽然吹了一声口哨,接着就真的看到了一只黑鹰在井口盘旋,那只鹰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绳子,绳子的一端还系着一个铁环,我抬头看看,说:“兄弟,你该不会是让这只鸟把我们吊上去吧,想法很好,但有点儿困难。”

    我刚说完,井口上就探出一个人头,我一看是木卓,这心立刻就踏实了。

    木卓朝我们打手势,可是就在这会儿功夫,我再次听见了那个铃音,铃音过后,群蛇开始发动攻势,张扬肩膀上的那只冰蟾似乎还没睡醒,它晃晃悠悠的抓着张扬的衣服,摇摇欲坠的感觉。

    那些眼镜蛇因为忌讳这只冰蟾,攻击我们的时候纷纷绕开它,好在蝈蝈和鹰的身手好,凌空几次拧麻花表演,脚下又多了一堆碎尸块儿。

    木卓把绳子放下来,我和蝈蝈将绳子绑在张扬的腰上,他此刻就连站的气力都没有,也幸亏木卓力气大,看到张扬平安上去之后,我们三个再次被逼到角落,没有了那只冰蟾,这些眼镜蛇立刻变得肆无忌惮。

    脚下的眼镜蛇行动迅速,它们可能是觉得我们手上功夫比较厉害,几番回合之后居然该攻下路,说实话,蹲着打架实在不是人类擅长的,而且我们也不是聂风,不会风神腿的绝技。

    绳子再次放下来,蝈蝈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一推就把我推到了绳子这边,然后鹰就非常迅速把我捆成一个粽子,不等我说话就已经双脚离地,我的体重至少比张扬重20斤,康燕此刻有点儿体力透支,张扬虽然在他旁边,但一个病号的力量输出等于是零。

    一条眼镜蛇忽然腾空向我扑过来,我不知道它是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但我被吊在半空自是无法躲避的,正准备闭着眼睛等死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耳边有东西飞过,睁开眼一看,那条眼镜蛇就挂在我的肩膀上,不过,它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张扬虚脱的趴在井口边缘,下垂的手上原本戴在无名指和中指的戒指都不见了。

    继续上升的途中,依旧有眼镜蛇试图跳上来攻击我,只是它们已经够不到我了,我爬上之后就立刻把绳子丢下去,我不敢大声喊,怕惊动了地下其它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抓了一把黄沙抛下去,蝈蝈和鹰似乎并没有接收到这个讯息,我把绳子换个方向,送下去的同时刻意在蝈蝈眼前晃了一下,蝈蝈看到后立刻抓住鹰的肩膀也来了刚才的那一招,这次是他亲自把鹰捆成粽子,捆好后我就开始往上拉,男人的力气再怎么样也比女人要大,所以,鹰很快就被我拽了上来,他上来后,那只一直在空中盘旋的黑鹰一个俯冲就朝我们这边过来,一头扎进枯井,黑鹰是眼镜蛇的克星,所以这只鹰下去之后就立刻送两条眼镜蛇上了西天。

    我和鹰把绳子放下去之后,蝈蝈那边已经很难脱身了,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拉绳子,而且这些眼镜蛇很聪明,它们可能知道了这条绳子的作用,居然开始在绳子上盘旋,也就是说,只要蝈蝈伸手去抓绳子,那就一定会中招。

    我心中暗骂这些没爪畜生的同时也看了看张扬,张扬指了指我身后的黄沙,我立刻心领神会,爬过去从里面捡出来一些黑色的不规则球状物,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这东西可以当暗器使。

    张扬捏住其中的一个瞄准之后我根本没看到他的手在动,就看见绳子上的一条眼镜蛇应声倒地,两条,三条,四条,绳子上的蛇已经清理完毕,蝈蝈立刻看准时机,纵身一跳单脚踩在井壁上用力向上一窜,手同时拉住绳子,可就在我和鹰准备用力拉绳子的时候,两条眼镜蛇瞬间腾空缠在了蝈蝈的脚上,我大叫不好,同时张扬手上的暗器也及时出手,不过只打中了一条,另外一条张着大嘴就要咬下去的瞬间,那只黑鹰立刻冲上去,它用爪子狠狠的抓住蛇头,而那条蛇体型也算是大了些,尾巴瞬间缠住黑鹰的身体,黑鹰立刻扑腾着翅膀想要挣脱,但为时已晚,它和那条眼镜蛇一起摔了下去,我们看准时机,用力将蝈蝈拉出井口,等他上来之后,我和鹰都沉默了。

    不仅仅是我们,蝈蝈和张扬以及木卓也是一样。

    我们五个人趴在井口,眼睁睁的看着黑鹰被蛇群淹没,蝈蝈竟然为此掉下一滴眼泪,而鹰则趁我们不注意,把绳子绑在自己的腰上硬是跳了下去。

    “你疯了。”我大喊的同时也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

    鹰跳下去之后,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几下就杀出一条血路,不过他不恋战,跳到黑鹰被困住的地方也不顾自身安危就伸手过去抓住黑鹰的翅膀就把它从蛇群中扯了出来。

    我和蝈蝈立刻把鹰拉上来,鹰把黑鹰放在沙地上,我看着它胸口剧烈的起伏,知道它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可即便如此,我仍然叫木卓过来看看这个小家伙儿,木卓过来检查一下黑鹰的情况后,非常抱歉的朝我们摇了摇头,同时她也递给我们一颗药丸,说:“喂给它吧,至少不会让它这么痛苦。”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犹豫着的时候,鹰已经拿过那颗药丸喂给了黑鹰,那只黑鹰吞下去之后明显好多了,至少它没有刚才那么痛苦,趴在地上歪着头看着我们。

    夕阳余晖中,我们五个人一只鹰就这么静静的呆着,直到黑鹰扑腾下翅膀然后身子一歪,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休息
    &bp;&bp;&bp;&bp;篝火旁,我在整理背包中剩余的食物,锅里煮的猪肝罐头和面条正不断地飘出阵阵香味。

    张扬吃了药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我们把唯一的睡袋让给他,而蝈蝈则坐在张扬旁边,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想着想着也靠在边上睡着了。

    鹰一直坐在离篝火较远的地方,因为光线昏暗,我只能看到他一个萧索的背影。

    木卓用勺子搅动锅里的食物,她一动,香味就更浓的飘出来,“你在想什么?”

    我望着火堆愣神,听到她说话,立刻抬头,“没什么,这个能吃了吗?”

    木卓一笑,“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很好,什么事儿都能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像他们。”

    我侧头看了下并排睡在一起的张扬和蝈蝈,深深叹了口气,“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木卓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一边搅动锅里的食物一边问我:“都是怎样?”

    我说:“每个人都活在自己伪装的面具下,每天的时间都交给组织,为了组织交给他们的任务可以不顾一切,生活中没有自我。”

    木卓浅叹一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几只一次性的碗,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猪肝汤面递给我,说:“你说的是他们以前的生活,以前的人生,现在,一切都变了,其实你应该理解他们,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沙漠的夜晚温度骤降,我双手抱着碗,温度从手心瞬间传到全身,喝了一口热汤下肚,瞬间感觉积聚在体内的寒气都被逼出来了。

    木卓又盛了一碗递给我,“去给那个小兄弟送去吧,他应该是你们之中心情最沉重的一个。”

    我点点头,放下自己的碗,端着木卓给我的这碗走到鹰这边,“吃点东西吧。”

    鹰双手接过汤碗,说了声谢谢,然后把碗放在自己面前的沙地上,我看他心情不是一般的沉重,于是也坐下来,陪着他安静了将近三四分钟,忽然我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些星光。

    漆黑的夜幕下,星光点点,而且还会流动,有点儿像流星雨。

    鹰和我几乎是同时站起来,我俩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了一会儿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我拉着他重新坐下,“没事儿,沙漠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异象,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快喝汤,汤都凉了。”

    鹰默默的端起汤碗刚送到嘴边还没喝就听见身后木卓大叫一声,我和鹰立刻回头,却见木卓拿着汤勺直直的站在篝火旁,跟她站在一起的还有张扬和蝈蝈,三个人就像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我和鹰立刻赶回去,等我们到了之后,蝈蝈指着前方一片黑暗对我说:“西夜王陵。”

    “啊?”我大惊之余揉揉眼睛,仔细看了又看,“什么都没有啊。”

    蝈蝈说:“现在当然看不见了,它的出现只在一秒之间。”

    我问:“那又怎样?”

    蝈蝈示意我们坐下,然后对我说:“也就是说,我们的走的方向是对的。”

    张扬懒洋洋的靠在大石头上,他的精神恢复了一些,此刻正默默地吃饭,木卓看了看我们,然后把目光集中在张扬身上,“乔,走了。”

    张扬安静的脸上立刻有了变化,“为什么?”

    木卓说:“他说你的计划很完美,也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他不想因为你而毁了自己的前途,所以,他走了。”

    “不过,他.....”

    张扬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打断了木卓的话,“走了也好,这里这么危险,他确实没必要冒这个险。”

    我听后忽然想起刚下地道时他们争持的场景,问道:“那个老外和你,你们是假装吵架的?”

    张扬没说话,继续喝汤,蝈蝈则说:“我们计划是让乔带人以这个理由与我们分开行动,组织中的人一定想不到我们在用苦肉计,可是......”

    我忽然恍然大悟,道:“那就是说,你们的计划中,乔是前往古兰驿站的另外一只队伍,他的任务就是在地面为我们做支援,监视上面的一切,可是因为他临阵脱逃,我们失去了地面信息,才会在地下通道内连番遭遇变故。”

    蝈蝈只是沉默的看着篝火,一言不发。

    这一夜,大家轮流守夜,木卓是女人,我们不能让她单独守夜,所以,由我陪着。

    大家都睡了,我看看表,十二点了,四下一片安静,能听见的只有风声。

    过了午夜,温度更是逼近零度,我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像火堆这边靠了靠。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儿呢?”木卓忽然问我。

    我愣了愣神儿,说:“肯定是那只黑鹰通知你的。”

    木卓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说:“当然不是,我是在半路上看见它的,然后一路跟着才找到你们的。”

    我奇道:“找来的?你不是应该在营地里吗?为什么这么说?”

    木卓拿出一枚戒指递给我说:“你认得这东西吗?”

    我接过来放在手掌上仔细看了看,忽然觉得这东西非常眼熟,想了下,立刻想到自己带着的项链,拿出来一看,我的项坠子和这枚戒指无论是用料还是工艺,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因为这是我们萧家人一脉相传的东西。

    戒指传女,项坠子传男,我是家中长子,也是唯一的男丁,所以这项坠子肯定是在我这儿,至于戒指,应该是我姑姑的。

    我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木卓,问她:“你见过我姑姑?”

    木卓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说:“我不知道。”

    “怎么说?”我追问。

    木卓说:“你们下去之后,那个乔很快就上来了,他回到营地的时候就把这个东西交给我,然后让我沿着东南方走,还说如果见到一只黑鹰,就让我跟着黑鹰走。”

    她喝口水,继续道:“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你们很可能会遇见麻烦,只有我能救你们,而且,他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还刻意跟我说一定要亲自交给你,他说戒指里的信息会帮助你们。”

    我捏着戒指反复查看,并没有发现暗格之类的机关,我把戒指和项坠子串在一起,戴在胸前,想着天亮了再研究。

    木卓看看表,说:“时间到了,你去睡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我也知道时间到了,但我看到他们三个都睡得很沉,也知道一路走来,他们三个都是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状态,身体和精神都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实在不忍心叫醒他们。

    “没事儿,我陪你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木卓没有拒绝,她从背包里拿出两块燃烧炭丢进篝火里,“那个年轻人体质特殊,你不用担心他。”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木卓神秘一笑,说:“张扬把他带回木屋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是我救活了他,但是那个地方不安全,那些人似乎一定要杀了他才会罢手,所以,张扬就安排江沅到北京,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听后感觉背后发凉,心说,江沅有张默生撑腰,难道,江百川一点儿都不忌讳鬼手张爷吗?

    木卓继续道:“在医院里,我看到你身边的医生护士全都是那个组织的人,我知道你已经在他们的监控之下,所以就配合张扬清理了那些人之后,把你引到了云雾山庄,王老板的势力在北京不容小觑,而且他和张扬似乎有着很深的渊源,所以,江百川不敢乱来。”

    我刚想说什么,就感觉一阵晃动,熟睡中的三个人瞬间清醒。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老城魅影
    &bp;&bp;&bp;&bp;轻微的震动过后,一切又回归平静。

    “地震吗?”我问。

    “不是,我们大家小心点儿。”蝈蝈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

    风越来越大,篝火已经被风吹熄,漆黑一片。

    木卓想再次点燃篝火,可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张扬见了,立刻让我们收拾行装跟他走,大风中我们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我提议先找个地方躲一下,话说一半就觉得自己蠢,方圆百里连个残垣断壁都没有,躲哪儿去。

    五个人就这么迎着风走,我实在不明白张扬为什么非要顶风前行,心里多少有些埋怨。

    深一脚浅一脚的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其余的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黎明十分,天边的云层透出光来,木卓已经体力透支,她踉踉跄跄的走到我身边,扶着我的肩膀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说:“那边怎么会有一座城墙?”

    我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一抹墨色,摇了摇头,看着她说:“我怎么知道,难道是鬼打墙?”

    蝈蝈和鹰搀扶着张扬从前面退回来,张扬说那前面似乎有一座古城,我们运气不错,这下不用担心沙暴了。

    我抬头看了看,鸭蛋黄已经跳出了云层,但却笼罩在一层淡黄色的浓雾中,若隐若现的让我肯定一天之内这里将会有一场很大的沙尘暴。

    蝈蝈走在最前面,我们一行人开始往那座古城前进,看着距离很近,可实际走起来却是艰难的很,我们在没有停歇的情况下依旧是走到中午才到了城门下。

    巨大的城门已经破旧不堪,我们从它虚掩的门缝中挤进去,城门楼内尽是黄沙,但还是可以看清楚这座古城的格局。

    我们走得很慢,沿途看到的都是屋顶,期间还看见一些沙蛇在游动,这些生活在沙漠中的动物常年见不到人,所以大家首次见面,彼此还是有些害怕的。

    走着走着,张扬忽然停在一个屋顶前,他蹲在地上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招呼我们过去,然后指着那个屋顶对我们说:“古兰驿站。”

    我一听立刻有些咋舌,而木卓也表示否定,因为我们大家一直都认为古兰驿站应该是在古兰商道上,而这里,很明显已经偏离了古兰商道。

    面对我和木卓的质疑,张扬自有他的一番道理,但他并没有说,而是让我们尽快清理一个地方出来避难,因为天一黑就会出现沙尘暴,运气好我们能躲过去,运气不好就会被流动沙丘所掩埋。

    这些不用他说其实我们自己心里也都知道,眼看太阳偏西,蝈蝈带着我们开始清理一座民宅,好在,这座民宅地理位置特殊,只掩埋了一半。

    简单清理之后我发现这个地方的确特殊,这么多年的风沙侵蚀,外面的城砖屋舍已经破烂不堪,可是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天色暗了,果然起了风沙,我们几个缩在那半间石屋内取暖,篝火上烤着几块馒头,飘出阵阵香味。

    忽然,屋顶上落下一些细沙,蝈蝈非常警觉的看着屋顶,片刻之后他居然笑了,对我说:“你想见的人来了。”

    我当时没听清,又问了一遍,“谁?”

    张扬神秘一笑,“来得真快。”

    木卓见我依旧没猜出是谁,便让我仔细听,我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发现外面的风声中还夹杂着一些铃铛声。

    “是骆驼。”我说,“是骆驼,这是驼铃的声音。”

    蝈蝈出去后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皮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但从身形来看,倒是跟他很像。

    蝈蝈把那人让进来,他摘了帽子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我一看,立刻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就差抱着他大腿哭了。

    江沅一脸疲惫的坐在篝火旁,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是日夜兼程,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我刚想说话,就听见屋顶有动静,蝈蝈刚想起身就被江沅制止,然后朝外面喊了一句在这里,不大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钻了进来。

    江沅立刻把他让进来,并让他坐在我对面的位置,那老者环视我们一周,看到张扬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说:“你,怎么在这儿?”

    张扬咳嗽两声,憨厚一笑,说:“您不也来了吗?”

    那老者掏出烟袋,一边点烟一边说:“你们这群臭小子,一个个的翅膀硬了,想飞了是不是?”

    张扬又是一阵咳嗽,我看他脸颊泛红,像是女儿家抹了胭脂似的,知道他可能是发烧了,于是让木卓去给他看看。

    老者看到木卓去给张扬看病,也就没再说什么,反而把注意力集中到我们这边,江沅对那老者很是敬重,说:“这位就是萧老板。”

    老者先是一惊,然后立刻恢复先前的表情,递过来一个烟袋,“你爷爷当年可是抽烟袋的,你会吗?”

    我摇了摇手,把烟袋接过来之后很恭敬的又送了回去,说:“我不曾见过我爷爷,萧家也没有人教过我。”

    老者呵呵一笑,抽了两口,很是享受的样子,然后拍怕江沅的肩膀,说:“我们天一亮就出发。”

    张扬一听立刻坐起来,说:“您也要去吗?”

    我看他表情不对,立刻看向蝈蝈,而此时蝈蝈也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朝他耸耸肩,然后看向江沅,他此刻正看着篝火堆,似乎很有心事的样子。

    老者用烟袋锅子指了指张扬,似笑非笑的哼了两声,说:“你小子别看不起老人家,没有我,江沅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赶到这儿。”

    我越听越好奇这位老者的身份,按耐不住的情况下就用手指戳了下江沅的肩膀,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意思是你有事儿吗。

    我朝他眨眨眼,又用手指了指那位老者,江沅刚想说话就被老者支出去拿干粮,他走之后那老者看着我,说:“有什么直接问我,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一看这老爷子说话还挺冲,一时激动就问:“我只是想知道您是何方神圣。”

    老者看了我一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你想知道我是谁?那好,我偏不告诉你。”

    他刚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就连蝈蝈也嘴角上扬,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收敛脸上的笑容,朝我打了一个手势,我立刻起身往外走,而蝈蝈也跟了出来。

    外面的风已经很大了,江沅抱着一包吃的从房子后面走出来,看见我们俩站在外面,就问出了什么事儿,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他听后也是一笑,说:“方子哥,你到现在还猜不出来吗?”

    说完,他就回去了,蝈蝈看看我,说:“答案呼之欲出,还需要我解密吗?”

    我愣了愣神儿,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蝈蝈,说:“不会真的是他吧,这怎么可能?”

    蝈蝈非常严肃的点点头,“只有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带着物资准确无误的赶到这里与我们会和。”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出状况了
    &bp;&bp;&bp;&bp;张默生,我怎么都没想到,我萧方在有生之年会见到这个江湖中传说的大人物,而且,这个大人物居然还有这样一个调皮的性格。

    等我回去的时候,张老爷子已经靠在一边睡着了,江沅和蝈蝈也在打盹,张扬更是呼呼大睡,篝火旁,只有木卓在静静地坐着,似乎是在等我,但又不太像。

    “你回来了,我煮了茶砖,喝一点儿吧。”木卓递过来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淡黄色的液体正不断散出一股奇特的清香。

    我在外面冻的够呛,接过茶杯后缩在篝火旁,“谢谢。”

    木卓莞尔一笑,继续煮锅里的东西,我瞥了一眼,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她一搅动,里面还散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这是什么?能吃吗?”我舔舔嘴唇,问道。

    “你属猪的啊,就知道吃,这个是张老爷子带来的药,是给江沅和张扬的。“说完,还刻意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我,很郑重的说:“对他们是救命的良药,就我们,就是致命的毒药,你可不要贪吃哦。”

    我“呵呵”一声,心说,黑乎乎的给我我也不想吃,“放心,我这人从小对黑的东西过敏。”

    木卓很满意的点点头,“去睡一会儿吧,天快亮了。”

    她这么一说,我的困意就真的来了,喝完茶就蜷缩在篝火旁睡下,外面呼呼的风声以及沙层下隐隐的震动都在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已如世界末日一般。

    宽窄大院,典型的徽派建筑,院中满是牡丹,娇艳欲滴的百花之王花蕊中血色弥漫,我站在花圃中,看着那些盛开的牡丹逐渐变成一朵朵食人花,触目惊心之余竟忘记了人生本能,跑。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花圃中回荡。

    我很老实的把一切说了出来,她听后略显无奈的浅叹一声,“执着之心,往往助人以成功,但也会催人与黄泉。”

    风云突变,花圃立刻变为焦土,战火连连,脚下尸体成堆,看着头顶不断低垂的血色残云,一时情急竟大喊一声,接着,我就听见耳边呼呼风声,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让我清醒。

    天已大亮,只是没有太阳,阴沉沉的天告诉我,这里肯定又要下雨了。

    身下是漫漫黄沙,而且,我根本不在昨晚睡得那个石屋里,而是莫名出现在了一个沙丘上,沙丘边缘长满了仙人掌。

    我爬到一棵仙人掌旁边,用手摸了下,妈的,还真疼,不是做梦。

    “江沅,蝈蝈,你们在哪儿?”我站在沙丘上大喊。

    “喊什么,大惊小怪的。”木卓站在沙丘下面,仰头不耐烦的看着我。

    我跳下沙丘,“他们人呢?”

    木卓看我一脸紧张的样子,噗嗤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羊皮水袋,“没有水了,他们去找水源了。”

    我点头“哦”了一声,环顾四周,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古城呢?”

    木卓指了指我脚下的位置,“就在这下面。”

    我“啊”了一声,立刻抬脚往边上移了移,“下面?你的意思是说,古城在一夜之间被掩埋了?”

    木卓很熟练的架起火架,点燃篝火后朝我点点头,“是啊,你睡得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他们就把你背出来,不然,你早就被活埋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呵呵傻笑一声,篝火燃起,我帮木卓准备早饭,同时也在四处观察地形,这里经过了一场沙暴,已经面目全非。

    我们一直等,等到下雨也没等到江沅他们回来,木卓一开始还很淡定,这会儿也开始不安,她不停地抬头看天,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似的。

    “起风了,可能会再有一次沙暴,他们还没回来,怎么办?”

    木卓看着天边的一条黄线,眼神无比坚定,“等,这个时候,决不能分散。”

    雨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我们站在沙丘上,按照木卓的说法,如果雨量足够,一定会让之前消失的古兰商道和古城再次出现,可万一雨量不够,我们就难办了。

    全身湿透的情况下被冷风一吹,冰凉凉的贴在身上令人十分难受,木卓脸色苍白,而我也不遑多让,我们一直站在最高点,不敢擅自移动,天逐渐的黑了,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蠢,江沅他们受过专业训练,即便是遇到突发情况,他们也懂得怎么自救。

    “我们......”

    “快看,有人。”木卓指着前方一点正在移动的光点大叫。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雨雾中一点火光正在跳动,从这跳动的频率可以判断出,那是一个人在奔跑,而且是非常快速的奔跑。

    “你等着,我去接应。”我带着一根登山绳和匕首就要过去,

    木卓忽然拉住我,“别动,他们身后有情况,看看在说。”

    我眯着眼睛站在原地观察,火光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跳动。我回头看着木桌,她此刻依旧是冷眼旁边,见我焦躁不安的原地转圈,立刻朝我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冷静点,他们走之前都带了信号弹,如果真的是情势危急,一定会求援的。”

    “凡事都有万一,万一他们信号弹丢了呢,万一打火机丢了呢,万一他们受了伤甚至情况危急,不允许也没有时间让他们打信号弹呢?”

    木卓愣了一下,好像被我说中了什么,我看她这幅表情,心说,女人就是女人。

    紧了紧身上的备好,把矿灯别在腰上,反握着匕首就冲下沙丘,刚下过雨的沙层吸饱了大量水反,踩在脚下多了几分重感,跑起来也很快。

    跑了大约十几分钟,我就看见前方不远处首先冲过来的是江沅,他腰上的矿灯一闪一闪,很明显是没有电了,我加快脚步追上去的同时,也看到他身后的张扬,以及蝈蝈和张老爷子。

    “你们怎么回事?”我一边朝他们跑过去,一边大喊。

    江沅边跑边朝我打手势,但是雨雾很大,我根本看不清,而且他因为是快速跑动中,这手势打的也不是很标准。

    “什么情况啊。”我依旧大喊。

    对面没有回应,又跑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江沅一下子就栽倒在我旁边,还好我扶住他,没等我说话,我就看见他身后张扬等人已经到了,同时,在他们后面不到百米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正在快速移动。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古兰城
    &bp;&bp;&bp;&bp;“跑啊,傻小子,傻愣着吃屎啊。”

    张爷冲过来就给我一巴掌,我这才缓过神儿来,跟着殿后的鹰一起加入逃跑大军。

    木卓已经准备一切,我们冲过去立刻翻身上了骆驼,按照张爷的指示一路迎着风跑。

    雨越下越大,我们的速度也被迫放慢,我趁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被雨水冲走了还是钻到地下去了。

    队伍终于停下来了,我趴在驼峰上大口喘气,腰杆都快断了,张爷坐在骆驼上用望远镜看了看前方,忽然回头看着我,“那本笔记上对这一带是怎么描述的。”

    我立刻想起江沅之前交给我的那本笔记,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来递过去,张爷甩甩手,“我看不懂,你小子翻译出来念给我听。”

    江沅给我打着伞,我一边翻笔记一边小声问他:“哎,这老头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你想多了。”江沅很淡定的看着我,继续道:“这个笔记本是张扬让人交给我,再由我转交到你手上的。”

    “转交?什么意思?”

    江沅很淡定的指着我翻开的这一页,说:“就是因为这个。”

    我一看,立刻明白了。

    这本笔记大部分内容用的都是黄泉密文,尤其是那种加密之后的军事密文,普天之下能看懂的更是寥寥无几。我之所以能破解,主要是因为自幼被我大伯逼着学的,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一种失传的文字,学会了将来可以当做是一种技能混饭吃,但后来我接触的东西多了,也就渐渐明白了这种文字的精妙之处。

    张爷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大声喊道:“臭小子,好了没有。”

    我大声回应一声,然后让蝈蝈递给我一张纸和一只笔,因为要破解加密之后的黄泉密文,就必须先把它错乱的顺序理顺,这是一个费事的工程。

    雨大的让人窒息,我们脚下的沙地开始形成溪流,而且雨水正不断汇集的同时也冲出了一些东西。

    余光中看到鹰和张扬已经下了骆驼,他们主仆俩正蹲在地上像是在研究什么,而我这边,江沅和蝈蝈打着雨伞和手电伺候着,说实在的,这俩人都是道上的风云人物,今天居然一左一右的伺候我,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大约十分钟的时间,三十几个黄泉密文被我破译,除了几个字我不太肯定之外,其余的我已经翻译出来。

    “张爷,这上面说,古兰驿站在古兰城内,而且,古兰驿站中有一条通往王陵的密道,另外......”

    “够了。”张爷忽然调转方向,朝我们之前的方向往回跑,我急得大叫:“老爷子,去哪儿啊。”

    张扬和鹰也翻身上了骆驼,一路跟了过去,木卓因为担心张扬的身体也跟了上去,他们的速度很快,一转眼消失在大大小小的沙丘中了。

    我看看江沅,“怎么办?”

    蝈蝈收了雨伞,说:“他们一定是去了古兰城,可是现在雨量不够,贸然下去会很危险。”

    江沅则说:“这场雨会下很久,雨量肯定不是问题,关键是,那些东西会不会回到那里面去了。”

    蝈蝈眉头一皱,“那是它们的老巢,可也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江沅点点头,也收了雨伞,“走吧。”

    我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在他们俩准备追上去的时候,立刻拦在他们前面,“什么东西,什么跟什么?我说你们到现在都不把我当自己人是吗?”

    蝈蝈是了解我的,他看我有些生气,立刻解释道:“古兰城之所以没有在历史中记载,就是因为它是来自地下民族的王城,而这些来自地下的民族在王城内饲养了无数的蛊虫,我们刚才就是遭遇到了它们。”

    我“哦”了一声,“然后呢?”

    江沅则说:“我们要先追上他们,有什么路上说。”

    我妥协了,三个人在雨中急行军,可是,我骑马可以,但是骑骆驼实在不怎么在行,刚才有张爷领队,这头骆驼知道跟着组织走,这会儿就剩下我们三个,我这头骆驼立刻展现出它无组织无纪律的一面,无论我怎么做,它就是慢悠悠的走,要不就是原地转圈,急了居然跪在沙地上不动了。

    江沅和蝈蝈也很着急,最后还是蝈蝈有办法,他伏在骆驼的耳朵上不知道说了什么,那骆驼居然立刻精神了,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路上,江沅告诉我,古兰城本来是西域一座古老的王城,后来一次变故,一夜之间这座王城包括王城内的子民牲畜一切都凭空消失了。

    很多年后,丝绸之路的商旅们在一次大雨中无意间看到了被雨水冲出来的城墙一角,古兰商道也随之被找到,也就在那个时候,有人就不断看见古兰商道上有鬼魂出没,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到半夜就会成群结队的从古兰商道上走过,然后消失在城墙遗址的位置上。

    由于没有人真的见过古兰城,所以当时的史官也就没把这个事情记载下来,直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一只考古队经过这里时,机缘巧合的遇上罕见的大雨天气和沙暴,这座古城在风和雨的双重作用下,竟然一夜之间现身。

    当时带队的考古专家姓袁,他记录下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而且是用一种很罕见的密码文字,后来这只考古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这件事情因为是保密行事,所以出了事之后也是对外保密的,长达一年的搜救行动最终无功而返。

    两年后,另一只考古队再次前往丝绸之路进行考察,他们同样很幸运,在一天夜里误打误撞的闯进了古兰城,并且幸运的找到了古兰驿站,在驿站里,其中一个假扮考察队员的土夫子认出了古兰驿站中的特殊布局,同时也在那个地方的沙层下挖到了一具干尸,在干尸的旁边他看到了一个笔记本。

    他就用这个笔记本继续记录,不过同样可惜,这只考察队一样是消失在了茫茫大漠中。

    直到一年前,一个姓王的商人找到了正在北京出差的张扬,这个笔记本也随即出现在了张扬的办公桌上,同时,也引来了无数的麻烦。

    我听到这里时,不禁插话问道:“就是你给我的那个?可是,时隔半个多世纪,又在沙层下埋了这么多年,一般来说,纸张早就该腐烂没了。”

    蝈蝈笑了一声,“科技,老大,你没发现这本笔记的纸张很奇怪吗?”

    摸了摸背包,摇了摇头,“没什么啊?”

    蝈蝈说:“这就是制作这个笔记本的工匠高明之处,纸张的制作工艺和配制秘方我们已经无从考证,但是可以肯定一点,这本笔记本即便是放在地下一百年也不会出现腐烂。”

    江沅则继续道:“自从张扬得到了这个笔记本之后,组织就开始对我们进行监视和管制,同时也在暗中秘密调查蒙山将军墓和古兰商道。”

    我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们的组织是知道了张扬得到了一本笔记,并且暗中知道了笔记中记载的一些内容,然后,他们居然瞒着你们私自调查笔记中涉及的两个地方?”

    蝈蝈摇头,道:“没这么简单的,老大,你忘了我们失去的那段记忆了吗?西海鬼域的海底墓,才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我恍然大悟的同时,也越来越糊涂,一方面我清楚了张扬他们一定要抢在组织之前拿到黄泉杖的原因,另一方面我也好奇,究竟那个海底墓里有什么东西,会让江百川对自己的四位爱将痛下杀手,还有,我们萧家世代珍藏的黄泉冥祭又是怎么被找到的,那可是连我都不知道藏身之地的东西啊。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鬼面鲟
    &bp;&bp;&bp;&bp;雨幕中,我们已经寸步难行,只能下了骆驼在脚踝深的水中步行。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看着脚下不断汇集的水流惊叹道。

    江沅和蝈蝈同时摇头,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过多的慌张,有这俩人陪着,我心里多少是安心的。

    翻过两座沙丘,我看到了一片奇景。

    古城遗迹已经显出端倪,之前虽然住了一晚,但一直没仔细看过,现在我们站在比较的高的地方,这样俯视的看下去,我发现,这段遗址保存的相当完整,从它显露在表面的痕迹中我可以肯定,这里一定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这座宫殿因为海拔比较高,所以最先显露出来。我相信,在这沙层之下,应该还有很大一片遗址。

    蝈蝈用望远镜看了看,回头问江沅:“沅,入口有三个,你觉得张爷会从哪边进去。”

    江沅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眼睛看着下方在雨中不断显露出来的宫殿建筑,沉默一瞬像是在思考,微合的双眸忽然睁开,“中间。”

    “好。”蝈蝈答应一声,然后看着我说:“从现在开始,你的背包由我和江沅来分担,你只需要拿着那个笔记本,沿途翻译那些黄泉密文,前辈们走过的地方,我们今天也要闯一闯了。”

    我非常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就这样,我们三个在大雨中步行到了古城入口,一个被雨水冲刷而成的一个沙洞,无数的水流汇集在这儿毫不犹豫的冲下去,隆隆的水声告诉我,下面的空间很大。

    “准备好了吗?”江沅看着我们。

    “可以了,但是,我这本书。”我指了下自己的这本书。

    蝈蝈说:“放心,没事儿的,走。”

    说着,就第一个带着绳子顺着水流像是玩儿漂流一样的划了下去。

    我站在洞口愣神,江沅在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千珏会在下面接应你。”

    没等我反应我过来,后背就感觉一股力量,下一秒我的世界就是一片漆黑,四周无数的水柱砸下来,很疼。

    连滚带爬的大约四五分钟的样子,我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抓住,下滑的身体在经过了短暂的停留之后又伴随着一声惨叫继续,最终以摔在地上摔的七荤八素而结束。

    我趴在地上,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流,别说,多亏了这些水流,不然我摔得更惨。

    艰难的爬起来,坐起来检查下胳膊腿,万幸,都没事儿。

    蝈蝈的声音夹杂在隆隆水声中传来,我看向左前方,果然,一个亮点正在朝我这边移动。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却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两手空空,书呢?

    江沅从上面带着一阵水花就跳了下来,他落地的时候同样激起一层水花,我一边惊叹他的身手一边埋怨大伯,为什么小时候不逼着我去学点儿功夫,如果我当时学了,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他们俩几乎是同时站在了身边,江沅也打亮了一只矿灯,这种矿灯真是质量过硬,这么摔居然没事儿,而且在泡了水之后依然正常工作,不用说,又是江沅自己公司的研发产品。

    “摔伤了?”蝈蝈很关心的话语让我感动不少,“我没事,关键是它不见了。”

    江沅立刻举着矿灯在我摔下来的地方附近寻找,蝈蝈也加入寻找行列,而我也在另一个方向摸索。

    水流汇集越来愈多,我们脚下已经形成了一条小河,没膝盖的水流阻力很大,逆流没走一步就要耗费很大的体力,我摸索半天忽然想起一件事,站起来看着他们俩,问道:“你们,刚才谁抓了我一下。”

    蝈蝈和江沅也立刻停下动作站起来看着我,他俩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有人抓你?”

    我把刚才自己下落的过程中遭遇的事情跟他们说了,蝈蝈表示自己很早就跳下来了,而江沅则说自己在我后面跳下来的,不可能先我一步在半路上抓我,更何况,这么做没有意义的。

    我听了刚想转身继续在水中搜寻那本笔记,蝈蝈却忽然叫住我,说:“别找了,书一定被刚才抓你的那双手趁乱拿走了。”

    其实,我心里也这么想的,只是,那本笔记对我们跟重要,蝈蝈千叮万嘱让我保护好,甚至为了减轻我的负担,我的背包都由他们负担了,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把笔记本弄丢了,此刻,心里懊的很。

    江沅抬头看了看我们下来的那个空洞,略有所思看着不断下落的水柱,忽然对蝈蝈说:“千珏,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蝈蝈拿出一只类似怀表的东西看了看,“不可能,时间没到。”

    我想说什么,忽然觉得水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我以为是那个笔记本被水流冲到我脚下了,低头一看,立刻大叫一声,同时,我也看见江沅的手伸到水里,等他的手从水里出来的时候,一条通体黑色发光的东西正不断扭曲它的身体。

    “这是什么?”我打着手电凑过去仔细观察着。

    圆圆的像个鸡蛋一样的脑袋上,只有一只眼睛放在正中央,没有鼻子,两边各有一个小圆孔,可能是耳朵,一张嘴长得甚是诡异,一排整齐的牙齿露在外面,半米长的身躯居然并排长了三对脚,长尾巴占据了身体的一半,咋一看有点儿像娃娃鱼,但比娃娃鱼恐怖多了。

    江沅抓着它的脖子部分,这家伙可能是感觉到了这个抓着自己的年轻人不是好惹的,所以挣扎了一会儿就开始装死,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蝈蝈看着看着忽然冷笑一声,说:“鬼面鲟。”

    “什么?鬼面鲟?”

    蝈蝈指着这只怪物的头对我说:“没错,独眼是它最大的特点,因为它们常年生存在地下岩层的断层中,眼睛渐渐退化,本来两只眼睛长得跟人类很相似,慢慢的退化让它们的两只眼睛融合在了一起,就形成了你看到的一只,可是你细看看。这只眼睛实际上是两只眼睛重叠而成。”

    他说完,还真的弄开那只怪物的眼睛给我看,果然是两只眼球上下重叠在一起。

    江沅死死的抓着这只鬼面鲟一刻不敢放松,“据说它们的智商很高,是人类得四到五倍,看来传闻不假,居然懂得装死欺骗我们获得逃生机会。”

    蝈蝈抽出一根银针,他刚把那根银针放在鬼面鲟的脑袋上,这小东西就立刻睁开眼苏醒过来,然后继续扭动它的身体,拼命地挣扎。

    蝈蝈把银针放在它的眼睛前晃了晃,说:“你跑不掉了,不想死,就带我们去找古兰驿站,不然,我就用这个。”

    鬼面鲟似乎真的是听懂了蝈蝈的话,拼命的摇动身体,还发出一声类似婴儿的哭声。

    江沅冷笑一声,受伤青筋一爆发,这只鬼面鲟立刻不动了。

    “你干嘛杀了它?”我问道。

    江沅说:“千珏跟你开玩笑的,这东西智商高是事实,但它们比狐狸还狡猾,只要我一松手,它就会立刻跑掉,然后去搬救兵。”

    “那又怎样?”我继续问他。

    “你没看见它的牙齿吗?这东西跟食人鱼一样,吃人不吐骨头的。”

    江沅说完还面色凝重的看了看蝈蝈,“千珏,这里应该凌雀宫的范围。”

    蝈蝈从靴子里也拔出一柄短剑,涉水走到不远处的一处墙壁上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然后转身对我们说:“走吧,既然是凌雀宫的范围,那就是说,古兰驿站与它只有一墙之隔。”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内鬼再现
    &bp;&bp;&bp;&bp;关于古兰驿站,我一直都认为它应该是地处交通要道,驿站嘛,就应该是为古代来往官员提供食宿,换马的地方,可是现在张扬亲自推翻了自己的情报,坚定我们要找的古兰驿站就在古兰城内,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怀疑,甚至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只是现在我没有办法求证。

    我们三个顺着水流往前走,一路上我都很仔细的用脚在摸索,希望可以找到被我弄丢的笔记本,但冰冷的雨水里什么都没有,脚下就是黄沙,如果我闭上眼睛不去想自己现在在哪儿,脚下的感觉倒有些像是在海边。

    我记得我们跟着水流拐了三个弯,之后就感觉水流开始往反方向推,站在原地就好像是站在海滩上感受海浪的感觉。

    江沅打亮了三只矿灯,在足够的光源下,我看到齐腰深的水面上漂浮着很多木板,随便捞起一个来看,木板上的金凤描纹依旧栩栩如生。

    这是一个房间,齐腰的水深让我有些担心,如此下去,这里很快就会被雨水灌满,那我们可就危险了,逆流而上可不是一间容易的事情。

    我提议尽快离开,蝈蝈看了四周的情况后也同意了我的意见,但江沅却不以为然,他憋住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半分钟之后,他从我对面的那面墙下钻出水面,出水时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

    我和蝈蝈立刻过去,我认得这个手电筒,那是我们的装备,而且,手电筒上还挂着一条项链,江沅翻开项坠子,后面写着两个英文子母,ZY。

    “是张扬,他们也到过这里。”

    江沅把项链从手电筒上取下来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对我们说:“我在这面墙下看到了一个盗洞,水会从这里流过去,只是流速比较慢,所以我们这里才会出现水位上升。”

    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说:“那就好办了,他们一定是从那个盗洞钻过去了,但又怕我们跟丢,就留下这个手电筒和项链作为标记。”

    江沅默默地点头,蝈蝈则一脸疑惑,他从刚才就拿着那个手电筒看,这会儿听到我的话,立刻说:“不对,这不是张扬留在这儿的记号,这手电筒是被水流冲到这里的。”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蝈蝈拧开手电筒给我看,说:“手电筒的电池没有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此刻我有些发蒙,江沅再次潜到水下,这次他居然呆了足足一分多钟才上来,上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皮带。

    他拿过来给我们看,蝈蝈一下就愣了,我问他怎么了,他和江沅对视一眼,然后由江沅动手掰开皮带扣的部分,原来那个皮带扣是特制的,里面有暗格。

    “东西还在。”江沅说完就取出了那皮带扣暗格里的东西,一个很小的隐形眼镜镜片。

    蝈蝈听后面部表情明显缓和许多,他把眼镜片拣出来戴在自己的左眼上,然后看看我,“从没见过你游泳,会水吗?”

    我被问的愣了一下,看看江沅的背包,问他:“有潜水装备吗?”

    江沅默默地朝我摇摇头,然后对蝈蝈说:“让我先过去试试。”

    说完,就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我颇为担心的靠着墙壁站着,此时,水位已经上升肋骨,我心里默算了时间,从刚才我们进到这个房间到现在,不过七八分钟而已,水位居然上升将近十厘米,在这样下去,不出半小时这里就会被水淹没。

    “为什么你们这么相信张扬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古兰驿站是一个驿站,它不应该出现在古城里。”我说。

    蝈蝈抖落发梢的水珠,一边用手电查看水面变化,一边说:“古兰驿站只是对它的一个称呼,究竟是不是驿站可没人知道,老大,一块玉石原石再没有被剖开之前,任何人对它的评价都是揣测。”

    我被反驳的无言以对,用手撩起一些雨水洗了把脸,“如果古兰驿站不在古兰商道上而是在这座古城里,那我们之前差点儿死在那里的通道又是什么?”

    蝈蝈用手电照了下我的脸,“谁规定驿站只有一个?”

    “啊?”我几乎要吐血了,“大哥,你们找刺激啊,既然不是那个为什么要闯进去,你知不知道咱们牺牲了多少兄弟才活着出来的。”

    我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了,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话已出口,我看到蝈蝈脸色瞬间变了,不过只是一瞬间,他面朝墙面而站,用手不停地拍打着墙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现场一下安静了,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往他那边挪了挪,小声说:“对不起啊,我刚才......”

    “没事。”蝈蝈转过身看着我,“我们有很多事瞒着你,你有怨言也是应该的,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们之中依然有组织的奸细。”

    他刚说完,水面就泛起波澜,江沅从水下翻起来,手里又多了一两样东西,一个是帽子,一个则是一条四角内裤。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手里举着的两样东西,帽子我认识,那是张扬的,至于内裤,我就不敢确定了。

    江沅把东西递给我看,我指着帽子跟他说这是张扬的,因为那天晚上在医院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就是戴着这个,至于内裤,我告诉他看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江沅听后忽然问我:“方子哥,你穿什么内裤?”

    我一下有些尴尬,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呵呵一笑,“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有。”江沅语气坚定。

    我指了指他手上的内裤,说:“跟这个差不多。”

    话音未落,我就开始发抖,惊恐万分的看着江沅,而他则很淡定的把东西收拾好和刚才的皮带放在一起打成一个包裹放进背包里,说:“有人进了你的家,拿了你的行李,跟了我们来到这里,又因为一些突发事件,这些东西被意外的散落出来,被水流带来这里。”

    此时水位已经逼近心口位置,我被他这话说的有些混乱,冷静了一分钟左右,忽然想到一个人,但我不敢肯定,我看着江沅,而江沅也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我和江沅同时闭气猛地潜到水下,然后在一个墙角处找到了一个盗洞,毫不犹豫的钻了过去,然后合力抬起盗洞口边缘的一块大石头把洞口堵住。

    我的气不足了,需要立刻换气,江沅朝我指了指上面,我明白他的意思,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浮上来,头冒出水面的时候我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走廊的地方,两侧的廊柱依旧清晰可见。

    彼此搀扶着在水里艰难前进,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我感觉到了台阶,一步一步的向上走,水位也在我们走上台阶的同时不断下降。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走廊
    &bp;&bp;&bp;&bp;台阶缓步而上,似乎没有尽头,因为担心这水下会有什么东西忽然冒出来,处于安全考虑,我和江沅提着一口气坚持走到没有水的地方才停下来。

    前方依然是看不见尽头的台阶,我们累坏了,我因为呛了几口水,喉咙到肺都是疼的。

    “他会追上来吗?”我咳嗽几声,吐了几口水,感觉好多了。

    江沅面色凝重的看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忽然问我:“张扬是不是给了你一把钥匙?”

    我“嗯”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在我这儿,怎么了?”

    “保护好,只要他们没得到它,千珏和张扬就是安全的。”

    我听着后脊梁骨发凉,“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出事了?”

    “我不敢确定,但是,千珏是第一个下来的,而你又说你在下落的途中有一双手想抓你,我想......”江沅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背包。

    我捶了下地,“也就是说,我下来之后看见的千珏就已经是被掉包之后的了。”

    江沅点点头,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刚才从水里捞出来的帽子和内裤,“帽子是张扬从不离身的东西,而内裤则是千珏在紧急情况下故意丢出来的,没有人会认不出自己的东西。”

    我心说,就算是这样,我的背包里鞋子袜子都有,扔什么不行非要仍内裤,可转念一想,也许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急,他为了警告我们这个呆在我身边的千珏是假的,所以选了一个最敏感的东西扔出来。

    矿灯的电池电量已经不足,闪了几下就开始暗淡。我摸索着去换电池,江沅则站起来,面朝那无尽的黑暗,忽然朝我虚了一声,然后我就看见他面前不远处有红红的火光在一跳一跳的。

    “什么东西?”我拎着奄奄一息的矿灯慢慢凑过去问他。

    “不知道,可能是火把。”江沅说的很含糊。

    我把电池装上之后,忽然看到江沅正非常痛苦的闭着眼睛,他的手很用力的捏住自己的眉心,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兄弟,怎么个意思?”我扶着他坐下,“什么情况,别吓我啊。”

    江沅忽然双手捂着脸,痛苦的栽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抽搐,我看着情况不对,立刻扑过去拉开他的手,他却非常用力的推开我,然后狠命的用头撞地,一声一声的非常恐怖。

    我被吓坏了,心说这学院派大师哥是咋啦,中邪了还是怎么的,惊慌之余也不敢再靠近他,猛然间想起木卓那晚跟我说的话,立刻去翻江沅的背包,果然,在他的背包里有一小瓶黑色的液体,我拔出瓶塞闻了闻,心说就是这个味儿,这东西果然是给他们喝的。

    拿着玻璃瓶给他递过去,但江沅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虽然意识很清楚,但身体却在不停地发抖,我看这样不行,一把抄起背包里的登山绳将他捆成这个粽子,别说,这招挺管用。

    我捏着他的嘴,把玻璃瓶的液体喂给他喝,我以为他喝了之后会好转,万没想到,这药却令他更加难受,整个人像疯了一样,震开困在他身上的登山绳后翻身起来就往上跑,我顾不得其它,捞起装备包就追了上去,幸亏他踉踉跄跄的跑不快,我在后面追了一会儿就追上了,抓住他的那一刻,我发现,他整个人都没力气了,向后一倒,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抓住他的衣服,他就顺着阶梯滚下去了。

    “大哥,别耍我行不?快醒醒。”

    江沅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我也累了,靠在他旁边也躺下歇着,矿灯被我绑在腰间,冰凉的石板让我不敢多呆,也就几分钟的样子,我感觉自己恢复了些,爬起来看看江沅,呼吸平稳,不像是中毒或者中风的症状,倒像是睡着了。

    我打着矿灯在这条走廊上查看一番,往上依旧是无尽的黑暗和没有尽头的台阶,两边的廊柱每隔十个台阶就有一个,廊柱上的颜色已经退了,残留的一些告诉我,这里曾经是金碧辉煌的一座宫殿建筑。

    扶着廊柱往下看了看,一片黑暗,寂静的四周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恐惧。

    我赶紧缩回来,背上江沅拎着背包,用嘴叼着手电,把矿灯别在腰间,“我们不能停在这儿。”

    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我的理念是,再辉煌的建筑它的高度也是有限的,毕竟,古代科技有限,不可能有摩天大楼出现。

    人就是这样,信念往往激发出人类蕴藏在体内的潜能,此时此刻,我就是这样,走了一个多小时,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整个人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闹钟,走成了一种惯性。

    沿途什么都没有,只能通过矿灯看到不断后退的廊柱影子,刚开始的时候,我会在心里默数这些廊柱的数量,到后来我就放弃了,因为数量太多,我根本记不住。

    走了很久,很久,忽然感觉背上的江沅动了一下,我扶着廊柱站定之后拍拍他的手,“沅,沅。”

    江沅嗯了一声,脑袋一沉,又晕过去了。

    我调整下自己的状态,重新开始往上走,其实,此时此刻,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我如果不走,那也没什么用,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站定之后把江沅放在地上,自己则趴在石板台阶上去听,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我在心里默数,越来越多,我忽然意识到不对,立刻翻身背上江沅准备跑,可就在捞起背包的时候,我感觉身后窜出来一个人,他人把江沅抢过去扛在肩上,然后对我说:“跟我来。”

    我听着声音耳熟,虽然当时没反应过来,但第六感告诉我,这个人是安全的。

    跟着他后面往上走,走着走和我就发现脚下的台阶出现了变化,之前我走了这么久一直都是石板的,可是现在却出现了木头的。

    拐过一个弯道,里面出现亮光,两只矿灯一左一右的摆在地上,中间的位置上堆着两个背包和一个简易炉子。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有人居住吗?

    那人把江沅平放在地上,然后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枚注射器,透明的液体被注射进了江沅的体内,不到半分钟,江沅就醒了,我欢喜之余也发觉不大对劲,他的眼睛怎么看着没有光泽呢。

    我举着矿灯凑到他跟前,“沅,你怎么样?”

    江沅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问我:“方子哥,你打开矿灯给我。”

    我看看自己手上的矿灯,瞬间涌起一阵不安,“兄弟,亮着的。”

    江沅用手去抓,但他的手在空气中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我一直没动,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心说,这个时候老天爷可不能这么残忍。

    江沅双手抓了一阵,缓缓放下,他自己可能也发现了什么,忽然低着头说:“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我还没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你坚持了这么久,现在就放弃了?”

    江沅依旧是低着头,“我的眼睛看不见,你们带着我就是累赘。”

    我一听立刻骂道:“你个王八犊子,老子背着你走了几个小时,你醒了就说这丧气话,你想气死我啊。”

    “永远不成熟,难怪江百川会让你姓江。”那个人说着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给我,“喂他喝了。”

    我接过碗的时候抬头刚好看见他的脸,心下一惊,却又欢喜的不行,“喝水的小哥,你是张昊。”

    我立刻站起来,几乎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含着眼泪说:“哥们儿,看见你真是太好了,真他娘的祖宗显灵了,这下有救了。”
正文 第三十章 迷宫
    &bp;&bp;&bp;&bp;张昊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的看着我,好奇道:“你见到我很高兴?”

    我拼命的点头,张昊却很淡定的从我身边走过,蹲在江沅旁边,“怎么回事?”

    江沅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些,不足的地方由我在旁边补充,七拼八凑的算是还原了我们几天发生的一切。

    张昊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抬头问我:“你拿在手上的东西被人拿走你会不知道?”

    我立刻辩解道:“当时情况很混乱,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笔记本究竟是被人拿走了还是掉进水里给冲走了。”

    张昊听到我的话后居然露出一个很奇怪的冷笑容,他似乎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也没有反驳我什么,只是简单地问了我一句“确定吗?”

    我说确定,然后他就没再理我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就是负责吃,因为我已经很饿,张昊把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我面前,虽然都是罐头和压缩饼干,但丝毫不影响我的食欲。

    在我吃东西的这段时间里,张昊一直在和江沅小声谈论什么,声音不大不小的,但我就是听不清,我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用一种我听不懂的方言。

    我实在是累了,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往往就会伴随着浓浓困意,我看了眼张昊,安心的缩在矿灯旁边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

    朦胧中,我感觉脸上有水,也可以说是有人把水洒在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看见江沅正坐在我旁边,他可能是感觉到我在动,立刻用手捂住我的嘴。

    四周安静极了,除了水流声外,似乎还有一声声的叹息。

    十几分钟后,江沅才松开按在我脸上的手,同时将我扶起来,小声说:“他们过去了。”

    我问他是什么东西过去了,张昊从黑暗中的某个方向过来,坐到我身边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我听到了一两声铃铛响,然后就听见他说:“这里也不安全,这些卫兵转过一圈之后还会原路返回,我们必须马上走。”

    我听到卫兵,立刻想到之前我在那个走廊上听到的那些脚步声,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发现这里的布局和云南星宫有些类似,都有地下兵营。

    打开矿灯的时候,我看到江沅的眼睛依旧是茫然无神,我不敢问,只是偷偷的试了一下,他的眼睛毫无反应。

    “方子哥,麻烦你扶着我。”

    他说的很有礼貌,但声调中却带着很强的无助感,虽然他极力克制内心的恐慌,但他毕竟只有二十二岁。

    我扶着他跟在张昊身后顺着水流方向走,期间我问他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张昊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我在后面不死心的追问着,也许是他烦了我,头也不回的说:“这条地下河流经驿站,只要我们顺流而下,就一定能找到古兰驿站的准确位置。”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古兰驿站会在这座城里面,难道你们不知道,驿站是什么意思吗?”我依旧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张昊忽然站定,他举着手电筒上下打量我,说:“看不出来,你还是有些头脑的,可是你的聪明用错地方了。”

    我不解,“那你告诉我,我错在什么地方?”

    张昊呵呵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身边的江沅则说:“古兰驿站,一共有两个。”

    “两个?”

    江沅点点头,说:“传说,古兰城外的古兰商道上有一个驿站,那个是真的驿站,供来往官员换马歇息的地方,但在古兰城内同样有一个驿站,这个驿站的作用与古兰商道上的作用不太一样,它建在地下,用于军事密文的传送。”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之前我们讨论的那些,问道:“古兰商道地通阴阳,原来真正的含义是这样?”

    江沅说:“不错,古籍上记载的古兰驿站地通阴阳,大家都以为是古兰商道的驿站,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张扬会......”

    我的话没完,张昊就在前面说:“古兰商道的驿站和古兰城里的驿站在地下是相通的,只有先到达商道上的驿站,在里面打开机关,这边才能发挥作用。”

    我忽然想起在地下通道中张扬忽然上去的位置,他上去之后先让我下来,再是蝈蝈,而他自己则是后来突然出现的,想必那个时候,他就是通过另外的渠道与我们会和的。

    想到这里,也不得不佩服,张扬的情报量以及他自己的过人胆识,这要是换了我,别人说我也不一定相信,也决不会为了一个尚未证实的情报就带人冒险。

    江沅见我没说话,他犹豫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反倒是张昊说了一句:“我们得感谢张扬,如果不是他带人先进了商道上的驿站,打开了这边的机关大门,我们现在还在回廊那边转圈呢。”

    我此刻感觉很累,不想多言,紧了紧身上的背包,扶着江沅小心翼翼的在涉水前行,以我的经验,越是安静就越危险。

    然这个念头还在我脑海里没有退下的时候,张昊忽然停下,然后示意我们蹲下,捂着口鼻,我们照做,几分钟之后,我就听见身后传来水声,还像是以后人在涉水过来。

    我想看看身后来的是什么,但被张昊及时制止,他单手捂着我的嘴,同时把手电和矿灯都关了,黑暗中,我看到水下出现无数个红色的小点,一对一对的,它们从我们脚边游过去,万幸,双方没什么交流。

    目送那些红点走后,张昊再次打开矿灯,不过这次不再淡定了,而是略显焦急的对江沅说:“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江沅用力握了下我的手腕,小声说:“张扬的手腕上有一个桑叶形的胎记,那个人伪装了千珏,被我们识破之后他一定会改变计划,你要当心。”

    我拍拍他肩膀,小声回应着:“放心,我会留意的。”

    穿过这片水域后,一个木制结构的建筑出现在我们眼前,我曾在西安住过一段时间,对于汉代建筑也做了一些功夫的了解,这个凌驾在水域之上的桥上建筑令我目瞪口呆。

    “这是?”我看着打开手电打量着这座只有两米多高的木制塔楼,“模型吗?”

    “不,这是藏书阁。”张昊坚定的眼神告诉我,他说的没错。

    江沅小声重复着:“藏书阁?”

    我扶着他走近一些,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我还是想让他离得近些,“三分滚木,九柱十八梁,俗称燕子楼。”

    江沅伸着手想去摸,我带着他慢慢过去,忽然我看到无数的小红点出现在里面,立刻想到刚才那些在水中出现的东西,拉着江沅后退两步,张昊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闪身护在我们前面,回头小声说:“你们站远些,把打火机给我。”

    我摸出打火机递给他,然后带着江沅往后退,一直退到一片类似石滩的地方才停下来。

    江沅问我为什么要打火机,我跟他说是张昊要,可能是要烧了这座燕子楼,江沅听后立刻让我夺回打火机,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座燕子楼不能烧,因为楼里面很可能藏着金凤帛书的孤本。

    我一听是金凤帛书,立刻冲上去阻止张昊,没想到,张昊握着打火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到我来立刻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问我:“你过来干嘛?”

    我支支吾吾的比划着,指着他手里的打火机,说:“我抽烟,先给我用用。”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心里就不想让他知道金凤帛书的事情,慌忙间编了这么一个理由,没想到,张昊居然相信了,他把打火机递给我后依旧是看着那座燕子楼,我握着打火机刚想回去就听见张昊说:“很多时候,你要自己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不要总是听别人的话。”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火烧燕子楼
    &bp;&bp;&bp;&bp;握着打火机,一时间进退两难,张昊的话很明显就是有所指,他在指什么?江沅让我取回打火机,而他却让我有自己判断是非的能力,不要凡事听别人的。

    在没遇见江沅之前,我一直都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可不知道为什么,遇见他之后,只要跟他们一起行动,我的主见就立刻荡然无存。

    “这座燕子楼必须烧掉。”张扬把手伸向我面前。

    我握着打火机犹豫不前,回头看向江沅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江沅不见了。”我大喊道。

    张昊听后立刻退回来,和我一起退到石滩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笔记本。

    惊喜之余就想弯腰去捡,但张昊却阻止我,他说这个笔记本忽然出现在这儿一定有古怪。

    我们举着矿灯和手电慢慢的靠近它,张昊捡起石滩上一颗小石子,嗖的一声,笔记本应着石子落地的声音居然翻了过来,我们站在一边又等了一会儿,忽然从笔记本的某一页中慢慢爬出来一只大蜈蚣,火红的颜色非常漂亮。

    大自然的规律就是这样,越是艳丽的东西往往都是有毒的,遵循着这个道理,我肯定这个大蜈蚣是有毒的。

    “谢谢你。”我心有余悸的看着张昊,“要不是你及时阻止我,我恐怕.....”

    “你这么笨,真不知道江沅为什么要选你。”张昊说完就从背包里拿出一只黑色的手套,戴上后徒手拿起那只大蜈蚣,仔细观察着。

    我不是第一次听见张昊说我笨,第一次第二次我可以认为是这个人在装逼,故意贬低别人来显示自己的能耐,可是听得多了,心里难免有些怀疑,他为什么总是针对我,我笨不笨与他有什么关系?

    大蜈蚣在张昊的手里不停地扭动身躯,我站在远处目测它体长十五厘米左右,双目黑色泛着一种奇怪的光,越是在黑暗的地方越能看的清楚,多足是蜈蚣的体征,但这只蜈蚣的足也确实多了些,密密麻麻的貌似不止一排,甚至更多。

    张昊拿着蜈蚣朝燕子楼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对我说:“燕子楼是它们的栖息地,刚刚在水里游过去的就是它们。”

    我不解道:“蜈蚣会游泳吗?”

    张昊很无奈的浅叹一声,“那你见过会走的兵马俑吗?”

    这话问得我哑口无言,心里发誓,再也不和他说话,可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还是在问:“那我们怎么办?笔记本回来了,江沅又丢了。”

    张昊把蜈蚣装进一个玻璃瓶里,然后冲我一笑,说:“我发现你这个人蛮奇怪的,他是你什么人啊,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我说:“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好歹也是朋友一场,难道你担心吗?”

    张昊冷笑一声,一边把玻璃瓶装进背包一边说:“朋友?你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我开始理解为什么江沅会选择你了。”

    我听着别扭,心说什么叫选择啊,这又不是搞对象,选择,听着怎么这么恶心呢?

    “你也是我的朋友啊。”

    张昊很诧异的看着我,弯腰把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扔给我说:“你们萧家的东西自己看好了,另外,我没有朋友。”

    我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看,我发现中间有几页不见了,应该是被人撕走了,我忽然想到一个关键,说:“笔记本缺了几页,江沅也失踪了,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张昊问我:“你是说,江沅撕走了笔记本上的几页然后夹带私逃?”

    说实话,我确实这么想过,但我也与另一种考虑,“也有另一种可能。”

    张昊再次把手伸向我,“打火机给我。”

    我依旧是迟疑的不给,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人参悟到了那几页的信息,抓走江沅,是有预谋的。”

    张昊不理我,只是说:“打火机给我。”

    他的声音有些急,但我想到燕子楼里面的金凤帛书,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了,“不能烧。”

    “为什么?”张昊回头看我,“理由。”

    我把笔记本卡在自己腰上,走到他身边指着燕子楼说:“这里面有东西,你一把火就全毁了。”

    张昊无比怀疑的看着我,“金凤帛书?”

    我一愣,点点头,没说话。

    张昊眼神凌厉的看着我,一秒间,我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打火机就不见了。

    火光一点的朝燕子楼靠近,我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打火机落在屋檐上之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两米高的燕子楼藏书阁就被火苗吞噬了。

    我脱了自己的上衣沾了水之后扑上去,张昊用登山绳缠住我的腰,一拉一拽的我就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趴在石滩上摔得七荤八素。

    爬起来顾不得疼痛,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继续往火场里冲,张昊不耐烦的一把抓着我将我拽到他旁边,说:“你个傻逼,金凤帛书早就被拿走了。”

    我被他说得一愣,“什么?”

    张昊指着熊熊大火,说:“这些蜈蚣就是守护金凤帛书的,当年族长凌雀耗费毕生精力饲养了这些蜈蚣,它们的作用就是守护,一旦金凤帛书离开藏书阁,这些蜈蚣就会追踪而至,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快速略过刚才的发生的一切,水里的蜈蚣成群结队,笔记本中的蜈蚣,燕子楼里的蜈蚣。

    “江沅?”我大叫道。

    张昊表情严肃的看着熊熊大火,“你看,蜈蚣一只都没有了,这说明它们已经去追踪了。”

    我说:“江沅这个混蛋,连我都骗。”

    张昊甩出一把短剑,这个短剑我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应该是他们组织中人手标配的东西,“有人冒充江沅,我们太大意了。”

    “糟了。”我边走边说:“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们。”

    张昊略显迟疑,问我:“怎么回事?”

    我摸着自己的脖子,说:“我担心自己被人盯上,就把张扬给我的钥匙偷偷的塞到江沅的口袋里了。”

    张昊一听,立刻停下脚步,冷静了足足一分多钟,忽然指着我,说:“人才。”

    说完转身就走,他的短剑已经摆出了随时攻击的姿态,我知道事态严重了,江沅说过,只要那把钥匙在,我们大家就是安全的,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只是紧跟在张昊后面涉水而行。

    身后的燕子楼在大火中轰然倒塌,我忽然明白了张昊为什么一定要烧了这座工艺精湛的建筑,原来是因为这个。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古兰驿站(上)
    &bp;&bp;&bp;&bp;脚下的水流渐缓,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这就说明外面雨量正在减小,甚至雨停。

    张昊急行军式的行走方式让我这种健身达人都有些吃不消,一路小跑的跟着他走了很久,期间我很想问他这是去哪儿,但又怕他不理我自找尴尬,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下去了。

    穿过了一个很窄的通道,漂浮的一些腐木告诉我,这里曾有数道木门,两侧的墙面上,曾经的一些痕迹依然还在。

    张昊走到通道中间的时候,忽然抬头看上方,我也下意识的抬头,上面漆黑一片,凝视久了就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一闪一闪的很像舞厅里的星光顶棚,这里当然不可能是这个,但这种一闪一闪的东西会是什么,我在心里想着忽然想到一种东西,上学的时候我曾到山东一带游玩,在那里有一条天然形成的地下大峡谷,那时候这个地方还没有开发成旅游风景区,在这条峡谷里有一个地方叫做地下荧光湖,那片地下水域大约两米深,水中生活着一些珍稀鱼类,但这还不是最珍贵的,那里之所以叫荧光湖,是因为整个地下湖的上方是无数的萤火虫。

    张昊说:“看到上面的东西了吗?”

    我“嗯”了一声,“看到了,是萤火虫。”

    张昊轻哼一声,“这个地方不可能有萤火虫的。”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心说难道是最近吃了太多的压缩食物,脑子越来越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萤火虫出现。

    张昊见我不出声,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这是张扬衣服上的化学染料。”

    我立刻明白过来,伸手递过背包里的登山绳,“这个给你,你先上去。”

    张昊用手电照了照我,又照了照上面,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一字一字的说:“这么高,你来。”

    我简直就快挠墙了,尴尬的把登山绳缠在自己腰上,默默的淌水往前走。

    这段通道并不长,我心里默算着自己走过的步数,估计也就十五米左右,通道出口是一个很大的水池,我们脚下的水流不断汇集就是流进这里的,只是这个水池看起来不那么简单,因为它的水位不仅没涨,反而还在持续下降。

    我手上的矿灯闪了几下,我以为是电池不足,正要换电池的时候,我发现不是我的灯在闪,而是有东西在不停地出现在矿灯周围,挡住矿灯的光,造成了一种矿灯闪烁的假象。

    我戴上手套,把矿灯放在一个大石头上,这里水流很小,不会对它造成什么威胁,身子缩在黑影中观察,张昊悄然无声的出现在我身后,用手指点点我的肩膀,指指矿灯旁边被照亮的地方,我这才注意到,在矿灯下方的大石头上,一些东西正在慢慢蠕动。

    看不清是白色还是灰白色,肉感很强,有点儿像我们菜市场卖的鱿鱼,我想过去看个清楚,却看见那东西从水里忽然腾空朝我扑过来,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挡,然接住的却是一些碎块,滑腻腻的甚是恶心。

    张昊的短剑横在我鼻子前面,厘米间的距离让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快起来,我们必须在水流停止之前赶到上面去。”

    张昊的话让我忽然意识到一点,那就是这个水池里面本来是有一些东西的,但是它们怕水,因为下雨的原因,这里水位上涨,这些东西出于自我保护,全部藏起来,现在雨量少了,水池的水位也在逐渐下降,同时这些东西也逐渐苏醒恢复攻击性。

    我打开一直没舍得用的极光手电,通过它超长的照明距离我看到在这个水池的另一端似乎有一个向上阶梯,阶梯的下端淹没在水中,上方则淹没在黑暗中。

    “在那边。”我将手电光束集中在对面的台阶处,

    张昊观察一会儿,忽然转头问我:“百米跑用时多少?”

    “干嘛?”我看着他。

    “多少?”这个问题似乎很重要。

    我在想了下,小学我是体育特困生,中学我就逃掉了半个学期的体育课,高中,大学......

    张昊凌厉的眼神再加上他手上的手电光打在我身上,我眨巴下眼睛,说:“13秒9。”

    “水里的东西拥有吸盘,不能让它们吸住你的脚,所以你要用最快的速跑过去。”

    张昊说完就踩着露出水面的一些石头三两步就跳到了对面,在他的讯号下,我扎进了裤腿,紧了紧背包,把矿灯挂在腰间,右手握着激光手电,我知道自己没有张昊这么好的身手,让我踩着这些距离相隔两米开外的石头是不可能的,我目测之后给自己找了一条比较顺畅的路,在心里给自己喊了口号,之后随着一声来自头顶的惨叫声一路跑到了对面。

    我停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朝上看,“谁的声音?”

    张昊面色凝重,说:“不是我们的人。”

    我忽然想到那个冒充千珏和江沅的人,“是他们吗?”

    张昊拿过我手上的激光手电朝上看,“我们头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沙层,因为下雨的关系,这层沙层尚算安全,等到沙层的水分被蒸发之后,细沙就会慢慢落下,我们必须赶在沙层下沉之前赶到驿站。”

    我说:“古兰驿站在上面吗?”

    张昊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但是通往古兰驿站的路却只有上面一条,张扬沿途留下暗号,说明他们还是安全的。”

    我挠挠头,看看上面盘旋而上的栈道,忽然想起江沅曾经跟我说的一句话,他说古兰驿站地通阴阳,但不是单纯的地面和地下,而是有另一种含义在。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的声音与刚才那次不同,应该是两个人。

    张昊猛然抬头,手中的暗器瞬间出手,接着我就感觉到一个很重的物体从高空落下,直直的摔进水里后溅起一阵水花。

    我举着矿灯朝水池的方向看了下,一个黑影在水池中痛苦的挣扎,同时那些灰白色的软体动物正不断的吞噬这个人的身体,挣扎中,他的衣服被扯破,我看到这个人的手腕上有一个桑叶形的胎记,虽然小,但却非常明显。

    “张扬。”我大声喊他的同时,也拼命的拽了张昊一下,“是张扬,快救人。”

    张昊一把抓住我的脖领子往后一拖,我几乎是被他扔到了身后的台阶上,“那不是张扬,快走。”

    说完,立刻抓着的肩膀将我拎起来然后就往台阶上走,边走边说:“集中营出来的人是不可能被我用石子轻易击中的。”

    张昊关掉了我们所有的照明设备,黑暗中,我们在张扬沿途留下的荧光记号指引下一路健步如飞,期间我们时不时的会听到一声声的惨叫。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古兰驿站(中)
    &bp;&bp;&bp;&bp;头顶不断传来的声声惨叫让我有些混乱,究竟是有多少人在这里活动,我们一路走到这里,我并没看到别的车队,但是,我看到正在我前面走的张昊,又忽然觉得,我们的周围可能潜伏着很多势力,我看不见,不代表他们不存在。

    缓坡向上的同时,我也感觉到了脚下有细沙,用手抹了下自己的脸颊和头顶,发现手上会沾有很细的沙尘。

    走完了这段台阶,我发现我们前面依旧是没有路,在下面看的时候,觉得这上面肯定有一条通道或者走廊,等真的上来了却发现,那些柱子一样的东西原来只是装饰,这个地方的墙壁经过了特殊处理过后,人在下面仰视的时候就会产生一些幻觉。

    我和张昊并排站在石台阶的边缘位置,面前只有一米见方的空地,然后就是一面石壁。

    “张扬的记号没有了。”张昊打开极光手电照了下我们四周的环境,然后指着我组前方说:“走这边。”

    我左前方的位置是一面壁画,画的什么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我可以肯定,那里并没有通道,而是一面石壁。

    “那边是墙。”我说。

    张昊没理我,把匕首收起来的同时拔出自己的枪,像警匪片中准备解救人质的伏击一样,一步一步的靠近我左前方的那面石壁。

    我拔出匕首反握着跟在他身后,走近了我才发现,原来我又被骗了。

    那所谓的石壁根本就是一个洞口形成的假象,它的原理跟中国古代四合院中的影壁一样,这才让我产生了视觉的错位,认为了那边是实心的石壁。

    我们刚迈步进去,还没站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几乎是在同时,张昊闪身冲了进去,几声枪响后我感觉有东西撞到我,我的矿灯也被这个东西撞掉了,滚了几滚就淹没在黑暗中不见了。

    张昊立刻打开了极光手电,同时我也看到江沅躺在我脚边,他的脸上身上都挂着一种血红色黏黏的东西,张昊迅速跳到我这边,我和他合力扶起江沅,检查下他的脉搏,而这时,江沅忽然睁开双眼,他可能是感觉到了我们,紧抓着张昊的手腕,说:“快去救张扬,小心脚下和石壁。”

    嗖的一声,张昊就消失在我面前,我见识过他的本事,此刻并不担心他,扶着江沅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问他:“千珏呢?”

    江沅摇头,说:“我没看见他,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些人不会害他的。”

    “那些人?什么人?”我追问道。

    “张家的人。”江沅说完就朝我虚了一声,小声道:“有人。”

    我相信他的耳朵,反握着匕首护在他身前,凝神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我发现并没有人,而这时江沅却抓了我的肩膀一下,下一秒我就感觉头顶有动静,江沅推开我的同时自己也翻身滚到一边,黑暗中我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这个敌人的方位。

    左前方,我感觉那边有凌乱的脚步,正准备过去的时候,江沅的声音却从我身后传来,他立刻把匕首凌空甩出去,黑暗中我感觉到匕首刺中了一个人,慌乱中我居然踢到了一个东西,捡起来一看竟然是我的矿灯,电池不见了,我立刻换上电池,灯光照到的范围我看到了一只脚。

    江沅捂着自己的左肩膀正单膝跪地的看着前方,我冲过去扶起他的时候感觉脚下被一双手紧紧抓住,还没来得及看就听见张扬一声大喊:“离开那里。”

    我带着江沅纵身一跳,在地上滚了几下貌似是撞到了墙壁,接着我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拽住我的皮带,情急之下我解开皮带逃生,而江沅也是以一招金蝉脱壳再次和我站在一起。

    “这是什么东西?”我举着矿灯四处查看。

    “我们也不知道。”耳边略过一阵风后,张扬和张昊跳到我们这边。

    我看到张扬的手腕上的确有一个桑叶形的胎记,余光中瞥了一眼正在站在我旁边的江沅,我开始恍惚,这两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扬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号弹,朝正上方打出之后,这里瞬间被照亮,我这才发现,我前方不到一米的距离就是一个很大的浅坑,坑里黑色浓稠的黑芝麻糊一样的东西里漂浮着很多血红色的絮状物。

    这个场景让我瞬间想到了一个民间小吃,红糖黑芝麻膏。

    张扬扯下自己身上挂着的红色絮状物,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后扔在一边,我看的愣神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脚下有东西,血红色的一片开始集结,并拥着一只手在够我的脚。

    这只手是人的手,手腕上很明显有一个桑叶形的胎记,我一下就愣了,张扬看出我表情的异样,说:“那些人都是鬼手张爷带来的,是组织的人。”

    我和江沅几乎同时看向他,而张昊则一连淡定的看着“芝麻糊”,表情十分凝重。

    江沅从口袋里拿出我之前藏在他身上的那把钥匙递给我,“这个东西你一定要随身携带。”

    我把钥匙重新串在项链上戴好,说:“能告诉我这个钥匙是什么吗?”

    张扬一边把登山绳缠在自己腰上,一边说:“组织内部档案室的门钥匙。”

    我一听,立刻觉得胸前发烫,心说这不等于是把你们组织的心脏藏在我这儿了吗?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三个,心说,难怪江百川要对你们穷追不舍,感情你们几个是偷了人家保险柜的钥匙,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江沅捂着喉咙咳嗽两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被组织一路追杀是咎由自取?”

    我嗯啊两声,摇摇头,说:“没有。”

    张扬拉拉自己腰间的绳子,然后用力甩出另外一边,绳子的另一端稳稳的套住一个石柱一样的东西,拉拉距离,觉得安全之后就说:“他们已经过去了,我们必须马上追上去,来,你们先走。”

    张昊二话没说,单脚起跳就站在了这根登山绳上,就像走独木桥似的很快就越过了这个浅坑,我在旁边看的分明,张昊站在绳子上的走过浅坑的时候,那芝麻糊里的血红色絮状物就迅速集结,形成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红色水域,它们蠢蠢欲动的似乎在等待猎物。

    张昊过去之后,张扬就看着我,“到你了。”

    我走过去看看浅坑,对张扬说:“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办法吗?”

    张扬点头,道:“有。”

    “什么?”我问道。

    “人海战术。”他说完就非常冷静的看着我。

    我耸耸肩,回头看看江沅,“你行吗?要不我背你。”

    江沅摇摇手,说:“这个对我们来说非常容易,方子哥,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平衡。”

    我在心里呵呵苦笑,心说睁着眼睛我还不一定能过得去,闭上眼睛万一踩空了岂不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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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古兰驿站(下)
    &bp;&bp;&bp;&bp;站在登山绳上,双手放平,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我目测下距离,心里告诉自己,几十米而已,不远。

    我关掉自己腰上的矿灯,其实,江沅说的是对的,走钢丝就时候越往下看就会越让人产生恐惧,继而影响大脑对于身体的平衡控制,但我闭上眼就缺少安全感,所以就选择当一个睁眼瞎,关掉矿灯,营造一个看不见的世界。

    这招其实很有效,我很顺利的走过浅坑,张昊在对面早就准备好另一根登山绳,在我接近他的控制范围之内时,他已经甩出登山绳套住我的腰,以防万一。

    我下了登山绳的同时立刻打开矿灯,我把矿灯放到一边准备给江沅做引路灯,却忽然想到他的眼睛看不见,有没有其实都一样。

    我打开极光手电照着对面,江沅在张扬的引领下翻身上了登山绳,他轻盈的像只狸猫,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就像他自己说的,这种走钢丝对他们这种在组织集中营出来的人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因为眼睛的关系,他似乎比张昊更为小心谨慎,他走的并不快,但却很稳,身体没有晃动的情况下安全走过了一半。

    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歇息,张昊打着手电到我们后方的区域查看,他一向喜欢单独行动,所以我也就没过去帮忙。

    江沅走到中间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浅坑中亮了一下,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等到江沅走到我刚才被张昊用登山绳套住的地方时,那个亮光又出现了,这次我看的很清楚,我很确定那“黑芝麻糊”里有危险的东西在伺机而动。

    我想去喊张昊,但张昊却不见了,我来不及找人只好大声提醒江沅快点,江沅听见后脚下的步伐明显变快,几秒之间我就看见刚刚出现亮光的地方溅起一丝水花,张扬大喊江沅小心,同时我手中的登山绳也瞬间出手,江沅单脚起跳在空中接住绳子的另一端并快速的缠在自己腰上打了死结,而后落下的同时我看到水里的光点正在迅速向上浮。

    忽然,浅坑中伸出一条红色带状物,这个像章鱼触手一样的红色“布条”先是缠住了登山绳,第二根紧随其后的窜出水面稳准狠的缠住江沅的脚,江沅一下就失去重心,但他毕竟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即便如此,他在身子倾斜的那一瞬间一个侧空翻并在身体接近登山绳的那一刻,用手拉住绳子的一边肩膀爆发经历的力量,一个空中旋转翻身重新站在了登山绳上,只是他此刻的位置已经往后退了,正在浅坑的正中心。

    刚才的一切发生于几秒之间,我看到江沅暂时安全,立刻大喊张昊,因为张扬的腰上是登山绳的一端,他不能动,而我的能力我自己清楚,贸然出手反而会连累江沅。

    大声喊叫的同时,那个浅坑中不断上浮的光点已经非常清晰,那是一只矿灯,是一只正在正常工作的矿灯。

    江沅调整下自己的平衡,然后继续往这边走,当他再次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嗖嗖两根两根红色触手突然窜出水面,一根缠住江沅的左脚,一根缠住他的手腕,江沅整个人瞬间被拉横,腰部紧贴在登山绳,两根触手同时用力,似乎是要把他折断。

    张昊依旧是不见踪影,我心急至于也不顾的什么其它,跃上登山绳朝江沅那边走,江沅可能是感觉到了我,大声喊我不要过去。

    我左右为难,而就在这时,我看到张扬在朝我打讯号,同时张昊也从回来了,原来他听见了我的叫声,只是回程途中有些迷路,情势危急,他没来得及跟我说态度,看到江沅的身子已经弯曲到了一定程度,头与浅坑的水面仅有半米,下面红色的絮状物已经集结完成,那只还在发光的矿灯让江沅整个人完全暴露在视觉之下。

    “右边。”

    伴随着张扬的话音,一个带着反光的物体穿过缠在江沅脖子上的红色触手,同时,张昊单脚起跳,踏着登山绳借助上下晃动的惯性轻盈一跳就到了江沅身边,割断缠住江沅手脚的触手后两个人迅速从绳子上撤离,在张扬暗器的掩护下,张昊先后砍断了从浅坑中不断伸出的红色触手,等他们到了我这边的时候,小腿以下已经是血肉模糊。

    张扬在得到我的信号之后,凭借他自身的优势,他把登山绳扔进浅坑的同时,展现了一种名叫水上漂的武林绝学,一路惊悚的以非常快的速度“飞”过来的。

    就在他安全着陆的同时,身后的浅坑开始涌动,我能感觉到这个浅坑之下有东西试图挣扎出水面,张扬一边给江沅和张昊包扎腿上的伤口,一边对我说:“你的好奇心很重,我不喜欢这样的人,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可以。”

    我心说,你不喜欢,谁稀罕你喜欢啊。

    我打开矿灯放在江沅他们身边,我这才发现,张昊和江沅的小腿上之所以会血肉模糊,主要是因为他们小腿和脚踝布满细细的裂口,血从裂口中不断渗出来,我从口袋里翻出云南白药喷雾递过去,但是张扬却推掉了,他说这种伤口深则入骨,一般的药品根本没用。

    血还在流,张扬的背包已经不见了,他从自己的内衣上四下一些布条然后绑在他们的小腿上,但是他绑的位置很特殊,我知道这是一种急救方式,只能在短时间内控制血流量,但时间一长,小腿部位就会出现麻痹的感觉,这个信号就代表腿部肌肉供血不足,是非常危险的。

    “萧老板,劳烦你照顾江沅。”张扬把江沅过给我的同时,也对张昊说:“张爷的人一半都做了这个黑水池的牺牲品,他们人数减少,对我们有力。”

    张昊听后反问道:“千珏呢?”

    张扬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千珏被张爷的人带走了,不过,我看他是故意被带走的,看来,这小子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我一听立刻问他,“那你知不知道冒充千珏和江沅的人是谁?”

    张扬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反问道:“冒充?”

    我点头的同时,忽然听见几声口哨,三长三短一长两短。不单单是我,就连张昊都面色巨变。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拆弹
    &bp;&bp;&bp;&bp;这个浅坑中究竟是什么东西,张扬只用了四个字描述--来自地狱的恶魔。

    我扶着江沅跟在张扬的后面走,物资可谓是极度紧缺,张扬和江沅的背包据说是掉进那个浅坑了,张昊和我的背包虽然还在,但是我们的照明设备也只上下一只极光手电和两个矿灯。

    “我们现在去哪儿?”我小声问江沅。

    “去找他们。”说着,还抬头看了下在我们前方走的张昊和张扬,“他们掌握了古兰驿站地底通道的信息,我们必须追上他们在机关作用消失之前赶到。”

    我忽然想起自己腰上别着的那个笔记本,问他:“这个笔记本我找到了,就是缺了几页。”

    江沅反应了一会儿,说:“缺了几页?”

    我让他提着矿灯,自己则翻出笔记本给他看,缺失的那几页创口很粗糙,一看就是被人用蛮力强行扯下来的。

    “这几页?之前你都没好好看过吗?”江沅话锋一转,倒让我有些磕巴。

    “看?看了的,只是没看懂。”我胡乱的给自己找理由。

    江沅浅笑,说:“是没仔细看吧。”

    我心说,你丫都剩半条命了还敢这么说话,不过,他说的确实没错,我真的没细看,因为那加了密的黄泉密文,解析起来是非常麻烦,要死很多脑细胞的。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黑暗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嘀嘀声,这个声音很像我小时候用的一种通讯设备,张扬很警觉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观察,而张昊则带着我和江沅迅速越过一道矮墙,

    矮墙后不知道以前是干什么用的,脚下感觉是踩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感觉倒是不错。

    张扬凝神观察一瞬,忽然翻身在一个角落里拿出一个闪着红光的东西,然后黑影一闪的就翻过矮墙与我们会合。

    四四方方的菱角分明,乍一看,有点儿像超市里买的香皂。

    张扬把东西交给江沅:“你们公司的产品,你自己搞定。”

    我一愣,“他们公司的?那不就是自己人?”

    江沅接过来之后,三两下就让这个“香皂”停止鸣笛。

    “这是炸弹的引爆装置,还好我们发现及时,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把炸弹拆了,不然,十五分钟之后,这个引爆器就是再次计时。”

    我听后,伸出一根手指摸了下那个“香皂”,重金属的感觉让我完全相信江沅的话。

    “你可真是人才。”我不经意间说了一句,江沅浅叹一声,说:“他们是想在达到目的之后就炸了这里。”

    张昊举着手电一直往上看,忽然他用手电在一个点位置晃了几下,张扬似乎也看出了端倪,而我在仔细看了之后,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我们头顶大约六七米的位置上,一个红色光点正在一闪一闪的,因为这个位置比较隐蔽,再加上红点闪烁的频率很慢,所以很难被发现。

    “四号。”江沅轻声说道。

    “什么?”我看着那个一闪一闪的光点,“你的意思是说,这里还有一二三号。”

    张扬打了一个响指,“不笨嘛。”

    这面墙壁像是天然形成,沟壑很深,我徒手试了下,以我的能力可以爬到三四米的样子,而此时,张昊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登山装备。

    江沅从刚才就沉默的坐在哪儿看着上面,忽然对我们说:“在四号十点钟方向一米,是一号,一号七点钟方向45厘米是三号,三号九点钟方向70厘米是二号。”

    我听着,并在心里记住这些,本想大声转告正在爬墙的张昊时,江沅立刻拉着我,说:“四个炸弹必须同时拆卸,时差必须在0.3秒之内。”

    “0.3秒?”我无比震惊的看着江沅,“三秒还差不多,0.3秒是个什么概念。”

    江沅并没回答我,而是扶着矮墙勉强站起来,然后招呼其余两人过来,跟他们说了关于这个炸弹装置以及拆卸信息,张扬和张昊不约而同的看着我,“你行吗?”

    其实,我心里是打鼓的,按照江沅的说法,这种连体炸弹是子母双关的炸弹,四个是这个研究项目目前最成功的一个,成功率是在97.8%。

    拆解过程必须注意的一点就是时间差,也就是说,我们四个必须在同一时间取出炸弹核心装置的控制感应器,至于这个感应器是什么,江沅想了一会儿,说:“绣花针。”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三个,而他们三个也正用一种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我整理下衣服,站起来说:“放心吧,我一定不负众望。”

    面对我的豪言壮语,张昊和张扬一个严肃一个坏笑,纵身一跳就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一下就窜上去两三米。

    我搓搓手脚准备窜上去,但江沅又在此时拽住我的衣服,地给我一个一枚戒指,我拿在手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戒指上镶嵌的翡翠乃罕见冰种,价值万金。

    江沅把戒指交给我说:“戒指内有控制感应器的控制器,你收好。”

    我不解,问道:“怎么用?”

    江沅想说什么,但他忽然挡在我面前,吩咐道:“快上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警觉,但我也不敢多耽搁,带着他一起开始爬墙,在接近四号炸弹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个黑影正在逐渐靠近我们,而在最边上的江沅离那个黑影已经很近了。

    “汤圆,左边。”

    我话刚说完,就感觉自己身边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靠近,那个感觉很熟悉。

    张扬已经到了三号炸弹的位置,同时,我也感觉到他那边似乎也不太平,越来越多的碎石粉末从上方飘下来。

    张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说的什么我没听清,那是因为我的耳朵已经被无数的咯咯声灌满。

    滴滴声忽然传来,江沅大喊:“快点儿,还有四分钟。”

    我把腰上的矿灯扯下来朝江沅那边扔过去,在矿灯略过他身边的时候,我看到在江沅身边不到一米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黑色胶状物正在缓慢爬行,这个东西很像我们在古兰商道上遇见的那个多足怪。

    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的手背发痒,那个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手背上爬行一样。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苏醒
    &bp;&bp;&bp;&bp;我和江沅这边一片黑暗,下面的矿灯光照范围内已经可以看到很多手指长的黑色虫子,他们行动缓慢,江沅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四号炸弹,而我这边还在中间僵持。

    手背奇痒无比,我知道有东西爬上了我的手,但我却不敢去动,我不确定我此刻如果跳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僵持了一分多钟,我发现手背上的东西不动了。

    张扬和张昊已经顺利到达,我看到信号的时候也开始抓紧时间往上爬,而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东西在我背上爬,同时我看见江沅那边也出现了异常,原来是他跳下去了。

    江沅捡起地上的矿灯,然后用嘴叼着再次爬上来,他爬到和我差不多的距离时,闪电般的出手后我就感觉背上的东西不见了。

    “石壁上有很多虫子,好像在冬眠,尽量不要惊动它们,快上去。”

    江沅说完就扣着岩缝在墙壁上迅速朝上走,我一听这个,心说难怪这些东西行动缓慢也不攻击人,敢情是还没睡醒呢。

    三俩下就爬到了指定位置,我这个是一号炸弹,张昊和张扬已经就位,虽然这四个炸弹的位置很近,但角度却很刁钻,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帮人会把炸弹都集中在一起,按照江沅的说法,四个炸弹除了有控制装置控制时间之外,彼此之间还需要一种无线感应的装置,但是无线感应的距离却很短。在增加拆弹难度的同时也让炸弹相隔的距离受到了限制。

    这个角度真是选的高啊,张昊站在三号炸弹的位置上时,张扬几乎是悬空在他身边的,也幸亏这个张扬的有些本事,而我这个笨拙的人上去之后,几乎没有我能站的地方了。

    我找了一个角度爬过去看了一下,鸡蛋大小的一个炸弹,外壳上红色圆点正在闪烁,其他地方则是光滑平整,连根线都没有。

    “这炸弹连根线都没有,拆哪儿啊。”我问道。

    江沅也在满墙的虫子中爬上来,他身上有伤的情况下,依旧是轻盈,翻上来单手扣住一个凸起的岩石对我说:“你掀开红点儿位置,打开之后里面有七根针,每一根针下面都是一根引线,你要拆的就是拔出其中一根正确的就可以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哪一根是真的?”

    江沅一边研究自己的四号炸弹一边说:“这个只有制作炸弹的人才能知道。”

    “这炸弹不就是你公司的杰作吗?怎么,你这个做老板的都不知道?”

    江沅屏气凝神的看着自己跟前的四号,然后说:“我从不到实验室去,自然不清楚具体的制作方法,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七根针当中有一根一定与其他几根材质不同。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答案了。”

    他说的很轻松,我听着确是亚历山大,抬头看了张扬和张昊,问道:“你们认为呢?”

    张扬反问道:“萧老板打麻将吗?”

    我回了一个打啊,而他则说:“就跟打麻将一样,自摸清一色,想想那个感觉,你就能准确找出那根引线了。”

    我半信半疑的用手指甲叩开那个炸弹顶端的一个盖子,打开之后红色的区域依旧在闪光,借助那个红光,我能清楚的看到七根针插在里面,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昊问我们准备好了吗,张扬和江沅都表示已经准备好了,但我这边却依旧是毫无头绪,我伸着手指在七根针上磨了半天,我的感觉是,都一样,没什么异样。

    我本想开口问江沅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让我迅速找到关键的那根针,可话还没说就看见江沅在不停地挥舞手臂,我以为是在和我打招呼,可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对,这个感觉倒像是在空中抵挡什么。

    张扬在我上面一点的方向,他用手硬是从岩壁上扣下一些碎石渣子然后当做暗器朝江沅那边扔了过去,同时也大声提醒我快点儿。

    张昊则从上面带着一股凉风一直飞到了我身边,停在我身边的时候把自己嘴上叼着的极光手电递给我,说:“你去二号,左边数第三根,这里交给我。”

    我来不及问他为什么,只是努力往上爬,本以为二号炸弹会比一号简单些,没想到,一模一样的装置,而且二号这边的岩壁上已经爬满了那些黑色的虫子,只是它们不动也不攻击人,就这么静静的趴在岩壁上。

    我把手伸向炸弹中第三根阵,同时听见江沅为我们是不是准备好了,我刚想说准备好了,就感觉自己脸上剧痛,那种痛就好像是有人用小刀在挖我的肉一样。

    啊了一声直直的摔了下去,张扬在我下落的那一瞬间也飞身下来,拉着我在地上滚了一下双双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我重新打开手电的时,我发现张扬的身上手上已经被那种黑色虫子爬满了,而且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有血。

    我用力拽下趴在左脸颊的东西,拿在手里一看,黑乎乎的还带着血,有点儿想水蛭。

    “这是什么?”我脱下外衣仍在地上踩,不大一会儿,整件上衣就被血染红了。

    张扬也学我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仍在地上踩,在我们之后,张昊也带着江沅下来了,他们身上同样是裹满了这种黑虫子,也都是学我的样子把衣服脱了在地上踩,我清理掉自己身上的虫子时也翻出创可贴贴在自己左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人招架不住。

    我不敢去想脸上的伤口是什么样的,只想赶快拆了这个炸弹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不是说都还冬眠了吗?怎么开始咬人了。”我看着地上被我踩的一塌糊涂的上衣。

    江沅虚弱的站在一边说:“可能是时间到了。”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前额上,说:“真是命该的,出门忘给祖师爷烧香了。”

    张扬捡起地上的迷彩服上衣抖了下,然后把衣服拿给我说:“穿上它,”

    我看着那黏糊糊的上衣,咧嘴表示不要,但张扬却一本正经的说:“这上面沾满了那虫子的血,我们穿上它,说不定会起到一定的隐藏作用。”

    张昊二话没说抄起地上的迷彩服就穿上了,我看着胃里就是一阵翻腾,捡起自己的这件衣服深吸一口气然后穿上,粘粘的液体瞬间和我的皮肤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不断汇集,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四个人合计后再次爬上墙准备去拆炸弹,可当我再次爬到炸弹旁边的时候,我发现原本在岩缝中的“鸡蛋”不见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骷髅精1
    &bp;&bp;&bp;&bp;“上帝,东西呢?”我急的大叫。

    江沅听到后让我好好找找,而我很肯定这个位置是没错的。但是它真的没有啊。

    我想起那些虫子,忽然觉得会不会是那些虫子把这个炸弹卷走了,但一想又觉得不可思议,可就在这会儿我感觉有一只粗壮而有力的手臂揽住我的腰,瞬间我就感觉自己被甩到空中,那个感觉就好像是被金刚举到空中的感觉一样。

    张扬听到我的惨叫后立刻甩出登山绳,绳子的一端也缠在了我的腰上。双方都是牟足了力气在空中展开了争夺战,而争夺的物品自然就是我。

    张昊凌空接住江沅扔过来的矿灯,在灯光的照射下,我发现自己腰上除了那根登山绳之外还有一个黑色带有鳞片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那只鬼面鲟,于是大声喊道:“是鬼面鲟,你们知道它有什么害怕的吗?”

    张昊听到鬼面鲟的时候立刻抽出靴子中的短剑,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后,我感觉腰上一松,整个人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一只手把我拎起来,我们迅速往后退,眼看就要到了浅坑的边上,我忽然觉得,这个距离不对啊。

    浅坑似乎是在不断扩大。

    张昊带着江沅也过来与我们会合,江沅看看自己的腕表,声色凝重的看着我们说:“还有五分钟。”

    头顶劲风四起,我们四个瞬间趴在地上,躲过之后我借助手电的光看到一个黑色带鳞片的尾巴正在慢慢移动。

    张昊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拽到后面,低声道:“去找二号,我和张扬把它引到浅坑去。”

    我答应着,带着矿灯重新爬上岩壁,在沟缝中仔细找,这时江沅则提醒我们还有三分钟。

    视野中忽然红光一点,我以为是幻觉,但等了几秒之后发现那不是幻觉,我朝红点的方向爬过去,原来这个二号被刚才那只超大的鬼面鲟带到别的地方了。

    我伸手过去抓住这个像手雷似的二号炸弹,而就在我握住它的时候,江沅和张扬几乎同时喊我住手,但为时已晚,我很清楚的感觉到我手上的这个“鸡蛋”震了一下,然后就看见它的外皮表面开始出现六十秒倒数。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是愣住的。

    张扬和张昊两人就像灵活的雪豹一样,一左一右的挣脱鬼面鲟朝我们这边过来,我一只手扒着岩壁另一只手则握着这个定时炸弹,一时间身体都是僵硬的。

    江沅他们三个非常迅速的爬到岩壁上的炸弹位置,然后由张扬读秒,同时江沅则吩咐我说一定要跟着他们一起在统一时间拔出银针。

    我看了目测下到地面的距离,四米,心说摔不死。

    当张扬说出三秒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朝他扑过去,但他毫不在意,一秒的时候,我松开扣在岩缝的右手,在空中的完成了把针的任务,而在我落地的瞬间,那个闪着红光的二号炸弹已经彻底熄火。

    我躺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几秒钟的大脑停摆后我听到了一声奇怪的惨叫声,这个声音不像是人或者动物,而好似一种昆虫。

    吱吱-吱吱的声音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张扬单手扶起我后把我推到身后,我们四个背靠背站在一起,矿灯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而张昊手中的极光手电也因为电池不足而不能发挥其最大的作用。

    “我们现在怎么办,是逃还是怎么着?”我扶着江沅,四处张望着。

    “走,浅坑的黑水在不断上涌,脱下上衣丢过去。”

    张昊一声令下,我们四个都把自己的上衣脱了团成一个球扔进浅坑,而就在衣服在空中略过的瞬间,那只鬼面鲟甩着巨大的尾巴将空中其中的一件衣服卷了过去。

    “快走。”

    四个人跟在张昊身后朝后方一个类似通道的地方走,但我们身后也是劲风四起的,那只鬼面鲟好像被我们几个耍的有些生气了,粗壮的四肢着地很重,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岩层是颤抖。

    “这只怎么这么大。”我问了这么一句。

    “鬼面鲟本来就属于体型大的一种,不过它的体型越大,智商就越低,我们这样一直跑,它会一直追,要像个办法甩掉他才行。”张扬说完就立刻跑到前面。

    同时在后面的江沅和我已经明显感觉到那只鬼面鲟正在靠近,它的体型太大了,走一步等于我们跑很多步。

    “刚才我们的衣服白扔了,它根本没上当啊。”我去喘吁吁的说着。

    “不,如果不是那几件衣服拖延了一点时间,它现在已经追上我们了。”

    张扬说完就指着自己左边说:“走这边,这边有楼梯。”

    我扶着江沅最先拐进来,殿后的张昊扔给我一只手电,说:“往上走。”

    “知道了。”我带着江沅一直往上跑,跑了一阵我停下来歇息,回头一看,张扬和张昊都没跟上来,而江沅则站在哪儿一动不动。

    我知道他眼睛看不见,但听力却已经变态了,此刻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我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走到他身边屏气凝神的呆了一会儿,也就是三四十秒的时间,张扬从后面赶上来,“愣在这儿干嘛,走啊。”

    江沅拉住他的手腕,说:“前方五十米,有东西在靠近我们。”

    “东西?不是人?”我问道。

    江沅点头说:“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个东西。”

    我想起之前在回廊上看到的那些兵俑,问他是不是兵俑,江沅则表示不是兵俑,这个东西比兵俑体重要轻很多。

    正说着,张昊也从后面赶回来,看到我们站在这里的时候也立刻明白了,手中的短剑上血迹斑斑,我知道一定是刚才跟那个鬼面鲟正面交手了,他能活着回来,就说明输的一方已经不具威胁性了。

    “那只怪物呢?”我问他。

    “暂时摆脱了。”张昊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问江沅:“是这条路吗?”

    江沅眼神涣散的点点头,他很努力的想看看这个地方,但无能为力。

    “感觉上应该是,我记得我们当时被带到一个有水流的地方,我还能听到那个声音。”

    我问道:“什么声音。”

    他说:“就是我现在听见的这个,只是刚才这个声音离的还很远,现在已经很近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骷髅精2
    &bp;&bp;&bp;&bp;临时调整方向,我们从另一边慢慢往前走,我的感觉是我们和那个减肥版的兵俑走在了两条平行线上,这样一来,我们和他就永远不会遇见。

    可事情永远是出人意料的。

    我们沿着这条非常隐蔽的小路一直往前,脚下厚厚的淤泥告诉我,这里曾经是一条河道,或者说是当年凌雀宫后花园的一部分,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垮塌的廊柱。

    “我们这么走对吗?”我问道。

    沉默中,江沅轻哼一声,“也许是对的。”

    我已经习惯了搀扶着江沅一起走,一方面是因为他眼睛看不见,另一方面,这个人是他们三个人当中给我安全感最大的人,尽管他年纪最小,经常被张昊骂不成熟,但在我看来,他这应该是良心未泯。

    走在最前面的张扬忽然停下脚步,“沅,你确定张爷他们是朝这个方向走吗?”

    江沅沉默不语,他一直低着头,我在他旁边看的最清楚,他的额头上已经有汗不断渗出。

    “张扬,在古城外是你和鹰一起跟着张爷过来的,难道你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吗?”话说完我忽然想起鹰,“对了,鹰呢?”

    张扬说:“说来话长,有时间再告诉你,江沅,好好想想。”

    江沅的手在微微颤抖,我不知道他这是紧张还是身体不舒服,忽然间,我觉得自己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推了一把,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狠狠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张扬抓起我的衣领用力将我拖拽到他身后,等我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在我的对面,一个银白色的骷髅正站在江沅身后,惨白细长的骷髅手正死死的掐住江沅的脖子,此刻的江沅表情很冷静。

    我想过去,但张昊和张扬却拦在我面前,张扬回头小声对我说:“听说你飞镖玩儿的不错?”

    “是啊!”我问他:“然后呢?”

    张扬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皮袋子,递给我之后说:“这里面的东西你带着,必要时会有用的。”

    说完,就和张昊交换下眼神,而在这之后,我就看到我身边忽然空了,江沅跌跌撞撞的栽到我这边,我护住他的同时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跑,“左边。”

    左边是一座桥,我现在可以肯定我们所在区域应该是一个建在某个建筑上的空中花园,这座桥是那种古代意义上的观赏桥,踩在上面的感觉是提心吊胆的,因为时隔数千年,即便是石头做的,但也不保证安全。

    每走一步都似乎都能听见脚下石头碎裂的声音,从碎石渣子掉下后的传来的声音,我能肯定这座桥下有水。

    江沅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看着他的样子我心里非常难受,陌生的环境中,没有双眼的恐惧非常人能想象的。

    我过去扶着他,边走边问:“这座桥前面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江沅摇头表示不知道,但他想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一下,静耳倾听一瞬后对我说:“桥对面有人,小心点儿。”

    我一听说是人,紧绷的神经立刻得到缓解,江沅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小声提醒道:“不可掉以轻心,也许是敌人。”

    我和他不同,在这个地方,只要是同类,我的大脑暂时都会将其归为友方。

    “年轻人不要这么悲观,万一是友军呢?”我小声嘀咕着。

    江沅双手搭在我的手臂上,冷笑一声,“友军?也许是吧。”

    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在桥上走了几分钟的路,可心里却感觉是走了一个世纪这么长,每一步都担心这桥会断掉。

    桥头的地方有两个倒在泥里的石雕,漏在外面的部分能看出是一种动物的爪子,在左边的石雕旁,我还看见一个东西,长方形的很眼熟,我让江沅站子啊原地不动,自己则小心翼翼的来到这边捡起那个东西一看,不由得笑了,是个手机。

    我回来后江沅为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说见到一个手机,他立刻让我打开手机看看里面的讯息,我试了几次,手机都是因为电量不足而自动关机,无奈之下只能把它暂时收起来。

    江沅保持这相当高的警觉,他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好在,一路平安。

    不远处的破屋里,跳动的火光告诉我,那里真的有人。

    我把自己看到的小声告诉江沅,他听后让我往右走,因为他感觉里面的呼吸声和说话声来自我们的左边,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我们选择远离他们,从后面绕过去先观察一下再说。

    这是一个圆形城堡式的建筑,顶子的部分是什么样我已经看不到了,这个建筑很高,所谓的门窗其实就是建筑本身形成的一种结构,透过这些特殊的门窗我看到里面燃起两个火堆,一个火堆上煮着一锅东西,另一个火堆上则烤着一个馒头,食物的香味慢慢的飘出来,饥饿感像是得到召唤似的瞬间跑出来,看着火架上的馒头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江沅见我半天不动,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在我身后轻轻地拽了下我的衣服,我回头拉着他走远一些,蹲在地上小声说:“看不见人,只有两个火堆。”

    江沅听后立刻拉着我就想跑,但就在我们站起来的一瞬间,一个黑影瞬间而至,一个手刀打晕了江沅,然后又从暗处窜出来两个人将我反绑着押进房间。

    待遇不错,至少没让我跪着,他们只是把我扔在离火比较远地方,然后就背对着我坐着,开始吃东西。

    一阵阵香味飘过来,我从来不知道饥饿的感觉原来是这么折磨人。

    “喂,你们把我抓来干什么,我是过路的。”我大声喊道。

    他们把江沅放在离火比较近的地方,又给他盖了毯子,似乎对他不错,这让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是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到他们的脸,只能通过背影感觉,这些人都是行伍出身,有着军人一样的坚实臂膀。

    “喂,战俘也要公平对待啊,给我点儿吃的,饿死我了。”我依旧是坐在角落里大喊。

    一片寂静,似乎并没有人愿意搭理我。

    我自觉无趣,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下,等江沅醒了再说。

    那些人吃完之后就开始安排站岗,休息的人则立刻钻进睡袋,动作整齐行动不拖泥带水,几分钟不到,该睡觉的已经睡了,该守夜的已经守了,火堆旁就只剩下一个男人背对着我坐着,另外还有江沅,他此刻待遇极好,暖暖的睡得正香。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鬼手的背后
    &bp;&bp;&bp;&bp;篝火旁,熟睡中的江沅动了一下,我以为是他醒了,没想到,他只是翻个身然后又开始睡,这一动,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偏了,那个坐在火堆旁的人立刻过去把毯子盖好。

    我看的奇怪,心说这年头长得呆萌帅就是有好处啊,一起被抓的,他就能呼呼大睡,我却被捆成个粽子坐在这儿。

    “喂。”我喊了一声,“我们只是路过的,真的。”

    那人依旧是不理我,背对着我继续坐着,腰杆挺得很直,看得出来,他一直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

    我有些困了,在地上滚了两圈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准备睡觉,我的逻辑是,能休息的时候尽量抓紧时间,等会儿即便是山崩地裂,拼命也要养足精神才有胜算。

    身子底下是石板,冰凉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入眠,可是我实在是也太累了,硬是用体温暖和石板之后开始昏昏入睡。

    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热水,摸了下,还真是,扭着身子勉强做起来一看,四个陌生人坐在我对面,一个一个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像是看怪物一样。

    “干嘛?”我有些紧张,“我跟你们说啊,君子动口不用手,而且,我三天没洗澡,吃我可是会闹肚子的。”

    我不停地往后挪,最终被逼到了墙角,环视四周时,看见江沅依旧是睡着。

    双方沉默一瞬,其中一个男人忽然开口问我:“你是什么人?”

    我扭了扭身子,说:“先松绑。”

    说话间,感觉自己背后一松,绳子瞬间被割断,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我以为身后也有一个黑衣人,然而,并没有。

    我把绳子收起来绑在自己腰上,因为我觉得这个绳子很结实,说不定后面会有用。

    黑衣人又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指着江沅说:“他呢?”

    黑衣人中一个染着黄发的人说:“他和你不同,快说,你是谁?”

    我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在盘算这帮人的目的,他们对江沅可以说是非常好,对我也没有太多为难,我忽然想到一个人,抬头小声说:“你们是张默生的人?”

    四个黑衣人听到张默生的时候,脸色微变,那个黄毛说:“你认识张爷?”

    我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点头,“认识认识,绝对认识。”

    四个人中,一直没有说话的长发男人和旁边的一个人低声耳语几句后,忽然站起来,说:“张爷和一个年轻人已经从古兰密道去西夜王陵了,我们奉命在这儿等你们。”

    “等我们?”我问道。

    那个长发男人说:“是,张爷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然后等你们人到齐了就带你们一起过去。”

    我“哦”了一声,然后对他们说:“我们还有两个在后面,你们能不能过去找他们,他们可能遇到了麻烦。”

    那个长发男人对其他两个人说:“你们两个过去。”

    那两个人接到命令后立刻就走了,剩下的两个人则继续看着我,直到江沅醒了他们都没有再和我多说一句话。

    江沅醒了之后处于本能的举着双手在空中乱摸,我看了他俩人一眼,觉得他们并没有要阻止我的意思,立刻跑到江沅身边,低声道:“兄弟,你醒了,是我。”

    江沅抓着我的胳膊,小声说:“不要相信他们,想办法带我走。”

    我一愣,余光瞥了一眼正在火堆旁添柴的黑衣人,小声说:“他们是张爷的人,而且他们说要带我们去西夜王陵跟张爷会合。”

    江沅没说话,他站起来的时候,那两个黑衣人立刻递上来刚烤好的馒头,还有一碗白色的液体,我闻着不像是牛奶,倒像是鱼汤之类的东西,一股腥味。

    “吃点东西。”黑衣人生硬的语气,“你需要补充体力。”

    江沅往我身后挪了下,“我不要。”

    撒娇十足的语调让我忍不住笑场,那个长发男人冷面朝我们走过来,用力抓着江沅的手腕硬是把他从我身后拖出去,端着那个盛满白色液体的碗再次送到他嘴边,说:“你要补充体力。”

    江沅眼睛看不见,却依旧是稳准狠的扬手打翻了那个碗,白色的液体洒在地上的时候,居然起了一层白色泡沫。

    我看的胆战心惊,这个场面我在电视剧中看到过,一般剧毒物质才会出现这个反应。

    我大叫道:“这东西有毒,你们想要的他的命啊。”

    长发黑衣人显然是生气了,他让人把我再次捆成粽子,并且堵住我的嘴,把我抬到这个建筑的外面,扔到一个坑中,我看着坑边上厚厚的土,心里一阵惊呼,这是要准备活埋吗?

    我闭着眼睛不敢看到这个世界末日的到来,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我丢进坑里,然后就集体回去了。

    我在坑里面挣扎半天才算是坐起来,冷静一下后我发现,这些黑衣人有些奇怪,而江沅似乎知道他们是谁,而且,很害怕他们。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有人跳下来,我以为是江沅也被他们扔下来,回头一看,借助里面透出来的一点火光我看到来人居然是张扬,一身的狼狈让我差点儿没认出他来,我想说话但被他阻止,然后我就听到有几个人朝这边跑来,停在不远处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说:“是他们,走,回去报告老板再说。”

    另一个人听后说道:“可是那小子跑到里面去了,不如......”

    “不行。”一个声音沙哑的人说道:“不能跟他们的人正面冲突,先走。”

    我们一直等到那几个人走远之后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靠在坑边上看着张扬,“什么情况啊。”

    张扬冒出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四周,虽然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和我一样,长吁了一口气靠在坑边上,小声说:“你还真会找地方藏身,这个坑不错。”

    我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苦笑一声,说:“你喜欢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快帮我解开绳子,江沅还在那房子里。”

    张扬一边帮我解开绳子一边小声跟我说:“我要跟着你,只有你能保护我了。”

    “啥?”我回头看他。

    张扬把绳子也学我一样捆在自己身上,然后拉着我一起跳出土坑,隐身在墙角,说:“追我的是萧家人,对了,这边是什么情况?”

    我说:“你不是情报中心吗?我还想问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有多少路人来这里?”

    张扬耸耸肩,,抹了下自己脸上的烂泥甩到一边,小声说:“我这个情报中心已经被攻陷了,我敢肯定,古城被大雨冲出来的三个入口正在源源不断的有人进来。”

    我坐在墙角,忽然感觉头顶无形的压力,问道:“你的情报中心怎么会被攻陷,江沅说,就是他义父江百川都已经无法控制你,你怎么会?”

    张扬浅叹一声,“内鬼。”
正文 第四十章 张爷的阴谋1
    &bp;&bp;&bp;&bp;萧家的人?

    张扬给我的讯息让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我大伯和姑姑也在这里?这不可能。

    我和张扬缩在墙角,我问他认不认识里面的黑衣人,张扬探头看了下,脸色巨变,甚至是有些发抖。

    “怎么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你在害怕?”

    张扬沉默一瞬,然后往我这边靠了靠,说:“是集中营的人。”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问他:“你确定吗?集中营?”

    张扬点点头,身子一歪靠在我身边小声说:“我们从小就是在他们的监视下长大的,我不会认错。”

    我想到江沅的反应以及黑衣人对待江沅的态度,我开始相信了张扬的话,问他:“那怎么办?他们会对江沅怎么样?”

    张扬紧张的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然后再次伸头看了看里面,忽然趴在我耳边低声道:“他们只听命与江百川,江沅在他们手上一定会被带去见江百川的,我们一路跟着,见机行事。”

    我一听江百川,立刻想到在云南蒙山脚下见到的那个老头,问道:“是那个农家院你带来的老大爷吗?”

    张扬点点头,说:“他可不是一般的老大爷,你最好别这么叫他,他那次是劝江沅跟他回去放弃将军墓的行动,但是江沅一意孤行,我起初也不明白他的用意,直到两天后,我的拦截到一份云南发给江百川的密电,我才知道真相。”

    “真相?”我奇道,“真相是什么?”

    张扬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我跟着他走,我们顺着矮墙溜边走,绕到一片杂草中间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有一个东西,软软的感觉很奇怪。

    我和张扬都没有照明设备,黑暗中,我的居然是一只人手。

    在我的尖叫声冲到喉咙马上就要爆发的时候,一只手狠狠地捂着我的嘴,同时将我迅速带离那片区域,我就是被人倒拎着一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

    大头朝下的感觉非常不好,我被放下来的时候,眼前发黑,缓了一会儿才看到刚才拎着我的居然是张昊。

    他赤裸着上半身,虽然样子也很狼狈,但至少没有受伤,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些绷带给张扬止血,我借着矿灯的光才看清楚,张扬的胳膊上有一个很深的伤口,是枪伤。

    我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的手,意识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刻,那只手,被我踩在脚下的那个异物分明就是一只人手,而且尚有余温。

    张昊丢给我一个水壶,“喝点水。”

    我接过水壶喝了几口,问道:“你怎么也弄得这么狼狈,那具骷髅呢?”

    张昊从靴子里抽出一根腿骨扔给我,“只剩下这个。”

    我看着白森森的腿骨心下一惊,“这人究竟是不是有病啊,靴子里藏着一只腿骨,他也能走的下去。”

    “那是个什么东西,你留着它想干嘛?”我问道。

    张昊捡起那根腿骨重新放到自己靴子里面,一脸正色的看着我说:“后面我们回用得着,如果我现在把它扔了,到时候可就要牺牲你了。”

    说着,还阴森森的看着我的小腿,我吓得往回缩,勉强笑了下,“真会开玩笑。”

    张扬活动下肩膀,手臂上的枪伤子弹还在里面所以不可以做剧烈的运动。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一路惊险连连,我居然忘了她。

    “张扬,木卓呢?”

    张扬指了指头顶,“不知道,也许在上面吧。”

    我信以为真,抬头看了下,说:“上面?”

    没人理我,我坐在地上心里祈祷着木卓能平安,只是,我现在自身难保,也实在没资格去担心人家。

    张扬跟张昊说了集中营的人在附近,没想到,一直高冷毒蛇的张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震惊,但他的震惊与江沅和张扬不同,他们俩是处于一种害怕的恐惧,而张昊则是纯惊讶。

    “他们怎么出来了?”张昊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江百川亲自动手了,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之前拿到黄泉杖,我敢肯定,我们失去的那段记忆和西海海底城都与这黄泉杖有关。”

    张扬说完,忽然立刻站起来,我和张昊也跟着站起来了,呼呼地风声,我惊奇道:“这地方有风吗?”

    张昊示意我不要说话,而他则独自一人拎着短剑出去了,在他走后几分钟,我听到一连串的枪声。

    我立刻关掉矿灯,跟着张扬翻身跳上横梁,这个横梁很低,我上去之后才明白,不是横梁低,而是这个房间沉积了很厚的淤泥。

    黑暗中,我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我能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他们似乎也很小心,没有人打开任何照明设备,只是慢慢地额走,我从他们的脚步声推断,进来的应该是三个人,而且一个可能是女人,因为她的呼吸频率与其他两个不同。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至少,我感觉是很长,等他们都离开之后,我们又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再进来这才翻身下来,刚一落地我就感觉不大对劲,因为我又踩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张扬感觉到我的异样,他从我手里拿过矿灯,打开后调到最低的亮度,接着微弱的光,我看到我的脚下是一个圆形的零钱袋。

    “别动。”张扬慢慢蹲下检查周围的情况,“慢慢抬脚。”

    我按照他说的做,那是一个羊皮材质的黑色零钱袋,捡起来之后我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并无字迹。

    “给你。”我把字条递给张扬,“你看看吧。”

    张扬接过字条后用手不停地在字条上来回摸索着,忽然脸色微变,说:“我们快走。”

    说着,抄起地上张昊的背包拉着我就往外走,我还在犹疑这是什么情况时,就在我们离开那个地方不到两分钟,我就听见一阵闷闷的爆炸声,接着我就不知道了,张扬一直拉着我跑,直到前面又出现了一座桥,我们才停下来。

    桥面上厚厚的淤泥以及桥下黑漆漆的液体让我不敢靠近,张扬在前面毫不犹豫的上了石桥,见我没跟上立刻找我招手,我小心翼翼的跟过去之后才发现,桥下的黑水正在不断上涌,因为我听见了水声。

    “别看了,快走。”张扬招呼我快些,而我的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很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一样。

    “救救我,救救我。”一声声的呼喊在我耳边形成了360度的立体环绕。

    水中不断传来异样的声响,一双双黑色手正在从水中慢慢爬出水面,张扬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后在我身边转了一圈,然后带着我一起快速越过石桥,在桥头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张爷的阴谋2
    &bp;&bp;&bp;&bp;我说熟悉,是因为这个背影我刚刚才见过,黑衣人。

    张扬被黑衣人吓得不轻,居然躲到我身后,我像哄小孩儿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意思是别怕,哥哥在呢。

    这些黑衣人对我目前为止还算可以,所以我决定过去打声招呼,大不了再被他们捆起来仍在坑里,反正有张扬在暗处看着,我不至于莫名奇妙的被活埋。

    小心翼翼的靠近这个黑影,我担心在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会给自己带来一阵拳打脚踢甚至命丧当场,所以,我决定从侧面迂回过去。

    大约两米的位置时,我小声喊了一句,黑影并无反应,依旧是直挺挺的站在桥头,我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地方并不是个可以藏身需要放哨的风水宝地,更何况,真要放哨的话哪有人这么大摇大摆的站在路中间,这不等于把藏身地点暴露给敌人了吗?

    我又往前挪了一步,真的是用挪的,因为我双腿沉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一米了,我跟这个黑衣人真的只有一米的距离,按理说,就是一个普通人,这个范围内也应该有所察觉了。可是,这个黑衣人依旧是没有反应。

    我开始怀疑他的状态,慢慢的朝他前面一点的地方挪了几步,因为我的矿灯灯光很暗,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可以肯定,他并没有发现我。

    已经站在他旁边了,我的手可以碰到他的衣服,我也确实胆大包天的戳了他一下,但是,这个黑衣人就像一尊蜡像,纹丝不动。

    张扬凑到我身后的位置,小声说:“把灯调亮一点。”

    我照做,随着光线的加强,我几乎是看到了这辈子都会留下后遗症的一幕,那个黑衣人的脸上已经被啃食的血肉模糊,他的眼珠挂在裸露在外的一个牙齿上,别问我是怎么挂上去的,我根本不敢去细看。

    “他怎么了?”我看着张扬,“他好像不会动了。”

    “过去看看。”张扬从我身后挪出来,小心翼翼的朝黑衣人正面走。

    “是他。”我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抓走江沅的那四个人之一。”

    张扬听后很认真的问我:“你确定?”

    “确定。”我指着他的脖子说:“这个人颈部有伤,是抓伤,你看。”

    他的脖子上虽然有很多血迹凝固,在那个抓痕还是被我看到了,我指给张扬看,他看到后竟然伸手去抓他的手,手腕上的皮肤呈现淡淡的青紫色,在手腕上我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图案,复杂的几何图形很像某个东西。

    就在张扬仔细检查他手腕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个黑衣人动了一下,不仅如此,他的喉咙也在动,好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我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跳了一下,同时,我也看到张扬猛地甩开那个人的手,拉着我转身就跑。

    就在我们跑出大约五十几米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我感觉有东西在不断靠近我们。

    “有人杀了他?”我跑的气喘吁吁。

    张扬停下脚步稍作休息,“不对,这些人都是魔鬼,他们怎么可能被人杀死,一定是其他的。”

    “其他的----”

    “快走------”

    快速的奔跑让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炸了,张扬拉着我一直不肯放慢速度,我也咬牙坚持着,但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而我们眼前的就是一条笔直的通道,以我对汉代及以前的建筑格局的了解,我们现在的这个位置应该是通往各宫之间的甬道。

    笔直的甬道似乎是没有尽头,我一边跑一边观察两边是否有其他的入口,但是很遗憾,真的没有。

    身后的脚步声绝对不超过三米,张扬忽然大喊一声停,我和他立刻撤到左右两边,同时,一个黑影迅速从我们眼前跳过,他的跑步姿势非常奇怪,左右顺拐不说,双腿也是直直的的在蹦。

    僵尸。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僵尸。

    他们行动不灵活,不会急转弯,所以,对抗它们最有利的就是利用地形,拼体力,我们是必死无疑的。

    眼看那只黑衣人僵尸越蹦越远,我知道他不会拐弯,紧绷的神经得到短暂的缓解,踉跄的来到张扬这边,两个人坐在地上歇息,期间,我打开腰间别着的笔记本去看,虽然少了几页,但后面的几张内容还是给了我一些启示。

    按照笔记本后面的几页信息显示,凌雀宫是拉玛巫族族长的居住地,本名叫什么已经无从考证,而凌雀宫仅仅是后人给的代号,我忽然想到将军墓中,梁军在昏迷时跟我说的一些话,金凤阁,凌雀主人。

    我把自己的猜测跟张扬说了,按照张扬的说法,他的情报中心也曾截获过一条有关凌雀宫的一封密电,上面的也是提到了金凤阁这三个字,只是因为密电来源不明,他不敢确定消息的可靠性,所以一直保留,现在我的笔记本上也说明了凌雀宫只是一个代号,也就是说,这里极有可能就是金凤阁。

    金凤阁,传说是金凤仙子在此坐化成仙,她飞升之后肉身就留在这里,为了保护凡身不被恶魔所侵,建古兰城,金凤阁,以上古先民拉玛巫族为世代守陵人。

    我翻译出这段话之后,忽然觉得这和我之前知道的有些出入,不过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张扬从我手上拿过笔记本,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指着一行小字给我看,“翻译这句话。”

    这是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小篆,说实话,用圆珠笔写小篆也是醉了,不过写的不错。

    “这不是笔记本原有的字迹。”我说。

    “当然,这是江沅的字,快翻译。”张扬似乎是得到了很重要的线索。

    我仔细辨认着,忽然大吃一惊,“他说让我们沿着一个画笑脸的符号往前走。”

    张扬听后夺过我手中的矿灯在甬道两边的墙壁上寻找,我有些脑袋短路,问道:“江沅为什么会在我的笔记本上写这个,什么时候写的?”

    “应该是在你们被那些人抓到之后他写上去的,而且,刚刚也看到了一个黑衣人,虽然他死了,但他的出现可以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到过这里。”

    “好吧。”

    矿灯只有一个,我只好在旁边稍作休息,恢复些体力。十几分钟后,我们找到了一个笑脸记号,笑脸所指的方向就是依旧是甬道的正前方。

    “走吧。”

    “好。”

    笔直的甬道前方依旧是黑暗,我开始有些讨厌这个地方,心底深处慢慢的燃起一股无名之火,有那么一瞬间,我在想一个问题,究竟是谁让我卷进这个是非之中的,是我的族人还是张扬他们,还是我自己。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张爷的阴谋3
    &bp;&bp;&bp;&bp;安静的甬道内,只有我们两个,但我们并没有一丝松懈,反而比其他时候更加紧张,面对敌人,最可怕的不是正面交锋,而是你不知道他在哪儿里。

    张扬说江百川已经亲自动手了,也就是说,江百川这个在江湖上和鬼手张默生一样的传奇人物居然也来了,我问他是不是害怕面对江百川,没想到张扬却非常怪异的笑了下,说:“他怕我。”

    我有些糊涂,但我没有追问,我知道张扬的处事风格,他想说的时候你就是不想听都不行,可是他如果不想说,你问出来也一定是假的。

    第二个笑脸出现了,方向指向左前方。

    果然,在甬道的前方大约十几米就出现了岔路,不仅如此,我们还在岔路上看到一样东西,狗屎。

    我忽然想到阿龙这只狗。

    “江百川养宠物狗吗?”我蹲在地上指着狗屎问他。

    张扬摇摇头,“江百川从不养狗,怎么了?”

    “那就是了,你还记得我让你帮我托运的那只狗吗?”我说。

    张扬经我提醒瞬间想到了什么,说:“是他们?他们也出卖我,我早该想到这一点。”

    那一拳,狠狠的捶在地上,我甚至好像是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虽然我知道那是我的幻觉。

    张扬眼神中表露出来的恨已经达到顶点,这样骄傲的一只孔雀,极度自负的他最后却被身边的人出卖,那种气愤是我这种一直混在平民大本营里的人很难理解的。

    几分钟后,张扬再次在墙角找到了第三个笑脸,笑脸的方向是让我们顺着这条左边的岔路通道一直往前,但不同的是,这个笑脸的脸上,多了一个黑点,很像故意点上去的。

    江沅做事相当严谨,他不会在这么重要的记号上画蛇添足的,这个黑点,一定有所暗示。

    四下里一片寂静,我们放慢脚步,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要提高警惕,我们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人之间相隔一米。

    这条甬道并不长,很快我就再次面临选择,这次是一个标准的十字路口。

    我把矿灯尽量举高,虽然这么做非常危险,这就等于是曝光了我们的所在地,在为了看清楚眼前的地形,找到最正确的方向,也只能冒险。

    张扬做事细心,也比较了解江沅,所以他很快就发现了第四个笑脸,这个笑脸指向右边,而且,在笑脸的脸上,依旧是多了一个黑点。

    “我们走这边。”

    张扬招呼我一声,我随即跟上,把矿灯的光度调到最低最后我发现在我的影子上多了一个东西。

    长长的脖子,小小的头,看不见身子也看不见四肢,这个东西出现在我的影子上,它的位置应该是在我的左肩。

    我喊住张扬,让他过来帮我看看肩膀上有什么,张扬过来后仔细看了下并没发现什么,而此时我在让他看我的影子时,那个长脖子圆脑袋的东西居然不见了。

    我愣在哪儿看着自己的影子,一时有些惶恐,我又让张扬检查下我的背部看看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而就在张扬检查我后背的时候,那个长脖子圆脑袋的怪物又出现在我的头上,我大叫一声的同时,听见张扬也大叫一声,他身轻如燕的在空中连续几个后空翻,最后靠在墙壁上,双手在空中像是握着什么东西,但在我的视线范围我居然什么都看不到。

    “过来帮忙。”张扬大喊一声,他此刻的表情很痛苦。

    我跳到他身边的时候,依旧是看不到他手上有东西,但是他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只是用眼神告诉我,他的脖子上有东西。

    他整个人扭曲成一团倒在地上,痛苦的左右翻滚,他不停的动,再加上我根本看不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实在无从下手。

    张扬忽然喊出一声血字,我立刻咬破自己的手指,用力挤出血来滴在他的脖子上,果然,血滴落的地方立刻就显示出来,我又咬破了三根手指,血量多了,那个缠在张扬脖子上的东西也因此显露出的它的真面目。

    赤红色一条长舌,对,长舌,不是动物的蛇。

    血红的舌头紧紧的缠着张扬的脖子,而他手上的则是另外一条,跪在他身上试图拉开那个缠在他脖子上的东西,但是这条长舌表面很滑,根本没有着力点。

    张扬的力气在逐渐减弱,可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无意间感觉到他的上衣口袋里还像有东西,翻出来之后原来是一个做工精美的小刀,这把刀一看就是装饰品,大拇指大小的样子根本做不了武器。

    “刀柄。”张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虽然发音很含糊,但我还是听到了。

    刀柄的位置有一颗很小的钻石,来自南非的粉钻价值很高,用力按下去时候,嗖的一声从刀柄处伸出一根针,我用针刺向那个缠在张扬脖子上的长舌,第一下,那个长舌明显感觉到了威胁,它松了一些,张扬趁机换气,而我再刺第二下的时候,这个长舌瞬间腾空而起,张扬也在这一秒间将我扑到,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我又被他一脚踹了出去,等我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张扬双手用力握住那条长舌,同时也看到他身后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在靠近。

    张扬的满腔怒火此刻都集中在了他那双手上,两条长舌紧紧的缠住他的双手,我想过去帮忙,但他却大喊让我呆在原地,几秒钟之后,我就看见张扬双臂猛然震开,那条长舌瞬间断成几节,断了的部分掉在地上还在扭动。

    “跑。”

    他大喊一声,我们又开始了急速奔袭模式,顺着江沅留下的线索一直往前,我不知道我跑了多少时间,在底下呆久了,我已经失去了判断时间和距离的能力。

    前方忽然出现灯光,我知道那是矿灯,可是我们这边能有矿灯的只有我,张昊那里拿着的是极光手电,他现在不知所踪,但我并不担心,而这盏矿灯的出现把我的注意力引到了另一个方向,张爷。

    张默生走的时候可是带了三只矿灯的,而且,抓走江沅的黑衣人也有,但是按照张扬的说法,黑衣人要带着江沅去见江百川,应该不会在这里做停留,可是如果是张爷,那也不科学,我明明听到那个黑衣人跟我说,张爷已经找到古兰密道,此刻应该已经在前往西夜王陵的路上,又怎么可能在这儿,如果是,那就是说,这里已经是古兰密道的范围。

    我和张扬不敢贸然上前,趴在地上观察着前方的动向,因为从这开始,这条通道开始出现向下倾斜的趋势。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计划1
    &bp;&bp;&bp;&bp;矿灯在闪烁,一闪一闪的让人觉得瘆的慌,我咽了下口水,爬到张扬身边,贴在他耳边小声道:“是黑衣人还是张爷?”

    张扬凝神看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清楚对面的情况,反正我是看不到什么东西,沉默一会儿,他侧过头来对我说:“是江百川的人。”

    我瞪大了眼睛朝前方,心说这怎么可能,那个老头亲自下来了?

    “张堂主。”我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玩笑不是这么开的,江百川要是来了,那我们岂不死定了。”

    张扬无所谓的呼出一口气,说:“那倒未必。”

    “为什么?”我问他。

    张扬故作神秘的一笑,然后爬起来往后面退了退,而我也跟着过来了,坐到他身边看着他等待答案。

    “你知道江百川为什么要出动集中营的人来抓江沅吗?”他忽然问我。

    我想了下,“我知道,是因为你们四个去过西海海底城,而江沅更是亲自下到了海底墓中,在里面看到了一些东西。”

    张扬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表情却不是肯定的,“江沅看到了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事实上,当年在西海发生的事情,那几个月的经历,对我来说也是空白,江百川一定要抓到江沅无非是想要得到他的那段记忆罢了。”

    “得到记忆?”我问道。

    “是,就是记忆,据我说知,当年第一个冲进海底墓的就是江沅,而最后一个出来的也是江沅,他在海底墓中的那段时间,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就是海底墓的关键。”

    张扬的一番话,就像是一个机器中最重要的零件,虽然信息量不大,但至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些片段串联起来。

    江百川当年从鬼手张爷的手中要走了江沅,并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在瀚海帝国里,能姓江是无上的荣耀,也是未来帝国继承人的标志,所以,江百川把江沅和其它三个人一起送进了总部的集中营进行专项训练,总部据说是设在沙漠腹地,并没有人看守,因为你想逃的话可以,随便走,但逃走的代价就是迷失在沙漠中,最终等待的就是死亡。

    训练的残酷的,但也是非常专业的,四年的时间,当时送进去的少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张扬告诉我,江沅在集中营里面受训的课程除了一些基本的项目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这个秘密他也是在一年前才知道,那就是记忆。

    按照张扬的说法,这种记忆是利用人大脑的记忆体的特性加强特训,然后加以外界的辅助达到一种以眼睛和身体感官为介质的录影功能,也就是说,江沅本身就是一个记录仪,他看到的一切都将完整清晰的记录在大脑里,即便是他自己不记得了,只要取出他脑子中的特殊装置在经过仪器的处理就可以完全还原当时江沅看到的一切。

    但是江百川低估了这四个人的能力,他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在集中营的训练为他们日渐丰满的羽翼提供了无尽的力量。

    张扬的情报系统已经形成了一张蜘蛛网,四通八达的信息网络渠道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高科技人才,他的地下实验室里装置着很多谍报装备,这些装备即便是在欧洲都是那些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张扬作为这个庞大的信息处理中心的龙头老大,他自己培养了一批势力,可随着势力的不断增强,张扬开始发现瀚海公司的一些秘密,而随着这些秘密的逐渐浮出水面,危机也随之而来。

    江百川也知道张扬已经是长大的雄鹰,不再满足自己给的这片天,但是放他走无疑是给自己制造麻烦,毁了他又可惜了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才,左右为难之际,西海海底城的事情就在这个时间发生了。

    江百川的瀚海帝国正在换血中,而在换血完成之前,江沅是他最不敢动的一个,所以,当他知道江沅要亲自去云南将军墓的时候,他不惜亲自到云南去劝阻,只是江沅主意已定,其实,江百川在得知江沅着手准备将军墓的时候他已经安排了另外一支队伍伺机而动,当江沅在农家院拒绝了江百川的要求时,一切已经悄然开始。

    我忽然想起许莫颜,她在这个事件中究竟是扮演着怎样角色,恐怕已经成了永远无法解开的谜题。

    张扬靠在墙壁上浅叹一声,“其实,我也很羡慕你。”

    这样带有感情色彩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一笑,“有什么可羡慕我的,无名小卒一个,我还羡慕你们呢,光环围绕,而你们自己本身也都是有本事的人,不像我,半吊子一个。”

    张扬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到起点,我一定会做一个平凡的人,过平凡的生活。”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感觉鼻子酸酸地,因为这句话在他嘴里此时此刻说出来是透着无尽的悲凉,那种感觉如果不是亲身体会是很难感觉到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告诉你,只要太阳还能准时从东方升起来,每一天都是起点,兄弟,相信我,你这个愿望老天会让你实现的。”

    张扬听后略感安慰的笑了下,用力捏了下我的肩膀,“我去面对该面对的一切,你在这儿等着,我会给你铺一条通往西夜王陵的路,让你安全的到达那里,答应我,决不能让黄泉杖落到张默生和江百川手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这丫一定是准备找江百川拼命去了,他是要用自己的命换一条安全的路给我,他知道我这个人的能力,单靠我是没命应付后面发生的一切的。

    “等等。”我忽然叫住他,“不一定要和他正面交锋,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张扬怀疑的眼神看过来让我觉得有些心虚。

    “当,当然。”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其实,我心里也是挺虚的,这个计划我酝酿很久,但一直不敢实施,只是因为怕弄巧成拙,坑了队友也坑了自己。

    我把江沅给我的那个戒指戴在手上,别说,还真合适,我一直以为江沅的手长得很好看,没想到我的也还可以。

    张扬看到我戴上这个戒指的时候忽然一愣,问道:“江沅给你的?”

    我“恩”了一声,“他说这是什么控制系统的之类的,我也没搞懂,但我知道,这个应该是江沅身份的一个象征。”

    张扬呵呵苦笑一声,“那是摩罗戒,是江沅瀚海公司江家继承人身份的象征。”

    “啊?!”我张着大嘴,声音一直在喉咙里打转。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银蛇代号
    &bp;&bp;&bp;&bp;今天是星期天。

    我不会记错的,虽然我已经无法估算出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也不能准确的算出现在是什么时间,但我可以肯定,今天是星期天。

    在我目前的人生经历中,星期天有着相当不同寻常的意义,因为每个星期天我的铺子里都会有一个代号叫银蛇的小伙子给我送明器过来。

    自从我见到江沅的那天起,我就隐约觉得和他并不是很陌生,只是我没有把他和银蛇联系在一起,现在想来,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很多问题就都要重新洗牌了。

    几分钟之内,我的大脑处理了上万条信息,我把那个叫银蛇的小伙子带给我的信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背影,和江沅一模一样的背影。

    “你在想什么?”张扬小声提醒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挠挠头,小声道:“我们赌一把,我冒充江沅,你当我的小弟。”

    张扬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矿灯那边,“你确定要赌一把?”

    我说:“要,见过你们的人并不多,我相信江百川一定会把那些精英带在身边,如果他不在这儿,那留在这里的一定也不是核心人员,自然不认得你和江沅。有这个戒指足够忽悠他们了。”

    张扬想了一会儿,可能也觉得这个赌局有些胜算,最终点头。

    我简单整理下衣服,虽然很狼狈,好在这里光线也不知很足,反正看不清楚。

    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我是江沅,我是江沅。

    走近矿灯的时候,果然有几个人从暗处窜出来,动作之快就像是捕食中的猎豹,消无声息却隐含杀机。

    “什么人。”标准的播音控,一点听不出口音。

    我愣愣的站在那儿,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想着把样子装好了就行,可没想到江沅面对这些手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张扬见我不说话,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厉声道:“只有你们几个吗?其他人呢?”

    他的语气很强势,那几个人一听立刻换了语气,“是张爷的人吗?”

    张扬点头道:“是,你们几个在这儿干什么。”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开口道:“我们几个是均部的,本来是跟着总部的人下来找江少爷,没想到半路走散了,被困在这儿。”

    张扬听后朝我眨巴下眼睛,意思是该你上场了,准备好。

    我轻咳两声,慢慢往前走了两步,“找我干什么?”

    我以为自己已经够装逼的了,没想到,还是引起了怀疑,几个人中似乎是有见过江沅的,可能是因为印象不深,他们只是质疑,但并没有责问。

    张扬见形势有些不对,厉声道:“堂主问你们话呢?”

    那几个人中的一个带点儿四川口音的说:“您就是江少爷吗?有什么证明?”

    我心说,看吧,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招。

    很绅士的整理下衣服,缓缓抬起左后伸过去给他们看,灯光下,戒指上的这颗翡翠闪着绝对吸引灵魂的光芒。

    “是堂主。”几个人立刻站成两排,为首的中间一个开口道:“江少爷,张爷和老板已经商量过了,他们带着千堂主先行一步去王陵,留我们在这里接应您。”

    我知道他们说的千堂主就是千珏,也就是蝈蝈,但我依旧是强装镇定的问他:“千堂主也去了?自己去的?”

    那个人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迟疑了下不敢回答,张扬在旁边解释道:“千堂主是自己主动要求去的吗?”

    那人立刻说:“是,千堂主自己主动要求的,本来老板是不想......”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我在旁边看的分明,他说道重要阶段的时候他身后有一个人在暗中制止他,这个动作虽然很隐蔽,但也还是能够斟酌出痕迹的。

    我不知道张扬是不是看到了这一异样,但我却在心里打鼓,这些人中可能有人也跟我一样是个冒充者,但是这个冒充者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目前我们一无所知。

    张扬显然是看到了这一点,他将我护在身后,对那个人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那人答应一声,然后让开一条路,我强装镇定的走过他们中间,好在身边有张扬在,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可是当我走过最后两人身边的时候,我忽然举得这个伙计有些眼熟,而他看张扬的眼神也很奇怪。

    就像电影里演的黑帮老大似的,我在前边走,身侧是张扬这个纡尊降贵的马仔,在后面就是所谓的小弟,小时候我看古惑仔就经常幻想自己是老大,呼风唤雨的走在大街上,没想到,这样的一个愿望居然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下城遗址中实现了。

    我哭笑不得的走在前面,然而我身后却出现了异常,张扬紧走两步贴在我身后低声道:“计划失败,跑。”

    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在飞,急速奔跑模式再次开启,身后则是淅淅沥沥的枪声,幸亏我用了点儿小聪明,把他们的矿灯顺了来,黑暗中,他们自然打不准。

    我和张扬一人一个矿灯开始左右寻找,按照张扬的说法,江沅留下的记号应该在他们这些人到达这里之前,所以那些人并不知道真的江沅已经被集中营的人带走了,此刻正在前往西夜王陵的途中,而这些人中,那个伪装者很可能是混入这个组织的外人,因为张扬的感觉是,这个伪装者,很陌生。

    我相信张扬的感觉,他说陌生的人就真的是陌生的,既然不是组织的人那就是其他的势力,江沅和蝈蝈都曾说过,千珏杀了君莽,他的资料已经泄露,我虽然不知道蝈蝈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这个背景资料一定关乎着蝈蝈自身。

    我分析出,这个伪装者很可能就是得到了千珏被公布出来的资料后,刻意赶来此地,无论他的目的是好还是坏,至少他不是江百川和张默生的人。

    第五个笑脸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它的位置非常明显,就在路中间,无论是矿灯还是火把,任何照明设备都可以让你轻易发现这里。

    笑脸的方向指的是上,我有些莫名其妙,向上?

    抬头看了看头顶,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张扬把亮度调到最大后纵身原地起跳,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光点从上落下,上面真的有密道。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迷雾中的真相
    &bp;&bp;&bp;&bp;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长宽高都是两米左右,繁复怪异的几何图形铺满这个空间,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去看,怎么看,你都能从这些几何图形中看到一个动物的轮廓,那就是鹰。

    我从小学就偏科,数学和化学就是我的致命伤,几何图形对我来说倒没什么,反正我也看不懂,也看不明白,但张扬不同,也就是几分钟,他就开始出现眩晕的症状,手捏着眉心很痛苦的样子。

    “这里没有别的出路,江沅让我们上来干嘛?”我用手摸着墙壁上的几何图形,自言自语。

    张扬低着头,似乎很惧怕看到这些东西,他想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我,“笔记上有没有关于鹰的讯息。”

    我立刻翻开笔记本,找了一阵并没有发现,“没有,不过,这本笔记缺了几页,不知道那上面有没有?”

    “我不能看这些东西,你帮我看看,在这些几何图形中有没有一个地方是鹰的眼睛。”

    我按照他给的线索在四壁上寻找,最终找到了鹰眼睛的位置,同时我也发现,这个代表着鹰眼睛的地方有一个很浅的手印,非常非常浅的淡红色,如果不是我趴在墙上用力去看,还真的很难发现。

    “我找到了,而且上面还有个手指印,这个是不是机关?”

    张扬点头道:“你试着按住那个手指印的地方,尽量用相同的手指。”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手指印真的很浅,可以说只是一个轮廓,能看出来是手指已经很难的,现在让我根据这个辨认出是哪个手指,确实有些困难。

    “如果随便用手指按一下会有什么后果?”我问他。

    “这个几率很小,最好不要。”张扬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滑来滑去。

    “你在干什么?”我蹲下来看他。

    我举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深红色的东西让我立刻相信了他的话,什么也没说,立刻站起来继续趴在墙上研究那个手指印,一边研究一边在骂江沅是个男版李莫愁,没事儿弄个手指印来难为我。

    我根据手指印上最外面的一层指纹纹路推断出这肯定不是大拇指,因为要用大拇指去按下这个地方,角度不大对,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摆造型。

    五根手指中,除了大拇指之外,小拇指也被我排除在外,因为这个指纹看起来轮廓比较宽,没有人的小拇指会长这么宽的。

    还剩下三根,按理说,应该是食指,因为人类正常的肢体运动规律中,食指一般出现在按压或者拨动的行为,但我心里却一直都觉得这个手指印绝对不是食指,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灵感,我忽然想到一种情况。

    “张扬,江百川有什么特别的异于常人的地方吗?”

    张扬眯着眼睛看着我,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说:“江百川自己或者身边的亲信有没有九指人,这个人少了一根食指。”

    我刚说完,张扬就朝我点头说:“他身边的保镖有一个是少了食指的。”

    “这就对了。”我站起来,伸出自己的中指比划着,“那个人没有食指,所以只能用中指来代替食指,答案我找到了。”

    说着,就按下了那个手指印的地方,果然,这个鹰眼睛的图案是一个机关,按下去之后,这面墙壁开始缓缓上升,直到消失在我们,面前为止。

    石墙背后是一条笔直的通道,两侧和地面都是用打磨的玉石铺设而成,碧绿的颜色在矿灯的光源下闪着醉人的绿光。

    我被眼前的一切惊的是目瞪口呆,而张扬也显露出他少有的震撼,两个人四只眼睛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几分钟之后我才拉着他往前走,就在我们刚迈进这个通道之后,身后轰隆一声,退路被封死了。

    我回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石墙,朝张扬耸耸肩,“没退路了?走吧。”

    张扬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通道左侧的玉壁,“原来这就是古兰密道。”

    我点头道:“看来,笔记本中缺失的那几页就是关于这条密道位置的描述,怪我,我要是早些重视那本书上的内容,提前参悟其中道理,也许我们不需要走这么多冤枉路。”

    张扬很大方的拍拍我的肩膀,“你改庆幸自己没早发现那几页的内容,不然,以他们的做事风格,又怎么会仅仅是偷走你的笔记本呢?”

    实际上,我听得出张扬的话中含义,只是我自己不愿意去相信,我这条小命几次都是跟死神擦边走过,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一个念头开始在我心里慢慢发芽。

    真正的古兰驿站就在眼前,我和张扬推开绿色的石门,里面干净的一尘不染,驿站内死一般的沉寂让我可以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连我的心跳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驿站应该是一个两层建筑,因为我在墙角处看到一堆烂掉的木头,我捡起一块儿看了看,上面有一些很奇怪的痕迹,木块儿中有几枚青铜打造的四面铁钉,这里正是以前的楼梯。

    我指着木块儿上方对张扬说:“要上去吗?”

    张扬蹲在我对面的墙角朝我招手,“笑脸出现了,但是很奇怪。”

    我凑过去看了下,笑脸上多了三个黑点,而且有一个黑点加重笔墨,三个黑点代表什么,我瞬间想到了三个人,只有这三个人能同时出现在那只队伍中。

    方向不是向上,而是左侧,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大门,白玉石门。

    这种汉白玉产量虽然很高,但它的产地在今天的北京房山,这个距离有些远了,再加上当时的科技水平,这么大的一块汉白玉石料究竟是怎么运过来的也是一个很难想象的浩大工程。

    “萧老板,可否眼熟?”张扬嘴角微微上扬。

    我愣了一瞬,忽然想到一个地方,“靖王墓。”

    张扬含笑点头,“我听说,靖王墓中的机关就在白玉石门上,张媛也就是利用这个设在石门里的机关才完成了自己消失在你生命中的计划,不过可惜,她终究逃不过宿命。”

    “宿命?”我看着他,“你也认识张媛?”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张扬作为组织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张媛,但张媛当年在靖王墓的计划是她自己临时决定,在靖王墓里,任何信号都被屏蔽掉了,张扬又怎么知道张媛是利用那个石门上的机关实施这个“完美消失”计划的。

    我带着问号跟在他后面慢慢靠近石门,我的印象中,石门上门环的位置就是控制这扇大门和门上机关的枢纽。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黄泉九转(上)
    &bp;&bp;&bp;&bp;这扇巨大的石门并没有门环,我眼睛看到的只是一个假象,我用手轻轻触摸门环的位置,凹凸不平的表面告诉我这里的确隐藏机关,只是我没有贸然出手。

    “玄关墓的机关你了解多少?”我问他。

    张扬毫不掩饰的朝我比划一个数字“1”说:“全部。”

    我原以为他会跟我撒谎或者用些小心机,我在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的措施,但此刻,他居然如此坦白,反倒是我没了主意。

    张扬略带一丝得意的朝我扬了扬下巴,“没想到吧。”

    我“呵呵”一声,“是没想到,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会对我如此坦白。”

    张扬微微一愣,巧妙的以笑容掩盖了自己脸上微妙的变化,“你知道我们在集中营的第一天学到的是什么吗?”

    我眼睛看着白玉石门上左边的门环,说:“如何生存?”

    张扬意味深长的点头道:“差不多,是如何自保。”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说:“你很聪明,你知道在这个时候,能帮助你的只有我,与其对我撒谎或者隐瞒进而失去我这个盟友,倒不如以诚相待,我说的对吗?”

    张扬也凑过来站在石门边上,眼睛看着右边的门环,“你和我就像是这石门上的两个门环,惊人的相似。”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任何问题,因为我觉得这样的对话再进行下去,那就是两败俱伤,我需要保留一些秘密,而张扬也需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彼此试探到此为止。

    “左右的门环里各有一个机关,而且又是子母关。”说完,我就往后退了两步。

    张扬也和我一样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我旁边,说:“子母关是很麻烦,但只要我们做到零误差,一样可以破解。”

    说实话,子母双关基本上是无法破解的一种机关,但后来有人发现了它的破绽,那就是时间差。一般来说,子母两个机关必须是同时拆解开可以保证机关不被启动,难就难在这个同时二字,一定要做到准确无误差,不可以有一点点的食物。

    张扬指着两个门环中间的位置跟我说:“你看,有人给我们提示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矿灯最高强度的光线下,淡淡的手指印又出现了。

    这次的手指印与刚才石壁上的不同,这是个单纯的印子,没有颜色,只是通过人体表皮自动分泌出来的油脂形成的。

    我回头看着他,诧异道:“你们那地方出来的人眼神儿都这么好,这个都能看见?”

    张扬没理我,只是往中间挪了挪,伸着一只手像是瞄准似的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手指印的地方,对我说:“他们利用特殊的装置打开了子母双关,但是他们走的时候又把这石门关上了,而且设置了另一个子母双关,不过这个对我们而言并不难,江沅已经给了我们提示,你让开,让我来。”

    我很识趣的让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扬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听见石门开始动了。

    “可以了吗?”我问他。

    张扬点头道:“可以了,我们快走。”

    在石门开启的过程中,我和张扬趁机钻了进去,这倒是门之后就是很普通的地道,普通到连个像样的石板都没铺,脚下就是沉积了几千年的淤泥和原有的土层,我用矿灯照了下,脚印杂乱但却非常清晰。

    “十五个人。“我说。

    张扬摇头,“十六个。”

    “为什么?”我问道,

    “有一个人身上还背着一个,而且这个人的重量在60公斤左右,是江沅。”

    为了不破坏足迹,我和张扬选择溜边走,一人一边,贴着墙慢慢走,刚开始时还是笔直的路线,比较容易,足迹也很清晰,可是前方出现岔路的时候,我发现这些脚印分开了。

    张扬仔细鉴别之后跟我说,他们在这里兵分两路,江沅则跟着大部队朝左边走了,可是我们在路口的墙角下也发现了江沅留下的笑脸,方向明显指向右。

    “难道是江沅把方向搞错了?”我蹲在地上看着这些脚印自言自语。

    “不可能。”张扬蹲在墙角看着那个笑脸,说:“这个笑脸不是江沅画的,而是有人故意模仿的。”

    “模仿?”我看了看左边的通道,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难道是他们发现了江沅在沿途留记号?”

    张扬点头说:“也有这个可能,但也有另一个解释?”

    “怎么说?”我问他。

    张扬忽然跳到我这边,打开矿灯调到最亮,举到半空照亮我们面前的三米左右的路段,说:“迷惑我们后面的人。”

    我机械性的立刻回头看,当然,我什么都没看到,张扬边走边说:“江沅身边一定有咱们的人,而且这个人很擅长模仿,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也许是出现了一些意外或者意见分歧,最终导致队伍分开行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沅可能是发现了一些情况,他暗中授意另外一个人帮他在右边角落画下笑脸记号,迷惑敌人。”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而且湿气越来越重,我想起前几天的大雨,觉得这附近一定存在地下暗河,而且照我们这样往下走的话,很可能会与这条地下河相遇。

    我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条地下暗河做些文章,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哨音,我回头看的时候,张扬忽然朝我打手势,他让我趴下。

    趴在地上去听,水流声和说话声非常清楚,只是他们说的是一种方言,我听不懂,但水流声却验证了我的想法,这里真的有一条地下河流过。

    黄泉九转,这是目前对于西夜王陵的描述,是我大伯日记中写到的,机缘巧合下又被我看见了。

    这四个字的含义我尚不可知,但根据史记中司马迁对秦始皇内部结构的描述中不难看出,帝王陵寝之内有流动的河流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秦始皇陵内的是书中记载的水银河,但这只是形式,河流的存在才是目的。

    西夜王陵规模之大是后世凡人无法想象的,九转,我曾有过各种推测,甚至想过是不是要拐九个弯,可是现在,我忽然有了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地下河。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黄泉九转(下)
    &bp;&bp;&bp;&bp;沙漠中有地下河流过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我和张扬并没有感到意外,反倒是我们听见的说话声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我听见了很多熟悉的声音,熟悉到我根本不相信他们在这儿,因为这些人有的已经不在了,比如张媛。

    在云南,那个狼王面具的男人,他能模仿各种声音,所以,我肯定在这里说话的人是他,他在用不同的声音和他人对话,但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并不知道。

    张扬说那个人他认识,他是李老四的远房表弟,在瀚海公司的本部他们曾见过几次,对于这个人,张扬只用了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面目可憎。

    对于面目可憎的人我向来是选择不予理会,因为我不喜欢不美的事物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但是这个人,我必须要去会一会。

    顺着这条甬道一路往前,沿途再也没有看到江沅留下的暗号,这让我有些担心,不过很快我就放心了,因为我看到不远处出现了火光,而且,江沅正坐在火堆前烤火。

    张扬从后面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他们在等人,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看着火堆前的江沅,“他在那儿,我们先过去把他带出来再说。”

    张扬按住我,“你看江沅的手,他在给我们信号,不要靠近。”

    我相信张扬的话,两个人趴在地上慢慢的向旁边靠,尽量躲到光线的死角,等我们埋伏好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在火堆四周的暗处躺着七八个人,如果不是我们也躲到了暗处,换了一个角度,还真是看不到的。

    “他们在等谁?”我小声问他。

    “张默生。”张扬的话透着一种情绪。

    “张爷?”我想到这个怪老头,忽然涌出很多疑问,过了过脑子挑出一个最关键的,“张爷是哪一边的?”

    张扬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盯着火堆前的江沅,几分钟后才小声说:“他比江百川可怕。”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断,不过我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张默生的确很奇怪,他似乎是在和江百川合作,但几次又甩开江百川的人,他利用江百川的同时似乎也很忌讳他,而江百川也是如此,他们之间最直接的交集点就是江沅。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江沅他们四个都在的情况下,那些集中营的人只要江沅一个,看来一切的关键还是在江沅身上,或者说是在他的脑袋里。

    木卓曾经说过,江沅的大脑里被植入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在不断地侵蚀他的大脑,而张扬也表示江沅曾被秘密训练记忆,那么,江沅遗忘的那段记忆可能就是江百川甚至张默生的下一步行动的关键。

    脚步声,我闭着眼睛用心去听,五个,不,六个人。

    张扬说的没错,果然有人来了,这六个人都是一身白衣,白布蒙面,乍一看,像是行走的雪人。

    “都解决了吗?”其中一个“雪人”大声说。

    一个黑影出现在火堆旁,他的狼王面具依旧,“都解决了,只是,黑狐他们不见了,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黑狐?我看向张扬,他说:“集中营里的最高指挥官,也是江沅的专属训练师。”

    他说完,有补充道:“江沅的‘记忆’就是由他一人训练的。”

    我心下一惊,“看来,他们要给江沅做开颅手术了。”

    张扬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黑色的石头,观察一瞬,忽然转身对我说:“趁现在,我过去引开他们,你趁乱带江沅走,记住,要背着他走。”

    我“嗯”了一声,准备好之后,张扬就冲了出去,我则在暗处继续观察伺机而动。

    我以为他会想电视里演的大侠一样,飞身而过暗器如雨,没想到,他只是面带笑容的走了过去,而且,这些人在看到他的时候丝毫没有任何战备状态,而是该睡觉睡觉,该起来烤火的烤火,一副见了熟人的感觉。

    张扬走过去坐到火堆旁,江沅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说话,反倒是那个狼王面具的男人说:“你怎么来了?”

    张扬随手从火堆边上抽出一根燃烧的树枝,吹灭掉上面的明火后在空中晃了几下,“找你。”

    旁边的一个“雪人”听到后也坐在火堆旁,他摘下自己的面纱,一张让我差点儿背过气去的脸,那张脸,曾几何时那么熟悉。

    “张堂主你好,我们又见面了。”雪人说话还是很有礼貌的。

    张扬轻佻眉梢,斜眼看了看他,然后冷笑一声,浅浅的笑一直挂在嘴边,“我们见面不会有好事的,在我还不想要你的命之前,你可以先走。”

    那个“雪人”面对张扬无力而霸道的话,似乎并不生气,反倒是指着江沅,说:“我可以把他的一切分你一半,只要你跟我们合作。”

    这话说得谦卑而有礼貌,就像一个乞求者。

    狼王面具的男人立刻急了,站起来阻止,“不行,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张扬一直默默地坐在地上不动,手里一直把玩着那个带火星子的树枝,无数个红点想恶鬼的眼睛。

    忽然,他手中的树枝折断了,在那一瞬间,张扬单脚踢散了火堆,而我也趁这个时候冲上去拉着江沅就想跑,然事情永远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我忘记了张扬嘱咐我的话,要背着江沅走,本来我要是在那一瞬间背起江沅趁乱走也就走了,可是就在这几秒之间,我背起江沅的时候,去路已经被拦住。

    我立刻退到张扬这边,而此时,我发现我背上的江沅根本不能说话,张扬看到计划失败,立刻甩出自己手上的几颗黑石子,几个人应声倒地,同时,那个带狼王面具的男人却一脸狂笑的退到一边,然后叫停正在上来围攻我的黑衣人。

    张扬将我挡在身后,小声说:“只要一有机会就跑,不要管方向,只管走。”

    我点头答应着,同时也在观察这周围的地形。

    狼王面具的男人走近我们,站在大约两米多的位置上,说:“张扬,留下他们两个,我们还是朋友。”

    张扬捏了下自己的耳钉,斜眼看着他,说:“朋友?你知道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你也配说这两个字?”

    而就在此时,又一个人从黑暗中出现,他出来的地方正是我和张扬来的那条甬道。

    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挂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好像是树藤,但仔细看又不太像。

    他一来,所有黑衣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而我们原本想要逃走的那条路因此而露了出来。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活水洞(1)
    &bp;&bp;&bp;&bp;来人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站在我们面前,那些黑衣人开始往后退,脚步凌乱不像是有预谋的在演戏,而是人在面临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出现的本能反应。

    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这个人看,他的身材和他走路时习惯左撇的样子,都和我姑父一模一样。

    我开始怀疑,但我没有表露出来,直到张扬示意我集中精神,我才发现,背上的江沅已经重新坐到地上,面对着火堆一言不发。

    黑衣人中那个长头发的有些按耐不住,张扬跟我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六个字有些拗口,我为了方便记忆,当时就给他取了一个绰号,长毛。

    长毛走到来人面前,眼神凌厉的看着他,伸手指着后面的我们说:“他们,我可以让你带走一个。”

    说完,就走到我面前,单手拎着我的衣服将我拖拽到前面,“这个应该是你最想要的。”

    我飞踹一脚,要是一般人,下半辈子就只能跟木头过了,不过这个长毛反应很快,一个快闪就闪到我旁边,但手依旧是抓着我的衣服,丝毫不肯放松。

    “放手,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我大吼道。

    长毛并不理我,只是看着那个人,“怎么样?”

    那人转过身,背对着我们,摘下面具,指着那个带狼王面具的人,说:“我要他。”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在内。

    长毛还没说话,那个戴面具的人一下就急了,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英文,张扬小声对我说:“狼王说他背叛组织,让他按照计划行事,速速离开。”

    我想了一下,决定冒险一次,我对张扬说:“你告诉他们,谁带走那个狼王面具人,我就给他一个关于黄泉冥祭的信息。”

    张扬有些怀疑的看着我,我朝他竖了下大拇指,意思是照做。

    话一说完,那个狼王面具的男人更急了,拔枪直对我们三个,我知道他的枪里是满堂的子弹,但我赌的就是人心的欲望,我倒要看看黄泉冥祭在这些人心中的位置。

    长毛立刻站起来,他一起来,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也就跟着站起来了,一个个拔枪严阵以待。

    我背着江沅准备好等下枪战的时候跑路,不过我的计划并没有瞒过这些人,长毛冷静的压下狼王面具人的手,又对那个背对着我们的人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这一次,张扬也没翻译出来,看来是暗语。

    那个人转过身来,我一看这张脸,忽然笑了,心说,赵新明啊赵新明,果然是你。

    赵新明就是我姑父,不过,这个姑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萧家自立门户去了,我姑姑也跟他离了婚,之后的每年公海拍卖会他都会出现,而我也在那里见过他几次。

    长毛看我一眼,对赵新明说:“这小子说的话可不能信,赵老板可要想清楚。”

    赵新明冷眼看过来,眼神凌厉一点都不像他平时色眯眯的样子,他听到长毛的话后,冷哼一声,“他是我外甥,他说的话里头掺了多少水我清楚的很。”

    包括长毛在内,所有人都愣了,张扬从刚才就是一直看着赵新明,这会儿听到了这句话似乎也有些吃惊,的确,二十多年前的时候,这小子还穿开裆裤呢,而且赵新明离开萧家的时候萧家就彻底封口不提,二十多年来,我相信知道张新明和我们萧家关系的人不出三个,这三个人之中除了我姑姑和大伯,就是我了。

    赵新明一直看着我,我尴尬一笑:“姑父。”

    “别这么叫。”赵新明媚眼一笑,“我和你们萧家早在二十年前就没有半点关系了,叫你一声外甥只是还你当初在公海上叫我的那一声姑父。”

    他说起了公海上的事,让我也想起了一些往事,不过这些事情与目前的一切暂无关系,我不想再顺着这个话题下去,就转移了方向,我问他在这里出现难道也是为了黄泉杖,没想到赵新明依旧是指着那个狼王面具的男人,说:“黄泉杖是什么东西,我不稀罕,我跟进来就是为了这个人,我要他。”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个甬道中的伪装者,原来是他。

    我看向张扬,而他也在看着我,我知道,事情僵持在这儿等下无论发生什么都将会是一场混战,赵新明脸上的自信警告我们,他是有备而来,此番混进来的目的也不是我们,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事。

    狼王面具的男人双手握拳垂在两侧,他没在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长毛挡在他身前,对赵新明说:“这个人你不能带走,赵老板,这件事海丰国际并无权参与,我看,您还是趁早离开的好,古城凶险,您这单枪匹马可要小心。”

    赵新明双手举在空中,自己看看左手看看右手,似笑非笑的看着长毛,“我的一双手胜得过你这里的百十个兄弟,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动手的好,乖乖把人交给我,我即刻就走。”

    我看他们僵持不下,而此时背上的江沅忽然垂在我耳边低声道:“左后方的这条小路,往前通往西商地下城,我们先到那边去,算算时间,江百川应该已经到了西夜王陵,他一定做了部署,我们不能从古兰商道走了。”

    张扬小声说:“西商地下城是不是真的有,我的资料并没有显示,我们贸然走,万一是条死路怎么办?”

    江沅摇头道:“我们没有选择,现在就走。”

    张扬点头答应着,手指间的黑色石子瞬间出手,另一个火堆也被我踢散了,火星四溅的同时,那些黑衣人纷纷闪避,长毛应付赵新明的时候注意力并没有平时那么几种,张扬手中的黑石子打向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侧身躲过去并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走。”

    我背着江沅顺着他指的方向一路小跑,走出很远后才发现,张扬没跟上来,我也跑累了,放下江沅靠在墙壁上,我发现他根本站不住,双腿没有知觉的瘫在地上。

    “你的腿怎么了?”我扶着他靠在一个比较干燥的地方。

    “他们怕我逃跑,定时给我喝药,让我不能走也不能说话,要不是赵新明的出现拖延了时间,我此刻......”

    “我们现在不能停在这儿,他们很快就会追来。”

    我重新背上他,前面的路开始出现积水,这个就表示,我们越来越接近地下河,西夜王陵是九转龙云之势,有水就证明我们越来越接近,也许我们走的这条小路还真能绕到目的地。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活水洞(2)
    &bp;&bp;&bp;&bp;通道的尽头并没有什么古城遗迹,而是有一个巨大的坑。

    这个坑深不见底,我的矿灯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用,我看不到这个坑的全貌,但我趴在坑边上却能听到咕咚咕咚的水声,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一个只出现在县志上的奇景,活水洞。

    县志上记载过,活水洞是特殊地貌加上地下河流向形成的一个奇景,以年为循环,固定的时间里,活水洞就会被注满水,而时间一过,水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沅站在坑边上观察,那些药的药力已经退了,用他自己的话说,能站起来的感觉真好,以前从没觉得能走路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经过了这次,他发誓以后要珍惜自己这双腿。

    我趴在坑边上往下看,水声越来越大,咕咚咕咚的声音越来越响,张扬从后面赶过来,第一句话说的就是活水洞,看来,我们眼前的这个真的就是一个活水洞,而根据张扬曾经得到的一个信息上显示,在西商古城东侧,的确有这样一个洞。

    “跳下去。”张扬说着就解开自己腰上的绳子。

    我有些犹豫,但江沅却表示赞同,二对一,我即便是反对恐怕也要跳了,干脆省点力气,不再多言。

    坑底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由于水流的原因,坑底的岩石非常光滑,而且在坑底的时候那咕咚咕咚的声音似乎小了很多。

    脚下的水流很多,我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来,口渴的要命也顾不得水质是否可以饮用,喝了几口之后感觉这水跟超市里卖的矿泉水一样,有点甜。

    矿灯的电源指示灯亮了,这就意味着,电池的电量已经过半,我打开最强光度,在光照的范围内我看到脚下的石头都是白色,凹处汇集了无数的河流,我提议逆着水流走,其他二人并没反对,只是有些犹豫。

    逆水走了一阵,走在最前面的张扬忽然停下转身看着我们,“没路了。”

    我一直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不可能啊,逆水而上一般都会找到水流的源头,怎么可能是死胡同呢?”

    光滑跟镜子一样的石壁连条缝都没有,那些水流都是从石壁底下的缝隙流出来的,“这些水能从这岩石缝隙里流出来,就说明这后面有空间,我们想办法过去。”

    我拍拍石壁,“过去?穿墙还是从下面的缝隙里钻过去?”

    江沅指着我们头顶上方,“在上面。”

    “上面?”

    我抬头瞅了下,“什么地方?多高?”

    江沅眨巴眨巴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我是用听的。”

    张扬从我手上拿走矿灯,调了下亮度后用力往上抛,这个高度要是接不稳矿灯一准摔坏。

    矿灯上升的途中,我看到岩壁上出现了一个阴影,而且,这个阴影此刻正不断的往外流水。

    张扬接住矿灯的时候说了一句英文,江沅拉着我来到岩壁前,说:“这是个机会。”

    又是攀岩,他们俩就像两只狸猫,一个用听的,一个用看的,三两下就窜了上去,而我则是在他们上去之后合力拉上去的,上去之后我就趴在地上暗自发誓,回去以后老子就去十渡玩儿蹦极,我就不信克服不了这个恐高。

    这个洞并不大,我们几个在里面只能爬着走,膝盖浸在水里冰凉刺骨,水流的流速很快,而且大有来势汹汹之意,张扬在队伍的最前面,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就甩出很远的距离,江沅忽然停下,回头对我说:“笔记本带了吗?”

    我摸了下腰间的笔记本,“带着呢,怎么了?”

    江沅说:“把东西给我。”

    我把笔记本递过去,可能是因为江沅眼睛看不见的关系,他接过笔记本的时候不小心掉了,笔记本沉在水里并没有随着水流走,这倒让我有些怀疑。

    张扬从前面学了几声乌鸦叫,江沅脸色立变,“快走,往后退。”

    说话间,我就感觉水里有无数的泥鳅冲过来,力道很大,撞到我们的胳膊腿上丝毫不减速,张扬从前面爬过来,“快退出去。”

    因为我的最后面,所以我退到洞口时候只能跳下去,本以为自己会摔的很惨,可当我跳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下面已经积了很深的水,至少我在水里,这脚是碰不到坑底的。

    我在水里游着,尽量在水里找到方向,而张扬和江沅也相继跳了下来,三个人在水里扑腾着,矿灯也不知道掉了什么地方,一片黑暗中,眼睛是不管用了,只能用耳朵。

    水里并不平静,似乎有鱼群在活动,四周隆隆的水声告诉我,活水洞开始活了。

    黑暗中,张扬拽着我的衣服说:“你带着江沅在原地不动,我下去看看,这样等着这个水洞很快就被灌满,到时候我们就必死无疑。”

    江沅拉住他,说:“你水性不好,还是我去吧。”

    张扬甩开他的手,“你的眼睛看不见,这水里又不太平,还是我去吧。”

    江沅苦笑了两声,“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有没有眼睛对我影响不大,别和我争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张扬还想阻止,但被我拦住了,“在水里,你我都比不了他,让他去吧。”

    江沅在水下游走自如,很少上来换气,我和张扬担心被水流冲散而迷失方向,一直用登山绳牵着彼此,同时也在尽自己的能力在水中寻找矿灯,这种矿灯防水,只要在三个小时之内捞起来,一般不会有事。

    我牵着登山绳的一头在水下寻找,忽然觉得有东西撞了我一下,我顺手一抓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这个东西有点儿熟悉,上来换气的时候我看到张扬举着矿灯正朝我这边过来,借着矿灯的光我看到自己手里抓着的居然是一截手臂,那只手的手指上还带着一个戒指。

    我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反应就把它甩了出去,刚好扔到张扬跟前,他很淡定的捞起那截手臂,取下手上的戒指然后戴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游到我面前,指着自己身后的一片水域说:“江沅沉下去很久了,我们下去看看。”

    我想问他为什么把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没想到,他居然先说了理由,理由是这个戒指是他的,一个月前,被人偷了,现在,物归原主。

    这戒指我认得,跟江沅给我的那枚很相似,我没再继续问,而是跟着他身后吸口气从不江沅失去踪迹的水域沉下去。

    这片水域下可真是不太平,水里随处可以感觉到有鱼群在游动,而且,越往下沉鱼群就越多,甚至可以用寸步难游来形容。
正文 第五十章 活水洞(3)
    &bp;&bp;&bp;&bp;江沅在水下和我们会合,我们三个浮上来换气,而就在这几分钟里,四周的水流已经逐渐连成瀑布,我虽然看不清四周的情况,但也能感觉到这里有大量地下水涌进来。

    一个黑影从张扬面前迅速而过,张扬动作犹如闪电,一秒间他的手上就抓着一条黑色泥鳅一样的东西,大脑袋长身子而且还长着一对像猫一样的耳朵,只是小了几号,身上的鳞片光溜溜的。

    “水里的鱼群就是它们。”

    江沅也从水里抓出来一只,他仔细看了下,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他说这是生长在地下河中的一种鱼,属于尚未发现的物种,因为它长了一对猫耳朵,暂且称呼它们为猫儿鱼。

    这些猫儿鱼成群结队的出现,很明显是因为地下河的流向,好在这些鱼并不具备攻击力,即便是再多数量的鱼群,我们也不会受伤,反倒是因为这些鱼,我们找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出口。

    在水下大约四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洞,我们潜在水下靠近洞口的时候,又有一大群猫儿鱼随着水流来到这里,我们被迫浮上水面换气,而此时,我居然看见自己的头顶出现淡淡的白色,扬手举着矿灯一看,三个人立刻傻眼,那淡淡的白色正是洞顶。

    “不好,活水洞就快被注满了,我们要抓紧时间。”

    江沅听到我的话后立刻钻下水,片刻之后他浮上来对我说:“你的笔记本呢?”

    我摸了下腰上的笔记本,说:“在呢,刚才掉水里我捡起来了。”

    江沅拿过笔记本就开始翻,我很识趣的举着矿灯游过去,江沅把笔记本翻到一页后拿给我,说:“我又看不见,你举着灯过来也没用,你帮我看看这页上写的是什么?”

    水声越来越大,水位也越升越高,眼看我们就要头顶天花板了,可是现在我也只能按照江沅说的办,也许从上面可以看到什么信息。

    笔记本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不仅没有泡烂,反而还多了一些东西,一些平时看不到的图案。

    我仔细看了下,在江沅翻开的这一页上,除了原有的几个小篆之外,还有一副图,这张图很明显是一张山水地形图,我对看地图并不在行,而张扬也不是很懂,我们只好跟江沅一点一点的解释,好在江沅聪明,不仅听懂了我们的描述,而且还从这张图中找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昆仑墓。

    昆仑墓,与昆仑山无关,具体是什么,我还真是一无所知,形势危急,江沅也未多做解释,只是让我们准备好长时间闭气的准备,因为我们等下要在这个活水洞注满水之后潜下坑底,因为那个时候,坑底会出现一个出口,这个出口就是昆仑墓的入口。

    水已经到了脖子,在我们被水淹没的那一刻,我们潜水闭气,跟在江沅的身后快速沉下去,期间我们很多次都被冲过来的鱼群差点儿冲散而迷失方向,好不容易踩到了坑底,却发现坑底不再是刚才那样光滑的,而是布满砂砾,同时我也感觉到脚下的水流在加快,跟着水流的方向,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这个隐蔽的洞口,顺着水流我们钻进那个洞口。

    因为我没有经历过专业的水下训练,所以我的闭气时间很短,在我们游到水洞中间的时候,我就已经吐尽了氧气,眼看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推了出去,在水里呛了几口水后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些大石头,翻身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水流冲上了石滩,而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居然看见了一些火光,三三两两的火堆旁一些人东倒西歪的睡着。

    我从石滩上站起来,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谨慎,生怕弄出动静惊醒了火堆旁的那些人,在石滩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我看到江沅躺在那里,身边还有靠在那里休息的张扬,我凑过去一句话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下,靠在另一块大石头上歇息,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到一些对话,断断续续的听不大清楚。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谈判
    &bp;&bp;&bp;&bp;在水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全身上下都是冰的,哈出来的气都凉的,看着不远处的火光,眼馋的恨不得立刻凑过去烤火。

    张扬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拧干,然后又继续穿上,在他脱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他背上正中间的位置上有一个纹身,这个纹身的图案跟张昊手腕上的那个很相似。

    江沅在旁边蜷缩着,好像是在休息,我站在石滩上看着眼前这片水域,小声问他:“我们已经出了活水洞吗?”

    “是。”江沅扶着石头站起来,忽然朝我“嘘”了一声,“听。”

    我们三个就像是三只落水猫似的躲在石头后面听着。

    原来,这里已经是西夜王陵的地界,只是距离王陵还有一段距离,算是王陵外围的护城,我们这条路是西面,属于王陵殉葬坑的范围。

    这几个火堆旁的人既不是江百川的,也不是张默生的,而是一个叫胡生的男人带领的一只队伍,应该说,他们比我们有脸面的多,他们是考古队。

    “哎,考古队怎么在这里,什么情况?”我说。

    张扬和江沅彼此看了下对方,张扬指着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火堆说:“看到没,那个戴眼镜的人就是这支考古队的队长,刘天福。”

    “老刘?”我惊讶道:“他是考古队队长?”

    “你认识他?”江沅侧脸对着我,“你想说什么?”

    我说:“刘天福的嘛,带着黑边眼镜,脸长没胡子,他就是长沙一个土夫子,怎么可能当得上考古队的队长。”

    我看他俩一脸茫然的样子,继续道:“没错的,这个人以前是跟李老四混的,我刚开始在潘家园立足的时候,就是跟着刘天福手底下混,翻过几座山里的汉墓,这老小子手黑的很,遇到危险从来都是先跑,不管不顾的,不过他对钱倒是看得很轻,凡是能活着回来的都会分到很多油水,一次顶的上别人几次的收成。”

    张扬“啧”了一声,问我:“你跟他熟吗?”

    我点点头,“还行,你想干什么?”

    江沅插话道:“跟他谈判。”

    “谈判?”我看着那火堆旁正在添柴的刘天福,自言自语道:“跟他谈判,那不如让我在跳回那个活水洞。”

    张扬拧干自己裤子上的水穿好之后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拎着我就往火堆方向走,边走边说:“办事儿别那么怂行不行,有什么事儿还有我呢。”

    连拖带拽的刚走了几步,还没看清那些人长啥样,就被人家躲在暗处的人瞄准了,身上至少五六个红点。

    我举着双手大喊道:“六爷,六爷,别动怒,是我,方子。”

    刘天福让人放下枪,然后朝我们这边走了两步,站在我对面大约两三米的位置,同时,四面八方来的人举着矿灯也集中在这儿。

    “方子?哪个方子?”刘天福眯着眼睛身子往前探,“哪儿条道上的?”

    我朝张扬眨了下眼,小声道:“看到没,你见过哪个考古队队长这么说话的。”

    张扬哼了一声,左右看了下,说:“一共二十四个人,另外还有一个是孩子。”

    我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抬头看着刘天福,嚷道:“六爷,是我啊,老萧家的,刘家庄的时候我请您喝过酒。”

    刘天福笑哼一声,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大手一挥,那些人都散开了。

    我和张扬坐在火堆前烤火,身上的衣服不大一会儿就干了,暖烘烘的感觉很舒服,刘天福给我们拿了些吃的喝的,我想到江沅,立刻让人把江沅带过来,这小子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似的,刘天福好像不认识江沅,只是一直盯着他看,忽然问我:“这孩子是谁啊。”

    我一听“孩子”立刻笑了,“六爷,什么孩子啊,二十几岁的大老爷们,长得面嫩。”

    刘天福哦了一声,转而看向张扬,又问:“这个大老爷们儿又是谁?”

    张扬瞪了他一眼,刘天福可能是被张扬的眼神吓到了,回过神儿来看着我,我拍拍张扬的肩膀,意思是收起你那个吃人的眼神儿。

    我看他很听话,也就没再说什么,咬了口馒头喝了点水,然后对刘天福说:“这是我在云南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身手好,脑子灵活,我们今天来是想......”

    刘天福朝我摆了摆手,一脸奸笑的看着我,“你小子不老实,说,怎么进来的?这昆仑墓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说吧,小子,你们来干什么?”

    我呵呵一笑,把手里的馒头扔进火里,媚眼一笑,对他说:“不愧是六爷,什么都瞒不过您,也罢,我就实话实说,我需要你们帮我打开昆仑墓的昆仑门,事成之后,主墓室里的所有东西我都不要,都归您。”

    刘天福皱着眉头看着我,“昆仑门?”

    我说:“就是西夏王陵的西门,也就是这昆仑墓主墓室上面的那层机关,打开之后,你们的人不可进入,我们走后,昆仑墓中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刘天福尚未表态,他身边的一个男人立刻反对,他对刘天福说:“老大,这个事情要考虑清楚,我们手里还押着几个考古队的人呢,跟他们联手,万一他们是那些考古队的援兵呢?”

    我一听立刻摇手,“这位小哥想多了,我萧方是什么人,六爷最清楚,我的档案在考古队那边就是黑名单,他们抓我还来不及呢。”

    刘天福眯着眼睛朝那个人点点头,“这小子说的没错,他虽然被萧天鼎赶出来萧家大门,但底子也不干净,他不可能是那些考古队的人。”

    我立刻附和道:“就是就是,这桩买卖划算。”

    刘天福忽然抓着我的手腕,眼神凌厉的看着我,“小子,这几年不见,你出息了。”

    说完,大手一挥,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就很识趣的闪到一边,等他们走后,他继续抓着我的手腕,继续道:“我以为你小子在斗里很机灵,没想到,谈判也有一套,懂得睁眼说瞎话了。”

    我听出他话中有话,用力挣脱他的手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挪了挪,捂着自己的手腕看着火堆不说话,我在思考该怎么应付他这句话。

    刘天福冷笑一声,亲自倒了一杯热水给江沅递过去,江沅一直缩在一边烤火,看到刘天福给自己送水也没觉得怎样,伸手接过来双手抱着,眼睛茫然的在黑暗中寻找什么。

    “江少爷,您的眼睛?”刘天福回头看着我,“你小子护驾不周,当心被人摘了脑袋。”

    江沅轻声道:“我的眼睛是旧患,六爷,帮帮我们,事成之后七根金条作为酬谢。”

    我以为是百克的金条,心里默算下价格,心说还行,不亏。

    一边的张扬忽然发声,“六爷,千克的金条拿着压手,您要是不敢接,也没什么,直说就行,我们三个能到这里,也能想办法到达下一个目的地。”

    他说完就站起来准备要走,江沅也站起身,而此时只有我还坐着,仰着头看着他们,刘天福立刻拦住他们二人,语气缓和的让我都觉得诧异。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王陵之路(1)
    &bp;&bp;&bp;&bp;刘天福老谋深算,原来他早已经认出江沅,只是他不知道张扬是谁,所以他一直都在跟江沅套近乎,他说自己在这片沙漠已经半年多了,被困在这里也差不多三个多月,之所以到现在还有吃有喝,主要是因为他们在发现了一个荒废的粮仓,在粮仓里贮存了大量米粮和淡水,起初他们也不敢动这些粮食,因为他不确定这些东西是否可以食用,但坚持了几天之后,他的一个伙计饿极了眼,一天夜里就偷溜进去弄了一些来吃,吃了之后发现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异样。

    刘天福看到后立刻让人把所有的粮食平均分配好之后按时按量的食用,今天也是他们粮食的最后期限。

    我听到粮仓的时候并没觉得奇怪,因为这里是西夜王陵边界的殉葬坑,也是昆仑墓的一部分,虽然是重叠的,但要是有人建个粮仓放点儿粮食做陪葬品倒也能理解,但是粮食能食用,这倒是奇闻。

    张扬似乎也对这个很感兴趣,他问刘天福要了半个馒头,掰开来仔细看了一下,对我说:“粮食是新鲜的。”

    “新鲜的?”我拿过来吃了一口,粮食的甜味,的确是新鲜的麦子,“这不可能,难道在这里有人定期存储粮食吗?”

    刘天福表示不可能,这附近的地形他已经差得很清楚了,粮仓是他们炸盗洞的时候无意间炸开的,而且除了他们炸开的那个洞口之外,其余的都是密封的,这些粮食一定是之前放进去然后密封起来的。

    千年不腐的粮食,这个发现把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和西夜王陵有着相同的一点,停止的时间和永不流动的空气。

    江沅提议要去看看这个粮仓,而刘天福则犹豫着,他还没有答应要和我们合作,张扬知道金钱可能无法让这个人完全听话,他贴在刘天福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没想到,刘天福立刻眉开眼笑的表示愿意帮助我们,而且,还答应绝不踏进西夜王陵一步。

    这个答应表面看着真诚无比,但我心里清楚,张扬一定是许了他什么条件,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中提醒江沅多多留意这个人,万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决不能手软。

    刘天福给我们介绍了这个地方,往前只有一条路,但是通向什么地方他们不知道,我问他为什么不走这条路试图寻找出路,刘天福身边的一个人插话说:“不敢走,里面有吃人的鬼魂。”

    我说你怎么知道里面有鬼魂,那个人立刻让人抱来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也就两三岁的样子,我看了看张扬,心说这哥们儿神了,还真有一个孩子。

    那小孩儿长得虎头虎脑,被一个大个子扛在肩上丝毫不认生,他看见我的时候居然说:“里面有鬼。”

    江沅听到后笑着朝那边走,我扶着他来到那个小孩儿面前,他就像是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说:“什么样的鬼。”

    小孩儿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对江沅说:“你的眼睛需要治疗,去找我哥哥,他会有办法帮你复原的。”

    江沅很认真的在听这个孩子说话,之后这个小孩儿居然对刘天福说了一句话,他说:“让这个哥哥背着我吧,我跟着他,会很安全。”

    刘天福立刻遵命,他抱着小孩儿到江沅这边,“小公子劳烦您照顾。”

    我立刻说:“那可不行,六爷,您也看见了,我这兄弟眼睛看不见,您让一个瞎子带孩子,对谁都不安全啊。”

    那个小孩用手推开我的手,说:“如果不让我跟着这个哥哥,你们谁都到不了西夜王陵,昆仑墓大门也永远不可能找到。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王陵之路(2)
    &bp;&bp;&bp;&bp;半路杀出一个小号的程咬金,这个穿开裆裤的小孩儿就是认定了江沅,可是江沅的眼睛是我最担忧的,而且,我听这意思,这小孩儿恐怕是要跟着我们进王陵。

    事情有些僵持,我跟刘天福说这个不行,让一个行动不方便的人照顾一个三岁的孩子,说起来都有些滑稽。

    刘天福却告诉我说,这个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儿,具体怎么个不普通他并没细说,只是说,他们能在茫茫大漠准确的找到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小孩儿,虽然他们被困在这里,但也是那个小孩儿说要他们在这里驻扎,等着援兵,只是他们没想到,援兵只有三个,就是我们。

    我不知道刘天福是不是在编故事,但从刚才这个小孩儿对江沅说的那些话,我也能肯定一点,这个孩子有些不同。

    张扬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出来表示同意,他把我和江沅叫到一边,他的意思是答应他们的要求,并且嘱咐江沅背着那小孩儿的时候小心些。

    我把决定跟刘天福说了,他也表示同意,江沅背着那个小孩儿,怎么看都像是个旧上海从黄浦江里爬上来的难民。

    刘天福叫醒了所有兄弟,连同那些被他们控制的考古队也一起集合过来,考古队中有一个中年人一直看着我,看得我毛毛的,可又不敢过去问。

    我们三个什么都没有,刘天福就把他们的装备均出来三份给我们背上,我看看背包里有些压缩饼干还有一个手电外加几节电池,而且我们的衣服都破烂不堪,考古队中的一个长相斯文的年轻人丢给我们三套他们穿的衣服,那是一种很特殊的军用材料,衣服样式跟我们之前穿的迷彩服差不多。

    我很感激的看着这个年轻人,而他旁边的那个人依旧是看着我,我们合计了下时间,决定半小时后出发,这里只有一条路,虽然说刘天福说那个通道里有鬼,他们闯进去三次,每次都有伤亡,活着出来的人都说里面有吃人的黑雾,看得见抓不着。

    黑雾能杀人,实际情况肯定不是这样,我坐在一边烤火打发时间,忽然身后有个人窜出来,他坐在我旁边,小声说:“救我们出去,我可以保证你们三个的完全回到北京,那条通道不能进。”

    “不能进?”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刚才一直盯着我看的那个,“为什么不能进?”

    他很小心的看看左右,然后小声说:“西夜王陵虽然真的存在,但那是凡人的禁地,咱们是不能去的。”

    他很重的喘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个土夫子,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可以碰的。”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王陵之路(3)
    &bp;&bp;&bp;&bp;跟我说话的这个人是考古队中的一个教授,也姓姜,不过是姜子牙的姜而已,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他们都称呼他姜教授。

    姜教授的话让我忽然想到很多,他说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不让我们去闯那条通道,但据我目前的资料可以肯定,西夜王陵西侧的昆仑门很可能就在这条通道的尽头,已经走到这一步,让我为了这位教授的一句话立刻掉头,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姜教授的话我还是记住了,他们考古队一共六个人,刘天福让两个伙计专职看着,临走时他还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有些东西看不到,但是可以用听的。

    我无限感激的朝他点点头,然后小声对江沅说:“我们之中你耳朵最好使,等会儿要注意点儿,只要有动静,立刻禀报。”

    江沅很听话的点点头,然后慢悠悠的说:“禀报?”

    我捂着嘴,“不是不是,说一声,说一声。”

    张扬呵呵一笑,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装备,硬拖着刘天福一起钻进了通道,而我则扶着江沅也跟了进去,其他人则跟在后面,彼此间距是两米,这样可以保证在遇到危险时不至于被一网打尽。

    通道内很干净,干净的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江沅背上的小孩儿一路都很安静,乌黑的大眼睛滴溜乱转,时不时的还撒娇的趴在江沅背上逗弄他,可是江沅呢,不但不发火,反而还很享受这个过程,一老一少的互动让人看着很温馨。

    我这人从小就喜欢小孩儿,这个孩子倒是越看越合我的眼缘,我看他俩玩儿的挺好,一时手痒也过去参合参合,可这手刚碰到那小孩儿的脸蛋时,那孩子居然跟我说别碰他。

    我一时愣了,就问他为什么,他很严肃的很我说:“你不是人。”

    江沅停下脚步,而我也愣在当场。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有些生气。

    后面的人跟了上来,看到我们站在这儿不动都以为是除了什么意外,一个个拉枪栓抽刀子的准备战斗,我举着矿灯朝后面摇摇手,江沅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目前一切太平,也没见着什么黑雾或者杀人鬼魂之类的,紧绷的神经刚刚缓解,就听见前边响了枪声,同时江沅也停下脚步,单手拦住我,小声道:“站着别动,前面有很多人。”

    我打开一只冷焰火扔过去,这个距离刚好越过张扬他们的头顶,一片黑色的浓雾在冷焰火的亮光下出现,就像是电视剧中的人造干冰一样,一股子一股子的朝这边涌过来。

    张扬和刘天福已经开了十几枪,我大声喊他们让他们回来,可是这二人就跟没听见似的,一直在对着浓雾放枪,冷焰火的光逐渐减弱,等它完全消失的时候,这里就会凶险万分。

    我不得已又扔了一个冷焰火,不过这次的角度不好,可能是我的视觉产生了错觉,冷焰火仍的距离很近,我想跑过去支援张扬他们,却被那个孩子拦住了,他中气十足的跟我说:“你是我们中对宝贵的,不可以去。”

    我有些哭笑不得,心说刚才嫌弃我不是人,这会儿又说我是最珍贵的,看来这孩子的话到底是不能信,我回头跟江沅说要他在后面等着,随时观察四周的情况,可没想到,江沅也阻止我去,他说前面真的有很多人,而且张扬他们不是不想退,而是根本动不了。

    我听到动不了三个字的时候立刻想到刚才他们的样子,身子虽然是往后倾,但脚步确是在往前,我抽出背包里的登山绳就要冲过去,可江沅却再次拦住我,我以为他又要阻止我去,没想到他只是拿给我一个眼罩,说:“用听的。”

    我戴上眼罩,刚走两步就发现在我的前方四五米的范围内脚步杂乱,如果不是把眼睛蒙住,我一定不能静心去听,张扬和刘天福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挣脱了那黑雾的控制,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喊:“退出去,快。”

    后面的人听到他的喊声立刻开始往后退,可不大一会儿后面就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声,有人大喊有鬼,有人大喊有僵尸。

    我有些头大,找了眼罩打开矿灯到最亮,大喊道:“所有人不要慌,把你们手里的照明设备统统打量,保证最高的照明度。”

    一分钟之内,所有的照明设备已经打开,三米宽的通道内顿时灯火通明。

    两边的黑雾正步步逼近,可我们除了看见黑雾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我窜到后面抓住一个人问他:“谁刚才喊得僵尸。”

    一个眼睛细长的伙计指着黑雾满目惊恐的看着我,喊道:“浓雾后面有僵尸,他刚才抓我,你看。”

    我挤过去看到他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三条抓痕,而且。这些抓痕上已经开始长出黑色的毛毛,翻开的皮肉也开始变成白色,让人看了有些作呕。

    “你有没有看到抓伤你的东西是什么样子?”我问他。

    那个伙计哆哆嗦嗦的显然是被吓坏了,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忽然把我推倒,吼道:“是鬼,真的是鬼,他拉着我,他要把我拉进那团黑雾,我要离开这里,你,你带我离开。”

    他疯疯癫癫的扑我,我一个矮身躲过去了,但是站在我旁边的那个人却成了我的替罪羊,这个疯癫的伙计扑上那个人之后,对着他的脖子凶狠的咬下去,那个伙计大叫一声后我就看到血喷溅出来。

    在场的人都吓坏了,尤其是后面的考古队,那些人早就面目铁青,不过他们到底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面对凶险,虽然也害怕,也哆嗦,但彼此间还是仅仅的靠在一起,并没有出现慌乱。

    我在人群中看到那个姜教授此刻正看着我,我过去一把将他拽出来,不理会他的任何言语连拖带拽的就拉着他到了前面,而此时张扬和刘天福也退了回来,张扬手臂上有伤,不过是枪伤,可能是有人走火误伤到了。

    刘天福让自己的几个伙计带着重型机枪挡在前面,我们则在中间商量对策,我把姜教授扔到中间,问他:“姜老师,我知道您是考古界的权威,现在情况危急,还请您跟我们说说这个地方。”

    我的话很婉转,我知道这个姓姜的一定能明白的我的意思,可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是明白了我的话中含义,但他却说:“历史,我们要尊重历史,有些东西,在没有得到科学的验证之前,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来。”

    张扬单手拎着姜教授的脖领子将他提了起来,眼神凌厉的看着他,说:“老头,少废话,知道什么快点儿说出来,不然我就把你扔到那边去。”

    姜教授扭头看了眼那边正在不断逼近的黑雾,然后义正言辞的说:“你这样做,跟地痞无赖有什么区别,你,不配知道,我就是说,也不会告诉你。”

    张扬把枪口对着姜教授的脑袋,“你说什么?我不配?”

    我立刻拦在当中,“冷静,冷静。”拽开张扬的手把他拉到一边,然后看向江沅,江沅好像是感觉到了我的意图,他抱着那个小孩儿走到姜教授身边,轻声道:“姜教授,我知道您有您的原则,但是我们已经到了这里,您就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不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性命,但您总要顾虑那些学生们的性命吧,我知道,那五个人都是您的得意门生,他们离自己的梦想只差最后一张实习报告,您难道看不到他们眼睛里的恐慌和对活着的渴望吗?”

    姜教授沉思片刻之后,忽然指着我说:“我只能跟他说,你们都要回避。”

    张扬厉声道:“回避,怎么回避?你快说,前面顶不住了。”

    我再也一旁说道:“教授,情况紧急啊。”

    可是这一次,姜教授不在妥协,他坚持只对我一个人说,而且他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加入他的考古队,不可以进入西夜王陵。”

    这个条件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但情况紧急,我也没多想,当即点头答应。

    密集的枪声中,姜教授和我被一圈人围在中间,整支队伍倾力给我们临时搭建了一个“密室”,我和姜教授坐在地上,而他则把我的笔记本放在我们中间。

    他对我说的话只有短短三四分钟,这三四分钟里,我的心脏几次停跳,当然,这不是真的停了,只是感觉上,大起大落的感觉让我几次窒息。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静止的空间
    &bp;&bp;&bp;&bp;地球上的一切,都逃不开时间,因为时间不会静止。

    可是,在地球表面生活的我们,却忽视了一样东西,一个可以和时间一样看得见抓不到的东西,空间。

    姜教授给我讲的就是一个关于时间与空间的静止,一个可以打破几千年来早被世人认定的平衡定律。

    西夜王陵,是西夜王和王后的合葬墓,分东西两个墓室,一个主墓室,一个假墓室。

    假墓室,我最初以为就是个假的墓室,障眼法而已,但姜教授却否认我的说法,他说所谓的假墓室,其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复制品,里面的一切都是根据主墓室一比一的比例原物摆放,包括墓主人的尸体,用的都是真的,至于是真到什么程度,姜教授他目前不敢擅自揣测。

    二十三年前,也就是姜教授刚刚大学毕业的那一年,他也是为了这样一份儿毕业的实习报告而参加了一支考古队,他很清楚的记得,那支考古队迷失在大漠中的时候,奇迹般的遭遇了一场大雨,这场雨下了七天七夜,他们的人在大雨中找到了一条暗河,顺着这条暗河他们来到一座古城,这座古城在大雨中显得格外诡异。

    低矮的房屋狭窄的街道,一切都好像是小人国一般,当时考古队人困马乏,再加上几天来对于死亡的恐惧,很多人开始颓废,求生意志瞬间土崩瓦解。

    大家开始争吵,吵累了就躺在地上,就在大家认为生还无望的时候,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看到一片恢弘的建筑,他们就看着这个建筑一直走,一直走,二十几个人,一个一个的倒下,直到他们摸到了这座建筑的大门时,他们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走出这个“小人国”。

    所有人都接近崩溃的边缘,就在他们自暴自弃的时候,一个队员发现了一处坍塌的沙层,众人在清理掉这个沙层之后,一个四四方方的墓道口赫然出现。

    姜教授和考古队的人陆续走进墓道,在墓道的尽头,一间并不大的墓室里,他们看到了一些令人匪夷的现象。

    壁画中腾云而落的仙女,步履生花,娇艳欲滴的脸庞挂着甜美淡然的笑。

    桌上的鲜果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屋内的一切摆设富丽堂皇,青纱帐,紫玉床,黄白二物的各种制品耀眼而精致。

    考古队员们都被眼前的一切经的目瞪口呆,而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是几千年前的一刻静止保存下来的。

    那时候国内还没有高清之类的相机,整只考古队随身携带的三部电子设备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灾难之后也只有一个傻瓜照相机,姜教授在第一时间拍下了一张准备作为自己这次考古实习报告的插图。

    就在他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一团黑雾在墓室中逐渐散开,黑雾吞噬了墓室中的一切后开始向考古队袭来。

    有人大喊一声后大家开始掉头跑,但人跑的再快也快不过这些,黑雾开始笼罩考古队,危急时刻,考古队看到了墓道口,也顺利的跑了出来。

    之后他们就回到了北京,至于怎么会去的,姜教授并不愿意多讲,他只是说回到北京之后,这张照片在第一之间被影印出来,当他拿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被照片上的一切惊呆了。

    一团黑雾出现在照片的正中间,黑雾中,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其中,姜教授以为是照相馆拿错了照片,为此还在照相馆内翻找了所有的底片,最终也没有任何结果。

    他带着这张诡异的照片回到研究所,所长和各位前辈在研究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出现各种病症,同时考古队那边也传来消息说这次回来的人大部分都得了一种怪病,先是眼睛失明,后来是失去语言能力,然后是耳聋,直到人的六感全部丧失之后,他们才在自我的恐慌中痛苦死去。

    姜教授的话让我立刻想到江沅,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微笑着哄那个孩子,他的笑容很干净,跟他的身份和在这个社会上的经历一点都不同。

    黑雾得到短暂的控制,而刘天福则趁机溜过来跟我们说他们的子弹已经不多了,而且,他感觉那黑雾中有东西,一个会呼吸活着的东西。

    我看着姜教授,姜教授也看着我,他说:“黑雾中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物,他的身体隐藏在黑雾中或者说这黑雾就是他的身体,要想战胜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生物,那是不可能的。

    张扬也从前线撤回来,他的手被也被抓伤了,不过他的状况比之前那个人好太多,至少他的伤口处没有出现黑毛。

    “方子,他说了吗?”张扬看着姜教授问我。

    我说:“姜教授说,这是一个活着的生物,他的隐藏在黑雾中或者说黑雾就是他的身体。”

    张扬眉头一皱,双目凝聚的凌厉攻势让人看了心生畏惧,“什么意思?”

    我组织下自己的语言,说:“我的意思是,既然这东西是活的,那就一定有致命点,我们只要找到他的致命点,一击即中,那就成了。”

    姜教授听了我的话后立刻阻止,说:“不行,你们不能碰到那些黑雾,当年我的那些同学们可能就是在那墓室里碰到了黑雾,虽然侥幸逃脱,但也都没能活下来,你们这样去的后果恐怕也是一样的。”

    张扬满脸疑惑的看着我,我简单扼要的把关于那些考古队员回到北京之后的事情说了下,没想到,他也和我一样的反应,眼睛在那一瞬间看向江沅。

    此时的江沅把孩子抱在腿上哄着他睡觉,等孩子睡着了以后他轻轻地把孩子过到我身上,然后拿过张扬的枪,说:“我去吧,只有真的走进这团黑雾才能找到他的致命点,黑雾中没有视觉可以利用,我去正合适。”

    张扬单手拦在江沅身前,小声道:“你不能去,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我和六爷去会会他。”

    我差点儿笑出来,刘天福一听立刻晃着大脑袋表示不同意,但张扬的话说出来了就别想落空,枪口对着刘天福硬是押着他往前走。

    说也奇怪,刘天福的那些伙计不知道是被黑雾吓傻了还是被张扬凌厉的眼神吓呆了,一个个只是看着自己老大被张扬拎着消失在黑雾里。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重遇骷髅精
    &bp;&bp;&bp;&bp;我知道张扬的能力,他之所以会带一个人进去,那是给自己找个垫背的,我对刘天福这个人并没什么好印象,这几年,因为他死在斗里的人也不少,虽说挖棺掘墓不得好死,迟早要遭报应,但这里面的事儿也很复杂。

    张扬他们进去之后,我就拉着江沅过来小声问他:“你实话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些黑雾或者在什么地方遭遇过这些黑雾的袭击。”

    张扬凝神想了一会儿,摇头对我说:“没有。”

    我把江沅带到姜教授身前,我知道姜教授对江沅一直很有看法,但我还是想让他帮我给江沅看看。

    姜教授看到我们过来,他这么精明早就知道我的意图,还没等我开口他就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看着我们,说:“你们不要再问了,我不会再说关于那件事情的任何相关信息,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我低低头,缓和下语气,说:“姜教授,我只想让你帮我看看这小兄弟的状况是不是跟你那些同学一样。”

    姜教授没等我把话说完就已经闭上了眼睛,我依旧不死心的等着他,几分钟之后,后面传来枪声,那些考古队的学生好像受到了袭击,一个女孩子一秒间就在我眼前消失了,我大惊之下抄起一把冲锋枪就开始扫射,江沅立刻压下我的手,小声道:“不能打,你这样会伤到那个女学生,给我。”

    我把递给他的时候,姜教授也一脸慌张的看着后面的黑雾,我让大家屏住呼吸保持安静,起初所有人还不知道我的意思,但当大家看到江沅举着枪瞄准黑雾的时候,现场一下就安静下来。

    江沅开了四枪之后,他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我背上的那个小孩儿也被枪声吵醒,他拍拍我的肩膀,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小心墙面。”

    我立刻去看对面的墙体,墙缝中,淡淡的黑雾开始弥漫,一些伙计接触到黑雾的时候,他们皮肤立刻起了很多水泡,而且奇痒无比,抓破了会流出淡黄色的液体,同时抓破的伤口处会继续再起一层,有两个伙计伤的最重,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就已经全身溃烂。

    张扬那边也响了枪声,同时我也看到黑雾中,一个白色影子闪了一下,我大叫一声,从身边一个伙计的身上抢过冲锋枪后开始瞄准,不过白影一直没有出现。

    刘天福一声惨叫的冲出了黑雾,他全身上下都被一层白色的蜘蛛网一样的东西笼罩着,我和他的一个伙计立刻冲上去接应。

    “六爷,张扬呢?”

    刘天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伙计迅速帮他清理了身上的白色“蜘蛛网”。

    我见刘天福半天不说话有些着急,大声喊道:“刘天福,张扬呢?”

    刘天福惊魂未定的指着面前不到一米的浓浓黑雾,说:“那小兄弟在里面被缠住了,你们,快去救他,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把枪背在身上,揪着他脖领子问他:“他被缠住了,那你怎么出来了,你怎么不帮他。”

    刘天福慌张的看着我,说:“不是我不想帮忙,是那个东西太诡异了,他,他就是,就是一个,骷髅,行动迅速,我,根本不是,对手啊。”

    我听到骷髅的时候忽然想起之前我们和张昊遇见的那个,那个时候我和张扬先走了,是张昊独自撂倒了骷髅精,我忽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骷髅与我们现在遇到的这团黑雾之间一定有某种关系。

    江沅那边枪声停了,不过我看到有伙计递给他另一只枪,而且在旁边还有两个人候场,准备随时供应自己的枪支和弹药,我对那边放心些,转身跳进了黑雾,在我进去的那一瞬间,我好像听见刘天福在笑,而且是很阴险的笑声。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黑雾
    &bp;&bp;&bp;&bp;黑雾中并不像外面看到的那么恐怖,之前那些人说的什么无数只手,无数条蛇,还有什么血盆大口统统没看见,从我进来之后的一两分钟里,只是一片黑暗,而且,在这里面根本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

    “张扬?”我站在原地很小声的喊了一句。

    一片寂静。

    “张堂主?”

    依然是一片寂静。

    周围的温度骤降,我合着手哈气取暖,在黑雾里走了几步,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听见任何打斗的声音。

    忽然,一个铃铛出现在我脚下,我无意间踢到了它,捡起来的时候发现这个铃铛跟我们家门上挂的风铃上的铃铛是一样的,因为我摸到了一个字,萧。

    这个风铃是蝈蝈刚被我捡回来的时候,他为了答谢我而亲手做的,当时他说自己身无分文,就做个工艺品送给我,等他做好之后我才发现,那是一只汉代的宫灯,虽然材质是我店里的花梨,但工艺精湛,宫女双手持灯而坐,表情恬静温和,面部刻画栩栩如生,纯手工制作的宫灯只要是一对的,在潘家园可以卖到五位数。

    宫灯做好之后,我看着喜欢,就随口说了一句,说要是有个铃铛就好了,挂在门口可以防贼。

    结果,第二天我就看见蝈蝈在做铃铛,同样是手工制作,铜匠的手艺他也会,制作完成之后,他还在上面刻了一个萧字。

    这个“萧”字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模仿的,因为这个字在蝈蝈刻完之后,我觉得不够大气,自己又在原字上做了一些加工,所以,我很肯定,这个铃铛就是我家的那个,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我把铃铛顺手塞进口袋里,在黑雾中,我只能小步移动,身体和意识高度集中。

    黑暗中,一只手拉着我迅速往后撤,同时我也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我眼前飘过去,而且,我感觉自己的脸上脖子上笼罩着一层黏黏糊糊的蜘蛛网一样的东西。

    张扬帮我弄掉脸上的这些东西,捂着我的嘴靠在一边,我知道四周情况有变,不敢掉以轻心,屏住呼吸尽量让我自己显得不存在,坚持了几分钟后,张扬的手一松,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我靠着他坐下,黑暗中我想打开随身的手电,但被他制止了,他说这里不要有任何灯光。

    我闻到他身上有腥味,手碰到他胳膊的时候他会闪躲,我翻出背包里的应急药品递给他,他单手接过绷带的时候忽然用力拉我朝前跑,身后就是一抹白影在左右攒动。

    “跑什么?”我说。

    “别说话,你身后有人。”张扬说话时,明显中气不足。

    他拉着我在黑雾中跑了很久,我自己感觉已经是跑出了这条通道,但实际上我知道这不可能。

    白影再次出现,这次,他就站在我们对面,与我们的距离不到半米,我和张扬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这是个什么东西,弄清楚来路了吗?”我问道。

    “弄不清楚,它就是个怪物,会吐丝,像蚕。”

    我开了两枪,那白色的影子像一股白烟似的动了动,然后重新凝聚到一起,化成一具骷髅。

    张扬拉着我就往后跑,边跑边说:“离他远点儿,我们尽快出去。”

    我这才发现,我们根本找不到出去的方向,骷髅开始一步一步的朝我们逼近,而我们则一步一步的后退,我记得这条通道并不宽,可是在这黑雾中,我却有一种身处无边之境的感觉。

    我忽然想起刘天福,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小声说:“刘天福是怎么出去的?”

    张扬咳嗽两声,说:“我们被这东西吐出来的丝缠住动不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天福就忽然挣脱了出去,我以为他会来救我,可没想到,他居然自己跑了。”

    我说:“那你是怎么回事?”

    张扬拉着我又往后退了几步,说:“我用了些特殊的办法。”

    我知道他不想多说,而我也没工夫多问,因为那骷髅已经带着无数根白丝朝我们扑过来,瞬间我就感觉自己的手脚被绑住了,想动也动不了。

    张扬很显然已经知道了应对方法,他打开矿灯,有了光我看到在我的手脚上都是白色的丝,像是进了盘丝洞一样。

    “你不是说不能开灯吗?”我大喊道。

    张扬单脚起跳从我身边略过,一个转身来到我背后抽出短刀刮开自己的手掌,血滴在那些白丝上,然后我就看见那些白丝开始变粗,而且还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光泽,我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张扬手握短刀划过我的手腕之后,那些已经发红变粗的东西就断成几段,我依样画葫芦的割断了脚上的那些白丝,翻身打滚躲过了骷髅的下一波攻击。

    “这东西怕血,我们用血。”我提议道。

    张扬甩了甩自己的手,“异想天开。”

    “那怎么办?”我有些着急。

    “这东西看得见摸不着,不能用常理去对付他。”张扬站在我身边好像是在观察那个白影,“以物制物。”

    我忽然想到一点,说:“水火无情。”

    “对。”张扬在空中又翻了几个空翻,看来他是在用自己去吸引那个东西,然后给我争取时间,可是,我身上并没有水,也没有火。

    我看不到张扬具体的位置,只能通过听力去判断,我大声告诉我我身上没有带火和水,结果张扬纵身一跳就刚好跳到我身边,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英文,然后抓着我的肩膀往后撤,边走边说:“我给你争取时间,你想办法带火进来。”

    我“嗯”了一声,还没说话他就朝骷髅那边跳过去了。

    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因为根本找不到出口,我现在算是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说这黑雾吃人了,因为根本就出不去,有些误打误撞跑出去的,就说这里有那些所谓的手啊蛇啊的,其实都是这骷髅吐出来的白丝被他们造成的错觉。

    骷髅被张扬吸引到了另一边,而我面对眼前的一片漆黑依旧是毫无头绪,我找不到出口就出不去,越想越着急,一着急就开始乱闯,我伸着手在一片漆黑中乱闯,不自不觉间我发现自己能听到一些声音了,然后我就发现眼前有光,我朝着光跑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枪响,一个踉跄就跌进了一片光芒。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王陵入口(1)
    &bp;&bp;&bp;&bp;十几只火把照亮了一切,江沅的枪口此刻正对着我,而我的脚边,则是一直断手,森森白骨告诉我,这个东西刚刚就在我身后,伺机动手害我。

    我爬起来冲到人群中,抢过两根火把转身就跑,经过刘天福的时候我想起张扬跟我说的话,停在他身前一笑,说:“六爷,跟我一起进去吧,你熟门熟路,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刘天福的两个伙计举着枪就朝我这搬过来,江沅先后开了两枪都打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位置,那两个人被他吓了一跳,但枪口也没放下,只是调转了方向,齐齐的对着江沅。

    我知道事情开始有了变化,心里暗骂这些盗墓贼没有江湖道义,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据这两很火把贴着刘天福的脸颊旁,他怕火烧着自己的头发,一直往边上躲。

    “六爷,跟我进去一样吧,那位小张爷要是死在里面,咱们也不可能活着闯过这片黑雾,你虽然有办法从那里面逃出来,但也仅仅是逃,回到原地也是坐着等死,你没有出路了。”

    我的话其实他们早就想到了,他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这里是什么情况比我清楚得多,利害关系也早就知道,我的话不过是把他们自己内心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说出来给他们听而已。

    刘天福的手下有几个人说要代替自己老板跟我进去,可我知道,只要刘天福在外面,一切都不会顺利,这个人太过老奸巨猾,不亲自看着点儿,我不放心。

    我把火把朝那些人跟前晃了一下,说:“我们堂主都亲自下手了,你们算老几,要去也是你们六爷去,不然,大家就一起等死。”

    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可是说是破釜沉舟,虽然我知道刘天福回到北京之后不会饶了我,但我也顾不上这些,那都是后话。

    我把火把又举到了刘天福的跟前,说:“六爷,走一趟吧,您也不想就这么给西夜王和王后当了陪葬吧。”

    刘天福依旧是在犹豫,我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因为我感觉他好像是知道了什么,而且,他不想让张扬活着出来,他的眼神看向黑雾的时候透着一股阴狠。

    我虽然表现的很镇定,但我心里确是焦急万分,因为我不知道张扬此刻在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我也明白,我就算是带着火把进去,没有刘天福做人质,我们也不会顺利到达西夜王陵。

    黑雾开始扩散,我来不及多想,问他去还是不去。刘天福依旧是不言语,瘫坐在地上居然开始抽搐,我看的是火冒三丈,举起的拳头又放下了,因为我看见江沅在朝我打暗号。

    我带着火把冲进黑雾里,张扬循着火光冲到我这边,那身上裹满了白色的丝,一层一层的像个蚕茧。

    那东西果然怕火,我带着火把进去之后,张扬身上的白丝瞬间就被烤化了,腥味弥漫的令人作呕。

    白影又开始凝聚化成骷髅,而且,这具骷髅少了一只右手,张扬抄起一根火把就扔了过去,骷髅一下就又变回那白影,火把就像是被扔进了云层,瞬间被白影吞噬。

    “不行,火是不可能燃烧空气的。”我说。

    张扬握着第二根火把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火把交给我,说:“我去引他过来,等于化成骷髅模样的时候,你就看准时机,知道吗?”

    我点头答应着,他用匕首在自己另一只手掌上划了一道,用力挤出血之后冲进那团白影,那白影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就缩成一团,然后立刻化成骷髅,我看准时机拿出当时在酒吧玩飞镖的本事,火把打着转的就朝骷髅飞了过去,那骷髅就像一堆干柴一样,碰到火瞬间就被点燃了,熊熊大火中,张扬的身影忽然出现,我大叫着冲过去,心说怎么把他给忘了。

    骷髅被点燃之后,熊熊烈火烧的很旺,但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已经变成蓝色的火苗依旧窜的老高,张扬从大火中跃出来,他身上的衣服被烧坏了一些,手臂上的烧伤看着也不是很严重。

    黑雾逐渐散去,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通道的尽头,而是看到了一具被火烧的不成样子的棺材。

    江沅带着火把冲进另外一团黑雾,待两边的黑雾散尽之后,刘天福忽然拉着我到边上,我从刚才对他的表现就很恼火,这会儿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立刻觉得很窝火,

    “干嘛?”我没好气的看着他。

    刘天福小声对我说:“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我看着他,反问道:“交易?六爷这是刚从鬼门关里出来就忘了死了。”

    刘天福指着后面依旧是战战兢兢的考古队众人,说:“这几个人是我抓来的,那个姓姜的知道很多东西,我们逼问了他几天都没有结果,我想让你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事成之后,好处自然不会少。”

    前面的棺材已经被清理完毕,张扬和江沅在棺椁旁边停留片刻后开始清理棺椁里面的东西,而刘天福依旧是在游说我,让我帮他从姜教授嘴里套出有关西夜王陵的信息。

    此时此刻,我忽然明白,刘天福此番行动的真正目的也是西夜王陵,我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怎么就找他合作了呢。

    我抬眼看看姜教授,他此刻正看着我,凌厉的眼神似乎是在警告我,而江沅也在慢慢的朝我这边走来,他背上的小男孩儿忽然开口说道:“刘天福,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能食言。”

    这声音变了。

    江沅把小孩儿放在地上,那孩子就像一个小大人似的背着手走到我这边,他看着我,居然把我看得后脊梁发凉。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王陵入口(2)
    &bp;&bp;&bp;&bp;刘天福真的很忌讳那个小孩儿,他看着他,一高一矮甚是悬殊,可气势却颠倒了,小孩儿步步紧逼,刘天福却怂的往后退。

    我蹲在小孩儿跟前,问他:“小子,他答应你什么了?”

    小孩儿饶有深意的看着我,又看看江沅,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刘天福脸上,说:“刘天福,我哥哥已经到了,我的承诺已经兑现了,你可不能食言。”

    “啊?”我看着他,轻轻的拍拍他的小脑袋瓜,在耳边小声嘀咕着,“小孩儿,胡说八道是大人干的事儿,谁是你哥哥啊?”

    小孩儿没理我,依旧是看着刘天福,说:“现在黑雾解除了,前面就是你的目的地,兑现了你对我们的承诺之后,就可以止步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话,或者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孩子的智商能想出来的话。

    刘天福和他的伙计面面相觑,而在这时,江沅他们把棺材已经清理完毕,棺材中除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之外就是有一块金属令牌,说也奇怪,棺材被烧得不成形了,可是这块金属令牌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根本看不到一点被火烧过的痕迹。

    张扬招呼我过去,我本想抱着小孩儿一起,但后来想想算了,拿过那块金属令牌仔细看了看,令牌材质以金为主,但不是纯金的,而是掺杂了一些其他的金属物质,而且,成人手掌般大小的令牌上,青龙直上入云霄,风雨来。

    金牌背面刻着一个字,这个字我从没见过,但我却从这个字上猜到了这具棺材里的人,他就是号称不败战神的霍天麟。

    康燕曾跟我说过,他说霍天麟十六岁封侯,入住麒麟阁,短暂的一生建功无数,他的铁骑足迹最远可以追到贝加尔湖甚至还要往前,但历史却没有给他一个真正意义的归宿,没有人知道他死后被葬在何处,也没有人真的知道他的真正死因。

    这块令牌就是当时霍天麟调兵遣将用的军符,令牌上的字,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含义。

    我想把自己推敲出来的这些说给他们两个人听,但张扬却朝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因为,那个小孩儿还有刘天福等人已经开始朝我们这边走了。

    刘天福摆出一副旧社会有钱老爷的嘴脸问道:“可以走了吗?”

    江沅说:“可以走了,前面走不远就应该是主墓室了。”

    刘天福招手叫过来两个伙计在前面开路,他自己走到江沅身边的时候,说:“放心,我到了那里就会止步不前,你告诉江百川,我刘天福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答应的事情算数。”

    江沅没说话,那个小孩儿走到江沅身边的时候,忽然喊了一声哥哥,江沅表情淡然的抱起他,然后跟在刘天福身后走。

    我故意拉着张扬走在后面,表面上是监视,实际上我也有很多话想问他。

    让我没想到的是,张扬居然没有任何隐瞒,他说这个小孩儿是江百川的儿子,从出生就被养在集中营,三年的时间,这个孩子有着超乎常人的智商和行动判断能力。

    我问他是不是一早就认出了这个孩子的身份,他说自己一开始并没认出来,因为他从没见过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直到他和刘天福进去黑雾的时候,刘天福忽然对他说了这个孩子的身世和来历,并且跟他说,江百川这几年对瀚海公司的动作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张扬听后觉得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他并不相信,但刘天福却告诉他,江百川已经发布悬赏,谁能摘下张扬手上的那枚魔冥戒,就会把瀚海公司百分十三十的股份交给他。

    刘天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人已经在沙漠中了,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在沙漠中迷失方向,一切还都在他自己的掌握之中,

    至于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孩子的,刘天福并没有说,张扬也没有问,因为在那之后,他们就遭遇了骷髅的袭击,刘天福算计了张扬之后自己跑出来了。

    我下意识的去看张扬的手,他的手上并没有什么戒指,张扬看我一直看着他的手,笑了一声就摘下了自己的项链,项坠子上挂着一个戒指,墨绿色的金属材质看上去很像翡翠,但我知道,它不是。

    张扬把戒指交给我,说:“这就是魔冥戒,和张扬给你的摩罗戒是一样的东西,都是一个钥匙,一个身份的象征,这里面的信息多到你无法想象。”

    我接过戒指放在手掌上,对比江沅的这枚戒指,一看才知道,这是两种不同的材质和制作工艺。

    我把戒指还给张扬的时候,他拒绝,他说东西放在我这儿,还说他自己终于明白江沅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戒指交个我的原因了,我问他原因是什么,他只是一笑,指着江沅背上的小孩儿,说:“这个小孩儿很不简单,我现在明白了集中营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了,我们一直都想错了方向,江百川出现不全是为了追捕江沅,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这个孩子。”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有这个孩子在手,即便是遇见江百川了,也可以算是有人质在手。”

    张扬摇头道:“不能这么想,对付他威胁绑架都是没用的,你听我的,现在过去跟在江沅身边寸步不离。”

    我点头答应着,快走几步赶到江沅身边,江沅知道是我,微微侧头的同时,我看到他的眼睛血红无比,我吃惊的看着他,而那个小孩儿却拍拍我的手,说:“不用担心。”

    此时此刻,我看到这个孩子心里的感觉很奇怪,说不出来,和他乌黑的眼睛对视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孩子的眼神很像在蒙山山道上杀人的江沅
正文 第六十章 王陵入口(3)
    &bp;&bp;&bp;&bp;甬道的尽头是一道已经被打开的石门,石门两侧的神兽双目通红,泛着幽幽红光。

    石门内是空旷的大殿,大殿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青铜鼎,大鼎之内熊熊烈火正在燃烧,而大鼎的鼎身上四面刻着的神兽双目此刻也如烈火焚烧一般。

    江沅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显得十分痛苦,而那个小孩儿则双手垂直于裤线两侧,表情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刘天福和他的伙计们都已经吓得目瞪口呆,就连那神秘兮兮的姜教授也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现场沉默了一分钟后,姜教授最先发话,他让我们尽快关闭这扇石门,然后在石门前发誓忘记这里的一切,出去之后不在对人言。

    张扬狂笑一声,最先闯进这间大殿,站在殿内他举起火把面对大鼎怒吼一声,然后转身对我说:“萧方,你还愣着干什么,黄泉之火还没有熄灭,这说明黄泉杖依旧还在神位,我们要抓紧时间。”

    江沅痛苦哀嚎一声倒在地上,那个小孩儿蹲在他身边替他摸脉,然后转头看着我,说:“你快过来背着他,我们要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西夜王陵,晚了,他的眼睛就保不住了。”

    我不敢多耽搁,背起江沅就朝张扬这边走,刚走两步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枪口顶着,刘天福的几个伙计瞬间围了过来,而那个小孩儿也在我旁边,他拉拉我的裤脚,小声说:“我哥哥身上有枪,你会放枪吗?”

    我朝他点点头,而此时的张扬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反正他是不见踪影了,刘天福慢悠悠的从后面走过来饶有深意的看着我,我喊道:“六爷,你这事儿办的可不地道,你这叫趁人之危。”

    刘天福呵呵冷笑几声,说:“我做什么了你就说我趁人之危?”

    “你别不承认,你看看你,还有你的那些伙计,想干嘛啊,趁火打劫啊。”

    刘天福呵呵一笑,扬手让他的人撤下,然后把考古队的人押到我这边,说:“我改变主意了,我想跟你重新做笔交易,如何?”

    我对这个人不存在一丝信任,不过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我选择听听看。

    刘天福看到我点头,他把姜教授拉到我身前,指着他对我说:“考古队的人我带着也是累赘,本想找个坑把他们埋了也就算了,可是我看到这里有几个年轻的学生,一时有些心软,本想给他们个机会,但这些人很不识抬举,既然他们什么都不肯说我留着也没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把你手上的戒指给我,换这几个人的性命,另一个是我把你和他们几个一起埋了。”

    我眯着眼睛看着刘天福,呵呵一笑,说:“六爷,您也失心疯啊,活埋我?你疯了?”

    刘天福怒目相对,“你说什么?”

    我指着他身后大鼎附近的两个黑影,说:“古语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话音刚落,刘天福的几个伙计瞬间倒地,每个人都捂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扭曲着,而刘天福则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裤裆,表情痛苦的看着我,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但我并没听清。

    我背着江沅从刘天福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不忘关照他说:“你赶紧着,既然到地方了,你们的人该开棺的开棺,摸明器也趁早,我们也要找自己的路去了。”

    大鼎的另一侧,张扬和张昊已经在等我,我看见张昊的时候忽然想哭,跑过去抱着他大喊:“大哥,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去哪儿了,我们可惨了。”

    张昊很莫名其妙的推开我,问张扬:“他怎么了?”

    张扬正背着江沅哄着小孩儿,听到张昊的话时抬头看我一眼,说:“友情泛滥。”

    张昊没说什么,他朝身后的位置看了看,在我看来,那边是一片黑暗,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几分钟之后,他抱起那个小孩儿,说:“你带路?”

    小孩儿点点头,回头看着江沅对我说:“帮我照顾哥哥。”

    我点头答应着,跟在张扬身侧像一个小助理似的忙前忙后,张昊抱着小孩儿往前走,这一路很平静,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十几分钟后,我们远离了大鼎,没有了火光的关照,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我想起背包里还有几只从刘天福那偷来的冷焰火,拿了一个出来扔了出去,冷光照射下,我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被炸开的洞口,我捡起门口的一些碎石,无奈一笑,看着张昊说:“你下次放炸药的时候能不能算算分量,这可是地下,再坚固的建筑也架不住你这么炸啊。万一炸塌了岂不倒霉。”

    张昊依旧冷酷,我自觉无趣也就没再多言,张昊说他是在墙壁那边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声,刚好这里有一个缺口,他就用炸药炸开了这里,也许是因为这个大殿的特殊建筑规格,使得爆炸的声音被锁定在固定区域而没有外传,张扬刚才忽然消失不见就是因为他听见了轻微的响动而跑到这边来看,也就是这样,他遇见了张昊,然后和他一起来到大鼎后身为我解了围。

    张昊让我们快走,他已经跟踪到了千珏和张爷,此刻,他们就在另一条通道上,据他打听到的情报显示,江百川和集中营的核心人员已经由古兰密道进入了西夜王陵,而且据说遇到了麻烦,张爷和千珏因为绕路而耽搁一些时间,现在他们也在急行军。

    我听到千珏的名字时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蝈蝈,我店里的小伙计,现在他究竟是哪儿一边的。

    简单休整之后,张昊给江沅吃了一些东西,江沅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就连他原本黑色的眼球都已经看不见了,双目睁开之事就像两个血池一般,再加上他惨白没有血色的脸,我看了竟然有一丝恐惧。

    准备出发时,那个小孩儿忽然拉住我,我蹲在去看着他,他趴在我耳朵边上,小声说:“大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千万别让我父亲把我和哥哥带走,保护我们。”

    我抱抱他,说:“放心,有哥哥在,谁也带不走你们。”

    小孩儿笑了,这个笑容是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重遇
    &bp;&bp;&bp;&bp;脚下是用碎石铺设而成的一条路,坑坑洼洼很不平坦,张扬背着江沅走的很快,我在后面紧赶慢赶的几次险些摔倒。

    这个地方并不大,拐了几个弯道之后我就看见前面有一扇大门,白玉的石门对我来说太熟悉了,张昊说这里就是昆仑墓的主墓室,我跟他说只有进了主墓室我们才能打开昆仑门,但张昊却表示没必要了,他跟踪张爷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条通往西夜王陵的密道,昆仑门,还是不要打开的好。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感觉含义很多,不过我没多问,心说不开主墓室也好,天知道里面会出现什么东西,这昆仑墓也是土夫子界谣传已久的大墓,虽然被我们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但就我知道的信息来说,这墓肯定不太平。

    绕过主墓室的时候,我因为好奇心而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我却看见那白玉石门的门前,居然站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一身素服,头戴白纱,一头乌黑的长发顺滑于身后,她抬头看着我,眼神幽怨。

    我赶紧闭上眼睛,缓了几秒钟之后在睁开眼看的时候却发现白玉石门前什么都没有。

    张昊让我们快点儿跟上,我没敢多做停留,缕缕自己的头发跟上去。

    拐过一个很大的弯道之后,我们进入一条非常宽的甬道,这条道从上到下全部用青砖垒砌,硬如磐石的青砖上刻着繁复的花纹,砖与砖之间平滑无缝隙。

    我趴在青砖地面上去听,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确实是听到了一些动静,那是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清晰,听出来是谁,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和用辞都是我熟悉的。

    一双小脚出现在我眼前,那小孩儿正一脸困惑的看着我,我眨巴眨巴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糗,爬起来坐在地上看着他,“小子,找我什么事儿?”

    小孩儿歪着脑袋看着我,说:“何必趴在地上去听,他们就在前边。”

    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在哪儿?”

    刚说完,眼前就是火红一片,十几根火把瞬间被点燃,张爷从火光中慢慢走出来,看到我们的时候反而问道:“这条路对吗?”

    我看着张扬,而他则看着那小孩儿,说:“你说吧。”

    那小孩儿闭着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然后跑到张扬那边,他是想找江沅,可此刻的江沅被眼痛折磨的昏昏沉沉,他跑过去伏在他的耳朵边上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看江沅闭着眼睛点点头,我不明所以,跟过去问他小孩儿跟他说了什么,江沅说小孩儿告诉他这里已经是西夜王陵的核心,也许是空间和时间的关系,我们已经迷失了。

    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知道些什么,但江沅的话让我没有任何怀疑,张爷慢慢的走到我身边,他目光呆滞,看着江沅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问了一句,“是这条路吗?”

    江沅靠在墙壁上歇息,我看的出他很痛苦,但张默生依旧不依不饶的问他这个问题,旁边的小孩儿告诉我说张默生他们可能是中了毒,让我不要离他太近。

    我有些六神无主,靠在江沅旁边坐下,张扬和张昊已经到张默生的队伍中去了解情况,因为张昊说他自己很清楚的记得,他跟踪上张默生的时候咱们这位张爷不仅神智清醒而且他们所走的那条通道是不可能与我们现在走的路产生交集,我们能遇上,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们迷失了方向,另一个就是我们和他们一起迷失了方向。

    张默生眼神涣散的坐在我们对面,我忽然想到千珏,之前张昊说他看见了千珏和张默生在一起的,我伸着无根手指在张默生眼前晃了晃,说:“张爷,千珏人呢?”

    张默生指了指他们来的方向,小声说:“他在后面。”

    我听着他说话的语气有变,立刻提高警惕的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我看到江沅睡着了,然后凑到张默生身前握着他的手腕在他耳边小声说:“张爷,这儿没外人,别装了。”

    张默生冷笑一声,伸手从自己的食指中拔出一枚银针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我们去那边说。”

    我和张默生来到后面一点的地方,他的伙计都抱着枪械围在火堆旁睡觉,张昊和张扬也累了,躺在地上也睡得很香。

    “张爷,千珏呢?”我再次问他。

    张默生拿出一枚戒指递给我,说:“这个东西你已经有两个了吧,这是第三个,你收好。”

    我拿过戒指攥在手心里问他:“张爷,千珏呢?”

    张默生诡异一笑,说:“千珏已经先走一步了。”

    “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儿大,江沅媚眼稍动,我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几秒钟后才小声道:“什么叫先走一步,你们不是一起的吗?还有,您到底是哪头的。”

    张默生呵呵一笑,说:“你问我是哪头的?呵呵,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头的,小子,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很像,真的。”

    我心里默算他的年纪,他的故人,岂不是我爷爷辈儿的,难道,我爷爷和他是旧相识。

    张默生看我不说话,又说道:“你心里在想,我说的故人是不是你爷爷?”

    我点头道:“不是吗?”

    张默生给我讲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我听到了一个名字叫秦越,张默生说他是一个传说里才会出现的人。

    故事讲完的时候,也是我们重新出发的时候,张扬和张昊在张默生伙计中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问到了一些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他们走的那条路原本是有一个岔路的,张默生判断失误,越走越远,就绕到这边了。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千珏,虽然我知道他早就不是我店里那个小伙计了,他的本领不在张昊之下,他懂得保护自己和应对危险,但我心里就是感觉不大对劲儿,总觉得人越多心里越不踏实,还不如之前只剩下我们三个的时候安稳。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第三枚戒指
    &bp;&bp;&bp;&bp;脚下是用碎石铺设而成的一条路,坑坑洼洼很不平坦,张扬背着江沅走的很快,我在后面紧赶慢赶的几次险些摔倒。

    这个地方并不大,拐了几个弯道之后我就看见前面有一扇大门,白玉的石门对我来说太熟悉了,张昊说这里就是昆仑墓的主墓室,我跟他说只有进了主墓室我们才能打开昆仑门,但张昊却表示没必要了,他跟踪张爷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条通往西夜王陵的密道,昆仑门,还是不要打开的好。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感觉含义很多,不过我没多问,心说不开主墓室也好,天知道里面会出现什么东西,这昆仑墓也是土夫子界谣传已久的大墓,虽然被我们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但就我知道的信息来说,这墓肯定不太平。

    绕过主墓室的时候,我因为好奇心而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我却看见那白玉石门前居然站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一身素服,头戴白纱,一头乌黑的长发顺滑于身后,她抬头看着我,眼神幽怨。

    我赶紧闭上眼睛,缓了几秒钟后再睁开眼看的时候却发现白玉石门前什么都没有了。

    张昊让我们快点儿跟上,我没敢多做停留,缕缕自己的头发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拐过一个很大的弯道之后,我们进入一条非常宽的甬道,这条道从上到下全部用青砖垒砌,硬如磐石的青砖上刻着繁复的花纹,砖与砖之间平滑无缝隙。

    我趴在青砖地面上去听,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确实是听到了一些动静,那是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清晰,听不出来是谁,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和用辞都是我熟悉的。

    一双小脚出现在我眼前,那小孩儿正一脸困惑的看着我,我眨巴眨巴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糗,爬起来坐在地上看着他,“小子,找我什么事儿?”

    小孩儿歪着脑袋看着我,说:“何必趴在地上去听,他们就在前边。”

    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在哪儿?”

    刚说完,眼前就是火红一片,十几根火把瞬间被点燃,张爷从火光中慢慢走出来,看到我们的时候略显慌张。

    “怎么是你们?”张默生狐疑的看着我们每一个人。

    我刚想说话就被张扬拦下,他把江沅过到我身上,然后自己走到张默生身前说:“张爷这是迷路了吗?不应该啊,您不是已经有地图在手了吗?”

    张默生呵呵冷笑几声,“地图不会说话,不会变化,可是这里却处处都是活的。”

    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腰间的笔记本,心说难道这缺了的几页真的是被张默生拿走了?

    张默生看到我摸着自己的腰,忽然朝我这边走了几步,站在我面前大约四五米的样子,喊道:“你的东西在我这儿,现在还给你。”

    说着,就看一团白色朝我扑过来,我顺手接在手里打开一看,果然是我那本笔记中丢失的几页,我快速看了下这几页上的东西,除了几个我不认识的字之外,什么都没有。

    张昊一直护在我们身边,张默生看到张昊的时候脸色微变,他说自己早就知道有人跟踪,只是没想到这个跟踪他的人会是江百川的人,他甚至说自己被江百川给骗了。

    我在心里冷笑,心说鬼手张默生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候,也是怪了。

    张默生看到江沅的时候立刻变了脸色,从他焦急的神态可以看出,张默生是真的关心江沅,他给江沅检查了之后竟然身子意外瘫坐在地上。

    那个小孩儿慢悠悠的走到张默生跟前,说:“你是我哥哥的救命恩人,我知道你,你放心,只要见我哥哥,他一定有办法只好我哥哥的眼睛,我们时间不多了。”

    这个小孩儿嘴里的“哥哥”听得我有些发蒙,没等我说话,就看见张默生扶着他的小肩膀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你哥哥?他是谁?”

    我也在一旁插话道:“小子,你哥哥哥哥的究竟是说的什么?你有几个哥哥?

    小孩儿用手摸摸江沅的眼睛,他虽然很小心,但江沅还是疼的往后躲,我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时,那些小孩儿忽然看着我说:“我只有一个哥哥,但我的哥哥被分开了。”

    我彻底蒙圈了。

    张扬和张昊以及张默生的伙计们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齐刷刷的站起来抄家伙的,举火把的分工明确的开始朝我们这边跑,张扬很利落的背起江沅,而张昊则单手提起小孩儿的脖领子将他抱住后开始往我们来的方向跑。

    “什么情况?”我大喊道。

    一个伙计将自己手里的火把丢给我,然后端着枪朝我们身后连开数枪,在他之后,又有几个兄弟开枪,枪声回荡在这个并不大的环形甬道内,一声声的令人胆寒。

    跑了一会儿,后面的一个伙计大喊停下,大家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张默生趁机拿出一枚戒指悄悄的塞给我,“这东西你已经有两个了吧,这是第三个,收好。”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杀人蜂
    &bp;&bp;&bp;&bp;第三枚戒指。

    我脖子上的铂金项链已经挂了三枚戒指了。

    悲催的是,这三枚戒指都很沉,串在一起再加上我本来的项坠子,此刻我感觉自己脖子上像是吊着一块铁疙瘩。

    张扬似乎和张默生产生了些矛盾,他和张昊两个坐在离我们比较远的地方,而江沅和小孩儿也被他们带到那边,独独留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而且,也没有叫我过去的意思。

    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有一种被友情被抛弃的感觉。

    张默生的一个伙计提着一个红色书包走过来,他脱下张默生的外衣,我看到他里面的衬衣血迹斑斑,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臂和前胸都有很多细小的伤口,那个伙计给他换了药,包扎好之后就默默的去放哨。

    我帮他穿好衣服,“出什么事儿了。”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他看看我,“你能信吗?”

    我笑哼一声,帮他整理好衣服后坐在他对面,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说罢,我听听看。”

    张默生抬眼看了下斜对面并排坐在一起的张扬和张昊,轻叹一声,对我说:“他们从小就被江百川送进了集中营,被当做试验品生活了十年--”

    “等会儿。”我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十年?我记得他们在集中营的时间好像是四年。”

    张默生苦笑的摇摇头,说:“四年是他们真正接受训练的时间,在接受训练之前的六年,他们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白老鼠,是瀚海实验室的试验品。”

    我看着张默生,一脸困惑的问他:“张爷,您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让你认清楚你身边的人。”

    我回头笑看着正在休息的三大一小,问他:“他们?”

    张默生说:“关于瀚海公司我不想多言,相比你也有所了解,当年江百川从我这里带走这个孩子,并让他做了瀚海公司的继承人,你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我缕缕自己的头发,说:“知道,江百川没儿子。”

    张默生苦笑几声,“没儿子,我告诉你,江沅就是江百川的亲生儿子。”

    “啥?”我大叫一声,惊动了所有人。

    我捂着自己的嘴,但为时已晚,张扬已经站起来很警惕的朝我这边走过来,我傻笑着站起来朝他招手,“那个,找我?”

    几声枪响,所有人都迅速集结在一起,张默生的伙计们立刻将我们围在中间,四周一片寂静。

    张默生把我拉倒他身边,小声叮嘱道:“看来我没时间跟你细说了,你只要记住,别让江百川看到小沅,记住了吗?”

    我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话还没说就听见嗡嗡声,嗡嗡嗡的跟小时候我淘气捅了马蜂窝的时候听到的声音一个样。

    “蜜蜂。”我喊道。

    枪声四起,嗡嗡声也越来越大,我就感觉头顶上噼里啪啦的掉下一堆花生米,抖落下来的居然是一只只大如花生米一样的红色超大蜜蜂。

    “跑。”

    张默生一声令下,他的伙计们就排成一道人墙为我们断后,张扬双手在空中闪现几下后摊开手掌就是十几二十只“红色花生米”。

    越来越多的红色杀人蜂包围我们,几个伙计相继倒下,我背起一个受伤的伙计准备继续跑,可他却死活不让我碰他,他说这种杀人蜂含有剧毒,被他扎到了机会中毒,而与中毒之人接触的人也会因此感染,他把自己的枪交给我,让我保护张爷。

    我接过枪的同时,这个伙计就朝那群红色魔影冲了上去,他一过去,那些杀人蜂就立刻围上去,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秒间就被淹没在红色杀人蜂中,张扬冲过来拉着我就往前跑,同时其他人也紧跟着过来,我们已经不知道方向了,眼看就要没路可走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那扇白玉石门,大喊一声跟我走,没想到,这些人还真听我的。

    我凭着刚才的印象在甬道中不停地左转,右转,身后的杀人蜂已经形成一股旋风,紧追不舍。

    白玉石门已在眼前,我和张扬最先来到室门前,因为这些人里,擅长机关的除了张爷之外也只有我们几个,张昊要照顾江沅和那个小孩儿,张爷好像身体不大对劲儿,在后面被一个伙计背着正朝这边跑。

    我看着石门上的绿色门环,说:“打开这道门,也许我们的状况会更糟。”

    张扬手拉着门环,“有路不走,就等于自寻死路。”

    “好。你来读秒。”我拉着门环用张扬给我的一枚银针在门环的机关左右拨动,这种开锁的技巧还是我流浪的时候跟一个流浪汉学的,本来是用来偷自行车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石门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后张扬开始读秒,我们同一时间拉动门环,幸运的是,我蒙对了。

    石门的防盗装置被解除,一条铁链从石门上方垂下来,我拉着铁链用力往下来,可是我一个人的力气不够,我喊了几个伙计来帮忙,但是杀人蜂已经把我们团团包围,有两个伙计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自我牺牲的充当诱饵,但这些杀人蜂吃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分钟的时间,一个人就被啃的只剩骨头。

    张昊背着江沅带着两个伙计冲出包围圈,张扬为了掩护他们已经被杀人蜂围攻,此刻我也只能求老天保佑他平安,有张昊和其他两个伙计的帮忙,铁链终于动了,我们每拉下来一节,石门就开启一寸,

    我算下距离感觉差不多了,立刻招呼大家过来,我先把江沅和小孩儿送到门里面,然后把张爷接过来也送进去,张扬和其它的伙计被杀人蜂围困的结结实实,我在外面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影子,就是想开枪都不敢,生怕误伤他们。

    就在我急的没办法的时候,杀人蜂中冲出来一个人,他全身上下都爬满了这种杀人蜂,张昊从袖口里掏出一包药粉洒在这个人身上,那些杀人蜂立刻掉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则还剩下一口气。

    我踩死那些还在活动的杀人蜂,然后扶着那个人走进石门,等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人是张扬,而当我回头看的时候,张昊已经进来了,而且,他还打断了石门上方的铁链,石门瞬间关闭。

    我从过去拍着石门大叫,因为在外面还有至少七八个人在,可张昊却说那些人必须无疑,现在牺牲他们至少可以保住我们几个的命。

    我不想与他争辩,只是要求他帮我再次打开石门,但张昊却丝毫不理我的话,一边的张扬也只是虚脱的拦在我面前,说:“你的同情心在这里可能会变成杀人的工具。他们有自己的归宿,这里就是。”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昆仑墓
    &bp;&bp;&bp;&bp;这间极其简陋的墓室居然就是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昆仑墓,因为它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高台。

    我收拾下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在产生矛盾。

    昆石穹顶,八卦布局,芦台之上的八卦镜在黑幕中闪着金光。

    在八卦镜的金光照射下,我们隐约看清墓中的形势,这是一个八卦布局的墓室,简单地说,就是有八面墙,而且,八面墙壁上绘有八张不同含义的壁画。

    张扬点燃了八面墙壁上预留的火架,火光中,那些壁画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仙云浮动,仙人仙兽隐现其中,瑶池百花争艳,蛟龙入云乘风。

    “昆仑墓就是这样的吗?”我举着火把边走边问。

    张默生举着火把走在我前面,听到我的话后停下脚步,回身打量着我,“那些土夫子说的话不可轻信,昆仑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陵墓,这里原本是祭祀的场所,后来不知为何就从地面上消失了,因其修建者自称来自昆仑山,所以后人称其为昆仑坛,再后来就演变成了现在的昆仑墓。”

    我走到他身侧,问他:“张爷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你说的一定是真的,只是,您是从何得知这些信息的?”

    张默生停下脚步,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他说:“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寻找过这座大墓,我还记得,那年我们二十几个人在昆仑山腹地呆了整整一个多月,出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次在云南,我们在蒙山--”

    “蒙山?”我打断他的话,“您去过蒙山?”

    张默生略有所思的看着我,沉思半晌之后才道:“没想到吧。”

    我点头称是,而张默生则笑看着我,说:“你坐下,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疑惑道:“现在?”

    张默生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张扬和张昊也带着江沅和小孩儿过来了,说也奇怪,自从进来这里,江沅的情况好转很多,现在的他可以自己行走,而且他的眼睛也不痛了,

    张昊说这里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平静,不可多做停留,但张默生却表示无妨,他要说的事情是我们后面可能面对的危险,也是张扬他们几个人心中共同的心结。

    火堆旁,我抱着小孩儿坐在张默生的旁边,他们三个则坐在对面。

    故事的起因是十九世纪二十年代,故事的主人公是居住在天津英租界的一位玉石商人,他叫萧奈何。

    这名字听起来有些忧愁,可实际上,这个人的性格却和他的名字截然不同。

    一天夜里,英租界的一栋英式小洋房里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死了十几个人,鲜血从三楼的卧房一直流到院子,家中佣人回家探亲归来之时发现主人家一夜之间全部死光,他当时就连滚带爬的跑到巡捕房去报案,等他带着巡捕房的人赶到主人家的时候,血迹和尸体都不见了,屋内屋外整洁一新。

    巡捕房的老爷们打了这个佣人一顿,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所有人都说这个佣人是看花了眼,但他却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股浓浓的血腥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常常被血腥味惊醒。

    半个月后,这个叫萧奈何的玉石商人带着两个箱子如约来到这里,佣人开门后将萧奈何请进家中,然后跟他说了自己家主人的事情,萧奈何立刻要求佣人带他去地下室一看,这个佣人对主人忠心耿耿,开始他死活都不答应,但萧奈何告诉他,要想找到杀害他主人一家的凶手就必须带他到地下室去看,佣人报仇心切,就带着萧奈何去了洋房地下三层的储藏室。

    这个储藏室建的极其隐蔽,隐形门的防盗装置是根据古书上记载的流沙装置所设,萧奈何破解了流沙机关后打开了这道隐形门。

    地下室内阴气冲天,萧奈何拿出一张符贴在自己的左右肩膀上,然后叮嘱那个佣人一定紧跟在自己身后,并且不要回头看,也不要往两边看。

    地下室摆放着几十口大小不同的棺材,而且才是不同,年代相差上千年,萧奈何一口棺材一口棺材的找,而那个佣人则在旁边举着油灯从旁协助。

    在墓室的东南侧,一个很不起眼的破棺材引起了他的注意,萧奈何举着油灯小心翼翼的靠近这副棺材,然后和佣人一起开馆。

    棺材内,除了主人的尸骨之外,在他的双腿两侧还各有一个石翁,萧奈何小心翼翼的捧着其中一个石翁出来放在地上,然而当他去拿第二个石翁的时候,棺材忽然动了一下,接着,他就看到棺材中的第二个石翁开始晃动,几下之后石翁居然爆炸了,萧奈何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发现棺材中有几个红绿白宝石的戒指,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几枚戒指收好,然后把佣人的尸体放进这口棺材内,密封之后就离开了。

    后来,这个叫萧奈何的人在一次海难中遇难,他的后人继承了他庞大的家产,同时也发现了那几枚戒指的秘密。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默默地摘下项链,项链上,三枚绿色的戒指在我的掌心里闪着异样光芒。

    张默生说这就是当年萧奈何从那棺材里得到的红绿白三色戒指的三枚绿戒指,除此之外,还有两枚红戒指和一枚白戒指。

    张扬摸着下巴看着我手里的戒指,忽然问他:“张爷,你说的这个萧奈何,难不成就是萧老板的先祖?”

    我一愣,“张扬,不是天下姓萧的都和我有关好不好。”

    张默生摇头道:“张扬你的信息网恐怕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只是你不敢确定也不敢相信。”

    张扬看着我,说:“萧方,男,25岁,天蝎座,阴历十月初四辰时出生,父母早亡,三岁时被赶出萧家,寄养在南海路五号公寓。”

    他像是被档案似的把我的生辰八字和从小到大的经历细数一番,我听的是目瞪口呆,因为有的信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是忘记了。

    张默生咳嗽几声,我给他递过一瓶矿泉水,他拒绝了,继续道:“萧奈何当年带着这几枚戒指出海,他沉船的地方就是西海鬼域,他的后人几次下海打捞尸首都无功而返,渐渐地,萧家人也就放弃了,十五年前,江百川找我一起前往西海寻找海底墓,在海底城,江百川意外得到了这三枚戒指,同时,也发现了萧奈何当年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

    张昊听到这里时,指着我的鼻子问他:“这么说,他真的是萧奈何的后人,而江百川就是因为知道了萧奈何当年在海底城发生的事情,所以,这十几年来,他处心积虑的就是为了等一个时机。”

    张默生点头道:“可以这么说,他先找回了刚出生就被自己扔掉的儿子,然后又四处寻找可造之材,花了十年的时间训练他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下到海底城中的海底墓,因为我们很肯定,萧奈何当年遭遇海难时并没有当场死亡,而是意外进入了西海海底墓中,并且在墓中留下了重要的东西。”

    我听到这里时,忽然想到一件东西,说:“是不是黄泉冥祭。”

    张默生点头道:“黄泉冥祭是拉玛巫族的圣物,书中所记乃人类永远无法探寻的世界,一个关于重生与永恒的上古奇书。”

    我冷笑道:“上古奇书,江百川就为了这个东西,不惜牺牲这么多人,甚至包括自己的亲生......”

    我看着江沅,一时语塞,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江百川的做法实在让我很难理解。

    张爷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我知道他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他已经没有力气在跟我们讲故事了。

    我让他靠在一边休息一下,他还要继续说话,我告诉他,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倒不如歇息好了在慢慢讲。

    他还想拒绝,可就在这时,张扬和张昊还有我都已经站了起来,我们的身后,冰冷的枪口正对着我们,刘天福似笑非笑的看着张默生,说:“张默生,你自毁誓言,当心没命出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无题
    &bp;&bp;&bp;&bp;“六爷,我说您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啊。”

    刘天福没理我,他走到张默生跟前,神秘一笑,“鬼手张爷,张默生你可别忘了,当年在大哥灵前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今生今世都不会染指地下之物,怎么,这几年的清闲日子过够了,想来找死了是不是?”

    张默生闭目不语,任由刘天福出言讥讽辱骂,我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从刚才两个人的表现看,他们之前,或者说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应该是有焦急的。

    刘天福还想说什么,但被江沅拦住,他站在刘天福面前与他四目相对,“刘天福,你说够了没有。”

    江沅的声音很沙哑,不过底气很足。

    我扫过众人,发现刘天福身边除了他自己的那些伙计之外并没有那些考古队的人,我想起他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心急至于便问他那些考古队的人在哪儿,没想到,刘天福居然眉开眼笑的看着我说:“我说过的话想来算数,三米的坑,已经埋了。”

    我大惊之余竟有些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慌慌张张的看着张扬,而张扬则拍拍我的肩膀,耳语道:“他不敢,那些人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们暂时安全。”

    我松口气,点头道:“那就好。”

    刘天福仔细观察下江沅,说:“江少爷的病看着好多了,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回光返照而已。”

    江沅淡然一笑,“回光返照,无所谓了,六爷,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刘天福呵呵一笑,“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进王陵。”

    “不行。”我立刻喊道,看看众人,说:“刘天福,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这里已经是昆仑墓了,你该遵守承诺,拿了东西走人。”

    刘天福指着四处空旷对我说:“萧方,你小子耍我是吧,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拿什么?”

    我一时语塞,说:“这就是你点儿背,不管我的事。”

    刘天福再次强调一定要跟我们进西夜王陵,如果我们不答应,那就谁也别想去。我知道他不是说着玩儿的,想想我们现在的实力,强弱悬殊啊。

    双方僵持不下,我挪到江沅身边小声问他:“黄泉杖对你们是不是非常重要。”

    江沅说:“黄泉杖关系着你们萧家的那本黄泉冥祭,还有我们几个人在西海海底墓丢失的记忆,是我们的保命符,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这个江沅说话永远先把我们萧家带着,好像是有意时刻提醒我似的,其实他不说我自己心里都明白,我之所以会问,实际上也是给自己一个心理作用。

    刘天福老奸巨猾的肯定也看出来我们的意思,不过他没表露出来,依旧是眯着眼睛挺着肚子等着我们的答复。

    “六爷,我们......”

    嗡嗡声由远及近,张扬大喊一声不好,抱起那个小孩儿带着我们就往墓室深处跑,刘天福虽然不知道我们在躲什么,但他经验丰富,也知道这里出现了变故,二话没说带着他的人紧跟在我们身后开始跑,我一边跑一边抱怨,这两天净是长跑了,这双腿都跑细了。

    杀人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进来,嗡嗡嗡的像杀人的机器。

    我回头看着刘天福正拖着她笨重的身子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跑,大喊道:“六爷,我看您还是别坚持了,那些杀人蜂专吃跑得慢的,您快回去吧。”

    刘天福朝上开了一枪,他嘴上没说话,但眼神和枪声已经警告我们不要多言。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准备
    &bp;&bp;&bp;&bp;我们被杀人蜂追的狼狈不堪,最后还是张昊带路逃进了一条暗道,这条暗道很窄,一个成年人刚好可以挤进去,我们的队伍瞬间变成一列纵队,暗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面积很小,仅能容纳两人,我们让张爷和江沅以及那个小孩儿进去了,那个小孩儿一直抱着江沅的脖子,好像很害怕似的。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挤在外面的通道内,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我本想利用刘天福和他的伙计以及这个有利的地形导演一出好戏,让这些杀人蜂给这个小人一点教训。

    我提议大家先退出去,毕竟这里通道狭窄,万一杀人蜂攻进来,我们连最基本的自我防护空间都没有,可是当我们退出密道的时候,杀人蜂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一米的蜂球,此刻,正在密道口上方徘徊。

    “该死,这些东西胃口不打,吃了这么多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我站在门口骂骂咧咧的看着上方嗡嗡作响的蜂球。

    刘天福从后面挤过来说:“它们不敢进来,就说明这里有他们惧怕的东西,立刻找出来。”

    我四下看看,说:“惧怕的东西,这里除了我们几个活人之外,连个会喘气的蚂蚁都没有,我找什么啊。”

    江沅抽出腰间的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掌,挤出血之后在我身上抹了几下,说:“可能是这个,前面的壁画与其他不同,我护送你过去,你爬上高台去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斑斑血迹,疑惑的看着他,说:“为什么。”

    江沅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我指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明明看不见,可以为什么会知道对面壁画的不同之处,难道,你是装的?”

    江沅摇头,道:“说来话长,我的眼睛的确看不见,嗡嗡声会影响我的判断,所以,我不跟你过去,你自己当心,如果我的血没有效果,你立刻回来这里。”

    我试着把手伸出去,没想到,我的手刚伸出去,暴露在密道口之外的部分瞬间就被杀人蜂覆盖,令我震惊的是,这些东西接触到我的身体之后,不仅没有攻击我,反而一个个倒地翻白,一命呜呼了。

    我来不及多想,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对面,跃上高台之后我看到上方的壁画被人动了手脚,在壁画上,我看到了一个很小的梅花,血色暗红的梅花在壁画的某一点,极其隐蔽。

    我看着这朵梅花,忽然笑了,这个手法我以前见过,是蝈蝈留下的。

    我在壁画中一共找到十七朵梅花,而且大小不一,我咬破自己的手指,按照梅花大小按顺序串联起来,就像小时候我们暑假作业里的连数作画一样,按照顺序串联起来的各个点最终会成为一个图案。

    这十七朵梅花串联出来的图案居然是一只大鼎。

    我四处张望着,试图在这间墓室里找到和这只大鼎相关的物件,然而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想找一个瓦罐都难,更别说其它什么珍贵文物或者大鼎之类的。

    张扬看我很久没回去,他站在密道口大声喊我,我想挥手告诉他我在这里,可是我的手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壁画,手指破损处剧痛无比,而且还迅速变黑,我忽然意识到这壁画上可能有毒,我立刻跳下高台连滚带爬的钻进密道口,刘天福看到我的手成了黑炭,立刻让自己的手下拿来一支血清,而张扬看到后则立刻拔出一枚银针狠狠的扎在我的手背上,几下之后我感觉自己的手开始有了知觉,打了这只血清之后整只手的黑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确实诡异的蓝色。

    我看着自己的左手,心说这是什么毒,怎么整的跟雷震子似的。

    江沅用力挤出血来擦在我的手背上,说也奇怪,他的血沾在我手背上的时候,居然开始变白,而且还起了泡沫,让人看了有些头皮发麻。

    张扬说这是正常反应,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只是摇头,然后把情况跟江沅说了一遍,江沅略显轻松地点点头,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就问刘天福是不是真的决定要跟我们进王陵,刘天福斩钉截铁的表示一定要去,而且,他还要亲自见一见江百川。

    我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黑社会谈判似的,有些着急,插话道:“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些杀人蜂啊,还不快想想办法。”

    江沅举着自己的手刚想说话,就被我拦住,我告诉他,就算是你的血有杀虫作用,但是这么多数量的杀人蜂,就是你把血放干了也不够用,江沅摇头一笑,他说自己的血也我们大家的一样,只是多了一些元素罢了,他的意思是,这些杀人蜂嗜血成性,只要我们大家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滴上自己的血,有一两个人带着朝反方向跑,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就可以趁机打开昆仑门,然后进入王陵。

    这个方法虽然很好,但也要有人甘愿牺牲才行,我抬头看看这些面孔,心里默算着人选,我们这边他们三个是不行的,张爷和小孩儿自然也不行,就剩下一个我,而刘天福那边,这个老头子肯定不愿意,算来算去也只有他的那几个伙计了。

    外面的嗡嗡声越来越大,那个蜂球已经迫不及待的要闯进来,我们吓得往后缩,大家挤在一起,谁都不敢乱动,而江沅的那个提议也无人敢接话。

    我看这样僵持下去,我们不是被杀人蜂蛰死就是没水没粮的被困死。

    摘下自己的项链连同三枚戒指和一个玉坠交给江沅,说:“我去吧,我跑得快,那些杀人蜂不一定能跑的赢我,还有这些东西你收好,都是宝贝,还是留在自己身边最安全。”

    江沅推开我的手,喊道:“刘天福。”

    刘天福脸色非常难看,他招呼过来四个伙计,这四个人也不是傻子,刚才的话他们都听见了,这会儿被自己老板召唤过去,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事儿,他们站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愿先动。

    刘天福阴着脸大吼一声,四个人中有两个过来这边,另外两个是被其他人硬逼着过来的,我看的很清楚,这四个人,年纪很轻,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我忽然觉得这个方法有些残忍,意外死亡无可厚非,可是,这是要去送死,面对死亡,没有人会不胆怯。

    刘天福手指微微一动,伙计们就立刻开始行动,他们脱下自己的衣服,划破手掌开始在上面染血,几分钟后,四件血迹斑斑的迷彩服已经制作完成,那四个人几乎是含着眼泪穿在身上,举步维艰的往密道口挪步。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很难过,拦在他们面前,对江沅说:“这个方法太残忍了,咱换一个吧。”

    江沅闭着眼睛像是在听什么动静,他沉默一瞬后忽然睁开眼睛,“凡是都要有人牺牲,你们还犹豫什么?”

    我有些生气的看着他,而此时,那四个人已经冲了出去,瞬间就被“蜂球”包围,但他们仍然拼命的往前跑,最终引着整个“蜂球”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打开昆仑门
    &bp;&bp;&bp;&bp;危机暂时解除,但四个人的力量在这群杀人蜂面前不过是蝼蚁之力,我们的时间仍旧不多。

    江沅说过,那个带梅花记号的壁画就是昆仑门,壁画上有开启昆仑门的方法,他看不见,只能靠我。

    我把壁画的内容描述给他听,也把我刚才看到梅花暗号的事情跟他说了,江沅听后表示壁画中的大鼎是头朝下底朝上画的,而我用梅花暗号串联起来的这个大鼎刚好是这个大鼎被扶正之后的轮廓。

    对此,我表示同意,但让我困惑的是,这既然是蝈蝈留下的暗号,那他是怎么进来的,那扇白玉石门在我们来之前并没有被人开启的痕迹。

    张扬看出我内心的想法,他说昆仑墓不能以常理去想和判断,这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陵墓,而是一处祭祀大殿,中间和两边的高台都是用来放置祭品的地方,而这画中所绘的大鼎很可能就是祭器,他说千珏留下这个暗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大鼎翻转。

    其实,蝈蝈留下的暗号含义我也猜到了,难就难在,这里根本没有鼎,没有鼎我拿什么翻转。

    江沅用手抚摸壁画上的每一个地方,有几处他还是反复去琢磨,我担心他会像我一样中毒,赶过去阻止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手掌虽然有伤口,但伤口碰到壁画的时候,并没有像我一样出现中毒发黑的迹象,而是起了厚厚的一层的白泡沫。

    我开始怀疑一些东西,但我只是怀疑,因为我自己都不相信,所以,我也没问出口。

    嗡嗡声又开始传来,这说明,已经有一部分杀人蜂开始朝我们这边袭来,我大喊不好,张昊已经跳下高台,他跑到高台的另外一边,忽然朝我们这边打讯号,张扬看到讯号后拉着我来到壁画面前,他的意思是大鼎就在壁画中。

    我在壁画中的确看到一个大鼎,而我也的确检查过壁画中大鼎范围的情况,并无任何异样。

    “实心的,没有机关。”我说道。

    张扬也百思不得其解,而张昊则跑过来说他在远处的时候,看到的这个大鼎是个立体的真鼎。

    张昊这个人话虽然不多,但从不说废话,他说这个鼎就是机关所在,那就是机关所在,不会错的。

    为了更真实的了解情况,我也跳下高台站在刚才张昊所在的位置上去看,眼前的一切令我目瞪口呆,一个真实的大鼎赫然出现在高台之上,此刻,张扬正双手伏在鼎上,张昊则站在大鼎前方。

    我揉揉眼睛,再一看的时候,大鼎依然存在,真实的存在。

    回到高台上,张扬和张昊还在研究,刘天福摸着下巴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个立体画。”

    我一听这话,犹如醍醐灌顶,嘴里念叨着“立体画,立体画。”

    江沅一掌拍在壁画上,说:“大家闭上眼睛。”

    我一笑,“没错,大家闭上眼睛。”

    时间不多,我们分工合作,张昊回到刚才的位置指挥我们,而我们则全部闭上眼睛,按照张昊的只是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等他安排好之后我才发现,我们站好的位置刚巧是一条直线,每个人的双手都按在壁画的一个位置,张昊一声令下,我们所有人集中全身的力气去推,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就是这面墙开始动了。

    隆隆声中,部分壁画凹进去半米左右,更让我奇怪的是,壁画中大鼎的部分则是原封不动,在其他地方凹进去的同时,这个大鼎也逐渐显露出来。

    我打信号让张昊回来,等他回来后,我们三个加上了刘天福的两个伙计一起用力旋转这个“大鼎”的方向,直到“大鼎”转正之后,我仿佛听见铁链的声音,接着我就看见眼前的一切开始开裂,最终完全打开,一条传说中的黄泉鬼道出现了。

    这条通往西夜王陵的西路最终被我们找到了,而西夜王陵就在眼前,黄泉杖也在神位等着我们。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摩罗殿(1)
    &bp;&bp;&bp;&bp;尘封几千年的王陵西路安静而神秘,阴风阵阵的让人不敢靠近,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儿都站在门口不敢动,有的是害怕,有的是激动,毕竟,这是一条号称通往地狱的鬼道,有进无回,更何况,黄泉杖就在这条路的尽头,王陵的地宫之中。

    “愣着干啥,走吧。”

    我举着火把挤到前边准备跨门槛往里走,而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的小腿上有一双小手,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小孩儿,他从我腿边上挤过来,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江沅从后面也跟过来,他的眼睛又红了起来,这次好像更严重,我看他走路不稳,知道他眼痛的毛病又开始了,那个小孩儿回头看看我,说:“我哥哥说,西路又称引灵路,没有机关暗道,我和哥哥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我依旧是听不懂这孩子的意思,不过那不重要,没有机关暗道就成。

    路,倾斜往下,脚下的青玉石干净的一尘不染,人走在这上面,都觉得自己很轻,像是一抹亡灵,没了生气。

    这条路并不长,两边墙壁都是用一种黑色的石头打磨而成,火光中,我们的身影映在黑色石壁上,就像一抹抹黑色的亡魂飘飘荡荡。

    鬼面獠牙的兵俑再次出现,列队守卫在西路的尽头,王陵地宫的西门门外。

    我们之前被兵俑追的到处躲,也见识过这些兵俑的实力,因此我们谁也不敢先动,举着火把与他们面对面。

    刘天福的一个伙计提议先退出去,他说自己之前见过类似的兵俑,这些兵俑都是活人殉葬,生前被进行了特殊的处理,将灵魂封在体内,千年万年身死而魂在。

    我也听过一些传闻,说古代一些帝王会以活人殉葬,有的甚至将生前的侍从,奴婢,甚至亲人带入墓中,而为了保持尸身不毁,他们往往会在这些殉葬之人身上做些功夫,这些巫术大多来自黄河流域的一个神秘部落。

    僵持之际,那个小孩儿却蹦跶蹦跶的跑到一个兵俑跟前,仰着头看着这个兵俑,我也注意到,这个兵俑要配宝剑,身披战甲,跟其他那些身穿甲胄的普通士兵不大一样,是个将军俑。

    这个小孩儿抱着兵俑的双腿,仰着头一直看着兵俑,忽然指着兵俑的脸说:“眼睛。”

    我立刻去看这兵俑的眼睛部分,我发现,这兵俑的眼睛也是红色的,不过这个红色是很特殊的,而且,这个双眼睛此刻正开始流血。

    刘天福的伙计们都吓得往后退,也难为他还能这么镇定,他看了一瞬,忽然将目光转向江沅,说:“血目,难道你是?”

    我拦在江沅身前,说:“什么血目,六爷看小说看多了吧,既然这些兵俑不会动,只是王陵的卫军俑,我们就绕过他们进去吧。”

    张扬和张昊两个人扶着江沅最先走入阵中,那个小孩儿依旧是抱着那将军俑的大腿,似乎很是眷恋。

    刘天福眯着眼睛举着火把一脸阴沉的跟在张扬他们身后,我走过去抱起那个小孩儿,说:“江海,别看了,你不是说你哥哥在等你吗?”

    小孩儿很奇怪的眨巴眨巴眼睛,用手摸摸我的额头,然后又摸摸我的眼睛,说:“你怎知道我的名字?我可从未提过,而且,你的眼睛,你能看见鬼。”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话在心里转了几转,说:“你的名字我是猜到的,我的眼睛也看不见鬼,”

    说罢,便抱着小江海紧跟上去,穿过这方军阵,后面就是王陵地宫西门。

    这大门通体黑色,材质特殊,看似石料实则更为坚硬通透,有玉质之感。

    门上刻有繁复的花纹,近看不得,非得是远观才可看清端倪,张昊转动虎口中的机关,石门自下而上开启,几点火光也随之出现在我们面前。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摩罗殿(2)
    &bp;&bp;&bp;&bp;火光下,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此刻的他,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一片疲惫的看着我们,好一会儿,他才认出我,朝我这边走了两步,我放下小江海,然后到他跟前,我想问他很多问题,但碍于刘天福在场,我只好闭口不提。

    蝈蝈看到江沅的时候,小声对我说:“他的眼睛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简单说了一下,而小江海则蹦跶蹦跶的来到我这边,拉着蝈蝈的手,仰着头,喊了声哥哥。

    我忽然明白了这小孩儿口中的哥哥是什么意思了,江沅是,千珏也是,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的都是一样的血,想想在古兰商道时我们遇见的那个娘娘腔,他说千珏杀了君蟒,就等于放弃了一切,他的资料会因此失去集团总部的保护而被公开,我起初还不明白,但现在我知道了,千珏也是江家的人,江百川树敌无数,作为江家的人而失去了本族的保护,那就等于是立于众矢之地。

    黑暗中的一声轻咳打断了我的思绪,火光中又映出了一张脸,白眉白发,却有着一双清朗明目,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江百川从我身边走过,中间有过短暂停留,他侧目看我一眼,并没说话,反倒是斜眼看了小江海一瞬,张扬很警惕的将他抱起来,站在江沅身后朝我使眼色,我也很识相的站过来。

    张默生和刘天福一起走到江百川面前,三个年迈的老人面面相觑,并无一言。

    大概三四分钟之后,江百川最先开口,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江沅和江海到自己身边来。

    江沅闭着眼睛站在原地并不理会,而小江海则长着两只小手要江沅抱,我在旁边看的心酸,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能知道血脉之情,可是这个江百川身为人父,之前的几次追杀又怎么下得去手呢。

    江百川见江沅不动,又喊了一声,在这一声之后,他身后的几个人也举着火把向前挪动几步,大有动手之势。

    我看情况不对,挪到张昊身边,小声嘀咕着:“你不管管?”

    张昊双目平视江百川的同时,小声回应道:“这是他们的家事,让他们自己先解决着,解决不了我们在插手也不迟。”

    我看向千珏,他此刻正站在江百川身侧,手里握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绿莹莹的还泛着绿光。

    千珏看我正朝他使眼色,立刻过来我这边,说:“有事儿?”

    我看了下江百川那边,小声对他说:“你什么情况啊。”

    千珏把他手里的那个绿色的小球悄悄的塞给我,说:“琉璃球内有治疗江沅眼疾的药。”

    我“哦”了一声,手里捏着这个小球瞬间感觉透心的凉。

    江百川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向我们这边,说:“萧老板,你在干什么,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我假装听不见,继续低着头不理他,可他身边的那些人却已经把我“搀扶”过去。

    “萧老板?”江百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你怕我?”

    我平生最讨厌听这个字,抬头看着他,“谁怕了?”

    江百川呵呵一笑,“是啊,你们都是小老虎,长大了,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我听他这话中有话的感觉不妙,接话道:“小老虎肯定会长大的,只是还没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即便是有,也是被逼急了。”

    江百川轻哼一声,看着江沅,语气微微缓和道:“你们兄弟三个是怎么了,也想造反了是吗?”

    他说完,就让手下的人过去江沅那边想强行抱走小江海,可是这小孩儿双手紧紧的抱着江沅的脖子,哭的很大声。

    我一时看不过去,冲过去拦着那个伙计,对江百川说:“你们家的事儿我懒得管,不过,我要提醒江董事长,这里,不是瀚海公司的本部,不是你解决家事的地方。”

    我说这话的含义,其实也是给张默生和刘天福个面子,意思是告诉他们,拿出点儿长辈的威风来,别在自己的伙计面前丢脸。

    刘天福倒是聪明,听到我的话后,立刻招呼过自己的伙计,他带来的人可不比江百川少,这一下,我们可以算是三方对立了。

    “这小子说的很对。”刘天福指着我,然后对江百川说:“这里是西夜王陵的地宫,不是你瀚海公司的总部,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看你教训儿子的,江百川,可别忘了正事。”

    张默生因为受了伤,所以气色很差,他也走出来看着江百川说:“江沅到底是我徒弟,不管你想对他怎样,也要问过我这个当师傅的,百川兄,王陵已到,别因为孩子们不听话而耽误正事。”

    他用了“不听话”三个字轻描淡写的带过了江沅他们的所作所为,江百川看着我,,目光停留在我腰间别着的笔记本上,忽然脸色巨变,他慌张的向后挪了几步,挥手示意他的伙计收拾好一切,准备出发。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行动(1)
    &bp;&bp;&bp;&bp;摩罗殿,这是我从这座大殿的一个角落幸存的一块石碑上翻译出来的,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座摩罗殿的角落,主要是因为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发生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个小时前,我们三方势力汇集在王陵地宫的西侧,江百川看到自己的三个儿子都在这里,他的心里开始酝酿新的计划,江沅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里却不糊涂,他看出江百川的意图,也知道他之所以没有采取强硬行动的根本原因,所以,他抱着小江海跟在张默生和刘天福后面的时候,可以交代我,让我找机会溜走,去一个叫摩罗殿的地方,拿到红白绿三色戒指中的红色戒指。

    所以,我在队伍出发前往王陵主墓室途中,在千珏和刘天福那里一个叫小北的伙计的掩护下,顺利脱离队伍按照笔记本上记载的地图和文字提示,在地宫西侧先后找到了两个暗门,之后就来到了这里。

    我面对着石碑坐下,这块石碑宽度在六十厘米左右,因为有残损,所以石碑的高度不得而知,我破解了这三个字之后,忽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为什么王陵内部会有这样一个隐蔽的宫殿呢。

    这里暂时安全,我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地方,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块儿多余的石头都没有,我休息够了,打开矿灯查看四周,因为我要在这里找到江沅说的红色戒指。

    我把脖子上的项链照下来缠在手上,三枚绿色戒指在这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淡淡的绿光像极了传说中的夜明珠,我把三枚戒指稳稳的捏在手里,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因为我觉得这个地发不应该是我看到的这样。

    脚下的硬石板并无异样,我曾想过这里会不会有暗格,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掀开这里的某一块石板就会发现里面的宝贝。但事实上,却不是那么回事,我几乎是找遍了这个并不大的地方,几百块石砖搞得我云头转向,等我查看完最后一块石板的时候,我的眼睛几乎是瞎的,眼前黑了十几秒才恢复过来。

    坐在地上开始想江沅跟我说过的话,从江百川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江沅只说了三句话,其中两句是跟我说的,一句是“我们都不能动,只有你是自由的。”另外一句就是“找到一个叫摩罗殿的地方,找到另外两枚红色戒指。”

    我把矿灯放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想这两句话,第二句很正常,就是告诉我地点和要完成的任务,可是第一句,我是自由的,我自言自语,一遍一遍的重复这句话,忽然一个激灵,我看着自己手中的三枚绿戒指,心急如焚。

    顺着我来的那条路迅速折返回去,我的速度已经够快,快到我已经把防御丢到一边了,闷头往前冲,我赶回到刚才大家相遇的地方后,沿着江百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沿途我看到了三具被烧焦的尸体,而且烧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人形,我也是通过他们手腕上的钢化手镯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烧死的?”我自言自语。

    沿路走过去,每走一段路我就会看到一具焦尸,我粗略的计算下,刘天福带来的伙计死的差不多了。

    边走边寻找江沅他们的行踪,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前面有了火光,我从后面侧身潜过去,在距离他们不太远的距离时,我看到江沅和千珏肩并肩的坐在一起,小江海就躺在江沅身旁正在睡觉,我刚想给他们一点信号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但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看见小江海睁开眼睛正看着我这边,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看得我全身发毛,因为以我的经验,他在那个角度看我这边应该是漆黑一片才对,可是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在注视着我。

    我试着朝他挥挥手,没想到,小江海却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我在暗处等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江沅开始回头看我这边,他的眼睛显得格外亮,尤其是在火光的映衬下,有点儿火眼晶晶的感觉。

    江沅很明显是发现了我,他和千珏交流下信息,然后自己悄悄的起身朝我这边过来,我拉着他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灭掉矿灯后,我发现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居然会透着暗红的光。

    “你的眼睛?”我会着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沅没搭理我,反而问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为什么还回来,带着三枚戒指去摩罗殿,快去。”

    说着就要起身回去,我一把拉住他,小声说:“我已经去过了,那里什么都没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答应过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江百川带走你和小江海,哦对,还有蝈蝈。”

    江沅非常警惕的看向四周,忽然抓着我的肩膀带我往后面走了几步,那里有个大鼎,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它,心说这种大鼎世间罕见,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扔在角落里了呢。

    江沅让我跳进大鼎里,然后自己个翻身进来,我看他动作干净利落,便问道:“你的眼睛没事儿了?”

    “是。”

    我忽然想起千珏给我的那个绿色的球,情急之下之前忘了给他,赶紧拿出来递过去,说:“这个是蝈蝈给我的,他说这个可以治疗你的眼睛,你拿去用吧,巩固巩固也好,免得病情复发。”

    我一本正经的嘱咐着他,却不曾想,江沅根本没在听我说话,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大鼎正前方的一片黑暗中。

    “喂。”

    “嘘。”

    黑暗中,一些小红点逐渐靠近我们,江沅慢慢的缩回身子靠在我这边的鼎壁上,小声道:“来不及了,跟着我,一步都不要离开。”

    我有些莫名其妙,问他:“出什么事儿了。”

    江沅很轻的探出头观察一瞬,然后对我说:“这些红点是一种类似苍蝇一样的飞虫,它们会攻击一切有温度的生物,然后钻进体内,开始自我燃烧。”

    他忽然看着我,继续道:“你沿途跟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一些烧焦的尸体吗?”

    我点头说看到了,而且还说明了尸体的身份,江沅点头到:“是,你走了之后我们刚一到这里就开始遭遇这些飞虫的伏击,那些人都是被虫子咬伤,然后飞虫侵入人体之后自燃而造成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说乖乖,这是什么东西啊。

    “那我们怎么办?”

    江沅抓了一把大鼎里粘糊糊的东西抹到我的脸上,说:“用这些东西掩护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尽量隐藏自己的温度,不要让它们有机会咬到我们,只要我们身体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就可以。”

    我一边抹那些粘糊糊的东西一边问他:“你怎么不抹。”

    江沅摇头,说:“它们不敢靠近我们三个。”

    我知道他说的三个是谁,就在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极强的光束,伸头一看,原来是江百川和张默生,他们俩此刻正举着探照灯和激光手电朝我们这边走过来,身后是刘天福,不过,刘天福的状态不大对劲,他双目无神,整个人处在一种梦游的状态,静静的跟在他们俩身后,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表情。
正文 第七十章 行动(中)
    &bp;&bp;&bp;&bp;我和江沅缩在青铜大鼎里不敢出声,判断他们朝走远了之后我这才探出头去看,这一看,却刚好看见刘天福回头朝我眨眼,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江沅拉我回来,让我躲好不要出声。

    我自己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智商现在有点儿不够用,我问江沅在我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有,他们三个又是怎么回事?

    江沅说,我走了之后,江百川就在张默生和刘天福的帮助下,三个绝顶高手合力打开了主墓室的大门,这扇大门据说是青铜材质,表面上镶着各种玉石和一些五颜六色的宝石,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含义,但通过江沅的对他的描述,我可以肯定,这大门上,那些美玉和宝石镶嵌出来的,并不对称的图案是一种图腾。

    他说主墓室的门被打开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主墓室会有很精良的防御机关,门开的这么顺利,反倒是让这些高手们心有余悸。

    他们站在门外不敢往前,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最终确认安全之后才开始往主墓室里面走。

    和其他主墓室一样,该有的东西都有,可是有一个地方很奇怪,江沅说墓室里除了一具合葬棺椁之外,在墙角还有一个很小的棺材,而且是玉棺。

    我问他然后呢,他说没有然后了,因为事情到这里之后,江百川就把江沅他们三个赶出了主墓室,却独独把张扬和张昊留下,并且告诉江沅,他要是再敢私自离开,他就把张扬和张昊活埋了。

    我听到这里时,忽然觉得很可笑,活埋?当自己是黑社会啊。我虽然不信,但江沅且相信了,他和千珏带着小江海就坐在了主墓室外的一个角落等着,直到刚才看见我。

    他还说,江百川这次有些奇怪,因为他身边的亲信一个都没有,而且他自己本人似乎也不大对劲,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而且已经严重到不惜改变自己精心策划多年的计划。

    我坐得累了,想从大鼎里爬出来,结果,刚一露头就看到眼前有两个红点在闪,江沅手疾眼快的抓住其中一只,然后攥在手心里,我瞬时就看见他的整只手都变成了红色,就好像是被火烧透了一样,而另外一只却嗡嗡的朝我飞过来,我矮身躲过去,那只飞虫没刹车,“砰”的一声撞到我身后的墙上,接着我就看到一抹红色带着荧光的液体溅了出来。

    我从没见过这个东西,翻身跳出大鼎后被江沅拉出来,江沅的手已经恢复如常,千珏和小江海听到动静后朝我们这边打手势,意思是有人来了。

    江沅迅速赶回刚才的地方,前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江百川和张默生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我躲在后面观察他们,江百川看着江沅和千珏,沉默一瞬,说:“本来是一家人,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啊?”

    他缓了缓,继续道:“两个大的离家出走,现在这个小的也学会了,你们知道吗?他说他要去找哥哥们。”

    江百川说的声情并茂,俨然一位慈父,可是江沅依旧是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江百川,而千珏则把脸侧向一边,只有这个小江海站在中间,仰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茫然。

    张默生和刘天福站在后面看着,时间仿佛被冰冻一般,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事情会不会另有隐情,可我的这个念头在我的心里刚冒头就被眼前的一切彻底打烂了。

    黑暗中,几个暗红色影子飘飘荡荡的朝他们那边走,我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灯亮了,亮的能让我看清楚江百川脸上的褶子,看得清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阴狠。

    两个穿着红色发光的奇装异服的男人忽然出现,他们抓住江沅的同时,另外几个人也控制住千珏和小江海,让我震惊的是,小江海这样一个三岁的孩子,他居然没有哭,反而很镇定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江百川甩出一张帛书,说:“西海海底墓,你就看到了什么?”

    江沅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江百川指着江沅身边的那两个人,说:“你知道他们的,我不想这么做,取出你脑子里的芯片会让你失去所有的记忆,你一定要逼我这么做吗?”

    我捂着嘴,瞪着眼睛看着那边,心里却慌得厉害,江沅把目光转移到张默生身上,说:“张爷,这也是您的意思吗?”

    张默生咳嗽两声,他走到江百川身边,和他并排站在一起,说:“小沅,在今天之前,从我得知百川兄为了得到西海海底墓的资料而决定让任何人取出你脑部的芯片时,从你第一次逃离瀚海公司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同时我也在暗中派人去查当年西海海底墓的事情,本来我有了一些眉目,只要你说出当年在海底墓看到的一切,或者说看到了什么人,我保证,你们四个人从此脱离组织,过自己的生活。”

    千珏听到这话,忽然说:“张爷的立场转换很快,还是从一开始就没变过,西海海底墓我们四个都去过了,你们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了。”

    江沅听到这话,立刻看向千珏,而此时,我忽然听见自己身后有类似猫咪的叫声,喵喵的好像是还没断奶的小奶猫。

    我回头看了一眼,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可等我在转回头去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见了。

    “人呢?”我小心翼翼的冒出头四处查看,可是,眼前一片漆黑,我又不敢开灯,就凭这双耳朵去听,可是除了几声喵叫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事情可能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情急之下我也只能想到一个地方,那就是江沅之前跟我提到过的主墓室。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行动(下)
    &bp;&bp;&bp;&bp;主墓室在哪儿?

    我带着这个问题开始在这个对我来说极其陌生的地方开始找,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生怕踩到石头什么的弄出动静暴露了行踪。

    也许是上天注定我这辈子就要闯一闯这个千年帝王陵,我这样摸来摸去的还真就摸到了主墓室的大门,不过大门已经关闭,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推不开的,但我相信这附近一定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去,比如说是盗洞。

    找盗洞或者是挖盗洞都是我的强项,我顺着大门边上开始找,因为我很肯定他们如果是真的进了主墓室,一定不是从大门进去的,因为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主墓室大门右侧大约四米左右的角落里,我发现有碎石渣子,伸手过去摸了下,直径一米左右的盗洞足够业余,我蹲在盗洞口不敢贸然向下走,可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只能脱下一只鞋扔下去,还好不是很深,听声音我确定盗洞底部是有空间的,也就是说这个盗洞不是死的。

    我在洞口等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就跳下盗洞,在盗洞横断面上还有一个通道,这个通道很明显不是现在挖的,而是很有年代的,我躬身钻进去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出口,在出口处,我看见正殿一片光明。

    张默生站在通道口等着我,我一脸傻笑的坐在通道口看着他,“张爷,您这是?”

    江百川让张默生放我进来,我一看,这地方我就是现在转身往回跑,恐怕上面也会有人等着我,想想算了,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钻出通道王江百川那边走,边走边观察里面的情况。

    这座大殿,就是王陵的主墓室,很大,很高,正殿的高台上一尊坐像背对着我们,正面则紧贴着墙,根本看不到。

    除了这尊坐像之外,殿内的墙壁上每隔四米就有一个纯金打造的灯架,灯架上有一种白色的膏状物,此时此刻,它们正在燃烧,而且火焰明亮。

    而且,整间墓室横三纵四十二根琉璃柱,每根柱子上都刻有仰头展翅的金凤。

    我环顾四周看了下现场的情况,除了张默生和刘天福之外,再也没有熟悉的面孔,江百川伸出自己的左手给我看,短粗的无名指上,白色鹌鹑蛋大小的宝石引起我的注意,白色,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戒指。

    江百川指着我胸口的位置,说:“另外两个在哪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看向张默生的时候忽然想到他之前跟我讲的那个故事,心里咯噔一下,支支吾吾的没说话,因为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应付这个反复无常的老头子。

    江百川看我不说话,立刻丢过来一个东西,我认得那个是江沅的耳钉,当然这个不是他戴在耳朵上的,而是他一直挂在他项链上充当项坠子的那个。

    “干嘛?”我冲他喊道,“绑架威胁这一套过时了啊,再说了,那个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威胁我没用。”

    江百川呵呵一笑,说:“我以为那个臭小子在外面交到了生死之交,也不过如此。”

    我白了他一眼,“我以前也以为江家的大少爷是多么风光,却没想到,他活的连我这个小混混都不如,有时候,钱太多了也会压死人的,即便是压不死,也会折损阳寿。”

    江百川大手一挥,从他身后的几根石柱后面窜出来几个人,我这才看清楚,这些人根本不是人,看不到脸不说,全身上下裸露的地方都是红色的血印子,一条一条的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水牢(1)
    &bp;&bp;&bp;&bp;我只是跑,十分钟前的记忆只有那恐怖的一幕。

    重新坐在摩罗殿石碑前,眼前一直闪过那血红的一面,那些人,那些怪物,他们身上的血印子中,不断的钻出一条条黑色的长虫,这些虫子在他们身上爬的很快。

    “我该怎么办?”我对着石碑自言自语。

    “江百川疯了。”我摸着石碑,后退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从袜子里掏出那三枚戒指,绿莹莹的似有镇定心神之效,紧张的情绪有多环节,智商好像也回来了。

    我躺在石碑前,想到刚才的那一幕,我看见了那琉璃柱走出来的人,看到他们手臂上爬出来的黑色长虫,看到江百川用江沅他们四个人的性命威胁我,让我交出三枚戒指和我身上的那把青铜钥匙,我跑,转身没命的跑,也不管能不能跑掉,也不管那些人会不会追我,反正,我一口气跑出来了,钻出盗洞后凭着自己对这里的方向感,一路狂奔回这个地方,看到石碑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瞬间消散,再也走不动一步。

    冷,我躺在地上唯一的感知就是冷,我坐起来,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冰凉的感觉很是舒服。

    第二次回到这里,我对这里的感觉和刚才有所不同,一个小时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座大殿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空旷,而现在,我却忽然觉得,这间大殿,空旷的背后却不是那么简单,因为我注意到了这块石碑。

    石碑虽然有破损,但它的底座部分却露了玄机,因为在底座周围的石板与其他地方的材质不同,因为我刚才躺在地上的时候,这些石板给我的感觉不同,是温度的不同。

    没有工具徒手挖掘,几分钟后,石碑底座边上的第一块石板给我硬生生的扣了下来,掀开石板后我看到的是一些很细的灰,用手捏了下,感觉像是草灰。

    第二块,第三块石板接二连三的被我掀起来,很快,我就发现,原来这块石碑的底座是被埋在一堆类似草灰的物质里,然后有人用石板盖住。

    “为什么要把底座埋在地下呢?”我看着石碑,自言自语。

    我用了多长时间挖出了底座,我已经无法估计了,我只记得,我的手都肿了,而且很疼,不像是硬伤,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或者蛰了之后形成的肿痛。

    半米深的坑,我居然用手挖了半米深,提着矿灯跳进这个小坑里仔细观察,这些草灰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石碑底座的图案也很清晰,那是一只麒麟,浑身被火包围的麒麟脚下是一团白云,而且,麒麟的前爪上还踩着一个东西,我辨认半天才看懂,那是一根法杖。

    “黄泉杖?”我的声音很大。

    捂着嘴缩在草灰堆里半天不敢出声,确认四周安全没有异样之后重新蹲在石碑底座跟前,底座其余三面都没有图案,而是有三个字,我虽然看不懂,但我也能猜个大概。

    撸胳膊挽袖子,活动下全身的筋骨,然后用力推动那块石碑,一声闷响,这块残碑连同底座一起斜躺在草灰坑边上,我举着矿灯查看碑座底部,那是一块很平整的石板,石板上有一个拉环,这个拉环经历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任何锈迹,我拉动拉环,石板朝我这边平行移动,下面居然有一个暗格,这个暗格里我拿出了一个很精致的宝函,我知道这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也是极其危险的东西,我抱着它跳出坑外,鬼使神差的居然又把刨出来的草灰全部填平,然后把石板归位。

    来不及打开宝函,抱着它沿着来时的路又回到了主墓室外面,我跟自己打赌,如果这里面是戒指,那我就带着这些东西去和江百川谈判,如果不是,那我就放弃他们,自行寻找黄泉杖,然后回到地面一切从长计议。

    宝函有三层,金,银,玉。

    玉函里,有三个圆形的小盒子,我记得江沅说过,摩罗殿中的红色戒指应该是两个,可是现在这里有三个盒子,我想起以前有位朋友跟我说过,他说古代人常常在珍贵的陪葬品旁边放置一些毒虫或者设计机关,如果有人擅动他们,一个不小心就会中招,当场毙命。

    我看着玉函里的三个圆形小盒子,心说难不成,这三个之中有一个里面是有机关的,万一我选择错误,打开之后从里面蹦出一只怪虫之类的,枉送了性命也是冤枉。

    想到这里,我的手忽然开始发抖,我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红肿的部分开始变黑,用力捏一下居然没感觉,我立刻把玉函盖好藏在衣服里,然后钻下盗洞,我想把这个选择机会留给江百川。

    小心翼翼的钻出地下通道的时候,我看见主墓室里已经没有人了,但却有很多水,这些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水位在不断升高,很快就漫过了我的脚踝,我躺着水往里走,每走一步都觉得危机重重。

    我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四面墙和穹顶都没有出水口,而我从水面的波动来判断也可以肯定这水不是来自地下,我忽然想到那尊坐像,坐像背面正对着的就是江沅说的合葬棺和那个小棺材,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尊坐像为何要背对着棺椁而设,还有就是,为什么要在主墓室里摆这样一尊坐像。

    来到坐像下,底座是很普通的石头,至少我没看出它的特殊性,爬上底座的同时,我听见很轻的水流声,这种声音很小很轻微,我贴着墙壁去看,却发现,原来这水是从坐像上方流出来的,因为水是贴着墙壁流下来的,所以从水面上看就很难发现。

    水中似有动静,我重新跳上坐像底座,蹲在上面仔细观察水面的动静,忽然,一抹红色跃出水面,在空中一闪就落回水中,水面再次恢复平静。

    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水花,我在上面利用高度的优势仔细观察着,我发现,在水里面,有一种类似水蛇一样的东西,它们在水里的速度很快,可是观察一会儿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这些红色的水蛇并不擅长在水里带着,它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跳出水面呼吸,我忽然想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水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因为它们遭遇了这种红蛇的袭击,想用水来应付它们。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水牢(2)
    &bp;&bp;&bp;&bp;我想起了云南金鳞星宫内的巫王坐像,横看竖看都觉的眼前这尊坐像的背影和那尊很像,越看越像。

    水位不断上涨,水里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我估摸着水位已经到我的小腿,而且那些红色的水蛇在水里似乎也很不舒服,他们不断的跳出水面就说明水下缺氧已经让它们痛不欲生。

    “好吧,拼了。”我站在坐像底座上慢慢的靠近边缘,找准位置后纵身跳下,落进水里的时候,那些红色的水蛇开始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我正要准备跳上坐像底座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的那些水蛇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他们只是围着我转。

    我站在水里不敢动,我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攻击能力会不会因为我乱动而触发,等等几分钟之后,我发现那些水蛇开始慢慢的从我脚边游开,水面一片翻腾之后,开始恢复平静。

    小心翼翼的趟水溜边走,因为这间主墓室的格局很简单,简单到一目了然。

    凭直觉,我可以肯定这里即便是有机关暗道之类的也应该是在墙角或者墙面上的某个地方,或者是那口棺材,因为坐像这边我没有发现任何挪动的痕迹。

    绕着主墓室走了一圈,摸遍了墙壁上我能够到的每一块墙皮,坚硬如铁,别说机关暗格,就是多一块墙皮都没有。

    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那副合葬棺跟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有问题。

    棺椁高两米,我垫着脚都看不到椁盖上边,但是我却在棺椁左边的一个角落发现一个被撬动的痕迹,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张昊的杰作,因为这个痕迹是用一种很特殊的工具造成的。

    我跳上棺椁,趴在椁盖上的时候,我发现地上那个小棺材居然被移动了位置,它被平移了半米多,虽然被刻意挪回原位,但痕迹还是存在的。

    我跳下棺椁,用手将这具小棺材重新推到刚才被挪动的位置,然后我就发现棺材下面的石砖少了一块儿,而且在那个凹洞里有一个拉环,这个拉环上镶满了五彩宝石,看材质像是水晶一类的。

    用力拉动拉环的同时,我注意到那个棺椁的椁盖也在移动,而且随着椁盖的移动,整个棺椁也开始震动,拉环拉倒底的时候,整个棺椁已经偏离了原来的地方将近半米左右,而且椁盖也平移了一条缝。

    我再次爬上棺椁,举着矿灯伸进去看了下,椁内并没有棺材,反而有一条向下延伸的密道,这条密道口已经被打开了,而且在门口边缘的位置上我还看到一些褐色痕迹,我知道那是血迹,因为鲜血暴露在外面一段时间后就会变成这个颜色。

    这个宽度虽然不能让我整个人钻进去,但足以让我的手伸进去够到一样东西,那是一根法杖,金黄色的闪着金光,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找到了黄泉杖,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黄泉杖如果真的在这儿,那也就太容易了。

    这根法杖就像是长在棺椁里的,我拽了几次都没能把它拽出来,反倒是我无意间的转动让这根法杖发挥了作用,棺椁盖子完全平移开了,我毫不犹豫的跳下棺椁,蹲在地道口边上仔细观察着下面的情况,血迹呈滴落状一直延伸到下面,而且这个地道很深,至少我在矿灯的射程内没有看到尽头或者拐弯的地方。

    “萧方啊萧方,你现在收拾收拾回家,还可以过上以前的生活,开个铺子买点儿家伙,下个斗弄点明器买辆车娶个媳妇,可是你现在,如果你下去了,无论遇见什么,你都回不去了。”

    我坐在地道口自言自语,这番话一遍一遍的敲击我的心灵,我从小被赶出萧家,从一个富三代一下跌落到江湖混混,十几岁开始打工,大学时开始兼职,长大了混社会被人打被人骂,有点本事了也是因为干了几次不要命的买卖,如今,我被一封信就引到了这里,一路上遇到的艰险咱先不说,几次死里逃生都可以算作老天眷顾,但如今,江沅他们都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完全可以自己做主,退出这场“游戏”。

    矛盾敲击着我的天灵盖,走还是留,留还是走。

    一向果断的我,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举着矿灯的手不由自主的抖。

    “喵喵。”

    “喵喵。”

    猫叫声再次传来,我的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要知道,这是墓室,墓室里什么都可以有,唯独不能有猫咪,因为这样会诈尸的,虽然这里我没看见一具尸体,但有猫咪也绝对是不正常的。

    盯着楼梯上的血点,我忽然觉得有些心慌,眼前闪过和张扬,江沅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惊险画面,浅滩,炸弹,旋转楼梯,沙漠,古兰商道等等,多少次生死瞬间都是他们挡在我前面,我这条小命才留到了今天,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计划地,包括我的出现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但我从心里就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把握当做一个很正意义上的棋子来对待,因为棋子是可以被人在危险的时候用来丢弃的。

    总之,有的没的我想了很多,想了很多之后,我的矿灯就忽然闪了几下灭了。

    陷在一片黑暗中,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那是一种从背后袭来的害怕,足足一分多钟的时间,我保持着灯灭时的状态,心里憋着一口气,半天才缓过来。

    躺在棺椁里,自言自语:“人活百岁,百年之后也就是想我这样躺着呗,提前感受一下躺在棺材里的感觉,其实,也挺好的。”

    眨巴眨巴眼睛,重新坐起来,凭着刚才的记忆,小心翼翼的踩着台阶扶着两边的墙壁往下走,我在心里数着台阶数,一直到六十多阶的时候,脚下依然是台阶,还没感觉到尽头。

    枪声。

    真的是枪声。

    我凭着枪声的来源方位,我可以肯定,前面不远应该就是台阶的尽头,在那里,应该有另外一个空间,而且,在那里一定发生了一些意外,有人开了枪,却只是一枪,我心里越发着急,要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开枪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对人,二是对物。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王陵守护者(1)
    &bp;&bp;&bp;&bp;九十九,我数到九十九的时候,脚下已经没有台阶了,我又向前挪了几步,手先碰到了墙壁,墙面上疙疙瘩瘩的不知道是镶了什么东西,摸了一阵,我感觉这面墙上并没有什么机关,而且回声浑厚,也不像是有暗格的。

    又是一声枪声,我判断枪声的方位在我的左手边方向,我摸着两边的墙壁一路走,走了几步就看见前方的黑暗中透着一点光,这光线恍恍惚惚,好像是有人在举着电筒在不停地走动,光影中出现了很多鸡蛋大小的黑影在上下攒动。

    有了光,虽然很微弱,但在这种极度黑暗的环境中,依然可以让我看清前面的方向。

    拐角处,地上趴着一只类似猫咪的动物,雪白的皮毛,粗壮的四肢,乍一看有点儿像大一号的萨摩耶,但我知道它肯定不是,它没有呼吸,头虽然被皮毛盖住看不真切,但我看到那边有红色的痕迹,且有淡淡的血腥味,我肯定这只怪物已经死了,这才大着胆子凑过去,结果就看到了一张诡异的脸。

    这种动物我从没见过,它的脸扁平,而且有四目,两大两小,鼻子很像人类的,一排雪白的牙齿外加两对獠牙,其实这些我还能比较接受,最让我震惊的就是这只怪物的眼睛,即便是死了,眼睛依旧睁的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我壮着胆子抬起它的头,我发现,在它的头上一共有两个伤口,一个是刀伤,另一个则是枪伤。

    顺着这条通道往前走,我发现地上有一只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手电筒旁边的地上爬满了黄豆大小的黑虫子,我小心翼翼的跳到手电筒旁边用脚踢了一下,手电筒在地上滚了几滚,那些黑虫子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一个个远离手电筒,我趁这个时候捡起来检查下手电筒的情况,然后举着电筒查看四周。

    这条通道严格来说已经算是甬道了,两边的壁画颜色鲜艳如新,画面上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都面带黑纱,不过,从眼睛眉毛和他们的发饰可以判断出,这壁画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年轻的女子,而且,这些女子看似容貌姣好,身段玲珑有致,只是她们的眼神,透着绝望。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伸过去摸她们的眼睛,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她们活了,活在壁画中,正在朝我走过来。

    耳边忽然传来风声,我忽然觉得自己身处一个血腥弥漫的战场,有人似乎在叫我,那个声音很熟悉,但又那么陌生。

    脚下的焦土升起一片血雾,雾气中,一个男人忽然出现,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忽然觉得,这张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而且还见过很多次。

    在我的家里,有一个地方是任何人都不可以进的,我书房的多宝阁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我的父母,关于他们的事情,我了解甚少。

    “你......”我往后退,“爸?”

    吧唧,瞬间感觉自己嘴里腥味弥漫,一只手将我拎起来,“叫你这么多声,耳聋啊。”

    我一边跟着他跑,一边骂道:“蝈蝈,你小子没有手啊,每次都用脚。”

    蝈蝈拉着打着矿灯在前面走的很快,期间我看到这条甬道两边有很多岔路,但蝈蝈一点拐弯的意思都没有,一直往前,我甚至都觉得这也是我的幻觉。

    沿途我们还“捡到”了张扬,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好像是刚刚跑完马拉松似的,她看到我们的时候,尤其是我,好像显得很平静,好像他早就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接到了。”蝈蝈朝张扬说了这么一句,而后者则点点头。

    三个人继续沿着这条甬道走,脚下速度放慢很多,但警惕性却瞬间高出很多倍,张扬的左手臂显得很不对劲,我问他,他说可能是骨头断了,我大吃一惊,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越走越慢,不是因为我们体力不支,而是脚下的道是越来越难走,本来是平滑的石板,现在却出现了很多铁刺,刚开始还稀稀疏疏的,可是越往里走脚下的铁刺就越多,走到最后甚至无路可走。

    我看着打着手电照了照前面,回头看着靠在一边的张扬,问他:“哥们儿,这什么情况啊。”

    张扬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反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一愣,看了眼旁边的蝈蝈,回道:“什么都行,你愿意说的。”

    对这个人,我只能听他愿意说的,因为那些话才有可能使真话。

    蝈蝈说:“我们准备把一切都告诉你,包括之前骗你的。”

    我又是一愣,“骗我的?”

    张扬眉头皱了一下,可能是他断了的手臂引起的剧痛,我想起自己贴身还带着一点药品,那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贴身带着一点止疼药,不到万不得已就不会用。

    我把药递给他,“这是止痛药,你先吃了。”

    蝈蝈拿出一枚红色的戒指,递给我说:“你手上的那三个盒子里只有一枚,另外两个盒子里装的就是蛊虫,幸亏你不贪心,没有打开这些盒子。”

    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装那三个盒子的包裹,立刻拿出来递给他们,“那这个怎么办?”

    蝈蝈拿过那个包裹放在地上,然后打开后从里面挑出其中一个打开后取出里面的那枚戒指,然后把其它两个盒子放到墙边的一个角落,提醒我们千万不可以碰到。

    他刚站起来,我就感觉有东西靠近,蝈蝈想过去捡起那两个盒子但被张扬拦住了,因为在那个放盒子的角落已经被黑虫子覆盖了,而且,我还看到那些黑虫子居然在啃那装着蛊虫的盒子。

    “走。”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自己曾经在地下走过“钉板”,我们三个不管不顾的冲进了这条长了铁刺的路,脚下被扎的乱七八糟,跑过去之后前面出现岔路,我和张扬跑进了右边的,而蝈蝈则跑进了左边,我们分开时候,我本想拉住张扬然后过去叫蝈蝈,但张扬却说来不及了。

    他这话说完,我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那种被千万只虫子追赶的感觉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恐惧。

    “我们这么走,怎么会合啊!”

    我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我不跑了,跑不动了。”

    “你不走,就会被那些蛊虫吃了。”

    我看着他体力透支的样子,苦笑一声,“你看看你,还走得动吗?别硬撑了,我们这样跑,是永远甩不掉它们的,给找个地方。”

    张扬看了下四周,凝神看着甬道前方,“要想找地方躲,只能回去。”

    我也看着甬道前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问他:“回哪儿?”

    张扬冷笑一声,“王陵地宫的核心,黄泉地宫。”

    我来不及多想,因为我感觉那些蛊虫已经离我们不远了,拉着他就朝甬道深处跑,“黄泉地宫是吧,就它了。”

    大门敞开,我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而张扬则在门口迟疑了下,不过很快他也跟了进来,同时,蝈蝈也冲了进来,我看到他的时候悬着的一颗心落下一半,因为我在这里又看到了他们,此刻,双方又站在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上。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王陵守护者(2)
    &bp;&bp;&bp;&bp;江百川一行人神色慌张,看到我们就像看到无比恐怖的事情一样,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但张扬和千珏已经拉着我开始往边上退,同时,江百川他们也开始跟着我们退到墙角,我很警惕的护在张扬身前,生怕江百川会对他不利,可是江百川的表现却让我大吃一惊。

    张扬的胳膊很明显是断了,我小时候爬树也摔断过,所以我很明白张扬此刻的感觉,他忍着痛还要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因为他一直都说我是一个糊涂虫,而且他和张昊一样,至今都理解江沅为什么一定要与我做朋友,从最开始的利用到后来的同生共死,再到现在的朋友,兄弟。

    江百川的伙计们一个个很狼狈,但我看得出来,他们的狼狈可不是张扬他们造成的,而是被一种很恐怖的东西袭击而后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江沅,小声问张扬他人在哪里,张扬告诉我说,江沅被江百川带来的那几名医生带走了,说是要在这里对江沅做开颅手术,取出藏在他脑子里的芯片,当场分析然后找到黄泉杖,我大惊之余也责备他为什么不拦着,张扬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只是浅浅的摇头,不过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满满自责,他的手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断臂,我忽然觉得,也许他的伤就是在与江百川争斗的时候造成的,最后为了保存实力,只好先逃出来,逃跑的过程中他们想到了我,就按照当时的路线返回去接我,没想到,还真遇到了。

    江百川离我不过一米,我靴子里的匕首还在,此刻,我要是取了他的性命,恐怕也没人会知道,即便是他的那些伙计要报仇,我相信蝈蝈也能应付,即便不能团灭,也能保护我们逃出他们的追杀,这点实力我还是相信他们的。

    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匕首的边缘,正当我准备抽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惨叫,那叫声就像是被五马分尸似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五把分尸究竟是个什么滋味,我也不想体会,但这个叫声的凄惨也只能用这种最惨烈的刑法来描述。

    “别动。”张昊的声音传来。

    我一愣,但也不敢回头,因为我身后的位置我记得是一面墙壁。

    “江沅在什么地方?”张昊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我耳边。

    我想伸手拉拉站在我前面和斜前方的俩人,但张昊却阻止我,他只是问我江沅在哪儿,我把张扬告诉我的事情小声简单的说了,话刚落,我就感觉耳朵边上瞬间清净了。

    所有人都开始从刚才的紧张安静变得骚动,因为我们发现在我们头顶上方正不断的有东西落下。

    张默生和刘天福互相搀扶者,两个老人年纪一大把,但行动还挺利索,躲过了从天而降的“怪物”后迅速退到我们这边,我这才注意到,我这边的头顶上方有一个屋檐似的建筑,黑漆漆的我看不真切,但至少我能肯定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是安全的。

    蝈蝈几个空翻也被逼回这里,我站到我旁边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肩膀上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会动。

    “蝈蝈,你的肩膀。”我小声提醒他。

    蝈蝈侧头看了下,非常警惕的看着我,问:“你帮我弄掉他。”

    我“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用手去戳了一下这个黑乎乎的东西,软软的很有弹性,好像大号的QQ糖。觉得它不像是会攻击人的那种生物,它的样子虽然奇怪,但我也没多想,捏起来扔到远处,手上沾上的一些黏糊糊的黑色液体被我胡乱的抹在裤子上。

    江百川让人打开了所有的照明设备,换上了所有的电池后算是孤注一掷了吧。

    光线下,我看到了从未看到了一幕,大大小小的黑色块状物从天而降,掉在地上之后立刻发生萎缩,然后变成一个黑色圆球,再然后这些圆球就开始裂开,裂开后的黑球里居然爬出来一直赤红色的蜈蚣,在这些东西中间,若隐若现的看到一些碎尸块儿,我现在知道了刚才那一声惨叫是怎么来的了。

    刚从黑球里钻出来的红蜈蚣迅速爬到那些尸块儿旁边开始啃食,它们每吃一口,体型就会增大一倍,最大的一只已经差不多半米左右了。

    我看的有些反胃,那个现场简直是恶心到了极点,我不敢再看下去,蝈蝈在旁边小声对我说:“这是血蜈蚣,是拉玛巫族大祭司圈养的一种蛊虫,也是......”

    他话说一半就开始看向我身后的地方,我回头一看,遍地的血蜈蚣开始向我们这边爬过来,我问他被咬了之后会是什么症状,张扬说血蜈蚣的嘴里都有无数的幼虫,一口下去之后,那些幼虫就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然后开始在血液里繁殖,一般情况不会当场发作,要等一段时间之后,蛊虫在血液里长大才会在大祭司的控制下发挥作用。

    我忽然想起一些云南四川等地遗存下来的一些民间传说,蛊在古代也有,传闻说蛊虫分为很多种,每一种蛊虫进入人体之后就会进入潜伏期,被下了蛊的人在这段潜伏期的生活是如常人一般,可是一旦蛊虫发育成功,控制蛊虫的人就会利用这些潜伏在人体内部的虫子操纵中蛊之人,令人丧失本性和判断能力,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想着这些,脑子里也瞬间出现一些影视剧中关于这些东西的画面,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可就是这一两分钟的时间,地上能看的见的地方已经是血红一片,那些蜈蚣因为吃了人肉的原因,杀气腾腾。

    我们被逼的没有退路,一个个贴在墙壁上不敢向前一步,不过这些血蜈蚣似乎也很害怕这里,它们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包围圈,将我们围困在身后这面墙前面,我忽然想到张昊,小心翼翼的用手去摸身后墙壁上的没一块儿墙砖,凭着多年的经验,我发现有几块砖是个其它不一样的、

    江百川的伙计们全部精力都在保护着他,张默生和刘天福自然也在保护圈中,不管他们之前有多少纠葛,这一刻,算是被迫站在同一条线。

    我在这些特殊的砖块中摸到了一块儿带字的,刻字的一定是上一个到过这里的人,因为刻痕已经非常久远,这一点我不会判断错误。

    根据以往的经验,凡是墙面上的机关,大部分都是推动装置,我摸着墙砖之间缝隙很小,几乎是没有,让我徒手抠出来这块砖那是不可能的,我试着用手去推,果然,砖块儿凹进去的同时,我听到一声清脆的青铜撞击声,接着就看见我们身后的这面墙动了,而且正在慢慢的往下沉,随着墙壁的下沉,我也看见了墙那边的情况。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王陵守护者(3)
    &bp;&bp;&bp;&bp;我们身后是一间极其古老的建筑,这个房间里堆满了金器,大如钟鼓,小若明珠,金山的诱惑像一重鼓捶打着每一个人的心灵,那一刻,潜藏在每一个人心中的贪婪与欲望正在试图冲破精神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道防线一旦被攻破,人,也就会随之癫狂。

    我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眼前的一切是金黄的,我的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手指在颤抖,我虽然克制自己不可以被这些晃眼的东西迷了心智,但到底年轻,阅历不足,定力也不足。

    我做了什么自己都忘了,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靠在墙边,脸上似有水珠,不远处有一个火堆,火堆旁,张昊正在熟睡。

    均匀的呼吸声告诉我,他很平安,说实话,我向来不担心张昊,因为他在我眼里与其他几个不同,他就像是一个来自外星球的超人,神出鬼没还身怀绝技,就像这次,他和我们分开之后忽然就出现在了我身后的墙壁里,虽然我知道他很可能当时就躲在那个“金屋”中,可他又是怎么坐到的呢?

    我心里想着,却忽然发现我身边居躺着一个人,他身形消瘦,被一块白布盖着,头被绷带包扎着,看不清脸的情况下,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沅?”我用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见他毫无反应,又准备推第二下的时候,张昊忽然叫我过去。

    烤架上烤的馒头飘来阵阵香味,张昊拿下来一个递给我,说:“吃饱了,我们要出去了。”

    我咬在嘴里的馒头还没感觉出香味就被我一口咽了下去,“什么?出去?黄泉杖呢?还有他们俩呢?”

    张昊很厌烦的看着我,“问题这么多。”

    我知道这个人不大好说话,也没打算再问下去,但我心里也是有主意的,咽下一个馒头又喝了一点热水,整个人这才算是“活”过来,双手双脚开始有些发热。

    张昊边吃边查看手中的一封竹简,我很想凑过去看看,但又觉得不妥,闷头烤火的时候,一直安睡的江沅忽然说起了梦话,我仔细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都是一些古代诗文或者是一些暗语。

    “吃完了吗?”张昊冷冰冰的一张脸看着我。

    “完了。”我看着他,放下自己手里的一次性纸杯。

    “背着他,我们走了。”张昊冲火堆中抽出几根比较粗的树枝当火把地给我一根,“我带你出去。”

    没等我表态他就已经开始往前走了,我背起江沅紧随其后,我并不想出去,但我还是选择跟着张昊,因为我想弄清楚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地方看似非常安全,而且,也非常干燥。

    我估摸着,这个地方应该离地面很近,而且,这条通道并不是那种有规格的甬道或者是地下建筑的暗道,仔细看下,反倒是很像土夫子们临时挖出来的盗洞,只是这盗洞规模挖的大了些。

    走了好大一会儿,我感觉有些累了,也不想再走了,扶着墙喊住张昊,他就好像是有永远用不完的力气,不知道疲惫也不知道累。

    张昊听到我的喊声立刻回来,我以为他是回来和我商量对策,没想到,他过来只是为了看看我背上的江沅怎么样,他说我一直背着他走,其实是对他和他的脑部损伤最不利的,但我们没有担架,也只能先将就着。

    我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张昊为什么急着要出去,我不再多言,背着江沅跟在张昊身后左转右转的开始在这条通道里急行军,很快,我们就看到了出口。

    许久没看见大自然的光了,眼睛一下就被刺痛,睁不开眼睛的同时,也感觉到全身上下有种刺痛的感觉,我来不及多想,钻出盗洞的时候我猛的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全身上下都爬满了一种浅灰色的小虫子。

    张昊身上也是,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水域说:“灰灵怕水,我们快去那边。”

    这里的水冰凉刺骨,但却给人一种格外的清凉之感,一下水,身上的灰色虫子全都不见了,我想到江沅,正想着打点水回去弄掉他身上的虫子,却意外发现他身上干净的很,没有任何虫子再爬,而且,在这种自然光的照射下,我发现江沅的眼睛开始变化。

    他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虽然神智不清,但眼睛却是出奇的亮,他的黑眼珠一动不动,眼白的部分也恢复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样血红,而且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喊过张昊,告诉他我的发现,张昊似乎很不在意,他说他找到江沅的时候,他刚刚被江百川带来的医生控制并取出了藏在脑部的芯片,那一刻,江沅还尚存一丝神智,他昏迷前看了张昊一眼,也就是那个时候,张昊就知道江沅的眼睛没事了。

    我问他是怎么找到江沅的时候,张昊再次显得很不耐烦,我没再多问,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环顾四周,这里有浅潭,有树林,有高山,还有仰头就能看到的白云蓝天,空气中的水汽很重,似乎置身于绿荫遍地的大山深谷。

    “我们这是在哪儿?”我问他。

    张昊也很迷惑,他看了一瞬对我说:“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或者说,我们迷路了。”

    我仰头看了下,湛蓝的天空透着一股水汽,我可以肯定这里一定不是大沙漠,因为沙漠里的天空透着一股干燥,绝没有这种感觉。

    江沅迷迷糊糊中哼了一声,而且他的头在左右晃动,我和张昊立刻过去查看,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我以为他醒了,没想到,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快走。

    张昊面色凝重的看着他,说:“汤圆,我们迷路了,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一听张昊喊他汤圆,脑子里立刻想到了一些曾经听过的传闻,汤圆,是江沅小时候在虎爷的帮会里所叫的名字,后来到了瀚海公司就不再用这个名字,而且,当年知道江沅身份的人已经被江百川清理的差不多了,难道张昊就是他的......

    江沅眉头深锁,他闭了闭眼睛,用尽力气睁开双眼看着我,说:“有劳萧老板,这里是万枯骨,是西夜王国的中心。”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王陵守护者(4)
    &bp;&bp;&bp;&bp;万骷谷,字面上解释不言而喻,但实际上的真正含义,却早已埋在时光的尘埃中,而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等同于从这层时光尘埃中让真相重见天日。

    按照我大脑提供给我的信息显示,万枯骨在历史上并没有真的记载过它的具体为止,就连这个名字也是人们口口相传,我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这是一个神秘部落的聚居地,山门外有无数的骷髅作为装饰,有人的,也有动物的,甚至还有恐龙的。

    但后来,随着我的阅历和接触的人越来越多,我开始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个地方是一个神秘而令人心生畏惧的一个环境,是一个用语言和文字无法准确表达的诡异境界。

    江沅头上的伤口需要处理,虽然这些医生在取走芯片的同时也尽量避免对江沅大脑进行过多的破坏,但这毕竟是开颅,无论你有多高的医学造诣,这种情况这样耽搁着,也一定是九死一生。

    张昊问我关于万骷谷的事情,我想了下,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重新组合之后缓缓到来。

    四千多年前,西域诸国中的一座城池忽然涌进了一批身穿暗红色长裙的女子,她们年轻,且面容姣好,来到城里最初的生活就是养蚕。

    自食其力倒也没引起什么灾祸麻烦,所以那些卫兵也就没对她们进行责备和驱赶。

    有一年,城中突遇暴雨,这些养蚕女的家在大雨中被坍塌,雨停之后,城中百姓忽然发现雨水中有很多黑色的远点,这些像芝麻一样的东西趁在碗底,起初,大家都以为这时因为大雨的关系,导致河水流入大量泥沙而使水质变差。

    大雨之后三天,乌云才逐渐散去,当太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所有人开始发病,但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溃烂生疮,无药可治,最后是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油尽灯枯而死。

    城中越来越多的人染病,越来越多的人死去,这些人中有亲人的自然是被入土为安,可有些无依无靠的就只能“睡”在城门外的乱葬岗中,尸体越来越多,后来有一个四处游历的郎中途径这里的时候,他对村民们说,这个村子被人下了毒蛊,如果不尽快找到下毒之人拿到解药,这城中别说是人就是牲畜也在劫难逃。

    这一番话被传进了王宫,国王盛怒之下下令清算一年来城中新来的所有人,并将他们全部集中在城中的祭祀台前,因为大巫师说下毒之人乃修行之躯,一般的手段很难让他现出原形,必须用天之火来烧。

    所谓天之火,其实就是闪电,闪电击中大树等物形成的火焰。

    一个月的清查,上百号人被抓捕,这其中也包括那十二名外来女子,副将派人暗中调查了他们每个人的身家背景,很快,大部分人被释放,而剩下来的除了一些邻国逃出来的案犯或者就是一些流浪人,最后就是剩下这十二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她们语言不通,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但似乎也不害怕,沉着冷静的面对高台下愤怒的民众,面对天火焚烧的酷刑,这十二名女子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暗自垂泪。

    大巫师掐指算好时辰后就让人从圣坛取下天火准备点燃木架,可就在点燃的那一刻,天雷滚滚,大雨倾盆,雷鸣电闪中,十二名女子淡然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件事情最后是怎么了结的我并不知道,我手上的资料只能说明一点,这十二名神秘女子最后被关押在了一个地方,后来,就没了下文。

    直到三年前,我在一座很不起眼的汉墓中找到了一块动物的骨骼,在那上面我找到几个关键词,正是这集合关键词再加上我这段时间经历的这些事儿,我忽然想明白了一切,拉玛巫族,它的出现和消亡都属于这个历史进程中的一个意外,一个来自某种力量的意外。

    我猜测,那十二名女子就是拉玛巫族的族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如此凄惨的流落到西域,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十二名女子的身上一定背负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们可能是逃,可能是躲,很多种可能。

    在那块甲骨上,我还翻译出了一段话,意思是说,在西域腹地曾有一片原始森林,只出现于当地的文献记载,并没有人真的走进去过,因为这片森林外围生长着一种叫长生藤的植物,别看名字好听,长生,可要是真的碰到了它的枝叶,就会立刻毙命。

    我坐在瀑布旁的大石头上,隆隆水声阻隔了我与外界的任何听力上的交流,张昊给我足够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因为他说我还需要想起更多,推敲更多才能找到出去的路。

    天色转暗,傍晚的感觉在这里完全是变了一个样,我从没害怕过黑夜,但此时此刻,我却非常害怕,我害怕失去这好不容易看到的蓝天白云和自然光,可时间不会暂停,我望天愣神的瞬间,黑暗已经头顶压下来了。

    篝火旁,我望着火堆依旧是在想关于万骷谷的事情,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不知道是缺了什么还是多了什么,反正就是不太顺畅。

    张昊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很多胳膊粗细的树枝,我拿起一根掂量着,觉着有些压手,便问他这是从哪儿捡来的,张昊看似随意的指了一个方向,说:“那边有很多。”

    我拎着一根自制火把朝他说的方向走,越走越黑,也越走越远,我回头看的时候,已经在黑暗中找不到火堆了,我知道自己已经走出很远,周围传来细细的流水声,立时有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

    越往前走就越有这种感觉,我甚至可以在黑暗中感觉出房屋,木桥,甚至还有很多很平常却又很温馨的东西。

    火光照过的地方是一片祥和,五开杆栏式木楼,篱笆院子内用鹅卵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大屋门口,木制楼梯看着还挺好,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里有人居住?”我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嘴里嘀咕着。

    越过篱笆墙站至院中,这里与其他地方给我的感觉不同,这里充满了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与世无争大概也就是这样的生活了。

    我好奇,沿着鹅卵石的小路一直走到木楼下,忽然闻到一股药味,而且这药味还很熟悉,好像我之前就闻到过,而且还是不久之前。

    我开始怀疑起什么,站在门口迟疑的时候,屋内居然亮起了灯,门开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女子带着面纱从里面走出来,她即便是不说话,我也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我没想到,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王陵守护者(5)
    &bp;&bp;&bp;&bp;她朝我招手,意思是让我过去,本来我是拒绝的,因为我觉得这里气氛诡异,更何况,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这种瓮中捉鳖的伎俩我是很警惕的。

    我不动,她也没动,看了我一瞬,忽然开口道:“都走到这儿了,答案就在眼前,你却怕了?”

    木卓的声音略有不同,她之前的音色是那种很知性的感觉,现在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狡猾和魅惑。

    她转身回到木屋,我从窗影中看到她好像是坐在什么地方,正在端详自己的手。

    木卓这个人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她曾经也算是帮过我,跟我们萧家也有些许渊源,三秒钟的思考之后,我提着步子走进木屋,在她对面坐下,准备好一切心情准备听听她嘴里所谓的“答案”。

    桌子上的一整套茶具都是白玉制作而成,虽非名贵但也非凡品。

    茶碗里的黑色液体正在冒着热气,木卓摘掉她脸上的面纱,那张脸,尤其是右半边,居然有一个火凤凰的图案,我看的愣神,竟忘了自己手里还端着那白玉的茶碗,心神恍惚的瞬间手指脱力,茶碗裹着黑色液体一起滚到了地上,落地的瞬间,地上起了一层白沫,滋滋的响声听得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木卓很淡定的看了看我,端着茶碗悠然自在的去喝她手中茶碗里的“黑水”,我想阻止她,可我的话总是比她的手慢半拍。

    看着她淡定的放下茶碗,然后默默地看着我,一言不发的看的我浑身发冷,感觉有东西卡在喉咙里,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一个字。

    木卓朝我伸出她的右手,我以为她是想让我扶着她之类的,尴尬的伸手过去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她手指上白色一点,那枚戒指,造型诡异且制作精良,那白色的一点正是镶嵌在戒指上的傀石,又称陨玉。

    这东西也只是在别人的店里见过,后来证实我见到的那个也是假的,而是一个赝品,据说这种傀石乃地府冥殿往生井内自然结成的一种冰晶体,它具有吸魂夺魄的能力,因为它本身就是万千冤魂所化。

    我后退两步,脚下不稳竟踢到了旁边的一个竹凳,木卓收手重新安坐与桌前,瞥了眼地上碎成几块的茶碗,淡然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在这儿,这儿是什么地方?”

    我“嗯”了一声,依旧是站在原地,虽然有点紧张,但我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布置很久的陷阱,而这里,很可能就是这个陷阱的关键点,后面的路是出局还是游戏继续,就要看等下我的选择了。

    简单整理下衣服,重新坐到她对面,说:“我心里何止这一个问题,不错,你说对了,当下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你究竟是谁,在这场游戏中,你是哪路的PC。”

    木卓神秘一笑,“这里是万骷谷,江沅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我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木卓说:“因为是我让他告诉你的,我不方便现身,就只能通过你身边的人把这个讯息传到你的耳朵里,让你来这里见我。”

    我再次诧异道:“来这里见你?”

    “你的意思是说,是你在一路布局引我来这里找你,为什么?你有什么事儿不能当面跟我们大家说?”

    木卓给自己的茶碗里倒了些“黑水”,苦笑的看着我,说:“跟你们说,你们之中有我的敌人,我一现身他们就会立刻除掉我。”

    “为什么?”我问他。

    木卓喝了口茶,淡然道:“因为我为了救一个人,不得已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奇道。

    木卓再次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背朝上轻放在桌面上,看着我说:“你应该认得我手上的这枚戒指,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好好想想。”

    我看了眼,手下意识的摸了下跟项坠子串在一起的三枚戒指,说:“三绿,两红,一白。”

    木卓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满意的点头,道:“不错,看来你私底下也是个用功的人,你说的很对,这枚戒指就是白恶戒,惩罚之戒。”

    我就像是听天书似的看着她,“惩罚之戒?”

    木卓并不想对这四个字做任何解释,她拉下黑色长袖挡住自己的手,说:“拉玛巫族是被神选中的子民,他们拥有赏赐和惩戒的能力,对世间之事,世间之人有赏罚的权利。”

    我听后觉得她说的话很不靠谱,笑看着她,说:“照你这么说,拉玛巫族的族人都是天赋异禀,对世间不平之事皆有沉冤之责,且手段非常人所能及,也就是超能力?”

    木卓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知道此时此刻的态度很不礼貌,立刻恢复谨慎之态,“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拉玛巫族的人拥有特殊的能力,他们会利用这个能力对世间不公平之事施以元首。”

    “不完全正确。”,木卓停顿下,继续道:“拉玛巫在黄泉密文中的含义是守护,他们世代守护帝王,代上天执行天择,改朝换代,寻求天下之主,辅佐之。”

    我忽然想到什么,顺着他的话说:“也包括守墓。”

    木卓点头,道:“是,每一位君王在位,拉玛巫族就会有一任族长和一位大祭司,若是君王薨逝,当朝的大祭司就会带着被选中的童男童女一起随君王而去,而族长则在剩下三个女儿之后也要被送往王陵,生生世世的守在这里,身死而魂不灭。”

    她的一番话,让我再次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毫无科学解释的诡异讯息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我孤陋寡闻,还是这个世界太大。

    我不说话,也就一两分钟吧,我看到张昊背着江沅出现在了门口,我看了木卓一眼立刻跑过去,帮他把江沅安顿在一张竹榻上,边整理他的衣服边问张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张昊给江沅盖了被子,然后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的竹凳上,双目放空。

    我推了他一下,“张昊,你怎么了?”

    张昊的身体因为我推他而向前倾了下,然后恢复到刚才的位置,依旧一言不发,我还想推他一下的时候,他居然双目一闭,身子一歪,趴在竹榻边上不动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王陵守护者(6)
    &bp;&bp;&bp;&bp;张昊睡得很沉,而我也有些累了,木卓让我先去休息一下,让说江沅的情况不太好,她需要一些时间来稳住他的病情。

    我相信木卓的医术,虽然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没看到什么现代化的医疗设备,可是,在木卓拿出一样东西之后,我边迈开步子朝旁边的竹榻歇息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浅,朦胧中我仿佛听到一些人在说话,而且我还能感觉到有人在我身边走来走去,甚至还有人坐在我床边,就好像是被鬼压床一般,我试图大声喊,可是声音就是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我又试图挣扎,双手双脚就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绑住一般,我不放弃,努力了很久终于清醒过来,大喊一声后坐在竹榻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透了。

    木卓很疑惑的坐在竹凳上回头看着我,“做恶梦了?”

    我摇摇头,摸摸自己的额头,冰凉凉的感觉。

    我在木屋中寻找江沅和张昊的影子,却不见二人,问了木卓后才知道,他们俩已经被安置到了其他地方,我问他其他地方是什么意思,在哪儿,木卓说这是秘密,还不到揭晓的时候,但她向我保证,他们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让我放心。

    说实话,我现在谁的话都不相信了,我的性格其实很爱钻牛角尖,但不经常发作,可一旦发作起来,就是撞到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一直会继续撞下去,直到南墙被我撞倒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木卓非常聪明,她看出了我的心思,没等我说话她就立刻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大门在那边,你自己去找吧,万骷谷并不大,要小心哦。”

    我看她气定神闲,双目笃定,没有一丝心虚的表现,我开始觉得木卓说的科能是真的,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就不言而喻了,我看了窗外一眼,有阳光的万骷谷美丽而神秘,满眼的绿色让人从心里就感觉一种宁静,我从没觉得绿色是给人这么舒服的颜色。

    回头看着她,问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也不例外,说说你的条件。”

    木卓眨巴下眼睛,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个很破旧的黒木盒子,扁平的连个鸡蛋都装不上去。

    “打开。”木卓拿给我之后,“打开。”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黒木盒,手掂量着大概三四斤重的样子,心说这么小的盒子居然会有三四斤这么重,里面不是金块就是金疙瘩。

    盒子没上锁,直接打开之后里面没有金疙瘩,也没有金饼金块之类的,反倒是有一把黑色的钥匙。

    这把钥匙尾端有一个很大的圆圈,足有手掌般大小,圆圈的边缘处密密麻麻的刻着一些文字,我用手轻轻地摸了一圈,刻痕很深,而且很工整,一看就是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完成的一件工程。

    钥匙前端的部分呈八面柱状,每一面都有特殊的花纹,八面各不相同。

    我拿着这把钥匙掂量下,心说这不对啊,这把钥匙最然有些分量,但也不至于有三四斤重,我又掂量下那个黒木盒,也就半斤多,算来算去都差了一斤左右。

    木卓看我拿着钥匙发呆,抿嘴一笑,说:“心思缜密,是你最大的特点,但有时候谨慎过了头,就不好了。”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问道:“我谨慎?”

    木卓指着我手上的钥匙,说:“这把钥匙和你身上的那把是同一位工匠花了近三年的时间专门打造出来的,子母双关。”

    我从鞋子的暗格里拿出那把钥匙,别说,我这把钥匙在这把大个的面前,无论是形,色,质,都有着惊人的相似度,最大的不同就是我这把钥匙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

    两把钥匙并排摆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木卓端上来一把很精致的小银壶,旁边配着的有四个小银杯,杯身上也刻着凤凰的图案。

    我收回心神,将视线从那两把钥匙和那一套银壶银银杯上移开,看着窗外的浓浓绿色,说:“我现在的脑袋里都是碎片,一堆一堆的碎片,别折磨我了,有什么话直说。”

    木卓给自己倒了一杯黑色的液体,她倒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原本白色的小银杯瞬间变成黑色,中学生都知道,银色变黑那是吸收了有毒物质,从古代就有用银器检测食物饮水的安全。

    木卓虽然看到我一脸疑惑且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的看着她,但她并不打算跟我解释这个,喝完一杯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看着我,说:“黄泉冥祭是拉玛巫族世代守护的宝物,当年凌雀盗宝失踪,黄泉冥祭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我们的族人一直在找,一代一代的人,一个一个的为了寻找这本奇书而消失在寻找的道路上,随着朝代更替,战争与灾难,拉玛巫族为了留下血脉不得已跟随汉军来到中原,后来又经过了几次迁徙,最终在滇国找到了赖以生存的地方。”

    她说的很有感情,而我也听得很认真。

    “就是云南蒙山的那座地下王宫?”我问道。

    木卓点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住在那个山谷里了吧。”

    我点头,继续道:“我早该想到的,那个地方怎么会有村民居住。”

    木卓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言归正传,道:“拉玛巫族在一次次的战乱中被君王推上战场,有一次,我们的君王在一次战争中被囚,那些宗亲为了救人答应以万金作为赎金,同时挑选十二名妙龄少女作为礼物带着黄泉冥祭一起作为礼物奉上。”

    她的眼睛里有泪,但她说话的语气依旧是很平静,“就在出发前的一个晚上,一个士兵下药迷晕了看守的人,放走了这十二位妙龄女子,她们不停地跑,一直跑,直到躲进了西夜城,才算是安顿下来,黄泉冥祭也消失了。”

    我听到这里,立刻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你的意思是说,这十二位女子逃走的时候,也带走了黄泉冥祭。”

    木卓浅叹一声,说:“是,凌雀盗走的宝物是开启黄泉地宫的钥匙,也就是那三绿二红一白的戒指,同时还要获取黄泉杖和金凤昭文玉璧上的密文信息,方可成事。”

    我的记忆就像是被人碾碎了放在簸箕上上下颠簸,不仅是摇碎了而且还顺序错乱。
正文 第八十章 王陵守护者(七)
    &bp;&bp;&bp;&bp;此时此刻,我面前的桌子上,三枚绿色,两枚红色,一枚白色的戒指以金字塔的形状摆在我面前,我看着其中一枚红色戒指,忽然想到千珏,这枚戒指是千珏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塞进我口袋里的,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人影了。

    木卓说:“这些戒指上镶嵌的三色玉石名为五彩石,天然形成的红绿白三色世间罕见,原本是镶嵌在巫王法杖顶端的装饰物,巫王忽然病重,弥留之际他让工匠按照颜色分割成七块,并把它们秘密送往民间,交给了当时隐藏在千万老百姓中的七个人,同时他亲自封印卜问天机的黄泉冥祭,而唯一知道这一切的就是当时的大祭司凌雀。”

    我说:“我明白了,这七个人就是拉玛巫族的世代王陵守护者,他们的身份只有历代巫王才可得知,而这七个人也只听命于巫王本人,对吗?”

    木卓忽然转身背对着我,然后解开自己的上衣,我立刻捂着眼睛转过身,急道:“你干嘛?”

    “你转过来。”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依旧是捂着眼睛,背对着她嚷道:“不行,古人云,非礼勿视。”

    木卓哼笑一声,然后我就感觉到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又有一只手强行扒开我的眼睛,我拗不过她,依旧是闭着眼睛,摇头道:“你这样不行,虽说你身材不错,但也不能这样。”

    “老大,你想多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木卓只是想让你看看她背上的图案。”

    我一听是蝈蝈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而我睁开眼睛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面羊脂玉一般的美背,我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因为在这块“羊脂玉”上我看到了一个凤凰的图案,这个图案可不是纹身等后天形成的,它是人体肌肤自然长成的,凤凰图案处的肌肤颜色略深。

    木卓穿上衣服后,有些奇怪的看着我,说:“你有没有注意过你的背。”

    “啥?”我很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心说长这么大我还真没注意过自己的后背,忽然看向蝈蝈,蝈蝈朝我点点头,说:“你也有。”

    “啊?”我长大嘴巴看着他。

    蝈蝈一本正经的说:“恢复记忆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你的纹身,所以也没在意,你还记得那个卖咱们汉代马蹄金的那个人吗?”

    我“嗯”了一声,说:“我记得,那孙子给咱们的是个假的。”

    蝈蝈说:“他身上也有这样的图案,不过,他背上的图案是后来弄上去的,现在想想,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另外一股势力,他们伪造这样的纹身,目的不言而喻。”

    我想了想,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这是我一直以来总也改不掉的坏习惯,说:“他们想冒充?”

    我们说话的功夫,木卓已经穿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一身的束身黑衣,再加上她拿在手上的黑色面具已经她背上的装备包,不用说话,我也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蝈蝈说了声“走”,我就跟着他一起到木屋后面的厨房里拿出两个红色的背包,鲜红似血的颜色,让人看了有些心慌。

    晚饭后,木卓听到了一阵铃铛声,面色凝重的拎着她的装备就出去了,我本想拉着蝈蝈一起跟着,但蝈蝈却说万骷谷地形复杂,再加之上千年的自然发育,路早就没有了,而且毒物滋生,动物植物都带有很强的毒性,他让我安静些,等着就是。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问了蝈蝈很多问题,我问一个他回答一个,我不问的时候,他也没主动跟我说一句话,整个人心事重重的,让人三米开外就能感觉到压抑。

    根据蝈蝈的描述,我们在那个房间里看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它们的价值已经无法估量,蝈蝈当时就让大家闭上眼睛不要去看这些东西,看多了会迷失心智,可他的话刚说完,我就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张扬在那个时候忽然捂着自己的眼睛倒在地上,蝈蝈告诉我,他亲眼看见张扬捂着眼睛的手有血渗出来,他当时心里很慌,江百川趁机让他的人带走了张扬,同时房间内开始出现淡淡的薄雾,有几个人开始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江百川大喊撤退,刘天福跟着江百川一起,而张默生则忽然不见了。

    蝈蝈说,可能是因为薄雾的关系,我忽然开始抽风,从地上站起来神志不清的在唱歌,蝈蝈害怕我癫狂后出现自杀的情况,立刻用绳子绑住我,敲晕之后背着我趁乱逃出了那个房间。

    七拐八绕的迷失在错综复杂的甬道中,一筹莫展之际,木卓忽然出现,她告诉蝈蝈,他已经见过张昊,见面之后,张昊就去找江沅,他和木卓约定,大家在万骷谷的木屋集合。

    木卓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让蝈蝈大吃一惊,在来到万骷谷的那一瞬间,蝈蝈坦言,他当时也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不仅如此,他也在那里看见了张昊,他们三个交换下信息最后得出结论,江百川带走张扬,很可能是他知道张扬的情报系统里有他想要的讯息,而这个讯息很可能与拉玛巫族有关,与黄泉杖有关。

    张扬是个非常谨慎的人,没人能看透他的心思,也没有人能通过这种方式从他嘴里掏出任何讯息,所以,江百川带走他很可能是交给那些所谓的医生,用些特殊的手段获知。

    他们三个开始计划,为了防止被人跟踪和看出破绽,张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出现在我面前,而他们的计划中,就是让我自己按照他们规划好的一切自己走到计划中,这样就能洗掉我这个“同谋”的嫌疑,避免了引火上身的危险。

    蝈蝈因为身份特殊,他决定自己去追踪江百川等人的下落,同时,他也希望找到张默生,因为他观察到,这个老头子虽然受了伤,带的人也全军覆没,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依然是给人一种很强的气场,那种淡定自若自信满满的眼神,让人不免怀疑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蝈蝈返回地宫之后,立刻就与木卓失去了联络,木卓担心之余也暗中通知张昊,让张昊尽快安排我去见她。

    这样,就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张昊故意抱着柴火走过来,她知道,我看到这些特殊的树枝后一定会追问从哪儿来的,因为他知道我的好奇心很重,绝不会放过这个问问题的机会。

    果然,我中招了,看到他抱着的树枝之后果然去询问来源,张昊给我指明了方向,我果然就真的来了,一切都那么顺利。

    我问蝈蝈为什么不直接等我们醒了然后当面说清楚,一定要导演这么一出,万一我没有问他这些树枝的来源,又或者我即便是问了,但因为懒和怕而放弃去寻找树枝来源地的话,那这一切就白费功夫了,对于这个,蝈蝈饶有自信的看着我说什么他很了解我,好奇心是我的致命伤,生死攸关的时候都不会忘问个为什么的人,在这样神秘的环境里,四周没有危险逼近的情况下,我一定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然后亲自去寻找答案。

    我听了,这心里就像是打开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苦笑一声,说:“看来我要改掉这个毛病,不然,会被有心之人算计。”

    蝈蝈还想说什么,但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木卓拎着一只大猫走进来,说:“是这个东西误闯进来了,被蛇袭击还拼死跳出了包围圈,碰到了我布置的红线,这才被我们发现了。”

    我没觉得怎么样,反倒是蝈蝈面色凝重,他说:“一只猫怎么会闯进这里,要不是遇上了毒蛇,它可能会走更远。”

    木卓点头道,“没错,这只猫有些古怪,我们要当心。”

    我开始有些明白了,试想一下,这个地方,猫,这种全世界最懒的动物,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活着溜达到这个地方,我仔细检查过那只猫的尸体,的确是老北京胡同里经常看到的那种大花猫,而且这只猫身上除了致命的蛇咬过的伤口之外,就连脱水的迹象都没有,我敢肯定,它一定不是自己溜达到这来的,而是有人带着它来到这里,而且它闯进万骷谷也绝对不是偶然的。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王陵守护者(八)
    &bp;&bp;&bp;&bp;这只花猫的尸体被木卓放在门口的竹凳上,我说这东西你还不扔了留着干嘛,木卓却又自己的想法,不过他没说,只是吩咐我注意观察这只猫以及它周围的动静,还说如果天亮之后一切如常的话,我们就出发去黄泉地宫的核心部分,也就是巫王的神殿。

    我就像个雕塑的似的藏在竹门后面盯着那只死猫,三更半夜的看着一具尸体也真够瘆人的,更过分的是,蝈蝈居然趴在竹榻上睡着了,之前说什么担心有危险,愿意陪我一起守夜的豪言壮语瞬间淹没在呼噜声里。

    我也有些困意,但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总不能就这么撇下,用力掐了下的脸,别说,这招真管用,加夜班和熬夜准备高考的童鞋们可以尝试。

    我的手表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不走字了,时针和分针停留在十二点上,就连秒针也是,但我自己感觉,现在这个时辰应该早就过了子时,大概凌晨三四点吧。

    困得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哈欠没打完就看见那猫尸体的旁边有个白色的小东西在动,我看不真切,但能肯定,这是一只四脚带毛的动物。

    我推醒蝈蝈,他睡得很轻,醒了之后揉揉眼睛朝我的指的方向看了看,他的手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红色的颗粒,我看着眼熟,小声问他:“别告诉我这是猫粮。”

    蝈蝈略带笑意的点点头,轻声说:“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猫粮。”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用手指着那花猫的尸体,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下木卓,她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沉,小声对蝈蝈道:“你疯了,合着这花猫是你养的,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蝈蝈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说你想象力别这么丰富行吗?咱们是一起从北京出发的,我身上带的什么你会不知道,这个猫粮是我刚才从厨房里找到的,我怀疑......”

    他话没说完,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后面被一个金属管状物顶着,而且,我还闻到了一股某的限量版香水味。

    蝈蝈很冷静的看着我身后,我知道我身后此刻正站着一个人,一个举着枪冷面杀手,而且还他娘的是个女杀手。

    木卓显然也被惊醒了,不过她比我还惨,此刻正被两个人用登山绳反绑着双手,嘴上还堵了一块东西,我细看之下也是大吃一惊,花绿的颜色,妈的,居然是那条蛇的碎石块儿。

    我忽然感觉有些反胃,木卓表情很淡定,也没有任何求助或者挣扎的表现,只是冷冷的坐在那里看着我身后的人,我开始怀疑,他俩这么淡定,难道说我身后的人是他们或者说是我们的旧相识。

    现场沉默了一分多钟,蝈蝈喘口气,说:“我一直在想,背后的这个人会是谁,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我怀疑过你,但我始终不愿相信这个。”

    我看他这番话说的很有感情,而且是那种深情款款范儿,我忽然想起来,之前和江沅聊天的时候,话赶话的居然聊到了结婚生子方面,提到张媛的时候,我心里依旧是愧疚,而江沅的表情也不是很自然,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很多真相浮出水面之后,我们都学得忘记。

    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我只是开玩笑的说千珏既然也是当年四位堂主之一,且小伙儿长得还挺精神,又有一手绝活,谁要是嫁给他,这辈子吃穿不愁,还不用担心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会丑,没想到,江沅居然说千珏在西海之行之前真的有过一个女朋友,这个女人比千珏大三岁,也是组织内部的人,论地位,她可以和江百川坐在同一个桌子上,甚至江百川都要给她夹菜的主儿。

    我忽然想起这个,再看看蝈蝈此时此刻的表现,以我的经验,八成猜准了,我身后拿枪的这个应该就是这个女人。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很轻,我想回头看看,这脑袋刚动了一下,背后就穿了一个粗狂男人的声音,“别动,老实点。”

    我急了,骂道:“什么玩意?你当是拍警匪片呢,别动别动,别动你妹啊。”

    “我让你老实点儿。”一只手狠狠的抓着我的肩膀,力量之大让我感觉自己的肩膀的骨头就快被捏碎了。

    “放开我。”我大声吼道。

    然这并没有什么用,那只手按着我就好像是五指山压着孙猴子一样,动弹不得。

    蝈蝈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看着我身后的人,他缓缓的站起来,说:“瀚海公司的一切都已经落入你的手中,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相信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的音色里却满含愤怒,被女人欺骗和利用,这是男人最不能容忍的。

    现场继续安静,我身后的女人不发一言,我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无法判断她心里在想什么。

    木卓被他们带过来,和蝈蝈并排站在一起,只有我,依然是背对着他们,好像是故意这么做的。

    蝈蝈继续道:“你们利用猫来寻找我们的位置,果然聪明。”

    这次,那女子说话了,声音纤细也很有魅力,“我还记得,你最害怕猫,就因为这样,老爷子从小就把你和猫关在一起生活,甚至为了训练你让你改掉这个毛病,在你身体里装了一只芯片,芯片发射出来的微波信号会吸引受过训练的猫咪,猫的特性的与生俱来的,我想找到你的位置,只能把这些小家伙儿从集中营里请出来,这一路照顾他们,也是辛苦级了。”

    我很吃惊的看着蝈蝈,心说这话说的不错,蝈蝈刚到我家的时候,隔壁大妈家就养了一只折耳猫,有一次大妈和老伴要去天津看女儿,怕猫咪饿着就拜托我照顾两天,结果,这两天里,蝈蝈居然没出过卧房,吃饭都是我做好了送进去的。

    蝈蝈没说话,微微闭上眼睛侧过头不再理会。

    那女人走到我身后,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还有那浓浓的香水味。

    “千珏承蒙萧老板的照顾,我本来是要给你一笔钱作为酬谢,只是你们萧家太爱多管闲事,没办法,我也只能做出一个忘恩负义的决定,你可别怪我。”

    我说:“什么忘恩负义的决定,你先说说,我考虑下能不能原谅你,到了地府不说你坏话。”

    那女人没说话,反倒是旁边那个粗矿的声音道:“死。”

    这个死字他说的很重,还拉了长音,好像是怕我听不懂而故意这么做的。

    脖子上冰凉的感觉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心说,你们俩倒是想想办法,真想看着我死啊。

    蝈蝈依旧是闭着眼睛,而木卓则低头看着地面,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看这架势,明摆是要牺牲我了,但我不信,我告诉紫金,一定会有转机的。

    果然,千钧一发之际,木卓和蝈蝈同时说话,异口同声道:“他是唯一能解开黄泉冥祭祭文的人,杀了他,这本奇书就会永远消失。”

    我在心里啊了一声,心说,编瞎话也要想好剧本,黄泉冥祭我见都没见过,里面究竟是字还是画鬼知道啊,万一我不能译出来,到时候死得更惨。

    蝈蝈继续道:“我跟他生活过一段时间,我知道他的本事,黄泉冥祭里的文字一定是黄泉密文,而且是两道密码的军事密文,世间只有两种人可以解开文字的秘密,一个是大祭司凌雀,一个就是他。”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王陵守护者(九)
    &bp;&bp;&bp;&bp;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出来的,反正,我只记得蝈蝈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恢复意识的时候,我们三个就已经被绑在一起放在一个青铜大鼎里。

    “你们都还好吧。”木卓试图挣脱反绑的绳索,但无济于事。

    “我没事,蝈蝈你呢?”我边说边用力挣扎,试图找到一丝空隙解开绳子。

    “我没什么,对了,你们谁身上又针?”

    木卓挣扎下,然后就像变魔术似的两指之间出现了一根绣花针,她把针传递给蝈蝈,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蝈蝈的肩膀和手臂忽然一动,然后就看他整个人瞬间瘦了很多,然后他的双手就挣脱了绳索,咔擦几声之后,他整个人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帮我们解开绳子之后,又把针还给木卓,小声说:“樊玉带人从前面的墓道进去了,留下的几个人我来搞定,你们先追上去,沿途留下记号。”

    蝈蝈最先翻出大鼎,三拳两脚就撂倒了离我们最近的两个人,这小子下手真狠,那两个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我过去还补了一脚,发现真没反应后才稍稍松口气,而此时,另一个幸存的人可能是觉得我们不太好惹,转身想跑却还是被蝈蝈戴个正着,一个过肩摔然后用拎着他的手腕反扣在身后提溜到我们面前,说:“樊玉为什么回来这里,谁在通风报信。”

    那个人叫阿强,外号蟑螂。

    蟑螂显然是认识蝈蝈,哆哆嗦嗦道:“千总,我,我真不能说,听小的一句劝,大小姐对你们并无恶意,既然你们已经逃出来了,小的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你们走吧。”

    蝈蝈用力压了下手腕,千斤一般的力道让这只蟑螂疼的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我再问一遍,谁在通风报信,樊玉为什么回到这来。”

    蝈蝈已经很不耐烦了,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在一旁给了蟑螂一巴掌,骂道:“你小子活腻歪了是不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杀了你,柯南来了都破不了案,别找死。”

    木卓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推了她一下,她好像被吓了一跳,眼珠转了一下,说:“我看还是别问了,樊玉能来应该是个巧合,她身边的技术人才可不比你的少,别忘了,她们樊家可是海盗的底子,专盗海斗起家的。”

    蝈蝈回头看了看我们,表情有些复杂,看向我,说:“你知道樊航吗?”

    我点头,“知道,怎么了?”

    蝈蝈一个手刀打晕了蟑螂,然后看着我说:“樊航就是樊玉的亲哥哥。”

    我倒吸了一口气,一分钟之后才平静下来,继而看向蝈蝈,问道:“江沅说过,你在西海之行之前有过一个女朋友,这个女人身份特殊,就连他都不曾见过她的真面目,我猜,这个人就是你所说的樊玉,千珏,你究竟是什么人。”

    木卓很警惕的站开一段距离,她的眼神有些恐惧和惊慌,我本能的想拉木卓到自己这边,但她似乎也很害怕我,我没多说什么,只是往后挪了几步,很警惕的看看四周。

    蝈蝈冷笑一声,似有些遗憾的看着我,“兄弟一场,你在怀疑我?”

    我说:“我怀疑你,是因为是你的身份,我担心你才会一直猜测你的真实身份,你是不是傻啊,一波一波的人都相继来到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蝈蝈有些疑惑,“说说你的看法。”

    我简单组织下自己的语言,说:“江百川有三个儿子,江沅和江海是亲兄弟,他们的母亲应该是樊家人,而你,是江百川与另一个女人所生的孩子,你的母亲姓萧,对吗?”

    木卓在旁边啊了一声,显然,我的这番话让她非常吃惊,而我自己其实也很吃惊,因为这个假设实在是太离谱了。

    蝈蝈看着我,非常冷静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下甬道的方向,静耳听了一阵,判断五十米之内没有任何异常声响后说:“从我大伯的一张老照片中猜到的。”

    “照片?”蝈蝈问我,“照片上有谁?”

    我抬头闭了下眼睛,“有我爷爷,姑姑,大伯,还有我的父母以及你的妈妈。”

    蝈蝈再次冷笑一声,“都说萧家气数已尽,再无人才,可叹世人眼拙,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骗过了所有人,到头来,却连你都没满过去。”

    我说:“你知道吗?血缘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和你这么投缘,从我第一天把你捡回家,我就从来没把你当做是个陌生的乞丐,这也许就是我们身体里都有萧家的血脉的原因吧。算算辈分,我们算是表兄弟。”

    蝈蝈低头浅笑,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一直以来我都明白自己的使命,舅舅和姨妈先后被人出卖,萧家世代守护的黄泉冥祭也被人找到,我曾试图破坏江百川的一系列关于打开黄泉冥祭的计划和行动,但到最后都被张扬和江沅给完美化解,最后一次就是西海之行,我知道后本想阻止,可是我在海上迷了路,等我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完了,自己还被困住,然后就发生了几年前的那一幕,之后就遇见了你。”

    我忽然想到一些事,问道:“江百川难道不知道你和萧家的关系吗?”

    蝈蝈摇头,说:“我妈妈和你一样,都是被萧家赶出来的人,她离开萧家之后隐姓埋名,再加上她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在国内并无身份背景,之后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他听到了脚步声,而我也听到了,着脚步声很轻,而且从脚步声来判断,来者应该只有一个人。

    “是谁?”我小声问他。

    木卓朝我比划下噤声的手势,说:“是个女人,身高160以下,体重不超过50公斤。”

    我正在脑子里勾画这个160厘米高,100斤重的样子,忽然就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木蝈蝈,他朝我比划下出发的手势,我拉着木卓跟在蝈蝈的后面进了墓道,就在我们刚进去不就,在墓道另一个方向的黑暗处一个白色的影子忽然出现,她是个玲珑娇小的女人。

    “是她?”

    “谁?”我问道。

    木卓接话道:“白羽,白夫人的小女儿,她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跟踪樊玉来的。”

    我问她:“白夫人?难道就是那个华人古董商?”

    蝈蝈说:“是她,04年的时候,白夫人以4亿美元拍下了当时留到国外的一把古琴,据说是周天子之物,琴音绕梁三日,可起死回生。”

    我呵呵一笑,“那都是吓唬人的,古代乐器名贵珍贵的有,但说能起死回生之类的都是传闻,对了,是什么琴?”

    木卓朝我们嘘了一声,说:“别说话,有人跟来了。”

    我们快速往前走,在这里,实在不易跟任何人交手。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王陵守护者(十)
    &bp;&bp;&bp;&bp;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条被称之为甬道的地方了,低头抬头的大概七八回差不多吧,我就看见前面有一扇被打开的石门,很普通的石门,普通到石头表面连最基本的打磨都没做,保持着切割后最原始的状态,更别说什么精细或者神秘的花纹了。

    侧身穿过那道石门,石门后的一切我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恍若汉宫建于地下。”

    这地方,可以说是我们在云南看到的星宫的数倍大小,飞檐高柱高台阶,这种我自己用语言总结出来的汉宫建筑规模其实还是挺贴切的,走在石板路上,脚下干净的一尘不染,踏上九九八十一阶高阶梯之后,我们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那扇大门上,金凤浴火的图腾正朝我们闪着金光,我不知道是我们在黑暗里呆久了产生的视觉幻觉,还是这金凤真的在闪光,反正,我们眼前出现的就是一只浴火重生的金凤。

    “这里是?”我小声问自己。

    木卓默默地走到大门前,她的手轻轻的扶在石门上,她的手略过石门上图腾时,那金凤好像受到了某种感应一般,我看着像是活了,金凤的头动了下,翅膀扑腾扑腾的像是要飞,我揉揉自己的眼睛,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幻觉吧。

    蝈蝈也走过去,他和木卓合力推开大门,门开后,我感觉有一股阴风直扑面门,阴冷阴冷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空旷的大殿内灯火通明,四周墙壁上预留的火架上都点燃了火把,而且在殿内四个角落都被人安放了特大号的照明灯,殿内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凤头金座上坐着一个人,金光闪闪的五彩羽衣,面部被一面金纱遮盖,但从她的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位妙龄少女,她的手露出在衣服外面的部分之后四个手指的前半截,赤金色的长指甲被被修剪的非常有型,她端坐在那里,向一位女皇一般俯视高台下的一切,当然也包括我们。

    木卓从刚才就一直走在我们最前面,现在第一个走上高台,跪在那九十九阶的台阶中间,双手合于胸前,深深口头态度虔诚,

    现场的气氛压抑而凝重,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而我们身后,此时此刻也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我回头看了下,江百川一行人在,樊玉和他的手下也在,另外,在这些人身后,一抹白色还是闯进了我的视线。

    木卓叩拜完成,双手高举过头,嘴里念叨着一些类似经文的东西,而我们则站在高台之下静静的等着,谁也没多说一句话。

    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木卓像是完成了一向重大使命一般,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了,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一众人,开口道:“黄泉杖就在这里,谁有本事就来拿吧。”

    说完,她独自一人走下来站回我们这边,然后非常冷静的转过身看着身后江百川众人,说:“黄泉杖一直都是巫王殿下随身之物,我们巫族的族人已经凋零,无力守护,既然你们想要,现在就可以上去拿了。”

    她说的异常平静,虽然我早就知道她是拉玛巫族的后人,但我一直没真的正面问过她或者是跟她谈论过这个问题。

    樊玉,这个用枪指着我的女人此时此刻我才看清她的长相,弯眉凤目,肤色白皙,虽然穿的迷彩服,腰上也都是火力家伙,但也不失英气,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樊玉跟某个人很像,想了一瞬,竟不由自主的大声啊了一声,一来是因为有人掐我,另外也是我自己想起来一些事儿。

    这个樊玉跟我在几年前参加的一次公海拍卖会见到的那个女司仪很像,我还记得,那一年,我大伯忽然取消了拍卖会的资格,他让我带替他去看看,我去了,拍卖会开始的时候,赤红色旗袍的女司仪递给一个铜陵,就是这个司仪,不会错的。

    樊玉此刻也正看着我,好像她也认出我来了,不过她没说话,反倒是江百川扬手招呼来自己的伙计,其中一个伙计的手背上有一个纹身,纹身图案很复杂,一时很难看懂。

    张扬被人蒙住双眼站在旁边,他身边的两个人正是之前抓住江沅的那些集中营的彪形大汉,这些人面无表情,一边一个把张扬牢牢的控制住,我在心里盘算着等下怎样才能制造一场混乱然后趁机带张扬离开。

    江百川往前占了一步,说:“真没想到,我们大家还是聚到了这里,看来,咱们得到的情报差不多啊。”

    樊玉冷哼一声,“江伯伯有张扬这个情报中心,自然是得天独厚,我以为这黄泉杖早就被江伯伯带走了。”

    江百川侧身看着她,哼了一声,说:“樊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参与国内的一些活动了,莫不是也得到了什么风声,想来分一杯羮?”

    樊玉妩媚一笑,“樊家从民国开始就是漕运,海上的生意多的出不过来,我这次来,不过是想凑凑热闹,顺便长长见识,江伯伯也知道,我樊玉自幼喜欢研读一切有关西域诸国与文化的历史资料。”

    江百川一脸的不相信,说:“长长见识?樊大小姐研读史料到到博物馆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这里,可不是读书的地方。”

    樊玉无意与其再做争持,把脸瞥向蝈蝈和我们这边,说:“千珏,帮我拿下那根法杖。”

    蝈蝈垂直的双手此刻已经握拳,他冷眼看着樊玉,“为什么跟踪我。”

    樊玉朝他摇摇手,指了指我们人群中最后面的那一抹白色,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跟踪她然后顺带跟踪你找你的呢,你信吗?”

    蝈蝈看了眼人群中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女孩儿,没错,从身形样貌上看,绝对不会超过十六岁。

    “你跟踪白羽,顺便找我?你想干嘛?”蝈蝈问他。

    樊玉瞥了眼白羽,娇嗔道:“那我还不是担心你吗?”然后立刻转了画风,一脸严肃的环视所有人,说:“我的情报中心拦截到一份密电,密电上除了你们四个人的名字之外,还有一条讯息,我就是顺着这个线索在虽短的时间内找到了万骷谷,本来我可以更早找到你们,不过万骷谷外围有毒瘴和毒藤保护,我先后让四只猫咪进来,这才找到你。”

    我在旁边听不下去了,问她:“美女,说瞎话要想好剧本,你说你是来找我们,可是我们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是用枪在对着我们,刚刚还把我们绑起来放到大鼎里,你这个担心有点儿不太靠谱啊。”

    对于我的问题,樊玉选择不回答,或者说,她根本没把握放在眼里,我说的话她一个都没听进去。

    我们在这边说话,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高台阶上已经爬满了大小不一的鬼面蜘蛛,这些蜘蛛个头很大,最大的一只已经有篮球那么大了,它们虎视眈眈的缓慢向前爬,而且因为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在爬行过程中还会发出一种很奇怪令人浑身竖起汗毛的声音,这个沙沙吱吱的声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完美计划(1)
    &bp;&bp;&bp;&bp;大大小小的鬼面蜘蛛像潮水一样的涌过来,樊玉的一个伙计打开喷火枪对准了那些大蜘蛛一阵扫射,那些蜘蛛常年生活在阴暗的地下,非常惧怕高温高热,火焰的温度让这些东西迅速避开,在火焰前方形成分流,继续朝我们这边爬。

    蝈蝈见状立刻让樊玉打开所有的火枪,但樊玉却说他们只有这么一个,本来就是备用的,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喷火器的容量有限,而且喷射范围也有限,虽然挡住了蜘蛛的一些攻势,可一旦喷火器失去作用,我们将面临的什么我想都不敢想。

    刘天福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两边看,忽然他指着左面的墙壁大喊:“你们几个年轻的,上去拉那些拉环,快点儿。”

    我一愣,顺着刘天福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墙面上有一排大小像手镯一样的圆环,因为它们做工实在是太美了,美到让我最初以为是墙壁的装饰花纹。

    我踩在一个伙计的肩膀上这才勉强够到上面的拉环,用力一拉,居然从墙里面拉出一条铁链,铁链也就大拇指这么粗,环扣很细,制作很精良,我拉着铁环跳下来,我发现这个隐藏在墙壁里的铁链很长,于是就试着拉铁环一直往外拉,直到站在了殿中央才算是拉到尽头,我看向另一面墙,示意另一个伙计去拉那边的铁环,然后学我的样子拉到这边来,果然,两个铁环扣在一起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条铁链,我松开手的时候,铁链瞬间反弹,在空中紧绷成一条直线。

    我忽然灵机一动,让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按照我刚才的方法把所有的拉环全部拉开,然后组合成铁链,然后我们大家爬到铁链上去,因为蜘蛛不会飞。

    训练有素的人动作都是以秒来计时的,所以很快,我们正上方就出现了十三根铁链,我第一个跳上去,感觉还算安全,而此时,那些蜘蛛已经将我们包围,江百川试图带人从大门突围出去,但大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关闭,而且永远无法再打开。

    我的脚勾住铁链的同时,双手也紧抓树铁链,身子向下倾斜,我想告诉他们这上面很安全,但江百川坚持要他的伙计想办法打开大门。

    蝈蝈和白羽相继翻上铁链,我们三个互相对视,白羽虽然年纪很小,但身手凌厉,她刚跳上来又立刻翻身下去,白影几闪而过,守在张扬身边的那两个人瞬间抱头倒地,我立刻翻下铁链带着张扬一起跳上来,他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整个人显得战战兢兢,跟他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樊玉跟她身边的人耳语几句后自己翻上铁链,我们环视一周,发现木卓此刻正站在大殿中央,双臂张开,整张脸变得模糊,我离她不过三四米,可我居然看不清她的脸,更别说她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

    刘天福身子笨拙且年事已高,在这样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翻上两米高的铁链不太可能,他跟江百川说要大家快点跳上铁链,但江百川就好像是没听见一样,蜘蛛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我在上面看的分明,此刻,江百川要想跳出包围圈翻上铁链,就只有牺牲他的伙计来给他做人头垫子了。

    我回头看着木卓,心里忽然出现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木卓是拉玛巫族的后人,是这个神秘民族最后的守护者,她一路走来不断的变换着身份,骗过了爷爷,骗过了江百川和张默生,直到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才终于明白了一切,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对她,我一直是抱着一颗亲和的心,我总认为这个女人不会害我,她只是心机重,但不是对我,可如今,我看着大殿中央的她,苦笑,她是这一切计划的始作俑者。

    江百川最终放弃抵抗,他的手下为他铺上了一条人肉之路,我拉着他让他借助我的力量爬上铁链,刘天福紧跟其后,我当时只顾着救人,就忘了这铁链的承重力,虽然我们三个加起来也就四百来斤,但这条铁链似乎有它固定的承载力,;刘天福上来后我就立刻听到一声铁链断裂的声音,然后我就感觉有人推了我一把,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摔进蜘蛛堆里,而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腰间一紧,接着就听见张扬喊我的名字,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他在用登山绳拉着我。

    我朝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借助他的力量翻到了另外一根铁链,张扬可能是感觉到我已经安全,他攥着登山绳的手忽然一松,绳子的一端立刻摔进蜘蛛堆里,而他自己也险些掉下去。

    我看他情况不好,想过去那边看看情况,但又担心这铁链的承重,左右为难之际,木卓脱下自己的黑袍,而此时我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与木卓完全不同,她的气质,她的长相,甚至她的指甲。

    “终于到齐了。”这个声音充满魔性。

    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吸引了,为了保持平衡,我们的手紧抓着铁链,然后身子尽量贴近铁链,让自己的重心尽量与铁链保持平衡。

    木卓抬头的瞬间,她的眼神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嘴角扬起的诡异笑容让我觉得恐惧。

    “贪婪,愚昧的你们,妄想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你们不是要争夺黄泉杖吗?来啊,黄泉杖就在这里,谁想要就跟我来吧。”

    说完,她缓缓转过身去,慢慢的朝凤头金座走去,金座上原本坐着的那个少女此刻依旧是纹丝不动。

    我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因为我发现下面异常安静,用手电筒照了下,妈的,蜘蛛哪儿去了。

    正想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脸上粘到什么东西,用手摸了下发现蛮瘦的蜘蛛丝,我下意识的抬头看,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双眼刚好和另一对赤红色的圆眼珠子对上,一大团透明的蜘蛛丝砸向我,我一个躲闪不及,整团的蜘蛛丝就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一样砸到我脸上,我重心不稳直直的摔在地上,这一摔,倒把我摔清醒了些。

    我站起来,看着金座旁的木卓,问道:“东南金凤至,万骷雪来袭,你不是木卓,你是金凤主,凌雀。”

    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目前为止,我可以肯定一点,这些蜘蛛不是自发组织出现的,而是被某种特殊的力量召唤出来的。

    木卓面色凝重的看着我,“萧寂寒,你还记得我?”

    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萧寂寒是谁,什么情况?

    我站在原地不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说,而就在这时,木卓继续道:“当年我带走金凤阁的七宝玉髓,封印黄泉冥祭,然后把他们交给你和你的族人看管,萧寂寒,你对我的承诺呢?”

    我一头雾水,心说刚才我不过是胡说八道,为的就是想旁敲侧击的打听出点事情的原尾,毕竟现在这种情况,我相信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也一样糊里糊涂。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胡说八道的居然让木卓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我站在原地不动,而此时蝈蝈也翻身下来站在我旁边,说:“木卓,是你到处散播有关黄泉冥祭的消息,然后把我们引到这里来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散播出来的信息,外面已经是天翻地覆。”

    木卓说:“那是你们的贪婪和欲望的表现,本座不过是用了一些诱饵,就把你们这几只老虎给引出来了,千珏,不,景寰候,我们也是很久没见了。”

    我看着蝈蝈,又看看木卓,心说完了,故事要重新开头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完美计划(2)
    &bp;&bp;&bp;&bp;木卓的话,让我怀疑这又是一个局,我从这一刻开始告诉自己,不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因为这里的气氛很诡异,每一个人都好像是对你充满善意,但每一个人的眼神又好像是充满敌意。

    蝈蝈站在我旁边,他的手很小心的拽了下我的衣袖,小声道:“想办法拿到黄泉杖,然后离开。”

    我微微点头,但心里却在嘀咕,心说黄泉杖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即便是拿了,怎么出去?

    张扬从铁链上翻下来,跟他之后的是江百川和刘天福等人,一行人系数站在我们身后,十几个矿灯集中在这里,木卓似乎不太适应光,她用手挡在自己的眼前,身子向后退了两步,站在金座旁边,一言不发。

    我接住足够的光源看到了凤头金座的全貌以及那坐在金座上的少女,除了她的衣服格外耀眼之外,她的双腿上放着一个绿色的盒子,从那盒子的光感来看,应该也是玉质的。

    盒盖上有三个文字,是三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文字,但我却猜的到它们的含义,不仅仅是我,就是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猜出来了,黄泉杖。

    黑暗中,两个身影一晃而过,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看向那边的时候,蝈蝈也和我一样,而此时此刻,站在黑暗中与我们对视的确是我们熟悉的人。

    张默生和张昊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们身上穿的是很干净的黑白迷彩服,背包也是同色系的,我上下打量着他们,我发现他们二人过的比我们好,至少不像我们一样,一个个脏不垃圾跟叫花子似的。

    张昊站在张默生背后,眼神一直盯着木卓,说:“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木卓冷笑一声,她的眼神充满怨恨,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停留在空气中的某一点,指针指向江百川和刘天福。

    张默生朝台阶处走了几步,转身看着我,沉默一瞬说:“丫头,冤冤相报何时了,到这里已经够了。”

    木卓冷笑,狂笑,笑声回荡在这座大殿里,冷,寒,甚至恐怖。

    她的笑声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她的声音开始变化,变得越来越熟悉,越来越让我心慌,而此时,黑暗中再次出现两个人,一大一小,小的最先跑出来站在我们中间,我认出来是江海,立刻联想到还站在黑暗中的那个大人。

    小江海一身湿漉漉的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稚嫩的小脸上隐着一层严肃,他看着木卓,大喊道:“康燕阿姨,你要骗我们到什么时候,快醒醒吧。”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鸦雀无声。

    木卓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撕下了人皮面具,那张面具的背后,那张熟悉的脸,我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她,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康燕,这个在蒙山山道上对我大呼小叫的那个女医生,那个一口一个“我老公”怎样怎样的刁蛮丫头,那个在冥殿冷枪相对的女杀手,我的眼前瞬间晃过无数个关于这个女人的画面。

    “你!”我看着康燕,“你不是死了吗?”

    康燕鬼魅一笑,说:“我死了?谁告诉你的?”

    我反应迟钝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确实,真的没有人明确的告诉我康燕已经死了,可我为什么会这么说,我自己也不知道。

    康燕看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哀叹一声,“江沅,对不起,再次利用你,不过这时最后一次了,因为,我们都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我知道康燕绝不是说这玩儿的,我也知道江沅就在这里,喊道:“江沅。”

    黑暗中,江沅缓慢走出,他的头还是裹着厚厚的纱布,眼睛依然看不到任何光明,但他走得很稳,小江海跑过去拉着他替他引路。

    “康燕,这就是你最终的目的吗?让我们,让所有人一起葬在这里?”江沅的声音低沉无力。

    康燕仰头狂笑一声,“不这么做,我又怎么会一次把你们全部聚在这里呢,老天对我真好,不仅是让这三个元凶自投罗网,还捎带了樊家和白家的人。”

    江沅的头微微侧向樊玉和白羽那边,他虽然看不见,但听力可以让他在黑暗中准确找到这两个人的位置。

    “白家?樊家?”江沅看向我这边,蝈蝈说:“是樊玉和白羽。”

    樊玉说:“康燕,难道你也是南海路二号那栋别墅里的人。”

    白羽则说:“樊姐姐,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位康姐姐以黄泉冥祭为饵,来钓我们这几条大鱼。”

    康燕面对我们不说一句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江沅,忽然转身走到金座旁边,从那少女的腿上拿起绿盒,打开后金光四射,黄泉杖已在她的手中。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黄泉杖,通体鎏金,以凤纹而设,麒麟为座,龙头为首,口含明珠,光芒万丈。

    江百川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人已经端起机枪,而樊玉那边也毫无劣势,面对冰冷无情的枪口,康燕却表现的无比镇定,也许,这里是她真正的意义上的家,她的家族在历史长河中繁衍生息数千年,本族姓甚名谁以无从知晓,生无可恋的她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作为自己永久之地,倒也可以理解。

    张默生面目肃然的走上台阶,站在康燕的左下方一点的位置上,劝道:“南海路二号的事情,我们也是无心之失,纵然有人处心积虑,但初衷也并非是那样,如果你还能愿意听一听,我倒是可以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等你听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你在选择该怎么做。”

    康燕眉毛微动,“不必麻烦了,事情是怎样的,我已经一清二楚,就算如你所言,你们三个当晚到我家找我父亲的初衷并非谋财害命,但结果还是一样,江百川他见利忘义,刘天福暗中操纵,而你张爷,则是袖手旁观。”

    江沅听到这里的时候立刻说道:“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相信我就是当年那个躲在你家花园里的男孩儿,那么,我请你听我说一句话。”

    康燕泪眼朦胧的看着我们,“还说什么呢,你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我的血海深仇,即便是没有亲身参与,但你们都是凶手的族人,非死不可。”

    我立刻拦住她,说:“康医生这话错了。”

    康燕一愣,看着我问:“我错了?错在哪里?”

    我组织下语言,说:“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们家斜对面的那栋别墅就是我的家,当晚枪声想起的时候,我就在那栋别墅里,后来我查越过相关案卷,根据当时的现场勘查,你父母头部中枪,而且伤口处有焦糊的痕迹,这说明什么,还用我多言吗?”

    康燕一脸的不相信,“一派胡言,我也看过相关的卷宗,也看过实践报告,在现场,我也找到了铁证如山的证据,这么多年来,我潜伏在江百川和张默生以及刘天福的身边,变换着不同身份,我亲眼,亲耳去验证这一切,难道,这还会有错吗?”

    我摇头,道:“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你只有一个人,一双眼睛,两只耳朵,试问,你能同时听到多少?”

    康燕沉默,我继续道:“别傻了,康医生,就算你今天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那你呢,你又能逃得出去吗?”

    康燕仰天大笑,挥舞着手中的黄泉杖,金光扫过之地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墙裂地裂,裂缝中不断冒出黑水。

    “谁告诉你我要出去的。”她看着江沅,“外面多少人想要我的命,多少人想抓我回去做实验,我恨透了你们,今天,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让你们和我一起,给巫王殿下和凌雀主人陪葬。”

    说完,黄泉杖凌空抛出,我知道这东西一旦落地,一定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可我动作慢,但庆幸的是,这里比我身手敏捷的大有人在。

    黑影几闪,花花落地,蝈蝈手中稳稳当当的握着黄泉杖,我这悬着的心正要放下的时候,却忽然看到蝈蝈将黄泉杖用力抛出,看那抛出去的角度和力度,不像是有意为之,倒像是受到惊吓后本能的反应。

    张扬窜出去伸手去接,但被江沅凌空制止,两个人双双倒地,小江海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护他,但江百川却一把抱起小江海,将他交给身后一个大汉,并耳语几句之后下令开枪扫射。

    我大叫一声不要,但枪声已经灌入耳中,康燕身重数枪后依然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江沅和张扬听到枪声后立刻起身,一个朝我这边跑,一个则贴地翻滚着到了康燕那边。

    康燕在临终前和江沅说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枪声密集我根本听不到,江百川和刘天福各自带上白手套一起走向黄泉杖,此刻,那黄泉杖依旧是闪着金光,龙头口中的明珠此刻也开始出现异常,它散发出几道极强的光柱,其中一柱不偏不巧的射中刘天福,就在我眼前,刘天福仰面倒地,他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命呜呼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拜棺(1)
    &bp;&bp;&bp;&bp;黄泉杖在空中旋转,龙口宝珠变得黯淡无光,四周水声不断聚集,黑水池的一幕在这里被扩大了几百倍后再次上演,不同的是,这里可没有飞仙壁画以及沙盘来让我破解机关。

    我爬上高台,我把所有的希望寄予在这凤头金座上的少女,在我看来,这个女孩儿应该会给我一些意见。

    身后众人纷纷逃离大殿中央,大部分人开始爬上台阶,有几个人因为慌乱而逃到其他地方,但几秒钟之后,由于黑水的眼中腐蚀,他们所站的位置已经被软化的像豆腐一样,惨叫着摔进黑水里,瞬间就被一层黑色物质笼罩,然后就是一具森森白骨出现在我们面前。

    高台阶成了我们救命的孤岛,然这台阶也是有尽头的,我心里非常明白自己的现状,大殿虽大,但也密封的很好,这黑水不断汇集,总有灌满的一刻,或者说,不用灌满,只需没过凤头金座,我们便顷刻化为白骨。

    樊玉和白羽双手紧握,两个小姑娘面色惨白,战战兢兢的站在高台阶上,双目惊恐的看着黑水中的森森白骨。

    我看向蝈蝈,他此刻正和张昊对面而战,两个人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我实在不知道他们俩心里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我朝他试了几次颜色,蝈蝈都毫无反应,求人不如求己,我放弃找他帮忙的念头,独自来到凤头金座前,与那金座上的少女近在咫尺。

    墨发如丝,面如皎月,目若灵星,金纱之下的绝美容颜令人叹服。

    我虽然不知道这位少女是谁,但从刚才木卓,也就是康燕对她的态度来看,这个女孩儿应该是她们族中颇具地位的,我尝试着用现代礼仪像她问候,毕竟,我还要有求于她。

    几番交流,都是我在自言自语,那女孩儿只是看着我,不发一言,甚至不动一下,我觉得有些蹊跷,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扯下她的面纱,我发现这个女孩儿不像是个活人,倒像是个被封印的活死人。

    探过她的鼻息后,我发现她真的已经死了,只是这尸身保存的异常完好,这才让我有了错觉。

    台阶上一抹绿色引起我的注意,那是装着黄泉杖的玉石盒子,我捡起来反复看了几遍,玉质普通,并无异样,反倒是盒子的背面有一个形状很奇怪的凹洞,形状像水滴,可我查看四周也没发现有任何关于水滴形状的物件或者说是壁画之类的。

    正想着,余光中仿佛有一抹金色,望去却发现那是来自那名少女胸前所佩戴的一个挂件,那挂件是拇指般大小,呈水滴状,金色圆润的晶石触手升温,我小心翼翼的取下那挂件仔细观察,晶石之中仿若隐藏一只金凤,我试着把挂件拿到玉石盒子底部的凹洞里试了一下,果然,这个就是机关。

    玉石盒子发出咔擦一声,接着我就看到原本盒子底部的地方出现了暗格,用手抠开暗格的封盖之后,我看到里面藏着一卷羊皮。

    羊皮经过了非常特别的处理,上面的文字清晰可变,这种来自古老西域文化的文字我实在无能为力,不过,这上面的图我还是能看懂的。

    黑水已经蔓延到高台的中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各怀心思的看着眼前不断上涨的水位,无路可退。

    我把找到羊皮的事情告诉大家,所有人立刻凑过来,一张张面如死灰的脸上算是有了一丝希望。

    张默生拿过羊皮仔细推敲一番,忽然抬头看向金座上方,然后又把手伸向金座左侧的位置摸了一阵,只听见咣当一声,在金座左侧扶手底部掉出来一条金链,这条金链上还挂着一把做工精致的金锁,张默生的意思是这条隐藏在金座里的金链应该就是机关所在,我试着用手去拉动它,可这金链却因为有金锁的原因而无法移动。

    我试着在玉石盒子里寻找打开金锁的钥匙,一筹莫展之际,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古人都喜欢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藏在尸身里,说不定,这东西就在这女孩儿身上。

    我朝那女尸拜了拜,“前辈请见谅,晚辈也是被逼无奈,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要是觉得我们几个还不算是罪大恶极,您就开开恩,给我们点提示,也免得晚辈我东找西找的打扰了您。”

    我正和那女尸讨价还价,却不曾想身后已经乱作一团。

    黑水中不断地有不明物质爬上台阶,黑色红色一大片,软的没骨头也就罢了,偏偏还看不见脑袋和四肢,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蝈蝈丢过去一盏已经熄灭的矿灯,那矿灯立刻就被红黑两种胶状物质团团包围,等一切散去之后,那矿灯就连个渣子都没剩了。

    众人在樊玉和白羽的尖叫声中不断向上退,我回头万般无奈的看着她俩,心说这女孩子就是不行,胆子小是天生的。

    黑水中不断的有这两种东西爬上来,我从没见过,蝈蝈试着用火把攻击它们,但这些东西并不惧怕火焰,反而快速聚集对蝈蝈展开攻击,好在蝈蝈身手不赖,几个后空翻翻到我身边的位置,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可不行的是那江百川的一个伙计,他被那红黑两色的胶状物缠住后强行拽进了黑水,惨叫声夹杂着水里翻腾的声响,不到一分钟,一具骷髅架子就浮出了水面,在黑水中浮浮沉沉。

    “快点儿,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蝈蝈朝我喊道。

    我看向张默生,“张爷,这怎么办?”

    张默生看着江百川,说:“你看呢?”

    江百川摇晃着大脑袋说:“张爷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我看啊,这还是给让这些年轻人帮帮咱们喽。”

    不知为何,我看到江百川就恨不得将他一脚提到那黑水里,看着张扬和江沅此时此刻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的眼睛能不能重见光明,如果不能,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思绪混乱间,我忽然想到自己身上的那个笔记本,这一路走过来我很多次都把它给忘了,现在想想,那本笔记是木卓,也就是康燕给我的,且不管是不是如她所言是我爷爷交代的,就凭她几次三番的救我,我也相信她不会真的要了我的命,慌乱间翻了几页,在其中一页上我看到一张图,边上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入口。”

    我把目光集中在了那女尸的身上,入口,也许真的就在口中,只是这怎么才能把口中的东西拿出来,可就难倒了我。

    犯难之际,忽然,那女尸头猛然低垂,一把赤金色的钥匙从口中掉了出来,欣喜之余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尸体瞬间融化,血肉顷刻间化为灰末,一副骨架也在顷刻间散落一地。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拜棺(2)
    &bp;&bp;&bp;&bp;打开金锁,金链也随之而动,金座上方立时出现一道暗门,暗门缓缓打开,所有人都为之欣喜,然事情永远不会这么顺利。

    暗门之后,并非出口,而是倒灌的黄沙。

    “妈的,我忘了这上面是沙漠。”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

    张默生也很震惊,可能他也认为这样的事情太不可思议。

    黄沙倒灌的速度非常快,我看着脚边那少女的尸骨,忽然想到一个关键,这个女的是谁?

    我问蝈蝈,蝈蝈一脸疑惑的回头看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琢磨她是谁?”

    我耐心解释道:“什么时候,我们不是还没死吗?你先告诉我,这娘们儿是谁?”

    蝈蝈身后扑过来一大团黑色,他一边应付这些东西一边说:“康燕刚才不是说了吗?她要我们给巫王和凌雀陪葬,我想,这女的不是巫王就是凌雀。”

    我“啊”了一声,心说又他娘的选择题。

    张扬昏迷过去,江沅也开始意识模糊,但他依旧是强打精神跟我说:“应该是大祭司凌雀,只有大祭司才能佩戴五云冠。”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滚到台阶下面的一个五彩发冠,捡过来仔细看着,“五云冠?”

    江沅捂着鼻子,说:“减少呼吸,这里不大对劲,五云冠是拉玛巫族大祭司之物,这个守护王陵的应该是她。”

    他刚说完人就已经晕了,我顾不得他,因为我好像找到了什么关键点,满眼望去,我唯一能信任的就是蝈蝈,即便是张昊,他此刻只是跟在张默生身边,无时无刻的不在保护他,此刻,我才发现,原来他娘的张昊和张默生关系最不一般。

    蝈蝈保护着樊玉和白羽一直往高台上退,白羽虽然面无血色,但人还是非常镇定的,她忽然走到我这边,指着我不远处的一个背包问我:“背包里有绳子吗?”

    我说:“应该有,你要干嘛?”

    白羽走过去翻出背包里的绳子看了看,抬头问我,“还有没有更多。”

    我说:“有,你先告诉我你要干嘛?自杀可不行。”

    白羽无奈摇头,我按照她的要求找齐了所有背包里的绳子,看她给绳子打结的样子应该是受过专业的训练,而且是海军训练。

    “你要干嘛?”我再次问她。

    白羽抽出一把匕首交给我,“隔开江沅的双手手腕放血,不然他现在就会死。”

    我愣了一下,而就在此时,蝈蝈已经冲到江沅那边照做,江沅手腕处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而我此时也发现自己手背上的擦伤处也开始隐着一层黑气。

    “空气中有毒?”我大叫道。

    江百川已经出现中毒症状,而那个抱着小江海的大汉立刻过去帮忙,我趁机抱走小江海,这孩子果然不一般,就属他此刻最正常,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看着我,“你没想到过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吗?”

    我一愣,问他:“为什么?”

    小江海看向正在空中旋转的黄泉杖,说:“它开始旋转,我们就状况不断,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也开始觉得这一切太过于巧合。

    我抱着小江海来到蝈蝈这边,把孩子交给樊玉,然后把刚才的推测说给大家听,然而这一切好像都在这一刻瞬间停止。

    黄泉杖依旧是飘在空中,只是那黑水已经停止,水位不再上涨,水里的东西似乎也消停了许多。

    我看着静止的一切,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之后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江沅被放血后居然再次清醒过来,他看着小江海,眼神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你没事吧。”

    小江海摇摇头,说:“没事,你怎么样?”

    江沅勉强笑着点点头,“还好,你决定了吗?”

    小江海点点头,“决定了,宿命难为。”

    我和蝈蝈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樊玉,她抱着小江海,听着小江海和江沅这种次元的对话,一脸茫然与震惊。

    我想插话,但被蝈蝈拦住了,他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老大,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一定要把两个姑娘带出去,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我说:“你小子怎么了?说话酸溜溜的,什么叫我好好活着,是大家,大家好好活着。”

    蝈蝈一笑,回身捡起地上的绳子用力一甩,绳子的一端缠在距离黄泉杖最近的一根铁链上,我忽然明白他的用意,大喊一声:“回来。”

    但为时已晚,蝈蝈身手敏捷,我根本来不及,他单手拉着铁链,整个人悬空吊在黑水上方,那黑水里的东西似乎有所感应,黑水翻腾的令人毛骨悚然。

    我很难想象蝈蝈此刻的心情,站在高台上居然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没有,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

    江百川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他很边的那个大汉也按照蝈蝈的方法吊在了铁链的另一边,两个人中间就是旋转的黄泉杖。

    我气急了,骂道:“江百川,你是不是人啊,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自己的利益,那上面的是你儿子,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江百川冷笑一声,“我儿子?我儿子不会背叛我,他还不如我养了十几年的狗忠心。”说罢就朝蝈蝈喊道:“千珏,你要还记得自己是江家的人,你就立刻带着黄泉杖回来,不然的话,我就让你和那贱人一起下地狱。”

    蝈蝈一脸失望的看着江百川,冷笑一声:“你做梦。”

    说罢,蝈蝈便伸手去够那黄泉杖,而此时,枪声也起,蝈蝈在空中旋转躲开了数枪之后,手腕处还是中了一枪,更要命的是,这只手正是他抓着铁链的那一只。

    我大叫不好,而此时,樊玉放下小江海后从自己腰间拉出一条很细的钢丝,动作快的我根本看不到,等我看到的时候她人已经吊在蝈蝈旁边了。

    樊玉愤怒的眼神一直盯着江百川,可她并没有一句话,反而对我喊道:“帮我好好照顾他。”

    说完,我就看到樊玉像一只黑燕飞到黄泉杖的上空,用手抓住黄泉杖的同时身体急速向下坠,蝈蝈救人心切,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松开铁链奋力抱住樊玉的同时,从她手中接过黄泉杖朝我扔了过来,我此刻的精神高度集中,稳稳的接住黄泉杖的同时,也亲眼看着他们二人落入黑水中。

    一切都结束了。

    黄泉杖在我手上的那一刻,黄沙停止倒灌,黑水也逐渐褪去,空气中弥漫的毒气似乎也在慢慢消散。

    膝盖瘫软无力,扑通一声跪在高台上,我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那个大汉被吊在铁链上,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江百川毫不留情的用枪扫射,他身重数枪后落入黑水中,和蝈蝈他们一样,瞬间不见了踪影。

    我张着大嘴,呼吸困难,甚至不能呼吸。

    白羽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恐怖异常,她双手狠狠的抓自己的头发,把自己弄得人鬼难辨,而此时,那小江海却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有。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答疑
    &bp;&bp;&bp;&bp;疯子一样的白羽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让我看了有些害怕,她双手捂着耳朵,双目含泪,长大了嘴巴看着蝈蝈和樊玉消失的地方,黑平的水面上异常平静。

    我试着想去劝她,可试了几次都不成功,最后还是她自己情绪渐渐稳定后跌坐在我脚边,我这才蹲下去扶她起来,她此刻全身哆嗦,双手冰凉。

    我把她带到江沅和张扬那边,让她好好呆着别动,她很听话的点点头,手不由自主的去拉江沅的衣服,死死的拽着,我看她安静许多,这才放心离开,转身走到江百川这边,而此时,一直冷面旁观的张默生和张昊也开始朝我这边看,脚步也随着眼神过来了。

    张昊伸出右手,“东西拿来?”

    我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往后对了一步,握着黄泉杖的手也悄悄的隐在身后。

    张昊看我一直站着不动,继续道:“东西拿过来。”

    我苦笑着,“张昊,我怀疑过他们三个,唯一没有怀疑过的就是你,可我万万没想到,最后的大牌竟然是你。”

    张昊面无表情的收回右手,说:“现在知道了也不晚,我不要别的,只要黄泉杖。”

    我回头瞥了眼躺在那里的江沅和张扬,心说难道是我一直想错了,我一直认为他们都是西海海底城那次意外的受害者,对于这件事,我一直把江百川当做是幕后元凶,只是我一直都想不通这其中的直接关系,现在我倒是明白了,江百川的确是西海海底城行动的发起者,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昊作为那只背后的小螳螂,受了大螳螂的指使在西海海底城和海底墓做了一番功夫。

    算是真相大白吗?

    我看着昏迷中的他们俩,在心里问他们,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这些事情呢?

    张昊几步来到我面前,而我却几步退到了江沅他们这边,黄泉杖被我紧紧的握着,一刻不敢放松。

    张默生背着手冷面走过来,他挥手让张昊退下,然后自己面对我,先是和蔼一笑,指了指我藏在身后的右手,“黄泉杖,开启黄泉冥祭之秘钥,内有黄泉密文,得此密文可得七字。”

    我把黄泉杖从身后拿到眼前,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它,通体鎏金的本体上刻着繁复花纹,这花纹也可说是字纹,就这么看着一分钟,我居然一个字都没看出来。

    张默生继续道:“你们萧家世代守护黄泉冥祭,到你这一代,也几千年了,你可知道黄泉冥祭是什么?”

    我被他说的一愣,心说我还真不知道这本书究竟是什么,以前也是只听江沅和我大伯他们说这是一本旷古奇书,是拉玛巫族世代相传的宝贝,本来是葬在秦地栖凤坡北地的一处隐秘地宫中,三七年时,日军侵华的时候,曾有人亲眼看到鬼子屠村后的当天夜里,无数的火球袭击了鬼子的营地,上千号人在一夜之间全部被烧死,尸骨因为持续高温的燃烧而碎成渣块儿,风吹成粉散于空中。

    而现在,张默生非常郑重其事的问出我这个问题,显然,这本书真正的意义绝不是简单的“奇书”就能解释的,我朝他摇头,“我不知道。”

    张默生沉默点点头,说:“这本书的最大作用就是可以召唤地府的亡灵回归,卜问天机预知未来。”

    我哈哈一笑,“召唤亡灵,卜问天机?”

    我看着他,继续道:“天底下要是有这样的奇书,当年秦始皇又何必派徐福远渡东海寻觅良方,想要长生不老,他大可以在自己死后让人用这本书召回他的魂魄,何必炼药这么麻烦?”

    张默生一脸无奈的摇头,道:“你当真以为这天底下什么人都能启动得了这本天书吗?”

    我摊开双手,朝他点头,“不然呢?”

    张默生指着小江海,说:“如果可以,他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我忽然想起小江海,刚才他和江沅的那番次元的对话让我立刻联想很多,我回头看着小江海,此刻,他正坐在江沅身边,两只眼睛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

    我手指着他,点点头,意思是你小子解释一下吧。

    小江海从地上站起来,像大人似的掸去身上的泥土,然后看着我说:“黄泉冥祭只有拉玛巫族亲族血脉之人才可以启动,召回亡灵可以令其起死回生,但重生者也只有三十年的寿命,而且......”

    “而且什么?”我问他。

    小江海撸起自己的袖子给我看他的手臂,他的手臂上有三条红色的血印,九公分长,一公分宽,颜色血红。

    他看着我,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三条血印说:“重生之后的人,他的十年相当于正常人的一年,也就是说,我重生之后到今年刚好三十年,所以我的外形是一个三岁的儿童。”

    我摇头,笑道:“台词背的不错,小子,你可比你哥哥有趣多了。”

    这话说完,我就发现不对劲儿了,眼前这个小江海虽然样貌没有变化,但他的感觉,那种从内而发的成熟和阴沉,绝不是一个孩子可以装出来的。

    我掏出枪逼他离开江沅和张扬那边,小江海像个大人一样眼神死死的盯着枪口,身体不停的往后退,慢慢的转身,直到和张默生他们站在一条平行线之后方才站定,而我此刻也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一直没说话的江百川此刻脸色微变。

    小江海站定后,江百川就向前走了一步,他看着小江海,忽然喊道:“阁下可是许老。”

    小江海并未回头看他,只是抿嘴一笑,点点头,说:“不要意思,借用了小公子的这张小脸,百川,小张,你们两个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我震惊,是因为他姓许,而我害怕,是因为易容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体型,尤其是相差这么大的体型,这根本是人类无法完成的一个变形,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小江海真的是重生之躯。

    江百川看着我,问道:“你现在相信了吗?”

    我冷笑一声,“我相信什么?你们让我相信什么?哼,你们几个兜来兜去的编制了这么大的一张网,网的就是我这条大鱼吗?要真的是,那也太抬举我了。”

    张默生摇头道:“我和他们的目的不同,我的目的就是要打开黄泉冥祭,我要见一个人,只要我见到这个人,弄清楚一件事,我保证,绝不把黄泉冥祭据为己有,事成之后,我一定帮你把它重新送回栖凤坡。”

    我把黄泉杖放在江沅手里,然后站在他身边,看着我面前的三个人,无奈一笑,“江百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不得有半句化验,如果你说了假话,我就把这黄泉杖给毁了,我说到做到。”

    张扬和张昊对我的表现非常意外,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江百川,而此时的江百川则非常谨慎的打量着我,说:“你要以什么来判断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我说:“凭我的直觉。”

    江百川点头,“请说。”

    我回头看了眼异常平静的黑水,心里倒数读秒的同时,问道:“他们三个究竟是什么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江百川面色微变,他可能也觉得我会问这个问题很奇怪,迟疑了下,说:“你们在意他们三个?”

    我点头,道:“是人都会在意自己的身世,我想他们也会很在意,既然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也许还会死在这里,蝈蝈已经不在了,真正的小江海恐怕也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害,而江沅又成了这个样子,我是在替他们问这个问题,江百川,你还有必要隐瞒吗?”

    江百川沉默一瞬,说:“他们是我的孩子,但他们更是别人安插在我这的棋子,至于血缘,别人说是我的,那就是我的,我严格训练他们,无非也是给那些人看的,这叫将计就计。”

    我忽然想到蝈蝈之前跟我说的那番话,问他:“你说的那些人,是萧家和樊家,对吗?”

    江百川点头,“千珏是萧家安插的棋子,江沅则是樊家安插的棋子,至于江海,我无可奉告。”

    “那张扬呢,还有他呢?”我问道。

    江百川看了张默生一眼,略有所思,说:“张昊是谁下的棋,应该不用我多言了,至于张扬,他背后的人,尚在迷雾之中。”

    我看着张扬,忽然感觉很奇怪,江百川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居然没能查到张扬背后下棋之人,而他又不像是在撒谎,我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如此看来,我们萧家不只有我一个人牵涉其中,从我爷爷,大伯,姑姑,到千珏,再到我,争夺黄泉冥祭的人也都浮出了水面,可事情依然是迷雾重重,张默生究竟要利用这本奇书召回谁的亡灵,他精心策划这么多年,动用人力物力无数,难道只是为了这一个目的?还有江百川,他似乎是对我坦白了一切,可我依然是一团迷雾缭绕心头,千头万绪的我根本找不出一条明确的线头去真的理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感觉,这件事就像一个蛛网织结的庞大体系,拆了一层还有一层,拆的越多露出的蛛丝马迹就越多,牵丝攀藤,似乎永无止境。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我们的计划
    &bp;&bp;&bp;&bp;我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三张脸,熟悉而陌生。

    我在心里的倒数已经剩下十秒,十秒间,我一直紧握着黄泉杖不肯放松,每一秒都过的十分漫长。

    十秒之后,原本平静的水面上开始出现细细的水波纹,头顶也开始有细沙落下,沙粒虽细如尘,但几秒钟之后,我们脚下也已是金黄一片。

    “怎么回事?”张默生侧头问张昊。

    张昊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上看,忽然身子向后一闪,同时,一抹黑色跃出水面后被张昊稳准狠的握在手里,我看的分明,那抹黑色根本就是一条黑色的虫子,油黑发亮的身体上无数的脚正在空中挣扎,每只脚上好像都长着一层白色的毛发,看一眼都觉得窒息。

    张默生脸色巨变,他伸手抓住那条黑虫之后立刻将它仍会黑水,那黑虫子落回水中之后立刻不见了踪影,水面再次恢复平静。

    张昊一脸怒气的看着我,“你早就知道。”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时间已到,咱们谁都走不了。”

    我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时不时的瞥向地上的张扬,心里嘀咕着,你小子要是敢骗我,老子就不管你了。

    正想着,地上的张扬忽然睁开双眼,他的眼睛依旧红肿,但已有光泽,他站起来的时候左腿有些不对,整个人有些发颤。

    张扬笑看着我,转而有笑看着张昊和张默生,最后则把目光定在了江百川身上。

    我按照之前与张扬的约定,在他醒来之后把解药交给他,赤红色的药丸在我身上已经放了几天,这会儿算是功德圆满了。

    张扬闭了闭眼睛,缓了一瞬,看着江百川说:“义父,我们又见面了。”

    江百川眉眼微动,怒目微睁的用手指着张扬,嘴上挂着一丝阴笑,“好,很好,我江百川养了十几年的虎狼就应该如此,是我小看了你。”

    张扬揉揉自己的手腕,黑色渐退,似乎是那药起了作用,我凑到他跟前小声道:“你小子可吓死我了、”

    张扬朝我一笑,久违的自信在此刻显得弥足珍贵,我回头看了眼江沅,他此刻依旧处于昏迷中,头上的纱布出现了淡淡的红色,我心里掂量着时间,有些急了。

    头顶上方开始出现塌方,大量的黄沙从上而落,所有人都抬头去看,奈何大殿殿顶实在太高,只看见头顶上方昏黄一片,我知道这里坚持不了多久,心惊之余立刻背上江沅准备离开这里,只是我忘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孤岛似的高台,一筹莫展之际,竟然看到了那些枯骨。

    张昊带着张默生也退到金座这边,此时此刻,只有这里暂时没有黄沙,而我也觉得这个地方似乎有别与其他,我记得以前有个朋友曾跟说过一件事,他说有些帝王为了保护自己的陵寝不被盗掘,在设置了重重机关之后,又担心有漏网之鱼,于是就在主墓室的设立最后一道防线,意为“同归于尽。”

    我结合之前了解的一些资料,此时此刻,我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这座大殿也被设置了这种同归于尽的机关,上有黄沙下有黑水,这摆明了就是要把这里的一切永远封在地下,毫无生还的可能。

    江百川略有所思,忽然他看着我,确切的说,是在看我手里的黄泉杖,说:“黄泉杖里一定藏有机关密文,你把它交给我,迟了,怕是凶多吉少。”

    我把黄泉杖藏在身后,“休想。”

    张默生说:“黄泉杖内另设机关,你需打开之后才能得到黄泉杖真正意义上的秘密,这里眼看就要被黄沙掩埋,你小子准备带着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吗?”

    我看着手里的黄泉杖,心里也明白目前的形势,这东西在我手里,我恐怕等到黄沙活埋也难发现其中的秘密,可是我如果交给他们,会不会又被他们虚晃一招,自掘坟墓呢。

    就在我犹豫的这一瞬间,头顶传来巨大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大量黄沙倒灌,大殿的一角已经坍塌,黄沙倒灌的速度惊人,几秒之后就已经可以看见一座两米高的沙山,幸亏这里地方大,我们还有时间。

    “张扬,接着。”

    我把黄泉杖丢给他,悲催的是,我因为之前手臂有伤,再加上这会儿我是背着江沅,角度不对,各种原因综合在一起,我的手鬼使神差的把黄泉杖扔向了黑水上方,眼看着黄泉杖就要落下,一抹白影从我的视线中闪过,下一秒我就看见白羽拿着黄泉杖站在金座上,她的眼睛血红无比,感觉像是要滴血出来一样。

    我拍拍自己的心口,心说吓死我了,背着江沅立刻凑到金座旁,伸着手说:“美女,东西还我。”

    白羽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眼神写满疑惑,“为什么?”

    我一愣,“别闹了,美女,快啊把东西给我。”

    白羽动作迟缓,而此时,上方黄沙倒灌的同时,四周墙壁犹豫受到了挤压,黑水开始从墙壁的裂缝中渗出来,水位开始迅速升高,还有十个台阶就要漫过我们的双脚,我在心里默算时间,我们最多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一过,我们不是被沙子活埋,就是被黑水淹死。

    江沅的手忽然动了一下,他勉强睁开眼睛,在我耳边小声道:“你和张扬...咳咳...你们...”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而且断的还那么让人误会,我立刻解释道,“哥们儿,你总算是行了,我跟你说啊,我跟张扬还没出北京城就已经商量过了,他一直担心会有人在暗中动手脚,所以提前给我一瓶解药,这药还是你的实验室研发的,你忘了?”

    江沅似乎没听懂,依旧小声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咳咳....”

    我已经无语了,继续解释道:“我和张扬在遇见江百川之前就已经约定好的,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总而言之我跟你说,这里除了咱们三个还有那个白羽,其他的都不是好人。”

    江沅似乎很着急,他呼吸有些急促,继续道:“你们俩...快...咳咳...”

    这次我好像听懂了,“你让我们快走?”

    江沅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我就感觉他身子一沉,我把他暂时放在地上,伸手过去想从白羽手中抢回黄泉杖,我大喊张扬让他过来帮忙,喊了几声都没反应,回头看时,却发现他此刻正在和张昊在铁链上打斗,因为黄沙倒灌产生巨大声响的关系,我之前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打斗声。

    “张扬,别打了,快回来帮我。”我大喊着。

    张扬单手抓着铁链,整个人悬空在黑水上方,听到我的喊声后单臂用力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一圈后罗到我身边的台阶上,他看着白羽,伸手欲夺回黄泉杖,可万万没想到,白羽竟然以非常快的速度飞身而过,轻飘飘的落在我们面前的台阶上,台阶后面就是不断上涨的黑水。

    “白羽,你疯了,快把东西给我。”我大喊。

    白羽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忽然一个奇怪的女声从她身上传来,“你们之中,有一人可生,有一人必死。”

    张扬想冲过去强行武力解决,但被我拦住,我告诉他,这个时候的白羽可能被某些物质控制,不可以接近。

    张默生立刻看向白羽,问道:“何人生,何人死?”

    白羽诡异一笑,轻抬玉手,霎时间,头顶隆隆巨响,无数的黄沙顷刻间从四面开始倒灌,大大小小的石块和腐烂的木块正不断的往下掉,整座大殿刹那间地动山摇。
正文 第九十章 逃出生天
    &bp;&bp;&bp;&bp;倒灌的黄沙让原本不断上涨的水位更是一路攀升,还有五分钟,我在心里默算时间的同时也在观察这四周的变化,忽然,我看到小江海,也就是江百川口中的许老,他此刻正目不转睛看着金座上方的暗门,那里曾被我们寄予厚望,现在回想之前刚打开它的时候,那倒灌黄沙的一刻仍旧是心有余悸。

    我背着江沅东躲西躲的,生怕上面掉下来什么庞然大物砸到我们,同时我也非常小心的站在金座旁边,剧烈的晃动可以让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倒滚落黑水中丧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张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回到我这边的时候,黄泉杖已经在他的手里,他把东西交给我之后说了一句小心,然后我就看见白羽双目赤红的站在金座下方的台阶上,这个距离非常近,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想我是很难有机会躲过去的。

    “白羽,你清醒一点。”我朝他大喊。

    而此时的白羽,竟然从黑水中升起一把宝剑,剑鞘已除,剑锋寒光令人生寒,所有人开始凝聚与金座面前,我看着自己手中的黄泉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我大伯在心中提到的祭灵。

    我之前在云南幽冥城外遇到过胡灵,这次,说不定是遇到了祭灵,可怕的是,这只灵怨气冲天,而且责任心还挺重,一定要取我们的性命不可。

    我把自己的想法小声说出来,张默生听到后最先做出反应,他说如果是祭灵,那白羽就一定要死,因为只有宿主死了,附身在其躯体上的怨灵才会随之消散,而我们也可以多几分逃生的机会。

    他这话刚说完,张扬就已经把枪口对准了白羽眉心部位,如果不是我阻拦的快,此刻枪声一起,白羽一定会葬身这里。

    张扬很气愤的看着我,他用力甩掉我按在枪口的手,责问道:“萧方,现在不是你表现大男子主义的时候,让开。”

    我看了白羽一眼,此刻,白羽手中的宝剑也正指向我们,而她身后的黑水似乎是得到了她的召唤,水面开始沸腾,无数只黑色油亮的虫子脑袋冒出水面。

    我从没见过,也没想过自己会在有生之年见到这样神奇而诡异的一幕,灵,这个看得见摸不着也不曾有人真实见过的东西,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把江沅交给张扬,然后冲到白羽跟前,我和她的距离不足一米,利刃就在我身边不足十厘米处,我身上的每根汗毛都能感觉到宝剑带来的阵阵寒意。

    我看着白羽,而她此时也歪着脑袋像个机器人似的注视着我,彼此愣了十几秒钟后,我忽然发现,她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腰上别着的那个笔记本。

    我记得这事康燕给我的,康燕是拉玛巫族嫡亲血脉,甚至是血统高贵的祭祀人选,这个笔记本看似普通,她曾经骗我说是我爷爷留给萧家后人的,可现在想来,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和黄泉冥祭一样,它们不属于萧家,却由萧家世代保护,康燕当时在会选择把这东西交给江沅,可能也是知道江沅一定会参透其中玄机之后交还给我,只是她这么做,选择这样绕圈子,恐怕在这背后还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儿是让她忌讳的。

    我看着康燕,她安静的靠在金座下方,身下血红一片,此刻,我竟然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突然,而且还得蹊跷。

    我开始怀疑自己,但我有找不到怀疑的理由,康燕死了,可她留下的谜团越来越多,而此时,我忽然感觉到来自白羽身上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的眼睛居然会有泪。

    我问自己,一具尸体会流眼泪吗?答案肯定是不会,既然如此,这说明,白羽并没有完全被这只祭灵所控制,只要我能唤醒白羽潜在的意识,通过她自己的努力,说不定可以战胜祭灵,回归本性。

    我拿出笔记本,随便翻了一页,我发现,我只要一动,白羽的注意力就会随之而动,而且,她好像很害怕,我一夜一夜的翻,我给自己三分钟的时间,如果三分钟内我不能救出白羽,那也只能放手。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张扬已经拿出专业的读秒器,同时,张默生和张昊以及江百川和许老(小江海)一起破解了金座上方这道暗门隐藏的秘密,原来这个地方的确是一条通道,只是这个通道的上方在千年来的地壳变化中出现了一些塌方,一些黄沙被倒灌,本来有暗门挡着,这些黄沙就乖乖的呆在那也没什么,可是我们启动暗门之后,堆积多年的黄沙开始倒灌,但这些黄沙也是有量的,流干了也就没有了,露出了原本的通道。

    “还有两分钟。”张扬已经准备好一切,就差我了。

    我一页一页的翻着笔记本,忽然,白羽好像很害怕似的向后退了一步,她的脚悬空在黑水水面上,我立刻去看这一页,结果,这一页上什么都没有,空白的一片没有半点墨迹。

    “搞什么?”我自言自语。

    张扬看到我这边的状况,一边说着还有一分半,同时跳到我身边,当他看到手中笔记本上空白一片之后,立刻抽出匕首在我手背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我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我的血弄在笔记本上的空白页之后,黑色的字迹开始显现,但这些文字都是失传已久的密文,要破解需要时间,可眼下,我根本没有时间。

    字迹显现的同时,白羽开始疯狂,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好像非常痛苦,她大声吼叫,那声音像是一个被用了极性的猛兽,吼声穿透一切。

    张扬手疾眼快的抢过我的笔记本朝白羽扔了过去,同时拉着我就往外跑,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推上了那个暗门里,他自己也紧跟上来,按下机关枢纽后,暗门开始关闭,我从那几秒钟的缝隙中看到白羽跌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我的笔记本,她的眼睛忽然看着我,血泪两行,令人触目惊心。

    “你不管她了?”我冲张扬喊道。

    “她不会死,可是我们不走,就一定会有事,你看看江沅。”

    张扬说罢指着靠在一边的江沅,“二十四个小时之内,他必须接受手术,不然,他的大脑就会出现细菌感染,后面的不用我再多解释了吧。”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他......”

    张默生带着张昊和江百川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在前面,许老走过来摸了下江沅的脉搏,看了看他的眼睛,声音低沉的说:“BX0100的抗菌能力在减弱,你们要抓紧时间送他到大医院接受脑外科手术,不然,细菌会侵入大脑造成脑死亡。”

    我有些手足无措,但石门已经关闭,我犹豫着,但张扬已经背着江沅开始朝外面走,我对着暗门愣了一会儿,忽然,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这个声音非常熟悉,是白羽。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是害怕的,从内到外的害怕,双手不停地抖动,与此同时,我的脚也是软弱无力,试了几次才站起来,扶着墙开始往前走,一路小跑的总算是追上了张扬。

    我们一直沿着这条通道走,走到中间部分的时候我看到一条岔路,岔路的一边已经坍塌,而另一边则堆积了大量黄沙,我跟他们说,这里一定会通向地面,因为这些砂砾不同于其他,他们中掺杂着一些白色的晶体,这说明,这些沙子接近盐分很高的水源或者是已经干涸的河床。

    “我们走这边。”我说。

    张默生和张昊一直是走在最前面的,听到我的话后,他们毫不犹豫的走上去,齐腰深的黄沙里隐藏着未知的危险,我有些担心,但不走不行,因为我已经看到这条通道的前方正有一些细细的黄沙在往下流。

    “快走,流沙层。”张扬大喊的同时,也背上江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沙层中前行。

    我也顾不得其他人,把黄泉杖别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整个人拼尽全力在沙层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张扬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即便是这种困境,他们的行动能力也比普通人要强,可是我就惨了,跑了没多远,我就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双腿无论是大腿还是小腿,每一寸肌肉都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脚下一软,整个人就陷进了沙层。

    张昊从前面折返回来,他单手把我从沙层中拎出来,我惊魂未定的说了声谢谢,而他则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我缓了缓之后重新追了上去,头顶越来越多的沙子落下,我知道时间不多了,这个地方恐怕要彻底塌陷,我已经没有方向了,正在心里着急会不会在最后关头被活埋在这里时候,一点亮光闯进我的视线,张扬把江沅过给我,然后自己一个人朝前面走,张昊也紧跟上去,我很想过去,但我实在没有体力了,一切只能靠张扬自己去应付。

    我靠在墙壁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光点出现的地方,最终,在我们看到自然光的那一刹那,我感觉自己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我能感觉到风的存在,也能感觉到空气中凝结的干燥气息,我很累,一动不动,就这么躺了几分钟,我的视力逐渐恢复,隐约间,我看到了久违的蓝色,万里无云的沙漠中,我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一般。

    不远处的汽车鸣笛声让我们所有人都立刻精神振奋,张扬挥动着手臂招呼停车,那是一辆绿色的军用运输车,车上下来两名穿着军装的男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刚出头,他们是附近营区的运输兵,因为迷路才闯进这里,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了,那人说这里就是鬼蜮,是沙漠的鬼域。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营区
    &bp;&bp;&bp;&bp;运输车上,我混混沉沉的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才被人叫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依然昏黄一片。

    沙漠的黄昏有着一种死亡美,这种美感接近窒息,我坐起来趴在车窗上看着天边昏黄的一条线,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二十多岁的小黄,一个新兵蛋子。

    小黄揉揉眼睛,显然也是困了,他爬过来和我一起趴在窗户上看着,说:“是傲来水城遗址。”

    说完居然还像长者一样拍拍我的肩膀,一笑:“别担心,政委已经和总部取得了联系,我们跟着导航走,再过一半天就能出去了。”

    我第一次听说傲来水城这个名字,一时好奇,便问道:“什么傲来水城,我怎么没听说过。”

    小黄挠挠头,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俺是来到部队之后,听一个老兵讲的,他说这里以前有一座水城,水城里都是年轻貌美的姑娘,就连那君王都是女的。”

    我一听,扑哧一笑,“小黄,你跟我这儿大话西游呢,什么水城,什么姑娘,你当是女儿国吗?”

    小黄很认真的看着我,非常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对了,还真让你说着了,那个老兵说,这座水城就跟那西游记里的女儿国一样,全是女子,没有一个男人。”

    我看他认真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开玩笑的,坐好后撂下窗帘,说:“那你倒是说说看,这傲来水城是怎么情况?”

    小黄烟了咽口水,说:“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讲给你听,你也就当个故事,可别到外面瞎说去。”

    “知道了,你说。”我答应着。

    我一时兴起,竟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余光扫过车厢内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几个人,心说,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完,哪儿有资格在这儿听故事,眉头一皱,朝小黄摇摇手,说:“算了,有时间再说吧,对了,小黄,我们要有多久才能出去。”

    小黄说:“那也行,等你们到了营区,吃了饭休息好了我在讲给你听。”说罢还朝窗外看了看,“你看,前面就是绿化林了,估摸着,再有个三五个小时就能出去了。”

    我检查下江沅的情况,他脉象平稳,头上绷带上的血迹已经呈褐色,我怕小黄看出问题,在他问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说我们是驴友,因为迷路闯进来的。

    小黄年轻,而且为人爽直,没心眼,但那个开车的政委就不一样了,刚才我们把他的车拦下的时候,他就一脸怀疑的看着我们,好在我们身上的装备包都丢在下面了,现在身上什么零碎都没有,只有一身的伤,所以我说我们是驴友,迷路遇险,虽然那个政委并不相信,但他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观点,所以也就同意了我们的请求,答应带我们走出这里。

    汽车又往前开了一段,而且天已经渐渐黑了,小黄说这里开夜车很危险,他刚说完,车子就停了。

    小黄说开车的政委姓朱,跑运输已经二十年了,不仅是车技好,而且对这一带地形非常熟悉,他还说我们今天运气好,遇到了他们,要是换做其他的运输队,恐怕要转上几天才能得救呢。

    我心说,还真是运气好,我们几个可以在这里再熬上几天,可是江沅却一刻都等不了,我算了下时间,二十四小时的期限我们还剩下一大半,等下到了营区,一定会有医生和医疗器械。

    天逐渐黑了,小黄本来就是睡眼朦胧的,这会儿已经酣然入睡,只是他睡得不熟。

    大约四五个小时之后,我看到了熟悉的绿色,营区到了,汽车刚开进去,后面就已经跟上了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小黄过去找他们帮忙,本来他们还是挺愿意帮助我们的,可是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立刻转身离开,

    朱政委把我叫到一边,他说:“我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什么驴友,说说吧,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沙漠。”

    我说:“政委您误会了,我们几个就是对西域文化非常感兴趣,本来是想来这里看看古城遗址研究下相关历史资料,可是中途遭遇意外,我们的车陷进流沙坑,这才在沙漠里迷失方向,越走越远。“

    我说的声情并茂,但这个朱政委显然是已经有了自己的下,他看着我,足足看了我一分钟才小声道:“你们这些人,觊觎国家文物,做的都是违法的生意,年轻人干点儿什么不好。”

    我有些哭笑不得,“您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您看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您见过什么都工具都没有的盗墓贼吗?”

    朱政委显然不想跟我多说话了,他丢给我几瓶矿泉水,说:“今晚我破例让您们住进营区,等明天天一亮,你们就立刻离开。”

    我说:“行行行,我们走没问题,但是我有一事相求。”

    朱政委抬眼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张扬,而此时张扬正背着江沅。

    “你的朋友伤得很重,放心,等下我会叫一声去给他诊治,不过那也只是常规检测,他伤在脑部,要抓紧时间。”

    我点头答应着。

    晚上吃了饭,也洗了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后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衣服也是迷彩服,质地较轻,穿上倒也舒服。

    张默生和江百川以及张昊三个人被安排在一号营区的一个帐篷内,而我和张扬,江沅以及许老被安排在二号营区的一间客房里,虽说是客房,实际上就是稍大一点的军用帐篷。

    外面的篝火彻夜不熄,军医来给江沅看病,我和张扬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这位医生长得眉清目秀,是典型的江南女子。

    “七个小时。”军医一边整理自己的医药箱,一边说。

    “什么意思?”我问她。

    军医说:“七个小时后,他体内的抗生菌素就会消失,而他体内聚集的另外一种分子毒素就会在那一刻入侵他的大脑,然后就是全身,直到最后中毒身亡。”

    我看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她好像很了解这件事情一样。

    “什么细菌不细菌的,我朋友摔倒撞到了头,不是什么大病,明早我们就找车回去。”

    军医没理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出去,他走之后,我看看张扬,他此刻正用手指在地下的沙层中比划着,我凑过去一看,原来他在地上写的真是黄泉杖上的那些文字。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神秘消失了
    &bp;&bp;&bp;&bp;两个营区里的并不远,我坐在门口看着对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得厉害。

    张扬把黄泉杖的字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全部复制在沙地上,我凑过去凝神看了一会儿,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上面的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可实际上,在这一刻,当这些被我认作是文字的符号平铺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的时候,我却觉得它们是一种图画,是人为设计的一种字画。

    我从小黄那借来了铅笔和纸,张扬说这些字画他以前见过,我问他是什么时候,他只是一笑,然后指了指对面的营区,我明白他的意思,心里稍稍平复下后开始我的工作。

    我把这些所谓的字画全部腾写在纸上,然后再把它们以每个字为单位撕成小块儿,我怀疑这些文字是被打乱顺序的,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开始像玩儿拼图似的坐在桌子旁苦思冥想,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直至深夜,我依然没有半点头绪。

    门外传来脚步声,张扬从睡梦中瞬间清醒,我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诈尸般的起床模式,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

    我坐在桌子上,右手抓了一把细沙,静静的等了大约一分钟,帐篷外伸进来一直手,接着就是一个黑色的影子窜进来,我把大灯打开,而就在同时,我右手的沙子也朝那黑影甩了过去。

    黑影用手挡在脸前,“幼稚。”

    张昊甩掉手臂上的沙子,一脸怒气的看着我,“东西给我。”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心说你丫的是真不把小爷我当回事儿是吧,深更半夜的入室抢劫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赶紧抓起桌子上的黄泉杖藏在身后,“干嘛?阴谋不成改明抢了是吗?”

    张扬此刻也从睡袋中钻出来,披了件衣服站在桌子旁,面带微笑的看着我们,我朝他挤眉弄眼的他好像全部当回事。

    张昊又向前走了一步,伸着右手说:“我再说一遍,东西给我。”

    我被他气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手指了指他,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耍无赖的看着他,说:“我告诉你张昊,到我手里的东西,一般情况下都是卖出去的,你想要,行啊,拿东西来换。”

    张昊似乎很有准备,随后丢给我一个支票夹,我疑心里面有机关或者被做了手脚,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捡起来打开一看,妈的,又是个九位数的黄金支票。

    我把支票夹合上丢还给他,手肘撑着地面半躺着,“我说你们还真是一个组织培养出来的人才啊,用钱都是一个风格,吃定了我萧方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商人是吧,小子,你看错了,我当初接下江沅的钱,完全是因为蝈蝈,也就是千珏,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去,我想我也许会放弃,可是现在,蝈蝈生死不明,我实在没心情去和你谈交易。”

    张昊显然是生气了,他又甩过来一个支票夹,说:“这个价格可以让你彻底远离这个是非漩涡,你们萧家不是一直都希望你可以抽身吗?”

    我呵呵一笑,“你这话倒是没错,我大伯和姑姑,甚至还有我父母,他们都希望我能够远离萧家,远离有关黄泉冥祭的一切,可是宿命你懂吗?宿命难为,我一定要把黄泉冥祭送回属于它的地方,而你们,也休想利用这本书去做什么所谓的超自然研究。”

    门外传来哈哈笑声,张默生和江百川走进来,同时,这个笑声也惊醒了睡梦中的许老。

    许老从睡袋中爬出来,拉拉我的裤腿,我蹲下身子耳语到:“什么事儿?”

    “帮我一个忙!”许老小声道。

    “什么?”我一时没听清楚。

    许老塞给我一张字条,然后说:“这上面的东西你先不要看,留着小命安全回到北京之后到我的家去,地下室里有你想知道的信息,另外,我还想跟你说一件事,许莫颜是我的女儿,好了,小子,我的时间快到了,记住我的话。”

    他说完,就继续钻回睡袋继续睡觉,这让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心说这什么情况,临终遗言吗?

    疑惑归疑惑,我还是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的塞进口袋,而此时我发现,张昊正盯着我的口袋看,我下意识的捂着口袋往后退了几步,我看看张扬,心里默算我们双方的战斗力,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江百川从刚才就一直看着江沅,我看他脸色有些复杂,心说难道是他父爱发作,要弃暗投明了?

    张扬打了一个响指,说:“张爷,你要黄泉杖无非是想打开黄泉冥祭,利用拉玛巫族世代相传的招魂秘术召回亡灵,既然是这样,不如就让我们合作,毕竟,黄泉冥祭现在在谁手里我们还不知道。”

    我在旁边点点头,说:“我最后一次看见黄泉冥祭是在李老四的身上,可是他现在失踪了,我根本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甚至我连他背后的人都不敢确定是谁?”

    张默生听到我们的话后,忽然改变想法,他让张昊先出去外面守着,而他自己则坐在我面前,“年轻人,说说你的想法。”

    我拉着张扬一起坐下,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张默生对话,说实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张默生的,我看到这个老头,就是打心底的害怕。

    我们刚坐下准备谈判,忽然,灯灭了,整个营区一下子就陷入黑暗,本来外面的营地上还有两个火架,可就在我起身冲出帐篷的同时,我看到一个黑影一脚踢飞火架,我循着黑影逃跑的方向追出去,同时大声喊叫,我的喊声惊动了营区,小黄和几个人最先冲出来,他看到我气喘吁吁的站在营地外,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站在这儿,出什么事儿了?”

    朱政委也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他显然是还没睡,看到我的时候略显怀疑的打量着我,同时也很警惕的看着四周,“你们怎么回事?”

    我回头一看,张扬他们都出来了,一个个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站在那儿,从现场上看,好像只有我最奇怪,因此所有人的眼光都在注视着我。

    这让我觉得很尴尬,我跟大家是解释说自己看到了一个可疑人,但小黄却说这个地方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也没有水源,一般人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营区,一般来这里都需要运输车的接送,所以,他对于我说的可疑人表示百分之百的怀疑,甚至觉得是我在编瞎话。

    我自知再说下去也只会让大家继续以为我在编瞎话,看了眼被黑衣人踹倒的火架,说:“是我不小心碰到了火架,因为我好想看到了人影,也许是我看错了。”

    小黄听后憨厚一笑,转身朝大家喊道:“没事了,都回去睡吧。”

    所有人都默默的回去继续睡觉,而营地上只有我们几个,朱政委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转身走之前还刻意对我说:“明天会有出去的车,我已经给你们安排了位置,早些睡吧。”

    我点点头,嘴上说着谢谢,心里却总是觉得这个朱政委有些奇奇怪怪,他一直催促我们走,似乎很忌讳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那种极度排斥的感觉,有些蹊跷。

    我回到营帐的时候,江百川和张默生已经不在了,张昊坐在门口像个门神似的看着我们,而我进去之后发现,原本躺在睡袋里江沅居然露出一只手臂在外面,而且我过去帮他把手臂放回睡袋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手指上有血迹,仔细看下才发现,江沅的每根手指上都有一个类似针孔的伤口,我心惊之余立刻看向张昊,而他此时正靠在门口的桌子上闭目养神。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但我知道,即便是我过去叫醒他,他也不会跟我说一句实话的,好在江沅此刻脉象平稳,也不见什么中毒之类的症状,我有些累了,但又不敢走远,挨着江沅躺在沙地上眯着眼睛休息,而张扬则坐在桌子上单手撑着头,闭着眼睛好像是在熟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看到张昊已经不在门口了,检查了江沅的情况后小心翼翼的走出帐篷,头顶昏黄一片,这是沙尘暴的前奏。

    小黄从对面的营区走过来,看到我立刻加快脚步朝我这边跑过来,站定后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说:“出事了,一夜之间,我们所有的汽车都报废了。”

    我一愣,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袭来,我压低声音问他:“怎么回事,什么叫报废了。”

    小黄指着运输车的位置说:“刚才我去那边安排车辆,没想到,一夜之间,所有的车都不能发动了,我们试了很多次都不行。”

    我有些急了,“一辆都不行吗?你们这儿修车的师傅靠不靠谱啊。”

    小黄摇头,说:“真的不行了,所有的发动机都被破坏了,就连库房备用的也没能幸免,这可怎么办啊。”

    我想到江沅,心里默算着时间,忽然想到昨晚上江沅的手指,我立刻冲到江百川的营帐里,结果,人去楼空。

    “该死。”我气的直跺脚,“是谁,有种就出来,畏首畏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想要黄泉杖就冲我一个人来。”

    帐篷外一片安静,我冲到营地外面后看到的依然是小黄一个人,所有人都不见了,朱政委也不见了。

    “人呢?”我问他。

    小黄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跟我装傻是不?”我抓着他的衣领,“我问你,他们人呢?”

    我刚说完,就看到张扬背着江沅从帐篷里跑出来,她看到我的时候忽然拔枪,而此时我才想到自己的处境,一个侧翻不仅躲过了来自背后的致命危险,同时也给张扬制造了一个很好地角度,一声枪响之后,小黄从地上爬起来,抖抖自己身上的沙子,一脸冷笑的看着我们,“垂死挣扎。”

    我闪身到张扬这边,忽然想到还在睡袋里的许老,转身想要回去的时候被张扬拦住,“别去了,他已经走了。”

    “走了?”我看着他,“去哪儿了。”

    “魂飞湮灭。”

    张扬用着四个字来回答我的问题,但我此刻没有时间细想,我相信张扬的话,他虽然高傲的像只孔雀,但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颗江湖豪侠的心,但凡有机会,他都不会见死不救。

    四周的空气凝聚着一种恐怖的气息,小黄手里不知不觉间多了一把匕首,他站在我们对面,冷眼看着我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看着江沅开始发抖的双手,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正文 第九十三章 灭口
    &bp;&bp;&bp;&bp;小黄脱下自己的迷彩服,露出了里面的装备衣,我认出了那身衣服,跟昨晚的那个黑衣人一模一样,但我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体型不一样。

    张扬横眉怒目的看着小黄,他虽然没说话,但我已经感觉到了浓浓杀意,他的手背青筋已显,我知道自己必须做点儿什么,不然我们一定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境地。

    我把黄泉杖拿在手上举到身前,“东西在这儿,我留下,你放了他们。”

    小黄把枪口对准我,说:“萧先生办事爽快,千渝佩服,好,东西留下,人,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我和张扬听到这个名字时都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千渝,这个名字。

    “你,叫什么?千渝。”我问他。

    小黄勾起一抹冷笑,斜眼看着我,“千珏办事不利,老大已经非常生气,现在由我来接手一切。”

    这番话让我感到后脊梁骨发凉,“千珏?你和千珏是什么关系?你们背后的老大是谁?”

    小黄冷哼一声,“萧先生,时机未到,你还不可以知道这些,别急,老大自有安排,他一定会找一个非常合适的机会见你一面。”

    我说:“你们老大?那好,你告诉他,什么时候他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我们再谈,黄泉杖先寄存在我这里,至于你,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备车放我们离开。”

    小黄狂笑几声,用枪指着我,然后偏我左耳一点放了一枪,我虽然没动,但我也被吓得够呛,那子弹根本就是贴着我的耳朵飞过去的。

    “那可不一定。”小黄吹响口哨的同时,一辆车由远及近向我们这边驶来,带车停稳后我看到朱政委从车上下来,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色防化服一样的服装显得他整个人面容憔悴。

    “朱政委,你们,你们......”

    小黄从朱政委手中接过车钥匙,同时他的电话也响了,他看了一眼后脸色立变,我观察到他接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很可能电话的另一边是一个他非常惧怕的人。

    我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头顶的昏黄依旧,不会超过三个小时,这里就会被沙尘暴袭击,然后这里的一切就会被厚厚的沙层覆盖。

    小黄挂断电话之后整个人都是发抖的,那种害怕与恐惧是发自内心的,我看的分明,欣喜之余也很担忧,喜的是,他这样一定是遇到了麻烦,而我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跟他周旋。

    姓朱的跟他耳语几句后忽然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挥手招呼过来几个黑衣人,“带他们走。”

    我和张扬一点反抗没有的被带上了一辆越野车,车子一路狂奔的冲出了沙漠隔离带,路上,我们谁都没说一句话,事情变化太快,在没有用清楚事实的情况下我和张扬都选择了沉默。

    车速快的让我坐在车里都感觉窒息,江沅靠在我身边一动不动,我几次试探他的鼻息都感觉他没了呼吸,这说明他呼吸非常弱,我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我也明白一个道理,这种情况他最需要的是氧气。

    我叫司机停车准备氧气瓶,但司机只听命小黄的,而此时那个小黄根本没上车,而我们身边也没有个电话什么的,张扬一直沉默,忽然他伸出右手死死的扣着司机的喉咙,那司机反应很快,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车子一阵张扬的手动了一下,他趁机反扣张扬的手并说道:“老实点,这车上装了炸药,规定时间内如果到不了目的地,我们就会被炸死。”

    我说:“真有炸药,你也活不了。”

    那司机呵呵冷笑几声:“我的家人都已安排妥当,活不了也无妨。”说着又是一脚油门。

    越野车冲进一片防护林,我知道这里已经到了边界,运气好的话前面就可以看到人了,只要有人,就有一线生机。

    防护林所在的位置大约在西部,我无法从地图上找到这片防护林的具体为止,但我可以肯定再过不远就一定会看到当地的原住民。

    果然,在汽车冲出最外层的防护林的时候,里面的第二层防护林开始出现山坡,山上隐约可以看见几处民宅,虽然都是石头垒砌且年代久远的民房,但至少可以肯定我们正在往市里面走。

    越野车在山路上盘旋而上,那司机每隔一分钟就要看一次表,我心里默算着时间,忽然我感觉有人在后面拽我的衣服,回头一看,原来是江沅,他此刻正微睁双目,虚弱的看着我,嘴唇白的毫无血色,他动了动,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我凑到他耳边仔细听这,而张扬也从副驾驶上翻到后座,他身体灵活的像只狸猫,这个难不倒他。

    司机从后视镜注意到了江沅的变化,嘴角一笑,说:“你小子命可真大,这样都没死,难怪老大生气了。”

    我冲他喊道:“你说什么,什么老大,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他凭什么对我们穷追不舍的。”

    那司机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开车的,对了,你们的车队中可有一个天津人啊。”

    我一愣,“你问这个干吗?”

    他笑了下,说:“那天津人是不是说自己要给儿子结婚才冒险跟你们走着一趟的,还说自己是替班,原先开车的那个住院了。”

    我再次一愣,“你怎么知道?”

    “好演技。”他冷笑一声,“小子,你会输,是因为你的火候还差得远了。”

    张扬并不知道那个天津司机的事儿,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朝他点点头,说:“是有这么一个人。”

    张扬有些急了,问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的人被人替换了你居然都不吭一声。”

    我看他这样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这也不能怪我啊,你自己的人自己不知道,我怎么分辨的出来?”

    张扬懒得和我争辩,把头别过去靠在一边,他这个安静的举动倒让我觉得不大对劲,按理说,目前我们已经摆脱了沙漠,他完全可以发挥自己的优势,先制服了这个司机,然后拆了炸弹,抢车逃命的,可事实刚好相反,他不但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现在连吵架都懒得说多一句,这样的反常举动让我实在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越野车因为盘山道的关系而被迫减速,而江沅再次抓了下我的手,我凑到他嘴边听他说话,他已经非常虚弱了,说话声完全被沉重的呼气声掩盖,我听了几次才听明白,他是让我们抓紧时间回北京,回我家。

    他说完有昏了过去,我看了张扬一眼,而此时张扬却靠在一边闭目养神,一副出去旅游回来累了的样子。

    我有点儿着急,但看他一脸淡然的靠在边上睡觉,这心里又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安安静静的呆了十几分钟,车子忽然一震,多亏了有安全带保护,不然我一定会身体因为惯性而向前倾然后撞到头。

    “怎么了?”我问。

    张扬忽然睁开眼睛,然后我就看到他以非常快的速度扣住那司机的喉咙,一股腥甜瞬间传来,那司机胸前已经血红一片。

    “你,你。你疯了?”我大喊道。

    张扬非常淡定的开车门,下车后把司机的尸体拖出去扔到悬崖下,我也打开车门下车,眼前的一幕让我心惊肉跳。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逃亡
    &bp;&bp;&bp;&bp;山道边上的悬崖深不见底,我从上面往下看,只能看到满眼绿色,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扬招呼我上车,然后一脚油门就往山上冲,他的车技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路都能开出F1的速度,可怜的我已经被晃动七荤八素,我一边想办法稳住自己的平衡,同时也护着江沅,尽量不要让他的身体产生巨大的晃动,还好我们之前就给他系上了安全带,我看他依旧是微睁眼睛,靠在他身边固定了安全绳后,小声问他:“汤圆,你怎么样。”

    江沅微微点头,“我没事,你们别管我了,把我放到路边,他们要的是我和我身上的密码。”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别傻了兄弟,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这个人和你身上的密码早就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他们要的是我手上的黄泉杖,不对,可能还有更多。”

    “更多?”江沅问我。

    我想了想,点点头,说:“没错,我一直都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哪儿不大对劲,这会儿你醒了,我的智商还想也会来了,你想想看,他们如果只是想要你,大可以找人把你抓起来然后收工,何必在那王陵里跟我们周旋,还有,在我拿到黄泉杖之后,张默生和你老爹都想要,可他们却不敢硬抢,只是比我叫出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江沅这会儿精神好了很多,他睁开眼睛眨巴眨巴几下,适应下光线,想了一瞬,忽然问我,“你说他们逼你交出黄泉杖,却不用武力?”

    我点点头,而且我把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张扬一直非常转注的在开车,他的车技不是一般的好,刚开始我还在担心这哥们儿会不会酿成交通事故,现在我反倒不担心这些,安全问题交给张扬。

    江沅听我说完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给了我一个提示,那就是黄泉杖可能就是一个噱头,他们真正想要的也许是那个能够使用黄泉杖的人,而这个人与黄泉杖之间,与黄泉冥祭之间以及和拉玛巫族之间,或许都有着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联系,而这种所谓的联系也许还有一种我们不知道的能力在,而这种能力我们还不了解。

    我听着他分析,也逐渐发现了事情的一些端倪,张昊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主动交出黄泉杖,按理说,他只要动动小手指,别说是我手上的一个棍子,就是我这条命也是轻而易举的拿走,即便是张扬在。以他的身手还不足以保全我们。

    这些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大对劲,我看着手里的黄泉杖。一筹莫展。

    天黑的时候我们赶到了山上的那个村落,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想起那个司机之前说汽车上被装了炸弹,我提醒张扬注意时间,张扬点头表示知道,他停车后就开始打开车的后备箱,果然,在后备箱里有一个旅行箱,箱子上画着一个骷髅的图案,在箱子表面还粘着一张纸条。

    我把纸条小心翼翼的扯出来,打开后看到上面有两行字,歪歪斜斜的方块字,写着:“你们能看到这张字条,就说明老鬼已经被你们杀了,给你们一次机会,三个月后,西安古城越王府。我在那等你们。”
正文 第三章 跟我走
    &bp;&bp;&bp;&bp;电话那边的呼吸声很重,我甚至还听到了很急的脚步声,凭声音判断,这个举着电话奔跑的人此刻正在山里,因为我隐约听到了他在奔跑中踩段树枝的断裂声。

    “汤圆,快醒醒。”我冲进客厅准备叫醒江沅。

    “哥们儿,醒醒啊。”

    江沅眯着眼睛看看我,“帮我付款了吗?”

    我简直是被他气笑了,“您当时双十一呢,买那么多没用的东西,没付款呢。”

    江沅揉揉眼睛爬起来,拉开窗帘的衣角朝外面的某个方向看了看,“他们还在。”

    我半信半疑的走过去,顺着他拉开的窗帘衣角往外看,“谁还在?”

    江沅回到沙发上,抱着靠垫盯着我手里的手机,说:“你没挂电话,”

    我低头一看,“靠。”

    挂了电话愣在哪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的处境太微妙了,就好比是惊弓之鸟,一只苍蝇飞进来我都会怀疑他身上有没有微型摄像头。

    “怎么办?”我问他。

    江沅无所谓的看着我,“没什么,就是让他们听的。”

    我放下手机,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吃的放在茶几上,喝了口酸奶,道:“随便吧,先吃饱再说。”

    江沅拿出一片面包吃了一点儿,忽然他很警惕的看着大门,我也不敢多言,含在嘴里的一口酸奶一点一点的咽下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大约五六分钟之后,江沅才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他的脸色很差,嘴唇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都是汗。

    “门外有什么?”

    江沅朝我比划了一个圆形,“你院子里是不是有狗。”

    我点头道:“有啊,阿龙被张扬送回来了,我一直把它养在院子里,怎么了?”

    江沅说:“你的狗被人动了手脚。”

    我看着他,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江沅斜眼看了下大门的位置,“狗身上有卫星微型监测仪,刚才你接了那个电话,就等于是帮助他们联通了这里的讯号,刚才,有人顺着这个讯号追踪到了这里。”

    我大惊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接电话,而电话那边的有可能是我的狗?”

    江沅靠在沙发上勉强点点头,“应该是。”

    我努力回忆着刚才接电话的每一秒,有人在跑,快速的跑,也许奔跑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狗,我叹口气,坐在沙发生,自言自语道:“也对,只会跑不会说话的还真有可能是狗。”

    江沅指着自己的左胸口位置,说:“帮我个忙。”

    “干嘛?”我看着他,“心脏不舒服?”

    江沅指着我的手机,我这里有一张电话卡,你取出来。”

    我哦了一声,解开他的衣服却不见什么电话卡,“哪儿呢?”

    “眼睛处。”江沅从茶几上拿起我切香肠的水果刀递给我,“划开眼睛的地方,电话卡就在那里。”

    我盯着左胸上一个动物的眼睛部分看了半天,举着刀比划两下,呵呵苦笑一声,“哥不会外科手术,要不这样,我带你去找陆医生。”

    江沅没理我,从我手里边拿过水果刀,我不敢看,把头转向一边,不大一会儿就看见茶几上的餐巾纸上多了一张金色的电话卡,

    我帮张扬处理好了伤口,然后把那张电话卡按照他的指示装进手机,开机后显示屏上显示出了一行奇怪的字符,接着就是一道闪屏,然后就是开始显示连接成功四个白色,再然后就是等待,因为此时此刻的手机完全没有反应,屏幕上只有那四个字在。

    就在我们等着手机安装系统的时间段,江沅跟我说了一件事。

    五年前的端午,重庆大渡口的一间宾馆发生了一间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对夫妻在入住之后竟然在当晚神秘消失了,事后店家在清理房间的时候发现这对夫妻的行李和钱财都在,房间里也不见任何打斗的可以现象,后来等了几天也不见这对夫妻回来取,感到可疑的店家报了警,在警方鉴定后发现这里并无异样。

    店家把这对夫妻的东西收进一个大箱子放在储藏室,然后把房间整理一番后继续对外营业。

    这件事情过了一个多月,一个年轻人来到这里,他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询问店家是否见过一对夫妻来此居住过,店家表示记不清楚,但当那年轻人拿出寻人照片时,店家一下就惊了,因为这个年轻人要找的夫妻就是曾经在宾馆里失踪的那两个人。

    店家脸色的变化让这个年轻人更加肯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他先是包下了整座宾馆,已经入住的客人被安排到了附近的宾馆,所有费用和损失费都有这个年轻人承担,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出手如此豪阔,更不用说是人挪个睡觉的地方了。

    很快,天还没黑,宾馆里已经入住的客人就全被请到了其它酒店,而且他们也都得到了一定的经济补偿,所以并不存在什么意外。

    这个年轻人入住之后就主动要求到那对年轻夫妻曾经居住的房间,店家有些害怕,只是给了他房卡就匆匆收拾东西回家了。

    黑幕降临时,整座宾馆死一般的沉寂,这个年轻人独自一人坐在那个房间里,他没有开灯,手边只有一部手机,他就这样一直坐着,等到天亮一切正常。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这个年轻人每天晚上都是这样,晚上进去房间,天亮就出来,直到第八天,他发现了一些东西。

    这一天,这个年轻人依旧是准备好一切在天黑后进入到这个房间,他刚一进去就看到窗台的玻璃上有一个光点,他最初以为是外面的灯光反射,可后来仔细看下又觉得不对,因为这个光点的光源来自玻璃本身。

    这个年轻人开始怀疑这块玻璃的性质,而就在他慢慢接近它的时候,光点忽然射出一道光柱,这个年轻人在昏迷前看到的只最后一个场景就是,一个人慢慢的从玻璃中走出来,她慢慢变大,最后那一秒,他看到了一个女子模样的影子站在自己面前。
正文 第四章 出发
    &bp;&bp;&bp;&bp;重庆,这个在我印象中永远弥漫着火锅香味的山城,神秘还是神秘。

    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江沅的思维方式,他的故事讲到这一段忽然停止,并让我尽快定好到重庆的机票,更夸张的是,他居然让我包下当晚所有航班的头等舱和经济舱。

    说实话,包机这种事情以前我也干过,那是因为我大伯有东西要出手,必须这么做,可是现在,我们要包下的可是当晚所有航班的头等舱和经济舱,即便是扣除已经预定出去的机票,剩下的那些算下来也是一笔非常疯狂的数字。

    这个数字我已经不想去算了,反正不差钱。

    按照江沅的意思,我在网上换了不同的账号预定机票,同时为了免受机场方面的怀疑,我甚至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利用旅行社的名义去包机,很快,一叠账单带着让我看着头疼的“0”尾数机票款就传真到了我这边。

    时间还早,我趁机把江沅带到地下室去,让他帮我看看地下室这些铁箱子是什么东西,江沅刚到地下室就说了一句:“原来都在这。”

    我问他:“什么在这儿?你认识这些箱子?”

    江沅走到一个离他最近的箱子跟前,双手并无费力的就抬开箱盖,我伸头过去一看,不禁有些咋舌,心说这里面怎么会是这些东西?

    江沅回头看我一眼,问道:“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多久了?”

    我摇头,“不知道。”

    江沅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立刻解释道:“这里不是我的家,虽然也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房产,但一直都是我大伯管着,这东西估计是他弄来的。”

    我继续问道:“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江沅点头,说:“箱子里的人骨都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你看这个。”

    说着就从那些人骨中取出一节腿骨递到我面前,说:“能看出什么来吗?”

    我仔细看了看,摇头道:“年龄上看,骨骼不超过三十岁,这么年轻就死了,可惜了。”

    江沅放下腿骨后又双手取出那颗骷髅头,说:“你看看这个。”

    骷髅头上有非常明显的标记,这个标记和腿骨上的标记一样,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而且这个标记是我大伯印章的图案,而且编号都是一样的,YK7741。

    “是一个人?”我问他。

    “是,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看着我,“腿骨的年纪在三十岁以下,可头盖骨上的信息却显示这个人已经超过百岁。”

    我在一旁自言自语:“一百岁的脑袋三十岁的身子,这不科学啊,难不成,咱们古代真有换头之术。”

    江沅略有所思的环顾四周,“换头之术不一定有,但你大伯会把这些东西搜集过来,他一定也是发现了那个秘密,他想利用现代科技去破解这个谜团,可能是是因为在破解过程中他又发现了什么,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我随后打开放在我左边的一个箱子,里面同样是一句骸骨,这具骸骨保存的非常完整,但体型很小,看样子应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江沅把骷髅头放回铁箱并盖好箱盖,回到客厅的时候他看着天花板,说:“这座宅子被人刻意的翻修过,他们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加盖了一层保护层,有些东西被隐藏在这个保护层里,我看我们不够时间拆了,先这样吧,锁好这里,等我们回来再说。”

    我很诧异的看着房顶,说实话,这个宅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建成的我还真不知道,我只记得从我有记忆开始,这里就是我们家族的禁地,一来是因为它所在的地方实在是偏僻,房子后面那一大片树林即便是白天都能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想想这北京城在很久很久以前,几千年前那也是个充满传奇的地方,二来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宅子曾经闹鬼,之前有佣人打扫这里的时候曾看到过有白色的影子朝地下室走,当时他因为胆小还被吓病了,后来我大伯出面封口,这件事也就没传出去。

    我看着这房子里的一切,江沅的看似有意无意的说了那么几句,就让我对这座宅子产生了很大的想法,先前一些被我遗忘的记忆和一些片段好像都在慢慢的回流。

    我站在哪儿,全身上下都感觉到一股冷风在环绕,江沅已经站在门口指着自己的腕表说:“该出发了。”

    我拿着自己的背包,锁好门然后拉下院子里的总闸,周围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和江沅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摸到车子旁边,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山道,一路上也没碰见什么奇怪的事情,到达机场的时候时间刚好,我们在众多机位中随意选择了一个,在飞机上,我看到江沅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手表看,而那只手机依旧是显示系统连接四个字,其他的依旧是毫无反应。

    从江北机场打车到沙坪坝三峡广场,一路上我和江沅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到了地方才知道天已经亮了。

    广场上除了一些露宿之人就是一个夜间卖吃食的小贩,我从那边买了一些吃的,卤味做的很地道,许是饿极了,一大包东西三两下就被我们消灭了。

    像两个流浪汉似的坐在一个商场外的台阶上,江沅一路沉默心思沉重,这会儿就只是抱着手机定盯着屏幕发呆。

    “喂,有个事儿我想先问问清楚。”

    江沅看都没看我一眼,说:“有两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可以。”

    我愣了下,“哪两个问题不能问。”

    江沅忽然转头看着我,说:“第一,不许问我其他人去了哪?第二,不许问我关于这次来重庆的目的。”

    我在心里呵呵冷笑,心说我就这俩问题想知道答案,还他妈不让问,那我问什么?

    我朝他苦笑了下,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钱包,说:“您坐着,小弟我去提点儿钱出来。”

    江沅盯着手机屏幕点点头,说了句快速快回,我站在广场中央寻找着T机的踪影,在一家麦当劳旁边的提款机提了一些现金,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却看见江沅旁边多了一个人,这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脑袋懵了一下。
正文 第五章 阁楼
    &bp;&bp;&bp;&bp;我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江沅身边的那个人就不见了。

    我飞奔过去左右张望着,凌晨四五点钟广场上上并没见什么人,我目测着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建筑物,那边虽然可以躲藏,但我可以肯定,刚才从我看见这个人到他消失,绝对不超过五秒钟,五秒的时间从我眼前消失,不大可能。

    “刚才那个人是谁?”

    江沅抬头看我一眼,“没人啊。”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刚才你旁边坐着一个男人,而且,他还一直看着我,很阴沉的看着我。”

    江沅无奈看了四周一下,然后站起来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边走边说:“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我仍旧是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心说反正是你要来的,我就跟着看看,这段时间离开北京也好,算算时间,跟千渝的约定还有时间。

    换了三两出租车才到了地方,那是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村子”,用重庆话讲就是沟沟坎坎的地方。

    一路踩着青苔和鸡屎往下走,这一路可谓是无比艰辛,几次都差点儿摔倒在巷子两边的垃圾堆里。

    “我说江大少爷,您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跟班,告诉我你来这地方是要干什么?”

    江沅走的很小心,看得出来他也很害怕摔倒,听到我的话后并没停下脚步也没回头,“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还是大家亲自见面的好。”

    我在后面扶着墙小心翼翼的顺着向下的山道石阶,边走边说:“什么人会住在这啊,再说了,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从我们认识带现在,你说什么我是不相信的。”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还有多久,这一直向下走,都看见菜地了。”

    江沅很不耐烦的站住脚回头看我一眼,用手指着他左前方的一栋木楼对我说:“到了。”

    我看着眼前的一抹庞大“黑影”,呵呵苦笑,“干嘛?就这儿啊。”

    江沅没理我,一个人小心翼翼的顺着没在杂草中的石阶往下走,没走几步他就消失在我眼前了。

    这地方怎么形容呢,像是在大山背面的山脚,三面都是山体,然后包围这一栋鬼屋,鬼屋前面只有一条自然形成的小路,杂草丛生,已经接近一人高了。

    我对这个地方充满恐惧,大白天的一点阳光都照不下来,阴冷阴冷的真感觉是到了地下。

    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总算是到了这栋“鬼屋”跟前,江沅拿着手机面朝木屋的大门站着,我凑过去一看,手机上已经出现了图像,地图上一个红色的标点在一闪一闪的,而且还在移动。

    “这房子年代很久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我问。

    江沅看着手机上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说:“这地方是张扬告诉我的。”

    “他?”我用手敲了下房子外面已经发黑的木柱,说:“他把我们引到这儿来干嘛?”

    江沅跟着手机上红色光点在杂草中穿行,说实在的,我是真不想跟上去,因为我看到那些杂草上时不时的会有一些花色的小虫子爬来爬去,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些小虫子,天蝎座中带有处女座的特质。

    杂草中忽然出现一抹黑影,江沅看到后立刻站在原地,大声喊着:“千珏,你出来。”

    我一听,“啊?”

    江沅回头看着我,说:“帮忙。”

    “帮什么?”

    “喊啊。”

    “哦。”

    超分贝的喊声响彻山谷了,“千珏。”

    喊了一阵觉得有些缺氧,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的看着江沅,“你又没有看错啊,千珏?这哥们儿为什么不回北京找我们啊。”

    江沅也有些缺氧,转过身看着我说:“不是他本人,但是能喊他的名字才能找到这个人。”

    我有些发蒙,“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跋山涉水的就是来找个人,而且还必须喊千珏的名字才能找到他。”

    江沅点头,说:“张扬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的心里虽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怀疑,但还有百分之一的相信,而最终,我还是站在了那百分之一那边。

    时间接近中午,我抬头看了看天,“怎么办?咱俩要不先上去吃点东西再计划一下,这样喊也不是办法。”

    江沅抬头看了下我们来时的路,“你还想再走一遍刚才的路吗?”

    我心有余悸的看看自己的双脚,“不想。”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建筑物也就这么一个,按理说在这里找个人应该是非常简单的,奈何这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我随手拽下几根杂草上的叶子,油绿油绿的颜色和它本身的高度,实在不像是重庆这种潮湿盆地能生长出来的。

    “沅儿,你看看这些草,”

    江沅说:“我知道,这种草叫温麻,它的根茎可以用药,是古代民间秘方中麻药的主要成分。”

    他这一说,我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麻,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扔了,“麻药?你说这一大片野草是一种麻药?”

    江沅说:“是,这种温麻在历史上早就绝迹了,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也许,现在的人不认识它,只把它们当做是野草,所以才会有这么大一片。”

    我呵呵苦笑一声,“难不成,我们要找的人是个郎中?”

    江沅摇头说:“张扬给我的情报说,这个人是唯一一个知道千渝身世的人,我们去西安之前一定要先了解这个人的底细和他的背景。”

    我听着他的话,问道:“如果千珏和千渝是兄弟,那么我们要找的这个人很可能是他们的亲人,或者说是他们非常熟悉的人?”

    江沅点头,“应该是,张扬让我们去西安之前先找这个人,我想这个人一定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他刚才故意现身有故意消失,我想......”

    “你想什么?”我问他。

    江沅看着我,说:“我想,他可能只想见我们其中一个人,所以他在的是我们来了的时候,看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他故意出现然后在消失。”

    说完就很警惕的观察四周的情况,然后小声说:“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分开走,不管我们两个谁见到了他,都要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他,然后叫另一个人过来。”

    我点头答应着,整理下背包和江沅背对着背开始往两个分方向走。

    果然,我没走几步就感觉身边的有人在,因为我看到在我左前方的温麻叶子出现异动,我很小心的凑过去,就在我看到那绿色中藏着一抹黑色的同时,一直粗壮有力的手非常快的捂着我的眼睛,我想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根本不能发声音,这个人力气极大,我挣扎很久也没占到一点便宜,更别说是逃脱。

    双方僵持了一分钟左右,我的力气也没了,甘遂放弃,而我身后的人可能也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松开手在我耳边说:“别转过来,往前走,按照我说的方法打开阁楼大门。”

    我点头,这时我忽然发现我又能说话了,立刻说:“这个没问题,我也想进去看看,但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谁?”

    那人用力推了我一下,我本想趁机转身看看他是谁,没想到,我居然不能转身,站在原地试了半天也不行,身后那人略带笑音的说:“别费劲了,你现在只能往前走。”
正文 第六章 真假千珏01
    &bp;&bp;&bp;&bp;木屋内,古色古香,一杯清茶让我暂时忘了刚才看到的一切。

    “你就一直打算背对着我吗?”我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的背影。

    对方一片沉默。

    “你究竟是谁,一路引我们过来这里,总不是为了让我欣赏你的背影吧,”我依旧不依绕。

    对方的肩膀动了一下,但仍旧是一言不发。

    我有些坐不住了,嚷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神秘兮兮的,能不能跟我说清楚,这样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

    我说话的语气有些委屈,说实话,这样不知道自己明天是什么情况的生活换做是别人,心里素质差一点的恐怕早就自杀了。

    我身后一直控制我的人听到我的话后,一直死死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忽然松了,低声道:“我们把你引到这里,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想跟你说一些事情。”

    我想回头,但这只手有死死的按住我的脖子,我只好放弃这个念头,无奈叹口气,说:“那你们说罢,我听着。”

    一直背对着我的人忽然反手递给我一个盒子,个子小小的像个首饰盒,我接过来打开一看,心里呵呵一笑,抬头看他一眼,说:“这枚戒指与你们将要你跟我说的事情有关吗?”

    那人点点头,但还是没说话。

    而就在这时,我听到窗外有动静,抬眼一看,心里又是一阵苦笑,心说为什么每次都是那我当鱼饵,钓到了大鱼再考虑我的人身安全。

    江沅和张扬从窗外翻进来,落地后根本没看我一眼,反而是一直注视着那个背对着我的人,张扬轻声道:“对不起,我们只能这么做才能找到你,千珏,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有些愣神,“你们都知道了?你们知道这人是千珏?他真的是?”

    张扬朝我一笑,然后把目光定在我身后的那个人身上,说:“南海路二号别墅的血案中有人存活下来,秘密已经保不住了,这两年来,你苦心安排的一切无非也是为了扫清南海路二号别墅的残余势力,不愧是高手,我差点儿搭上性命也只是寻得了蛛丝马迹,若不是你的人在行动中自以为是的改变了计划,我也不会从中寻到破绽,一路见招拆招的走到今天。”

    这番话让我听得糊里糊涂,但我并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在此时我更想知道我对面和我后面的究竟是什么人。

    “我的计划中留下你是我最大的错误,张扬,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还咬着不放。”

    张扬冷笑一声,斜靠在床边上,一脸邪气的看着窗棂上厚厚的灰,小手指戳了一下然后吹掉它们,眼神凌厉的看着我们这边,说:“哼,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萧墨言。”

    “什么?”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扬,“萧墨言?”

    张扬朝我“嗯哼”一声,然后很吊的朝我这边走了两步,右手指着我身后的这个人,说:“没想到吧,我不但找到了你,还带来了你们家的人,认认亲吧。”

    我想站起来,但我身后这个人就是死按着我不放,我急得大叫:“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清楚,老子不客气了。”

    我能感觉到有人从我身后凑过来,然后慢慢的走到我前面,虽然是背对着我,但我至少可以看到他整个人的轮廓。

    一米八的身高,过百公斤的体重,身形健硕,双臂有力,从他的侧面我隐约感觉到几分熟悉。
正文 第七章 真假千珏 02
    &bp;&bp;&bp;&bp;萧墨言,这个年逾五十的中年人,他的真实姓名应该叫萧广君,是我二爷爷的长子,按辈分,我要叫他一声二表叔。

    关于这个人,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与张默生有着很不寻常的关系。

    张扬脸上的血痕依旧红肿,这一看就是不久前弄伤的,而且在受伤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导致伤口发炎才会这样。

    江沅从一进来就呆在那个背对着我的人身边,他一直强调这个人就是千珏,可我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如果是,那我为什么对这个人没有半点感觉,要知道,蝈蝈,也就是千珏,那可是跟我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在西夜王陵中,我亲眼看着他和樊玉双双落入黑水,虽然我一直都跟自己说千珏不会死,他一定会活着,可我心里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如今,这个让我视如亲人一般的兄弟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我反倒没了感觉。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谁都没说话。

    几分钟后,张扬忽然把目光集中在我这里,说:“萧方,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们的信任,也多亏了你,我和江沅才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找到这个人。”

    我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江沅一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那个所谓的千珏身上,说:“你们说他是千珏,有什么证据。”

    张扬手指着萧墨言,说:“他就是证据,是他把千珏带来这里的。”

    我一步窜到萧墨言身边,侧头看向他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人根本没有脸,更准确一点的说就是这个人的脸已经完全毁容,看不清鼻子眼睛,如果不是有四肢和人的身体特征在,我发誓,我一定认不出这是一张人的脸。

    “表,表,表二叔。”我磕磕巴巴的也不知道这么称呼对不对。

    萧墨言微微侧头,那张脸恐怖的让我不敢多看一眼,他见我低头不敢看他,语气有些失落,“没想到,我还能看见萧家的人。”

    我有些发愣,支支吾吾的一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余光瞥见那个背对着我的人,语气平稳的问他:“既然是自家人,那您就跟我交个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是您带来的?”

    萧墨言迟疑了会儿,点点头,说:“他是千珏,我只想把张扬引来,却没料到他们居然把你当做人质带到这里。”

    “人质?”我听到这俩字时感觉后脊梁骨发凉,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沅,“您的意思是,他们是早就计划好的?”

    萧墨言没说话,但我已经从江沅和张扬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此时此刻的我,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燃烧,疯狂的火焰让我逐渐失去理智,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腰间的配枪已经握在手里,满堂的子弹随时成为我发泄愤怒的工具。

    而就在我与江沅他们对视无言的时候,那个背对着我的人忽然站了起来,他的背影像极了蝈蝈,但我还是觉得他不是,因为我对着这个人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张扬似乎也觉得不对劲了,他拉着江沅很警惕的朝门口位置挪动两步,同时我也看到那个被称之为千珏的人双手撕下了人皮面具,接着我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不是千珏,而是千渝。

    江沅朝我招手,他让我过去他们那边,而我此时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完全的相信他们,萧墨言说他们是把我当人质一样骗来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抗衡自己,但江沅和张扬的做法也的确刻意,他们明明计划好了却瞒着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提心吊胆的根来这里,如果真的是把我当兄弟,相信我,就不应该这样骗我。

    左右为难的我在这一刻选择中立,我朝另一个方向移动,此时我们三方势力就像是一个等腰三角形的三个顶点,谁也不敢放松一步。

    千渝看我一眼,说:“我和哥哥是孪生兄弟,一般人很难分辨出来,如果不是你对我大哥非常了解,你也一定会向他们一样。”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张脸,我不否认,跟蝈蝈真的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蝈蝈的眼睛属于黑亮系,而千渝的则属于敏锐系,像夜里捕食的豹子,一般人是不敢去和他对视的。

    “千渝,我们的约定时间还没到呢,你这么着急来干嘛?”我问他。

    千渝摊开双手耸耸肩,说:“计划有变,我随时可以改变游戏规则。”

    我喊道:“游戏?规则?你把这一切当做是游戏。”

    千渝勾着一抹诡异的笑,点点头,说:“是,在我千渝眼里,你们就是这场游戏的玩家,而我就是控制游戏的人。黄泉冥祭不过是这场游戏的一个支线任务罢了。”

    我已经无语了,靠在窗边看着他们,“行了,你们也别在我面前玩儿神秘了,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就我傻,傻到自己没有半点儿私心。”

    江沅似乎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被张扬拦住,他跟江沅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就在张扬说完时候,他们二人就以非常快的速度消失在我眼前,千渝也在第一时间追了出去,不过几分钟后,他一个人空手而回,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

    萧墨言问他:“走了?”

    千渝点头,道:“速度太快,追不上,不过,我在江沅身上放置了定位仪,等他们到了有手机信号的位置,我们就能锁定他们。”

    萧墨言满意一笑,“那就好,记住,我只要张扬,其他人不必理会。”

    千渝答应着,然后离开了。

    这栋宅子里现在就是上下我和萧墨言两个,我靠在窗户边上,余光撇到这扇窗户外边是一大片红花,血一般的红色乍一看很让人以为这里是凶案现场。

    萧墨言扭动着他的身体,我这才注意到,他走路不仅顺拐,而且膝盖不会打弯,一摇一摇的好像电影里的丧尸。

    我被他吓得紧靠墙壁,“干,干嘛?”

    萧墨言摇头,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萧家的人,我只是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会见到家族中人罢了,你离我近些,我跟你说说话。”

    我呵呵冷笑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往边上挪,逮住一个机会,纵身翻出窗子,整个人跌落在那片血红色中,然后我就感觉自己开始往下掉,就好像是跌进沼泽一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的视野范围内就是血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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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南海路二号
    &bp;&bp;&bp;&bp;我跌进血红一片的花海,本以为会葬身在这里,没想到,阎王并不喜欢我这么早去他那报道,一直粗壮的手臂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拉住我的手,一秒间,我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双手双脚被绑后被人抬进一口大箱子,一路颠簸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了地方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大渡口。

    大渡口,现位于重庆市主城区南部,最早见于文献是先秦,当时地属巴子国江州,到了秦汉就属巴郡江州县,隋唐乃至北宋末年均为渝州,地属巴县,直到清朝道光年间,巴县长江北岸马桑溪水设立义渡,其规模乃沿江数十里之首,故而人称“大渡口。”

    汽车冲进高速的时候,我已经被人从箱子里提溜出来,坐在后面看着窗外飞奔而过的一切,我面前坐着的千渝正用一只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干嘛?”我很不客气的问他。

    千渝靠在我对面,笑嘻嘻的看着我说:“谢谢你。”

    我一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谢我?别了,俗话说得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好事。”

    千渝呵呵一笑,“萧大哥言外之意,千渝是黄鼠狼,你是鸡?”

    我有些尴尬,心说怎么把自己骂进去了,摆摆手,说:“我不想跟你说话。”

    “看到我这张脸,你一点都不惊讶吗?”千渝忽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啊。”

    千渝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丢给我,照片上是一对非常可爱的双胞胎,他们一个笑着看镜头,一个则安静的睡着。

    “这是?”我问他,“别告诉我这是你们哥俩儿小时候的照片?”

    千渝点头道:“正是我们,我和大哥从一出生就被迫分开,一南一北,这么多年,我就是凭借着这张照片和自己的这张脸去寻找我大哥。”

    说到后面的几个字时,我明显感觉到千渝的一丝伤感,这不是装的,我能感觉到出来。

    我拿着照片仔细端详一下,说:“照片上的婴儿出生不过十几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千渝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儿,这个小女孩儿的眉心部位有一颗美人痣,俏皮可爱。

    我大惊之下看着千渝,“你认识她?”

    千渝指着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儿,说:“康燕,本名血月,是拉玛巫族的圣女,王陵的最后一位守陵人,她出生的时候正是初一,天变异象,血月当空。”

    我努力搜寻着关于拉玛巫族的一切,“血月,传说只有族长出世才会有此天变异象,是黄泉冥祭的持有者,也是传达天命的使者。”

    千渝点头道:“康燕的父母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当年是一位老人把康燕从王陵中带出来交给了康魏明,也就是南海路二号别墅的主人,并叮嘱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女孩儿,不可以让人知道这个女孩儿的身份来历,虽然当时那个人并没有把女婴的身份告知,但康魏明还是严格按照老人说的话去做,一直以来都把女婴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并取名康燕。”

    我说:“那照你这么说,康燕的亲生父母是谁根本没人知道,而且,你说是那个老人从王陵把她抱回来的,究竟是哪个王陵,不会是那个吧。”

    千渝非常严肃的点点头,说:“正是。”

    我靠在车窗上不停地摇头,“这不可能,那地方我是进去过的,鸟不生蛋的地方,别说是人,就是骆驼也活不过三天,更别说是婴儿。”

    千渝一笑,说:“就知道你不相信,可是抱她出来的那个老人是你爷爷,你总不会连他老人家都不相信吧。”

    我一听,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说:“我爷爷?”

    千渝说:“没错,当年萧老板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当年带队深入西夜王陵,在那里抱回了一个女婴,据说那个女婴是在一个很大的贝壳里发现的,你爷爷打开贝壳的时候,女婴还在沉睡。”

    我就像是听故事似的听着千渝一字一字的说完这段话,然后看着他,说:“你和我差不多大,我都没见过我爷爷,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更何况,我爷爷死的时候我爹还穿开裆裤呢,你自己算算时间,这也不对啊。”

    千渝还没说话,一直坐在副驾驶的萧墨言开口道:“老爷子的死不过是个障眼法,你小子就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我问道:“障眼法?你的意思是,爷爷当年是故意死给别人看的,然后就消失了?”

    萧墨言点头道:“差不多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那个女婴的确是老爷子从西夜王陵抱回来的,这个事康魏明亲自跟我说的。”

    我心里有些混乱,眼前瞬间出现了康燕在王陵里的样子和她跟我们说的每一句话,想着想着,就感觉非常窒息,喘不过气来。

    汽车停在一户农家门外,不知不觉间,我们居然开进了山里,大渡口周边以山水旅游资源最为发达,重庆人比较热爱生活,靠山的便利让他们更容易亲近大自然,这也难怪川地多美女帅哥了。

    惠泽山庄。

    这是一家以农家乐形势精英的山庄,依山而建,从下往上共有三个区域,大门外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几大百万的豪车。

    我们车刚停稳就看见大门里跑出来几个人,一身白衣倒也显得清爽。

    “二老爷,您可回来了。”一个年轻人毕恭毕敬的像萧墨言行礼。

    千渝和我下车后,那个年轻人又对千渝说:“千总,刘老已经到了半个小时,另外,还有两个人也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个人的眼睛一直闪烁不定,不是心眼儿多就是花招多,千渝似乎并不太在意,听完他说话后转身对我说:“进不进去,你自己看着办。

    我抬头看看这座仿汉代宫殿建筑的山庄,说:“你们把我绑架到这儿,目的不就是让我进去吗?何必口是心非,走吧,前面带路,千总。”

    千渝无奈一笑,跟在那个年轻人身后朝大门走过去,而我也紧跟在后的进了山庄,跨过大门的后一路左拐右拐,上山过桥的总算是到了后面的核心区域,一个隐藏在山体内部的隐蔽空间。
正文 第九章 黑盒子
    &bp;&bp;&bp;&bp;双方落座,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暂时收起来,因为我看到这间房里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还多了一张奇怪的鱼桌和一位白胡子老者。

    “大家坐,今天在这个房间的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白胡子老人声若洪钟,看着身体不错。

    我捡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坐下,心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看看再说。

    众人落座后,千渝主动走到我这边然后对那白胡子老头说:“爸,这位就是萧方萧老板、”

    我瞪他一眼,然后站起来赔笑道:“大家好啊,吃好喝好啊。”

    白胡子老头站在鱼桌前捋着自己的胡须,笑道:“萧老板幽默的很啊,来来来,坐这边,那不是你该做的地方。”

    说着,就有两个白衣少年过来请我,千渝也在一旁看着,低声道:“想找到答案,就照做。”

    我看他一眼,心说我想要的答案多了,您们能给我几个?不过想归想,这人都到眼前了,不走也不是了,跟着两个白衣少年来到鱼桌另一侧,白胡子老头伸手示意我坐下,我低头看了下这张椅子,心里咯噔一下,乖乖,几大千万的宝贝怎么就当成了椅子面了。

    碧绿通透的翡翠椅子面让人看了都觉得心情舒畅,那种天然的绿色,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正能量,我是个识货的人,这东西我真不敢碰。

    白胡子老头看我站在椅子前发呆,呵呵一笑,“萧老板眼光独到,这么犹豫不决,定是看出了什么,没关系,这东西在我这儿不值钱。”

    我抬头看着他,微笑道:“老爷子您见多识广,这东西在您这可能算不上真品,可对我来说,这宝贝已经算是毕生难见了。”

    白胡子老头微笑点头道:“既然萧老板喜欢,那等下我就让伙计们把它送到北京萧老板的家里,也算是我们初次见面的见面礼吧。”

    说着,就让人拿了一把黄花梨的太师椅替换了这张翡翠椅子,然后再次伸手请我落座,我被这房间中的气场震住了,谢过了之后就坐下来,紧接着就是奉茶,一道一道的工序讲究细致。

    现场沉默了几分钟后,众人纷纷放下茶杯,我这才注意到,千渝和萧墨言并排坐在了我左边的位置上,而且在他们旁边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圆脸微胖双下巴,女的挑眉细眼尖下巴,这俩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让我瞬间联想到了小时候看的一部动画片,葫芦娃。这他妈也太像那里面的蛇精和蝎子精了。

    那圆脸的蝎子精可能是注意到了我在看他们,忽然转头看向我,他的眼神充满敌意,我被她吓了一跳,立刻收回眼神低头看自己的膝盖,同时我也听见那个女的好像咳嗽了一声,虽然很轻也很小心,但我还是能听出来。

    白胡子老头放下茶杯,挥手让人抬上来一样东西,电脑做大小的一张桌子上一个西瓜大小的盒子被红布盖着,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被它吸引了,我东张西望的看了下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千渝按照白胡子老头的指示走上前掀开红布,黑色阴沉木的方形盒子显露出来,我看的清清楚楚,那盒子上是一只欲火焚身的凤凰。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手都有些颤抖,心说难不成这里面装的就是黄泉冥祭。

    正想着,白胡子老头忽然走到我身边,微笑着看我,说:“萧老板虽然是萧家的嫡系,但因为一些变故,很多事他们都瞒着你,相比这个东西你也是不曾见过的。”

    我点头道:“的确不曾见过,不过,我却能猜出来。”

    我含笑看着他,而他也笑看着我,说:“哦,猜出来?那你说说看。”

    我手摸了下胸口的项坠子和那七个戒指,说:“传说,黄泉冥祭是上古奇书,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而且它还可以召唤亡魂,以达重生之意。”

    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瞬间安静了,一双双眼睛盯着我,我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拉玛巫族是上古先民在人间的遗存,是唯一能够实行召唤亡魂之术的人,也正因为是这样,他们的族人被一些统治者控制,但是他们不知道,召唤亡魂必须配合拉玛巫族世代相传的往生仪式方可成功,可是这往生仪式必须由上天选定的族长和大祭司方可,其余族人若是强行实施,那么即便是成功了,重生之人也会出现各种状况,遭到天谴。”

    话音一落,地下一片窃窃私语。

    我手心里全是汗,因为我所说的这番话,一般是真的,一般是我瞎编的,我一边感叹自己杜撰本领之高超的同时,也在暗自担心,如果这里面真的是黄泉冥祭,按照我大伯的意思,我必须把这东西弄到手,然后送回栖凤坡的地宫里才行,可是我怎么才能拿到手呢?

    脑子里正在想,可这手却已经付之行动,不知不觉间我竟然走到了桌子旁边,手按在那个黑盒子上,一副要打开的架势。

    千渝在旁边拉我,小声道:“你干嘛?”

    我被他吓了一跳,恍惚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一样,放在黑盒子上的手忽然弹开,身体也向后退了两步,有些尴尬的看着众人,勉强的笑了下,然后做回自己的位置。

    白胡子老头看在眼里,他看到我坐下后亲自端着一杯茶都过来,说:“萧老板想打开它?”

    我接过茶杯放在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嗯啊两声,说:“刚才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白胡子老头略有所思的看着我,又回头看看那个黑盒子,说:“这个盒子从上个月就已经到我手上了,十几天了,多少能工巧匠都无法破解盒子的机关,萧老板,不如你试试。”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心说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侧头看看千渝,而此时他也正看着我,说:“萧老板,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打开它,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帮我们打开了这个盒子,我千渝亲自送你回北京,从此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少来这套。”我看着他,“这个盒子不是打不开,是你们不敢打,这里面装的要么就是黄泉冥祭,要么就是拉玛巫族的另外一件圣物,神物都是认主人的,对吗?”

    我忽然说出的一番话让所有人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略显惊慌的眼神里让我读出一些讯息,那就是我这个人。
正文 第十章 谈话
    &bp;&bp;&bp;&bp;十几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得我后脊梁发凉,呵呵苦笑着朝千渝身边移动了下,小声问他:“哥们儿,怎么办?”

    千渝看我一眼,“随机应变吧。”

    我吃惊的看着他的侧颜,说:“随机?抽奖啊。”

    千渝没理我,自己都到白胡子老头跟前小声道:“父亲,萧老板已经到了山庄,这事儿也就不急于一时了,况且,哥哥他......”

    白胡子老头抬眼看着我,默默点头,然后就有两个白衣少年将我带离这个房间,经过走廊的时候我注意到花园里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的背影非常熟悉,我喊了一声,“铜钱儿。”

    方孔应声回头,看到我的时候略显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我本想过去跟他说说话,但这两个白衣少年就像那狗皮膏药似的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让我实在头疼。

    方孔见我这边不太方便,也就没再说什么,朝我摆摆手意思是你先回去。

    我点头表示明白,拐了三四个弯之后就来到一处隐蔽的庭院,院中的一角种植墨竹,墨竹形如墨色,阳光下黑中透着一抹绿色,其中一个白衣少年将我引致竹屋前,说:“贵客请在房中休息,稍后会有人来。”

    我点头答应着,推开竹门,一股竹叶芳香扑鼻而来,我想回头问他可不可以先给我点儿吃的,没想到,一秒间这里就是剩下我一个人了。

    “属兔子的,跑的还真快。”我坐在竹凳上自言自语。

    也就十几分钟,千渝带着一些饭菜走进来,而且他身后跟着的四名白衣少年在他进来后就把竹门反锁,并且在外面放下黑色布帘,屋内一下伸手不见五指。

    千渝打开电源开关,屋内一下亮如白昼,我懒得理会,直奔桌上的饭菜,吃了几口倒也可口。

    “你不担心饭菜有毒吗?”千渝忽然问我。

    我扒拉两口饭,喃喃道:“没必要,你们要想杀我,何必这么麻烦、”

    千渝呵呵一笑,“萧老板为人洒脱,似不在乎生死,不过,别人的生死,萧老板可又在意?”

    我听出这话中含义,咽下嘴里的一口饭,问他:“别人的生死?谁?”

    千渝从口袋里拿出两张身份证,“这两个人,萧老板会不会在乎呢?”

    我伸头一看,那两张身份证一张是张扬,一张是江沅,抬头看着他,放下手里的筷子,问道:“你想干嘛?”

    千渝朝我一笑,收回那两张身份证然后站起来看着我,说:“他们利用你,我替你抓了他们,只要你一句话,明天你就会在嘉陵江江面上看见他们。”

    我也站起来,厉声道:“别乱来。”

    千渝举着两张身份证冷笑着看,“他们是杀我哥哥的凶手,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若不是看在你救过我哥哥的份儿上,我绝对不会跟你分享这个喜悦。”

    我倒退两步,手扶在后面的椅子上,“谁告诉你千珏死了?尸体在哪儿?”

    千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你究竟是有多么天真,那个地方会有活口吗?”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有,我就是,我不是活着出来了吗?”

    千渝冷哼一声,“你,你活着是因为哥哥牺牲了自己,在水底他启动了重力机关,让黑水倒灌,封死了下面的出口,本来,他是可以出来的。”

    我有些发蒙,“你说什么?重力机关?”

    千渝把两张身份证放回自己的口袋,然后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说:“我和哥哥从小就接受玄关墓各种机关的特训,当天哥哥随你们进到王陵之后,就偷偷给我们传出了信息,他说那里面有一重力机关,是唯一的逃生通道,他准备等你暗道黄泉杖之后就带着你一起从密道离开,没想到中间出了意外,血月为情所困,竟然自杀而且还启动了黑水阵,哥哥无奈只好跳入水中需找重力机关,可是就在他找寻过程中,出了意外。”

    我听他说着,脑子里却在回想当时的情景,千渝的一番话倒让我理解了为什么蝈蝈和樊玉双双落入黑水之后即可消失的异象,原来他们早有计划的。

    “那之后出了什么意外。”我追问道。

    千渝神色黯然,说:“具体的我不知道。”

    我大叫道:“不知道个鬼,你丫根本就没进去过,我告诉你,一天没见到你哥哥的尸体老子就不相信我兄弟死了。”

    千渝也很激动,拍了桌子一下,说:“你以为我愿意相信吗?有人看见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哆哆嗦嗦的问道:“谁,谁看见了?”

    千渝沉默一瞬,忽然抬头说:“樊玉。”

    竹门打开,一个白衣少年推着一个轮椅走进来,轮椅上的女孩儿长发遮面,枯瘦如柴,纤细的手指交叠在大腿上,手指甲呈黑色。

    千渝让白衣少年退下,自己接替他推着轮椅走过来,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是她告诉我,哥哥已经葬身黑水池中。”

    我看着眼前的樊玉,撩开挡在她面前的长发,惨白的小脸儿吓了我一跳。

    “樊玉,你看看我,知道我是谁吗?”

    樊玉应声抬头,透过长发看着我,“我认识你,你还活着。”

    我点头道:“活着,活着呢。”

    樊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活着就好,千珏可以安心了。”

    我听到这话立刻双腿发软,眼前一黑直接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脑子里全是蝈蝈和我在一起生活时的画面,一睁眼,就会看到蝈蝈在墓室中全神贯注的复原壁画,或者会看到他在家里潜心研究我带回来的古旧残品,转注的眼神和气场让我不愿意从回忆里走出来。

    千渝让人推走樊玉,然后坐下来继续道:“在营区,我之所以回放你们一马,主要是因为你在里面,我不想伤及无辜,但我又担心张扬会在危急时刻拿你做挡箭牌,所以我只好放你们离开。”

    我听着他说完,忽然想通了什么,抄起碗筷继续吃饭,边吃边说:“你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别说我没提醒你,江沅和张扬是瀚海公司最顶尖的人才,你能想到的他们未必想不到,江百川这个人可不是笼子里养的纸老虎,行了,我吃饱了,也累了,我要休息了。”

    千渝好像说什么,可我却已经躺在床上了,这屋里很小,卧室和客厅就隔了一道屏风,我躺下后转过身面朝墙,千渝看我真的不理他了,自己又呆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他走之后,我立刻坐起来,靠在墙壁上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说实话,千渝的话不可不信,樊玉真实的出现在我眼前,虽然她只跟我说了那么一句毫无信息量的话,但以我对樊家人的了解,这个樊家大小姐可不是吃素的,她的这番话一定有另一层含义,至于千渝说的关于张扬和江沅的事,我有一点可以肯定,千渝的势力算是后起之秀,但依然不足以和张扬江沅抗衡。

    我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了后半夜,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我正准备下床去看看,没想到,脚还没穿上鞋,一个黑影就闪到了我的眼前。
正文 第十一章 神秘洞窟01
    &bp;&bp;&bp;&bp;“干嘛?”

    “别动。”

    两个大男人裹在被子里,这画面我都不敢想。

    一分钟左右,那个黑影从被子里窜出去,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你还真是心大,还能睡得着。”

    我听着声音耳熟,心里不免有些怨气,“我心大,你以为我想啊,你小子真他妈不够义气。”

    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想动,江沅非常警惕的站起来,就像是狸猫似的,我裹着棉被坐在床边看着他,“别看了,你能进来,就说明他们没打算抓你,你以为这地方是你们家后花园啊,随随便便就进了。”

    我这话刚说完,屋内的灯就亮了,千渝带着两名白衣少年站在门口,江沅立刻站到屏风后面,我看得出,这小子打算用武力突围了。

    “别闹别闹,大家也算是第三次见面了,有什么事儿好好说。”我从床上跳下来解围。

    千渝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的坐在客厅的竹凳上,“就知道今晚会有情况,果然,江沅,你真把我这里当你们瀚海公司的后花园呢。”

    江沅回头看我一眼,我朝他咧嘴傻笑一下,“巧合,绝对的巧合,你们家的后花园,我真没见过。”

    千渝让身后的两个白衣少年守在门外,还是一样,大门外被罩下黑布,这里再次被改造成了密室。

    江沅一直很警惕的看着我们,我却无所谓的坐在千渝对面,而此时,千渝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沅,尤其是看他的眼睛。

    “人家都说江沅有一双鹰的眼睛,能在黑夜中看清绣花针,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听他这话说的很无厘头,但也知道他不会说废话,立刻站起来打圆场,“什么鹰的眼睛,好啦,你们俩三更半夜的在我这儿玩猫抓老鼠,究竟想干嘛?”

    千渝轻哼一声,“我想跟你们合作。”

    我和江沅几乎是同时“啊”了一声。

    千渝摊开一张地图,说:“这个地方是六年前是我大哥发现的,他因为身在瀚海公司的关系,所以不方便暗中调查,消息传给我之后,我就开始暗中调查,就在两个月前,我的一个手下误打误撞的打开了第一重密道机关,他回来之后几天就开始出现变异,全身长满黑鳞,一个星期之后开始丧失语言感知能力。”

    “那现在呢?”我问他。

    千渝递过来一张照片,说:“你看。”

    我接过照片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是人?你确定他不是一条刚吞了一头猪的蟒蛇。”

    江沅冷眼扫了一下,“君蟒。”

    我和千渝同时看向他,“君蟒?”

    江沅说:“君蟒是我们对这种生物的称呼,传说它是拉玛巫族镇守神殿的灵兽,身死而灵不灭,乃天下至毒,就连它呼出的气息都是有毒的。”

    我想起之前在古兰商道里遇见的那个娘娘腔和她身上的君蟒,问道:“不对啊,你还记得被蝈蝈杀了的那条大蟒蛇吗?这样子和形状也不像啊,而且我看那娘娘腔也好好的,也没有中毒啊。”

    江沅说:“那条君蟒是我们根据基因培育出来的,这些以后再跟你说,总而言之,真正的君蟒非一般之物。”说着就把目光转向千渝,“你故意把我引来,就是为了这个吧,这个地方是千珏给你的线索,可你知道吗?张扬调查了三年都没敢派人下去,因为它不能进。”

    千渝神色黯然的看着桌面,“我一定要进去,只有拿到黄泉冥祭才肯能召回我大哥的亡魂。”

    我听到这里也是鼻子一酸,道:“说实话,我一定都不相信蝈蝈死了,虽然你找了樊玉,但她说的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眼睛看到的尚且不一定是真相,更何况在那种情况下,你确定她当时的神智是非常清楚的吗?而且,千珏是什么人你们俩比我更清楚,总而言之,一天没看见千珏的尸体,我就不会相信,至于你说的黄泉冥祭,我不妨跟你们说句实话,我大伯给我的留下的信函里的确提到过招魂往生的事儿,但是你们要明白,那是传说,传说懂吗?”

    江沅正色道:“不是传说。”

    我问他:“证据?”

    江沅淡淡道:“江海。”

    我脑子嗡了一下,心说对啊,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小江海,一个小孩子的身体里却住着一个老气横秋的老头子,我记得他是许莫颜的父亲,江百川和张默生都叫他许老。

    江沅见我愣神,知道我在想这个人,继续道:“许老在王陵里的时候掉进了落水洞,我是我被他们挟持的时候亲眼看见的,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后来在你们找到我的时候,小江海就一直跟我说他看见了一个人总是跟着他,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就.....”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看自己背后,“三更半夜的别讲鬼故事行不?”

    江沅继续道:“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许老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让他自己的身死而魂不灭,你忘了张媛?”

    我愣在当场,而此时的千渝却非常认真的在听,而就在此时,门外的少年敲门说有故人来,千渝让他们开门,我一看立刻笑了,“铜钱儿,过来,给你引见一位朋友。”

    江沅看见方孔的时候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方孔也是一笑,“好久不见。”

    我看他俩一脸相熟的样子觉得很奇怪,说:“你们认识?”

    方孔说:“再次提醒亲,别总是叫我铜钱儿,多不好听啊。”然后就把目光转向千渝,“你这样私下行动,老爷子知道了可不得了。”

    千渝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你不说,他不会知道。”

    方孔笑了一下,“只要你带上我,我就不说。”

    千渝有些为难,“你不能去,那地方太危险。”

    方孔抬手略过我和江沅这边,“有他们俩在,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危险,放心,我只是想见识一下,对这里面的东西我不感兴趣。”

    我插话道:“等等等等,我问个问题。”

    三人齐刷刷的看着我,我组织下语言,说:“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又是你们的计划还是说暂时化敌为友?”

    江沅看了其他两个人一眼,“黄泉杖在你手里,而且只有你能启动它,我要黄泉冥祭是为了寻回我在海底墓的记忆,我想知道当年西海海底墓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千渝则说:“我的目标你知道,本来我约你到西安也是想避开耳目单独行动,可是后来除了一些意外,所以就和你二叔设计引江沅他们来,我知道,只要他们来,你就会跟着,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分开你们。”

    “那你把我带来见你爹干嘛?”我问道。

    千渝说:“从你飞机一落地,老爷子就已经知道你到了,而且他要见你,也是为了星云罗盘,所以我就把你带来了。”

    江沅脸色巨变,“星云罗盘在你们这儿?”

    我看他神色不大对,“那是什么东西?”

    江沅说:“没什么。”

    我看他欲言又止的也就没再追问,大家简单商量下出发的日子和流程,原来三天后千渝的老爹就要出国去谈一笔买卖,而且走的还很急,而且我还知道一个消息,这个老爹并不是千渝的亲爹,而是像江百川一样的人物,从年轻时就开始全国搜寻有资质的孩童集中培养,这就难怪千珏的死讯传来的时候,千渝伤心不已,可那个老爹却毫不表情。
正文 第十二章 神秘洞窟02
    &bp;&bp;&bp;&bp;我们三个“密谋”到了天亮才散场,江沅那狸猫般的伸手自然不担心他会被这宅子里的猎人逮住,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千渝这只大花猫罩着,我自然也是放心的。

    江沅走后,两个白衣少年就出现在这个小院里,原来是千渝的老爹叫他们来请我过去,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千渝:“大千总叫我什么事儿啊,你好歹透露一点儿,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千渝道:“应该是为了那个盒子,萧老板,等下请你无论如何也不要打开它。”

    我一愣,转身看着他,“你想多了,你们都认为我知道那个盒子的秘密,可是我实话告诉你,我也是第一次见,真的。”

    千渝走近两步,小声道:“打开它需要黄泉杖,只要你表演的滴水不漏,别让老爷子看出破绽就行。”

    我颇为疑惑的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有点儿胳膊肘往外拐呢,你到底想干嘛?”

    千渝没说什么,我穿好衣服后跟着他和那两个白衣少年再次穿过层层走廊来到之前的那个小方厅。

    双方落座后,我注意到这次这个房间里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大千总,一个是花白胡须的老人,还有一个年轻时尚的女孩儿。

    这三个人看到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我的胸口位置,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下,心说都他妈有透视眼啊,知道老子这里有宝贝。

    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那个盒子,不同的是,这次站在盒子旁边的是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她长得算不得倾国倾城,但周身气质不俗,令人一见顿生好感。

    我在千渝的引荐下得知,这个女孩子也姓江,但她与江百川并无关系,而是一位来这里收货的买家,而且她这次要买的东西就是这盒子里的星云罗盘。

    大千总开门见山,说:“萧老板,我知道黄泉杖就在你这儿,还请萧老板帮忙打开这个秘盒,酬劳已经备下。”

    说着,就有两个白衣少年捧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用红布盖着的像坐小山一样的东西,有棱有角的,傻子都知道是什么。

    我朝他一笑,“您厚爱了,萧方暂时不缺钱,而且,也没这个本事。”

    大千总尚未说话,那个姓江的女孩子就先开口道:“黄泉杖在你手上,你说你没这个本事,当我们都是三岁孩子吗?”

    我笑哼一声,张开双手边走向她边说:“江大小姐,你搞清楚,黄泉杖本就属于我们萧家,在我这儿理所应当,至于这星云罗盘,我无能为力。”

    大千总听我说完忽然哈哈大笑,“萧老爷子的后人果然和他一样,脾气倔性子直,年轻人,你想把黄泉冥祭重新送回栖凤坡,那你就必须有星云罗盘做指引,千渝这小子背地里和你们商量的事我一清二楚,臭小子,敢背着我私下行动。”

    大千总怒目圆睁,身后十几个白衣少年已经排开阵势,千渝的身边瞬间出现了四五个少年,而在此时,萧墨言则缓缓走进来,看到我的时候竟然假装没看到,而我也惊奇的发现,他居然像个正常人了。

    千渝双目悔恨,怒火膨胀,奈何身边高手围绕,实在动弹不得,只能在重压之下跪在了地上。

    我一看事情不好,心说这老头子什么都知道了,那江沅岂不是也......

    我这个念头还在脑子里打转,身后就传来了江沅的脚步声,踉踉跄跄的给人感觉不是很好。

    嘴角流血的江沅脸上手上都有伤,看到我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我没事。”

    我朝他点点头,然后对大千总说:“知道了就知道了,又何必这样,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跟自己晚辈较劲背后玩儿阴的,算什么本事。”

    大千总冷笑一声,左手拍拍黑盒子,说:“这些狼崽子养大了就要时刻提防着,不然就会跟江百川一夜下场。”说完,还刻意看了眼江沅,“我说的是不是啊,年轻人。”

    江沅被两个人压着,头缓缓抬起,冷眉怒目看着他,说:“别拿你跟我爹相提并论,你还不配。”

    大千总看了眼同样跪在地上的千渝,冷笑道:“是啊,我养大了的狼崽子的确不如他江百川教出来的狼厉害,不过他还是输了,千珏潜伏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得他悉心栽培,他却毫不知情,最终落得个下落不明的结局,而我千虎,却可以踏着他的尸体越走越远。”

    我听到“千虎”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口忽然一颤,看像江沅的时候发现他此刻也是面无血色,双目狠狠的瞪着他,“原来是你。”

    我在一旁自言自语道:“千虎?不会是他吧。”

    我看像江沅:“汤圆,是他吗?”

    江沅无力的点点头,而此时千渝则道:“我多次跟你说大哥的事情,可你就是不让我去帮他,在你心里,我们就是你养大的狼,为你猎物为你卖命,你可曾把我们当过人。”

    千渝情绪激动,“我和大哥从小分开也是拜你所赐,大哥进王陵的时候曾向我们求助,可你竟然按兵不动,大哥死讯传来,你不但没有伤心难过,反而让我去伪装大哥去骗他们伺机夺取黄泉杖。”

    大千总听到这儿手中的茶碗瞬间扔过来,在千渝和我之间的空地上摔个粉碎。

    他厉声骂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

    千渝看我一眼,道:“因为他们是真心待我大哥的,这两个人把大哥当亲兄弟,我不忍心利用大哥和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来帮你做不光彩的勾当,所以,我把他们都引到这里来,难道这有错吗?”

    大千总冷笑一声,“你小子死到临头还敢瞒我,黄泉杖一旦离开王陵地宫,就会认主,现在的黄泉杖,只有在这小子手里才能发挥作用,其余的人即便是得到了也是无用,你明明知道这一点,还故意假装做给我看,你把人带来又暗自叮嘱他不要打开星云罗盘,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大惊之下依然全无头绪,心说这老家伙是耗子成精吗,怎么什么都知道,就连我们刚才说的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千渝似是恍然大悟,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你在我身上装了窃听仪,你早就不信任我了。”

    大千总呵呵冷笑,“我从来没有信任过任何人,这一点江沅最清楚。”

    江沅怒气道:“别跟我提当年的事儿,当年的虎爷是一个心狠手辣见钱眼开的盗墓贼,现在的你,一样也是。”

    大千总怒而转笑:“废话说够了,萧老板,开始吧。”

    我有些为难,眼下的形势很明显,我要是不照做,江沅和千渝估计下场不会太好,可我要是真的打开了这黑盒子,这老头子一定会有下一步行动,到时候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行动而送了性命。

    犹豫之际,忽然听到门外有笑声,这个笑声充满魔性,我知道是谁,心中苦笑,你小子日上三竿才起床,就不能早点儿出现啊。
正文 第十三章 神秘洞窟03
    &bp;&bp;&bp;&bp;张扬充满魔性的笑声从门外传来,下一秒我就看见几抹白影夹扎着惨叫声摔了进来,四五个白衣少年摔得四仰八叉,每个人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在他们之后,张扬,慢悠悠的走进来,一身黑色休闲西装的他还不忘再进门后整理下仪容仪表,看到我后冷哼一声,眼中尽是嘲笑。

    “喂,你什么情况啊。”我小声嘀咕着。

    张扬没理我,径直走到江沅身边,蹲下询问几句后站起来看着那位江大小姐,道:“忆灵,你不在澳洲吃龙虾,回来干什么?”

    江忆灵耸耸肩,一脸笑意的看着张扬,“澳洲龙虾没有国产的好吃,我吃腻了,特意回来吃点儿特别的。”

    张扬低头浅笑,“国产大龙虾爪多皮厚,你有这个本事吗?”

    江忆灵莞尔一笑,“张扬,我没去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废话少说,你来干什么?”

    张扬吊儿郎当的晃到那个桌子前面,手指轻轻的点了下黑盒子,说:“为了它。”

    大千总脸色立变,“就凭你?”

    张扬摇摇头,反手指着我,说:“我可没这个本事,得靠他。”

    我一听立刻骂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跟他同流合污了,我不会。”

    张扬转身朝我走过来,蹲下来拍了下我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黄泉杖认你为主,我们谁都动不了它,而且,要想打开黄泉冥祭就必须要星云罗盘的指引方可,你不想要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明知故问,我一旦打开了黑盒子,那老杂毛一定会有下一步行动,你认为他会把星云罗盘给我们吗?”

    张扬颇感同意的点点头,转过身看着大千总,说:“老杂毛,你的意思呢?”

    大千总已经被张扬气的脸色发白,这会儿硬是压下了自己的火气,缓和道:“你大摇大摆的闯进我的落云阁,还需要问我的意思吗?”

    张扬假装惭愧一笑,“您是长辈,自然要您点头才行,我看要不这样,黑盒子打开之后,我们共享资源,各凭本事,如何?”

    江忆灵在一旁厉声道:“想得美,想坐收渔翁之利,休想。”

    张扬朝他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没有黄泉杖,你们就只能砸烂了那黑盒子了,不过、善意提醒各位亲,此乃黑鱼玄铁所铸,水火不侵,而且经过了严密的制作,操作失误会不会引发其他的意外,可就不得而知了。”

    这话一说完,原本盛气凌人的江忆灵也犹豫几分,而此时,大千总大手一挥,几个白衣少年把东西抬了下去,同时也有两个人过来给我们搬来了椅子,好吃好喝的瞬间配备齐全。

    我坐在一起上,左右两边分别是江沅和千渝,千渝还好,倒是江沅脸色有些差,可能是抓他的时候经历了一番打斗挂了彩。

    大千总坐在我们对面眯着眼睛思考一阵,说:“三天后,我们出发。”

    江忆灵一听立刻站起来,声色焦急的说:“世伯。这不行。”

    大千总摆手让她坐下,说:“没什么行不行,现在只能这样做,星云罗盘比什么都重要。”

    张扬一听立刻附和道:“这就对了,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更何况,我们这次也会出力的。”

    江忆灵不再说话,美目怒气爆表,如果她手里有个手榴弹,我估计现在已经扔过来了。

    大千总让我即可打开黑盒子,但我却还有些顾虑,就骗他们说开启这些神物需要结合天地吉时,现在时辰不对,贸然开启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运势,所以要等到明天中午,正午阳光的时候才可以。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都相信了。

    我暗自偷笑,心说我这胡说八道的本事越来越强大了。

    出于谨慎,大千总说是被我们安排了一级保护住宅,实际上傻子都知道,一级保护堪比监狱,从门口到厕所,一水的监控,我想他抗议厕所不能有监控,但得到的答复是,这里除了江忆灵都是男人,无所谓。

    用过晚饭被三明白衣少年“押送”回了这一级保护的别墅,别说,这地方还真是仙境一般,地处大山腹地,环竹清泉,奇石幽静,实打实的一个世外桃源。

    躺在床上看着枕头边上的黄泉杖和那七枚戒指,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更准确的说是全身上下都不对劲儿,尤其是眼睛,我只要一集中精神去看那黄泉杖,整个人就感觉离魂一样,昏昏沉沉的好像要睡。

    我趴在床上去测试这个现象究竟是不是黄泉杖引起的,没想到,当我集中精神去看它的时候,眼前忽然晃过一些画面,熊熊烈火在黑夜里燃烧,我仿佛能感到火焰烧烤我脸颊的感觉。

    “你还没睡?”张扬站在门外。

    我翻身起来坐在床边上,“你找我有事儿?”

    张扬推门进来后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他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纹身,黑色柔美的线条让人看了顿生寒意。

    “喝咖啡还是茶?”我问他。

    张扬一笑,“橙汁。”

    “滚边呆着去。”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觉得他很亲切。

    张扬收回脸上的笑容,非常正式的看着我,说:“你没有问题问我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

    “这不像你风格啊。”

    “我学乖了,跟你们这些大人物共事儿。好奇心太重不太好。”

    张扬和我相视一笑,而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人,千渝拿着一壶咖啡进来,坐下后看了张扬一眼,说:“我放你一马,你却不知足,非要卷进来,何必呢?”

    张扬倒了杯咖啡给自己,说:“你认为我们这样的身份真的能置身事外吗?如果能,刚才千虎也就不会这么忌惮我了。”

    我在一边插话道:“这个泥潭越来越深了,你说你们都是从小就身处其中也就罢了,可怜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因为我大伯的一封信,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跳进了火坑,我找谁说理去。”

    张扬呵呵一笑,“找你们萧家的老祖宗啊。”

    我点了根烟,许久没抽烟了,现在倒也不怎么想,只是这会儿有点儿想这一口了。

    “黄泉杖已经认你为主,在别人手里就跟一颗烧火棍一样,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抢走他,不过反倒是你,那些人已经把目标转移到了你身上。”

    我听这话含义很多,问道:“啥意思啊,你的意思是这觊觎黄泉冥祭的人还大有人在?”

    千渝点头,道:“几天前,你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不是吗?”

    我点头道,“那不一样,你是蝈蝈的弟弟,二十多年前就注定了你的存在,我的意思是......”

    千渝打断我的话,“我实话告诉你,黄泉冥祭只是一个代称,世间人都以为它是一本书,可实际上,它远远不止是一本书这么简单。”

    我和张扬非常认真的看着他,“继续说。”

    千渝四周查看下,说:“我的消息显示,黄泉冥祭实际上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符文,这符文本身并无用处,只有玄月玄时出生的人才可以激发符文的能力,拉玛巫族历代族长和大祭司都是女人,原因也是这个,所谓玄月玄时,其实指的就是极阴极月出生的女婴,生来就具有特殊的阴灵体质。”

    他说到这里时候忽然停住了,而我和张扬也注意到了窗外,月光下,一个黑色的人影赫然出现。
正文 第十四章 神秘洞窟04
    &bp;&bp;&bp;&bp;一切静止,我们三个谁也没说话,屏气凝神的看着窗外这个悬浮在空中的黑色人影。

    忽然,这个黑影动了一下,这个动作让我在瞬间肯定它不是人。

    “千渝,这又是你小子的恶作剧是吧?”

    千渝冷面看我一眼,“我有那么无聊吗?”

    我指着他上衣口袋的地方,小声道:“你弄来他们俩的**蒙我,还不无聊啊。”

    张扬看我指着他,立刻问道:“什么身份证?”

    我说:“这小子是个心机婊,弄来你和江沅的**给我,说什么要把你俩扔到嘉陵江去喂鱼,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消停会儿。”

    张扬很是吃惊看着千渝,“我的身份证?还是假的?”

    千渝解释道:“当然是假的,我那是为了测试他跟你们的关系,看看究竟是不是像我哥哥说的,这个人心里没有恨,把兄弟当兄弟看。”

    我一听立刻回道:“行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快把你窗户外面的东西收起来,大半夜的看着怪渗人的。”

    说着,我就要站起来,千渝和张扬几乎同时出手制止,而且,我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个窗外的黑影他的四肢可以随意伸缩,这会儿不仅仅是变长了,而且还多了两只胳膊。

    我看的目瞪口呆,张扬见我不动自己也站起来,我和他面面相觑,而千渝也在此时站起来,三个人瞬间变成雕像,我小声嘀咕着:“看到没,这东西变样了。”

    张扬点头道:“千渝,玩儿够了没有。”

    千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了一瞬转身对我说:“我发誓,这东西真不是我弄出来的,你们看到没,它行动缓慢,而且多手多足,多半是怪物。”

    我和张扬听到“怪物”两个字的时候,神同步的苦笑,“怪物。”

    千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拨通后对方就挂断了,几分钟后一个身着黑衣斗篷的少年走进来,他一进来张扬就立刻变了脸色,他看着千渝问道:“他怎么会在你这儿。”

    千渝解释道:“你们从西海回来之后,我和大哥就失去了联系,一个月后,我利用一些关系安插了眼线到西海那边,无意中带回了这个人。”

    我问道:“他是谁啊。”

    张扬看我一眼,小声道:“他是千珏身边的人,编号0712,专门负责工程摄像和影像处理的技术人员,西海之行,他是最后接触千珏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千珏失踪之后,这个人也不见了。”

    我接话道:“摄影担当啊,也就是说,当年千珏在海底城发生的一切都被这个人录制下来,那好啊,我们可以问他要当年的录影带,这样就可以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扬摇头说:“没用的,瀚海公司事后在海底城找到了他当时携带的所有录影装备,可惜,什么都没有。”

    我看向那个黑衣少年,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千渝吩咐道:“你来看看。”

    黑衣少年抬头看了一眼窗帘外的黑影,小声道:“是它,它感应到了,你们都会死。”

    我被他吓了一跳,说:“胡说八道什么呢。”

    千渝让黑衣少年回去,我本想拦住他,但千渝告诉我说,这个人古怪得很,每天只说一句话,说完之后无论在怎么问,他一样是沉默。即便是用上满清十大酷刑也于事无补,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感知系统全被破坏了,也就是说,他没有疼痛感。

    张扬想了一瞬,忽然问我:“黄泉杖在哪儿?”

    “在床上,你要干嘛?”

    “去拿过来。”

    我很听话的过去拿来黄泉杖,说也奇怪,这东西自从出了西夜王陵就变得黯淡无光,死气沉沉的屎黄色让人实在看不出它珍贵在哪儿。

    “你不是怀疑窗外的东西跟这个有关吧?”

    张扬看着我点头道:“不是怀疑,是根本就是。”

    话刚说完,枪声已经响了,千渝大叫不好,同时门外冲进来三名白衣少年,各个手里都有枪,他们脸上的疑惑可以看出,这三个人是因为听到枪声才冲进来的。

    “老大。“三个少年中一个黄头发的孩子问道。

    千渝转身道:“去准备车,我们连夜出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张扬已经拎着我的背包从我的卧室里出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把背包扔给我,“速度快点儿。”

    我背上背包跟着他们来到江沅的房间,此时的江沅居然在睡觉,枪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睡眠,我看着蹊跷,拔出枪躲在门口往里面看,他的卧室内看上去并无异样,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情况。

    张扬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副浅黄色的眼睛,带上去之后脸色里边,我想问他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把眼睛递给我,说:“带着黄泉杖进去。”

    我接过眼镜带上后朝房间内一看,满眼的红色,再仔细看下原来是无数条红色的线,就好像是防盗机关中的红外线一样,密麻麻的就是一只蚂蚁都很难安全通过。

    我摘下眼镜看着他,“是那个老杂毛?”

    张扬点头道:“应该是,这房间里被监控了,看来他还是不放心我们,想留下江沅做人质,老东西,想得还挺多。”

    我在一旁抹抹额头的汗,随口道:“他在这个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想的自然多,不然,早就被人干掉了。”

    张扬眉头一皱,而此时一直在我们后面的千渝也赶过来,看到江沅房间的时候,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他转身吩咐一个白衣少年,道:“好好看着这个人,尽量别让人靠近这个房间。”

    我听这话的意思心已经凉了半截,看来要想带走江沅恐怕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几个人快去快回,先一步拿到里面的东西,虽然我还不知道那洞里面是什么。

    天刚亮我们三个就被大千总再次叫到那间密室,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要干嘛,我按着黄泉杖来到黑盒子跟前,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说也奇怪,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使用黄泉杖,可当我看到黑盒子上的图腾时,脑子里居然涌现出一些奇怪的记忆,这些记忆让我很熟练的找到了黄泉杖隐藏的玄机。
正文 第十五章 神秘洞窟之鬼面狼01
    &bp;&bp;&bp;&bp;打开黑盒子的方法非常简单,归总起来无非就是拼字迷,黄泉杖上那些我看不懂的符号实际上是黄泉密文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就是这黑盒子上的那些符号,只是在组合它们的过程中费了一些时间,毕竟这种黄泉密文甚少有人能掌握,我也是在数百对组合中参悟出来的,即所谓的“灵都隐现,蛟龙如天。”

    我虽不明白这八个字的含义,但就是凭借这八个字,我转动黑盒子上的转轴机关,同时咬破自己的手指让血滴落在黄泉杖的灵石之上,灵石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同时在空中显现出一行数字,当然这个数字也是我通过黄泉密文翻译出来,即所谓的“0921”。

    张扬在一旁小声道:“九月二十一?”

    我在黑盒子侧面的一排类似按键的地方分别按住9、2、1三个数字,张扬看到我只是按下了三个数字,立刻抓住我的手腕,小声道:“差一个数字。”

    我说:“不,零在拉玛巫族的黄泉密文中另有含义,放心,我不会弄错的。”

    说着,还可以看了下站在旁边的大千总和江忆灵,江忆灵看到我看她,一脸傲气的翘了翘下巴,我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印象,也不屑与他一般见识,拍拍张扬的肩膀让他放心,然后按下了最后一个机关,果然,黑盒子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一片金色中,盒盖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星云罗盘,据说是剑圣灵犀子之物,取自冀北小关山月湖洞中,出土时天地变色,灵犀子耗费半生修为以灵力注入其中,这才让这块可以让星辰移位的旷世奇珍成为了日后他夜观天象掌控天下国运的法宝。

    而我们萧家世代守护的黄泉冥祭就是根据星云罗盘的指引被封印在栖凤坡的地宫里的,几千年来,一脉相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么秘密的地方,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找到的,而且还把它取了出来。

    大千总看到黑盒子已经打开,不等金光消失就伸手过去想拿,可这手刚一碰到金光就血腥四溅,下一秒我就看到黑格子边上多了两个断指,而且更让我觉得恐怖的是,黑盒子似乎是在吸收那些血迹,十几秒钟时间,黑盒子旁边的血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嗜血。”我脱口而出。

    张扬立刻拉开我,说:“这东西怎么这么邪门,你确定你没用错方法吗?”

    我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当然不会错。”

    千渝此刻也凑过来,说:“可是,没听说过星云罗盘还吸人血啊。”

    我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世间万物无奇不有,咱哥儿几个见得还少啊。”

    张扬拉着我和千渝往后退了两步,“你们看,金光越来越强烈,而且光照半径也在不断扩大,我看,我们这次是闯祸了。”

    我看着正在不断扩大范围的“金球”,大喊道:“快让开,别让金光照到你们。”

    话音未落,一个白衣少年因为好奇而被金光捕捉到,他本能的想跑,但我看得分明,那金光就好像长了手一样,白衣少年惨叫着被吸进了金光中,他的身体已经被血染红,而且他的惨叫声让人听了可怕极了。

    “还愣着,还不快去救人。”千渝大声吩咐着。

    两个白衣少年应声而动,我则也在他们过去的瞬间拦在她们面前,“先别动。”

    张扬接着我的话说:“对,先别动,千渝,你还没看懂吗?金光所到之处,所有活物都会被吸引过去,你让他们过去救人就等于是让他们送死。”

    那两个白衣少年被张扬的话吓了一跳,直愣愣的看着千渝,千渝则看着我,我朝他点点头,说:“是真的。”

    正说着,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个被吸进去的白衣少年此刻已经倒在地上,他的样子就好像是塔克拉玛干挖出来的干尸一样,深褐色的干瘪的皮肤没有一点水分。

    大千总和江忆灵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一个个的躲到角落,从他们惨白的脸上我看到他们极度恐惧的心里。

    黄泉杖此刻正在空中旋转,与此同时,黑盒子中的幸运罗盘也应声飞起,在空中散发着点点白光,乍一看倒真有几分满天繁星的感觉。

    大张总的手包扎完毕后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我这边,抬头看着空中悬浮的黄泉杖和星云罗盘,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当真是传世之宝,竟有如此神奇之相,来人。”

    十几个白衣少年应声冲进来,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副银白色的手套,我知道那是专用的手套,跟古代人穿的金丝软甲一样,都是防御利器损伤的护具。

    江忆灵此刻也缓过神来,冲着那白衣少年们大喊道:“愣着看嘛,还不快去拿下来。”

    我一看不好,大叫道:“你们别动。”

    大千总已经红了眼,“别听他的,快去把这两件宝贝取下来。”

    我一听他说两件,心说姥姥的,你个老杂毛说话果然像放屁,扣了江沅当人质不说,现在连黄泉杖都要,当下把心一横,踢到一个离我最近的白衣少年,夺下他的手套带好后站在金光之外,准备找机会冲进去拿回我的黄泉杖。

    张扬看我这般,他和千渝也照做,三个人与大千总和江忆灵对立着,这一刻,谁都没有放松。

    黄泉杖在空中旋转的速度开始变慢,与此同时,星云罗盘也开始慢慢降落,最后金光消失,我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黄泉杖,让我惊奇的是,幸运罗盘也跟着旋转过来,不过被江忆灵抛过来的白色丝带给卷了过去,她拿在手里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好像这个罗盘有千斤之中。

    大千总见风波已经平息,他立刻走过去查看星云罗盘,面带疑惑的看了一瞬,忽然抬头看我:“来人,请萧老板到内堂。”

    千渝听到内堂立刻上前一步拦在我面前,说:“别去。”

    他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了一下,看着大千总呵呵冷笑几声,“不是说好的合作吗?星云罗盘已经在你手里了,怎么,大千总是想把我也收到那黑盒子里去?”

    大千总眉眼一笑,“原来黄泉杖的秘密就是你的血,你们萧家守护黄泉冥祭几千年了,也该换换人了,我这儿虽然算不上人间仙境,但也是鸟语花香,萧老板请吧。”

    我看了下自己的手指,伤口已经愈合,笑看着他,说:“大千总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你以为控制我就可以随时采血控制黄泉杖吗?我告诉你,真正的秘密与血无关,是符文。”
正文 第十六章 神秘洞窟之鬼面狼02
    &bp;&bp;&bp;&bp;内堂中的布置富丽堂皇,我甚至在多宝阁中看到了失传已久的透空瓷,色彩艳丽孔雀三耳瓶,越王勾践的腰配宝剑,甚至我还看见了一方玉玺。

    如果是换做平时,我一定会好好地看看这些宝贝,甚至会不惜血本带回去一两件,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对我却并无半点吸引力。

    千渝和张扬也很有义气的跟我到了这里,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俩,“我说你们跟来干什么?”

    张扬把玩着一个夜明珠,说:“早就听说这老东西手里有不少好货,原来是真的,我跟进来是想看看有什么我喜欢的。”

    我苦笑着看他,“怎么着,你还想顺走一两件啊。”

    千渝似乎对这个房间内的一切并无感兴趣,反倒是一直盯着天花板,“我们要赶在他们出发之前逃出去。”

    “逃?哥们儿,我真不明白,你不是这里的小千总吗?怎么短短两天混到跟我们一样,成了阶下囚了。”

    千渝依旧是抬头研究天花板,听到我的话后淡淡道:“他还是瀚海公司的堂主呢,如今还不是一样,我们的生存环境就是这样。”

    张扬冷哼一声,把那个夜明珠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说:“狼长大了,猎人总是要提防的,而作为狼,我们也有自保的意识,在被猎人猎杀之前,总要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我知道他说的狼指的是自己,当下又想起江沅,猛然间又想到了江百川,他们一个一个的忽然出现在我的思想里,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千渝朝我们嘘了一声,然后指着上面对我们说:“我找到了,我们等下先把监控破坏掉,然后立刻从这里逃出去。”

    我看着头顶上方黑漆漆的一片,半天也没看出哪有什么缝隙或者天窗之类的东西,张扬抬眼看了下四周,颇为自信的笑了下,“这种老掉牙的设备他还在用,监控交给我,你们俩去先上去。”

    说着,就看张扬手里多了一根针,然后纵身一跳就跃上了多宝阁,千渝裂开站到一个位置上挡住监控,大声道:“你先下来,要等到晚上十二点才可以、”

    “为什么?”我看着他,“逃跑也要等良辰吉时啊。”

    千渝说:“你们不知道,监控室只有在夜间十二点的时候才会换班,而且我义父也会在这个时候去后山,来回半小时的时间是监控的空白间段。”

    张扬从多宝阁上跳下来,然后看着监控说:“没关系,我会让监控继续运转,只是监控室那边看到的是重复的画面罢了,放心。”

    我在一旁附和道:“对啊,我怎么把你的专项技能给忘了,千渝,别担心了,我们抓紧时间出去才是真的,那个老杂毛性情多变,天知道他等会儿会有什么幺蛾子,来,我们想办法上去看看。”

    千渝似乎还是很介意,看了张扬一眼,“技能?”

    我点头道,“对啊,皇家御用间谍。”

    张扬回头瞪我一眼,“说什么呢?”

    我连忙摆手道歉,笑嘻嘻的说了句开玩笑啦,千渝似乎很相信我说的,脸上紧张的神色缓和不少。

    十多分钟后,这个房间内的三个监控设备都被张扬控制了,他从多宝阁上跳下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个红色球,我看着奇怪,就问他:“这里宝贝这么多,你怎么单选球类啊。”

    张扬跳上另一个多宝阁,翻箱倒柜的又拿出一颗黄色玉球,“天机不可泄露。”

    我没理他,专注的看着千渝,他此刻正站在房间中间,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门外闯进来一个白衣少年,张扬手捏金针迅速落到他身后,一秒间金针已经抵住他的死穴,千渝立刻阻止,他说是自己人,不要担心。

    张扬放开少年,而那个少年也没怎么样,表情淡然的走到千渝身边,低声道:“他们今晚出发,而且带走了那个人,”

    千渝脸色立变,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他尽快离开这里,不要暴露行踪,少年走后,我问他:“说什么了?”

    “我义父决定今晚出发,而且,他还带上了你那个朋友。”

    张扬立刻问他,“江沅?”

    千渝点头道:“小五的信息不会错的,我义父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带走了你的朋友,那个江沅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义父这么在意他。”

    我听他说“在意”的时候感觉怪怪的,问道:“你说那老杂毛很在意江沅?怎么个在意?他有让你们私底下查过他吗?”

    千渝点头道:“是,从四年前开始,我义父前前后后派了很多人去调查,可是他们都是一去无回,最后一个人去了瀚海公司不到半年就被发现陈尸水库。”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问道:“你门派出去的人中有没有一个女人?”

    千渝很诧异的看着我,而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张扬忽然道:“许莫颜?”

    我点头表示默认,千渝听到后想了一瞬,说:“我们派出去的人中的确有女人,不过没有叫许莫颜的,倒是有一个代号惊魂的女人,你们说的是不是她?”

    “惊魂?”我想了下,“那她人呢?”

    千渝说:“失踪了。”

    我和张扬交换了下颜色,而我心里也差不多有了些答案,我一直都觉得许莫颜的背后有一股势力,只是在云南星宫的时候,她孤身一人,没有同党可以顺藤摸瓜,这个谜题一直是我心中的结,现在看来,许莫颜也许就是惊魂。

    张扬从第四个多宝阁上跳下来,他的口袋里一共有四个不同颜色的玉球,此时他看着我们,说:“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出发前离开这里。”

    千渝点头表示明白,他让我蹲下,自己则踩着我的肩膀借助我的力量窜上天花板,他的手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整个人悬在半空。

    “行不行啊,要不我们多宝阁移过来。”

    千渝有些吃力的回道:“不能移动它们,它们地下是有机关的。”

    我抓在多宝阁上的手立刻松开,同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微的想动,一丝凉风透了进来。
正文 第十七章 神秘洞窟之鬼面狼03
    &bp;&bp;&bp;&bp;“还好它还在。”

    千渝从上面跳下来,我看的清楚,那上面是一个一米见方的出口,出口外隐约可以看见一些光点。

    “你先上去。”

    千渝看着我,而我则看着出口,最后问他:“这么高,你让我飞上去啊。”

    张扬一脸嘲笑的踢过来一个青铜大鼎,“踩着这个。”

    我才在大鼎上,身子颤颤悠悠的长着双手把握平衡,正准备向上窜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我后面猛地推了一下,然后我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扔了上来,双手在那一瞬间抓住出口的边缘,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传到心窝里了。

    我的臂力还是可以的,挣扎着跳出来,这一出来才发现,这里是个溶洞,而且洞内全是冰,这些病在极低的温度下保存完好,这个就难怪我会觉得这么冷。

    张扬和千渝很轻松的翻出来,然后把出口恢复原样,三个人坐在一片黑暗中,算不上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也不遑多让。

    淡淡的橘红色的光笼罩在这个溶洞的正上方,微光下来映在我们三个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千渝一脸轻松的环顾四周,“这地方是我的秘密基地,早年为了找一只瓶子寻到了这个洞里,没想到居然发现了链接内堂密室的暗门,这次算是我们的造化。”

    我低头看了下那个暗门的位置,“我说你俩怎么这么有恃无恐的自愿跟我一起被关进来,原来你是有把握的,你也就算了,张扬你呢,难道你也知道这里有个暗门?”

    张扬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我不知道啊,我是为了这些珠子来的。”

    千渝似有疑惑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你不知道这些珠子的来历?”张扬似乎很意外。

    千渝的回答倒也爽快,不知道。

    我也很奇怪,问道:“这几个玻璃球难道还是什么宝贝不成?”

    张扬本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有水滴在自己脸上,摸了下发现有点黏黏的,而且还有淡淡的香味。

    千渝也和我一样,我看他也再用手抹自己脸上的水,但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我发现,在我们的头顶上方正有一个庞然大物在靠近,这个怪物真身未露,先看到的是它的触角。

    “什么玩意?”我声音高了八度。

    “是鬼面狼。”千渝边说便拉着我们朝一个方向跑,而我们移动,那个怪物也跟着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我实在跑不动了,而此时,我们又回到了刚才地方,我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骂道:“我去,这地方跟他妈迷宫似的,千渝,你小子认不认路啊。”

    千渝也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道:“本来我是认路的,可是这里好像被人动了手脚,你给我点儿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他刚说完,我就感觉头顶劲风而过,我本能的趴在地上像只乌龟似的一动不敢动,同时我也看见张扬的头顶上方正悬着一只脸盆大的蜘蛛,或者说是螃蟹。

    “小心上面。”我大喊着,就想站起来冲过去。

    “别动。”千渝扑过来按住我,“别动,它过来了。”

    头顶上方,沙沙声由远及近,而且浓浓的血腥味也是扑面而来,我趴在地上鼻子挨地都已经受不了了,那味道就好像是我此时此刻正趴在血池一样,窒息的感觉让我全身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张扬紧贴墙壁而站,杀气腾腾的黑影就在他头顶上方不到两米的位置,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我看清了这个怪物。

    对称的立体六边形脑袋上一只红色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似的泛着淡淡的橘红色光,眼睛下方的一团黑色毛茸茸的是怪物的嘴,与脑袋直接相连的就是八只杀气腾腾的大爪,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这样一个看似变异螃蟹或变异蜘蛛的东西居然长了一条尾巴,毛茸茸的尾巴倒真有几分像狼。

    我忽然意识到这很有可能又是一个局,而此时张扬看过来的眼神也与我是不谋而合,我小声对趴在身边的千渝说:“我们又被算计了。”

    千渝也明白过来,拳头重重的锤了下底面,自责道:“我早该想到,我们这么顺利一定有问题,一定是小五,这个叛徒。”

    我说:“不一定是他,那老杂毛心思细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会一无所知吗?恐怕你这些年来背着他干的所有事情他都是一清二楚的,我看,这真正的鬼面狼不是眼前这个大怪物,而是你那个义父。”

    张扬逮住一个空隙迅速移动到我们这边,就在他过来的瞬间,那鬼面狼的尾巴就扫了过去,重重的拍在张扬刚才所站的位置上,一些碎石被震了下来,而我们脑袋顶上也掉落很多碎石渣子。

    “怎么办?”我问。

    “想办法出去。”张扬此刻有些紧张了。

    “这里被人动了手脚,我们就是跑死也还是回到原地。”我看着千渝,希望他能给我一点信息。

    千渝叹口气,说:“我们不能回去密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刻,内堂里已经布满了机关,我们必须从这里突破出去,跟我来,我们赌一把。”

    我和张扬同时看向他,此时此刻,也只能相信这个人,我在心里暗自祷告,千珏,蝈蝈,你可给保佑我们三个顺利逃出升天啊。
正文 第十八章 特殊计划01
    &bp;&bp;&bp;&bp;嘶嘶...嘶嘶...

    “妈的,又是这些东西。”

    “我说你们山庄是五毒教总坛啊,怎么专养些毒物。”

    “别废话了,跟我走。”

    张扬猫着腰带着我们俩慢慢的的贴着岩壁前行,为了不弄出声响,我们把鞋脱了拎在手里走,透骨的冰凉从脚心直冲脑顶,人瞬间精神百倍。

    这怪物吸在我们头顶上方的岩层处,他的几只大爪在空中来回晃悠,“他看不见。”

    “别说话。”

    张扬捂住我的嘴的同时,头顶劲风而过,一直大爪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过去的,力道之大震碎了我头顶上方的一块岩石。

    “跑。”

    千渝最先冲出去,而我和张扬也紧跟在后,赤脚在这种岩层上百米冲刺绝对是一种精神上的挑战,但想到身后那只怪物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追过来,当下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在这个溶洞里转了三圈之后,第四圈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了,脚步稍稍放慢,张扬和千渝见我落在后面立刻折返回来,而就在他们返回的一秒间,那只怪物也到了眼前,我整个人被它粗壮有力的大鳌抓到空中,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放开我。”我大喊道。

    千渝在下面仰头看我,无奈道:“你跟它用语言沟通有用吗?”

    我大叫道:“没用,没用你倒是帮我啊,老子可不想成为它的晚餐。”

    张扬甩出一根软钢丝,环扣刚好仍在我手里,我以为他是要把我硬拽下去,没想到,这丫居然顺着钢丝绳踩着岩壁像只壁虎似的爬上来了。

    “你上来干嘛?同归于尽啊。”我骂道。

    “让开。”

    张扬用手推了我一下,然后右手闪过我眼前,下一秒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然向下一沉,不过还是没有脱离虎口,依旧是被吊在半空。

    “你干嘛?别惹怒了它,我说你能不能估计一下我的小命。”

    张扬手指间又出现了三枚钢针,足有一个人的手指这么长,钢针甩出之后,他自己也顺着钢丝落地,同时我也被狠狠的甩了出去,整个人撞在岩壁上,掉下来的时候还好有千渝在那里接应,就这样我还被撞得满嘴是血,简单检查下发现牙齿没事,估摸着应该是口腔其他地方出血了。

    “怎么样?”张扬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我回头看他正朝我这边走,“没死呢。”

    我心里默算着圈数,我虽然不知道千渝这样带着我们一圈一圈的跑是为了什么,但我却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时间。

    从我们第二次开始跑的时候我就开始用读心法去计算时间,三全下来我发现我们所用的时间越来越短,这是非常不合理的,因为在我们体力消耗之后奔跑速度一定是越来越慢,时间也会越来越长才是。

    第六圈的时候,头顶的那只鬼面狼也被我们遛的差不多了,它懒懒的吸在洞顶上开始缓慢移动,而就在此时,千渝忽然忽然叫停我们,手指着左侧岩壁道:“在这里,我们一起弄开它。”

    我看着面前橘红色光下的隐隐泛着灰色的岩壁,小心翼翼的用手戳了下,没想到,这岩壁居然是软的。

    “这是?”我愣在那里,用手扣了一块下来,在手里捏着很像那种橡皮泥,“谁恶作剧,用橡皮泥坑咱们。”

    千渝立刻打落我手中的那块灰色物质,眼睛死死的盯着灰色岩壁,忽然我看到在我刚才扣下来的那块儿东西上居然钻出来一条黑色长虫。

    “活的?”我问他。

    张扬两指迅速夹住了那条黑色长虫,观察一瞬道:“有人把这些虫子养在培养泥里,时间长了,这些虫子和培养泥融为一体,虫子在动的同时,这面墙也会跟着变化。”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手里的黑色长虫,说:“你这推测也太离谱了,就凭这个小东西能带动正面墙壁,而且......”

    我话没说完,千渝就说道:“一个当然不行,要是几万个就没问题了,这面墙的确很像是培养泥经过特殊处理之后形成的,这些虫子在里面吸取营养的同时也在控制这面墙的流动方向,我们刚才一直跑,声响惊动了这些虫子,墙体因此变化,我们才找到路。”

    我恍然大悟,“那现在呢?如果打破这面墙,里面那些虫子一定会出来的,那么多,几万个,那我们岂不是又要沦为虫子的晚餐?”

    张扬掐死了那只黑虫子,将它的尸体扔到很远的地方,说:“这些东西刚出来还不适应外面的环境,所以还不具备攻击性,我们只要抓紧时间,在安全时间内离开这里就行了。”

    千渝点头道:“十分钟。”

    张扬表示赞同,然后就开始徒手挖掘,我只能说,我当时真的是恶心到不行,双手就好像是抓粪坑里的屎一样,那些培养泥越靠到里面的层面就越稀软,而且还散发着臭味,再加上时不时的会有黑虫子从里面被我们抓出来,一动一动的,那个感觉让人窒息。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反正我感觉没多久,因为我闭气的本事也就是那么几分钟,所以不可能太长。

    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出口出现在我们眼前,千渝第一个钻过去,张扬本来是第二个的,但是我因为害怕,所以抢在他前面钻过去,就在我跨过出口的时候,我感觉脖子后面疼了一下,好像是被人掐了一下,我以为是张扬,当时也没在意,钻出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身上爬满了黑色的虫子,在看千渝,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两根火把,火光下,我看到他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快帮我弄下去。”我的处女座情节又犯了。

    张扬从出口钻出来后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只是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血痕,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我立刻想到自己的脖子,低着头侧身问道:“刚我看看,我脖子后面是不是也有个伤口。”

    张扬用手摸了下,道:“奇怪,你脖子后面怎么肿了一个包,里面好像......”

    千渝举着火把凑过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
正文 第十九章 特殊计划02
    &bp;&bp;&bp;&bp;“什么东西多?”我问道。

    “没什么,你别动。”张扬单手按住我的头,硬是不让我回头去看。

    “你让我看一下。”我有些急了。

    千渝从自己腰间的小装备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刀片,我看得分明,立刻有些害怕,“你们要干吗?谋杀啊。”

    张扬不耐烦道:“别动,唧唧歪歪的跟个女人似的,我告诉你,等下割断了你大动脉死了别怨我。”

    我知道这人不是乱开玩笑的,不过这心里没底确实难受,哀求道:“你们告诉我,我脖子后面怎么了?”

    千渝食指和中指按住我的脖子后面,淡淡道:“化脓了。”

    我“哦”了一声,也就半分钟吧,我感觉自己脖子后面一松,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取走一样,包扎好之后我直了直身子,看到他们俩人时候上都是黑色的液体,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再次追问我脖子后面是怎么了,可是他们俩就好像是嘴巴上了封条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这个地方很大,到处可以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两边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瓷片和金银首饰,我们这些人对这种散落的金银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去捡。

    “千渝,这是什么地方?”

    张扬举着火把在前面走,走到一面石壁前忽然停住,继续道:“你能复原壁画吗?”

    千渝先是一愣,然后忽然一笑,“不会。”

    他会的非常干脆,干脆到好像是预知答案一般,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我站在他身后一点,从我的角度上看,我可以肯定,张扬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千渝的眼睛很不自觉的眨了一下,这个举动虽然很隐蔽,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张扬听后表情淡然的看着面前光秃秃的石壁,忽然问我:“你呢?”

    我也是一愣,“我?我哪儿会啊,毛笔都不会拿。”

    张扬听后依然是表情淡然的看着石壁,我看他这样傻愣愣的站着可不行,劝道:“别想什么壁画了,我们先走才是最重要的,这地方太诡异了。”

    千渝也表示赞同,说:“我们还是先走吧,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扬依旧是站在原地冷哼一声,“是吗?来不及了,我看来不及的是你才对,千珏,如果不是你那句不会,我或许还不能肯定你就是千珏。”

    我被他的话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什么?”我张大嘴巴看着千渝,“真的假的?”

    千渝显得有些慌张,不过他还是冷静下来,说:“我说过,我和大哥是孪生兄弟,我们长相一样这不奇怪。”

    我凑过去,几乎是零距离的观察他,精致的五官和皮肤都是真的,而且我很肯定他没有做过整形,于是对张扬道:“哎呀,我说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千珏的个性和他根本不一样,再说了,他要真是千珏,那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咱们哥几个也算是生死患难的兄弟。”

    千渝附和道:“就是,就算我之前做了一些事儿得罪了你,那也只是为了保险,我要确认你们是不是我大哥的朋友,是不是和他一条心,会不会害他。”

    我有些苦笑,“千总,你想多了。”

    张扬可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和态度有些过了,当下微微一笑,“开个玩笑,别当真,气氛太过沉重会影响咱们的情绪,缓和一下,走吧。”

    我看了千渝一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个地方越走越觉得压抑,千渝说在他们山庄后面的山体中,像这样类似墓室洞窟的地方多达上百个,他们在这里建庄之前都考察过了,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对于他这个说法,我不是完全赞同,当然,我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那只是我的猜测,还无证据,更何况,我的猜测与我们当下要完成的事情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千渝在前面带路走的很顺畅,看来这里除了一些漆器碎片或者陶片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不会担心有什么毒虫猛兽粽子之类的出来问候我们。

    出口就在半山腰上,我们出来才发现,原来这地方就在山庄上方不远,我甚至可以看见之前我住的那个小竹院,此时居高临下的看,我终于知道江沅为什么会被抓住了,因为这个小院外面是八卦围墙,进的来出不去。

    山庄外的路虎车队已经开始集结,而且我还看见江沅就在车里,他靠着车窗上闭着眼睛,似乎还没清醒似的。

    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太阳还在,车队似乎是整装待发,我问千渝这是怎么回事,千渝也是一头雾水,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几个字,我没听清,但我却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他看到江沅在路虎车里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好像他就应该在那一样,而且淡定的表情中似乎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张扬从刚才就环顾四周,这会儿忽然看着我说:“风水大师,来看看这个地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环顾半圈,这个山谷的确气势非凡,在山脚下并不觉得怎么样,这会儿我们站在它的内部,也许是我们的角度刚好,我的眼前,对面的山体竟好像一条五爪金龙。

    龙舞风云变色,这是对山势地脉的一种形容。

    我和张扬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答案,然后共同看向千渝,而此时的千渝,他的注意力仍在下面停车场的路虎车队上。
正文 第二十章 特殊计划03
    &bp;&bp;&bp;&bp;“我们跟着他们。”

    千渝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沉,“大家小心些。”

    张扬朝我眨了下眼,我也回了他一下,彼此交流下信息,沉默的跟在千渝身后一路循着小路下山。

    下山途中千渝从山道边上一堆野草中扒拉出来三个背包,那背包的造型一看就是装备包,我和张扬依旧是没有任何言语的接过背包,这背包分量很足,一看就是非常精良的装备。

    就在我们快到小竹屋外围墙的时候,一个白影从院子里翻出来,稚气的小脸上两道泪痕清晰可见。

    “小六,出什么事了?”千渝抓着少年的肩膀问道。

    少年抹了把鼻涕,喃喃道:“他们带走了那个大哥哥,而且还在你的房间里放了炸弹,只要你们回去炸弹立刻就会爆炸,就会死了。”

    我立刻觉得不妙,一把抓过千渝的衣领,问道:“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和江沅在计划什么,说啊。”

    张扬此刻也有些着急,但他还是比我冷静些,焦急的眼神一直盯着停车场内整装待发的路虎车队,说:“你和江沅想将计就计,岂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的将计就计反倒成了真的跳进陷阱。”

    我看着千渝,这张和蝈蝈一样的脸,当给我的感觉是那么陌生,叹口气问道:“千渝,我问你,那天晚上江沅来找我,实际上是来和你见面的对不对?”

    千渝此刻双手微颤,点头道:“是。”

    “你!”

    千渝被我推出三四米远,差点儿摔下山道,“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啊?”

    张扬摆手让我们安静,说:“千渝,你告诉我你和江沅的计划,你们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们去落云洞,去拿七宝碧云珠。”

    没等千渝说话,小六立刻冲到张扬面前,长着双臂护着千渝,说:“你们别在怪他了,是那个大哥哥主动要求的,是他说这件事情要瞒着你们,他还说......”

    “闭嘴。”千渝语气生硬的吼道。

    小六委屈的回头看看他,小声道:“你不说清楚,他们一定会责怪你的,那个大哥哥是......”

    “我让你闭嘴,回去。”千渝几乎是用喊的。

    “可是,那个大哥哥......”

    “滚。”千渝几乎就要上手了。

    “够了,演戏呢?”我很不耐烦的看了小六一眼,这个孩子浓眉大眼,一副憨厚模样,稚气未退的应该不会说谎。

    张扬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沉了沉,说:“虎爷跟江百川碰上头了,是不是?”

    “什么?”我问道:“江百川?他不是失踪了吗?”

    张扬说:“失踪?那是你找不到他,别忘了,张默生和张昊还在他身边呢。”

    “张昊?”醍醐灌顶般的清醒,“我去,我居然把他忘了。”

    千渝点头道:“他们的确是见面了,就在一个星期前,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把三个月后西安之约临时改在了现在,因为我等不起时间,江沅也等不起,我大哥更等不起。”

    他忽然听到千珏,这让我和张扬都愣了一下,我俩几乎是一起说的“你知道他的下落?”

    千渝再次点头,说:“实不相瞒,我大哥并没有死,他和樊玉利用地下的排水管道和密道出了王陵,那时候你们还被困在里面,他们俩本想再次进去找你们,没想到就在外面遇见了一个胖子,这个人是谁我不知道,我能确定的是,这个人绑走了我大哥,并且给我传来口讯,让我伪装成大哥混在你们中间,即便是瞒不过你们,也要利用你们对大哥的信任取得黄泉杖和七宝玉环,还有,黄泉密码,也就是黄泉杖上的符文。”

    我明白了大概,本想问清楚,但时间真的不允许了,因为车队已经出发,而此时,天边的橘红色光源正在逐渐消失,天,马上就黑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发现殉葬坑04
    &bp;&bp;&bp;&bp;我们赶到停车场去提车,千渝的路虎车车前窗上粘着一封信,张扬抢先一步打开来看,上面写到:“落云洞见。”

    “完了?”我抢过信纸,道:“就这四个字?谁写的?”

    张扬指着信纸右下角道:“还能有谁。”

    信纸右下角处,有一个很浅却很清晰的钢印痕迹,我认出那个图腾,心说江沅这小子还算靠谱,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千虎那个老家伙的严密监视下留下这封信的,而且还摆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汽车沿着盘山道一路向上,期间我问千渝这落云洞是不是之前他给我们看的那张图纸上的那个,千渝表示说这个落云洞是秦汉时期的,而图纸上的那个确是商周时期的,之所以都叫落云,主要是因为面见传言,这两个洞内都住着麒麟,月圆之夜,这洞中就会升起白云,云烟缭绕间,青色麒麟从天而降,为了不惊扰仙家,故而不提麒麟二字,则以落云为意,意思是云落山中,祥瑞降临之意。

    “停车。”

    “靠!”

    我因为坐在副驾驶,而且又因为没系安全带,这一下急刹车,我毫无防备的就冲了出去,脑袋重重的撞在前挡风玻璃上,这一下撞得着实不轻,当时就感觉额头肿了个包。

    “你干嘛?”我有些生气。

    张扬从后排探出头,小声道:“别吵,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前看,白影飘动,还不止一个。

    “是,是人吗?”

    我有些磕巴,千渝表情也很不自然,有些紧张的看了我一眼,说:“人,走路需要这么慢吗?”

    这时,一直和张扬坐在后排的小六忽然窜出来,嘘了一声,小声道:“绕过去,别惊扰他们。”

    我看着他,心下狐疑,问道:“不惊扰?什么意思,小弟弟,你知道他们是谁?”

    小六点头说:“文渡县志中有记载,说这一代曾经是某位君王的陵墓,在他的主墓室外面有三层殉葬坑,我们看到的这些人就是那君王的奴隶,是那些被逼殉葬的可怜人。”

    我呵呵一笑,“小小年纪,知道的还不少,小说看多了吧。”

    张扬听到他这么说,脸色颇为凝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世界上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我看,咱们还是绕道走吧。”

    千渝听了立刻挂档准备绕路,我看着前面山道上逐渐消失的汽车尾灯,道:“可是他们在前面啊,这天快黑了,咱们这样乱闯,万一走散了或者找不到就麻烦了。”

    张扬看着车道两边越来越多的白影,说:“管不了这么多了,天马上黑了,这些东西也是赶在天黑之前活动的,我们还是不要惊动他们,绕路。”

    小六也颇为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劝道:“大哥哥不用担心,我认得。”

    我和张扬同时看向他,“你认路?”

    千渝一边打反向盘准备走另外一条山道,一边说:“小六是这一批孩子中最特殊的一个,过目不忘,就因为这样,我才会把他留在身边,至于落云洞,我们还是相信他,他说认识就一定认识。”

    我还是有些犹豫,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连张扬都赞成,我还能说什么,举手表决也是三比一,既然结果都一样,我倒也懒得多费唇舌。

    侧坐在副驾驶上,回头跟小六聊天,这孩子敦厚老实,问什么答什么,表情真挚的让你不能也不会去怀疑这答案的真实性。

    天已经全黑了,山里漆黑一片,除了外面山道主干路上的昏黄路灯外,再往里走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节奏,我们的汽车灯已经算是精良品种,但在这种极度黑暗的情况下,也只是自保,起不到任何额外作用。

    千渝开车的技术可以说是比他大哥千珏好上一万倍,基本上可以和江沅看齐,都是那种速度和平稳双赢的程度。

    盘山道是最悲剧的,以前我和蝈蝈跟旅游团去雾灵山玩儿,我还记得那个盘山道已经让全车二十五个大老爷们儿吐了二十个,现在这个盘山道,可以说是比雾灵山那个还要险十倍,即便是千渝开的很稳,但这样左右转弯还是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了。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叫停准备下车呕吐的时候,前方山体中一排光点正匀速前进,我知道那是千虎他们的车队,兴奋之余那股恶心居然没了。

    “看到没,我们追上他们了。”

    我大喊着,而此时张扬也有些小兴奋,他是个高冷的逗比,凡是要保持一种淡定自若的样子,我也懒得拆穿他,转脸对千渝说:“追上去,可别跟丢了。”

    我话刚说完,就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冲力,这丫一脚油门,车子几乎是飞着出去的,我骂道:“飙车也等我准备一下,等等,我先系安全带。”

    路虎一路往上冲,千渝的速度已经把安全抛之脑后了,而我也紧抓着护栏心里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坐稳了。”千渝一声叮嘱来的突然。

    话音未落,我就感觉自己要飞起来,整个车子的车身上扬下一秒我就感觉后背有一股非常强的推力,下一秒,我就已经感觉自己在空中了,惊魂未定的几秒钟后,随着车身的一次剧烈震动,路虎车再次正常行驶,我缓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问道:“什么情况。”

    千渝从车前储藏箱中拿出一副墨镜,带上后表情凝重的看着前方,我又问了一遍他才说:“他们炸断了石桥。”

    我没说话,因为意思很明显了,刚才我的确是才起来,不过好在是安全着陆,也懒得去计较了。

    山道上方的一排车灯越来越明显,我甚至可以看清车子的轮廓,这说明我们已经离他们很近了,但是张扬却认为他们的情况不对,因为他说自己看到所有的车里都没有人。

    会动却没有驾驶员的车?

    十几分钟后,我们就已经追上了千虎的车队,不过他们车队的情况和我看到的不太一样,车里依旧是在缓慢的向上走,车内也有驾驶员,但诡异的是,所有的驾驶员都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脸上在手电光的阴沉下居然呈现出一种青黑色。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发现殉葬坑04续
    &bp;&bp;&bp;&bp;七辆路虎车以时速三十左右的速度缓坡向上,而我们的车则与之并行,而且我手里的手电筒也在这期间忽然熄灭,这种从德国进口的专业勘探工具居然会莫名其妙的罢工,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别跟了。”我说。

    “不行。”千渝看我一眼,“我们根本停不下来。”

    “为什么?没刹车啊。”我还下意识的看了下手刹。

    千渝斜眼看了一下车边上的路虎车队,说:“我们现在根本没在陆地上,贸然停车,一定会摔下山崖。”

    张扬立刻掏出一副墨镜,这墨镜的款式和千渝带的一模一样,我好奇之余却也没有多问,张扬打开车窗看了下外面的情况,说:“千渝,跟上前面的车,听我的命令。”

    “好。”

    我和小六沉默不语,彼此对视一眼,现在的我们,只能闭上嘴巴然后尽量把自己变成透明人,因为我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气息,这种来自内心恐惧的感觉已经包围住我们,车子每向前一米,我内心的恐慌就增加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我们似乎并没有前进多少,前方的路虎车队一直保持着匀速前进,我心下狐疑这是不是进入了一种循环,我把自己的想法跟其余俩人说了,没想到,他们此时此刻的想法和我一样。

    山道上开始起雾,张扬看下时间,刚好十二点。

    说实在的,小时候听的所有鬼故事里,关于时间的观念都集中在了半夜十二点,什么鬼敲门啊,鬼探头啊之类的,可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段,我们却在深山中跟着一队非常诡异的车队进退两难,我的额头和手心开始出汗,后座上,小六已经酣然入睡,我回头看他一眼,“醒醒,小六,别睡啊。”

    我叫他,其实也是为他好,我小时候听照顾我的保姆说过,他说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因为是阴气比较重,所以会有一些来自另外领域的人出来活动,其实指的就是阴间的鬼魂,她还说,如果你身在一个有鬼魂出没的地方,可千万不能睡觉,因为一旦睡着就有可能被鬼差抓走,到时候就回不来了。

    “小六,醒醒。”我用里推他的腿,因为我只能够到他的腿。

    小六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然后转个方向,头靠在车窗上继续睡觉,我叫不醒,张扬却表示不要吵醒他,他说这里气氛诡异,说不定等下会出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孩子眼睛清亮干净,看见了反而不好。

    我点头答应着,转身问千渝:“我们这样跟到什么时候,我看干脆停车,我下车追上去,反正他们开的也不快。”

    千渝否定道:“不可以,你现在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什么万丈深渊?”我下意识的朝窗外看。

    黑暗中,月光本就微弱,淡黄色的光晕中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群山,山脉轮廓好似一条沉睡的金龙,而龙头的地方正是我们车子开的方向。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发现殉葬坑04续2
    &bp;&bp;&bp;&bp;山道上浓雾已现,车灯能找到的范围不足三米,前方的路虎车忽然停了而我们也靠边停车,这时,我看见前面那辆路虎车上,驾驶员开门下车,面无表情的闭着眼睛往前走,我想开车门下去看看,但千渝却执意让我留在车上看着小六,而他自己和张扬一起下车去看看前面是怎么情况,而且,他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应该在这里停车啊。”

    我当时没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但等他俩走了之后我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不应该在这里停车,听他的意思,他应该是知道应该在哪停车,但为什么他会知道吗?我们因为要避开那些阴灵而绕道,却误打误撞的追上了车队,脸色铁青闭着眼睛开车的司机在这个不应该停车的地方下了车,再集体面无表情的朝山上走,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出现这几个问题,头痛的厉害、

    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忽然感觉有人开车门,我以为是千渝他们回来了,也就没睁开眼睛去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结果,驾驶座上立刻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坐稳了。”

    “什么?”

    “别这么多问题,坐稳了。”

    江忆灵忽然出现在驾驶位上,而且,她身上斑斑血迹告诉我,她或者说是他们的车队遇到了意外。

    “你干嘛?还有人没上车呢?”

    路虎车全速前进,在山道上瞬间超车,我再次体会到了云霄飞车的感觉、

    江忆灵手腕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滴血,看着血滴下来的速度应该是伤到了血管,不过还好,应该不是主动静脉。

    “你快停车,千渝和张扬还在山道上呢。”我大喊道。

    江忆灵左打方向盘,猛地一个急转弯,我没防备,整个人失去重心,身子一歪重重的撞在车窗上,饶是路虎,要是其他的,估计这玻璃早就碎了。

    一直在后座上的小六被刚才的漂移惊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揉揉眼睛,愣了一瞬,说:“灵姐姐,计划顺利吗?”

    “什么?”我吃惊的看着江忆灵,又回头看着小六,“你小子叫她什么?”

    小六好像淡定的看着我,“叫灵姐姐啊。”

    我刚想说话,江忆灵就扔给我一个东西,我接过来一看,碧绿碧绿的触手温润,心里颤了一下,这等绝世罕见的美玉,即便是当年的和氏璧也就如此,玉佩上繁复的花纹图腾让人看了有些发晕,尤其是眼睛,越想仔细看的时候眼睛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重影,注意力越集中,重影就越多,随之而来的就会伴有眩晕。

    “这是什么?”我拿着玉佩自言自语。

    江忆灵说:“金凤昭文玉璧。”

    我立刻否定道:“不可能,拿东西在那谁的手上,怎么会在你这儿。”

    江忆灵哼了一声,说:“还好意思说,那么多人,那么精良的装备,居然还被人捷足先登,真是丢人现眼。”

    我恼道:“说谁呢?你什么人啊。停车,老子要下去。”

    江忆灵眉头一皱,她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忽然一松,汽车立刻向右而且不稳,不过几秒钟,她又立刻调整好,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惨白,唇色几乎看不到了,手腕上的血不知不觉居然已经染红了驾驶座下的白羊毛毯子。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发现殉葬坑05
    &bp;&bp;&bp;&bp;汽车在一处山道的拐弯处停下来,江忆灵的单手伏在方向盘上,呼吸很重,我立刻下车搀扶她到车子后座,然后自己坐在驾驶位上,回头问道:“现在我听你的,怎么走。”

    江忆灵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道:“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开,一直开到没路为止。”

    我的开车技术自然不能和她相比,但在这种深山野林,我自然不是不必担心上面会有车子下来,所以一脚油门之后车速也并不慢,我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此刻,我选择相信江忆灵,不是因为小六喊了他一声姐姐,而是我看到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那可不是什么婚戒,而是江沅一直当做项坠子的一枚绿晶石戒指,我记得江沅说过,这枚戒指世间有三个,是当年一位云游的老者送给他的。

    我让小六照顾下她,然后自己就全神贯注的开车,按照江忆灵的做法,我们应该是在逃命,既然是逃命,车速一定不能慢,也不能出意外。

    大约一个多小时左右吧,我第二次看表的时候,时间是两点十分,这个时间段正是人身体机能最重要的代谢时间,人的感官和神经系统都处于全天最薄弱的意识状态,这个时候开车还是超速行驶,简直就是另一种作死。

    路虎冲进了一个村落,这个村子的街道很宽敞,也很干净,我开车在村子内饶了三圈才找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停车,下车之后我和小六带着江忆灵随便进了一个农家,不过,这家貌似并没有人居住,但奇怪的是,屋内的摆设一应俱全,不仅是干干净净,而且桌子上的水果居然还是新鲜的。

    江忆灵的手腕伤势严重,我赶紧找来医药箱给他包扎,说实在的,我这个半吊子的护士还是可以派上用场,江忆灵的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穿了,不过很幸运,这一下很巧妙的避开了最主要的神经脉络,虽然其它的脉络有所损伤,但康复之后并不影响正常生活,我们缺医少药的,我只能为他止血,却不能做外科手术。

    小六在一旁看到我把纱布被江沅包扎,立刻阻止说:“你这样做,她的手就没用了。”

    我一开始还没明白,说:“他的手伤了,几天都不能动,不过没关系,伤势不重。”

    小六搬来我的药箱,从里面翻出一些医用沙棉,然后对我说:“出门左转三米,右转两米,往前一米,水井旁边有个长着野花的地方,挖开之后有个铁盒子,你拿过来。”

    我看着他,“你埋的啊?”

    小六一脸的不耐烦与焦急,说:“你的问题闲下来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快去。”

    我按照他说的出门左转,右转,往前,最后趴在井边上挖土,果然,在土层下不到半米的地方真有一个铁盒子,而且这铁盒子年代久远,上面锈迹很厚,看样子也有百来年了。

    我抱着铁盒子回来,小六看了之后表情淡然的用一枚针打开了铁盒子上的金锁,然后取出盒子中的一个石头盒子,打开石头盒盖的时候,金光四射,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不过这金光只是那么几秒钟,很快就消失了。

    石盒中,居然是一块骨头,不同的是,这块骨头是绿色的。而且还泛着淡淡的荧光。

    小六用刀子从绿色的骨头上刮下来一些粉末,然后把这些粉末洒在江忆灵的手腕的伤口上,然后把绿色的骨头取出来用盒子中自带的一块红色布片包裹好地给我说:“这个东西你收好,先放在你那边。“

    我颤抖着接过这个东西,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双手就好像是拿着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的胆战心惊。

    小六非常熟练的给江忆灵包扎好之后就让她躺下休息,而他自己则拉着我到了院子,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三点了。

    外面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而我们只是一身的轻装,此刻我和小六坐在门外的石墩上,整个人都是哆嗦的。

    小六坐在我对面上下打量我一番,忽然问我:“你和江沅是怎么认识的?”

    我被他这个问题吓了一跳,笑了下反问道:“干嘛?查户口啊?”

    小六摇头,一本正经道:“你这个年轻人表面上吊儿郎当的,可实际上骨子里却有那么一股狠劲,任何事情,一旦认真了就会不计代价,不计后果的去完成它。”

    我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而他则依旧是淡淡的看着我,说:“忆灵给你的金凤赵文玉璧是真的,李老四打算独吞玉璧自己找人去西海,结果他们起了内讧,忆灵就趁机带着玉璧回来了。”

    我看着他,“忆灵?你,我......”

    小六耐人寻味的眼神让我不敢说一个字,而且,我也真说不出来,因为我脑子里乱的很,都不知道该怎么问。

    小六可能是看出我的想法,轻叹一声,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跟你说话,会跟你说出这番话?”

    我拼命的点头,说:“是。”

    小六脱下自己的上衣,转身背对着我。

    他的背上有一个圆形印记,这个印记上是一种很复杂也很怪异的图案,你说出来是动物还是植物还是文字,反正就是那样,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而且,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个印记居然会发光,淡淡的红光就好像是炉火中未燃尽的火星一样。

    “这是?”

    “我的前生。”

    “你的前生?”

    “是,我三岁的时候,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拥有前世的记忆,而且......”

    他话说都这里忽然停住了,他穿上衣服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说:“很不可思议是吧,算下来,我已经活了四千多岁了。”

    我“噌”的一声站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发现殉葬坑06
    &bp;&bp;&bp;&bp;在鸭蛋黄跳出云层之前,我和小六就带着江忆灵来到村庄后面的一个非常隐蔽的山洞中,因为村里来了一些“人”,这些人都是白色衣衫,长发遮面,步履轻盈而无半点声息。

    山洞是人工开凿而成,在洞口的碎石中我可以看到一些锈迹斑斑的铁制工具和一些年代更为久远的漆器残片以及各种色彩艳丽却残缺不全的陶俑。

    江忆灵依旧处于昏睡状态,而我则和小六并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燃起一堆篝火,顿时暖意袭来,原本的疲惫一下缓解不少。

    “你......”

    “我......”

    “你先说。”

    小六犹豫下,说:“你相信我已经活了四千多岁了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这点头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下,说:“我点头是因为我相信你跟我的前一半,我摇头是不相信你说的后一半。”

    小六扑哧一笑,说:“你相信小忆给你的是真的金凤昭文玉璧,不相信的是我活了四千多岁?”

    我点头嗯了一声,说:“难道不知这样吗?”

    小六看看自己的手表,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天一亮,我就会消失,另一个我就会从睡眠中醒过来。”

    我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呢?”

    小六说:“我的确是活了四千多年,我本名姓萧,是夏都郡萧长君之长子,七岁那年我随父亲到凤鸣山栖凤坡拜会师尊,途中遇到一名女子怀抱一刚出生的女婴,那女子一身黑衣黑纱遮面,她把女婴交给我父亲之后就跳崖而死。”

    我大惊道:“什么?死了?”

    小六说:“应该是死了,因为那万丈深渊实难活命。”

    我嗯了一声,继续听着。

    “女子忽然跳崖,我父亲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抱着那个女婴站在崖边,而我也只是跪在悬崖边上不停地往下看。”

    “后来呢?”

    小六回头看了一眼江忆灵,说:“后来,我父亲就带着女婴和我一起到了师尊的住处,在那里,父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师尊说了,没想到,师尊当时就变了脸色,他解开襁褓去看那女孩儿的肩膀,然后就让我父亲立刻将女婴杀了,并且不能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我再次大惊道:“什么?杀了?”

    小六点头,说:“是,因为师尊说这女婴是魔的化身,不魔教之人,不可留下世上,而且,她肩膀的印记代表的是一种图腾,说明这个女婴的身份极其尊贵,更是留不得。”

    “我父亲当时虽然答应了师尊的要求,但他毕竟还是不人心,偷偷的将女婴抱回府上,在找了人照顾着,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就在当天夜里,女婴的哭声竟然引来了一大批黑衣人,他们杀光了我府上的家丁和仆人,最后连我父兄都不能幸免,而我则是因为偷偷去看了那个女婴,所以没有被发现。”

    “没有被发现?”我问道。

    “是,因为我父亲担心女婴被师尊发现,所以就把女婴藏在了密室。”

    我摸了莫额头,“原来是这样,就因为你去看了那个婴儿,所以刚巧在密室中,这才躲过了一劫,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小六再次看了一眼江忆灵,而此时的她眉目微动,小六压低了声音,说:“后来我就抱着女婴去找师尊,但又担心师尊会杀了这个女婴,所以就一直在栖凤坡上徘徊,结果就误打误撞的掉进了一个地洞,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身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幽冥宫。”

    我听到幽冥宫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说实话,这三个字就快刻在我心里了,不过那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而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一种宿命。

    小六抬头看看四周,叹口气,道:“天快亮了,你带着忆灵从这个山洞走,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会经过一个殉葬坑,在那里需要取得一根白骨才可以顺利到达落云洞。”

    我刚还想说话,就看他眼睛闭上了,靠在岩壁上鼾声已起,而江忆灵却醒了,她看看自己双手然后环顾四周,问我:“他们来了吗?”

    “谁们?”

    江忆灵愣了一下,并未多言,起身后朝洞外走,我拦在她,而她似乎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很是清楚,挥挥手让我不要再跟着,可我出于担心,还是跟了上去。

    山洞外灰蒙蒙的,这是黎明前最短暂的一刻,也是最压抑的一刻,下方的村落也初见其形,那是一个类似田字的布局,每条主线上的建筑都比其他的建筑规模大些,尤其是中间十字交叉的位置,那座房屋格外显眼,从我这个角度看,它的屋顶居然很像封土堆。

    江忆灵面色焦虑的看了看手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我又问了她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以为她又会不理我,没想到她居然指着山下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山道,说:“昨天,我们的车队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一片鬼区,引擎全部熄火,浓雾中很多人都神秘消失了,我和江沅在冲出迷雾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

    “然后呢?”我有些焦急,“江沅呢?”

    江忆灵看着山下的山道,说:“我也不知道,我和他被那些怪物冲散了,我逃到山下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千渝还有你那个朋友,他们上山去找江沅,然后然后带你离开那里,到一个村庄等他们。”

    她说着,眼睛还不停地在山下山道上来回看,我心里也很着急,而这时却忽然看见山下有人的影子在晃动,我欣喜之余立刻往下走,而江忆灵则比我冷静的多,她站在道边上看了一瞬,然后立刻冲下来拉着我就往山洞里跑,我一直没反应过来,被她一拉直接摔倒,但江忆灵力气确实很大,单手直接将我拎起来,连拉带拽的拖进山洞,同时踹醒了正在睡觉的小六,那孩子估计是在做梦,被江忆灵这么一踹,机灵一下立刻站起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是我们俩之后歪着脑袋看着我们,“怎么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发现殉葬坑07
    &bp;&bp;&bp;&bp;我们三个在山洞中急行军,虽然我们的装备都在,电池也够充足,但手电这个东西在这里似乎并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手电的光根本找到半径一米,而且这个地方很是诡异,电池消耗的特别快。

    前方的绿色光点在黑暗中非常明显,江忆灵说那里就是殉葬坑,我们要找的白骨就在那里,我问她白骨是什么,还有她怎么知道这里就是殉葬坑。

    对我的问题,江忆灵只用了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无可奉告。

    这四个字对我来说已经没多大意义,跟在她身后缓步前行,那的背影很像康燕,越看越像,而且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是康燕出现在我面前,但她和康燕有一点不同,那就是眼神,康燕的眼神温和带有几分暖意,而江忆灵的则是凌厉,无论是什么情况下,她的眼睛总给人一种紧迫感。

    拐进这个所谓的殉葬坑,遍地的绿色荧光点让我们看到了一片恐怖的景象。

    无数的森森白骨堆积在一起,头骨更是书都数不清,而且从这些骨头的摆放状态来看,这些人是活着殉葬的,因为我看到好几处尸骨都是交缠在一起的,可以想象这些人在意识清醒的时候被集中在这个深坑中慢慢窒息死亡,那种跨界死亡边缘的痛苦是何等惨烈、

    江忆灵面无表情的走到坑边,面对一坑的白骨,她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于顶,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礼节似乎是在祭奠什么。

    我领着小六站在他身后,所谓进山拜神进庙烧香,这进坟嘛,自然也是要拜一拜的,以表示尊重。

    礼毕,江忆灵从背包中拿一副手套,戴上后把登山绳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让我拉紧,她说自己去拿白骨,拿到后就拉动绳子让我把她拉上来,我虽然有些惧怕那白骨坑,但让一个女孩子下去实在有些面子上过不去,于是就说换一下,我下去拿,可江忆灵却表示这白骨非自己亲自去拿才可以,没等我说话,她就已经消失在我面前了。

    我和小六站在坑边,登山绳一点点的向下拉,过了几分钟后,绳子的另一端忽然不动了,我以为是到底了,也就没在意,等了好一阵也不见江忆灵拉动绳子,这下就有些觉得不对劲了,我因为不敢擅自移动,就让小六过去看看,我印象中,这个白骨坑看着阴森恐怖,但其实并不深。

    “小六,怎么样?”

    小六回头看着我,“看不到,灵姐姐不见了。”

    “啊?”我把绳子绑在旁边的一个半截的石柱上,边朝他这边走边说:“不可能,除非......“

    “人呢?”

    小六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都说了,她不见了。”

    我喊道:“拉绳子。”

    绳子拉的非常轻松,我能明显感觉的到绳子的另一边是没有重量的。

    果然,绳子拉回来的时候,另一端并没有江忆灵,而是一些鲜红的血迹。

    “糟了。”

    我把绳子的另一端重新绑好,又确定下那半根石柱是不是结实,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绳子的而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然后交到了小六原地不动等着我,他表示明白,一屁股坐在坑边上,面对森森白骨,这小子居然是面无惧色。

    我看他这样,心里也比较放心,至少我可以不必担心他。

    沿着坑边在白骨缝隙中游走,好几次我都是和头骨来了亲密接触,零距离的即视感是常人永远无法想象的,尤其是你的身体穿过白骨时,那些白骨因为外力的作用而发生位置的改变,然后发出的那种吱吱呀呀或者是咯咯的声音,更是让人精神崩溃的节奏。

    下降了一米的时候,我发现四周的空气开始出现异常,淡淡的香味弥漫,而且这下面的白骨已经不像上面的一样,白骨中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

    我凝神望着离我最近的一颗腿骨,白色的腿骨上有一条很细的裂痕,乍一看很像那种生前折断过之后复原留下的痕迹,但当我屏气凝神的观察它的时候,忽然从那条裂缝中爬出一条甲壳类昆虫,它只有人的手指甲那么大,圆形的身子上很多腿,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头皮发麻,更要命的是,这黑虫子的头居然是三角形的,两根常常的须子很像夏天抓的蛐蛐。

    这要是在平时,这种小虫子对我来说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甚至我会在第一时间取了它的性命,可是在这里,哪怕是一只蚂蚁,我都不敢擅动,生怕惹怒了什么给自己招来群攻。

    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下,而就在我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一抹不同于其他绿色荧光的绿色出现在我眼前,在我面前的一直手骨上挂着一枚戒指,碧绿碧绿的正是江忆灵无名指上带着的那个。

    “怎么会在这里?”我自言自语道。

    伸手过去想把戒指拿回来,毕竟这是价值连城的首饰,丢在这里可惜了。

    我的手刚碰到戒指,腰上的绳子忽然就断了,情急之下双手在空中乱抓,一时间各种断裂声侵入耳鼓,而我自己也在自由落体,下坠过程中,我不断的感觉自己压断了什么,一路摔下底时才发现原来这地下另有乾坤。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肠虫
    &bp;&bp;&bp;&bp;从骨头堆里爬出来的我,第一时间看见的就是站在我对面的江忆灵,她很诧异的看着我,“你怎么下来了?”

    我一下惊了,立刻站起来,心里一股无名之火瞬间燃起,“找你啊,我以为你死了呢?”

    江忆灵呵呵一笑,“你担心我啊?”

    我一愣,感觉脸有些烧烧的,“谁担心你啊,我告诉你,我是担心我那俩兄弟,你你你,老实交代,他们俩人呢?”

    江忆灵神秘一笑,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站住回头看我一眼,说:“看不出来,他们几个也会有像你这样的朋友。”

    我听这话不对,边朝她那边走边说:“听你这话,你很了解他们?”

    江忆灵笑看着我,忽然她指了指上面,说:“你预备把他丢在上面吗?”

    我说:“当然不会,好啦,你先上去。”

    说着,我就要去捡登山绳,江忆灵在我背后说道:“上不去的,别费力气了。”

    我拿着登山绳的一端递给她,“上不去也要试试,来。”

    江忆灵伸手接过登山绳后用力一甩,登山绳就像一条龙似的盘旋着打着转儿就下来了,重重的摔在我面前,我大惊之下立刻抬头看上方,重重白骨下我什么都看不到。

    江忆灵表情异常轻松,她看着我,一笑:“你是跟我走,还是爬上去找那个孩子,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头上的骷髅层一旦受到外力很有可能出现塌陷,到时候.....”

    我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心说我又不傻,左右为难的时候,我忽然想到黎明前和小六的对话,千渝也说过这个孩子不简单,再看看头顶这个密密麻麻的骷髅层,我实在不敢想象万一它们塌下来砸在我身上的感觉,自私和胆小都让我不要冒险,而理智似乎也在我耳边告诉我,不要去冒险,那个孩子自然有他的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算了。”

    我实在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抬头看着上方,我不敢大声喊,怕声音产生的回声共鸣影响上方的骷髅层,只好在心里祈祷。

    江忆灵看到我决定留下,脸上立刻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那我们走吧。”

    矿灯在这里可谓是发挥了极大地作用,方圆三米的距离看的清清楚楚,我们脚下是很平整的岩层,虽然经过了精心打磨,人工痕迹明显,但依然可以看出这里是墓葬区,因为在岩层上我看到了很多人工斧凿预留的空洞,这些空洞据说是机关的预埋区,至于机关为什么没有安装,也可能是因为这里原本计划的不是殉葬坑,而是墓室之类的地方,但后来不知道是除了什么意外,这里被迫停工,而且还埋葬了大量活人殉葬。

    我每走一步,心就好像被针刺一样,我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但在这里,我的眼前总是会闪现出那些人被推下空洞然后慢慢死去,因为这个地方布局特殊,那些最先被推下来到人挂在半空,越来越多,重重叠叠......

    我感觉自己的脚很重,一步一步的行动艰难,江忆灵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停下脚步,矿灯举到我面前,轻声问:“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用手狠掐自己眉心,“没事儿,就是感觉有些憋气,可能是这里空气不流通吧。”

    江忆灵四下看看,“这里空气质量肯定不会好,这么多尸骨,不过也不至于会让你有窒息的感觉啊。”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忽然头顶掉下来一个骷髅头,滚了几滚停在我脚边,那颗头还没有完全腐烂城骷髅架子,干瘪青黑色的样子甚是恐怖,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同时我也看见那颗骷髅头的眼睛空洞里伸出了一只绿色的小脑袋。

    我头疼的厉害,就好像有人用电钻在我头盖骨上钻孔一样,疼得我几乎站不住,江忆灵脸色巨变,飞起一脚踢走那颗骷髅头,然后拉着我就往前跑,可是我因为头疼的原因,双脚沉重四肢无力,即便是她比一般女人力气大,但还是不能拖动我这个大男人,速度慢了下来而此时,我们身后我隐约听到很多声响,越来越多的骷髅头从上面掉下来,而在这些骷髅头里面那绿色的小东西也在慢慢的往外爬,我虽然没看清这绿色的小东西是什么,但我心里很肯定,这地方出现的任何东西,只要是会动的,一般没什么好的。

    我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脚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拉住江忆灵,跟他说了我的情况,江忆灵也是眉头紧锁,但当她看到身后绿压压的一片正在逼近,她显得很焦虑,但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问我一句:“还能坚持吗?”

    我用力去掐自己的脚心和脚面的肉,不疼不痒,已经完全失去直觉,而我此刻也根本站不起来了。

    江忆灵看着不断靠近的绿色军团,右手忽然用力拉我起来,架着我继续往前走,不得不说,她的力气真的很大。

    走了十几米,我明显感觉到她的呼吸很急促,而且扶着我的手有些问问颤抖,我不忍心,说:“别管我了。”

    江忆灵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鸡蛋”,当然,这个白色的椭圆形东西肯定不会是真的鸡蛋,只见她用力朝我身后扔过去,下一秒我就感觉身后一声闷响,然后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你扔了什么?”我问他。

    “没什么,你把鞋脱了,我看看你的脚。”

    我把脚缩回来,“不用了吧,我想可能是暂时的。”

    江忆灵并不理我,脱下我的鞋子之后,我的脚的情况连我自己都震惊了。

    浅蓝色的袜子上密密麻麻的趴着一层绿色的小虫子,而且,这虫子的科目还是线虫型。

    江忆灵像变魔术似的拿着一枚银针去挑我脚面上绿色线虫,没挑起一根我就感觉到钻心的疼,那是一种被针刺的感觉。

    “这些是肠虫,本身带有剧毒,对人却有很强的麻痹作用。”

    我很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脚,“肠虫?肚子里的那种?”

    江忆灵说:“算是吧,它们是尸体腐烂后在特殊环境下孵化出来的一种,这个地方会有这么多肠虫出现,说明这些人在殉葬之前,被人下了蛊毒,只有蛊苗才能孕育这些虫子。”

    我看着她动作迅速的挑下那些肠虫后,忽然觉得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此刻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差,而江忆灵似乎也察觉到我在看他,头也没抬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淡然一笑,说:“别爱上我啊,我对你好完全是因为后面的路我需要你帮忙,我保住你就等于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此时此刻内心是苦笑的,心说这是个什么人啊,这种性格,这种说话的语气和那莫名其妙的自信,简直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秦妃陵01
    &bp;&bp;&bp;&bp;“你刚才为什撤掉登山绳,你想干什么?”我问她。

    “谁告诉你我是故意的,明明是你们把绳子拉上去的。”江忆灵诧异道。

    “这绳子又不是不够长,你干嘛解开它还不出声,我们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这才拉上去看。”我辩解道。

    江忆灵掠过一丝怀疑,不过她没在纠结这个问题,反倒是指着前面跟我说:“前面应该是个通道,我们过去看看。”

    我照了下前面,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边,我有些犹豫,说:“看着地上的石板纹路,这个地方应该是放置陪葬品的墓室,我看,我们应该是误打误撞的进了一座古墓,我看,我们还是不要乱闯的好。”

    江忆灵扶我站起来,捞起我的背包跨在肩上,说:“能走了吗?”

    我挪动下脚,虽然还是有些麻麻的感觉,但走路已经不成问题了,“能走了。”

    “那就走吧。”她扶着我,看我一眼,说:“我们不走,也上不去了。”

    我听着这话诧异,便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江忆灵扶着我边走边说:“张昊你知道吗?”

    我说:“张昊?你是说瀚海公司的那个堂主,跟张扬他们一起的那个?”

    江忆灵笑了下,说:“呦,知道的不少啊,不错,就是他。”

    我脚步停了下,“他怎么了?”

    江忆灵露出一丝苦笑,说:“他和李老四是一伙的,而且,张默生还没蒙在鼓里,江百川与李老四勾结起来,合力想取得你手上的黄泉杖和落云珠,然后在下到西海海底城打开海底墓中的灵殿,拿到黄泉冥祭的另一半,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拉玛巫族的发源地,也就是历代巫王真身所葬之地。”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关黄泉冥祭的作用和它背后隐藏的秘密,虽然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个消息对我来说,至少我可以肯定一点,这个江忆灵跟江沅他们关系不浅。

    “你这样编故事,是想让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因为除了你之外,好像所有人都要利用我,是不是?”

    江忆灵很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你一出生就注定成为他们的目标,只是你大伯一直在对外用障眼法,江百川他们才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找到了你,如果不是李老四无意间发现了你的身世秘密,他也不会诱导你跟江沅认识,继而有了云南之行。”

    我再次停了下脚步,不过江忆灵的力气很大,我只是停顿了一下边走边说:“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江忆灵说:“看你这么大人了,还什么事儿都被蒙在鼓里,自己已经深陷泥潭难以抽身,却依然天真的份上,我不妨跟你说说真话。”

    我也冷笑一声,“我天真?那好,你倒是说说看,我究竟天真在什么地方了?”

    江忆灵瞄了眼我胸前的位置,一笑,说:“你胸前挂着的七枚戒指就是落云洞的机关所在,要想进落云洞拿到落水珠。就必须打开紫金海螺。而开启这个神秘海螺的就是七枚戒指上形状不一的宝石。”

    我“嗯”了一声,她继续道:“江沅他们把七枚戒指集齐之后放在你这儿也是有用意的,因为他要你来,只有你来了,千珏才会跟着来,而张扬也会跟来,江沅的如意算盘就是拴住他们的人,在黄泉冥祭没有真正合体之前,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散在外面单独行动。”

    我听着有些糊涂,问道:“等会儿,你的意思是,江沅那小子一直利用我?”

    江忆灵犹豫了下,但还是点了头,说:“从我的信息上看,是这样,这里面人物关系和利益关系复杂到你根本你想象不到,而你在这个像蜘蛛网一样的利害关系中,就是那个黏在蛛网中间的猎物,谁都想动,却谁都不敢先动,江沅一直想办法保住你的同时,也在利用你牵制其他势力,他是个很聪明的人,真的很聪明。”

    我看她前边的话语气还算正常,可是到了后面居然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意,这个讯息让我有些诧异,也有些怀疑。

    沉默中,我脑子里思绪混乱,太多以往的回忆穿插着出现在我的眼前,刹那间又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厉声道:“够了,我不想听,有那个时间和经历去琢磨这些,还不如想想我们该怎么办。”

    江忆灵似乎是胸有成竹,她用手电朝前方晃了晃,说:“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本来你可以不用管我,跟着那个小六一起继续往前走,说不定还可以跟你的朋友们会和,可你偏偏跳下来,命中注定你逃不掉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加重的同时还带着一股诡异的笑意,好像是那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抬头看看密密麻麻的白骨层,心说不能冒险,而且身后还有一大波绿色的爬行类僵尸正朝我们这边缓慢前进,心说这他妈真是自己找的,好好地呆在北京做我的小生意有什么不好,谁死谁活与你何干?

    想归想,怨归怨,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尽量保持乐观的态度,至少不能在女人面前丢脸。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秦妃陵02
    &bp;&bp;&bp;&bp;顺着通道一路往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建筑,大殿中央,白玉台上,黑色的棺椁赫然出现,在棺椁四周还蹲着四只小兽,似狮非狮,似虎非虎。

    “这是镇尸兽,看来这棺椁的人是带着极大地怨气被活葬的。”

    江忆灵淡淡的说着,而我则也有同感,因为这样的墓葬我以前见过。

    活人殉葬,在中国古代帝王丧葬中并不奇怪,很多君王在自己死后殉葬人数可高达百人,这还仅仅是有名分有地位可以进入帝王陵区的人,至于没有名分和地位的那就数不胜数了。

    我记得好像是两年前,那时候我的生意不是很好,每天闲的无聊就开始到天津沈阳道去捡漏儿,每到周四那边就会有个集会,而我的运气也算不错,每次去都能带点儿东西回来,虽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也卖不上几大十万几大百万的,但买主倒是不愁,每次带回来的东西走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被人买走,所以我的日常开销还是没问题的。

    我很清楚的记得,那也是个周四,天下大雨,我本来犹豫要不要去,不过看到蝈蝈努力的为我制作那些仿品,我又不忍心让他一个人这么操劳,于是还是提着精神坐上了城际。

    到了天津的时候,这大雨不但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下的更大,我打车到了沈阳道,本以为这么大的雨肯定会没有人,没想到的是,那天还真的有人,虽然不多,但也是有卖家的。

    我走进去随便看看,都是些假的破烂货,一块钱的成本,某宝上的同款也拿来这里招摇撞骗,看到这些,我一下子心情不好,只想转身离开,而就在这时,一个披着雨衣的老人叫住我,他喊我过来,说有东西出手。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看呢,不过,他确实看准了人,我还真的有兴趣看看。

    俩人找了一个遮雨的地方坐下来,我问他:“大爷,您有什么老物件出手啊。”

    大爷说着一口地道的天津话,说:“我一看,就知道你个大家主,小伙子,别看不起我的东西,只要你有本事,你得到更多。”

    我呵呵一笑,伸着手说:“看得上看不上给看看您的东西是不是真货?”

    那大爷哼了一声,从他身边的包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六角铁盒。

    “看看,让你长长眼。”

    我接过来一看,心说东西挺沉,有些分量,外面的青铜锈可以证明这个东西来自地下,而且年代久远,至少千年。

    “大爷,这东西哪儿来的?”

    那大爷呵呵一笑,说:“你我是同行,何必这么问呢?”

    我一愣,“大爷,您这话怎么说呢,您说跟我是同行,难道您也是开饭店的老板?”

    大爷听后竟然哈哈大笑两声,说:“年轻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与你坦诚,你却与我耍心眼儿。”

    我愣了,惭愧一笑,说:“我不经常出差的,只是偶尔带点儿货回来,算不上大家。”

    老头点点头,说:“实不相瞒,这东西是我一个朋友让我帮他出手的,他得了癌症,需要钱。”

    我心里一颤,心说,这丫的不会是个骗子吧,癌症,卖明器换钱,这戏码小说里早就用烂了。

    把金属盒子还给他,说了声再见就起身要走,那大爷一看我要走立刻拦住我,说:“小伙子,你别走,你开个价。”

    我当时只想摆脱这个人,就随口说了一个“五十”。

    我以为那大爷肯定被我气跑了,没想到他居然说:“五十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我一听这个,立刻笑了,“大爷,五十块钱,不是五十万。”

    大爷点头道,说:“我知道,所以我说我有个条件。”

    我很不耐烦的看看他,说:“什么条件,说。”

    大爷想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你倒出来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卖了钱我要三成。”

    这下换我愣神儿了,“什么?三成?您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藏宝图啊。”

    大爷神秘一笑,说:“差不多。”

    后来我就带着这个用五十块钱买来的金属盒子回到了北京,在专业工具的帮助下,我打开了这个六角盒子,里面是一张金箔,上面的讯息让我顺利找到了一处贵族墓葬,在那座墓葬的主墓室中,我也看到了今天的这种情形,而当时,我打开那个墓主人棺椁的时候,她面目狰狞,死之前的痛苦定格在了她生命消失的那一刻,棺材两边棺盖上还留下了她的话,那是她临死前咬破了手指写下的,那是恶毒的诅咒,时至今日,我仍然不愿意想起。

    我的思绪被江忆灵的呼叫声拉回现实,她正站在白玉石台边上看着黑色棺椁,我听到她的喊声后立刻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江忆灵指着棺椁,说:“它刚才动了。”

    “什么?”我诧异道:“这东西少说也有几吨重了,动了,怎么可能?”

    “是真的?”江忆灵略带惊恐的看着我,“难道传说是真的,秦妃没死,是活死人,”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因为,我也看见它动了一下,而且不是左右晃动,而是平移。
正文 第三十章 秦妃陵03
    &bp;&bp;&bp;&bp;棺椁的平移让我立刻明白这里并非久留之地,这么多年下来,我对古墓内的任何异常都非常敏感,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我们快走,这墓主人不善,我看我们俩不够应付。”

    江忆灵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点头答应着,手边却多了一个金属的棍子,长短粗细跟北方的擀面杖似的,银光闪现的倒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我们往东走,那边应该有路。”

    我诧异道:“这地方你还能分出东南西北?”

    江忆灵深吸一口气,耸耸肩,说:“不知道,凭感觉,东边安全些。”

    “好吧、”

    真是一刻都不敢停留,我和江忆灵轻手轻脚的打算绕过棺椁朝对面走,可就当我们经过棺椁旁边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四只镇尸兽忽然眼冒红光,红光闪现的那一刹那,我和江忆灵都愣了一下,站在原地脑袋空白了一分钟才缓过神来。

    “你看见了?”

    “恩,你也看见了?”

    我俩面面相觑,而就在这瞬间,我仿佛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背后盯着我,那个感觉无比真实,而江忆灵站在我旁边,她手里的矿灯掉在地上,光影中我看到了一个类似大鸟翅膀的东西。

    “阿灵,你身后......”

    江忆灵微微点头,说:“你身后也有......”

    我转了转眼珠,能看到的范围内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感觉自己身后似乎有东西在动,而且丫还是个会呼吸的东西。

    江忆灵手指微动,下一秒我就看她忽然转身,然后连接一个后空翻外加侧翻,干净漂亮的落地时我也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呜声,条件反射般的也是一个前空翻外加一个侧翻,安全着陆后立刻打量矿灯,光线中,一个浑身火红的人站在我们面前。

    金凤的图案奢华美艳,大红长袍下的身姿曼妙世间罕有。

    江忆灵举着手电的手开始微颤,盯着看了一瞬,侧头小声道:“是秦妃,她真如传言一般,已经成了活死人。”

    我诧异道:“什么秦妃?你在说什么?”

    江忆灵和我被逼到了墙角,“传说,雪域一代曾有一片城池,名为寒江城,乃雪女化身而成,秦妃是寒江王的宠妾,肤白如雪,明眸皓齿,清丽脱俗,因其出生地实在秦地,所以封号为秦,秦妃十八岁入宫,十九岁生下王长子都赫,然王子出生白天之后,朝中大祭司夜观天象,说此子乃麒麟入梦,是大吉,但其生母却是这孩子前世克星,必须尽快分开他们母子,方可保王子一世平安。”

    我听后呵呵冷笑,“荒谬,我看这根本就是寒江王跟大祭司串通起来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留子杀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寒江王在这之后没多久就死了吧。”

    江忆灵点头,继续道:“没错,当时他下令秘密处死秦妃,而就在秦妃被处死之后两年,寒江王病逝。”

    我看了眼我们对面的秦妃,问道:“那为什么她会变成活死人呢?”

    江忆灵指着她胸前闪闪发光的一个东西,说:“传闻,秦妃乃修行之人,非凡人肉身,当她接到寒江王的密令时,双目含泪,说自己此生错付,生无可恋,但她担心朝中会有人对王子不利,希望可以满足她一个愿望。”

    “那愿望是什么?”

    江忆灵沉默一瞬,说:“生生世世守护,她胸前所佩戴的应该是流传已久的青冥虎符,这东西与金凤昭文玉璧一样,都有着不同寻常的作用,而青冥虎符在她身上锁住她的三魂七魄,让她身死而魂不灭。”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前方这个一动不动的秦妃,小声道:“原来也是一个痴情的女人,可是,历代君王最无情,幼子杀母的事情历史上屡见不鲜。”

    江忆灵似乎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她可能也和我一样,都发现原来这位秦妃并非什么邪恶之物,她不可思议的出现我们面前,却只是静静的站着,并没做什么。

    我举着矿灯慢慢的朝她走过去,江忆灵在后面拽了我一下,我回头朝她点头,意思是你要是害怕就别跟着,我去看看。

    江忆灵那高傲的个性和张扬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下看到我这个菜鸟都赶上前一看,自己却缩在后面不敢动着实丢人,当下也表示跟我一起。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向前挪了一段路,此时,我们与这位秦妃不到两米。

    这是一位绝代佳人,眉如远黛,目若晨星,清婉灵动当真是一位美貌无双的绝世女子。

    我向她行了一礼,小声道:“秦妃娘娘,我们是误打误撞的闯进了您的领地,怎么说呢,我们也不是来寻求您这里的宝贝的,不信您可以自己数数,一个都没少。”

    江忆灵在我身后冷哼一声,我瞪他一眼,她也没理我,我继续道:“秦妃娘娘,是这样啊,我们意外,是意外,掉下来了,现在呢,您也知道,您外面的陪葬坑全是白骨,我只要是硬上去说不定就被骨头给活埋了,看在我们彼此有些缘分的份儿上,您给我们指一条路,我们立刻就走,您也可以清静清静。

    手心里全是汗了。

    秦妃仍旧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她的眼神真的是在看我,而我也被她这样看着有些毛毛的,往后退了两步,小声道:“秦妃娘娘,您答应我了?”

    江忆灵一脸鄙视的朝我这边走过来,看了眼秦妃,说:“我看,传言终究是传言,她最多就是一个做了防腐的千年女尸,我们走吧。”

    我也想走,可是我走了两步,这心里总是感觉不对,耳边好像总是有人再说,你不能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秦妃依旧是站在原地不动,白玉石台上的棺椁已经消无声息的立了起来,棺盖和椁盖都平躺在一边。

    “等等。”

    江忆灵问我:“干嘛?”

    我犹豫下,说:“先别走,我想见见秦妃。”

    江忆灵苦笑一声,道:“你疯了,那是个大粽子,你非要等她吸了人气动起来,我们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和粽子打架。”

    说完拉着我就要走,我用力甩开她的手,说:“不是,我感觉,秦妃有话跟我们说。”

    “你......”

    “相信我,我的感觉不会错。”

    “你疯了......”

    “相信我,好吗?”

    江忆灵似乎是动容了,她看了一瞬,最终妥协随我一起回去,秦妃依旧是站在那里,这次我胆子很大,走到她跟前,而此时,从她的衣袖中滑落一块金属牌子,那是一块类似古代令牌的东西,不过形状是六角形,一面刻着字,黄泉,密文翻译过来就是一个赫字,而另一面则是繁复的花纹,这花纹图腾我见过,可以说非常熟悉。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秦妃陵03续
    &bp;&bp;&bp;&bp;我捡起掉在地上的令牌,对秦妃说:“秦妃娘娘,您给我这个,是想让我帮您做点什么吗?”

    秦妃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她的眼神带着无尽的哀怨,可惜,她不能说话,其实,她如果真的说话了,我估计我已经吓晕了。

    “秦妃娘娘,您给我这个东西,难道是让我辅助幼主,可是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距离您那个时代已经过去几千年了。”

    秦妃依旧是不动。

    江忆灵悄悄的从我身后走过来,拍了下我的肩膀,说:“不对,她好像是让你帮她找人。”

    我回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江忆灵从我手上拿走那个令牌,反复看了几遍后说:“这令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令牌,它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专属的,就好像是咱们的身份证一样,大V懂吗?就是那种专属验证的那种。”

    我点头,道:“那又怎样?你的意思是说,秦妃让我们帮忙找这个令牌的主人?”

    江忆灵略有所思的摸摸自己的无名指上的戒指,说:“也许,是这样!”

    我们在这边猜测,而这具女尸却在不经意间起了变化。

    三千青丝开始变白,绝世容颜开始衰败,那身大红色的金凤朝服在白发的阴沉下越发显得血红,金凤栩栩如生,凤眼闪射摄人心神的淡淡金光。

    江忆灵拉着我往后退了两步,就在我后退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秦妃尸骨轰然倒地,碎骨中我看见一点金光,小心翼翼的拣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半圆形的金属片,这金属片上一面是光滑的,另一面则刻着一些文字,这些文字我虽然知道是黄泉密文,但我就是翻译不出来,看了几眼觉得带出去好好研究。

    我和江忆灵跪在秦妃尸骨旁磕了四个头,我本想把她重新安葬回那个棺椁中,但江忆灵却拦住我,她说这秦妃生前是被秘密处死,之后又秘葬的,没有人知道她的墓在什么地方,我们是误打误撞来的,这么严密的地方,她生前一定服用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不仅可以让她保持尸身不腐,而且还出现了刚才那一幕,我们还是不要碰到好,既然她留给我们这两件东西,那我们就把他们带出去,我想,秦妃也是这么用意。”

    我虽然听得很是感动,但心里依旧是毛毛的,会动的粽子我见过,还没少见,可是这会动的尸体,却是生平第一次。

    把我金片和令牌放进背包,说也奇怪,那令牌靠近我身体的时候,我胸前带着的七枚戒指忽然闪光,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所以就故意拿着令牌在胸前晃悠,果然,令牌靠近我胸口位置的时候,戒指就会闪光,而当我把戒指拿出来的时候,闪光却不见了。

    江忆灵因为一直走在前面,她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我也没打算跟她说,听她喊我,就答应了一声跟了上去,在这件墓室的东侧,我们除了看到一条尚未完工的甬道之外,还发现了一些人骨,这些人骨经过我的判断,年龄应该是二十岁上下,而且都是男性。

    这条并不长的甬道很快就走完了,甬道两边的壁画保存完整,只是壁画尚未完工,只是大概的沦落,我看着壁画,又忽然想起蝈蝈,江忆灵仿佛看出我的心思,小声道:“千珏如果在,他一定可以完成它们,而我们也可以得见传说中的秦妃生前是怎样的生活。”

    我点点头,说:“蝈蝈,也就是千珏,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千渝。”

    江忆灵见我有些多愁善感,立刻拍了我一下,笑声道:“你和他们感情很好吗?”

    我看着壁画,看着壁画中精美的轮廓,说:“我和千珏是兄弟,同吃同住,你说感情好不好?”

    江忆灵眼珠一转,反问道:“那。江沅呢?”

    我一愣,“江沅?为什么这么问,你好像很在意他?”

    江忆灵呵呵一笑,边往前走,边说:“我也姓江。”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秦妃陵04
    &bp;&bp;&bp;&bp;千年阴沉木的棺椁中,我和江忆灵找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我看来它们就是一些被摔烂的碎晶石,而在江忆灵看来,这些东西是被刻意放在墓主人也就是秦妃身边的,观其位置应该是秦妃手边的东西。

    一共有七块儿大小不一的水晶石,放在包里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包很重,我犹豫下,但还是背着背包走了。

    这间算不上墓室的墓室一共有四个出口,之前都隐藏在壁画之中,说也奇怪,秦妃尸身已毁,四面的壁画也随之黯然失色,面对四个石门,我和江忆灵面面相觑,“怎么办?”

    正犹豫着,忽然听到其中一个石门后面似乎有人在敲东西,当当当的好像是在用硬物敲击石门,我和江忆灵来到这个发出声响的石门前附耳听着,当当当的声音像极了有人在用石头之类的东西敲打,我有些欢喜,道:“运气不错,可能是有人。”

    江忆灵虽有怀疑,但也露出了些许笑容,“但愿吧、”

    我看她一脸愁容的实在很头疼,道:“别这样行不,乐观一点,拿出你在那老杂毛面前的威风来。”

    江忆灵一愣:“老杂毛?”

    我一边找石门上的机关,一边道:“哦,就是那个千虎。”

    江忆灵一边用手摸石门边框的部分试图寻找机关,一边回应道:“你敢这么说他,不怕他要了你的小命吗?”

    我没说话,只是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她无奈摇头一下,道:“千虎是西安一代的土老虎,在当地干了不少黑事,也得罪了不少人,可后来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他的背后似乎有一股势力在保着他,几年下来,居然成了气候。”

    我听到这儿又忍不住的哼了一声,江忆灵停下手上的事儿,看着我,说:“你是猪啊,哼哼的,别找了,我找到了。”

    我看着她,“找到了?”

    她指着石门边缝处一个很细微的裂痕,说:“机关在这儿,你来弄开它。”

    我按照江忆灵的要求用工具撬开了裂缝下的一块石砖,果然,在这块石砖之后有一个金灿灿的拉环,“真奢侈,这东西用的都是纯金的。”

    握住拉环正准备用力拉的时候,石门那边又传了一阵当当当的声音,我答应喊着:“先别敲了,站远些。”

    拉动拉环,伴随着隆隆声,四座石门应声而开,同时,我也看见无数只红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江忆灵在第一时间拉着我退到墓室中央,四座石门中的红眼睛渐渐的变成一个个干瘪的女尸。

    “这是......这他妈太坑爹了。”我惊慌之余双手扒着棺材盖,“喂,你上哪儿去。”

    江忆灵把背包丢给我就朝冲进了干尸群,饶是她身手好,三两下就扭断了十几个女尸的脖子,有干瘪的头颅滚到我脚下,虽然我不怕,但还是有一点惊慌,朝后退了两步,手依旧是抓在棺材上。

    “跟进我,我们从这边出去。”

    江忆灵在干尸群中伸出一只手向我表明方位,我拎着两个背包冲到她身边,在她的保护下一路冲到刚才被我打开机关的那个石门前。

    “你先进去。”

    江忆灵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连贯带爬的进了甬道,脚下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到江忆灵还在干尸群中没有突围出来,一世情急竟然开了三枪,犹豫没有做好准备,三枪过后,我的手虎口部位已经没知觉了,枪一下就掉在地上,这三枪,不仅没有打爆那些干尸的头,反而惊动了它们。

    有几个干尸开始朝我这边过来,我身上除了那把枪之外就只有一个手电筒勉强算是武器,可我身手又不好,徒手灭干尸的本事我可没有,正犹豫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人,一抹白影瞬间闪到我面前,千渝也紧随其后的出现在我身边,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青铜宝剑。

    “我去,你们可来了。”

    千渝回头看我一眼,问道:“江忆灵呢?”

    我指了指前面的干尸群,说:“在里面呢。”

    千渝和张扬立刻冲进干尸群,然后我听见各种骨头断裂的声音,江忆灵手臂貌似被抓伤了,千渝带着她出来的时候,我恍惚间看到江忆灵的眼睛有绿色的光点,一闪即逝。

    “走。”

    “走这边。”

    我扶着江忆灵跟在千渝和张扬快速朝甬道的另一个方向跑,跑了一段时间后,江忆灵忽然倒地不起,千渝背起她让我们继续走,我们一直走到这条甬道的尽头,那扇石门后是一间很大的储藏室。

    储藏室内堆放着大量的陶器和金器,而且在房间的另一角,我看见了大量的牲畜骨骼,其中能辨认出来的有牛羊居多,而且还有少量的鱼类骨骼,最奇怪的是居然还看到有类似仙鹤的骨骼。

    我们背包里有应急的药物,千渝把药喂给江忆灵,并在她手臂上被抓伤的地方涂了一层白色的药粉,也是神奇,那白色粉末接触皮肤后立刻起了一层白沫,就好像是双氧水涂在流血的伤口上一样,江忆灵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千渝的那一刻竟然喊他千珏。

    我怀疑的看着千渝,而此时的千渝并没有否认也没说什么,只是颇为关心的看着她,问道:“其他人呢?”

    江忆灵坐起来缓了缓情绪,说:“车子开进鬼区的时候,江沅就提醒我说等下一定在起雾之前摆脱他们,可是我们的车子在进入鬼区之后就忽然变了方向,而且我和江沅的车被人上了锁,根本打不开。”

    张扬听到这里忽然问道:“亡灵谷上方向只有一条山道,你说车队忽然换了方向,那你们是怎么开上去?”

    江忆灵眼珠一转,说:“我不知道。”

    张扬眼神锐利的看着江忆灵,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很温和,“你和江沅分开的时候,他身边有什么人吗?”

    江忆灵眼珠又是一转,这次我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但我还是选择听听她怎么说,只见江忆灵摘下自己的无名指的戒指递过去,说:“他让我找到你们,但有担心你们会不相信我,所以就把这个给我作为信物,我此次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帮助江沅,你们也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话一说完,一旁的千渝忽然脸色一遍,虽然只是瞬间就恢复如常,但我还是看的清清楚楚,张扬则是面无表情的结果戒指仔细看了下,说:“是江沅的。”

    我在一旁听了半天,这会儿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而此时,我好像听见有人朝我们这边走,同时我也清楚的看到,在我对面的墙壁上,一个人的影子正在逐渐清晰。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秦妃陵05
    &bp;&bp;&bp;&bp;四面墙壁不断出现人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我们四个聚在一起集中在墓室中央,这里没有什么棺椁之类的,却有一个很大的青铜大鼎。

    “砰”的一声,一个干枯的女尸破墙而出,她的身上还残留着生前殉葬时所传的衣服配饰,其他三个人都在第一时间屏住呼吸,而我因为反应慢了一步,所以正在和这只女干尸围着大鼎玩儿猫捉老鼠。

    我现在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语气冒险还不如想办法拖延时间让张扬和千渝想想办法怎么救我。

    其实,想法远远不及现实的变化,就在我和女干尸绕圈圈的时候,有一个女干尸破墙而出,两个干尸我是在应付不了,翻身跳上大鼎,依靠自己与生俱来的超强平衡杆站在大鼎边缘,饶是这大鼎做的边缘够厚,也算是老天眷顾,这俩干尸并不会跳跃,只是仰着头围着大鼎转圈圈,它们显然是知道有活人的气息在,只是找不到人罢了。

    第三个第四个也陆续从墙里面出来,这些干尸全都是女的,而且从她们腰间的残留的配饰可以辨认出,她们生前都有不同的职位,而且官阶不低。

    千渝从大鼎中跳上来,他和我配合着一个引一个抓,撂倒了一个女尸的同时,我也顺走了她腰间一块金牌,虽然年代久远,金牌表面有些残损和腐蚀的痕迹,但大体还是可以认清楚,这是一块宫中女官的令牌,上面是黄泉密文,写的是“殿仪”。

    我们又合作的撂倒了另外三个,在她们身上我同样拿到了三块金牌,分别写的是“殿寝”“侍仪”和“麟”。

    前三个我知道这是她们生前所担任的职务,但具体细化到什么工作还有待考证,不过,这并不是我们目前急于要知道的,相反,这个刻着“麟”字的金牌却有些与众不同。

    我和千渝来到这具女干尸面前,她的脑袋已经被千渝拧下来了,身子尚算完整,而且,从她裸露的骨骼来看,这个女子殉葬之时不超过二十岁。

    千渝心情颇为沉重,其实我也一样,下斗以来,殉葬之魂倒也见过不少,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情景,殉葬之人全部都是妙龄女子,而且,从她们干瘪的面部沦落可以推断,这些女孩子都是貌美如花的,花一样的人生却在一次人为的灾难中沦为殉葬之人,很难想象当时的场景。

    张扬也从大鼎中跳出来,他一向高傲的像只孔雀,冷眼观望着地上的干尸,说:“这些都是墓主人生前的近身亲信,看来,墓主人生前权势不小,而且有勃勃野心,这才在死后让生者依旧非常忌讳,铲草除根。”

    他的一番话倒也实在,事实估计也是如此,我跟他说:“张扬,你知道墓主人是谁吗?”

    张扬摇头表示不知道,显然,他和千渝的出现应该也是一个意外。

    我看了眼千渝,说:“是秦妃,寒江王的宠妾。”

    我刚说完,张扬就满目疑惑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下正站在大鼎里看着我们的江忆灵,说:“她说的。”

    张扬冷面看着她,说:“寒江城地处雪域,深入雪山腹地,即便是真有秦妃其人,她的墓怎么会在这里。”

    江忆灵面对张扬的凌厉气势,丝毫不惧怕的回应道:“重庆,古属巴蜀之地,也是三苗族人的聚居之地,更是拉玛巫族在经历大迁徙之后的秘密居所,他们的总坛就设在这里。”

    “在哪儿?”我插话道。

    “鬼城之下,幽冥王城。”江忆灵慢慢的吐出这八个字。

    “鬼城之下,幽冥王城?”我小声重复着,忽然脑子里想到了什么,但我并没说出来。

    张扬环顾四周,眉宇间的略显焦虑,能让这个人犯愁的事儿一定是严重到了一个境界。

    “呼呼呼呼。”

    “呼呼呼呼。”

    异常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就在我耳边,我很想回头去看,但脖子后面不断吹来的寒气和那呼呼的呼吸声让我的理智控制我的大脑,一定不能回头。

    张扬和千渝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从他们的表情我可以肯定,我身后除了状况。

    我所在的位置距离墙壁不远,也怪我刚才自己往后退了两步,现在,我头脑一片空白。

    千渝拔枪以待,而张扬的手指间也是银光闪现,而江忆灵则艰难的爬出大鼎靠在旁边,手里似乎也握着东西,三个高手面色凝重的看着我。

    呼呼声越来越清晰,我耳边的寒风似乎也越来越冷,我的两只手一直抓着自己的裤子,紧张和害怕时抓裤子是我从小到大的习惯。

    他们三个一动不动,我知道,若不是形势严重到了一定境界,以他们三个的伸手断然不会这么犹豫。

    我开始想办法自救,我站在原地不动,脑子里却在彩排等下我该用什么招数在一招之内控制身后的东西,想了几招都觉得不太稳妥,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身后的东西似乎离得远了些,因为我脖子后面的寒风小了,又等了一会儿,竟然消失了。

    千渝慢慢的放下手里的枪,而张扬也收了自己手里的银针,江忆灵更是身子发软,跌坐在大鼎旁边,一切紧张的气氛在那一刻消散。

    我回头看了下,不禁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出发落水洞01
    &bp;&bp;&bp;&bp;在我身后,血红一片,脚下黏黏的液体正在不断的从身后的墙壁裂缝中流出来,而且我还看到那墙体中,也就是那女尸出来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去,快走。”

    我喊了一声,转身拉着千渝就跑。

    张扬和紧跟着我们,跑了一阵我才注意到,江忆灵被我们丢在那里。

    “你们先走,我去找她。”

    说着,我就要往回走,千渝想跟我一起回去,但张扬却拦在我们面前,他面目表情非常严肃,说:“谁都不许去,我是故意丢下她的。”

    我和千渝都很疑惑,我问他:“为什么,你把一个女人丢在那里,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张扬回头看了一眼,说:“你们知道什么?听我的,现在我们沿着这条甬道走,回到刚才的墓室,然后走另外一条甬道。”

    “要走你自己走,不管怎么样,她也是一个人,我们把她就这么丢在那见死不救,这种事儿你也做得出来?”

    我有些急了,莫名其妙的情绪失控,千渝虽然也很不赞同张扬的做法,但他比我冷静,挡在我和张扬中间,各看了我们一眼,说:“听我说,咱们先回去看看,如果她还在,我们就带她一起,不管怎么说,这里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实在没理由丢下她不管,如果她不在了,我们也就随她,还是那句话,我们的目的地是落水洞,还有江沅。”

    我首先表示赞同,张扬虽然一脸的不同意,但也没说什么,我们三个又折返回去,万没想到,在折返途中,我们看到甬道的前方,红色的液体正不断涌来,液体中似乎还有东西在蠕动,很像是水产市场上的软体动物,红色的身躯上一条黑色的线清晰可见,这种跟筷子一样长度的软体生物数量惊人,我们不确定它们会不会攻击人,犹豫着不敢上前。

    千渝扔出了一个“鸡蛋”,我看着这东西非常眼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跟江忆灵扔出去的那个一样嘛,只看见那“鸡蛋”扔出去之后落在红色液体中,也就几秒钟,我就看见“鸡蛋”落下的地方开始出现凝固,淡白色的凝固面积越来越大,然后就听他喊了一声走,然后我们仨个就掉头往回跑,再次回到了刚才的位置,这次谁都不说话了,一个个靠在墙壁上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是什么东西?好厉害。”我气喘吁吁的看着他。

    千渝侧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说:“这是一种尚未完成的生物武器,任何东西在它们的作用下都会在两分钟内凝固,任何东西都会。”

    我看着他,而张扬此时也正看着他,我们俩同时问道:“生化武器?”

    千渝似乎觉得事情已经到了瞒不下去的地步,虽有些为难,但还是点头,道:“有些事情还不到时候让你们知道,可是现在,我想,也应该让你们知道一点,这样,你们也可以在心里有个准备,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这话说的非常郑重其事,不像是随口乱说,我和张扬并未多言,只是点点头,千渝回头又看了下来时的方向,对我们道:“这里还不是很安全,我们要找个地方,另外,江忆灵应该已经逃了,我们不需要担心她,这个女人背景深不见底。”

    说完,还刻意拍了下我的肩膀,“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呵呵假笑道:“跟我没关系。”

    就在这时,我隐约听见有声音从我们来时的甬道方向传来,张扬和千渝同时拔枪,然后将我掩在身后,三个背包全在我身上,这充当苦力的事情也只能我来干,毕竟武力值低的只能体力值来弥补。

    枪声中,我隐约看到红光点点的靠近我们,我知道,只是那些女干尸在朝我们移动,而且浓浓的腥臭味让我知道,在这些干尸中还有其他的东西在。

    一边放枪一边往后退,虽然弹药充足,但这样打下去也总有打完的一刻,张扬提议扔掉一张矿灯暂时挡住女干尸,因为这些东西除了追踪人的气味之外对于格外亮的光点也有些兴趣。

    果然,当我打亮一盏矿灯扔出去的时候,那些女干尸纷纷扑上去,矿灯的光一下子就被掩盖了,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我们三个拼命的往前跑,好在这条甬道没有岔路,当我们再次回到秦妃主墓室的时候,那里也是一片狼藉,遍地的干尸残骸断肢令人作呕,棺材旁边,小六正一身是血的站在其中,他的脸面无血色,手上的匕首血迹斑斑,他的手腕受了伤,血还在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棺材内。

    “小六。”

    千渝喊了一声,小六听见千余的声音,眼神立刻缓和,有刚才的杀气腾腾瞬间变得无辜无助。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千渝语气急促,颇为关心。

    小六指了指我,说:“大哥哥让我在上面等着,可是有人要杀我,情急之下我就跳了下来,下来之后就不见大哥哥了。”

    千渝和张扬同时看向我,而我也只能点头,“他说的没错,是我让他在上面等着,因为这下面危险嘛。”

    千渝似乎相信了我的说法,转过头继续问小六:“是谁要杀你,你看清楚了吗?”

    小六想了想,说:“是另一个大哥哥。”

    我听到后心里咯噔一声,因为在我们出发的这些人中,能让小六叫大哥哥的没几个,而这些所谓的“大哥哥”除了他之外,此刻都在这里了。

    千渝继续问道:“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吗?”

    小六看了看张扬,说:“他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裤子,高高瘦瘦的很像这位大哥哥,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张扬追问道。

    小六眼珠一转,说:“他带着口罩,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看清楚了他的眼睛,很大很漂亮,睫毛很长,而且,他的手背上有一个红色的桑叶型胎记。”

    小六说的可谓是详尽,连睫毛很长都看的清清楚楚,我回忆着那个人的长相和面目特点,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出发落水洞02
    &bp;&bp;&bp;&bp;小六的话,让我怀疑中带有一丝相信,因为他身上的血和伤口不是假的,而且那满地的干尸残骸也不是假的。

    张扬看向左边一点钟方向的石门,那里看似平静,于是就提醒我们可以走那边,但千渝却有些犹豫,他看着小六,又看看我,我知道他的意思,点头道:“放心。”

    四个人重新整理下装备,千渝在前,我和小六在中间,张扬则在最后面,左边的第一个石门是唯一一个没有干尸出没痕迹的地方,在这条甬道中行走了十几分钟,一切都很正常,尤其是气流,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这条甬道中时不时的会有一股很小的气流涌动,每一次涌动都会带来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是混合了花香和果香的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出来。

    在这条甬道的尽头是一处绝壁山崖,但并不绝望,因为它的上方就是湛蓝的天空,羊毛般的白云和清新的空气。

    “终于出来了?”我说。

    千渝和张扬异口同声,“是终于进来了。”

    小六点头道:“真的是进来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们三个,“你们知道些什么?”

    千渝指着上方的湛蓝天空,说:“你相信天外天吗?”

    我摇头,道:“我不看小说很多年了。”

    千渝一副无奈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继而转向张扬和小六,吩咐道:“咱们准备一下,上去之后如果遇见他们,尽量躲避。”

    这俩人非常默契的点头答应着,并且在第一时间准备好了一切,我从来不知道张扬攀岩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那个小六也是不可小觑,一大一小在岩壁上攀爬非常快,而且非常稳。

    就在他们攀岩的这段时间,千渝很警惕的看着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忽然对我说:“老大,等下无论你看见了谁,都一定要镇定,千万不可以莽撞。”

    我愣在那里,脑袋“嗡”了一声,有那么几秒的空白,瞬间恢复意识后看着千渝,开口道:“你叫我什么?”

    千渝指了指自己的左胸的位置,说:“老大,是我。”

    我揉揉眼睛,一笑,“别玩儿了,好好好,我答应你,等下无论看见谁,我都会保持镇定,行吗?”

    千渝低头一笑,抬头看着我,说:“老大,你认真点,等下你可能会见到的人恐怕不是你用理智能控制住你的情绪的,你要用心,她也许不认识你了,但你一定不可以表现出异样,一定要镇定。”

    我开始觉得事有蹊跷,冷静下,问道:“千渝,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儿?”

    千渝抬头看了下张扬和小六,此时,他们二人就快爬出去了,时间不多,他小声道:“老大,千渝此刻在江百川手里,他顶替我做了人质,你听好,江百川和千虎早就勾结在一起,江沅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江百川交给千虎照顾,至于原因我还没有查到,但可以肯定的是,千虎从江百川手里接过江沅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与江百川的关系,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婴儿,所以那几年对江沅也没有过多的照顾,直到张默生带走了江沅,江百川知道后就问张默生要回了江沅,养在集中营里接受特训,所以,江沅的身上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江百川对江沅的态度也证明了这一点,江沅为了查清江百川的目的,再次冒险以自己做诱饵,千渝为了配合江沅的计划,让你们出现在千虎面前出现的合理而不被怀疑,所以才有了这一切的计划,现在,千渝顶替我呆在江百川身边,而我则趁机出来找你们,实际上,在竹屋的那天我就已经和千渝互换了身份,只是因为眼线在,不得已才在这个时候跟你说实话。”

    他刚说完,上面就传来张扬的口哨声,他们已经顺利到达外面,登山绳放下来,我虽然脑子有些混乱,但千珏在我身边,我心里要是有些底气的,一个问题都没问,抓上登山绳就爬了上去,等我上去之后,眼前的一切让我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天外天01
    &bp;&bp;&bp;&bp;湛蓝的天空下,淡蓝色的冰晶城堡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淡蓝的水晶石折射出七色之光,巨大的山体在这座冰蓝的城堡之上,是一座天然的掩体。

    四个人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至少我是被这震撼的魔幻场景震撼住了。

    “是冰吗?”我试着走上前想去摸摸看。

    “别动。”张扬伸手拉住我,“这不是冰,而是一种自然形成的矿产,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淡蓝色的晶石廊柱上,一只飞虫振翅靠近它,而就在那一秒间,这只飞虫忽然消失了,在它消失的地方,我看到有一抹白烟飘过。

    小六被眼前这美轮美奂的一切惊呆了,到底是个孩子,这般惊奇绝伦的场景,他恐怕也只是在动画片中看到过。

    张扬走到千珏身边,说:“你跟他说了吗?”

    千珏侧头看了我一眼,说:“说了,他能理解,放心吧。”

    说完,还朝我笑着点点头,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面对这些,千渝也好,千珏也好,总之,我上了这条船,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若是自己跳下船,这船下的万丈深渊必然不会是什么好结果,如果我坚持呆在船上,那要想平安下船,就必须相信这条船上的人,在避免被人当做鱼饵扔进大海之前,保护好自己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我朝他们二人挥挥手,意思是我没事,而张扬眯着眼睛似乎有他的想法。

    落水洞,这淡蓝色的城堡就是落水洞外面自然形成的一种屏障,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再一次惊呆了我们这些世俗之人。

    “进去吗?”我问。

    张扬环顾下四周,说:“先等等,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哪儿不对劲?”我说。

    千珏抬头看看蓝天白云,说:“时间尚早,我们先到周围去看看,或许可以找到江沅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

    我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此刻的我,无力思考,也不想思考。

    背着装备包拉着小六跟在千珏的身后,此时此刻的蝈蝈,让我感觉无比陌生,这就难怪在竹屋的时候,他虽然已经和千渝调换了,但我仍然没有发现。

    在距离落水洞百米左右的一个山坳里,我看见了十几辆路虎车,这些车井然有序的停靠在悬崖边上,从高处看,车况很好,至少表面上我没有看到明显的车祸痕迹。

    我跟张扬说了这里的情况,随后他们俩就带着装备下到山坳里,而我则和小六坐在原地等着,一来是利用地形观察四周的情况,二来,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可以施以援手。

    并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这山谷里鸟语花香,风景迷人,绝对称得上是人间仙境,是个修仙的好地方。

    我想着,心里也觉得自己可笑,修仙?

    小六坐在旁边一动不动,他衣服上的血迹已经成了深褐色,手腕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此刻,他正扯下绷带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我仔细端详下他,这个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眼睛深若青湖,两道剑眉显得英气十足,虽未长成,却也有了几分男子汉的气质。

    我想到他之前在秦妃主墓室里说的话,于是问他:“小六,这儿没外人,你说实话,那个要杀你的人究竟是谁?”

    小六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被他自己的情绪掩盖过去,他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说:“就是那个大哥哥。”

    我知道他指的是江沅,但绝对不相信会是他,且不说江沅现在的计划,就是单说这个人,他还没变态到去杀一个孩子,更何况,杀人也是有动机的,这个孩子对他来说,貌似井水不犯河水。

    “你能再跟我说一下那个人的样貌特征吗?”我问。

    小六目光闪烁的看着山坳里正在朝路虎车队走的张扬和千珏,我又问了他一遍,他才看我一眼,说:“他个子跟你一般高,很瘦,眼睛很大很漂亮,眼睫毛很长,手腕处有一块桑叶型的胎记。”

    他说完就不再看我,我盯着他看了一瞬,心里多少有了些答案,抬头看了下已经走到路虎车队的千珏,不由得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那种感觉有点慌,有点害怕,甚至还有一点失望和不敢面对。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天外天02
    &bp;&bp;&bp;&bp;张扬朝我们招手,我看得懂我们之间的手势含义,他是让我自己一个人过去,我点下头,跟小六说:“你在这儿坐着,不要乱跑,如果有人来,你就吹哨子知道吗?”

    我把自己随身带的青铜匕首交给他,他接过去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就握在手里坐在那儿看着山坳下面的路虎车队,我知道这孩子心里一定在想什么,但我不想拆穿,又交代了一边后独自下去找他们。

    张扬把我拉到一边,此时,千珏正在一辆路虎车的驾驶位上不知道在安装什么。

    “那个孩子有问题。”

    我说朝上面瞄了一眼,说:“我知道,从他描述那个要杀他的人就知道,他是刻意的在提醒我们,杀他的是江沅。”

    张扬瞄了眼千珏,说:“熟悉江沅的人并不多,见过他本人的更少,能这么准确说出江沅的特征的人,只有我们几个,我想,是时候解决一个了。”

    我摸了下腰间的配枪,问道:“先从他开始吗?”

    张扬想了一瞬,说:“不着急,我们还有时间,杀他之前可以从他嘴里问出些东西。”

    “好。”

    我恢复下心情,动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朝千珏走过去,他此刻正在驾驶位上安装一个红色类似纽扣的东西,看到我过来,显然是吓了一跳,接着眼珠一转,说:“老大,你怎么下来了,小六呢?”

    我说:“他在上面大号,不让我看,我就下来看看你们发现了什么。”

    由于我站在驾驶室外,刚好挡住他的视线,他侧头想看山上的情况却因为我而看不真切,“你快回去吧,这里并不安全。”

    我说:“不碍事,我把枪给他了,这孩子应该会放枪吧。”

    千珏面部表情僵了一下,紧接着就笑了一下,我趁机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千珏嗯啊一声,说:“我在装一个检测器。”

    “检测器?”

    “是,因为这些车并没有任何故障,所以,我想他们一定是故意把车子停在这边,等下他们一定会来这里取走车子,只要他们来,我们就能准确的掌握他们的动向。”

    我笑哼了下,说:“是吗?那敢情好,省得我们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

    千珏非常勉强的敷衍着笑了下,说:“老大,你快回去吧,小六一个人不安全。”

    我摆了一个非常灿烂而狡猾的笑容,说:“他很安全,现在,不安全的是你。”

    千珏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太阳穴上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丝冰凉,张扬的枪已经控制了他。

    被铐在车门上的千珏一脸惊慌的看着我,当然,这惊慌的表情是他装出来,也可以说,千渝和千珏也是他假扮的。

    我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吼道:“说,**是谁的人,我那俩兄弟呢?”

    张扬则是一脸迷人微笑的看着他,手指间银光点点,“兄弟,说说吧。”

    那假千珏一脸委屈而且还隐着一层愤怒的瞪着我们,然后把目光转向我,说:“老大,你疯了啊,快放开我。”

    我又踹了他一脚,骂道:“去你妈的,别喊我老大,谁他妈是你老大,把我当猴子似的耍,说,千珏和千渝在哪儿?”

    假千珏愣了一下,然后指着张扬,说:“老大,你别被这个人骗了,他是瀚海公司的人,他一直都在利用你。”

    我冷笑道:“瀚海公司,你也是瀚海公司的人,怎么,闹内讧啊。”

    张扬的银针已经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了,他冷笑着看着假千珏,说:“你既然知道我是瀚海公司的人,也一定知道我的背景,小子,你太小看我了,在我们被关进密室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一切,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陪你们一起被关呢,以我的能力,你们这个山庄还困不住我,还有江沅,如果不是他眼睛一直有伤,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能抓住他。”

    我心下一惊,看着张扬说:“原来你是故意的,哎呦,你为什么不早说啊,还配合他?”

    张扬说:“沅在他们手里,千渝也在,如果我当时就拆穿他,你必然不会帮忙解开黄泉密文,那老不死的也一定不会放过你,黄泉杖即便是毁了也不会放在你身上,这样的话,我们就也太亏了,更何况,沅和千渝都在他手上,我不得不顾及他们的安全。”

    我沉默一瞬,与张扬的深谋远虑相比,自己就像个白痴,一个只会拿刀的屠夫一样,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一拳打过去,那假千珏的嘴角立刻出血了,

    我的第二拳还在空中的时候,他就立刻变了脸色,求饶道:“别打了,打死我,你们更找不到他们。”

    张扬抢先一步,单手拎着他,说:“他们在哪儿,是落水洞,还是落云洞。”

    假千珏眼珠一转,说:“这两个是一个地方,前面是落水洞,后面是落云洞,两个洞之间又一条玉带桥相连,桥下是万丈深渊。”

    我刚想说话,就听见假千珏哎呦一声惨叫,他的左眼上插着一根银针,血夹杂着一些黑色物质顺着眼眶往下流。

    “你干嘛?”

    张扬回头看着我,“古法我七十二刑法,我都带着呢。”

    我心说,你这是要刑讯逼供啊,不过心里倒是有一种莫名的开心,看着假千珏痛苦的样子,我走上去拍拍他的右脸颊,说:“小子,张扬的手段是出了名的,你应该知道,别扛了,给你十分钟,行不?”

    假千珏忽然转了脾气,说:“你们两个混蛋,有本事放了我,自己去找。”

    我这边的手还在半空,张扬的银针已经插在他的另一只眼睛上了,也不知道张扬的银针上涂了什么东西,这小子貌似要死的感觉,表情痛苦到扭曲。

    我看着有些不忍,想劝张扬几句,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张扬咬牙切齿的说:”滋味不好受吧,你们暗中给江沅下药,毁了他眼睛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是不是?”

    “什么?”我说:“江沅的眼睛不是因为脑部芯片的原因吗?”

    张扬似乎很是气愤,他语气很重,道:“那小子的话你也信,他从小就这样,什么事儿都自己扛,他如果告诉你实情,你会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想之前发生的事儿,在西夜古城,我们在地下,江沅忽然倒地,接着眼睛就疼痛不已,那个时候,是假张扬在我们身边,而和我们一起下来的千珏却莫名的失踪。

    一切解释不通的谜团终于找到了一些源头。

    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我的鞋是专业的登山鞋,再加上我的怒气爆棚,这一脚下去,他的确有些吃不消,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揪着他的头发抵在车门边沿上,“原来是你,**的是变色龙啊。”

    假千珏大口喘气,缓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活该,这不能怪我,怪你们太笨,一个单纯一个傻。”

    我已经不想在骂人了,因为没有意义,拔出自己的枪对着他的双腿膝盖开了两枪,他立刻就站不住了,但由于手被铐住,所以整个人呈现一种吊着的在状态,他的面部表情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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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天外天03
    &bp;&bp;&bp;&bp;张扬从他身上翻出一张身份证,证件上的照片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人,叫郝天安,江西人。

    “你叫郝天安?”张扬问他。

    他眯着眼睛勉强点点头,我问道:“郝天安?小安子?”

    张扬又从他身上翻出一个项坠子,是那种老是的项坠,打开后里面可以放照片的那种,纯金打造的做工上乘,倒也是件好东西。

    照片上是两个小男孩儿,天真无邪的模样让我也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左边的一个很明显是江沅,而右边的就是这个叫郝天安的人。

    我从张扬手里拿过这个项坠子,抠出里面的照片举到他脸颊旁边,说:“原来你是小安子,江沅口中那个小时候唯一的朋友。”

    郝天安一脸不屑的哼了一声,说:“朋友?他算什么朋友,说好的一起出人头地,可当机会降临的时候,他却只顾着自己,他运气好,被张爷看上,又被江老板栽培,短短几年摇身一变竟成了瀚海公司的堂主,黑白两道呼风唤雨,而我呢,却沦为一个替身,永远只能隐藏在暗处的替身。”

    他的语气悲凉而气愤,我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是他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愤恨和不满,妒忌,在这个男孩儿幼小的心灵中生了根,随着他的长成,也慢慢演变成了仇恨。

    我只是叹口气,并没说什么,反倒是张扬,他似乎更为气氛,甩了他一个耳光说道:“你偏听偏信,你可知道,江沅当年被张爷看上,被江老板栽培,甚至他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这一切都是江百川预先规划好的,他不是运气好,是一切都在计划当中,他之所以在张默生带走他的时候没有坚持带走你,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瀚海公司集中营的训练,没有超乎常人百倍的毅力和天资,是绝对不会活着出来的,就凭你,你如果真的去了,现在已经是埋骨黄沙,哪还有机会算计我们。”

    郝天安为之一颤,我不知道他是因为相信了张扬的话,还是因为他知道了江沅当年背信弃义的真正原因,总之,我感觉到的是这个人他的心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冰冷。

    他的脸色惨白,因为我开枪的时候心里充满杀气,所以这两枪开的无比精准,不仅打碎了他的膝盖骨,甚至可能伤到了血管。

    他的脚下已经是血红一片,而听到枪声的小六此时可出现在了我们这边,这个孩子的异常镇定让我吃惊不已,他慢慢的走到郝天安身边,用小手摸摸他的脸颊,说:“哥哥,算了吧,我们回家去。”

    我和张扬虽然早就猜到了他们关系不一般,即便是我当初把他当做是千渝的时候,我也只是认为这个小六是千渝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小伙计,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小六居然是他的亲弟弟。

    我的手忽然有些发抖,我把枪放回枪套,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我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开枪也绝不会伤人性命,而且我刚才是一时冲动,现在,竟有些腿软。

    小六的眼睛一直没有看我,反倒是看了张扬一眼,但也没有说话,只是跟郝天安说:“哥哥,我们回家吧。”

    张扬从自己的皮夹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他手里,语气缓和道:“你害了我兄弟,我也为他报了仇,你的眼睛并未伤及要害,及时诊治还可以正常生活,这里是三千万,足够你和你弟弟在国外生活,趁现在他们还没过来,你们走吧。”

    小六捡起银行卡,默默的放在张扬的脚边,说:“是我哥哥有错在先,那个大哥哥的眼睛无法治愈,如果可以,我愿意用自己的眼睛去换大哥哥的,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无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方,只要你想找,一样可以找到我们,反之,千虎也是一样,哥哥任务失败,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这个钱我们恐怕是用不到了,我只求你原谅哥哥。”

    这孩子的话说的我心里怪难受的,仔细想来,郝天安也是基于一种畸形的成长环境和千虎对他的洗脑让他渐渐迷失了自己,继而做出了很多错事,我不确定江沅是不是知道毒害自己眼睛的是他儿时的玩伴,但我想,江沅心思沉稳,洞察力强,应该也是知道了一些,不然,他不会对自己眼睛的事情绝口不提,想来,也是不想追究。

    说话间,山谷中传来哨声,这声音并非我们平时听到的那些,而是一种高频,只有耳力经过训练的人才能分辨出,我小时候被大伯训练过,所以,我能听到,这声音一短一长,一长一短,接着三长两短。

    “小安子,这讯号是给你的,他们要干什么?”

    郝天安侧头听了一瞬,说:“集合。”

    “在哪儿?”我追问道。

    “穿过落水洞,你们会看到一座冰窟,冰窟内有机关,打开之后可以直接到达落云洞的后方,江忆灵已经和他们回合了。”

    他话音未落,我和张扬就已经转身走出好几步了,不过又忽然停下了,我回身走到他身前,替他解开了手铐,说:“你走吧,如果我那俩兄弟没事儿,你也会没事的。”

    小六说了声谢谢,扶着郝天安上了路虎车,自己则坐在驾驶位上,随着发动机的启动,路虎车离我们越来越远。

    张扬问我:“你放走了他,却没有逼问出千珏的下落,不后悔吗?”

    我淡然一笑,“他已经招了啊。”

    “什么意思?”张扬嘴角出现了一丝笑意。

    我看着逐渐消失在雾气中的路虎车,说:“小六说杀他的人是江沅,当然,我知道这是郝天安事先告诉他的,但江忆灵跳下殉葬坑之后,我跳下去是临时决定的,所以,他应该没想到这一点,小六的话半真半假,他说有人杀他,实际上确实是有人要对他不利,他害怕才会选择跳下来,而这个要对他不利的人应该是千珏。”

    张扬面露疑色,道:“为什么?”

    我抬头看看面前的落水洞,说:“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千珏应该已经先进去了,落水洞内的淡蓝色冰晶体有剧毒,一到晚上雾气弥漫,可能会形成毒雾,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张扬点点头,背上装备包边开始朝落水洞进发。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落水洞01
    &bp;&bp;&bp;&bp;进入洞中,两边的淡蓝色晶体让我们的视觉首先出现了问题,双目微微刺痛,同时,我发现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淡蓝色的,就连我手里的手电射出的光也是幽幽的淡蓝色。

    “等等。”我喊住前面的张扬。

    张扬站稳后转身用手电照过来,说:“怎么了?”

    我看着自己淡蓝色的手掌,说:“我的眼睛出问题了,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蓝色的,你那边怎么样。”

    张扬似乎很疑惑,他看看自己的手掌,有用手电照了下我的衣服,说:“我没有出现这个症状,你抬起头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聚光手电,检查过后眉头皱了一下,“眼睛并无异状,也许,是你一时不适应,你闭上眼睛,我带你走。”

    我按照他说的闭上了眼睛,这下可不得了了,我的眼睛不仅不是一片黑色,反而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鲜血四溅的牢房内,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被绑在木桩上,一个狱卒的手里正握着烧红的烙铁,与此同时,在牢房外,我视线范围最近的地方,一名黑衣女子蒙面而立,她纤细的手臂裸露在外,白皙的皮肤上纹着黑色诡异的花纹,她眼神冷冷的看着那个被刑囚的男子,周身散发着一种来自地狱的杀气。

    “萧方。”

    张扬的喊声把我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啊?”

    “你在干什么?”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赤脚站在地上,淡蓝色的水晶石地面出现很多黑色的小圆点,而我的脚也被淡蓝色晶石映成蓝色。

    缓过神儿来的我忽然感觉一股冰冷之气顺着脚心直冲脑顶,哎呦一声立刻跳开那片区域,同时,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然后来到张扬身边,而此时,我发现,自己的视觉感官恢复了。

    张扬愣了愣神儿,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刚才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跟他实话实说,因为这事儿太不可思议了,我即便是说了,他会相信吗?

    我还犹豫着,而张扬就已经非常不耐烦的揪着我的衣服快步往前走,边走边说:“你走快点儿,我听见水声了。”

    “水声?”

    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果然,一些奇怪的光点夹杂着流水声朝我们追了过来,“我去,来了。”

    两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这落水洞中快速奔跑,也幸亏这地方足够宽敞,脚下的路也足够平坦,虽然这淡蓝色的晶石让人产生一种湿滑感觉,但情急之下也就顾不得了。

    我们在洞中跑了十几分钟,四周除了淡蓝色还是淡蓝色,我们的眼睛都严重超负荷,现在开始出现黑点,短暂的视觉黑洞。

    实在跑不动了,而我们双脚也已经浸泡在冰冷的地下水中,张扬靠在边上大口喘气,而我则闭着眼睛蹲在地上,水位不断上升,同时我也感觉到这附近似乎有什么东西朝我们过来,因为我听见了水花声。

    “张扬,这个洞似乎没有尽头,我们跑了这么久,也没看见什么石桥,那孙子会不会骗我们。”

    张扬想了想,手摸着淡蓝色的冰晶体,说:“不会。”

    “为什么?”

    张扬闭了闭眼睛,用手捏住眉心,缓了一会儿,说:“我们拆穿他是非常突然的,你想想看,如果我们不拆穿他,他下一步会带我们去哪儿呢,所以,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这个洞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进来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水流。”

    张扬永远是绝境中最冷静的那一个,他的话醍醐灌顶般的让我走出了自己的困境,没错,这里有水,有水就一定会形成水流,除非这里是个死洞,如果不是,那一定可以根据水流的方向找到出口。

    不用低头去看,双脚就可以感觉到水流的方向,有了这个,我惊慌失措的心算是有了片刻的安静。

    水里加强,方向感也越发明显,水位上涨到了膝盖,所谓落水洞,还真是这样,如果所料不差,这个洞会在午夜完全被地下水灌满,至于它的原理是什么,大自然的无穷奥秘一时间也很难能弄得清楚。

    张扬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矿灯,这矿灯也就是兵乓球大小,中间有个拉环,我和张扬一人一个把它像戴戒指一样要在左手无名指上,打亮之后,超强的光源照亮了范围三米的距离。

    “这是什么?这么厉害,防水不?”我一边走一边问他。

    “这是江沅公司的产品,你大可放心。”

    他说话永远是惜字如金,我也没再多说话,江沅公司的科技部开发了很多精密仪器,质量和科技含量都非常过硬,我心里倒是很踏实。

    水位持续上涨,已经逼近腰线,冰冷的水让我们的双腿逐渐失去直觉,我心里清楚,在这样带下去,身体一定会因为失温而导致意外。

    水流越来越急,我和张扬咬紧牙关继续前行,在戒指型矿灯的帮助下,我们可以看清洞内周围的一切。

    跟着水流走,果然有了发现。

    随着水流速度的加快,我们也逐渐走到了落水洞的出口,那里果然和郝天安说的一样,在落水洞与落云洞的交界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这个圆形的空间内,一座汉白玉石桥赫然出现,石桥下就是万丈深渊,水流在这里形成了瀑布,隆隆水声虽然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听着就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而这座白玉石桥也并不是像郝天安之前说的那样,它的出现更加诡异,因为从我的视觉角度上看,这座石桥根本就是悬浮在万丈深渊之上,前后面边根本没有着力点。

    我和张扬稳住自己的身体,两个人搀扶着顺着水流往前走,因为逼近万丈深渊,我们格外小心。

    “这座桥悬浮在空中,一定有机关控制,我记得郝天安说过,要启动机关才能到达落云洞,我看这就关应该就是这座石桥。”

    我分析着的同时也在东张西望,希望可以找到机关所在。

    张扬盯着那座石桥看了一会儿,忽然解下自己的背包交给我说:“你找个地方躲好,我去。”

    我拉住他,“你去哪儿啊?”

    张扬指了指万丈深渊,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没等我说话和阻拦,他已经潜入水下,想鱼儿一般顺流而下。
正文 第四十章 落水洞02
    &bp;&bp;&bp;&bp;低音炮似的隆隆水声让我心生胆怯,我承认,在那一刻,我真的怕了,抓着旁边的一根石柱愣是不敢离开半步,水流湍急咆哮着冲下去,而我能做的仅仅是在心里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湍急的水流已经让我在水中无法立足,我看着面前不到三米的万丈深渊,心里越发恐慌。

    石柱已经完全淹没在水流中,而我也已经到达极限,就在我的手快要滑落石柱的时候,我看到我前方出现了光点,水下的白光异常明显,它在移动,而且是向我这边移动。

    张扬冒出水面的同时甩出软钢丝,稳准狠的固定在石柱上,而在那瞬间,我的手滑落石柱,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顺水漂流的途中被张扬拉住,两个人在水里挣扎了将近三四分钟,最后还是因为水流减弱而逐渐稳住自身、

    精疲力尽的俩人像猴子似的紧紧的抱着石柱,水流逐渐恢复平稳,水位也已经达到了最高度,这才发现,此时此刻,那座被称之为玉带桥的石桥真的是出现在了水中,而不是像刚才一样悬浮在空中了。

    我摸了摸脸上的水,仔细观察下周围的情况,此刻,那个万丈深渊已经完全被水填平,形成了一个镜面湖,而玉带桥则架在湖上。

    张扬虚脱的抱着石柱,想来也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我想说话,但看到他闭着眼睛一脸疲惫,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洞内逐渐安静下来,我知道此时此刻我们暂时没有危险,所以就颇为安心的歇息一下,缓和一下。

    大概十分钟左右吧,张扬忽然睁开眼睛,虽然他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但相比刚才已经恢复的非常不错了,至少他的眼神恢复到之前的那种自信。

    “休息够了吗?”张扬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我也看了下手表,这种手表还是我们去云南的时候江沅给我的装备,水下专用。

    “我没问题,你怎么样?”我问道。

    张扬揉了下自己的左肩膀,眉头微微一皱,简单活动下,说:“没事儿。”

    说完,他抬头看了下前方玉带桥的位置,说:“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水位会持续下降,我们必须赶在水位下降到桥下之前过桥,抓紧时间,跟着我。”

    我虽然不明白这石桥和水的关系,但还是照做,两个人重新准备下,然后一前一后的潜入水下,由于水位开始下降,水下形成倒流,所以我们在水中的活动要更为困难,毕竟是逆流而行。

    三米多的距离,但由于水下逆流和漩涡的原因,我们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不过还是顺利的游到了玉带桥下,张扬拦住我,他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半圆形的金属物件,这东西造型奇怪,边缘地方有像锯齿一样的凹槽,规整而有规律的很明显,这是有意而为的。

    张扬靠着自身长时间水下闭气的优势,带着这块金属物游到了玉带桥中间的位置,在水下,我因为闭气不行,趁机浮上水面换气,就在我换气的瞬间,张扬在水下应该是打开了机关,玉带桥上原本光滑的白玉石面上忽然出现溢出一些淡淡的黑色液体,这些粘液附着在白玉石面上逐渐凝固。

    张扬从水下冒出头,打了手势意思是过桥。

    我小心翼翼的爬上桥头,由于在冰冷的水下呆的时间过长,双脚已经麻木,试了几次都不能稳稳的站住脚跟,张扬浮上来撑着玉带桥栏杆一个漂亮的越空翻上玉带桥,他落地的瞬间,软钢丝也已经送到我面前,我抓住后借助他的力道硬是爬上了玉带桥。

    站在桥中央的时候,我才忽然发现,原来,这桥上的机关就是脚下的黑色凝固体。

    按照张扬的说法,这玉带桥的白玉石实际上是一种来自雪山的稀有矿石,这种矿石最大的特点就是拥有最平凡的外貌和零摩擦。

    从物理学的角度上看,也就是说,这种稀有矿石表面光滑而无任何附着力,任何物体与它接触都不会产生任何摩擦力,如果刚才我们直接走上石桥,那最终的结果就是一直坐滑梯,根本不能再石桥上立足,跟不用说是走过去。

    而溢出的黑色液体似乎也是来自地下的某种矿石秘制而成,它因曾在石桥的夹层中,一旦机关启动,这些液体就会从玉带桥石板预留的缝隙中溢出来,接触空气后瞬间凝固,形成一个保护层。

    玉带桥看着并不长,可实际上,等我们走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比颐和园的十七孔桥也不差,我开始明白这个洞的诡异之处,那就是视觉扭曲。

    走过了玉带桥之后,脚下所站的位置就是传说中的落云洞,不过,这里是落云洞的后面,而从这里进去最大的风险就是要经过所谓的鬼头坑。

    落云洞内果然是迷雾重重,淡淡的薄雾虽然不至于形成一米不见光的局面,但在这种山洞里还是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我们的背包都是专业防水功能的,刚在在水里的时间虽然很长,备好也只是流进了一点水,对于里面的装备仪器并没造成太大的影响,我翻出一只橘红色的矿灯,打开后淡淡的橘红色光源给我一种暖意。

    张扬也打开了一只矿灯,不过,他的矿灯确是淡淡的绿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在山洞中走了几分钟后,我们面前出现了第一个岔路口。

    路分左右,而且每个岔路口处都有一个石盘,石盘上刻着一圈文字,这种符文正是失传之久的夏文,它与黄泉密文一样,都是用于军事传递,因为太多隐秘,所以,很早就失传了。

    我虽然认出是夏文,但我却翻译不出,仅仅是看图说话般的判断出,这两块石盘上的文字应该是对这两条通道的一个说明,然悲剧的是,我们并不知道文字的想要表达的意思,因此,该怎么选择,左边还是右边?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落云洞01
    &bp;&bp;&bp;&bp;“左边。”

    “不行,走右边。”

    黑暗中,我和张扬一人坚持一边,互不相让。

    “张扬,你听我的,走左边,一般来说,左边安全。”

    张扬面目表情凝重,盯着自己身前的这块石盘,非常冷静而且非常自信的说:“走右边,右边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知道自己是拗不过他的,但也不愿意就这么妥协,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了看,黑漆漆雾蒙蒙的,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眼睛患了白内障,难受极了。

    “让我走右边也行,理由?”我摊着一只手问道。

    张扬手轻轻拂过石盘,说:“你难道没发现石盘的秘密吗?”

    我愣了一下,“石盘的秘密?你是说那些符文?”

    张扬摇头,用手指着自己面前的石盘,说:“符文是一方面,但还有一点,你太大意了。”

    我走到张扬这边,看着他这边的石盘,仔细观察后我忽然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这边的石盘和我那边的石盘大小材质虽然都是一样的,但张扬这边的石盘比我那边的似乎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几乎不同意发现的裂痕。

    我指着这条隐藏在石盘侧面的裂痕,问他:“是这个?”

    张扬点头道:“是,就是这个,所以我们要走这边。”

    我虽然看到也认可了这边石盘的确有些特别,但让我就这么相信右边是正确的选择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犹豫的看着石盘,张扬并没什么耐心等着我自己想明白,抓起背包绕过石盘边走边说:“那是江沅留下的记号。”

    “你大爷,你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张扬,你小子给我站住。”

    我拎着背包三步两步的追了上去。

    张扬看我追上来了,边走边说:“张昊说你笨,看来还真是。”

    我听到这个名字,恍如隔世一般。

    “张扬,张昊他是什么人?”我问道。

    张扬忽然停下脚步,也就一两秒的时间,他继续往前走,而且越走越快,我几乎跟不上,到后来干脆是一路小跑。

    “其实,你一点都不笨。”

    张扬忽然说了说了这么一句,反倒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接什么,“啊?”

    张扬放慢脚步,不是因为他想跟我聊天,而是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脚下出现了很多色彩艳丽的贝壳。

    “这些贝壳很眼熟。”我用钢刀撬下来一个拿在手里,“张扬,你觉得它像不像古兰商道里出现的那些。”

    张扬用手指抠下一个紫色的贝壳仔细观察着,忽然,他的手猛然一震,手中的贝壳瞬间脱手,同时,张扬捏着贝壳的手开始迅速变黑,而且迅速水肿,几秒钟而已,他的手就像只熊掌一样。

    我迅速抓住张扬的手腕,用力掐住的同时右手从张扬的左手手指间接过银针,他此刻另外一只手根本太不起来,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全身无力。

    银针刺进他的手背时,一股黑水瞬间涌出,我说是中毒了,正要那血清的时候,张扬拦住我,他说这不是中毒,而是毒蛊,解毒血清不管用,得用解蛊的方法才可以。

    三苗时期遗留下来的蛊虫秘术原只是民间传说,并未有人真的见过所谓蛊虫和施蛊秘术,所以,当张扬说这是中了毒蛊的时候,我心里是非常吃惊的。

    张扬让我从他的背包里取出一个金色的小盒子,盒子中还有一个盒子,再打开还有一个圆形的玉盒子,正当我准备打开这个圆形盒子的时候,张扬拦住我,叮嘱道:“小心些,别让他跑了。”

    “跑了?”我心说。

    小心翼翼的打开圆盒,里面居然睡着一直白色的大虫子,有点儿像小一号的蚕,白色晶莹剔透的实在讨人喜爱。

    “这是什么?”我用手指戳了它一下,“是蚕吗?”

    张扬说:“这就是冰蚕,你没见过吗?”

    我“嗯”了一声,“见过,电视剧里见过。”

    张扬无奈一笑,说:“你把它拿出来,轻一点,然后在我的手背上用刀挑开一个开口,然后引它过去。”

    我按照张扬说的做,挑开一个开口后,大量的黑水往外涌,我很清楚,流出来的绝对不是黑色的毒血,而是黑水,而且源源不断,好像张扬的手背此刻蕴藏了一个黑水库似的。

    这只冰蚕柔软无骨,捏在手里就好像是拿着一团棉花一样,我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张扬的手背上,同时,我也听见自己头顶忽然有东西再爬,而且我还感觉到有东西掉在我鼻子上,我用手去摸,结果居然抹下来一层黑色的物质。

    张扬握住自己的手腕,喊道:“快走,它来了。”

    我搀扶着他,肩上背着两个背包就往甬道深处跑,而我们头顶上方,我仍然是感觉到有东西在跟着,好像是一种爬行类。

    前方出现的了很浅的水潭,因为我们照明范围有限,所以我暂时不知道这片水域有多大,摘下自己的戒指扔了出去,判断出水深不到一米,很浅。

    “前面是什么?”张扬忽然问我。

    我看看他,“前面是个水潭,怎么了?”

    我看他整个人不大对劲,尤其是眼睛,那种感觉跟在西夜王陵时,江沅双目失明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哥们儿,你别吓我啊,你的眼睛......”

    张扬揉揉自己的眼睛,抿嘴笑了一下,“暂时性的,我们要想个办法过去,它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光源所到之处一片五彩缤纷,这些大小不一色彩艳丽的贝壳铺满了整条甬道,除此之外,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可以的东西,就连我之前感觉到的有东西靠近,在此刻,这种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你说的它是什么?人吗?”我问。

    张扬甩开登山绳递给我,说:“当然不是人,是蛊皇。”

    “蛊皇?”

    “以后再跟你解释。”张扬说完就把登山绳的一头塞给我,说:“还是老办法,试试看。”

    我接过登山绳做了一个套,连扔了几次都没中,“也许对面没有石柱之类的可以找点的地方,我先,还是我先过去看看,如果安全,我再回来接你。”

    张扬立刻摇头,“不行,我还不确定这水下是否安全,你贸然下水很危险。”

    其实我心里明白的很,这种地方,但凡是有水的,水里百分之九十是有一些生物存在的,而这些特殊的生物中,一些像吸血虫似的怪物,一个不小心,真有可能送掉自己的小命。

    我犹豫着又试了几次,依旧没能套住什么,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对面忽然闪过一个光点,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就在我准备最后一次抛出绳索的时候,对面接连闪了几次光点,这下我可是看清楚了,那是聚光手电的光点,因为它的光源的特殊性,所以我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落云洞02
    &bp;&bp;&bp;&bp;“对面是人吗?”

    张扬无奈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好了很多,眼神又有了光泽,看来他说的没错,的确是暂时性失明,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喜讯,因为后面的路我不用背着他了。

    “对面有人吗?”我朝对面提高了声调。

    “对面......”

    “你傻啊。”张扬拦住我,“你这么大声,会打草惊蛇的。”

    我朝他摇摇头,颇为神秘的指了下对面,小声道:“你懂什么,这叫投石问路,如果对面是自己人,大可以避免误会,如果是敌人,我们这样犯二,他们也会轻敌。”

    张扬呵呵两声,也不知道是赞成还是鄙视,总之,他是拿过我手上的登山绳甩了出去,就一次,绳子牢牢的拴住了对面的某个东西,用力拽了下,还挺结实。

    “你先上去。”

    我看着那横在水面上的登山绳,眼前瞬间出现了在西夜王陵的古兰商道的那一幕,着走钢丝的绝技我着实不喜欢。

    “你先来吧,我在后面跟着,万一有危险,我也好接应你。”

    张扬并不理会我,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上来的,伸着两只胳膊在空气中找平衡,也亏得我小时候练过几年,前一半走的尚算平稳,而对面黑漆漆的却也安静,并没有任何异动,这让我放心不少。

    就在我走到水面中心位置的时候,对面忽然白光一闪,接近着就是身后张扬的枪声传来,我被吓了一跳,身子一歪险些掉下水潭,还好我及时稳定住了,调整好状态后我发现,我对面的黑夜中白点开始多了起来,而且,还很集中,更要命的是,这些白色光点中,居然还有红外线,红点在我身上徘徊,你姥姥的,心急之余脚下也就逐渐失去了平衡。

    终究还是掉下水了,冰凉冰凉的好似坠入冰窟一般,双腿同时抽筋,好在这水潭不深,我硬是拽着登山绳勉强站在水里,而此时的张扬也以最快的速度过到对面,然后我就听见了几声枪响和人的几声惨叫。

    矿灯亮了,三只矿灯的亮度足以让我看到对面的情况,三个武装精良的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每个人都捂着自己的脖子,表情很是痛苦。

    “傻愣着干嘛,快上来。”

    张扬大喊一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总算是上了岸,坐在岸边脱了衣服拧干在穿上,不过,我在我的裤子上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是一种很细的“线”,我用手捏起来一根,就好像是一根很细的线,大概也就是二十厘米长左右,我拿给张扬看,张扬看后大叫放手,而我也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危险,狠命的甩手的同时,也把裤子踢出很远。

    “那是什么?”我惊魂未定的看着裤子在水里慢慢的沉下去。

    张扬从地上拎起一个人,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咳嗽几声,说:“你别费力气了。”

    咔擦一声,我看到那个人的左手呈现出很奇怪的扭曲,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让这个人眉头紧皱,虽然他一副硬汉表现,但他的双腿和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张扬的手段堪比东厂厂公,我虽然没尝试过,但也能想象到那滋味必然是生不如死。

    “说,谁派你们来的,其他人呢?”张扬抓着他的另一只手的手腕,看样子如果这个人再不说实话,另外一只手也要废了。

    那个人依旧是不说话,眼睛冒火似的看着张扬,而此时,咔擦一声,他的另一只手也呈现出了这种扭曲状态,不仅如此,那手腕的断骨已经刺破皮肤赫然出现的我眼前,森森白骨,硬生生被折断后再被硬塞回去,那种痛让我霎时间也感觉自己的手腕很疼。

    张扬两次不动声色的小动作就已经让一个硬汉生不如死,此刻,这个人已经晕了过去,可张扬却好像是上了瘾一般,他迅速拎起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亲眼目睹了一切,此刻,只是闭着眼睛一副慷慨就死的样子。

    我有些不忍,从背包里翻出备用装备服迅速穿好后来到张扬这边,“让我试试。”

    张扬把那人狠狠的甩在地上,然后走向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受伤较轻,此刻已经站起来,看到张扬不断逼近自己,竟然连连后退,最后被逼到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

    我顾不上那个人,蹲在地上看着我面前这个,他此刻还闭着眼睛,我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兄弟,我们并无而已,你别害怕。”

    那人听见我的声音后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瞬,然后又看了下张扬,然后把目光再次转向我,说:“你劝劝他,放弃吧,不要玩儿火**。”

    我回头看了眼张扬,转过来看着他,小声道:“我劝他可以,但你要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呕出一口鲜血,胸口起伏极大,呼吸也很急促,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胸口下方三寸有一处枪伤,血已经透出装备服,此刻已是血红一片。

    “你撑着点儿,我包里有药。”

    那人拉住我的手腕,“没时间了,你帮我劝劝他,不要再走了,快回去,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他说完这句话人就已经不行了,我回头喊张扬过来,张扬一脸震惊的看了看这边,然后朝我们身后的黑暗中连开四枪,然后冲过来蹲在我们这边,枪声余音未消,暗处又传来几声枪响。

    “小东。”张扬语气颇为缓和,“这是......”

    原来他叫小东,我拖着小东的头尽量让他保持清醒,张扬用手捂着小东的伤口,“是他们......”

    小东忽然抓住张扬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堂主,我们的家人都在他的控制下,我们也不想背叛您,原谅我们......”

    张扬似乎有所动容,“为什么不说?”

    小东咳嗽两声,“我们如果说了,堂主你一定会动用‘袋鼠系统’查询追踪,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兄弟不能这么做。”

    “傻啊你。”张扬有些哽咽,“袋鼠系统是我一手研发,即便是毁了又能怎样,你们真是......”

    小东咳嗽不断,一口口的鲜血涌出,他的头越来越沉,几秒钟之后,他瞪大双眼,双手死死的抓住张扬的手臂,整个人在身子一震之后,彻底瘫软下来。

    “小东......”

    “张扬,你.......”

    张扬放下小东的尸体,面部表情极其严肃的走到刚才那个被逼到角落的人跟前,这个人长得长眉细眼,眼珠一转即便生奸计,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张扬稳准狠的抓住那个人的手腕然后拗断,不仅如此,连同他的手肘部分也一并拗断,白骨刺出皮肤,露在外面。

    “说,谁派你们来的。”

    张扬的话中愤怒和杀气已经爆表。

    那个人靠在墙壁上冷笑一声,然后抬眼看着我,说:“你把他带来,是想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跟我也有关系?你谁啊你?”

    那人呵呵狂笑,咳嗽几声呕出一口黑血,我大叫不好,张扬也在第一时间掐住他的脖子,三枚银针也在瞬间刺中要害穴位,阻止毒血入侵心脉。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落云洞03
    &bp;&bp;&bp;&bp;“喂,先别死啊,你说清楚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我摇晃着他的肩膀,但为时已晚,这个人咬碎了藏在牙缝中的毒药,剧毒在一秒间随着血液流遍全身,神仙也难救。

    我看着这具已经毒发而变得焦黑的尸体,“死了,三个都死了,我们该怎么办,还走吗?”

    其实我的意思是还继续走这条路吗?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边不是安全。

    张扬在这个人身上搜到一个很小的竹哨,这种竹哨是用极其难寻的九阶紫云竹制作而成,这种竹子据说只生长在气候湿润而且水质,土质,营养均为上佳的环境中,而且存活率很低,野生紫云竹更是有植物界大熊猫之称的珍稀物种。

    我好奇至于将竹哨拿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控制一样,拿在手里就会忍不住的想用嘴吹。

    张扬把竹哨挂在自己的胸前,说:“我们走吧,这条路没错。”

    我拎着背包从尸体旁走过时,忽然想起什么,叫停张扬问他:“这三个人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暴尸荒野吧。”

    张扬没理我,边走边说:“你再不走,也会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快跟上。”

    我没再坚持,紧走两步跟在张扬身后,这条甬道很长,而且也很宽敞,路两边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些白骨和一些奇怪的工具,这些工具很多都是农用的,偶尔出土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说做工精美的迷你版葡萄,再比如说就是造型独特的天平。

    忽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头顶也是出现了这样的响动,我抬头看时,却发现本就不高的甬道顶上爬满了一种黑色蚕蛹。我知道这是蛊虫,而且我也料到了,那所谓的蛊皇应该就在后面。

    转过一个弯道后前面是一个正方形的墓室,墓室的正中间放着两口水晶棺材。在墓室的另一边,一闪半开的石门告诉我,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了,而且还故意留下打开的石门作为线索。

    张扬走得很快,而我也是紧随其后。可即便是这样,当我们经过水晶棺的时候,不知道是我们俩身上的血气影响了一些东西还是我们这两个人倒霉,反正,当我们经过水晶棺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半开的石门忽然关闭,亏得我动作慢了些,不然,此时此刻的我早已经被石门夹在中间分成两半了。

    两个人愣在当场,我是因为被吓了一跳。而张扬则是因为身侧的水晶棺。

    棺材内不断涌出黑色的液体,棺盖已经滑落一旁,黑水中鸡蛋大小的红色蚕蛹迅速集结,我和张扬立刻变了脸色,因为这种蛊是食人蛊,传说中可以控制人思想和生死的施蛊秘术就源自于此物。

    “后退。”张扬将我拉至身后,同时向黑水中扔出去一个东西,不过,一只长满白毛的大手稳准狠的接住了这个兵乓球大小的圆球,然后朝我们这边扔过来。我和张扬立刻朝两边躲开,“乒乓球”砸在我们身后的墙壁上,碎裂之后从里面流出淡蓝色的液体,液体扩散开来。几只蛊虫最先爬过去,但瞬间就变成了深褐色,一动不动的像一块化石。

    我跳到张扬这边,“你怎么也有这个?”

    张扬双眼地盯着这只白毛粽子,说:“这是江沅地下实验室的半成品,后来实验室被盗。所有资料被窃取,江沅因此终止此项研究,这是他去云南前交给我的,本来是作为最后研究对抗剂用的标本,现在......”

    我说:“那这玩意儿的作用能坚持多久?”

    张扬看着逐渐被凝固变异的蛊虫和不敢靠近我们的白毛粽子,“挥发速度每秒三克,估计能坚持一个小时,想办法打开石门。”

    我“嗯”了一声,掏出身后的工具包准备开始简单粗暴的撬门,可就在这时,另外一具水晶棺内忽然跳出一只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的怪物,这东西有头有脚,还有尾巴,成人大小而且还很壮实,它可以直立行走似乎也可以爬行,而且它的头很像巨大号的章鱼,看上去柔软无骨还很有光泽。

    “我去,这玩意是个啥?”我大叫一声,然后朝张扬这边移动。

    张扬举枪开了三枪全部打在它的脑壳上,可是,那些子弹打进去就好像打在棉花里,不仅没有阻止这只青鳞怪物,反而激怒了它,长长的尾巴甩过来,我和张扬无一幸免,张扬有功夫在身,虽然着了道,但还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身体,摔下来的时候只是伤了手臂,而我就惨了,先是被尾巴卷到半空然后再狠狠的甩出去,咣当一声,我只感觉自己后背一阵钻心的疼,而且左脚没有知觉。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亮,头脑一片空白,甚至出现了短时间的记忆空白。

    “我这是在哪儿啊。”

    我摸摸自己的额头,“蝈蝈。”

    张扬从另外一边躲过青鳞怪物和白毛大粽子的攻击后迅速来到我这边,扶我做起来后在我的后背不知道做了什么,反正我感觉自己后背的疼痛减轻许多,坐在地上缓了十几秒钟,意识开始恢复,我抬头看了下远处模模糊糊的两个巨大影子,问道:“这俩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不像是粽子啊。”

    张扬剑眉深锁,他的枪没有子弹了,而我的也因为刚才的撞击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去了,背包里还有一小捆定向爆破的炸药,我和张扬对视,彼此点点头,计划已然敲定。

    “我去引开它。”张扬说:“你尽快过去炸开石门。”

    “好。”我站起来,因为左脚没有知觉,只能一瘸一拐的往哪边走,“你小心点儿。”

    张扬点点头,我躲着地上的蛊虫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好在这些蛊虫爬行速度极慢,而且喜欢扎堆移动,这对我来是非常好的事情,我小心翼翼的从它们的身体上方跨过去,眼看就要到石门了,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惨叫,我赶紧转身用手电去找张扬的影子,万幸,他人没事儿,此刻正在与那青毛大粽子周旋,可是另一边的情形却让我胆战心惊。

    那只青鳞怪物的一只爪子上正抓着一个人,这个人我不认识,但我认得他的装备服,那是千虎的人,这个人已经死了,头呈现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子也几乎是拦腰折叠在一起,他的眼睛瞪着很大,而且貌似是在看我。

    青鳞怪物有了吃的便不再理会我们,它站在水晶棺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美味,我因为有些被吓傻了,站在原地愣神儿,张扬一个空翻脚踏水晶棺硬是从那青鳞怪物的头顶越过来,落在我面前拿过我手上的炸药快速安装在石门上,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操作非常简单,红光几闪。

    “多久能爆炸?”我问他。

    张扬站在石门前面朝那一青一白两只怪物,说:“十五秒。”

    我把背包重新背好,此刻,我的左脚开始剧痛,我低头一看,原来是蛊虫爬上来了,我立刻脱下靴子,左脚上趴着两只,张扬用银针刺中他们的头,然后踢走它们,表情严肃的看着我,说:“你没事儿?”

    我说:“有事儿,疼啊。”

    张扬满脸疑惑的看了看我的脚,而此时,炸弹开始五秒倒数,而那两只怪物也开始朝我们这边移动,那具尸体显然不够他们吃的,我们俩一左一右的跳开,而此时炸药爆炸,巨大的冲力把正朝这边扑过来的两只怪物冲出很远。

    “走。”

    我和张扬爬起来就往石门外跑,要说这人啊,在危机关头,身体上的疼痛会自然忽略,我们一口气跑出去大约百米才停下来,因为前面云烟缭绕,什么都看不见,三只矿灯全部打开的情况下,依然是白茫茫的,未知的领域充满不安,我和张扬停在原地,彼此看了对方一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落云洞04
    &bp;&bp;&bp;&bp;云烟出现地方就是落云洞的核心部分,伸手不见五指的落云洞内,我和张扬摸索着前行,脚下是湿滑的水晶石地面,奢华无比,但此刻,我们谁都没心情去研究一下它的价值。

    我们的两个矿灯已经失去作用,唯一还在正常使用的矿灯电力也已经所剩无几,背包里的电池在刚才的一阵混战中不慎掉落,估计这会儿已经在那青鳞怪物肚子里了。

    水滴的声音清晰而有规律,如此就越显得山洞异常安静。

    “萧方。”张扬忽然站住看着我,“黄泉杖给我。”

    我从背包里拿出黄泉杖递给他,“你要干什么?”

    他说:“黄泉杖的符文似乎与这个山洞有关,你跟在我身后,一定要紧跟着。”

    我看他神秘兮兮的倒也不像是开玩笑,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眼前白色一片,像置身于云端一般,那种白色笼罩世界的感觉令人开始窒息。

    黄泉杖开始发出淡淡的金光,张扬立刻加快脚步,而我为了紧跟上他的速度开始小步跑。

    忽然,我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蹲在地上摸索着捡起来一块表,云烟中我即便是贴在眼前也实难辨别,只能通过手感去判断,忽然我的心一紧,叫住前面的张扬,张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离我大约一米的距离,问道:“怎么了?”

    我把手表举到他跟前,也不管他是不是看得见,说:“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他的?”

    张扬耳力奇佳,他的手准确无误的从我手上拿过那块手表,他拿走之后,我就感觉自己手指粘粘的。

    “是他的。”张扬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们......”

    我说:“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不然。这个东西不会离开他的身体,而且还有血。”

    张扬把黄泉杖还给我,然后我就看到在我前方一米左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红点。

    “跟着我,红点一旦消失。你就立刻往回跑,知道吗?”

    张扬的话像命令一般,我只能点头。

    那个红点是张扬的耳钉发出来的,期初,我以为张扬喜欢戴耳钉。后来我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知道了这个耳钉的来历。

    这枚耳钉是瀚海国际的高层,位于太平洋瀚海研究所海底实验室的研发产品,它的作用是引导,而它的工作原理却是靠燃烧人体血液来维持。

    这个耳钉的主人本来是江沅,但是因为江沅的体质和他脑部芯片的关系,江百川担心这样会影响测试结果就放弃了这个人体试验的计划,可是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张扬的出色表现让江百川眼前一亮,这个刚刚从集中营毕业出来的年轻男孩儿一下就得到了江百川的青睐。于是这个耳钉就打在了张扬的左耳垂上。

    江沅在别墅的时候跟我说过,江百川有一个袋鼠计划,这个计划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这个集团达到无法想象,而且这个研究实验一旦成功,这将会是一次震惊世界的科研项目,因为它不靠任何外力,而是与操纵它的人连在一起,生则同声,死则同毁。

    此时此刻。张扬启动了自己的耳钉,也就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他的血液就变成一种燃料。红光只要亮着,他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红光的穿透性极强,根本不会受山洞中浓云的影响,有了这个做指引,我行动起来也方便许多,虽然左脚还是有些疼痛。但至少我也使的上力气,一瘸一拐的倒也不太影响我的行动。

    前方传来水流的声音,水花四溅的让我肯定在我周围三米一定有一个小型的瀑布,或者说是地下河断层。

    浓云中,红点继续闪着,我知道张扬就在我前方不远处,于是喊了他一声,说:“张扬,这里出现了地下河道,我们顺着水流走,应该能走出这里。”

    张扬沉默一瞬,声音有些虚弱,“没错,我们顺着水流走,只要顺利走出这边浓雾区,就可以追上江沅他们。”

    我点头答应着,然后跟着张扬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我忽然觉得自己手腕处泛着淡淡的绿色光点,起初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幻觉,但等我再仔细看时,我忽然看到了一个阿拉伯数字8。

    “张扬,我能看见了。”兴奋之余我摇晃着黄泉杖大声喊着。

    张扬停下脚步,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看见了,我看得见自己的手表上的数字,现在已经是八点多了,天亮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前方肢体倒地的声音,然后红光就消失了。

    我心里一哆嗦,战战兢兢的朝刚才张扬所站的方向走过去,脚下很小心的往前挪,生怕踢到或者踩到他。

    一只手忽然抓住我的肩膀,“你干什么?”

    我立刻回头,一个人影模糊的出现在我眼前,“你干嘛呢?”

    “我找你啊。”

    张扬似乎很疑惑,说:“找我?有事儿吗?”

    我心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张扬推了我一下,“前面是什么?”

    我侧过头朝他说的方向去看,红光点点,闪烁不定。

    我正打算往前走去看个清楚,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枪响,一共三枪,全部打在我脚边,我整个人差点儿摔倒。

    “你大爷的,谁啊。”我心里暗骂。

    张扬从后面扑过来,两个人趴在地上屏住呼吸,水流从我鼻子下方流过,几次都差点儿呛水,但因为周围枪声不断,而且水流中夹杂了很多脚步声,一时间,我们俩谁都不敢动,冰凉的地下水冲刷着我们的身体,整个人都快冻木了。

    枪声密集中,我忽然看见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停留在我前方大约半米的地方,它一动不动,我也不敢动半分,就这样僵持了大约一分多钟,忽然枪声再次想起,而这次我凭声音可以准确判断出,开枪的人并不是针对我们,他针对的是另一种行动迅速的东西,很可能不是人,因为我在水流中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像头发丝一样的丝状物,这不是我们之前在云南见过的地龙子,它应该是另一种未知的生物。

    张扬从水里跳出来,凌空翻转后脚踏岩壁在空中略过,枪声再次密集,在他落地的同时我也听见了一声惨叫,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与此同时,一只手将我从水里拉起来,耳边熟悉的声音:“老大,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

    当时的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本能的回了这么一句,然后跟着他们退到墙边,身体靠在墙壁上,头顶上方不断传来子弹打在岩壁上发出的声响,我问道:“这是怎么了?”

    蝈蝈拉着我一个快步冲进了山洞中的一个水池,水深一米五左右,在水里蝈蝈把自己身上的一件马甲脱下来给我,说:“老大,你穿上这个,站在这里等着我们,千万不要动。”

    我摸着这马甲的材质很不一般,于是立刻脱下来还给他,说:“我穿着没用,躲在水里不会有事,你穿上,还有,把张扬带回来。”

    蝈蝈还是把马甲丢给我,然后自己蹿了出去,山洞中的云层开始散开,我已经分不出是云层还是雾气了,反正白色渐渐散去,光源不稳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勉强看清洞内的情况。(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再见面
    &bp;&bp;&bp;&bp;雾影中人影攒动,我水里默数着大约有十来个人,算算之前千虎车队的人员数量,差不多的。

    反握着匕首慢慢靠近离我最近的一个黑影,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拉进水里,那人可能是被我吓了一跳,落水后反应慢了那么一两秒,就是这一两秒的时间,我反手扣住他,他的头在水下大约三十几秒才被我提出水面。

    “别动。”

    那人还真听话,居然真的没动,我将他带到远一些的地方,匕首抵着他的喉咙,小声说:“告诉你的人,立刻撤离这里。”

    那人咳嗽两声,说:“我没有权限。”

    枪声再次密集,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枪战,因为大家的装备中弹药已经所剩不多了。

    “那我问你,江沅呢?”

    那人被水呛得不清,大口喘气调整后说:“他一队,已经过了鬼头坑了。”

    我把他再次按在水里,他挣扎半天最后不动了。

    悄悄的游回刚才的位置,扒着坑边的岩石等待机会,而此时,有一个黑衣人被甩到这边,我顺势也把他拖进水潭,依样画葫芦的按在水里,而此时蝈蝈跑过来拉我出来,并带我朝左边的方向跑,张扬也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后紧跟上来,同时,我们身后也传来脚步声。

    我能感觉到我们此刻是在逆流而上,可这里只有一条路,后退是万万不能了,毕竟敌众我寡,就算是肉搏,我们也不一定会赢,因为千虎的人也是从江百川集中营出来的精英,虽不及江沅他们四个,但也不会差太多。

    蝈蝈的手一直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而张扬则从后面窜到前面,红色光点再次出现。

    这条通道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石壁,两边倒是有出口。是左还是右。

    “等等。”蝈蝈忽然停在那边石壁面前。

    张扬把矿灯打开。电量所剩不多,时间显示灯已经亮了,虽多可在用五分钟。

    石壁上依然是壁画,而且是未完成的壁画。优美的线条勾画出衣服绝美山水的意境,在群山环抱白云缭绕的山中腹地,高台之上的祭天大典正在进行,与此同时,天边云彩上似乎有那么一抹金色。壁画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我在心里这么问自己,绝对不会是像我们看到的这个简单。

    张扬手握匕首站在左边的通道口,表情凝重的看着我们身后,“千珏,速度要快,”

    我立刻明白了张扬的话中含义,卸下背包拿着所有能用得上的武器站在右边的通道口,同时眼睛也看着我们来时的路,聚光手电的最强光感可以侦测到十米以外。

    蝈蝈从自己的身上拿出背包里拿出他的工具,这些东西与蝈蝈形影不离。在他复原壁画的那几分钟里,鼻子一酸的竟掉下几滴眼泪。

    蝈蝈复原壁画的速度非常快,当他大功告成的时候,我看到眼前的壁画意境已经完全变了。

    青山绿水已然是焦黑流火,高台之上的祭祀大典,数以千计的白衣少女跪在那里,白发形成了我看到的云,而那高处云端上的一抹金色则是黄泉杖,它散发的淡淡金光正在笼罩这一切。

    蝈蝈深深叹口气,“这是祭魂仪式。太子都赫的往生殿原来真的存在。”

    张扬心情颇为沉重,说:“难道世间真有渡魂一说?”

    蝈蝈摇头道:“尚不可考证,但从我们这几年来掌握的信息来看,千虎的人已经掌握了一些重要数据。千渝最后跟我联络的时候说过一些事情,现在想来,千虎是利用千渝来给我传递假消息,借此来引你们入局,我想,他们想那落水珠的原因应该还是西海海底城。而且......”

    他忽然看向我,说:“老大,黄泉杖你一定要那好,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你只要记住,黄泉杖在你手里,你就是安全的,在到达落云殿之前,黄泉杖却不可离身。”

    我点点头,问道:“那之后呢?”

    张扬语气有些沉重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千虎会把你黄泉杖刘在你手里,也是为了让你能顺利活着到达落云洞,只是到了之后,你很有可能会是落水珠的极品。”

    “什么?”我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极品?那我当猪头祭祀啊。”

    蝈蝈点头默认的看着我,“应该是。”

    我拎着背包重新背好,呵呵一笑,说:“管他呢,反正那老家伙早晚要跟我们碰上,他的如意算盘遇见我就注定会落空,别忘了,黄泉冥祭可是我们萧家世代守护的东西,没有我,谁都休想打开。”

    蝈蝈和张扬听后脸上严峻的表情缓和许多,也许在他们心里,这个是我们唯一报名的条件。

    脚步声由远及近,刚刚甩开的距离优势已经消失,蝈蝈在最后时刻洒出一把粉末,那壁画接触粉末后立刻融化的七七八八,会好像是被腐蚀一样。

    我们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左边,因为蝈蝈也认为是以左为尊,二比一的情况下,我认输。

    左边的通道就像是自然形成的山洞一样,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水滴形成的陨坑,一个不小心就会崴脚,我一瘸一拐的跟在他们身后,蝈蝈给我的脚进行了复位治疗,还好骨头没断,只是扭到了,这会儿又抹了些药酒,好了很多。

    这里非常安静,水滴落的声音清晰可辨,张扬在前面走,蝈蝈和我则在后面,此时此刻我才真的感觉到真实两个字的含义,蝈蝈,这个被我捡回家放在铺子里的小伙计,这个和我一起生活了两年的造假师,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捡到了宝,有他在,我的铺子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意,以为自己这辈子虽然没有父母的照顾,但却有个好兄弟陪着也是一种补偿,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天降的惊喜确是改变我一生命运的开始。

    蝈蝈搀扶着我一直往前走,因为那些人并没有追上来,而附近也暂时没有威胁到我们的东西存在,精疲力尽的三个人开始放慢脚步。

    我看了蝈蝈一眼,他还和之前一眼,只是瘦了一点,眼神中多了几分神秘,这也许跟他恢复了记忆,找回了自己的感觉有关吧。

    “千珏。”我小声喊道。

    蝈蝈侧头看着我,“老大,怎么了?”

    我笑了下,说:“别叫我老大了,怪不好意思的,再说了,我这个废物点心,哪儿有什么资格当你老大。”

    蝈蝈听后居然很开心的一笑,说:“废物点心?老大,你什么时候学会自黑了。”

    我愣了一下,他看着我,表情忽然变得很凝重:“老大,在千珏心里,你就是我大哥,从你把我捡回家开始,我就把你当做我大哥,一辈子都是。”

    我说:“可是,那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连名字都是我给你取的,假身份证也是我给你办的,那个时候的你,怎么能和现在的你相提并论呢?”

    千珏一笑,颇为淡然的看着前方,说:“现在的我又怎么样呢,不过是户头里多了几个零罢了,老大,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说实话,我和千渝从小生活在一起,可我们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追逐名利,而我却向往亲情,当年,江百川从千虎这边要人,千虎就把我送了出去,从那时候开始,千渝就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我听的有些糊涂,问道:“可是,千渝知道你在西夜王陵出事以后,气的差点儿杀了我和江沅。”

    张扬则在一旁说道:“那是因为千珏到底是他大哥,血缘关系罢了,但这不能代表他们就是一心的,你连这点都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我问他。

    张扬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说:“如果千虎杀了江沅,你会是什么心情。”

    我立刻脱口而出,“他敢,老子千刀万剐了那个老杂毛。”

    张扬和蝈蝈同时笑了,“这就是了,江沅身上流的除了江家的血之外,也有你们萧家的血,血缘关系的强大是人类唯一不能斩断的情感。”

    我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难怪江百川会这么积极的生儿子,感情培养儿子远比培养外人来的保险,毕竟,没有儿子杀老子的道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穿越
    &bp;&bp;&bp;&bp;我们三个实在是累了,双腿发软而且长时间未进水米,整个人觉得昏昏沉沉,提不起力气。

    手电照到前方十米的距离,一切还是一样,坑坑洼洼而且还湿漉漉的,根本看不见尽头。

    张扬靠在一块突出岩壁的大石头上看着前方,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说:“是有些奇怪,追兵没追来,而我们也走不出去,我看,我们应该是遇上鬼打墙了。”

    蝈蝈非常冷静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夜光表盘上显示着绿色光点,这些光点似乎还在移动,他看了一会儿,说:“这里不是古墓,不可能会遇上鬼打墙,我想,我们是遇上玄关幻境了。”

    我诧异道:“玄关幻境?”

    张扬说:“玄关墓的一种机关,它会让人陷入一种幻境,在幻境中,他们可以看到自己的内心渴望而无法实现的一切,也有可能经历自己内心深处最惧怕的事情,我们目前的情况是急切想要赶到落云殿,正是因为我们心里害怕到不了,所有才会出现永远走不完的甬道。”

    我略显同意的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疑问,蝈蝈听到张扬的分析后,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那就是这里也有可能是另一种玄关幻境,它的原理跟现在的镜面效应类似。

    为了节省电池,我们只有一个手电可用,昏暗中我好像看到自己胸前出现淡淡的金光,张扬和蝈蝈也注意到了我这里,在他们二人怀疑的目光下,我拉开衣服取出黄泉杖,而此时,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黄泉杖发出的金色光芒瞬间笼罩了我们三个,同时,金光照到的岩壁上也出现了一些文字,而且原本狭窄而不见尽头的通道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门外两边各有一座水晶石,这水晶石大的可以称作是假山,淡黄色的水晶在黄泉杖的金色光芒下散发着耀眼光泽。

    我举着黄泉杖慢慢走到青铜门前。张扬和千珏检查大门后得出一个结论,这扇大门有三层,最外面的也就是我们看见的这边是青铜,而中间似乎还有玉石,而另一面则是一种金属材质。但具体是什么他们无法通过仪器测定出来。

    一扇大门三种材质,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黄泉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震动着飞出我的手掌,在大门前上空盘旋,金光所到之处都会有一些光点相应,我们三个站成一排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然,青铜大门上闪现出金色发光的符文,时间很短,我只看到了开头几个。而张扬也表示自己只能记住前表面三行,而后面的他却无能为力。

    疑惑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蝈蝈忽然拿出一张宣纸,他把纸张固定在大门上,然后默写那些符文,他惊人的记忆力再次让我震惊,短短几秒钟,他居然记住了所有的文字,兵在这一刻准确无误的默写出来。

    他写完之后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疲惫,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汗水。对我说:“老大,剩下的交给你了。”

    我拍怕他的肩膀,走到那张宣纸面前,上面的符文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黄泉密文。而是另一种文字,这种文字虽然在历史上并未记载,也不曾有人真的研究过,但我确认识它们,因为我大伯在我很小的时候教过我。

    算是家族不传的绝学吗?这一刻,我心里是这样的想的。

    张扬在我身后默默的站了一会儿。看到我不动也不说话,就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小声道:“能看懂吗?上面写些什么?”

    我看着那些特殊的符文,点头道:“这是古兰县志中常使用的一种文字,主要是为了记载一些绝密事件使用的,就好像是黄泉密文中的军事密文一样,一朝君王只有一名懂得此种文字的人在朝围观,这个人在朝中的身份是隐藏在他的官职之下,只有当朝国君知道其真正身份,而国君死后,这个人就必须将自己的接班人的身份透露给下一任国君,然后自尽。”

    张扬听后浅叹一声,说:“一脉单传,一旦失传,那些真实的历史资料即便是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永远不知道了。”

    蝈蝈则说:“正因为是一脉单传,所以很多资料都是孤本,张扬,你们张家好像也是......”

    这是我第一次听蝈蝈说起张扬的身世背景,不过可惜,他似乎也并不想说明白,简单的提了一下就不再说了。

    张扬面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因为蝈蝈说到了他们家族还是什么,反正他此时此刻的表情不是很自然。

    气氛有些尴尬,我拍拍张扬的肩膀,说:“咱们也别太悲观,我们运气不错,这些文字我认识,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把它们译出来。”

    蝈蝈和张扬一左一右的靠在大门两边,活脱脱的像两个无精打采的门神。

    看着他们俩一脸疲惫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着急,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始破译这些符文。

    十几分钟后,我已经完全破译这种文字,它上面讲述的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我不知道这个故事与这扇大门以及门口的空间有何联系,但它至少带给我们一个信息,尤其是对我而言,这个信息无比珍贵而且无比残酷。

    “张扬,蝈蝈,我知道了文字的含义。”

    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迅速集结到我这边,三个人面朝大门而立,就在我准备解读符文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大门上射过来,照的我睁不开眼睛,头痛欲裂的感觉让我瞬间想到了死。

    “啊......”

    我大喊着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抬着到了一个地方,咣当一声仍在地上时,一个金属物似乎也从我身上掉了出来。

    头疼眼痛喉咙痛,胸口以上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好的,四肢蜷缩在一起自我缓解中,心里还在埋怨那俩人为什么不来管管我,就这么冷酷无情的看着我在地上像个虾米似的。

    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幽兰花香随着脚步声传到我这里,感觉中像是有很多人从我身边走过,脚步轻而柔,不像是男子。

    眼睛的疼痛感减轻不少,眯着眼睛看到的是血红一片,本能的从地上弹起来坐在一边,缓了一会儿才发现,这血红一片原来是红色的地毯。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正前方传来,“易辉,七皇子在什么地方?”

    我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眼前烛光摇曳,倒也算是亮堂,一个矮胖黝黑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坐在一张虎皮上看着我,他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年轻人,左边的长相白净,浓眉大眼,一身白色盔甲要配宝剑,乍一看还真有个将军的气势,相比之下,另一个就逊色的多了,皮肤黝黑身材魁梧,更要命的是,他看着年纪不大,却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要配弯刀一看就是冲锋陷阵的勇士。

    再看我自己,一身白衣血迹斑斑,双手双脚红肿流脓,胸前的阵阵隐痛也是因为烫伤而引起的,虽然已经敷了药,但伤口处依旧是惨不忍睹。

    “易辉,你还不肯说吗?”

    中年男人中气十足,我被他这么一吼,着实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易辉,三皇子和七皇子现在何处,你只要说出其中一个,我就可以留下你的性命,让你在这凌麟宫内了此残生。”

    我从地上勉强站起来,看着周围陌生而诡异的一切,忽然一笑,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电视剧看多了,这玄关幻境怎么会有这样的幻象,易辉,这是谁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审讯
    &bp;&bp;&bp;&bp;两个彪形大汉手拿火把的来到我身边,一边一个的看着我,跳动的火焰让我感觉眼前的一切无比真实,就好像自己真的置身于这样一个水深火热中一般,然我依然相信这只是玄关幻境营造出来的幻象罢了。所以,我依旧面带微笑,吊儿郎当的看着对面那个虎皮座上的男人,他此刻正横眉怒目的看着我,手里握着的一个类似铁球的东西好像要被他捏爆了似的。

    他身边那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此刻正表情悲凉的朝我眨眼睛,好像是在给我传达什么讯息,可是我根本看不懂,傻愣愣的问他:“哥们儿,你想说什么?”

    这一下可不得了,虎皮座上的男人怒目圆睁的看着他,“朗儿,你在干什么?”

    那人吓得立刻跪在他面前,道:“义父,孩儿求您放过大皇子,就算是看在他曾经救过朗儿的恩情上,放过他们吧,易城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他们即便是逃亡在外,也没有能力再与我们抗衡,更何况,那七皇子不过是几个月大的婴儿,您就放过他们吧。”

    他旁边的那个黑胖将军立刻反驳道:“糊涂,你这是妇人之仁,那七皇子并非寻常人胎,难道你忘了她的生母是谁吗?如果让他平安长大,必定后患无穷,做大事要懂得斩草除根。”

    他说完又请示那个虎皮座上的男人,道:“义父,朗弟念及旧情,还是让我去吧,那三皇子的亲信随从已经被我尽数诛杀,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抱着一个婴儿还能跑到天边去,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把他们两个抓回来,跟大皇子一起下黄泉。”

    虎皮座上的男人听了这个矮胖黑将军的话后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我,说:“易辉,你都听到了。你的红云铁骑已被我的豹儿尽数诛杀,你们兄弟三人很快就会团聚了。”

    带有魔性的狂笑声久久回荡,不知为何,我听了之后只觉得心痛难受。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疼痛,好像是利刃繁复切割我的心一般,刹那间整个人就蜷缩成一团,意识也开始模糊。一片嘈杂声中,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带到了一个冰冷无比的地方。

    挣扎半天才从草堆里爬起来,一双干枯泥泞的手将我扶到墙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那只手替我捋了捋挡在眼前的头发,说:“大皇子,你怎么样?那周王没对你怎么样吧?有没有三皇子和七皇子的消息?”

    我勉强睁开眼睛看看他,花白长发散落在一张干瘦的脸庞两边,虽然狼狈但一双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

    他看我不说话,又继续问道:“大皇子。是不是他们已经......”

    我朝他笑了一下,说:“大爷,别演了,我知道这是幻境,省省力气,等我兄弟破了你的幻术,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那老者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手足无措的叫过来另外一个人,这是个年轻人。一身血衣看来也是被用了大刑,不过他看起来状况还好。

    “爹,大皇子这是怎么了?”他问。

    “我也不知道,从周王那回来就这样了。惠儿,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中了邪术啊。”

    那个叫惠儿的年轻人爬过来看了看我的脸和眼睛,摸摸我的额头,说:“爹,大皇子没发烧。也没有种蛊的症状。”

    我看他俩一言一语的忽然觉得好笑,自言自语道:“整个跟真事儿似的。”

    就在这时,牢门的铁链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士兵一样的人,他端着一些饭菜,老远就能闻见馊臭味。

    “大皇子,鲁亲王,鲁将军,吃饭了。”阴阳怪气的让人听了就想上去抽他几巴掌。

    我看着那盘子里花花绿绿的东西实在没什么胃口,再加上那阵阵飘过来的馊臭味儿,一股无名之火忽然涌上来,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站起来一脚踢飞那些东西,骂道:“吃你妹啊,这东西是人吃的吗?”

    那小侍卫被吓了一跳,但依然摆出一副狗仗人势的表情,吊儿郎当的站在牢门外看着我发疯,我站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那侍卫看我不动了,就打开牢门站在门口一脸奸笑的看着我,说:“大皇子,我看您还是省省力气等着明天跟三皇子和七皇子一起下黄泉吧,小的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三年前,您一道密令,红云铁骑就踏平了我们丞相府,三百二十一口只有我活了下来,大皇子,您说,这是不是我慕容家列祖列宗在天有灵,显灵了啊。”

    我没理他,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我身边的那俩人却是怒气难平,只是当场没发作,那小侍卫得意洋洋的转身离开,等他走了之后,我才感觉自己前胸后背钻心的疼。

    坐在草堆上冷静冷静,余光中看到那一老一少正在整理被我踢翻的饭菜,心说原来这个老的是鲁亲王,而这个叫惠儿的年轻人,就是鲁将军,而我这副皮囊的身份居然是大皇子,那三皇子和七皇子又是什么?

    我正想着,忽然觉得鼻间缭绕一股难闻的气味,睁开眼一看,胃里一阵翻腾,“什么东西啊,快拿开。”

    “大皇子,您这是怎么了?往常这些饭菜您可是吃的干干净净的,您不是说,吃饱了才有力气与周王对抗到底吗?”

    我朝他摆摆手,“我不是你们的什么大皇子,你们也别再演戏了,我知道这是幻境,一个个的坐那儿给我安分点儿。”

    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左脸颊火辣辣的疼,鲁亲王一巴掌打过来,而我没有防备,整个人从稻草堆上直接滚了下来。

    鲁惠吓了一跳,急忙拦住鲁亲王,道:“爹,您这是干什么。”

    鲁亲王指着我,老泪纵横的训斥道:“老臣要打醒这个不孝子,惠儿,你帮我,帮我打醒这个昏君。”

    鲁惠手足无措的站在我和鲁亲王之间,左右看看,最后转向我这边,说:“大皇子,不,应该叫陛下才是,您这是怎么了,我们坚持了这么久,现在是最难熬的时候,三皇子和七皇子一定会平安的,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啊。”

    我看着他俩一脸悲情,又看着自己一身的伤痛,心下竟有些怀疑,如果真是幻境,那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切发生的无比真实呢。

    我站在原地,双脚直接接触的石板冰凉透骨,而此时,牢门开了,之前那个替我求情的帅哥将军走进来,他屏退左右,将一包东西递给鲁亲王之后竟然向我行了君臣大礼,我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只是往后退了几步,“你,不是那个大胡子的义子吗?你来干什么?杀我?还是杀我们三个?”

    鲁惠在一旁小声道:“陛下,您忘了?这位是齐将军,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摇头,心说我他妈记得谁啊,我到现在还蒙着呢。

    齐朗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忧伤,慢慢道:“刚刚侍卫来报,在玉峰山下的河道里,发现了三皇子易云的佩剑和盔甲,又在下游的石滩上找到了大皇子您的银鹰令牌以及两名红云铁骑的尸体,大皇子,我......”

    鲁亲王听后大怒,一拳打在墙壁上,咬牙切齿道:“周王谋逆,弑君,残害皇子,罪责当诛。”

    鲁惠也是落下几滴男儿泪,他看着我,眼神中蕴藏的含义我自然也是懂得,只是我实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易城被破,储君被俘,皇子被杀,剩下一个还下落不明,这一切,似乎都在朝一个方向发展,而这个方向似乎也在指引着我继续走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八章 事情经过
    &bp;&bp;&bp;&bp;对于我这个“失忆”的大皇子,鲁亲王选择为我恢复记忆,而他帮我恢复记忆的办法就是讲述事实。

    齐朗本来是要多呆一会儿的,可是他的侍卫忽然闯进来,说周王要见他,他不得已向我行了一个君臣大礼后便离开了。

    他走之后我忽然感觉头痛,脑袋里就好像是有一个弹力球在不停地撞来撞去。

    我双手捂着头,而鲁亲王则开始讲述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

    整件事要从十天前说起。

    十天前,易城国君在围猎时忽然中风从马上摔下来,当时跟在身边的只有大皇子易辉,这位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堪称易城乃至整个易国百年难遇的奇才,三岁能文四岁能武,十一岁生辰当天就独自猎回一只白虎。

    易君对这位大皇子喜爱有加,到哪儿都带在身边,十二岁开始让他进出凌云殿,十三岁开始参政,十五岁第一次率军出征,所以,当易君在围场出事之后,经过太医诊断后并无大碍,当时在卫城驻扎的禁卫军和大皇子训练的红云铁骑都在接到命令后前往围场,可就在他们赶往围场的途中,王宫内忽然宫变,先是后妃被囚禁然后焚烧致死,三皇子易云慌乱中带着刚满六个月的七皇子易麟在禁卫军的保护下冲出王宫一路北逃,当时朝中大臣均按兵不动,眼睁睁的看着王宫内硝烟弥漫,浓烟滚滚的让半个易城陷入恐慌。

    大皇子易辉帐下有一员猛将叫刘旭,这位勇士因为母亲病重所以并未随军而行,当他得知王宫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就快马加鞭的赶去围场通知易君,可是正在围场的易君也在下山途中遭遇伏击,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是这内鬼精心布置的杀局。

    一番拼杀之后,大皇子易辉的红云铁骑仅伤一人,而其他的羽林军则死伤无数,漫山遍野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绿草青河。

    因为下山的路已经被叛军封死,他们只能往上走,一路而上的途中仍旧不断遭受弓箭袭击,越来越多的人死在山坡上。而此时,鲁亲王的儿子鲁惠率领一千羽林军从另一条路赶上来支援,当他与易辉会和之后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因为要一网打尽。要斩草除根。

    危急关头,鲁亲王决定兵分三路突围而出,就在突围的路上,大皇子易辉带着易君途径一片竹林的时候遇上了前来报信的刘旭,从刘旭口中得知了王宫的变故之后,他让刘旭带着易君和其他人继续往前走,而自己则带着剩下的红云铁骑前去北门寻找出逃的三弟和七弟。

    就在他上马的那一刻,易君忽然叫住他,他从怀里掏出银鹰令牌交给易辉,并当众宣布传位于大皇子。并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出逃的两位皇子,尤其是七皇子,一定要妥善照顾,必要时可以把孩子送到其生母的出生地,一个叫拜月谷的地方。

    易辉当时救人心切,易君对他说的一切他都一一答应,而后就带着银鹰令牌和三十名红云铁骑快马加鞭的赶往北门。

    本来一切都还在控制当中,可是就在易辉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周王,也就是易君的亲弟弟。易辉的亲叔叔,他的造反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他不仅杀了易君,俘虏了鲁亲王和鲁将军。而且还派人一路追杀至北门,务必斩草除根。

    之后的事情他们就不是很清楚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当时易辉的确是找到了三皇子易云和七皇子易麟,而且他们在会和之后还与周王派去的杀手短兵相接,一番混战。易辉众人寡不敌众,红云铁骑一个个的倒下,危急关头,易辉将银鹰令牌交给三皇子,并让剩余的红云铁骑保护两位皇子一路往北,因为他们知道,小皇子易麟的生母就在那最北边的群山之中。

    再后来,他们就在大牢里再次见到了身负重伤的易辉,周王为了逼他说出三皇子和七皇子的下落,每天天不亮就带走用刑拷问,深夜再送回并让太医用最好的药治疗,如此反复几天,易辉的心丝毫没有动摇,十八岁的少年,眼神写满刚毅,这让周王极其党羽头痛不已,同时也震惊不已。

    鲁亲王说完就沉默的看着墙壁,墙壁上是他用血写的文字,那是黄泉密文,不过只是一些心内的话,并非什么机密。

    我听完了这个故事,忽然觉得很有感触,有那么一刻,我是真的担心生死未卜的两位小皇子,好像他们真的是我兄弟一样,而自己真的就是这个身负重任的大皇子。

    环顾四周,忽然起身一百米冲刺的速度撞向墙壁,那一刻,我只希望这个幻境快点儿结束,而在我即将成功自杀的瞬间,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我,“你想死,还没到时候呢?”

    令人闻之生厌的声音传来,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个周王,虎皮坐垫变成斗篷披在身上了。

    我很不屑的看了他两眼,心说这大皇子易辉长得眉清目秀,想必他爹易君的相貌也不会太差,怎么这个亲叔叔却长得如此歪瓜裂枣,看着他不禁摇头,问道:“哎,你和我们易家真的有血缘关系?”

    我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我雷到了,尤其是那周王,明显一愣,怒喝道:“混账,易辉,你少在胡扯,本王这次来,是念在叔侄一场的份儿上,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只要七皇子易麟,你和易云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只要你们保证不再踏足雪域一步,如何?”

    这话让我发自内心的想笑,心说这他妈跟我们萧家当年一个样,掌门人失踪后,家族中人篡权夺位,身为掌门人后人的我,自然也是被各种合理的理由赶出家门,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也受了一些家族的庇佑和保护,但那种有家不能回,有家不能住的感觉,没人能理解,没人能明白,那种痛,是深种在心里的,是永远抹不平的,除非有一天,失去的一切能完完整整的还回来,可是有些东西一旦没有了,就永远不会再出现。

    我朝他一笑,大笑,进而狂笑,一身血衣伴随着我的笑声,让这座牢房形如森罗大殿。

    “周王,你放了我,就不怕我东山再起,还是说,你是在坑我,等我把小皇子交给你之后,你就杀了我,这样的戏码在我们的电视剧里多了去了。”

    周王似乎没听懂我说什么,事实上,他也不可能听懂,他晓得什么是电视剧啊,不过也不算笨,至少我前面说的他懂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嘴里面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看我不耐烦的看着天花板,咳嗽一声,说道:“易辉,自小你就是储君人选,这样,你我各让一步,你说出七皇子的下落,带我找到人之后,我便对外宣布,封你为太子,日后这易国依然还是你的,怎么样?”

    我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又看看我身边一言不发的鲁亲王和鲁惠,呵呵两声,说:“要不这样,你们放了我,我亲自去把我两个弟弟带回来,生带人,死带尸,行不?”

    我刚一说完,鲁亲王就要发作,不过鲁惠倒是聪明,他已经看出我的心思,及时拦住了他爹,同时附和道:“周王,我们已经退让一步了,行不行的你考虑清楚,不然,你也别浪费时间,杀了我们一样可以坐稳天下。”

    我冷笑着看着周王,这个皮肤黝黑双目凶光毕露的中年人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看他的样子,可以肯定一点,他的人还是没把握能找到三皇子和七皇子,这才来这里与这位大皇子谈判,而且,从他们的话语中我可以看出,易辉在朝廷中的地位可谓是根深蒂固,贸然杀了恐怕也会引起不小的风波,看来这位谋朝篡位的周王,要想坐稳江山,他首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完美的理由铲草除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计划
    &bp;&bp;&bp;&bp;香喷喷的饭菜摆了一大桌子,只是这用餐的地点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怜,不过,这不重要,老子饿了倒是真的。

    坐在凳子上食指大动,边吃边喝的还不忘招呼鲁亲王父子,他俩看我这样早就已经是吓得面色苍白,齐齐劝我住手,说什么这饭菜有毒啊之类的,我手拿鸡腿的朝他们摆摆手,说:“放心吧,就算是有毒,也没事儿,我本来就不是大皇子,死了就能回去了,你们这幻境做的真够逼真的,我差点儿就相信自己已经穿越了。”

    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在场的所有人已经是一头雾水,那周王横眉冷面的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着,冷哼一声的坐在了我对面,“大皇子,咱们到底是一家人,身体里流的都是易氏的血。”

    我嘴里塞满了食物,说不了话就点点头,而周王看了表情缓和一些,继续道:“贤侄认为我是谋朝篡位,可你又知不知道,一国之君是要懂得治国,安家,不是像你父皇那样一味的扩张领土,甚至和魔族之人联姻,还生下了孽种,他违背了易氏家族的祖训,是该受到惩罚的。”

    鲁亲王大怒,骂道:“不孝子,你还有有脸说这些,你谋朝篡位,弑君谋逆,你就不违背祖宗遗训吗?若真有天罚,也应该是罚你。”

    边说边要冲上去拼命,要不是鲁惠拦着,估计真能打起来。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喝口酒缓和下,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双方剑拔弩张的,忽然大叫一声:“张扬,蝈蝈,你们好了没啊。”

    我这一嗓子把他们双方都惊动了,齐刷刷的看着我,周王更是面色狐疑的看着我,说:“张扬,蝈蝈?是何人?”

    我坏笑的看他。指了指头顶上方,“超人。”

    周王认为我是在跟他胡扯,一把掀了桌子,怒道:“易辉。我已经退让,你还要怎样,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看着自己面前这寒光闪烁的利剑,忽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玄关幻境的最终功用是什么。它仅仅是为了让人陷入幻境之中吗?不,它一定是其它作用的,比如说,陷入幻境中的人会因为幻境剧情的发展而让当事人作出一些决定,而这些决定往往会决定生死,我现在如果真的被他杀了,那我是不是就真的死了,即便是张扬他们破解了幻境之术,恐怕我也是死人一个了。

    想到这里,我便不敢再怠慢。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背对着他们想了几秒钟,转身看着周王,心说先拖着时间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那个。”我摸摸自己的额头,“周王啊,这样吧,让我说出他们逃跑的路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有把我找到他们吗?我猜,你们早就知道他们的逃亡路线。也派了重兵去追,刚刚那个帅哥不是说了嘛,你们找到了我三弟的盔甲和我老爹的银鹰令牌,可却没见我三弟的尸体。至于我那七弟,你更是连影儿都没见着,如此看来,你们是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这么说吧,没有我亲自前往。你们是永远找不到他们的,对不?”

    一番话似乎得到了周王的认可,但鲁亲王确是暴跳如雷,大骂我是个不孝子,贪生怕死的孬种。

    我被他气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回头朝他使眼色也不管用,年纪一大把脾气还这么暴躁,不过还好他身边有个聪明的儿子,鲁惠倒是明白了我的意图,拦着他父亲的同时也对我说:“陛下,鲁惠愿意随行。”

    我朝他点点头,然后看着周王,说:“行不行的给句话啊,磨磨唧唧的难怪你抓了十天都抓不到,行不行啊。”

    周王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个矮胖黑,说:“豹儿,你认为呢?”

    那个矮胖黑目露凶光的想了一会儿,说:“义父,他说的不无道理,想那三皇子也是聪明之人,他们若是躲在深山之中,看见我们的人也会继续躲藏,可如果我们带上他,让他在前面做饵,那三皇子看见了必然会出来相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击即中。”

    我看着他,心说,这他妈人黑心更黑,要不你怎么长的黑猪精似的,相比之下,人家齐朗却生的白净帅气,看来这相由心生,还真是不无道理。

    正想着,齐朗就来了,他一身白衣盔甲在他们这群妖魔鬼怪中间简直就是颜值爆表,我不禁多看了两眼,说:“让这位小将军跟着我吧,行不?”

    周王斜眼看了下齐朗,冷笑一声,说:“他?朗儿与你是自幼的交情,虽各为其主,但这件事还是稳妥些比较好。”说完就看了那矮胖黑一眼,吩咐道:“豹儿,你点兵三千,跟着大皇子去,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保证大皇子的安全。”

    我看了那矮胖黑一眼,心里一个激灵,心说让我跟这个黑猪精一起,这他妈睡觉都要做噩梦的。

    他们走后,侍卫就给我们送来了一些药品和一些衣服,当然,还有一些吃的东西,鲁亲王气的脸色煞白,双手发抖的坐在我对面,那眼神就快杀了我了。

    我从盘子里拿出一个鸡腿递给他,说:“鲁大爷,吃点儿,你吃完了,我再跟你说说我的计划。”

    鲁惠也在一旁劝说:“爹,您吃点儿吧,大皇子不是真的贪生怕死,他是......”

    他话说的一般忽然停住,我朝门外一看,之前那个给我们送饭的小侍卫此刻正在在外面偷听,我随手揪下一个鸡头朝他扔过去,鸡头稳准狠的砸在他的脸上,我一边惊叹自己的百发百中,一边笑看着他,他自然是明白了什么,气哄哄的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我小声问鲁惠,“哥们儿,这孙子谁啊,跟你们大皇子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鲁惠自然是不习惯我这样说话,不过,他还是听懂了,压低了声音说:“他是商王的长孙,当年慕容家跟咱们易国有过约定,一旦帮助先皇拿下黄河以北的三十个城池,先皇就封其为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后来,商王谋逆,暗中派人联络北汉等中原势力,企图攻打易城,夺下雪域,可当时先皇正在西域前线御驾亲征,根本来不及处置,当时就是您下令红云铁骑南下黄河,实施了暗杀,慕容家一夜之间灭门,没想到,居然漏了一个。”

    我听得有些咋舌,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培养了一只暗杀部队?还指示他们去灭了人家满门?”

    鲁惠满脸悲伤的看着我,说:“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当时,就是因为您及时除去了慕容家,这才让他们联合北汉的计划落空,先皇班师回朝就说要另立储君,这才有了当初在古兰商道上的一幕啊。”

    我此刻脑袋有些发蒙,听到古兰商道四个字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抓着他的衣领问道:“你小子说的古兰商道是底下那个还是地上那个?”

    鲁惠似乎没听懂,不过他老爹倒是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都不是,而是通往拜月谷的一条密道,当年在古兰商道上,先皇与凌夫人相遇,大皇子,这些事情以后我会慢慢的告诉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您要怎样才能保住七皇子的安全。”

    我看着他,心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们那个十五岁就杀人不眨眼的大皇子易辉,我也没那个头脑也没那个气魄,我只想在张扬他们解开幻境之前活着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章 卧底
    &bp;&bp;&bp;&bp;头戴一块儿黑布,双手反绑着被带出了大牢,刚一出门就被凛冽寒风吓了回来,全身上下忍不住的哆嗦。

    矮胖黑很不耐烦的推了我一把,骂道:“磨蹭什么,快走。”

    我被反绑着也无法反抗,只能用身体撞了他一下,说:“这么冷的天,你想冻死我啊。”

    矮胖黑呵呵冷笑两声,说:“原来大皇子也有怕冷的时候,来人啊,把他的上衣脱了,提一桶冷水来给大皇子醒醒神儿。”

    我“靠”了一声,骂道:“死胖子,你他妈想要我的命啊。”

    矮胖黑不理会我,我的上衣还是被强行脱了下来,凛冽寒风透骨的冰凉,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冻木了,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那种被渐渐冻僵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走。”

    一声令下,一桶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头到脚,然后我就被人强行押上了一辆马车,在马车上,有人摘了蒙住我的黑布,我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地方冰天雪地一片白茫茫的。

    马车上,我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剑眉星目英气尽显,而他旁边则坐着一个女孩儿,小姑娘长发及腰,三千发丝倾泻于身后,头上一组百合花银簪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只是,她的眼神充满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我看不到鲁亲王和鲁惠,一时有些不安,小声问他们:“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那女孩儿莞尔一笑,说:“大皇子不用害怕,鲁亲王和少将军在后面的马车里。”

    我掀开窗帘朝后面看了看,果然,在这辆马车后面不远的距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另一辆马车在,心下安心不少。

    那年轻人递给我一件棉衣,说:“大皇子虽然不惧严寒,但还是穿上吧,万一病了。周王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

    我呵呵一笑,穿上那件棉衣后看了看他们,“你们主子真是个怪人,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他既然已经谋朝篡位成功,为何还要留下大皇子,还这么不遗余力的去追三皇子和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有那功夫还不如尽快整理朝纲,排除异己。尽快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政权,这才是王道啊。”

    那俩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看着我,很久之后,那个年轻人才开口道:“大皇子如此看得开吗?还是说,你真如他们所言,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一切?”

    我心说,我他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这该怎么说接话呢?

    眼珠一转。说:“我也不知道,昏过去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这样也好,忘了所有才能开始新生活,不是吗?”

    那女孩儿听我说完这番话后立刻问我:“大皇子,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你真的不明白,周王一直留下你的性命是为了什么?”

    我靠在马车边上,苦笑一声,说:“他留下我自然有他原因,不过呢。我好想知道一点,他是为了利用我找到你们的七皇子易麟,对吗?”

    女孩儿点头道:“七皇子是你父皇和巫族之人所生的孽种,他半人半魔。一出生就给易城带来了一场洪水,七天七夜,大雨不停,阴云不散,电闪雷鸣。”

    我呵呵一笑,“我靠。这么酷,这么说来,这孩子一定有些来历,很可能是一代伟人或者天兵天将下凡,又或者是什么金凤麒麟下凡?”

    我胡扯了一堆,本来只是想打发下时间,没想到,这一番话却引起了这俩人的高度注意力,尤其是那个年轻人,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忽然问我,“大皇子,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凌夫人生产当晚,就是你在凌雀宫带兵守护,而且,也是你抱着七皇子出来到凌云阁交给先帝的,而后凌夫人就消失了,大皇子,当晚凌雀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凌夫人生产却是你在守护,而不是先帝,为什么先帝不去看望凌夫人,而是独自一人呆在凌云阁?”

    我坐起来,长吁一口气,朝他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哥们儿,你是谁啊?”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而他旁边的女孩儿则说:“这位是雍王易风,我是他的妹妹,易莲。”

    我此刻大脑容量有些不够用的,摆摆手假装头痛的躺下把头埋的很低,心说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又是易家的人,看样子,这俩应该是易氏家族旁支的贵族。

    易莲轻轻的推推我,见我不动边硬是把我拖拽起来,她的力气很大,手硬的跟老爷们儿似的,我拗不过她,只能坐起来,但始终不敢看他们。

    易风说:“大皇子,实不相瞒,我爹也是叛军之一,但我和妹妹与爹的立场不同,自从你出事之后,我和妹妹假装归顺,再加上周王要借助我爹的势力不敢怠慢与我们,所以,当我们知道他们要押送你出去寻找三皇子和七皇子的时候,我和妹妹就自告奋勇的跟来,表面上是监视你,实际上,我们就是想找个机会和你单独见面。”

    我打量下这对兄妹,此刻,我忽然觉得这俩人不像是坏人,至少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真诚,这一点,我萧方还是很自信不会看错人的。

    一头长发整的我实在不习惯,简单整理下仪容仪表然后看着他们俩,小声说:“合着,你们是潜伏在周王身边的卧底?”

    易风不解道:“卧底?是官职?”

    我吧唧吧唧嘴,说:“算是吧,你说你们的心是站在我这边的,那我问问你们,我为什么死都不肯说出三皇子和七皇子的下落?”

    易风满目疑惑的看着我,也许在他看来我还是病的不轻,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想了一会儿,说:“殿下,您难道忘了?三皇子和您都是王后所生,你们可是亲兄弟啊,至于七皇子,她是凌夫人的儿子,而王后也就是您的母亲向来与凌夫人不和,明里暗里的争斗不断,说实在的,我们也都想不通,为什么您会这么维护七皇子,恕臣弟直言,如果不是周王谋反,那皇太子之位本来是要给七皇子留着的。”

    我听后长长的“哦”了一声,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心说这大皇子到底是有大将之风,心胸之豁达非常人能及,纵观历史长河中,皇子争位血雨腥风,可到了这雪域,却完全变了。

    易莲见我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心里许是疑惑我在想什么,可她不敢问,只是小声自言自语道:“七皇子从出生到满月,天降异象从未间断,咱们大祭司也说过,这位小皇子非池中之物,他的命格非凡人之眼可以看得,所以,大祭司在卜问天机之后就瞎了双眼。”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握住易莲的手腕,也不管她是什么表情,就问她:“你刚才说,你们的大祭司?怎么,你们国家还有大祭司?”

    易风摸摸我的额头,说:“大皇子,您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咱们雪域自高祖拿下了136城池统一之后,易城就是国都,咱们的大祭司是上古先民遗存在人间的使者,凡有大事发生前,大祭司都会给予我们暗示,我们也就根据大祭司的预言提早做出防范,就连皇子公主的出生,都要由大祭司卜问天机后才能定封号,这点,您应该知道的。”

    我说:“那我出生的时候,大祭司也给我批过八字了?”

    易风说:“当然,您可是先皇的嫡长子,身份尊贵,自然是要祭天问卜的,而且,当时大祭司还说过您可是贵人,富贵一生呢,”

    我听了呵呵一笑,心说这就难怪了,易辉即便是再出色也只是个贵人,却不是王者,所以,他注定是当不成这一国之君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报仇
    &bp;&bp;&bp;&bp;马车上与这俩人聊了一些关于“我”的身世,毕竟,我现在是他们口中的大皇子,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围着我转,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我忽然有些担心那两个下落不明的小皇子。

    马车一路狂奔,进入山区的时候更是颠簸不停,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真的是在幻境中吗?如果是,那张扬和千珏为什么还没有破解幻境机关,我下意识的看看自己,这个身体明显不是我的,而这外面的一切也太真实了。

    冷静的想想之前发生的一切,我忽然想到那篇被我破译出来的文字,它的意思难道是说......

    我对着车窗大喊一声,接着马车就停了,我以为是我的喊声惊动了矮胖黑,一脸抱歉的缩进马车,毕竟,现在不敢得罪他。

    果不其然,那矮胖黑气哄哄的走过来,掀开车帘吼道:“下车。”

    我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在易风和易莲的看押下走出马车,脚下的雪已经没了膝盖,冰凉冰凉的。

    “干嘛啊,喂,打雪仗吗?”

    我故意大声喊叫,在场的侍卫都很疑惑的看着我,可能是觉得他们曾经那个稳重严肃的大皇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逗比了。

    矮胖黑过来就要打我,我一矮身看着他,说:“小心点啊,我要是有什么闪失,你担当得起吗?”

    “哼。”

    我看着他气哄哄的转身离开,站在原地吊儿郎当的笑了笑,心说,不怕你嚣张跋扈,就怕你没有怕的人,既然你这么害怕你那义父,那我就好好利用一下。

    鲁亲王和鲁惠此时也被押下车,他们二人一身单衣,但却表情淡然,好像这冰天雪地的对他们没什么影响。鲁惠看到我立刻走过来,说:“陛下,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我们马车前方不远处有一汪湖水。不过这冰天雪地的肯定是结冰了,矮胖黑此时正和和几个黑衣侍卫朝那边走,而我们三个也被几个人押着过去。

    到了湖边我才发现,湖面上的厚厚积雪上只有一排脚印,而且非常诡异的是。这脚印只有往湖中心走的,却不见回来的。

    鲁惠忽然大叫:“三皇子,是三皇子。”

    我奇道:“哪儿呢?”

    鲁惠指着那一排清晰的脚印,说:“这是三皇子的丝履,一定是他。”

    我看他这样激动很是不解,问道:“你就凭着脚印就能肯定是三皇子易云?”

    鲁亲王默默道:“陛下,您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您忘了,咱们易城的几位皇子,一出生除了定封号之外还拥有属于自己的图腾。三皇子是三月出生,桃花满地,所以三皇子的林云馆内种植桃花百亩,而他的图腾正是桃花花瓣和流云,您仔细看看那脚印。”

    我凑上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下,果然,脚印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依然可以辨认出花纹样式,只是我心中有个疑问,这漫天大雪的。虽然脚印印上去不会立刻化开,但也不会保持这么久不被大雪覆盖,如此说来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我被再次算计了。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周王布置了这样一个情景让我来看,至于用意是什么我暂时还不知道,另一个就是这脚印的确是真的,那留下脚印的人一定还在附近,而且脚印留下的时间很短。很可能就在刚才。

    纵观周围形势,一片白色毫无遮挡,一个人要想在这样的地方完全隐藏,而且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除了上天之外,就只有下海或者下地了。

    我看着那两排脚印,心里冷笑着,心说如果是第一个,周王可就是太笨了,因为我根本不是易辉,即便是那三皇子的尸体就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我承认,我是一个比较心狠的人。反之,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事情就麻烦了,这个能在短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在制作了这样一个案发现场之后忽然消失,他的能力是不可估量的。

    矮胖黑看我毫无表情的站在湖边一动不动,一时气愤又想过来揍我,我豪不示弱的瞪着他,说:“别总想着打我,找不到人,挨打的可不止是我一个。”

    鲁惠抿嘴一笑,等矮胖黑带人到湖中心去的时候,她小声对我说:“陛下,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我也只是笑了笑,说:“看好了,等会儿我就让他们几个吃点儿苦头。”

    鲁亲王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不太明白我的意思,而鲁惠却是聪明,立刻就懂了。

    三个黑衣侍卫朝我们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个走在中间的男人向我行了一礼,说:“大皇子,豹将军请您过去。”

    我哼了一声,奈何实在太冷,本想从容的走过去,现在也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哆哆嗦嗦的跟他来到湖中心。

    一个直径差不多一米的冰窟窿赫然出现,而这排脚印的终点也正是这个冰窟窿。

    “易辉,说说你的看法。”矮胖黑说。

    我看他一眼,又看了看这个冰窟窿,问他:“这湖里有鱼吗?”

    矮胖黑说:“不要东拉西扯,我问你,这冰窟窿是怎么回事?”

    我装作很不屑的表情看着他,说:“傻了不是,我告诉你,冰封湖面的时候,水下的鱼也是最好抓的,这冰窟窿一定是附近村民捕鱼后留下的,这在我们的松花江上随处可见,长江也有,你这个大将军连这个都不知道?”

    矮胖黑一脸黑线的看着我,“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这是不是三皇子干的?”

    我呵呵一笑,“我三弟自幼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就算他饿了,也有一大群的宫女伺候着,他哪儿会凿冰洞钓鱼啊。”

    我刚说完,鲁惠就在后面捅了下我的腰,矮胖黑冷笑一声,吩咐道:“大皇子怕是又糊涂了,来人啊,请大皇子下湖清醒清醒。”

    我大叫一声:“卧槽,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放开我。”

    扑通一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湖水里了,好在我会游泳,也好在这个冰窟窿够宽敞,还能让我施展一下稳住自己不沉下去。

    鲁亲王一看立刻怒了,骂道:“逆臣,你......”

    我在湖里扑腾一会儿勉强抓住了冰面一处冻结的冰疙瘩,骂道:“死黑猪,你他妈有本事杀了我,别跟个娘们儿似的总是用这种小家子的手段,看不起你。”

    鲁惠一拍脑门,一脸无奈的看着我,眼神中写满警告,他是警告我别在说了。

    我闭嘴扒着冰面尽量撑着不让自己沉下去,不大一会儿,那个矮胖黑就让人把我拉出来,他看到我哆哆嗦嗦的狼狈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十岁那年,我因为打了三皇子,你一气之下就让人把我扔进冰窟窿里惩罚我,这个仇我一直记着,八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我被冻得就快背过气去了,听到他这番话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抬腿就是一脚,他本能的侧身去躲,然我还有后招,一个空翻一脚踹在他的左脸上,这下他笨拙的身子可没这么灵活了,整个人身子一歪顺势摔进了冰窟窿,他的侍卫见了立刻冲上去救他上来,而我则看得目瞪口呆,因为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武功,那一套漂亮的连招就好像是武林高手俯身一般。

    矮胖黑从湖里出来甩来所有人,举着他腰间的弯刀就朝我扑过来,我此刻感觉手脚已经活动开了,顺势一个后退然后单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他手里的弯刀瞬间脱手,我单脚踢起即将落地的弯刀刀柄,然后又在空中稳准的握在手里,一个转身,弯刀的刀锋已经夹在矮胖黑的脖子上了,只要我一用力,以这把弯刀的锋利程度,即便是脑袋还在脖子上,恐怕小命也不保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回来了
    &bp;&bp;&bp;&bp;矮胖黑被我暴打了一顿后,脸上挂了彩,面红耳赤的他早已经把周王的计划和交给他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脱了上衣露出健硕的肱二头肌,怒目圆睁的看着我,咆哮道:“你我自幼在银鹰部落中长大,因为你是皇子,每次比武我都被义父警告放你一马,不可越过你去,今天,我倒要与你公平一战,也让我这些兄弟们看看,你这位被人捧上天的大皇子不过是一个靠着身份地位获得赞许的废物。”

    我啧啧两声,斜眼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朝他一勾,“老子一路被人算计,这身子骨早就想活动活动了,只可惜我身边没有能让我出气的人,今天,就你了。”

    二十几个黑衣侍卫立刻围成一个圈站好,鲁惠则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不过我没听清,只是惯性的点点头,而后他就被侍卫强行拉出战圈之外,和鲁亲王一起被隔离出来。

    说也奇怪,自从我打了那矮黑胖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精神多了,至少胳膊腿活动开了,不像之前那样各种酸疼麻痹,而且也不觉得冷了,那大片的雪花落在我胳膊上居然瞬间融化。

    矮胖黑面目狰狞的看着我,“来。”

    我抖抖手腕准备好好教训他一番,谁料这第一拳就扑了个空,不仅如此,我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被人抽走一样,双腿一软瞬间跪在地上,这一跪却也躲过了矮胖黑的迎面一拳,

    “起来。”矮胖黑怒喝道。

    我只感觉呼吸困难,跪在地上的双腿自膝盖以下全无知觉,不仅如此,我还发现自己头晕目眩,虽然勉强维持着半分清醒,但也不惧任何威胁,身后不断传来矮胖黑的咆哮声。

    最终,我眼前一黑晕倒在雪地里。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打磨非常平滑,而且耳边还不断传来水流的声音。叮咚叮咚的很是悦耳。

    “醒了?”

    耳边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试着睁开眼睛,却发现千珏正坐在我旁边,不仅如此,他手里还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类似新华词典的“书”?

    我撑着手肘想坐起来,千珏立刻过来帮我,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忽然我觉得他的眼神那么熟悉,熟悉到我好像不久前才见到过。

    我揉揉太阳穴,头痛的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千珏把他手里的那本“新华词典”递给我,说:“青铜门打开的时候,你忽然就不见了。我们只在你消失的地方找到了这本书。”

    我摸着这本书的封皮,冰凉润滑之感沁人心脾,封面是一种很特别的材质,刻着黑色嗜血的花朵,这花花瓣繁复,类似牡丹。

    “你的意思是说,我消失了,这本书就出现了?”

    千珏非常肯定的眼神看着我,说:“没错,你消失之后。我和张扬就试图解开这本书的机关,可是当我们打开它的时候,张扬也消失了。”

    “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扬消失了?”

    千珏很是平静的说:“他和你一样被吸进了玄关幻境中。不过你比较幸运,我刚把这本书放在这座石台上,你就忽然出现了。”

    我听后非常震惊,心说这就对了,我解开了青铜门上的符文,知道了关于黄泉冥祭的一些秘密。也因此启动了玄关幻境,被困其中的时候我一直期待张扬和千珏能破解幻境救我出来,可是现在看来,我出来完全是因为我战胜了幻境中 的自己,突破了自己的心魔。

    千珏看我坐在石台上一动不动,拍拍我的肩膀,说:“老大,你在想什么?”

    我翻身下来,把那本书放在石台上,然后拉着蝈蝈一起站在石台旁边等着张扬的回归,可是我们等了很久也不见他从幻境中出来,我开始有股不详的预感。

    看向身边的蝈蝈,他此刻面色坦然,对于张扬,他似乎漠不关心。

    我说:“蝈蝈,你刚才是怎么摆放的,是不是我们放的位置不对.为什么张扬还不出来?

    蝈蝈略有所思,然后他看着我,问我:“老大,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我把自己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了一遍,蝈蝈听后眉头紧锁,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感觉他怪怪的。

    我忽然想起黄泉杖,从怀里拿出来仔细端详下,忽然我发现一个问题,黄泉杖变样了。

    黄泉杖最顶端的宝石不见了,光秃秃的看着有些难过,而且,原本会散出淡淡金光的泉杖本身这会儿也变得死气沉沉,就像一根烧火棍。

    蝈蝈走到那本书面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把血滴在上面,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黑色的书本身忽然散出淡淡的蓝光,幽灵般的感觉瞬间向我们袭来。

    我看着石台上空悬浮的这本书,忽然想到那段文字中的一个线索,难道这落云洞就是当年三皇子和七皇子的藏身之所。

    我把自己这个很无厘头的观点跟蝈蝈说了,而蝈蝈却陷入沉思,片刻之后他忽然对我说:“老大,事实上,当年三皇子和七皇子最终没能逃过厄运,三皇子临死前把七皇子放到一个山洞中,并把易族世代相传的金冥册一并埋在了那个山洞,我想,这位被藏在山洞中的七皇子最终命丧于此,至于他死后这里发生了什么,才是我们解开玄关幻境拿到落水珠的关键。”

    我看他说的这么条理清晰,好像他也经历了那番场景一样,不禁有些好奇,便问道:“蝈蝈,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你也翻译出了那段文字?”

    蝈蝈摇摇头,说:“那些文字我是不认识的,不过,你刚刚说的大皇子易辉和雪域我倒是有所耳闻。”

    我好奇道:“你说什么?你真的听说过这些,他们真的存在过?”

    蝈蝈饶有深意的看了看我,然后就把视线转移到了那本黑色的“新华字典”上,说:“在瀚海公司的档案室里有一个被密封的档案袋,我刚进公司的时候被分配到档案室呆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无意间看见了它,由于好奇,我打开并取出了档案袋中的东西,那是一张黑白照片和几张金丝帛书。”

    “黑白照片?”我奇道:“什么时期的照片,照片上是什么内容?”

    蝈蝈说:“照片上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看着很像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而且,这张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欧式洋房,我暗中调查过,这张照片中的欧式洋房是来自天津以前的一个租界区遗留下来的老建筑。”

    “天津?”我自言自语道:“天津当年有九国租界,欧式洋房更是多达几千栋,虽说留下来的不多,但真要是找起来,也是一件很大的工程,万一被拆了,那就彻底没戏了。”

    蝈蝈听我叨叨完,无奈一笑,说:“何必去找呢,这洋房的主人就是江沅,只要我们找到江沅就可以弄清楚这张照片的来历,另外,那几张金丝帛书也很奇怪,它们上面的文字内容更是诡异非常。”

    我们正说着,忽然感觉眼睛刺痛,我和蝈蝈不约而同的捂着自己的眼睛蹲下来,那种疼实在是难以忍受。

    而就在我忍不住大叫的时候,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萧方?你们蹲在这儿干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再穿越
    &bp;&bp;&bp;&bp;这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朱红色的指甲油异常明显、我没回头就直接说:“你怎么在这儿?”

    江忆灵转到我面前,也学我蹲下来,说:“你怎么了?”

    见我不回话只是捂着自己的眼睛,又把注意力转到了蝈蝈那边,貌似迟疑了下,试探道:“你是哥哥,还是弟弟,还是......”

    我蹲在地上心说看你丫这次还怎么装,千珏可不是好糊弄的。

    果不其然,蝈蝈抬头看看她,眼神凌厉而且充满怨恨,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却是非常平静,“江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此话一出,那江忆灵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是谁了,当下非常警惕的站起来,并且向后退了两步,不过却很凑巧的看到了那本书,她狐疑的想要伸手过去拿,不过被蝈蝈厉声制止了。

    “别动。”

    江忆灵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而我此刻也忍着疼痛站起来,说:“那东西邪门的很,你最好不要动,不然,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可没人去找你。”

    江忆灵显然不知道我这话中含义是什么,不过她还是收回自己的手,站在石台旁边,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那本书,我看出她的心思,说:“这本书不是黄泉冥祭,你们拿了也没有用,况且,这本书很邪门,会吃人。”

    蝈蝈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不过很快就被他严肃的表情给取代了。

    江忆灵冷冷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又看看我,忽然很关心的问道:“你们刚才怎么了,眼睛受伤了吗?”

    我摇头,“没什么。”

    坐在地上缓了缓,眼痛好了许多,蝈蝈比我恢复得快,已经可以站起来了,莫名其妙的眼痛让我瞬间想起了江沅,我忽然想到自己会不会也中了那种蛊毒。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不会也要变成瞎子,一系列的可怕念头像幽灵的瞬间闪过,后脊背冷汗直流。

    蝈蝈冷眼看着江忆灵。似乎并没打算立刻与她立刻清算之前的那笔帐,反而异常平静的看着我说:“老大,张扬一直没有出来,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有些着急,“那怎么办?”

    江忆灵并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此刻,我看到她非常认真的在听我们说话,忽然,蝈蝈也把注意力转移到她那里,仔细端详一阵,那个眼神把江忆灵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侧脸避开了蝈蝈的视线。

    我觉得蝈蝈做的有些过了,上前拉他一把,说:“看够了没有,你这样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蝈蝈不以为然的甩开我的手。自顾自的走到江忆灵身边,双目直视着她,这江忆灵也是奇怪,之前看她一副黑帮大姐大的样子倒也有几分英气,这会儿却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被蝈蝈这样没礼貌的盯着看,居然还会脸红,甚至我能感觉到她在紧张。

    我再次上前拉了蝈蝈一下,说:“看够了,过啦。我有话跟你说。”

    蝈蝈被我强拉硬拽的拽到这边,江忆灵此时松了口气,靠在石台上垂目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而且。她的手似乎在慢慢的靠近那本书。

    我拉着蝈蝈走远一些,小声道:“你干嘛啊,以前没见你对哪个女人感兴趣,怎么,记忆恢复了,性格也变了?”

    蝈蝈“啊”了一声。似乎没听懂我的话,我“啧”了一声,瞄了一眼江忆灵,继续道:“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她了,我可告诉你,这女人不简单,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她一直盯着那本书,而且,你看看这周围的环境,她是从哪儿窜出来的。”

    “老大。”蝈蝈打断我的话,“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说。”

    蝈蝈看了下江忆灵,刚想说话就看见江忆灵翻开了那本书,霎时间,金光四射,周围的空气都在凝结,好像那本书就是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巨大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束缚。

    江忆灵大叫一声,一头栽进了那本书里,与此同时,我怀里的黄泉杖也飞了出来,迎合着那道金光,两道光交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金色光圈。

    蝈蝈和我一直互相抓着对方,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死死的抓住岩壁边上的一块岩石,可是这股吸力实在是太大,我只感觉自己的手在一点一点的从蝈蝈的手中滑落,最后,在蝈蝈惊恐的眼神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大火灼烧一般,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蝈蝈......”我大叫一声,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帐篷内,而且,我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银色盔甲上血迹斑斑,浓浓的血腥味直冲脑门,而他对面跪在至少十来个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好像是即将处以极刑的死犯。

    我动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殿下,活了。”

    他刚说完,那个背对着我的人忽然一个转身,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忽然,他用手拍拍我的肩膀,关切的问道:“萧大哥,你怎么样?”

    我转转眼珠,心说这人怎么知道我姓萧,而且,这地方?妈的,老子不会又被吸进幻境了吧。

    挣扎着想坐起来,可当我真的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裹满了白布,跟个木乃伊似的,而那个沙哑的声音来自一个中年人,枯瘦如柴的外表下隐藏着一种奇特的力量。

    “你们是谁?”我问。

    一个小侍卫小声提醒道:“将军,这位是太子殿下,您不记得了?”

    我“恩”了一声,然后立刻摇头道:“不是,我想问的是,你们是谁?干什么的,我在什么地方?”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发现,破解玄关幻境的关键不是幻境外的人,而是身在幻境中的自己,如何战胜自己的心魔,才是能不能活着走出幻境的关键。

    由此可见,我要想破解这一切幻象,就必须在第一时间了解时间地点人物和关键事件。

    那小侍卫跪在我床边,小声吩咐那中年道:“军医,你快看看我家将军,他是不是伤到头了,为什么,他好像失忆了一样。”

    那军医立刻凑过来,望闻问切一套下来还动用了银针,三枚十几厘米长却头发丝还细的银针扎进我的脑袋里,不大一会儿又被取出,这个过程中,我一直都非常冷静的配合他,因为我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破解幻境。

    军医看看取出来的银针,深叹一声,继而跪在那太子面前,回话道:“回禀太子殿下,萧将军的头部淤血,可能他的失忆皆因此,需用药物慢慢调理,待淤血散开,也就无大碍了。”

    太子冷眼注视着他,问道:“傅太医,你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既然有办法,那就去配药来,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萧将军康复。”

    傅太医面色为难,太子似乎也看出些端倪,说:“有什么困难吗?”

    “太子殿下......”傅太医欲言又止,想了一下,继续道:“此地贫瘠,咱们又是轻装而来,带的都是治疗创伤的药,所以......”

    太子寒目侧视他,说:“所以,你要回城才可以?”

    傅太医点头应是,“此药方中,除了几位珍稀药材之外,最难寻得就是那圣雪莲,据微臣所知,咱北汉王宫内也只有一株,上个月被陛下赐予了新入宫的萧美人。”

    太子殿下略有所思,忽然抿嘴一笑,“那好办,待本殿下班师回朝,圣雪莲定会拿给你,记住,萧将军若是不能完全康复,你全家都会人头落地。”

    傅太医哆哆嗦嗦的点头答应着,然后拎着药箱灰溜溜的出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皇子计划
    &bp;&bp;&bp;&bp;傅太医出去之后,那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也在太子殿下的一声“滚”中迅速退出帐外,与此同时,我好像也听见了号角声,太子脸色沉重,叮嘱了那小侍卫好生照顾我之后就出了营帐,

    他走之后,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哥们儿,别跪着了,这没外人,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小侍卫应声起身做到我床边,我刚想说话就看他撇撇嘴,居然哭了起来,我一时无措,只觉得可笑,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

    那小侍卫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将军,这个游戏不好玩儿,下次咱别玩儿了,你说您这次万一出了什么事,小五我这颗脑袋算是彻底搬家了。”

    我呵呵笑了,“原来你叫小五,为什么这么说,看你的样子,难道我真的快死了?”

    小五摸摸我的额头,说:“将军,您不是快死了,而是真的死了。”

    “什么玩意儿?”我声音高八度的扯了这么一句,然后又压低声音问他:“什么叫我已经死了。”

    小五吸了鼻子一下,说:“您不知道,侍卫们把您抬回来的时候,傅太医诊治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是宣布您已经死了,当时太子殿下气急了,下令让所有参加这次行动活着回来的人一起跪在您面前自尽殉葬。”

    我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说。”

    小五此刻的情绪平静许多,他说:“将军,您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过几天我们班师回朝,皇上一定会大大奖赏您的,说不定,您这一次就能和霍侯爷平起平坐了。”

    我不关心这些,只是问了一句:“你们太子叫什么?”

    小五脸色立变,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则捂着我的嘴。小声道:“将军,当心隔墙有耳。”

    我因为双手双脚都缠着绷带,所以只能扭动脖子抗议,小五倒也聪慧。松开我的手,小声道:“直言太子名讳可是要杀头的,您可不能乱说啊。”

    我点点头,“这样,我说一个名字。你只要点头摇头即可,行吗?”

    小五想了一下,勉强点点头。

    说到太子,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皇子易辉,我心里想的是,既然是幻境,那剧情应该都是差不多的,所以随口道:“易辉。”

    没想到,我话刚出口,就被小五捂住了嘴巴。他眼神中的惊恐不是装出来的,足足将近一分钟他才松开手,然后小声道:“将军,那是雪域易城大皇子,他的名字在咱们北汉可是个禁忌,谁提了,可是会掉脑袋的。”

    北汉?我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北汉?”我忽然想起那个牢门外慕容家的幸运儿,小声问他:“那你知道慕容家吗?”

    小五点头说:“知道啊,慕容老爷跟咱家老爷是拜把子的兄弟,您忘了。下个月班师回朝,您可就要迎娶慕容家的大小姐了,娶了她之后,咱们萧家可就在朝中彻底站稳脚跟了。”

    我有些咋舌。妈的,老子幻境中还有娶媳妇的任务吗?靠!

    看我不说话,小五便给我倒了一碗水,我喝了几口然后问他:“那慕容家现在全家都活着吗?”

    小五被我问的莫名其妙,眨巴眨巴眼睛说:“当然活着呢,就在上个月。慕容大人还入宫朝贺,说是朝贺,实际上是给咱们皇上送美人去了。”

    我听到美人,立刻想起刚才太医说的话,便问道:“就是那个拥有圣雪莲的萧美人?”

    小五点点头,说:“是啊,咱家老爷还送了夜明珠作为贺礼呢,夫人知道了还不依不饶的闹了三天三夜。”

    我呵呵一笑,心说贵圈真乱。

    我在军营了呆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大军班师回朝。

    途中,我心慌的厉害,总觉得这次莫名其妙的被卷进幻境与上次不同,论时间,好像这次比上次早了一些。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皮外伤好的很快,如今已经可以活动自如,我摸摸自己的脸,明显不是我的身体,这个躯体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而且满手的茧子可以肯定,这位应该是一个骑射武功俱佳的高手。

    马车在驿站歇息的当晚,我看到一个人从我窗户前略过,因为我的房间在二楼,所以这里的房子二楼都会有一个露台,这个人从露台上快速走过,从身形上看,应该是一个少年,明显年纪不大。

    “小五。”

    小五听到喊声立刻从门外进来,凑到我床边,“主子,怎么了?”

    我指了指窗外,“去,抓进来。”

    小五会意后闪身蹿了出去,他走了我才发现,这丫武功不赖,整的跟我们国产武侠剧似的。

    不大一会儿,我就看见小五空着手回来了,我刚想说话就看见他后面跟进来一个黑衣少年。

    一袭束身黑衣,显得他身形瘦小,也的确,他这个样子最多不过十五岁的样子。剑眉星目,玉冠束发,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倒是很大胆,你是谁?”我看着他。

    少年摘下面纱,露出了一张冷峻严肃的俊颜,面对我,他似乎并不害怕,小五凑到我身边耳语道:“主子,这小子一直在咱们窗外站着,他是故意引起您的注意,咱们给小心点儿。”

    我点点头,对那少年说:“你这孩子倒是有些胆识,你故意从我窗前走过,引起我的注意,你想干什么?”

    那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我一看,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心说,这他妈不会这么巧吧。

    我笑笑,说:“你是大皇子还是三皇子,还是说,你是齐朗?”

    小五听到我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刻冲到窗前检查一番后关上窗户,然后又跑到门口查看一番,关上门后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对那少年说:“我们家将军要睡了,这位公子请回。”

    那少年哪会听他的话,寒光一闪就把小五吓得后退两步,我拉了小五衣袖,示意他出去守着,小五虽然有些担心,但我的吩咐他还是听了。

    小五走后,那少年就坐到我床边,我和他四目相对,忽然,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函交给我,说:“父皇的指令,将军看后立即照做。”

    我打开那块金丝帛书,上面的黄泉密文是加密过的,不过我还是能认得,翻译出来也把我自己吓了我一跳,我抬头看着这个少年,心说原来慕容家就是这样被你这位大皇子给铲除了,我就说嘛,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把一个在北汉根深蒂固的贵族连根拔起,而且还拔得不留痕迹。

    “将军,时机已经成熟,时不我待。”少年语气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我把帛书藏到自己怀里,然后笑笑,说:“大皇子请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妥,不过我也有件事想要提醒大皇子,慕容家在北汉根深蒂固,与皇室也有些许渊源,而且,这个计划一旦事实,倘若不能斩草除根一个不留,那将会是雪域翻天覆地的灾难。”

    少年冷峻的目光投过来,我竟然有些发颤,他看着我,忽然丢给我一个木盒,说:“这个东西你带着,将来会有用的。”

    说完,一抹黑影闪过,少年已经飞出窗外,在他走后,我打开木盒,那里面居然是一枚戒指,碧绿的晶石乃天地孕育而成,淡淡的绿光摄人心魄,而那戒指真正让我震惊的地方却是它的造型,与江沅手上带着的一模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惊魂01
    &bp;&bp;&bp;&bp;深夜,我被一股奇特的香味惊醒,起身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自从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现在比较坦然面对这一切,幻境也好,真穿越了也罢,反正我一定能回去,因为还有千珏在。

    小五从房梁上下来,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他也是够拼的。

    夜色中,我这间临湖的客房笼着一层水汽,这个时节有水气也算正常。

    “主子?”小五跳到我床边,“你看?”

    我轻轻点头,朝他比划了一个一字,意思是隐藏。

    小五又回到梁上,而他刚上去就看见一个黑影从窗外飘进来,这个飘字用的非常贴切,因为这丫的轻功实在是太好了,我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能看到。

    黑影旋转着就到了我的床边,我因为穿着睡衣所以并未起身,只是很淡定的看着他,也正因为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很近,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居然有胸部,心下一惊,难道是个女的?

    “将军。”

    我靠,果然是个女人。

    “你是?”我故意说半句,不是我故弄玄虚,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

    女子略带阴冷的声音传来:“属下惊魂,见过主人。”

    “惊魂?”我努力搜索者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可惜,上次在幻境中我没有听到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讯息,因此也只是装作不解,问道:“你来做什么?难道,是来监视我的?”

    惊魂生的明眸皓齿,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但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而且,她的眉眼之间以及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某种感觉跟江忆灵颇为相似。

    “主人说笑了。”惊魂的惜字如金,倒让我觉得她更像张扬。

    我呵呵一笑,把被子向上裹了裹,“有什么话坐下说,另外。先把窗户关上,天冷。”

    惊魂玉手轻挥,一条白色丝带瞬间飞出,稳准狠的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务。我看的有些咋舌,心说看来这电视剧还不全是编的,这样俊的身手还真的存在。

    一切准备之后,惊魂忽然一笑,这个笑容含义太多。既有不屑,也有高傲,更有一种洞察一切的优越感。

    “笑什么?”我问她。

    “梁上君子,可愿意下来与惊魂一见。”

    她刚说完,我就看见小五跳了下来,这孩子虽然不大,但轻功底子倒是不差,落地无声。

    惊魂斜眼看了看他,忽然问我:“此人也是大皇子派过来的吗?”

    我一时语塞,而此时小五却说:“这里是北汉边境栖凤郡。你既然是雪域的人,就应该知道目前两国正在交战,你不该出现在这里,速速离去,不然,我一旦招来援兵,你就走不掉了。”

    惊魂冷笑一声,后退两步打量了这个房间,说:“北汉?除了你们的景寰候之外,我一概不放在眼里。我今天来不过是奉命行事,另外,你这小子的轻功还是不要再练了,当心变成残疾。”

    她说完就像一股黑旋风似的冲出窗外。留下了月光中已经傻了的小五,他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但我看得出,惊魂的一番话似乎点醒了他,而他自己可能也有所怀疑过这件事。我不会武功,也不懂这些,但我却相信这个叫惊魂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来而又匆匆离开,虽然并未交代任何东西,但我知道,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果然如我所料,待我回到北汉都城长安的时候,我第一个的看见的就是惊魂,此时此刻的她正华衣美服的坐在马车里,而这辆马车的主人正是那位宠冠后宫的萧美人。

    在萧家大宅里,我见到了一众陌生人,这些人一看见我就围了上来,我凭直觉先后认出了萧大将军,也就是我爹,还有护国夫人,也就是我娘,还有云姬,我的生母。

    除了他们之外,我还间接的认识了自己的大哥,三弟,还有小妹,尤其是这个小妹,十四五岁的年纪已然出落的亭亭玉立,弯眉凤目朱唇,鹅蛋脸可爱不失圆润,周身散发着一种贵族应有的大家风范,而我这位大哥,却是一副尖嘴猴腮相,而我那三弟则是肥头大耳相,我环视一圈,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将军夫人是原配正宫,大公子和三公子是她亲生,果然儿子像妈,真真是一模一样。

    相比之下,我和小妹则是云姬所生,我虽然还没有正式看过自己的这张脸,但我摸着感觉该可以,至少不是个丑八怪。

    萧大将军面带微笑的走过来,满含感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样的,不枉为父对你的一番栽培,回去休息,等你的伤好了,皇上的圣旨也就快到了。”

    我实在不想跟他们多说一句话,勉强笑笑就让小五扶着我回了房间,事实上,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住在哪儿,左拐右拐的拐进了一个凉亭,我刚想说我不会是住在这里吧,可话还在嘴边,却听见身后有人喊我,“萧大哥。”

    我回头一看,心说这不是那个太子吗?

    小五立刻行礼,而我因为行动不便就直接免了,双方落座后小五给我们上了一盘棋,摆好棋局之后他就离开了,但并不是真的走了,而是站在不远处的假山上貌似是在放哨。

    我抬头看看四周的环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好像是被人关押的压抑感。

    “萧大哥,这次的行动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冒险冲入敌营,我也没把握一次成功,只是,这个计划可千万不要让父皇知道。”

    我颇为疑惑,但更多的好奇,身为太子,立刻大功却不敢如实相告,难道这次的胜利还有一些其它因素在吗?

    想归想,但嘴上还是没说,只是淡然一笑,从棋盒中摸出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末将头部受伤,已经不大记得之前的事儿了,太医的药还没送到,其实,即便是送到了,也不一定能治好,所以,只要太子殿下自己守口如瓶即可。”

    起风了,阴云逐渐靠拢过来,这个隐蔽在假山和绿竹中间的凉亭已经不足以遮风挡雨,小五很警觉的站在凉亭外,太子看到天色不好,自己也不便久留,匆忙间落了一个黑子,走出凉亭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看我一眼,“白子与黑子之间虽然各为其主,但只要下棋的人是盟友,这盘棋就不存在黑白之分,萧大哥,你说是不是呢?”

    我点头,说:“不错,只要下棋的人方向走对了,无论是白子还是黑子,都难逃他的控制。”

    太子听后爽朗一笑,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我的视线,而就在此时,倾盆大雨如泄洪一般,凉亭瞬间成了汪洋大海。

    小五冲进凉亭翻身跃上横梁,在他跳下来的瞬间,整个凉亭包括连接凉亭的假山,花圃甚至是走廊围墙全部开始左转,不大一会儿,我就看见自己眼前出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才是我这个萧家二公子的别院,我居住的地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惊魂02
    &bp;&bp;&bp;&bp;倾盆大雨,让这座城池陷入一片汪洋大海,仅仅一个多时辰,我就听小五说城内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城外也有数位村民失踪,死亡原因都是淹死的。

    我耳朵听着,眼睛看着屋檐下的雨幕,心里却在想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小五见我不说话便很知趣的出去了,等他走后,我整个人说不出的疲惫,靠在软榻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忽然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我的身份。

    第一次,我是大皇子,一个被俘而且还刑讯逼供的落魄王子,而审讯我的人却是我的亲叔叔,而要杀我却是我自幼的两个玩伴,虽然我个人不喜欢那个矮胖黑,但事实就是事实,那个矮胖黑的确是大皇子易辉的发小,另一个齐朗看样子也是与大皇子易辉相交多年的好友,试想一下,当时的情况是,这位大皇子在遭受巨变的同时却发现凶手竟然是自己一直以来视为亲人视为兄弟的人,对于自己身边最熟悉的人的背叛,他该是什么想法呢?

    在幻境中,我就是这位大皇子,而我萧方的性格也正是与这位大皇子如出一辙,面对背叛,尤其是至亲好友的背叛,我始终是心慈手软,甚至逃避面对现实。

    我忽然想到,当我成为易辉的那一刻,他已经被刑囚了多日,但是当我们到了雪山湖边的时候,我当我对矮胖黑大打出手的时候,那一套漂亮的连招一定不是我自己能完成的,那是我身体里灵魂深处的大皇子,他不是不能反抗,以他的本事,那座天牢怎会困得住他,如果说我在驿站深夜见到的那个少年就是十五岁的大皇子易辉,那么,三年后的他,一定不会被这么轻易被逮住囚禁,这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我能从那次的幻境中出来。是因为我突破了自己也可以说是大皇子易辉内心深处的一道关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无懈可击的,每个人都有弱点。而我和这位大皇子的弱点,就是内心深处对感情的重视,即便是背叛,也依然坚信到最后一刻,直到一切再无挽回的余地。直到一决生死的瞬间。

    我在最后时刻,杀了那些自幼一起长大的黑影侍卫,那些人与大皇子年纪相仿,是一起长大的伙伴,虽然身份不同,但这份儿发小的感情在易辉心里是占据了一定位置的。至于矮胖黑,我相信,易辉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对他已经起了杀心,他对他们之前仅存的一点兄弟情义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做一个无情的人,只有亲手斩断这些牵绊他的情感和人,他才能真的走上至高无上的帝王之位。

    我看着窗外,风雨中依旧苦苦支撑的百花,忽然发现,幻境中,我的心魔也正是如此,现实生活中,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却碍于那份儿兄弟情义。始终不敢正视,我一路被人算计,不是我笨,是因为我选择了相信。可一次一次的相信,让我自己和身边的人永无止境的陷入到敌人的阴谋中。

    雨渐渐小了,云层裂开了一条赤金色的裂缝,刺眼的阳光从裂缝中挤出来,这诡异的天象让城中一些招摇撞骗的术士有了新的招财理由,纷纷摆摊走街串巷。而那些达官贵人亦是诚惶诚恐,纷纷上书朝廷说什么天生异象,必定灾祸。

    小五再次进来跟我唠叨这些,我依旧是听着,因为我要找到这次幻境中自己要突破的心魔,是什么呢?还是亲情和友情吗?

    走廊外的屋檐下,一串铜铃传来悦耳的铃音,我抬眼望去,一排青色鸡蛋大小的铃铛密密麻麻的不下百十个。

    “小五。”

    “主子,有什么吩咐?”

    我看着铜铃,问他:“你跟我多少年了。”

    小五知道我头部受伤,记不得以前的事情,所以当我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立刻回道:“十年了,主子,十年前,是您在大街上把我捡回来的,给我请师父,教我认字,还允许我跟着您一起去武学堂一起学习,后来,老爷见我和您投缘,就把我派到您身边了。”

    我冷冷一笑,心说我只问了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只要回答一个年限就可以了,何必说这么多,言多必有因,这个小五,年纪不大,却有着绝世轻功,洞察能力非凡,而且,还很会演戏。

    小五可能是注意到了我面部表情的变化,立刻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您在想什么吗?是不是小的说错了什么?”

    我温和一笑,指了指桌子上的茶碗,小五心领神会,立刻备了茶过来,我看着那漂浮在水面上的零星茶叶,忽然想到一件事,眼神凌厉的看着他,问道:“驿站发生的事儿,以前也有过吗?”

    小五明显脸色一变,不过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一笑,说“这群疯子,主子何必在意,您可是当年朝中炙手可热的大红人,要不是您受了这么重的伤,皇上延后了庆功宴,此刻,您已经是侯爷了。”

    我“哦”了一声,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五不动声色的又给我换了一杯茶,边忙活边说:“这些不是什么秘密,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啊,这次您可是大出风头了,我还听说,慕容大人知道了您的事情之后,已经从川平城快马加鞭的赶来。”

    我接过这杯新茶,只是闻闻茶香,问道:“大婚不是还有一个月吗?他这么着急来干什么,我记得,历朝历代都有一个规定,凡是在外驻守的官员,未经奉诏,不得擅自入京。

    小五表情略显神秘,他过来跪在我的榻边,帮我按摩小腿,边按边说:“早在城外的时候,小的就听说了一件事,听说,皇上此次龙心大悦,不仅让礼部为您定封号,位列平侯,还欲将闵兰公主许配给您,这样一来,公主必然是侯府夫人,而这位即将与您完婚的慕容青可就成为侧室了。”

    他嘴角洋溢的一丝笑意令我看了有些发寒,娶公主也好,取慕容青也好,那都是我的事儿,可是现在,我这位小伙计似乎比我更会算计,显然,当他知道我很有可能娶公主的时候,内心是比我还高兴的,这种喜悦,应该不是单纯的为自己主子高兴,恐怕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的含义在。

    雨彻底停了,云也散了,露出了清冷的月亮,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天黑了,正奇怪为什么人送来晚饭的时候,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很轻。

    门开了,十几个婢女手握托盘,美食源源不断的送进来,我斜眼看着,都是山珍海味,有些东西我在现实社会中见过,有的就不知道了,尤其是桌子中间的一个水晶盘子里放着的一些金黄色的圆球,我正好奇那东西是什么,一边的小五已经把那盘子端过来了,说:“主子,您看,这可是皇宫的御厨来咱们府上特意给您做的,皇上说了,将军要好好调养身体,您看,这可是麒麟胆,只有皇族众人才可以享用的。”

    我用筷子巴拉巴拉,心说这不就是蟹黄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太子疑案
    &bp;&bp;&bp;&bp;临睡前,小五神神秘秘的带进来一个人,我正纳闷这么晚了会是谁能让小五顺眉顺眼的带人来我的卧室,等我穿好衣服出来一看,本能的倒吸了一口气,小声道:“将军,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我口中的将军其实就是萧远,也就是我爹,只是我不太习惯当别人儿子,所以就这么喊他。

    萧远脸色沉沉,进门后就让小五和自己的一个近卫出去守着,他们走后我才坐下,萧远看了看我,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大将军,这么晚了......”

    “寒儿。”萧远打断了我的话。

    周围空气瞬间凝固了一样,许是这位大将军常年驻守边疆,在加上手握兵权,一字一句关乎朝廷命运,所以,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连带着听他说话的人也感觉周围一切变得很压抑。

    我倒了杯茶递过去,“将军,是不是朝廷方面有什么事儿让您为难了?”

    我话一出,萧远似有了解之意,说:“你说的不错,刚刚敏公公来传旨,宣你我父子即刻去玄明殿觐见。”

    我“哦”了一声,心说不就是要见皇上嘛,有啥可紧张的,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还是装作不知道,问道:“皇上深夜召见我们,莫非是边关又出了事儿?”

    萧远单手轻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寒儿,你自幼聪慧好学,可惜是庶出,并非我萧家嫡子,正因为这样,我在你年满一周岁的时候就把你抱到锦珠那里,让你成为这将军府里名副其实的二公子,为父这些年来对你的期望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我心说我知道个鬼啊,不过,我也能猜到。作为将门之后,最好的出路就是随父从军,靠战功为自己在朝廷打下一席之地,当然。除了家族庇护之外,也要靠自己真有本事才行,所谓树大招风,更何况是一个庶出,萧远这样悉心栽培难免会让有些人怀恨在心。所以,我看到萧远的这副极其难看的表情后,心里也只能苦笑,因为这位萧家的二公子今晚恐怕会有大麻烦了。

    萧远看我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于是就问:“寒儿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我捏着茶杯,拇指和食指已经泛白,低声道:“孩儿不曾听到什么,难道说,真的出事儿了?”

    萧远并未说话,只是默默的站起来。想了一瞬又坐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有一种非常可怕的震慑力,这样的眼神我之前也见过一次,那就是在蒙山山道上江沅枪杀那些擅自退出的伙计时的表情。

    “慕容家的婚事,还有慕容青.......”萧远话说到一半并未继续,反而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心底忽然涌上一种不详的预感,脑子里略过很多血腥残暴的画面,我不知道我的记忆力为什么会有这些片段,但我可以肯定。这些东西不是我凭空想象的,而是真的存在在我的潜意识里。

    我放下茶杯,想起萧远说到的慕容家,思想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心里想着,嘴上却说:“慕容大人是否已经抵达长安城了?”

    萧远神色黯淡,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我却看见他的眼角有泪痕,于是就说:“大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我这话刚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想动。紧接着就是刀剑相碰的惨烈。刀光剑影中,小五一身是血的冲进来,我立刻护住他,把他拖进房间,而此时,外面已经是乱作一团。

    萧远到底是一家之主,看到这样自然是愤怒的,他站在门口大吼一声住手,然后亲手撂倒了两名黑衣侍卫,在那两名侍卫到底的瞬间,萧远的左手又抓住了第三个,不过这个人并没有被萧远杀了,而是被他抓紧了房间。

    门外一下安静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并配了宝剑在身边,而此时萧远正在审问那个被他抓进来的黑衣人。

    我在旁边听了几句就立刻知道了自己真的是大难临头了,因为,太子死了。

    按理说,太子住在王宫北苑,那里可是有三万禁军日夜守护,更有皇家秘卫贴身保护,太子本尊三米之内若有陌生人靠近,分分钟就会人头落地。

    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杀害太子的人一定是他非常熟悉的人,熟悉到他身边的秘卫都对他免检的程度。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看着我,忽然挣脱了萧远的控制,一个闪身就来到面前,抓着我就跳窗而逃,不过,他带着我不是真的逃走,而是把我带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那是一个刑讯室。

    三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血腥弥漫,旁边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水缸,里面的水齐了缸沿,暗红色的液体透着森森寒意。

    房间的正中间,座椅上的是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在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一个则是阴柔阴狠于一身的宫人。

    “跪下。”

    果然是个娘娘腔。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让我跪,好,我跪下就是,幻境中,我要不计代价的保住自己的小命,然后想办法战胜自己的心魔,破解玄关幻境之术,回到我的世界。

    那座椅上的年轻人看了看我,手上把玩着的玉石瞬间脱手,重重的摔在我面前,落地的瞬间玉碎成了七八块。

    “萧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那人似乎与这位将军府的二公子有些渊源,想到这里我变更加心慌,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渊源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我一句话没说,就被人上了夹棍,不过好在那些行刑的侍卫似乎对这位二公子很友善,表面上表现的很卖力,实际上却是敷衍了事。

    可即便是有人暗中帮忙,但面子上也要过得去,所以刚开始的几下是真材实料的,我只感觉自己的手关节处钻心的疼。

    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而此时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少年忽然对着那个座椅上的人说:“三哥,咱们这样私下行动,万一被父皇知道了,可不得了。”

    原来是淑妃娘娘生的三皇子刘宇。

    刘宇一脸奸笑,“八皇弟放心,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带着他去见父皇,到时候,别说是他,就是萧远这个老东西都会遭殃。”

    听他话中的语气,像是恨极了萧远,甚至,是整个萧氏一族。

    我浅笑一声,说:“三殿下动用自己的秘卫夜闯将军府,将我绑架至此还动用私刑,这事儿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恐怕在审问我之前要先彻查一下三殿下你了。”

    其实,但凡有点儿智商的都能听出来,我这话明显就是胡说八道外加恐吓吓唬,而上面这位三殿下在听后居然露出些许慌张,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八皇子让侍卫给我松绑,并亲自走到下面来蹲在我身边,说:“我们知道太子哥的死与你无关,可是现场发现了你的玉佩和兵符,父皇虽然震怒,但也没有立即拘捕你,而是给了你爹,萧大将军两个时辰的时间亲自审讯你,因为他始终觉得你不会是这个暗杀太子的人。”

    我听后说:“继续。”

    八皇子继续道:“我们查到,从你受伤到现在,一共见过十七个人,而这十七个人中,有两个人形迹可疑,而且他们其中一个是你第一次见。”

    我呵呵冷笑,心说这俩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是挺有意思的,居然能把我的信息掌握的一丝不差,不过正因为如此,我反倒觉得心里踏实,因为他们这样秘密监视我,也就一定知道,太子的死与我无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太子阴谋
    &bp;&bp;&bp;&bp;烧红的烙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炽热的感觉一直在我脸颊两边存在着,他们给我喝了三大碗酒,然后就看见他们拿着一封帛书递给我,我此时满眼金星,因为这三大碗可不是普通的米酒,而是带有一些特殊功效的药酒。

    药性很快发作,我的眼前出现了很多血腥的场面,大雨倾盆的夜晚,一扇朱红大门虚掩着,我走上台阶,推开了那扇大门,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满地的尸体令我瞬间窒息。

    我在死尸堆中不停地翻找,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我虽然头晕眼花,但我心里明白这不是真的,拼着最后一丝清醒,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痛让我瞬间清醒,看着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那座刑讯房里,而我,也不再是一个人。

    大殿正上方的龙椅上,皇帝刘景正怒视着我们,我揉揉眼睛看着他,忽然感觉一个东西朝我扑过来,本能的用手去挡,却意外发现被我抓在手里的是一个黑色的矿石。

    这种石头即便是现在,恐怕也没人能说出它的来历,因为太罕见了。

    八皇子看着我手里的那块儿“黑炭”略有所思,忽然,他指着我的胸前位置对皇上大喊:”父皇,萧将军的身上也有同样的东西。”

    我一愣,下意识的去摸我胸前的位置,而就在此时,另一个少年闯入玄明殿,并站在我旁边说:“父皇,儿臣的秘卫看到萧将军出现在太子宫中,而当时,太子殿下正非常震怒,所以我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带人离开了。

    说话的这位是五皇子刘旭,是梁美人的独生子。

    小五在我耳边提醒着,而此时我看到萧远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帝,忽然抱拳说:“陛下,臣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太子殿下出事之时。犬子正在家中静养,并未踏出房门半步。”

    那皇帝似乎也不相信我会是杀太子的凶手,但现场留下的证据却让他不得不相信着一切,因为那所谓的证物正是我这位萧家二公子。羽林军统领的兵符。

    我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腰间的令牌,然而,我什么都没摸到,一时间愣在当场,而萧远则满眼焦急。从他紧张的神色可以看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过了满门抄斩。

    皇帝垂目看着他面前桌子上的证物,忽然抬眼看着我,问道:“萧寂寒,寡人一直对你寄予厚望,此次出征西域,你也是战功赫赫,可是你.......”

    我低着头,在他说完后我就立刻磕头,说:“皇上。臣没有杀太子殿下,这一点,臣有证据可以证明。”

    我话一出口,萧远就立刻看着我,那种眼神,不是担心和紧张,而是一种警告。

    他在警告我什么呢?难道是即将脱口而出的证据,还是说......

    一阵心慌袭来,我有些犹豫,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么多只耳朵听着,我既然已经说了自己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生死攸关面前,没有人敢为了脱罪而胡说八道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我很想把三皇子和八皇子对我做的事情和盘托出,并说明他派人监视我的事实,这样一来,只要皇帝彻查这件事,那么就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我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看似犹豫实则心里忐忑不安,皇帝等得不耐烦了,催促我尽快拿出证据,而我看向萧远的时候,含在嘴里的话硬是被他凌厉的眼神被逼回去了。

    三皇子从刚才就一脸铁青,他的害怕自然是自己擅自刑求有关,因为在北汉,刑讯逼供是要受到火焚之刑的,受刑人员无论身份地位,只要犯了错,就会立刻执行。

    皇帝终于忍不住了,起身走到我面前,他居高临下的感觉瞬间让我没了底气,我略带惊恐的看着四周,最后将目光集中到了皇帝身上,说:“皇上,能证明我清白的人目前不在城内,只要皇上愿意给臣之间,臣一定把证人带到您面前。”

    皇帝怒目圆睁,要不是萧远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一副委屈和忠诚来的样子来,狠狠的抓住了皇帝依赖萧家的软肋,这才让他投鼠忌器,得罪萧家的人,后果一般不会太好。

    “好。”皇帝一排桌案,丢下一枚金牌,说:“萧家四代忠良,且掌握兵权多年,寡人相信你们萧家与这件事情管,七天,你们只有七天时间,时间一到,后面你们是知道的。

    我暗自偷笑,心说这是哪儿个孙子出的主意,我差一点儿就上当了,想来也是他们画蛇添足的缘故,心里虽然对太子意外身亡的事件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但表面上还需要装糊涂,扣头谢恩后,我和萧远以及一干人等被押送回将军府,从这一刻开始,整座将军府就变成了一座豪华的监狱。

    我被四五个大汉看着押送回房间,进来之后我发现屏风后面似有异动,但我看到跟着我的那些守卫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也就没在意,交代他们在门外守着之后,那些人倒是很识相,二话没说退出去后各自站好角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与防护。

    我让小五今晚别睡房梁,而是和我一起睡在床上,小五以为我疯了,但看我给他挤眉弄眼也瞬间知道了什么,答应着就和我一起上床休息,当然,我们可不是真的就休息了,相反,我是在等,等屏风后面的那位自动现身,只是敌我不明,我需要一个人贴身保护,这才有了这次同床的待遇。

    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眼看天就要亮了,可就在我准备下去到屏风后面看看的时候,一抹黑影瞬间跳上床,小五本能的反扣住他的双手,然而让我吃惊的是,这个人居然是惊魂。

    惊魂看到我和小五一起坐在床上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看着我,说:“刚才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是太子殿下的计谋,他此刻正在醉乡花坊,需要我去抓他回来帮你洗刷罪名吗?’

    这话说的我有些小感动,但更多的还是怀疑,这个叫惊魂的女人我从来没见过,一出现就让我惹上了杀害太子的麻烦,虽然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结论,但大家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恐怕短时间之内是无法改变什么。

    “不用。”

    惊魂瞄了小五一眼,说:“将军要是不放心我,那就让这位小兄弟跟我一起。”

    我看看小五,摇头道:“多谢姑娘了,这件事情我会有解决的办法,还请姑娘不要插手此事。”

    惊魂垂目想了一瞬,最后点了下头,闪出了我的房间,她走之后我拉着小五来到窗前,看着天边微微泛红的朝霞,说:“太子诈死,又在现场留下了我的证据,可见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五颇为不解,“主子,太子殿下为何要陷害您,难道是下棋的缘故。”

    我也只是笑笑,“棋盘如人生,我和太子殿下注定一人执手白子,一人操控黑子,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

    小五显然是懂了,不过他的脸上却不曾表露出什么异样,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后,而此时,天边的鸭蛋黄已经跳出了云层,我看着淡橘色的光晕,自言自语道:“就看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能不能扭转乾坤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兄弟情01
    &bp;&bp;&bp;&bp;皇帝之所以会给了萧家七天的时间去为自己证明清白,归根到底也是因为,萧家和太子相比较,在他心里萧家似乎更重一些。

    这个想法我从一开始就有,直到皇帝自己答应了萧远的请求我才自己肯定了这个猜测。

    为什么呢?

    如果是我萧方,我肯定不知道其中缘由,只是以一个局外人去看待这件事而得出的结论,但如果我把自己当做是萧家二公子,那么这个想法就顺理成章的多了。

    我旁敲侧击的从小五口中打听到了一些事情,原来,这萧家二公子名为萧寂寒,是府上云姬所生,后来被萧远以庶子身份不能被朝廷重用为由硬是把孩子从云姬手中抢走放到了萧夫人慕容锦珠手中抚养长大,而云姬作为生母,却连见自己儿子一面都要申请,得到萧夫人允许才可以,有时候萧夫人即便是允许了,只要萧远不让,云姬也是没办法的。

    幸运的而是,这位萧夫人虽然已经有两个儿子,但对于萧寂寒却十分疼爱,甚至有些畏惧,好像这个孩子来的非常珍贵,比自己亲儿子还金贵。

    府上所有人都说萧夫人大度,善良,久而久之这些赞扬的话就传到了皇帝耳朵里,不知为什么,皇帝非常高兴,不仅亲自召见了这位萧夫人,并赏赐他黄金万两。

    莫名其妙的赏赐让萧远眉头深锁,当然,这个是外人不知道的,至于小五,他也是听说来的,据说当时有一位管家亲眼所见。

    再后来的事情就真的如萧远说的一样,他对这个孩子真的是非常用心的栽培,而这个孩子也的确没让他失望,琴棋书画精通不说,骑射兵法武功同样优秀,可谓是文能安天下。武能定乾坤,后来就成了太子殿下的伴读,一起学习经常出入宫廷,小小年纪就引得皇帝注意。甚至博得了太后的欣赏。

    本来一切顺风顺水,可是,人生总有一些是我们不知道也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

    一年多前,北汉边关告急,皇帝前后派兵镇压。但前前后后的拖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军饷就像洪水一样的花花的开销,可前方也不见捷报,当时镇守边关的是博望侯秦川,他连夜回长安述职,并向皇帝提出增兵的要求,皇帝当时就怒了,心说你丫一年多了,十几万大军源源不断的送过去,几十万白花花的银子也源源不断的送过去。结果倒好,一个城池都没抢回来也就算了,居然还丢了两个外城,虽说这外城不是什么军事重镇,如鸡肋一般,但到底也是北汉的国土,就这样被被人占了去实在有些窝火。

    秦川侃侃而谈,居然把皇帝一肚子的火气给侃没了,原因是什么呢,听起来都觉得荒唐。那就是敌军之所以顽强抵抗战斗勇猛,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厉害,是因为他们的太子殿下亲临现场,试想一下。自家少主人来了,与士兵们同吃同睡,而且还许诺,拿下北汉边关重镇河阳城,就赏黄金万两,参与者皆有权利分享这笔财富。不仅如此,杀敌立功者,封王拜将,英勇殉职者,朝廷负担其家属全部生活费用,直系亲属更能享受官吏家属的待遇,子女可以免费如学堂,女子可入锦绣阁,总之一句话,不管怎么样,只要胜利了,活着的,死了的,都有得到很大的利益,所以,那些士兵自然勇猛,因为他们想的是,反正上了战场就有准备随时阵亡,既然生死由天定,那就趁着自己或者好好把握机会,即便是死了,也要拼尽全力杀几个人在死,这样也可以保证自己一家大小父母兄弟妻子儿女一生衣食无忧。

    关于这个事情,其实这个皇帝陛下早有耳闻,他自己派出去的内卫已经早秦川三天就将消息送达王宫,很明显,皇帝虽然生气也还能耐着性子听秦川唠叨,也是因为他知道秦川说的都是真话,不免对他的忠心多了几分赞许,但人忠心是不够的,要打胜仗才行。

    基于这个敌军的福利,皇帝脑筋一转,大笔一挥,第二天,太子殿下还在睡梦中就被人从床上拉起来,一道圣旨宣读完毕,这位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就皮甲上阵了。

    当然,太子哪肯自己去前线,他不仅带上了自己的所有秘卫,还把当时正在徐州赈灾的萧寂寒给召了回来,皇帝本来就看重萧寂寒,再一听说是自己宝贝儿子为了大局着想而请求萧寂寒随军前往,当时就同意了。

    可怜这位萧家二公子,本就无心去前线,这下可好,太子一句话就让他从徐州连夜快马加鞭的赶到长安城,然后歇息一天就快马加鞭的赶到河阳城,这一南一北的,途中累死了三匹汗血宝马,可想而知,萧寂寒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萧寂寒到达营区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营区内三三两两的士兵正围在火堆旁烤火,有的甚至已经睡着了,整座营区居然看不到巡逻队,更别说夜间防御,当时大发雷霆,先是踢翻了一个火架,惊醒了三个正在睡觉士兵,也该着他们倒霉,这萧寂寒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他们没见过不认识也是自然,加上这位二公子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一路上风霜难免,整个人狼狈不堪,所以,这仨人以为是难民闯进来,再加上刚才踢翻火架,一股火没压住,居然抄起家伙想打人,可是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萧寂寒撂倒了前去报信的一个卫兵,然后宝剑寒光闪烁,警告所有人原地不动,而他自己则大步流星的朝主营张走过去。

    主营帐外破天荒的一个人都没有,离地三米就能听见一些靡靡之音,这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就停下脚步转身就走,或者找个地方堵住耳朵然后裹上半个时辰再来,可他萧寂寒却不管不顾也不脸红的闯了进去。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同时也传来了男子求饶的声音。

    后来的事情小五只是简单的跟我说一下,据他所说,当天夜里萧寂寒杀了那个兵长,并让人八百里加急带着这个兵长的人头前去长安面圣,同时派人通知自己的卫队,小五就是跟着这些卫队一起来到军营的。

    三天后,太子殿下才赶到营区,不过,他来的时候这个营区已经焕然一新,所有将士精神饱满,斗志昂然,太子看了大为夸赞秦川治军有方,可是他哪儿知道在这之前萧寂寒为他做了什么。

    本来事情可以就这么发展,前锋部队到了了解情况,完成战略部署,一旦敲定作战方案,就开始调兵遣将,同时从陇西和安城调来的三万精兵也会在那个时候抵达营区,兵强马壮再加上太子殿下和萧家二公子的坐镇,怎么看这场战争都应该是北汉大胜才对,可是就在那三万精兵来到的前一天傍晚,军营抓住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这个人的出现直接导致了后面的惊心动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章 太子阴谋02
    &bp;&bp;&bp;&bp;这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的被抓完全是因为她想被萧寂寒抓住,原因是什么呢,小五跟我说了之后,我简直是觉得这个萧家二公子远远不是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我假装失忆的从小五口中套出我醒过来之前发生的一切。

    那天傍晚,所有人和平常一样,巡逻的巡逻,做饭的做饭,篝火一个一个的燃起来,因为在沙漠的边缘,天气变化非常快,这一刻夕阳无限好,下一秒就是漆黑一片,如果不提前准备好一切,到时候肯定来不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萧寂寒就和小五在自己的营帐中用晚饭,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快速从他们的帐篷前闪过,身法快的像一道闪电,这要是普通人,也许就当做是自己眼花或者是飞鸟掠过留下的一抹剪影,根本不会当回事儿的。

    可是萧寂寒自幼耳聪目明,三岁时更是接受了专业的训练,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冲出营帐,而此时小五也跟了出来,不过,帐篷外除了一些侍卫正围坐在篝火旁吃东西聊天之外,根本没见什么可疑人。

    小五其实也是个武功很高警惕性很强的人,他的的确确的是看见了一个人影略过,但他却揣测着主人的心思,所以,当萧寂寒说回去的时候,他也没再坚持什么,毕竟自家主子的本事在自己之上,主人说没什么,那就没什么。

    回到营帐后,萧寂寒和小五都愣在门口,他们之所以没有往里走,是因为在营帐内地面铺设的毛毯上,一个用细沙写的三个字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来抓我。”

    这是什么鬼?

    萧寂寒倒没什么情绪,略有所思的看着这几个字,旁边的小五似乎很有意见,这样狂妄自大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当下喊来了卫军,不过萧寂寒反应很快。拔剑弄乱了毛毯上的三个字,同时告诉已经赶来的卫军,说自己看见了一个可以人,并认出了这个人手背上的纹身。他怀疑是西域方面的探子。

    此话一出可不得了了,太子殿下听说萧寂寒在军营中看见了西域的探子,并且还让他给逃脱了,瞬间暴露,他不敢给萧寂寒什么处分。只是下令让所有人进入一级准备,同时命令所有人在营区内寻找,只要抓到人,当时就赏金十两。

    十两黄金啊,这个数字足以让一个士兵解甲归田,然后娶上一个漂亮媳妇,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军令一出,整座军营瞬间乱了,为了这十两黄金,每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疯狂。他们发疯一样的寻找,甚至互相猜忌,撕扯衣服以检查其身上有没有纹身。

    萧寂寒在帐内听着外面噪杂的声音,嘴角一丝无奈苦笑,“这样莽撞,将来定会断送了这北汉王朝。”

    小五略显疑惑,说:“难道说,这个人的出现就是为了乱军心。”

    萧寂寒捏起地上的一些细沙,然后静静的看着它们,忽然。小五大叫一声,转过头对萧寂寒说:“主人,你看,那些侍卫打起来了。”

    萧寂寒走到门口。心思确是异常沉重,他下意识的从自己的衣袖里抽出一些白色的绷带,上面绣着浅浅的凤凰展翅团,说:“小五,去通知太子殿下,那刺客此时正在南军营。”

    小五本想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但看到帐外厮打在一起的几个同僚,一时心软就上去劝架,等他劝架完毕再去报信的时候,一切早就发生了变化。

    太子殿下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他带着三十名卫军走的时候,屋内摆设还是井井有条,干净整洁的过分,可当他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变了。

    小五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停了一下,我从余光中瞄到他眼珠转了一下,心说你小子实话都说完了,开始编故事了。

    不过我也不是傻的,能知道这么多已经是个意外,是个惊喜,剩下的要等着更好的时机,不过目前来看,我走到窗户这边看着不远处灯光下的一抹黑影,心道:{“好时机马上就要到了。”

    因为我是这个案件的最要案犯,为了防止我耍花招,皇帝千叮万嘱的要那些人好好看着我,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玩儿的把戏,但我这心里依然是惴惴不安,因为我不知道萧极寒在那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不仅让自己险些命丧当场,更为北汉拿回了一场久违的胜利,虽然大家都说是太子领导有方,激励士气拿下了这场胜利,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萧寂寒的功劳,为此还差点儿丢了性命。

    我坐在藤椅上慢慢的欣赏月光,月儿送来了一壶新茶,我结果茶杯后忽然觉得这里面的东西似乎不是茶水这么简单,而且还有点儿诡异,因为我隔着茶杯都能感觉到杯子在动。

    “月儿。”我叫住她。

    月儿落落大方的转身向我施礼,“二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我摇摇头,指着小五说:“这个人办事不利,倒茶水的时候摔了我夫人给我的白玉瓷瓶,我现在命令你抓住他,然后帮我把他送到我爹那边。”

    小五知道我说的是假的,于是一副坦然的表情看着月儿说:“劳烦姑娘了。”

    月儿颇为疑惑的看着我,忽然转身准备夺窗而逃,不过小五早有准备,他的腰间忽然出现一条细细的钢丝,一个腾空翻转直接落到月儿的面前,月儿矮身躲过了钢丝的袭击,但小五也并非弱智,看他矮身去躲,立刻一个侧身堵住了她的去路,并在这一瞬间关上了窗户,然后反绑了这个女子,

    月儿知道自己露馅了,立刻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跪在我面前,我知道眼前这位美女就是传说中古代君王贵族们圈养的死士,他们不是人,没有思想没有主见,只有服从命令,派出去的死士无论任务成功还是失败,一律自尽身亡,为的就是保守秘密。

    我看着月儿的眼睛,这是一双充满智慧的眸子,她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不过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人觉得这个人已经生无可恋。

    “你是谁?”我问她。

    月儿把头扭到一边,我又问道:“一般的死士在这一刻已经是毒发身亡,而你却还活着,难道,你的毒药丢了?还是你出门执行任务忘记带了,又或者说,你有话想跟我说。

    小五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忽然,这个月儿抬头看了看我,说:“你不是萧寂寒,所以,我不会跟你说半个字,但我也不会自尽,我要见到我家主人,我要见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惊魂之夜(上)
    &bp;&bp;&bp;&bp;完蛋了!

    我居然被人看穿了?

    可是我在害怕什么?

    对啊,我为什么要害怕,不能害怕,如果我死了,就真的死在幻境里了,不行,绝对不行,镇定,我要镇定。

    转过身面朝窗户那边,冷笑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人吗?”

    惊魂到没什么异样,反倒是小五明显慌了一下,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很快,他就恢复往常,站在我身侧小声提醒道:“主子,咱们的人目前都在外面,没有召唤绝不会擅自回来,这个人,我看不像。”

    我侧目看他一眼,“你看不像?”

    小五解释道:“主子这是又忘了,咱们的人都是由我和柏宁亲自派出去的,我的人我自然认得,但柏宁的人我虽然不是非常熟悉,但我也都一一见过,我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咱们的人,”

    我继续装糊涂,看了看他,“何以见得?”

    小五很有耐心的解释道:“主子,咱们的人一共派出去四个,我这边的两个人都在南疆,柏宁的人一个在王宫,一个......”

    “一个怎么了?”我看着他,“说啊。”

    小五的气息明显减弱,“下落不明。”

    我拍拍他的肩膀,问他:“那柏宁呢?”

    其实,我还不知道这个柏宁是男是女,也不敢妄下判断,只是试探着:“不会是俩人私奔了吧。”

    小五一听先是一愣,而后又转为莫名其妙,瞄了眼跪在地上的惊魂,见她没什么反应,双目依旧是看着地面,这才凑到我身前小声道:“主子,俩女人怎么私奔啊,您......”

    原来柏宁是个女的,而那个失踪的密探也是女的,既然都是女人。这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我指着惊魂问小五,“失踪的那一个,你确定不是她?”

    小五非常肯定的点头,说:“小的肯定不是她。主子,她不但不是我们的人,而且还不是中原人士,她是关外的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雪域或者西域派来的探子。”

    我有些吃惊,仔细端详之下却也肯定了这个说法,一般来说,中原地区的人大多身材魁梧,眉眼细长肤色偏黑,可是眼前这个惊魂,她肤白如雪,身材较小玲珑,尤其是她的眼睛,黑蓝色眼球给人一种说不尽的神秘感。

    惊魂面对我怀疑的目光丝毫不畏惧。反倒是迎上我的目光,“你这个冒牌货,我要见主人。”

    我摸摸自己的额头,重新站到窗台前,捏起花盆中的一些泥土,碾碎后嗅了嗅上面的气味,忽然一笑,说:“惊魂,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冒牌货,可你有什么证据吗?”

    惊魂从自己的衣袖中抽出一封帛书。说:“这是主人最后一次给我的密函,如果你是真的,你一定知道这密函写的是什么?”

    我心说,小丫头还挺聪明的。你自认为这种加了密码的黄泉密文没几个人能认得,所以故意拿出一封假的密函考验我,殊不知,帛书刚拿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其中玄机,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堆鬼画符。不过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任何价值。

    “你要测试我是不是真的,可我又怎么能确认你就是真的呢?”

    惊魂平静的看着我,不带一丝情绪,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不安,虽然我心里肯定这个惊魂是真的,她很有可能就是小五说的那个失踪的密探,而从她两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情况下,我也肯定她有话要对自己主人说,只是小五一直否认和怀疑这个人,这倒让我有些怀疑。

    “怎么,拿不出证据,你口口声声怀疑我,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地方露了马脚,不过我看你也说不出什么来,因为你根本没见过你的主子。”

    惊魂脸色立变,显然是被我说中了,不过她还是硬扛着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看着我硬是一句话没有。

    双方沉默一瞬,我刚想说话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小五会意出去查看,却不曾想,他前脚出门,惊魂就翻窗而走,临走前她还故意丢给我一个面团,我把它藏在衣袖里,刚藏好就看见小五走进来,他看上去脸色不大好,我问他怎么了,他目光闪烁,说:“主人,裴将军来了。”

    “裴将军?那孙子谁啊?”我对于讨厌的人说话都是不怎么有家教的。

    小五尚未回话,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来人,带走。”

    话音落,四五个侍卫走进来,看到我的时候都很自然的列队两行行礼,其中一人说道:“萧将军,裴大人有请。”

    我心说这不都到门口了吗?还装什么装,不过面子上还是点点头,换了一身白色衣衫,腰里的软剑也被强行取下,保护等级能达到十级往上。

    我被带出自己的别院,然后来到将军府的大厅,看规格,应该是萧远会见重要人士的地方,因此这里的每一寸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朱红色的地毯上,萧远带着自己的另外两个儿子已经到了,看到我来的时候,萧远立刻朝我使眼色,我虽然看见了,可心里着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我会小心的。

    大厅里弥漫着说不出的诡异,我心里隐约觉得这个裴大人不是什么好角色,细问之下果然如此,原来这裴大人是皇后娘娘的干哥哥,护国公裴震的独生子,永元公主的夫君。

    “裴大人到。”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深褐色宽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他长得算不上英俊,但骨子透着一股正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往昔一汪湖水,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裴俊,这个靠公主上位的兵部尚书,六年的驸马生活让他除了学会怎么讨好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之外,对公主也是非常宠爱,正因为如此,满朝文武对他早就议论纷纷,都说他这是靠着家里的庇护和永元公主的大力帮助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坐下后,裴俊首先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他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看得我毛毛的,不过很快,他就开始注意到了在场的其他人。

    “皇上这次让我来,一方面是想看看萧大将军给皇上的交代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另外一方面,皇后娘娘想见一下萧二公子。”

    我听着一声“萧二公子”时,心明显抽了一下,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事情似乎在往我最坏的方向发展,而且速度惊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惊魂之夜(下)
    &bp;&bp;&bp;&bp;萧远开始宣读圣旨,将军府上下所有人跪听,圣旨宣读后,所有人脸色惨白,尤其是萧远,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向忠心耿耿,尽心尽力辅佐的帝王居然会对他,对他的家族如此心狠手辣。

    萧氏一族在朝官员一律斩立决,三日后行刑。

    圣旨上只有这么一句话。

    我哈哈大笑,忍不住的大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我的异常举动吓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裴俊,他看我就像是看一个疯子。

    “来人,萧二公子疯了,快绑起来关押起来。”

    一声令下,门外冲进来几名红衣侍卫,他们手中的铁链足有鸡蛋那么粗,先是捆住了萧家的大儿子和三儿子,这俩人平日里据说是盛气凌人,此刻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两堆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

    我看向小五,小五明白我的意思,刚想拔剑就看门外摔进来两个人,满身血污当场就翻了白眼儿。

    大厅内,至少十个黑衣人手握弯刀冲进来,裴俊早就被吓的面无血色,到底是个不会武功的人,活这么大,别说是杀人,估计杀鸡都不敢。

    血腥味开始弥漫,十名黑衣人死神一般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裴俊,其中一个人开口道:“带少主人走。”

    话音落,四名黑衣人已经开始朝我这边移动,而裴俊也在同时下令随行的禁卫军包围这里,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一个是人多势众,一个是人少精捍,还真是旗鼓相当。

    刀光剑影中,小五趁乱凑到我身边,耳语道:“主子,原来你早有计划啊。”

    “啊?”

    “主子,下次有这种计划先跟我说一声。刚才可把吓死了。”

    我有些不解,“不是你安排的人吗?”

    “没有啊,主子,不是你安排了人接应我们吗?”

    我摇头。“不对,今晚的事情太奇怪了,小五,等下我们一定要拼尽全力冲出去,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像是皇帝所为。”

    小五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主子的意思是,有人假传圣旨,企图杀人灭口。”

    我看了一眼萧远,略带寒意的摇头,说:“杀人灭口是小,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北汉高高在上的皇位,他等不及了。”

    小五有些明白过来,他看着此刻正在打斗的双方,忽然抄起一个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吼道:“都住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轮得到你们放肆。

    这句话说得简单但却含义深刻,那十个黑衣人率先停手,集体闪身到了我这一边,寒光剑指对面的禁卫军,他们围成一个圈,把我和小五团团围住,我这才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心说果然有料啊。我就说这个萧家的风水并不好,不可能生出这么一个人中之龙来。

    裴俊显然是也看出了什么,他走到萧远身前,审问道:“萧远。看看你生出来的好儿子,皇上已经保全了你们萧氏一族的颜面,给你们留一个全尸,给你们体面,可是你看看,你的儿子居然公然抗旨。如果我如实上报,你们萧家本族,旁支甚至包括与你们有姻亲关系的全部都要赔上性命。”

    萧远立刻变了脸色,不过他可不是为了裴俊的这番话而担忧,相反,他的担心全来自于我,也即是这位萧家的二公子身上。

    “还不快让他放下武器,萧远,你真想株连九族吗?”裴俊颇为焦急。

    萧远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这边,忽然他说:“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你不要长大,可是我错了,狼永远是狼,也罢,二十年前,易城之主曾放我一马,而我也在几年后回报了他的不杀之恩,寒儿,你走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他们既然来找你,就说明那边已经需要你了。”

    在这一刻,在他说完这些话后,我的心忽然抽了一下,他的话,似乎都在暗示我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感觉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这......

    我愣在当场,而此时,门外再次杀进来一个人,这个女人就是惊魂。

    “你没事儿吧。”

    我朝她摇头,然后吩咐那些黑衣人,“杀了这里所有人,一个不留。”

    小五听后脸色立变,而他的剑也随之出鞘,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后与一只匕首相撞,火星四溅。

    “你......”我看着已经翻出保护圈的小五,冷冷的看着他,“果然是你。”

    小五略带几分亏欠的看着我,说:“还记得你跟我说的一句话吗?”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小五伸出手掌给我看,那掌心部分放着一黑一白两枚棋子,“你说过,棋盘之上,注定是一人执手白子,一人操控黑子,各为其主,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

    我垂暮看着地面,忽然抬头看着他,“你是太子的人,在萧寂寒身边十年,如果不是这次我的意外出现,现在,整个萧氏家族就已经被你和你的主子连根拔起。”

    小五有些莫名,问道:“萧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笑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与你的那位主子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你和惊魂一样,都察觉到这位萧家二公子的变化,可是你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想法是真的,今天,我就实话告诉你们,我的确不是萧寂寒,萧寂寒早在那天就已经死了,是被你设计害死的,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死在了陪伴他十年的兄弟手上。”

    惊魂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回望她一眼,继续道:“皇帝要除掉萧家的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计划了十年之久,萧远,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你以为把这个孩子偷偷带回来,对外宣称是妾室所生,因为庶出,所以并无人关注,再以庶出身份影响前途为由交给你的夫人抚养,给他最好的一切,让他成长,可是这一切,萧大将军,你知道吗?这一切都被皇帝看在眼里,你想想看,北汉的兵马大元帅居然瞒着自己带回来敌国的孩子,并且抚养长大,他给过你机会,只要你当时坦白一切,或许可以打消皇帝对你的猜忌,可是你把兄弟情义看的比君臣之义更为重要,你以为可以做到忠义两全,可是你错了,帝王永远是无情的,更何况,你还是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

    我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尤其是裴俊,他此次前来不单单是为了宣读圣旨,他真正的目的还是萧寂寒。

    小五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我看着他,说:“小五,我来到这里是个意外,我不知道这是幻境还是我真的被黄泉杖的力量带回来从前,但我现在只想跟你说,萧寂寒是把你真的当做是兄弟的,你想想看,以他的本领和军事才能,如果不是对你绝对的信任,他怎么会被人伏击,又怎么会在没有人支援的情况下一人硬撑了三个时辰才力尽而亡,他倒下的那一刻,心心念念的确是你的安全。”

    小五眼角分明有泪,我指着惊魂,对他道:“你可能永远都想不到一点,这个叫惊魂的女子就是易城的永泰公主,也就是萧寂寒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惊魂摘下了自己的面纱,那倾国之姿,让小五震惊不已,他的剑掉在地上,整个人跪在萧远面前,“大将军,对不起。”

    萧远已经无话在对他说了,只是默默地看着惊魂,而惊魂则单膝跪地,右手合于胸前,那是雪域王室最大的礼节。

    “易华谢谢大将军多年来对大哥的照顾。”

    萧远泪眼朦胧,凝神看了惊魂一瞬,说:“公主快快请起,如此大礼,末将是不敢当。”

    然后他又看着我,说:“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还是想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和寒儿又相处了几天,实际上,在你们没回来之前,我就已经接到了密报,寒儿已经战死沙场,可是我后来又听说寒儿立刻大功,死而复生,我就知道这事儿不对,果然,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肯定你不是那个孩子,不过,我也有句话想跟你说,男子汉大丈夫,做人做事但求本心,萧远忠心为君,但毕竟收养了敌国的皇子,虽无谋反之心,但也犯了欺君之罪,这一天,我早有准备,只是眼下,我萧氏一族上千条性命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枉送黄泉,恳求你帮我,我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但我送你一个礼物,你带上它,凭你的聪明智慧,你一定能做到。”

    我尚未表态,甚至说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抹红色在空中闪现,一个人头滚落到我面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威胁皇帝01
    &bp;&bp;&bp;&bp;裴俊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而且,还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渣男。

    萧远自己砍下了自己的人头,并把这颗人头当做是礼物送给了我,看着满地的鲜血,裴俊只是大声嚷嚷着叫禁卫军过来保护,并清理现场。

    我不是萧寂寒,对萧远这个父亲我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在他死后,我看着满地鲜血,和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仅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相反,我内心十分平静,平静到我自己开始不认识自己,开始怀疑自己,我,还是那个潘家园做生意卖假货的萧老板吗?

    大厅内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当然,闭嘴不是因为他们害怕,而是都死了。

    裴俊下手狠绝无情,就在萧远人头滚落到我眼前,我头脑空白的那几秒种,他就已经命令隐藏在暗处的杀手解决了大厅内所有的人,也可以说是在场听见我说的那番话的人。

    满地尸骸,血流成河,腥味弥漫,这个人间炼狱让我窒息,但我却不得不去面对,生死攸关,这个鬼门关,如果我不能闯过去,那我将会成为尸体中的一个。

    我不能死,我在心里跟自己说,我不能死,因为这样太不划算了,我还要回去我的世界,我还有我的人生要走,这个玄关幻境一定要破。

    为了逃生,我开始把自己当做是真的萧寂寒,我在想,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判断,小五是太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但也是陪伴萧寂寒一起长大的兄弟,我很难去想象,如果萧寂寒此刻能出现,他会怎么做,是以自己少主人的身份命令黑衣侍卫杀了这个害死自己的奸细。还是让这位尊贵而且冷艳无双的永泰公主去结束他的性命,又或者......

    胡思乱想了一瞬,抬眼却看见惊魂已经站在我面前,她的眼神神秘如深邃古井。

    我看着裴俊。忽然一笑,我想走过去,却遭到了这些黑衣侍卫的阻拦,其中一个人手持利剑挡在我身边,“少主人。大皇子殿下正在月华门等我们,时间紧迫,属下等保护您杀出重围,迟了,恐怕那老皇帝的精兵就到了。”

    我还未说话,惊魂就用剑指着裴俊,冷言:“你们保护皇兄先走,我来善后。”

    我立刻阻止,“不行,你怎么善后。你当自己是蜘蛛侠,会飞檐走壁啊。”

    惊魂回头看我一眼,“你和主人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我无语的看着她,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太子殿下到。”

    我呵呵大笑起来,摸着下巴看着大门方向,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可见人数之多,裴俊想要过去开门。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大声喊住他。“裴大人,你若是想死,尽管开门便是。”

    裴俊怕死。听到我这话必然是停下脚步,满脸狐疑的看着我,“你这是何意?”

    我示意挡在我面前的两个黑衣侍卫让开一条路,然后朝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看着他,说:“我说。你如果想死的话,就立刻开门,我保证,你死的会很痛快。”

    裴俊身边的一个侍卫说:“大人,太子殿下在外面,我们这样不合规矩,这个人话,不过是拖延时间,不必理会。”

    裴俊狡猾如狐狸一般,眼珠转了转,估计心里也起了疑心,他戳破了窗户纸,眯着眼睛看了一瞬,脸色明显变了。

    “怎么样?开不开门啊。”我故意喊道。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太子殿下驾到,裴大人,开不开门。”

    裴俊表情为难,竟然看向我,我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摊着双手对他说:“你以为帮皇上和太子除掉了萧氏一族,你就会得到高官厚禄吗?别傻了,萧氏一族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能撼动的,而且皇上布局陷害忠良,斩草除根,这一切恶行,除了他自己和太子之外,就只有你这个外人知道,你觉得,他会让你或者走出这间屋子,然后让这件丑事有机会流传后世吗?”

    裴俊脸色已经煞白,他恐怕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隐藏十年,先是娶了毫无感觉的公主,然后又委屈在朝中任职,虽有官阶品级,手中却并无实权,一切都要听皇帝老丈人的,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已经把他逼到了疯狂的边缘,此次机会,他曾认为是上天的恩赐,他以为可以借机会顶替萧远的位置,从幕后走到阵前,让自己的满腹学识有勇武之地。

    不过,他到底还是看不清局势,萧远已死,皇帝和太子最大的心结也算是解开了,至于其他的萧氏成员,那只有流放边关的结果了。

    裴俊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最终生性多疑的他还是选择了皇权至上,就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无数只白羽箭瞬间而至,裴俊到底是武将出身,算不上高手但也不弱,几个空翻躲过了大部分白羽箭,许是命中注定他有此一劫,白羽箭没把他变成一只刺猬,反倒是他自己一个落地不稳,后脑朝下重重一击,两眼一翻,双腿一瞪,居然没了呼吸。

    他这一死不要紧,其它的人立刻慌了手脚,而门外一抹白影正缓缓朝这边移动。

    好个太子殿下。

    我深吸一口气,等着这个终极bo的到来,迎着下一个的挑战。

    太子看到我之后脸色明显变了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我上前朝他行礼,毕竟还是君臣,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想与他起争执。

    “韩大哥,让你久等了、”

    我冷笑着看他,“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一袭白衣这算是提前给我披麻戴孝吗?”

    太子听了这话脸上立刻铁青,我知道他这是气急了,可我就是看着舒服,曾几何时,我变得这个变态了?喜欢看别人痛苦?不对,则其中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惊魂担心我会受到伤害,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以为没有人会认出她来,她自己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因此才会疏忽的没有带回面纱就与太子四目相对。

    太子目光闪烁,此刻的他,就好像是看到了一种稀罕的玩物一样充满好奇,对视片刻后他忽然大笑几声,继而挥手让外面的人暂时撤离,身边只留下了一些近身侍卫,而我这边也只剩下七八个人,刚刚那场混战,我这边损失惨重。

    “你?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我很不屑的看他一眼,说:“从古到今,泡妞的伎俩还是这句话最实用。

    惊魂冷眼看他一瞬,“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惊魂不过是个跑江湖卖艺的,偶尔在大街上看见过我,这不稀奇。”

    “是吗?”太子眉梢轻挑。

    惊魂手中的力道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强势,但寒光一闪,剑锋还是架在了这位太子殿下的脖子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威胁皇帝02
    &bp;&bp;&bp;&bp;“萧寂寒,你疯了,干绑架我。”太子怒目圆睁。

    她一喊,外面的驻扎的禁卫军一窝蜂的冲了进来,我呵呵冷笑,心说带来的人还真不少,难怪敢一个人走进来,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禁卫军中有一个人的穿着打扮不太一样,只听太子大喊:“江玉,谁让你进来的。”

    一张人皮面具从一个身材娇小的士兵脸上扯下来,高冷骄傲的一张俊颜让这里的所有人目瞪口呆,而我也是一样。,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人是男是女,怎么会长的这么好看。

    他叫江玉,这个名字,我朝他笑了笑,对惊魂耳语了几句,惊魂听后也是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然而这个笑容还没从她脸上消失,她的手上就多了一个人。

    这个可怜的太子殿下,实在是被自己那绝对的自信给害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转变成这样,顺利的太快了,我拍拍太子殿下的脸,说:“殿下,看来老天都在给我机会,让我为自己报仇了,来人啊,送太子殿下。”

    太子一听这话,以为是我要送他下黄泉了,立刻慌了神,而他自己带来的人也已经把我们包围起来,一瞬间,我看到太子脸上狡猾的笑,果然,这个笑容招来了援兵,而且带头的居然是他的亲舅舅,抚远大将军,手握六十万精兵的朝廷重臣。

    我看着眼前的局势,心理分析着敌我情况,论武功,我倒是可以相信我身边这几个黑衣侍卫,可我一想到自己就这样冲出去,一辈子都不会抬起头,那位大皇子虽然已经在月华门等我,但我又以和身份跟他回去呢,更何况,北汉皇帝又不是傻子。他是不会让我或者走出月华门的。

    我看看被惊魂控制的太子,心说这个小子心狠手辣,心机也很重,这种人放回去。一定还会有人遭殃的,不如......

    我会意惊魂,这丫头倒也聪慧,手指用力,那太子立刻翻白眼。不过惊魂下手很有分寸,留下了一口气吊着,准备随机应变。

    将军府已经被三万精兵团团围住,皇帝亲自来了,我开始怀疑另外一件事,这样大动干戈,不单单是为了萧家吧。

    果然,在北汉皇帝走进来的瞬间,我看到这张脸,不由得心惊。这张脸,怎么跟......

    北汉皇帝横眉冷目的扫了一圈,看到太子翻着白眼儿全身抽搐,不但没关心没问候,反而嘴角含笑的指着他,问我:“安岳王这是要替我清理门户吗?”

    我知道他说的安岳王就是我,但我并不在意,只是我觉得他的后半句有些奇怪,“清理门户?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冷笑一声,一脸厌恶的看了太子一眼。说:“不错,你杀了他,就是在为我北汉王室清理门户,动手吧。”

    我心说。这他娘的怎么还是老无赖啊,逼着对手杀自己儿子,真够变态的。

    他越是这样不在乎,我反而有些心慌,惊魂眼神示意我是不是要动手,我忽然有些犹豫。而就在我犹豫的瞬间,房间内所有透风的地方都有白羽箭射进来,惊魂本能的推开太子,挥舞软剑和长鞭为我挡去大部分弓箭,同时大喊:“带主人先走。”

    四名黑衣侍卫护送我杀出一条血路,而其它三人和惊魂一起阻挡那些精兵,冲出东苑的时候我方才发现,自己竟然愚蠢至极,因为我还是上当了。

    东苑外面是西苑,是个很大的花园,专用来避暑之用,本来应该是鸟语花香,绿荫满园,可是现在却是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我认出这些精兵中其中的一个,他的脸上有一条刀疤,身材魁梧,而且...而且...擦。是那只绿毛大粽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回想起那个人,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是是他,于是脱口而出:“黑影军,皇家卫队的死士,看来,皇帝陛下非要我的命不可。”

    我身边的一个黑衣侍卫听到我的话后颇为疑惑,“少主人何以见得?”

    我指着那人的手背,说:“黑影侍卫人如其名,就是一道黑影,看得见抓不着,执行暗杀任务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此次他们出现在我面前,可见这北汉皇帝对我的杀心已起,更有斩草除根之嫌、

    一场混战,四名黑衣侍卫在斩杀了十几名黑影侍卫之后已经有两个人当场战死,剩下的两个也已经伤痕累累,我看着他们,心里就如有一团烈火,这一刻,我从未有过的恨油然而生,这种恨的强烈灼烧这我的心脏,因为,我在怪自己,是我自己自作聪明,以为掌握了一些资料就可以操控局面,可是我忘了,这里不是我的北京城,而是长安,是北汉的国度。

    第三个侍卫也倒下了,他临死前还拼死回来我身边,把我死死的掩在身后,他的血染红了我的衣裳,随后力战而亡。

    就在我认为自己这次闯不过去的时候,夜空中出现焰火,红色似血,绿色幽冥,在这五彩缤纷中,一张银狼面具,一匹雪白高头大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一路杀过来,却不曾沾染一滴血迹,银狼面具后,一双灿若夜空星子的少年踏鞍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周后稳稳的落在我面面前。

    这个少年尚未长成,从背影上看,他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可是从他的表现来看,这是个狠角色,而且还是一个能颠倒众生的美貌、

    “我在月华门等了你两个时辰,一直未见你踪影,原来你被困在这里。”

    那少年说话的声音如春天草原上的风景,让人看了割舍不掉,也忘不掉。

    我点头,“原来是你。”

    其实早就怀疑过这些,但一直没有证据,也不想去浪费时间追究,可是现在我被逼得没办大了,不崛起就要被杀,一旦被杀。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就是大皇子易辉?”

    易辉点点头,露出淡淡的笑。“父皇一直惦记你,但出于对你的保护,他一直暗中派人不断进入长安城,一方面是打探消息,另一方面也是给萧远穿个口信,要他帮忙。”

    “帮什么?杀人?”我几乎没过脑子就说。

    而此时,一直在后面拼死断后的惊魂满身是伤的冲出来,“主人,快走,他们很快会追来的。”

    我一把抱起惊魂,“我们走。”

    血肉四溅,寒光几闪便已经有十几个人倒在地上等待救援。

    易辉丢过来一把宝剑,“这是泣血,出门前,父皇让我带来交给你。”

    我接过宝剑简单看了下,我忽然觉得这把宝剑很不寻常,因为剑鞘底座是空心的,可以储藏一些字条。

    “这把宝剑是易城皇室自从你出生之日起就备下了,只待一个好时机。”

    我叩开底座的机关,取出了一张黄色的布条,上面写着几个字,我呼啦一下午的时间居然明白了什么,心脏抽了一下,很不舒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来自地下的民族01
    &bp;&bp;&bp;&bp;树林里已经准备了马车,我和惊魂上车后发现车厢内居然有一具死尸,大惊之下又跳了下来,在最后面的易辉看到我们站在外面也意识到了什么,一只袖箭穿过我和惊魂直到树林深处,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惨叫。

    惊魂寻了过去,不大一会儿就看她拎着一个男人回来,这架势,分明就是一个女汉子。

    这只袖箭不偏不巧的刚好射中他的肩膀,但因为袖箭上有麻药,所以这个人虽然伤的不重,但也没力气逃跑,乖乖的被我们扔上马车,惊魂驾车一路狂奔,在途中,易辉和我将马车上的死尸顺着车窗丢了出去。

    车速很快,嗖嗖的风声更显得周围寂静无声。

    那个被我们抓上来的人一直哼哼不停,我听着心烦,踹了他一脚,“哼哼唧唧干啥呢。”

    那人听不懂我的话,但也知道我说的不是什么好话,瞪了我一眼,骂道:“卑鄙小人,就会暗箭伤人,有本事你给我解药,我们单挑。”

    我听着可笑,“什么?单挑?”

    那人冷哼一声,“都说大将军府二公子萧寂寒骁勇善战,武功更是北汉数一数二的好,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我“啧”了一声,又踹了他一脚,骂人话还在喉咙里没说出来,就听见易辉说:“外界传言,安平候刘心武的长子刘槐也是一骁勇善战之人,十八岁就跟着其父亲领军出征,也是打了胜仗回来,不过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一只暗箭都躲不开,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易辉,半响才说:“你是,你不会就是那个......”

    易辉摘下自己的面具,嘴角留着一抹微笑,“你认得我?”

    我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俩。那人结结巴巴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你...不可能,这不可能,.....”

    易辉皱皱眉。拍拍那人的肩膀,这小子心眼儿也够坏,这几下极其用力,肩膀的伤口血流如注,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又开始哼哼。

    我看他这副惊恐的表情有些奇怪。心说就算是认出了易辉又怎么样,可是那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忽然说:“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她的......”

    这句话说得就有些蹊跷了,什么叫不可能是她的,她是谁?

    我看向易辉,而此时他正眯着眼睛笑看着他,“看来,你们的细作已经伸到我寒夜宫了?”

    刘槐听到这话脸色有变。不过他很快就掩饰过去,哼了一声,说:“易城的细作不也到了我爹和我大哥的身边了吗?”

    易辉把银狼面具扔到一边,自己靠在一边,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模糊影子,说:“所以,你们就杀了她,对吗?”

    刘槐挣扎着坐起来,“不错,我们本想从她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线索。没想到,这女子嘴硬得很,三十六刑法统统试过了还是不开口,没办法。我们只好送她上路,只是没想到,易城的大皇子居然会为了这个细作亲自到长安来,你以为你绑了我,就能顺利出城了吗?”

    他停了停,继续道:“从你一进城来时。我们就已经做好了充分地准备,现在,城内四门都已经派兵把手,就凭你们三个,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去的。”

    我这会儿听出点儿眉目了,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问道:“那我问你,我是不是被你们设计引到敌方阵营的,是你们和小五配合的对吗?”

    刘槐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似的,萧寂寒,这一切怪不得我,是你自己太疏忽了,你也不想想,这天底下哪儿有人会放弃金银和仕途呢。”

    我上前踩住他的心口位置,这个地方离他肩上的箭伤很近,所以这一脚疼得他尖叫一声,易辉则是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我感觉车速降下来了,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依旧是在山中急行军,密林深处似乎还有一点儿火光,我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可是仔细看了几遍终于确认了方向,此时易辉正睡着香甜,但我还是把他叫醒了,他起初很疑惑,但听我说明情况之后也伸头往外看,他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火光时,他的反应居然是笑了。

    惊魂勒了马缰,然后跳下车走到窗户下,低声请示下,“少主,前面没路了,需要步行。”

    易辉点头答应着,然后单手拎着刘槐直接从车窗跳了出去,我看着被毁的车窗,心里说不出的无奈。

    因为惊魂也是有伤在身,易辉下手又太重,无奈,这押送人质的任务就只能是我来完成,不仅如此,易辉还千叮万嘱。要我一定好好“照顾”这个刘槐,意思是折磨都行,就是不能弄死了。

    我看着前面两个纤瘦的背影,再看看我手里这块料,心说都是皇亲贵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这个密林叫出云谷,谷中毒蛇毒草应有尽有,进来的人一般是不会活着出去的,而且山中瘴气很重,尤其是后半夜,还会出现血雾,让人迷失方向,就算不被毒死也会被饿死困死。

    易辉这边说着,我在脑子里就在想着有关这样的山谷的资料,忽然我想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在我的脑子里反复出现,可是,我居然叫不上它的名字,这是为什么?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走出很远,惊魂在前面开路,忽然阿她停下脚步,从旁边的草丛中扒拉出两根火把,点燃后火光照亮了这里。

    蝎子蜈蚣,毒蛇蜘蛛,各种毒物混合着趴在两边,它们似乎相处的很和谐,我被眼前的一切吓得连连后退,不过为了不丢人,我还是硬撑着走回来站在易辉身边,这个少年面无惧色的伸手过去,一只绿毛大蝎子摇晃着自己的尾巴居然爬上来了,我屏住呼吸看着他,心里却在提醒他小心点,可是当我看到易辉跟那绿毛蝎子眼神交流的很和谐的时候,我这份儿担心也就嘎然消失了。

    惊魂在一片树藤中摸索一阵,我看的分明,我们所站的位置明明就是一处绝壁,那惊魂在石壁上摸什么呢?我心里想着,脚步却已经挪到那边了。

    我刚想开口问,却听见面前的岩壁轰隆隆的声音,片刻之后,岩壁中间居然裂开了一条宽两米的裂缝,裂缝中,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出来,让人闻了有一种想瞌睡的感觉。

    惊魂看我摇摇晃晃的立刻冲过来掐住我的人中,缓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清醒许多,而这份儿清醒让我忽然觉得周围环境的异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来自地下的民族02
    &bp;&bp;&bp;&bp;山洞内到处都是绿色的光点,我本能的想到这就是古代的萤火虫,可是当我近距离的观察一个绿色光点的时候,我忽然倒退了一步,因为我看到那绿色的光点根本不是萤火虫,而是蜘蛛。

    惊魂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而我则拎着刘槐走在中间,这个刘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刚才就一直傻愣愣的,让他走救走,让他停就停,不哭不闹的乖得像个婴儿。

    走过这段狭长的山洞走廊,尽头是一个比较大的宫殿,我说宫殿主要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些人工雕刻出来的大门,城楼甚至还有假山,在山洞的一角我甚至还发现了人工修葺一半的人工湖,只是这湖水面积小了点儿,,目测也就一个单元房差不多。

    “这是什么地方?”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易辉边走边说:“这是我们易城在北汉的一个秘密祭祀地点,这里曾经是我们的地方,是我们家族时代生存的地方。”

    他说的颇带感情,以至于我有点儿伤感,是啊,世代生活的地方,那是什么,那是家啊,只是我觉得这个阴冷潮湿而且还阴森森的,实在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有人生活过。

    举着火把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热别的地方,唯一让我觉得怪异的就是这大殿中央有一个石球,它虽然看上去没有足球那么圆,但也差不多了。

    我用手摸了摸,没有任何痕迹可以让我证明这个石球是人工雕凿的,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易辉却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刘槐,一根银针刺进他脖颈后面的穴位,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有本事放我回去,我们光明正大的阵前交锋。”

    易辉冷笑一声。一边举着火把在山洞中寻找着什么,一边回答他的问题,“阵前你一样不是我的对手,我抓你。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不想因为你这个人而坏了我父皇的计划。”

    刘槐惊讶道:“易成王?”

    易辉把火把固定在一个地方,然后吩咐惊魂过来,我看到惊魂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刚想张嘴就听易辉在一旁解释道:“易华是我父皇的义女。与皇室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只是对外,我们自然有另外一番说法,她对我们易氏而言,是最忠实的奴仆。”

    “奴仆?”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她不是永泰公主吗?不是萧寂寒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我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反正惊魂已经知道我不是真的萧寂寒,他既然都能看出来,那易辉又怎么会瞒得过呢?”

    果不其然。易辉略带微笑的看我一眼,继而又转为怀疑,“你是什么人?”

    我看到惊魂正在举着火把在石壁上寻找,而那刘槐此刻正在眯着眼睛,可能又被易辉动了手脚,失去了意识。

    “你不是明德皇子,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不然,我就让你和刘槐一起为我族圣物殉葬。”

    我连连摆手。“误会,误会,不错,我的确不是萧寂寒。但我也不是坏人,我发誓,我是真的误打误撞的来了这里,莫名求秒的附在了这个人的身上,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迷失在幻境里。还是真的穿越了。”

    易城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淡淡的看着我,说:“父皇病重,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流露在外的明德皇子,也就是我大伯父的嫡子,指引他勾结西域合成王,计划失败后被抓捕回王宫,在长老们的压力下,父皇不得已才下了杀令,却故意放走了他的儿子,父皇一直都知道明德皇子的下落,只是碍于形势不敢贸然相认,直到三个月前,父皇才以往生仪式必须皇族众人全数到场才可以,所以,几天前我接到命令带着惊魂一起来到长安,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十几名侍卫先行抵达,也顺利见到了你,不,是萧寂寒,他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只是他忠心与太子,而且出征在即,他拒绝和我们一起回城。”

    我接他的话,继续道:“于是那十几名侍卫就立刻飞鸽传书给你,可是你并没有接到这个消息,于是就一直等,又等了几天你才发现不对劲,等你在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感到长安额时候,你听见的只是一声噩耗,萧寂寒死了。”

    易辉点头,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我,说:“是啊,当我知道萧寂寒已经死了的时候,我心里一下有些慌了,因为我知道萧远一直都觉得愧对大伯父,现在他唯一的儿子也死了,父皇担心自己魂归黄泉后没脸去见易家的列祖列宗。

    “那你也太大意了。”

    我看看自己的手掌,血痕发黑,伤口处开始泛白,我虽然不懂医术,但我也能看得出这伤口已经化脓,不可单杠啊。”

    惊魂微微点头,我以为她是在回应问题,就在这时,前方的一片黑色中,我仿佛听见了水声。

    我已经丧失了判断时间的能力,于是就看向惊魂和易辉,易辉表情也是很严肃,他看着水声传来的一片漆黑,忽然大声道:“找到了吗?”

    惊魂举着火把仍旧是站在那面墙壁,忽然,她指着墙壁中的一个点,说:“找到了,大皇子,应该是这里。”

    易辉闻声立刻走过去,同时也带上了我,三个人站成一排,六只眼睛在这面墙壁上不知道划了多少圈。

    “惊魂,把东西拿出来。”

    惊魂应声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淡蓝色的水晶球,晶莹剔透的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我看着她手中的水晶球,忽然想起张扬,心说这小子当初不也是在那个房间里拼命的寻找水晶球吗?难道这其中真的有某种联系?

    闭着眼睛想了一瞬,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点,等我再睁开眼睛想要询问他们的时候,我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一切那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就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我忽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萧方,萧方。”

    萧方?怎么会有人喊我这个名字?

    我心中疑惑,但这个喊我的声音非常熟悉,所以我双手合在嘴边大喊:“是我,你们在哪儿呢?”

    就在此时,我感觉身后有人,同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冰凉刺骨的感觉让我无比清醒。

    “萧方。”

    “老大。”

    这两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声音在我耳边围绕,我大声喊他们的名字,然这个山洞依旧是没有半个人影。

    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忽然我觉得整个人从头到脚开始剧烈疼痛,这种痛不像是生病或者是被人打,而是一种来自内心,透骨的疼痛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回忆01
    &bp;&bp;&bp;&bp;恍惚间,我仿佛感觉到身边有人,我抬起头去看,却又不见什么人在,喊了两声也只有这里的回音响应我,双手覆面思绪也很混乱。

    “你在干什么?”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我身边,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惨白的脸色不带一点儿生气,纤瘦的让人很容易将她和骷髅联系在一起。

    我是个倒斗的,这种情况我一般不会害怕甚至心慌,但我也不会特别镇定,此时此刻,我很肯定自己遭遇了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我面前这个白衣女子,不出意外,应该是鬼。

    “干嘛?”我抬起头,“你谁啊。”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我是不应该搭话的,可是我心里就是有那么一股冲动,像拧下这女鬼的脑袋。

    “公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女子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好像很害怕。

    “没事儿,哥闲的蛋疼出来溜达溜达。”我没好气的看她一眼。

    “公子不该这样一个人出来,这里很危险。”她似乎很关心我。

    我站起来想走,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不能动,而那女子的面容越发模糊,我看着心急,因为她开始朝我这边移动,白色模糊的一团影子透着无尽的阴森恐怖。

    我的头痛的快要裂开,我顾不得自己的处境,也顾不得那白色女鬼,只是蜷缩在一起才会感觉到片刻安宁。

    渐渐地,我感觉四周冰冷,冷的让人窒息,这种感觉,就跟小时候我被大伯丢在萧宅的冰窖一样,那时候的我,因为私自闯进一个房间而被罚,还有一次,我因为偷吃厨房里的水果。是什么水果我忘了,但我记得,我吃了之后就被大伯带到泳池,这一下午。我就在泳池里带着,寒风刺骨,虽不至于冻死,但也送掉了半条命,还有一次......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片段。而这些片段都不是我记忆中的一部分。

    呜呜哭声不断,有人在哭,有人在笑,灵堂内,棺椁旁,一名白衣少女正面无表情的把一片片竹叶扔进火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而她的心明明在滴血。

    画面转换,风云变化朝堂之上,群臣......

    “老大。老大,你醒醒。”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来,我下意识的睁开眼,却看见两张熟悉的脸孔,和一个熟悉的背影。

    “醒了没?”蝈蝈的声音。

    我揉揉眼睛,用力捶了下自己的后脑勺,“我在哪儿?”

    张扬指了指头顶上方,“落云殿。”

    我抬头看了下,果然,这里的确像是一座宫殿。而且,我好看到了那个石球。

    一直背对着我的江沅忽然转身,我吃惊的看着他,不过几个小时不见。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可他还是尽量表现出自己精神很好的样子。

    “萧大哥,你没事儿吧。”江沅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着他旁边的石球,又看了看他,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我看着江沅,轻声问道:“你是?”

    江沅的一双眼睛闪着一种奇异的光,他看着我,问道:“萧大哥,你看到了什么?”

    我站起来,站在他对面,和他平视着,这张脸虽然不同,但这个眼神,这个眼神,我忽然脱口而出:“七皇子易麟。”

    江沅略带奇怪的眼神的看着我,“萧大哥,你在说什么?”

    我一半的意识沉浸在幻象中,我走到那个石球旁边,凭借着自己的记忆顺利找到了石球对应的那面墙,我看着那面墙壁,回头对蝈蝈说:“兄弟,复原它。”

    蝈蝈站在原地不动,这是他第一次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可是我却没注意他的异样,又喊了一声,才听见他低低的回了一句:“壁画早已经不复存在,我们要找的东西也不在这里。”

    我回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蝈蝈双目充红,他看着我,“落水珠被巫族之人封印在这里已经数千年之久,但这个地方会随着时间变化而出现移动,我们现在看到的这面墙根本不是千年前他们封印的地方。”

    我震惊,因为我不知道蝈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他们也进入了相同的幻境吗?

    江沅看到我满脸疑惑的盯着这面墙,忽然走上前在墙壁上摸了几下,说:“千珏说的没错,这面墙是实心的,根本不可能有机关在,我想,我们来到的时间不对。”

    “时间不对?”我看着他。

    江沅消瘦的脸庞上几条血痕触目惊心,唯独那双眼睛永远闪着一种神秘的光,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或者说是有些恐惧。

    “落云洞,不过是后人赋予的一个名字,简单而没有含义,不过我查过相关资料,落云洞本身是拉玛巫族的一个祭祀冥殿,后来被废弃了,但这里毕竟是巫族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落水珠是开启黄泉冥祭的第一重钥匙。”

    “那跟时间有什么关系?”张扬问道。

    江沅指着地面上中间的那个石球,说:“玄机就在这里。”

    我们三个同时看向那个石球,我的记忆忽然飞速攒转,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样一个画面......

    大皇子易辉手握落水珠站在墙壁面前,惊魂则护在左右,大殿中央的石球在这一刻忽然散出淡黄色的光芒,那一刻,整座冥殿都被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光晕中,神秘而美丽。

    黄泉杖在大皇子易辉的手中闪着万张金光,落水珠在易辉的手上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整座宫殿在旋转,四周的墙壁也在跟着旋转,在旋转的过程中,我看得分明,那破烂不堪的墙壁开始蜕变,大片大片的灰黑色墙皮脱落,露出了里面的金黄色。宫殿不停地旋转,直到最后停止,我才看清这里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四周墙壁用的都是黄金筑成,墙面布满经文,这些文字我虽然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这些经文一定与黄泉冥祭有关。

    落水珠最终被易辉放进了墙壁中的暗格,然后那个石球又开始旋转,一切又恢复原状。

    我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似曾相识。

    “老大,你在想什么?”

    我看看蝈蝈,手伏在额头上,想了一瞬,忽然抬头看着江沅,问他:“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江沅想都没想,回答说:“我摆脱了那些人,找到了你们。”(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回忆02
    &bp;&bp;&bp;&bp;他的答案非常简单,简单到我找不到任何漏洞向他提出质疑。

    “找到了我们?”我嘴角边挂着的冷笑,“江沅,有时候面具戴久了,不摘就会迷失自己。”

    江沅“嗯”了一声,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只是觉得此刻的他很陌生。

    一旁的蝈蝈立刻解释说:“老大,你昏迷了很长时间,这期间也发生了很多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等咱们出去了,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张扬也在旁边说:“萧老板,现在的确不是说闲话的时候,那些人很快就会寻到这里,我们应该抓紧时间拿到落水珠然后离开这里。”

    我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甚至于一些恐怖的画面,那画面中的人,我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

    “江沅。”

    我蹲在那个石球面前仔细观察着,“江沅,你过来。”

    江沅蹲在我身边,看着这个石球,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我假装在检查石球,实则小声对他说:“我知道你并不是摆脱了那些人来到这里的,而是你根本就在这里等着我们。”

    江沅本来也和我一样假装检查石球,听到我的话后忽然愣了一下,不过瞬间,他已面色如常,温和一笑,回头看了下正在一起研究石刻的张扬和千珏,说:“你打算让他们也知道吗?”

    我也看了他们一眼,“你在威胁我?”

    江沅拍拍那个时候,抬头看看头顶的位置,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有些事我很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去想,也不敢承认,江沅。我的记忆恢复了,所以,你也就别再瞒着我了。”

    江沅“哦”了一声,语气中充满疑问和不相信。“恢复记忆?”

    “是,我记得以前的事儿,也知道自己是谁,江沅,收手吧。”

    江沅寒星般的双眸折射出一种冷冽的寒光。“既然如此,你想怎么做?”

    他这样的问话,反倒让我没了主意,而就在这时,我看到蝈蝈朝我这边过来,我和江沅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收了刚才的气息,面色恢复平静。

    “老大?”蝈蝈蹲在我身边,“有什么发现吗?”

    我看看头顶,漆黑一片。“没有,不过这地方不会错,我们等吧。”

    张扬这会儿过来坐下,他一向高傲的像个孔雀,即便是这样的环境他也一样摆着一副高贵的架子。

    “等?等什么?等时间到了我们再次消失吗?”

    我看着他,“消失?张扬,你是怎么从幻境中出来的?”

    张扬眼皮都没抬的说:“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张扬看着我,说:“面对自己内心不敢面对的人和事,有些时候,害怕和不敢面对。会让你做出错误的判断。”

    我不可否认,那个在我家出现的小孩儿,那个和我大伯父一起出现在萧家大宅密室里的小孩儿,还有那个在冰窖中冷眼看着我被大伯绑在柱子上的小孩儿。都是他。

    张扬似乎看出点儿什么,他回头看了看江沅,然后小声问我:“一直以来,我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后来我发现你一点儿记忆都没有,我觉得你过得很好。所以也就什么都没说,我告诉他,有些事情让你自己知道远比我们告诉你要好的多。”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那我大伯父呢?”

    张扬低头沉默一瞬,说:“我不知道,我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个不能走进核心区域的人,江百川不过是你大伯利用的一个对象,一颗棋子,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这么横冲直撞的能一路或者走到现在。”

    我叹口气,坐在地上背靠着那个大石球,心中苦笑,这算什么。

    金光四射,整个宫殿都在震动,蝈蝈最先跑过来护住我,我却低头冷笑,一把推开他。

    上方不断有碎石块儿落下,江沅和张扬脚下不稳而偏向另外一边,此刻正靠在岩壁上无法移动,蝈蝈用身体护住我的同时掩护我靠到另外一面墙壁上,我看着蝈蝈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冲动,一把将他退出去,大喊道:“别假惺惺了,你们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不是吗?你们保护我,不是因为把我当兄弟,而是因为我不能死,你们处处维护我,不过是我大伯父的命令罢了。”

    剧烈的晃动中,蝈蝈跌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不知道自己老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忽然好像疯了一样,但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张扬看到我们来这边的状况,又看到蝈蝈被我推到宫殿中央随时都有被岩石砸中的危险,立刻冲出来拉着蝈蝈到他们那边,就在这时,头顶上方掉下来一块巨大的石墙,不偏不巧的横在我和他们中间,震动停止了,四周已是一片狼藉。

    “老大,老大,”蝈蝈在那边大喊。

    我靠着墙壁不出声,我的头好痛,疼的我好想一头撞上去,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啊。”蝈蝈依旧在喊。

    张扬拦住他,“别喊了,你让他冷静下。”

    “不行啊,有些东西他不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他的个性是让他自己折磨死自己的。”

    张扬似乎是给了他一巴掌,“你怎么还不明白,有些事必须他自己敢于面对,如果他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那他永远不能走出阴影。”

    蝈蝈似乎不服,“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又怎么样,活得开心就可以了,我和他生活的那两年里,他每天都是笑哈哈的,没有这些那些的烦恼,可是你看看现在,自从那个人给我们下达了命令,他就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的漩涡,挣扎在痛苦的回忆里,现在好了,原本简单的事情出现了变化,我们几个更是骑虎难下。”

    江沅怒吼一声,“够了。”

    对面一片安静,我一个人靠在墙壁上,双手抱头,那画面又出现了......

    漫天白雪中,一名少年身上绑着一个婴儿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快速奔跑,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在他身后,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我站在山峰上看着这一切在发生,可我却无力阻止。

    风云变换,古色古香的茶室内,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背对着我,他的身边还放着一个很大的箱子,一个男人打开箱子后将我装了进去,我害怕黑,恐惧瞬间蔓延我的四肢百骸,我拼命地挣扎,想挣脱这个箱子,隆隆水声,我开始不停地大叫,可是水声盖过了一切,任何声音都无法穿透这个箱子,黑暗中,我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背后的阴谋 01
    &bp;&bp;&bp;&bp;雪域地处中原极北之地,与西域隔河相望,这条河名为聚源河,据说是从天山碧瑶池流下来的,水质清甜,常饮可延年益寿。

    西域贵族为了独占聚源河极其上游的大片的草场,连年发动战争,奈何雪域边城易守难攻,镇守边城的又是号称不败战神的克巴尔将军,十三年来,不但没有拿下雪域一座城池,反而让自己损兵折将,西域诸国联军眼见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消耗更多的兵力,削弱自家的势力,于是在战争的最后两年陆续撤兵,最后,克巴尔率军横渡聚源河,斩杀十七名联军将领,夺下了魏水城和傲来水城两座边防重镇。

    就在克巴尔班师回朝之际,寒江城传来噩耗,易城国君易昊暴亡,死在了凌雀宫。

    消息迅速传开,克巴尔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丢下大军只带领十八名禁卫军连夜赶回国都寒江城,可还是晚了一步,皇宫内火光冲天,一切已经付之一炬,而就在此时,易城方向同样是火光冲天,克巴尔顾不得这里,等他赶到易城行宫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也是乱作一团。

    “来人。”

    “将军。”

    侍卫丢下水桶立刻站住看着他、

    克巴尔忍住内心的愤怒,“有没有看到大皇子,三皇子和七皇子。”

    侍卫们面面相觑,压低了声音,带着无限悲痛,“周王叛乱,三位皇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一个侍卫的头颅翻滚着到了克巴尔的脚下,“奸细。”

    他身边的一名副将见状立刻踢走人头,“将军,现在怎么办?”

    克巴尔眯着眼睛看着熊熊大火,“皇上外出打猎,怎么可能会暴亡在凌雀宫,这分明就是周王故布疑阵,堵天下悠悠之口,大皇子伴驾前往。此刻,恐怕已经落入他们的手中。”

    副将脸色异常难看,克巴尔回头看着他,拿出自己的兵符交给他。“我知道你是大皇子身边的人,去吧,城外驻扎的三万精兵是我的心腹,只认令牌不认人,你带上他们。走吧。”

    他说话的语气非常轻,却也非常重,一轻一重之间早已将自己的命运注定了。

    克巴尔力战周王余部,被围困夜寒宫的时候,他的部下一个一个的倒在他面前,最后,他被逼上了孔雀楼,就在那里,他看见了一样东西,这件东西让他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这东西就是落水珠。

    我脑子里不断的出现这些信息。我自言自语的念出这些信息,另外一边的三个人,安静的听着,非常安静。

    “哐哐.....”时辰到了。

    我站起身来,看着那个正在散发金色光芒的石球,这一次,我要看个清楚。

    石球旋转很慢,但每转一圈,岩壁上就会脱落一层灰白色的粉末,我站在墙壁面前。手轻轻的扶在上面,我能感觉到墙壁在旋转。

    随着宫殿的旋转,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瞬间......

    克巴尔把落水珠戴在身上,握紧手中的利剑。他要活着,活着冲出这里,然后去找那个人,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到易氏皇族世代守护的宝物,有了这些。他便可以远走中原,重新开始。

    思绪间,孔雀楼下已经是火光冲天,周王已经亲临阵前,克巴尔手中握有百万精兵,要想坐稳天下,第一件事就是摆平这个人,所以,周王亲自来到这里,他的如意算盘是,如果不能劝服,那就只能杀了。

    克巴尔十六岁出将入相,深谙官场为官之道,所谓易超君王一朝臣,纵然自己降了,也不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甚至还可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灾祸。

    楼下的周王军队按兵不动,周王更是让自己的养子秦俊上来当说客,秦俊想来不喜欢舞刀弄枪,却喜欢读书,才思敏捷口才更是极佳,只是为人性格胆小懦弱,他虽然不赞同周王谋反,但也无力阻止,这次来当说客,也是因为他想救克巴尔一命,因为如果克巴尔不投降,那他顷刻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谈判进行的怎么样没有人知道,因为克巴尔只允许秦俊一人在场,其他人离得远,根本不知道。

    克巴尔最终选择了投降,那一夜,他被周王盛情款待,甚至当天夜里就赐给他侍妾两名,当然,这两人是周王放在克巴尔身边的细作。

    三天后,大皇子易辉被抓,克巴尔见到易辉的时候眼神中满是绝望,怀中的落水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直散着淡淡的绿光。

    ......

    宫殿的旋转停止了,石球金光四射,照的殿内一览无余。

    金壁之上布满符文,这些文字大多都是另外一种加密的黄泉密文,我看不懂,确切的说,我是思绪混乱,没有时间去弄懂。

    石墙的另外一边,蝈蝈看到眼前的一切,拍着石墙大喊:“老大,老大,我用登山绳带你过来。”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默无语,可蝈蝈却继续拍打墙壁,此刻的他,倒有点蝈蝈的本质,而非千珏。

    张扬拦住他,“别喊了,没用的。”

    蝈蝈不解,“我了解他,即便是他真的想起了什么,他也不会怪我们的,那个人说过,他是一个心中没有恨的人。”

    “你还没明白吗?那个人利用我们一步一步的把他带进这个计划中,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是个意外加入行动的人,可实际上,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来辅佐他的,到了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张默生也好,江百川也好,甚至是那千虎,统统都是那个人的棋子.....”

    “可是,我还是不懂,他们究竟要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的情报都是最准确的,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游戏.....

    “那......”

    对话中,我只感觉身后有人,那人落地的瞬间,蝈蝈和张扬的争吵声也停止了。

    我转过身,和他四目相对。

    江沅看着我身后的金壁,他黑蓝色的眼球映出了墙壁上的符文,那双眼睛是我见过最让人感觉神秘的。

    “大皇子易辉把落水珠封印在此,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前脚走,后脚就被人破了机关,取出了落水珠。”

    江沅看着满墙的符文,念道。

    我也看着符文,我知道他说的这些并不是符文上所写的内容,但我看他的神色,我知道他一定看的懂。

    “落水珠究竟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江沅双眼满含阴沉的情绪,他面上没有什么表现,但他的手却出卖了他,纤细白皙的手指虽然血迹斑斑,但伏在金碧之上却更显得触目惊心,他的手指划过一行符文,淡淡道:“凌雀夫人出身巫族王室,在宫中,所有人你见了她都退避三舍,更有人说她来历不明,是妖女,身怀邪魅之术。”

    我说:“巫族发源于南疆,辗转黄河流域,一场战争让他们四分五裂,并不容于世,为了生存下去,他们避居深山洞穴之中,久而久之,便被人们人做是来自地下的民族,再加上他们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和祭祀仪式,血腥残忍终日与毒蛇蛊虫为伴,这些在世人看来都是邪魅。”

    江沅嘴角淡淡的笑容透着无尽的酸苦,“是啊,正因为这样,凌雀在宫中过的并不开心,即便是他诞下了皇子,也依然不被他人接纳,就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太皇太后赐死凌雀,理由就是让她的孩子活下来,不然就母子一起下黄泉。”

    我看着江沅,心里莫名其妙的心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章 背后的阴谋02
    &bp;&bp;&bp;&bp;一切静止不动,金碧辉煌的宫殿建筑赫然出现,唯一让人觉得突兀的就是横在大殿中央的一道石墙,汉白玉的石墙上刻着精美的图案,这些线条优美的花纹意境诡异,凝神看它一瞬就会觉得头痛不已,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而江沅则站在我身后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落水珠的秘密吗?”

    我转身看着他,周围的金光耀眼让我不敢正面直视。

    “我是很想知道,但我更想知道你以及你的身份。”

    江沅刚想说话,就听见石墙另一边蝈蝈的声音传来,“老大,老大.......”

    我知道如果我不应一声,他会这么一直叫下去,而此时我也看见江沅正皱着眉头看着我,我抬头看着石墙,喊道:“我没事,你安静一会儿。”

    蝈蝈“哦”一声,不再说话。

    江沅走到石墙边上,凝神看了一瞬,然后在石墙上划开一个范围,问道:“你看这个像什么?”

    我顺着他划给我的范围看了下,这个图案跟黄泉杖上的图文一样,我按照他的方法眯着眼睛也划出一个范围,果然,在固定的范围内可以很清楚的看出符文的形状,这是为什么么?

    我带着疑问继续看,一连三四个都是一样,我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在幻境中了,而此时江沅却用他那双神秘如渊潭一般的眼睛看着我,然后说:“一个月前,我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就时常出现一些奇怪的幻象,尤其是睡梦中,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因为脑部受损而出现的病症,后来你被带走,我和张扬就一直暗中跟着你,那天晚上我按照计划潜进山庄去找你的时候,意外闯进了一个假山洞窟。在里面我看到一块石板,我看到石板后面有一些特殊的文字,那时候,我脑子里的幻象又再次出现。”

    我看着他。“你的幻象里出现了这座山洞,于是你就将计就计,你明知道自己闯进来早就被发现了,还故意被他们抓住,也明知道他们会找人掉包千渝可你还是无动于衷。看着我和张扬被假千渝算计,你知不知道,我们差一点儿就挂了。”

    江沅低下头揉揉眼睛,显然,这面石壁的图纹也给他的眼睛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对于我的提问,江沅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他似乎不想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有他在,你们不会被假千渝算计了。”

    我呵呵冷笑的看着他。说:“你还真是很有自信,万一呢,万一张扬一时失察,你预备怎么办?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我们俩也在所不惜,是不是?”

    江沅摇了摇头,说:“我从来没想过要牺牲任何一个人,我的目的也从来与你无关,是你们闯进了我的计划,让我不得不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越发觉得这话说的不可思议。什么叫我们闯进了你的计划,丫的是哪个孙子千里迢迢到北京找我来的,还砸了一张九位数的支票忽悠人。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你接下来的计划。”

    另外一边的蝈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被张扬拦住了,我听到蝈蝈被人捂着嘴却还要想挣脱的呜呜声,我知道张扬不会伤害他。所以也就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江沅,这小子身上的谜题太多了。

    江沅的眼睛已经超出负荷,我看到他时不时的会闭一下,这个动作不是主动做的,而是视觉神经疲劳牵动眼部神经的一种自然反应。

    “你的眼睛?”我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一下。

    “没什么。”他回答的倒也干脆,既然人家不想说,我也就不再追问。

    回归到刚才的话题,江沅似乎不想隐瞒,但也没有全盘托出的打算,只是说:“我要拿到落水珠,去跟千虎交换一个人。”

    “谁?”

    “千渝。”

    他这边话刚说完,就听见上面传来千渝的声音,“一群笨蛋,让你走,你居然还是没能走掉。”

    蝈蝈听到千渝的声音,立刻喊道:“你小子还活着呢?”

    千渝冷哼一声,“你都没死,我会有事儿吗?只是你们那哥们儿=太不仗义了,看着我被人绑架掉包居然不施以援手。”

    他刚说完就听见一声闷哼,紧接着就听见千渝的咒骂声,“慢点儿,我又跑不了。”

    江沅看着上方黑漆漆的洞口,喊道:“出来吧。”

    几根登山绳上面垂了下来,三四个全副武装的伙计最先下来,他们一来就控制了墙壁那一边的蝈蝈和张扬,没办法,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武器防身,一双手反抗等于让自己死的更快。

    千虎带着江百川和张昊从上面下来,我看见张昊的时候下意识的想到了张默生,于是问道:“张昊,张爷呢?”

    张昊看到江沅的时候面色有些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震惊吗?不像。

    “张爷在他应该在的地方,我这次来,是代替他老人拿回一样东西。”

    说着,就向江沅伸出手,江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表情略带一些恐惧,好像是一个小流氓在欺负小学生的感觉。

    我立刻挡在江沅身前,说:“要什么啊,没看见我们现在身无分文。”

    千虎笑呵呵的从后面都过来,熊掌一样的大手拍拍我的肩膀,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请萧老板旁边歇息。”

    这边刚说完,我就已经被两个伙计绑起来带到另外一边,江沅一直往后靠,双眼的视觉压力让他已经不得不眯着眼睛,他的手一直背在身后,不知道拿着什么,此刻千虎不断逼近,他却步步后移,最后直接贴在墙壁上了。

    另外一边,蝈蝈和张扬也被捆成粽子似的被扔了过来,一个两个的滚到我这边,三个人肉粽子聚在一起,面面相觑。

    千虎朝身后伸手,一个人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这匕首制作的真是特殊,剔骨放血割肉,三种功能聚集在一起。

    我心说这千虎是想刑讯逼供了吗?不能够啊,就江沅这三两肉,不够一百刀就已经是骷髅架子了。

    千虎站在距离江沅大约两米的位置上,一笑,“真没想到,你才是那个婴儿,萧老爷子真是好手段,给咱们几个来了一手狸猫换太子。”

    我忽然一个机灵,婴儿,难道是说,那个睡在大蚌壳里的婴儿是他?不对啊,那康燕又是什么?不对不对,康燕一直跟在江沅身边,那么......李老四......

    我看了张扬一眼,此刻,他也是一脸困惑,而蝈蝈则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而此时,千渝也被他们扔了下来,我一看,乖乖,还真是一对双胞胎啊。

    千渝被提溜到我们这边,四个人坐在一起,我朝千渝喳喳眼睛,他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朝千虎努努嘴,有咿咿呀呀的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鸟语,蝈蝈似乎也不太明白,只是张扬默默的想了一会儿,说:“嗜血,千虎要得不是江沅的命,而是他的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不速之客01
    &bp;&bp;&bp;&bp;电闪雷鸣的夜晚,大皇子易辉带着仅剩余的三名亲卫逃到了一处山洞,在山洞中,他用鲜血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在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岩壁上,并用特殊的药粉覆盖其上,等血字和药粉融为一体风干之后,他的三名亲卫纷纷用自己自己的鲜血浇筑整座岩壁,三个人的血干了,却还是差了一块儿,为了不漏出破绽,易辉自己割破手腕,用自己的血浇灌上去,等到一切准备完成,他自己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了。

    三皇子一身血污的冲进山洞,怀里的七皇子却安静的睡着,这个在七星之夜的婴儿在面临血腥杀戮的时候,他只是安静的看着,看着他的哥哥们拼死冲出重围,鲜血染红了婴儿的襁褓,染红了他稚嫩的小脸,也染红了他的世界。

    易辉的生命已经走到终点,他临终前把自己的青冥虎符交给小皇子,并叮嘱三皇子易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小皇子的安全,平安长大,复国指日可待。

    易云虽然年幼,但也秉承了易成王的天子霸气,十三岁的他把大皇子易辉埋藏在那个山洞中,等一切完成之后,他自己则抱着小皇子连夜离开雪域,这一走就是十八年。

    我脑子里不断浮现出这些文字信息,我很清楚,这不是我在做梦或者是我的幻觉,这些是我读过的资料,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读过的东西,只是因为我的记忆缺失,我已经忘了,可是当我的记忆逐渐回来的时候,这些印在我脑子里的东西也就随之出现,而却不受控制的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千虎面对江沅,他不敢贸然用武力,因为他知道,江沅是个非常可怕的人,从他的眼神中,我也看出了一丝恐惧。那是让我从心里产生的一种畏惧。

    张扬被反绑着双手,但他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解开了绳索,这会儿却悄悄戳了下我的腰,我明白他的意思。趁那些人不注意就悄悄的转了下方向,把自己的手暴露给张扬,他的戒指是特殊制作的,钻石内居然藏有一根很小的盲针,我的双手也解脱了。接下来就是蝈蝈和千渝。

    蝈蝈心灵手巧,这点小伎俩还困不住他,别说是个绳子,就是手铐也不一定能困住他半分钟,此刻,他肯定是双手双脚已经解放了,剩下的就是千渝。

    千渝这个人,此刻我才发现,这就是一个裹着千年冰层外冷内里却是无比**的个性。

    因为我们身边有三个人在看守,而那三个人却都集中在他身边。所以,他只要一动,立刻就引起了那三个人的注意。

    我离他最近,张扬悄悄的把戒指交给我,我接过来后就悄悄的戳了下千渝的肩膀,这小子知道我在叫他,刚开始倒也聪明,朝我吹吹气,意思是问我有什么事儿。

    我朝那三个人的方向看了下,然后努努嘴。意思是让他注意一下那边人的情况,然后动动自己的肩膀故意露出已经解放的双手,可他倒好,居然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你的手怎么了?”

    一群乌鸦排山倒海似的从我头顶飞过,我恨不得掐死这个小子,他这句话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足以吸引了那三个人的注意,其中一个端着枪指着我,“你干嘛?回去坐好。”

    我缩缩脖子。屁股朝张扬这边挪了下,同时我也看了看江沅那边,这小子还真是沉得住气,他此刻紧靠着墙角,一双眼睛充满警惕的看着所有人。

    张扬故意朝我这边挪了挪,小声问我,“那边怎么样?”

    我朝那边努努嘴,“那小子眼神冷的要杀人,千虎没敢上前,只是虎视眈眈的看着。”

    千渝听后小声道:“这是肯定的,那个江沅办事凶狠,你不知道,他杀了十七个人硬是从古楼里逃出来了。”

    “古楼?”

    “是。”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只手呢拎着脖领子就提溜出去了,等我站稳了,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两个壮汉架在中间,对面的江沅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千虎枪口对着我的太阳穴,冷哼一声,“江沅,东西留在你那边也没什么用,给我,我把他还给你。”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挣扎了几下勉强能转身,骂道:“你个死胖子,老子又不是青菜萝卜,什么还不还的,你有种放了我,咱们单挑。”

    千虎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他力气很大,那一下我好像听到了骨裂的声音,一阵剧痛让我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咬着嘴唇硬是不叫出声来,额头上的汗滴答滴答的留下来。

    江沅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缓缓道:“我不需要他,你还给我有什么用?”

    我一听,心说你丫要是缓兵之计我就原谅你,要是你真的这么想,老子......

    千虎大手一挥,张扬也被提溜过来了,他比我的状况好点儿,整个人脸上依旧是挂着掌控一切的笑容,我看着他,心说你丫都这会儿了不想想怎么脱身,还在那儿装逼有意思吗?

    江沅看看张扬,对千虎说:“这个我也不需要,你威胁不了我。”

    千虎的耐心已经没上下多少了,蝈蝈和千珏也被提溜过来,千渝看到千虎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反倒是蝈蝈,他看着千虎,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当初你把我送走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会在这里遇见我。”

    千虎呵呵冷笑着,枪口从我这边转移到了蝈蝈脑袋上,“我很后悔,江百川问我要你们其中一个的时候,我就应该把千渝送过去,吃里扒外,可不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千珏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不屑和嘲讽,“吃里扒外?这恐怕是你的专利吧,我跟在江百川身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他的人,而他也知道我的心思,而你呢,你依靠着瀚海公司给你的资源,私底下还运作自己的地下钱庄,就凭这一点,你已经该死了。”

    千虎脸色一下青一下白的,怒目圆睁的像是要吃人,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似笑非笑的看着蝈蝈,“地下钱庄?你可有证据?”

    蝈蝈看了看我,转而看着他,说:“方孔,他就是你地下钱庄的操盘人,表面上,那是方式集团的地下产业,可实际上,所有的收益全部进了你的口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不速之客02
    &bp;&bp;&bp;&bp;我听他说到方孔,忽然想到之前我们刚开到这座山庄的时候,我看到方孔也在,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现在想来倒也不觉得奇怪了,不过转念一下,又忽然有些后怕,因为我差一点儿就找他合作了,如果我真的把所有的秘密跟他和盘托出,现在的千虎恐怕早一步行动了。

    千渝挣扎着从那伙计手中逃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那个伙计放水,反正他现在是恢复自由的,而且已经站在了江沅那边,江沅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想大人保护小孩儿似的。

    千虎的耐心彻底没有了,他朝上方开了三枪,我知道这是暗号,心里正盘算着等下会出现的是谁,张默生还是江百川呢?

    正想着,就看到远处一抹白影飘飘然的下来,我仔细一看,心说这不就是那个人吗?

    雍容华贵的气质,加上一身的白色运动装,虽然她已经年逾四十,但保养得很好。

    樊月珍,当年跟随张默生前往西南漳河寻找卡尔亲王墓葬的成员之一,当年我大伯也有参与,我也是从我大伯的房间里无意间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存在。

    我在心里念叨着,樊月珍,樊玉,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张张扬,而此时,他也正看向我,眼神交换信息完毕,我得到了张扬肯定的答案,这个樊月珍就是樊玉母亲。

    我想到樊玉如今的样子,在看到这个樊月珍冷酷如冰川一般的脸,心想这下完了,女人要是仇恨起来,那是比男人可怕十倍的。

    果然,樊月珍走过来看到江沅的时候,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真像啊。”

    我想说话,却被蝈蝈抢先一步,“像什么?”

    樊月珍看了蝈蝈一眼。然后有看了看千渝,忽然阿一笑,“原来你们哥俩也在,也好。新仇旧帐一起算,也省的我再一个一个的找。”

    我心说不好,这樊月珍是来找茬报仇的,听他的口气,她似乎很江沅还有蝈蝈他们兄弟俩有很深的的渊源。而且还不是很好的渊源。

    樊月珍走到我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忽然问我一句:“令尊可好康健?”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还康健呢,人都死了快二十年了。

    “我老爸带着我老妈去西天旅游,还没回来呢?”

    樊月珍低头一笑,“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可惜啊,我的玉儿如今成了那个样子,不如。你帮我照顾她一生一死,可好?”

    我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跑这儿相女婿来了?

    蝈蝈显然是不知道樊玉的事情,听到樊月珍这么一说,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想问,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张扬拦截回去,张扬朝他摇摇头。蝈蝈心领神会,立刻作罢。

    樊月珍像是相亲似的看完了我们几个,然后站到江百川面前,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千虎指着江沅。说:“这个就是画中的婴儿,而且他手上有百鬼符文,我本来设计把他困在了鬼楼,没想到,他居然杀了看守的十七个人,逃跑了。不过又被我抓住了。”

    樊月珍听说死了十七个人,脸色里边,她看着江沅,横眉怒目的看着江沅,上下打量一番,忽然笑了,说:“不错,江百川果然眼光独到,当年二十个孩子他却独独选中了这一个,如今看来,倒是没选错。”

    江沅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而樊月珍则带着一丝欣赏的表情看着江沅,“孩子,你受苦了。”

    我下巴都快掉了,看了一下张扬和蝈蝈,他俩也是一副震惊无比的表情,我朝他们嘘了一声,蝈蝈最先反应过来,朝我摇摇头,而张扬则一脸镇定的看着樊月珍,忽然眼前一亮,似有恍然大悟,朝我眨巴下眼睛,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但我却不敢相信,这他妈要是真的,这也太离奇了,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啊。

    我们三个在这边挤眉弄眼的传递信息,江沅那边却依旧是保持僵持的态度,千虎不敢上前硬来,而江沅也不敢离开那面墙壁半步。

    这时,宫殿又开始震动,大大小小的碎石块从上面掉下来,这一晃动,到是给了我们机会,张扬和蝈蝈一人撂倒了两个伙计,夺下了他们的装备包和武器,同时又过来帮我解决到了我身边的两个,我趁乱想去拉江沅出来,但我刚站稳就被千虎的另外两个手下控制住了,混乱中,黄泉杖不慎掉落,我刚想去捡回来,却看见樊月珍已经抢先一步,然后把黄泉杖拿在手中,看来是不打算还给我的意思。

    晃动越来越明显,江沅忽然原地起跳,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单脚撑住左侧墙壁然后在侧翻最后一脚踢飞了我身边的两个伙计,拎着我的衣领就往蝈蝈这边跑。

    一时间,枪声喊声不断充斥着整座宫殿,千虎的人开始机枪扫射以求保证自己平安不被杀了,全然不顾其他人的性命。

    我看准时机,招呼了一声,就上去拧断了一个侍卫的脖子,他立刻跪在我面前低着头没了气息。

    我杀人了?我他妈居然杀了人。

    我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头脑一片空白,最后还是蝈蝈叫醒了我,我才反应过来。

    “老大,小心你后面。”

    话音刚落,一只脚擦着我的耳边带着呼呼的风旋转过去,绕是我躲的及时,那个人扑了空,自己却因为张扬的临门一脚,这辈子恐怕是不会有儿子了。

    我夺过一把枪,然后朝上开了两枪,我以为这样会使大家暂时冷静起来,没想到,这枪声一响,所有人都慌神了,一时间都嚷嚷着要往回走。

    张扬和蝈蝈还有千渝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跟这些伙计们动手的时候更是不会手软,尤其是张扬,只要把自己头部暴露给张扬的话,基本上下步庙就会听见咔擦一声,中招的人往往是送了性命。

    蝈蝈则比较温柔,他只是想逼那些伙计离开,并无想伤害他们的性命。而江沅则三跳两跳的就蹦到了千虎身边,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江沅一直藏在背后的手已经是鲜血淋漓,而且此时此刻还在滴血,而且还是黑色的。

    我踢开一个试图挡在我面前的伙计,他立刻趴在地上,不消片刻就睁大了眼珠子看着我,血红血红的东西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复杂化01
    &bp;&bp;&bp;&bp;落云殿开始剧烈晃动,如果说刚才那次是地震,那么这次就是海啸,因为地面上,墙面上,甚至头顶上,都在不停的有水渗出来,慌乱之际,我忽然看到那墙壁上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开始变化,我不知道它们是因为遇见了水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反正,符文表面的金色开始脱落,越来越暗淡,而且还隐约透出一抹红色,我忽然想到一些事情,刚说说话就看到江沅一只手捂着眼睛表情痛苦的单膝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扶着横在大殿中的石壁,他的手流出的黑血染在石壁上,一黑一白相当明显。

    千虎身体肥胖,这样的晃动让他跌倒之后就站不起来,他的那些伙计被张扬他们三个纠缠着,此刻没有一个过来帮忙,我看准时机,一个空翻捡起地上的匕首窜到他身边,千虎看到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小腿将我撂倒,不过我到底年轻,一个侧翻单手撑地在半空中调整好自己的位置后转身来到千虎的身后,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刀抵着他的颈动脉,“千虎,让你的人停手。”

    千虎冷哼一声,斜眼瞪着我,说:“百鬼符文我要定了,你最好让江沅早点交出来,不然,时间一过,咱们谁都出不去。”

    头顶上方坠落的石块儿不断变大,我忽然意识到千虎刚才说的话并不是胡说八道,而此时,张扬被两个伙计用枪逼到了一个角落,江沅的状况也很不好,这小子一路走来就是一条命悬在黄泉道上,此刻我也不能乱动,千虎并非等闲之辈,只要我一放松,他很有可能翻盘。

    蝈蝈到底是沙漠集中营出来的高手,而且实力不俗,那些和他纠缠在一起的伙计不到三十个回合就被蝈蝈缴了兵器,赤手空拳的自然也只有被打的份儿。

    蝈蝈把他们三个的皮带抽出来然后把他们绑在一起。三个人下半身只穿个**缩在一个角落里确实滑稽,不过也没功夫笑他们,喊了蝈蝈过来帮忙,可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樊月珍忽然冲出来,一根长鞭绕住蝈蝈的手腕,下一秒就看到蝈蝈被拽到了她那边,他身边的两个伙计顺势绑了蝈蝈,整套动作快如流水。蝈蝈一时没有防备,中招后横眉怒视着樊月珍。

    我知道蝈蝈一定能应付樊月珍,所以我并不担心他,而此时千渝已经解决到了他身边的最后一个伙计,然后跳到我这边,塞给我一套登山绳,“顺着洞口爬上去。”

    “不行,江沅在那边。”我把匕首递给他,自己翻身滚到江沅这边,此刻他的脖颈部分已经开始出现黑线。一双眼睛黑亮异常,根本不像是人的眼睛。

    江沅看到我过来,勉强抬头看了看我,“这座宫殿马上就要被西海之水淹没,你取出落水珠,立刻离开这里。”

    说着,他勉强回头看了下身后的那面墙,此刻,那里已经是血红一片,水面不断的冲刷下。血迹越来越明显,而字迹也越来越明显。

    隆隆水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我脱下外套用力抹掉墙面上的血迹,果然。字体开始逐渐清晰。

    这是最正常的黄泉密文,我看的懂,也看得明白,但当我快速浏览过后,整个人也是为之一振,回头看着江沅。此刻,他的身上已经被一道金光笼罩。

    张扬的左臂受了伤,一颗子弹横穿而过,不过,那个开枪的伙计也没得什么好处,张扬一脚踢在他的太阳穴上,当场毙命。

    我看向千渝那边,大喊:“二愣子,快杀了他。”

    千渝听到我的话,一时反应不过来,杀了千虎,他还没有这个勇气,毕竟,千虎是抚养他长大的人,现在让他亲手杀了他,实在有些为难。

    就在千渝慌神的那一瞬间,千虎翻身而起,夺过了千渝的匕首并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那把匕首是喂了毒的,这一下,千渝的整条手臂瞬间没了知觉,整个人身子一歪靠在岩壁上。

    我一看不好,刚想冲过去就被江沅拦住,“别过去了,没时间了,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取出落水珠。”

    “都什么时候了,那珠子放在哪儿几千年了也没事儿,不在乎这一次,我们先出去。”

    江沅拉住我,翻身靠在墙壁上,用手指着那血红的墙面,说:“你能读懂上面的文字吗?”

    我点头,“能。”

    而此时,宫殿再次发生振动,这一次动静非常大,以至于地面开裂,把我和江沅以及其它三个人隔离开来,张扬在那一瞬间跳到了千渝那边,保护着千渝退到一个角落,而蝈蝈此时则被困在石球的所在地,我和江沅则被困在这边血墙这边,一时间,宫殿被分成三个部分,樊月珍和他的伙计跟张扬困在一处,不过大家都停止了打斗,万分惊恐的看着宫殿即将发生的一切。

    千虎和蝈蝈被困在一处,那个石球此刻正散发着淡淡金光,就像朝阳。

    “蝈蝈,小心那个胖子。”我双手撑着地面大声喊道。

    蝈蝈和千虎分别站在石球两边,震动还在持续,所以他们两个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保持自身平衡不至于掉落裂缝上,所以我的话蝈蝈虽然听到了,但也只是回了一句我知道,然后就继续和千虎对视着。

    地裂越来越大,而且从裂缝中不断冒出白色烟雾,我以为是毒烟,赶忙捡起地上被血水浸湿的外衣,捂住江沅的嘴,而我自己也屏住呼吸,尽量减少有毒气体的吸入。

    江沅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拿来那件血衣,看着我,说:“没关系,这不过是地下水沸腾涌上来的雾气,你不用担心。”

    “雾气?”我诧异的看着,“难道说,所谓的落云洞,这云就是这个?”

    江沅的脸色发黑,原本黑亮的眼睛越发黑白分明,那个眼神令人看着恐怖。

    我忽然想到自己身上的背包里有一些解毒药物,那些是我防止毒虫毒蛇之类咬伤准备的。翻出背包里的一个药盒,取出一片白色药片喂给他,江沅咽下去后拉着我的手腕,指着那面墙说:“落水珠就在那墙壁中间,控制机关的就是那个石球,你按照我说的,先去把千珏换过来。”

    我“嗯”了一声,趁着会儿震动不大,勉强爬过去,刚次还没觉得这裂缝有多可怕,这会儿伸头一看,乖乖,裂缝宽两米,深不见底而且还有呼呼风声从地下传上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复杂化02
    &bp;&bp;&bp;&bp;我默算下距离,勉强站住脚后用力一条,蝈蝈在对面拉我一把,跌跌撞撞的和他抱着一起在地上滚了两圈总算是安全着陆,只是头撞到了那个石球,真个人一下子就懵了,昏昏沉沉间,我好想听到了隆隆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大哥,大哥,你醒醒啊。”少年班清亮的嗓音。

    我睁开眼睛,却看到面前是一俊美少年,弯眉醒目,俊俏中带着几分刚毅,他的眼睛黑亮异常,只是这张俊俏的脸庞有三道疤痕,此刻还在渗血。

    少年看到我睁开眼睛,立刻用手抹掉我脸颊的一些脏东西,柔声道:“大哥,你醒了就好。”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尤其是右手,少年抬着我的手臂,试图拉着我起来,我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腕处鲜血模糊。

    靠在岩壁上,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少年抹了下自己脸颊的血和汗的混合物,说:“大哥,巴康和惊魂姐姐都死了,他们被那群人追的崖边,逼得他们跳崖自尽,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有些发愣,心说难道又是幻境?看看眼前这个少年,我忽然想到一个人,问道:“你是三皇子易云,对吗?”

    少年满目不解的看着我,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大哥,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易云,你怎么样了。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我忽然想到那个婴儿,于是问他:“三皇子,七皇子呢?你不会他把丢了吧。”

    易云立刻跑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抱出了一个婴儿,他把婴儿抱过来我身边,我看到这个孩子天庭饱满,眉目之间隐着一层王者之气,我忽然想到那血墙上的那番话,一切都发生了,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洪都永泰十一年。周王叛乱,易成王被困于长生岭,大皇子易辉伴驾突围,然途中遇到伏击。

    三皇子易云和七皇子易麟被迫北逃。周王派兵追至青云山,大皇子临危受命,带领亲兵前往北门支援。

    易成王遇袭身亡,大皇子易辉也在北门被俘,天牢中。易辉被心腹旧臣合力救出,就在他前往青云山的途中再次被周王的追兵围困,为了躲避追兵他逃入青云山中,就在山道中遇见了三皇子易云和七皇子易麟。

    追兵追至山道附近,再次开始大范围搜捕,易辉为了掩护两位皇子顺利逃离,不惜以身作饵,他和他的三个亲兵一路逃到落云洞,并在这里记录下一切。

    易云抱着婴儿坐在我面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很想去抱一抱这个孩子,易云看出了我的意图,把婴儿过到我怀里,我抱着这个孩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很亲切,满是鲜血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想去摸一下他的笑脸。

    婴儿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睛,黑亮如黑夜繁星一般的双眸看着我。好像是看透了人世间的一切,他看着我,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跟我说话,我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问了一句,“这孩子你确定是个男孩儿?”

    易云很莫名其妙的点点头,“大哥,你为什么这么问,七弟是凌夫人的儿子。你看着他出生的啊。”

    我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耳边蝈蝈的声音,“老大,老大。”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白一黑两张脸,蝈蝈关切的眼神让我瞬间清醒,爬起来和蝈蝈站到一起,此时宫殿内已经停止了震动,但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裂缝下方开始不断的向上涌出白色烟雾,同时上方开始出现水流,我看了一眼江沅,此时他整个人捂着头蜷缩在一起。

    蝈蝈用力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看到千虎已经把所有的装备都下了,手里只有一把半自动式的手枪,我能确定手枪里是满膛的子弹,而我们所在的这块区域不过二三十个平方,中间的石球依然在散着金光。

    千虎侧脸看着江沅,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冲我一笑,说:“我知道你是不会丢下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不管的,这个洞再过一个多小时就会被水淹没,交出落水珠,我可以给你们提供装备,谁也不会死在这里。”

    我知道落水珠就在这个石球之内,只是如何打开这个石球是个关键,我不知道最后一个接触落水珠的人是谁,是克巴尔还是易辉,但无论是哪一个,落水珠一定在这里。

    江沅忽然睁开眼睛,他强撑着站起来,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冷笑一声,看着千虎,说:“千虎,你千方百计的要拿到落水珠无非是为了海底城宝藏,可是你别忘了,四年前,我们四个人都去过那里,到现在,我们缺失的那部分记忆仍然没有恢复,江百川不再信任我们,他就让你来帮他拿到落水珠,他给你的信息一定是说只有落水珠才能打开海底城的宝库,是不是?”

    千虎一愣,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是相信了江沅的话,江沅继续道:“江百川的背后还有一股势力,我们都是他的棋子,甚至是他背后那股势力的棋子,我们努力挣脱这张大网的控制,而你,却助纣为虐,你以为拿到了落水珠就能打开海底城的金库,真是无稽之谈。”

    千虎天生多疑,此刻千渝却在一旁喃喃道:“他说的没错,江百川的确跟我们说过,落水珠是打开海底城金库的钥匙,还有......

    千渝咳嗽两声,继续道:“关于落水珠,还有一个传闻,就是说,拥有落水珠的人,死后可保尸身不腐,再加上黄泉冥祭的往生仪式,即可获得重生。”

    千虎听后脸色说不出的复杂,而此时站在另外一边的樊月珍脸色却是极差,我看向她的时候却看到她此刻正看着江沅,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而此时,宫殿在此震动,水流越来越大,不仅如此,岩壁开裂,白色液体缓慢流出,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水银,蝈蝈知道我刚才撞到石球头部受伤,而却我的功夫不咋地,所以他把我安置在一个角落,自己纵身跳过地面裂缝,在一片白色雾气中翻滚到江沅那边,此时距离江沅不到一米的地方已经满是水银。

    蝈蝈背起江沅过到我们这边,江沅手腕上的伤口开始出现红色血液,我忽然明白原来这小子一早就是到自己中了毒,然后开始放血,他可能也算出了千虎会出现,所以从刚才就各种拖延时间,现在毒血已经放干净了,他的精神虽然不是很好,但至少没有了生命危险。

    千虎似乎是被刚才一系列变故弄得有些脑袋发蒙,看他的体型就知道最近几年甚至十几年他很少下斗,刚才的突发事件让他一时没有适应,才会被我们三言两语给糊弄了,现在冷静下来,千虎似乎明白过来,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手里的枪已经慢慢的举到我面前。

    “你们之中,只有你不是瀚海公司的人,所以,我只能先把你处置了,至于他们,我会交给瀚海公司的高层,落水珠,我今天拿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真相大白01
    &bp;&bp;&bp;&bp;漆黑的枪口正对着我,我知道,千虎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他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秘密处决掉的人,那些秘密消失或者意外死亡的人,只要有钱,他会一直这么无辜下去,没有人能抓住他。

    眼下,我知道自己命悬一线,因为我已经把整件事串联起来了,我,萧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萧氏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的替代品,或者说是牺牲品。

    一切的一切,已如黎明破云而出的朝阳一般,已经无法在隐瞒下去,或者说,是乌云尽散,已经到了谁都无法继续掩盖真相的时候了。

    “千虎。”我看着他,“放下枪。”

    现在的千虎就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猛兽,他左右看看自己的伙计,只剩下三个了,而且还都是不惧任何威胁性的,因为他们的手脚都被张扬折断了,此刻只有一口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千虎的双眼布满血丝,他冷冷的看着江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江老板,你真的够狠,不过,姜还是老的辣。”

    江沅毫无血色的脸上同样也有一种微笑,只是这种笑容看着是那么苍白,好像放下了一切包袱之后的如释重负一般。

    “不是我狠,是你们逼我逼得太紧。”

    张扬带着千渝也跨过来,一时间,三方势力集中在了这个只有二三十个平方的“孤岛”上,张扬看看我,又看看蝈蝈,手指微动,一枚银针直冲而过,千虎的一只眼睛鲜血如注,他的手一抖,我顺势抬脚一提,手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落如裂缝之中,而此时裂缝中却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声。那声音似鹰击长空,穿透我们每个人的耳膜,震得人心惶惶。

    落云洞上方的水流越来越大,霎时间四分五裂的宫殿内就形成了水帘洞一般的奇景。

    千虎单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另一只眼睛也是血红一片,他此刻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虽然没有枪械在手,但他丝毫不畏惧,而是解开自己的外衣。我们都愣了。

    满身绑着的炸药,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上半身这么胖了,原来里面有东西。

    原本冷静的江沅脸色立变,他踉跄的走到我们最前面,对千虎说:“同归于尽吗?你别忘了,你死了,你想要得到一切也都会化为乌有,值得吗?”

    千虎冷笑着,“我是想得到那座海底金矿,但我更想要你的命。江沅,不,应该说你才是真正的萧家大少爷。”

    我听得心慌,什么叫真的萧家大少爷?难道,我大伯的儿子没死?不对啊,我记得萧家老宅后面的竹林里有一个小墓碑,墓碑上没有名字,后来我们家的一个老司机说,那个是我大伯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的坟,那个婴儿出生就死了。母子俱亡。

    这件事情是萧家所有人的禁忌,所以没有人会提,所以这么多年我也没想过,现在。千虎说江沅才是萧家的大少爷,那江百川的儿子呢?

    我把江沅拉到自己身后,回头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却在看着我,我朝他点点头,然后对千虎说:“狗急跳墙的人我见过。像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他是我大伯的儿子,那江百川的儿子呢?那老东西可是亲口承认的,江沅是他的孩子,你这样胡说八道,当心那老家伙扒了你的皮。”

    千虎尚未言语,一边看热闹的樊月珍则走上前来,她看着我们,目光最终停留在江沅的身上,我知道有些秘密要从这个女人的口中得到证实,我也希望她说的话能和我心里想的不一样,因为如果是真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樊月珍非常淡定的走到我们前面一点的位置,此时,宫殿的水已经摸过脚面,水面之下,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裂缝哪里是安全的地面。

    “你要说什么?”张扬很警惕的看着他。

    樊月珍身边有两个伙计,刚才的一番混战,这俩人只是保护自己老板并没有参与,此刻也是很警惕的看着我们。

    樊月珍从自己的脖子上去下一枚项链,这种项链是内有乾坤的,打开项坠子之后里面是一张很小的照片,我们几个人的视力是绝对没问题的,所以我很清楚的看到那个照片上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

    张扬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项坠子,忽然一笑,“原来你就是那个护士。”

    樊月珍脚下的水面忽然起了一层波澜,淡淡的水波纹从她脚底下散开,蝈蝈离她最近,忽然大叫一声,樊月珍应声倒地,她的脚露出水面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的脚脖子上缠着一条青色的小蛇。

    “别动,这青蛇有毒。”张扬小心翼翼的抓住小蛇的七寸,那小蛇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蛇身一下子就缠着了张扬的手腕上,我看的分明,张扬的手腕出的皮肤也隐隐透着黑色。

    蝈蝈扶起樊月珍,“你没事儿吧。”

    樊月珍面色平静的看着蝈蝈,又看看江沅,最后居然把目光听到我这边,说:“我以前是一名护士,二十二年前的十月十九号半夜三点钟,江百川送来一名产妇,当时是我值班。”

    千虎满脸是血的站在一边,瞪着另一只眼静静的看着,他越是安静,就越是危险。

    江沅静静的看着樊月珍,他的安静不同于一般人,那是在一种暴风雨来得宁静,那种眼神,让任何人看了都不敢撒谎,仿佛每说一个不真实的字都能被他看穿一般。

    樊月珍继续道:“那个产妇长得眉清目秀,尤其是她的眼睛,黑蓝色的眼球在黑暗中会发亮,江百川是通过员工通道把人送进来的,而那时候,主治医师和护士长都不在。”

    我不解道:“那他们去哪儿了?”

    樊月珍说:“深更半夜,自然有他们要做的事儿。”

    我一时无语,假装咳嗽两声,“请继续,不过要快。”

    樊月珍忽然一笑,似乎带着无尽凄凉,“那名产妇怀胎七个月,送来的时候已经见了红,而且她身上有很多伤痕,像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

    江沅的捂着自己手腕处的伤口,脚下的水面微微泛红,我知道他现在是失血过多,把自己背包里最后一点儿绷带丢给他,他包扎好自己的伤口,静静的靠在石壁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樊月珍。

    樊月珍目光从他手上的手腕处扫过,眼神一暗,继续说:“江百川不让我们去找人,只是让我帮忙接生,我给那名产妇上了仪器,也准备了好了一切,但我不是医生,我只是一名护士,如果产妇可以正常分娩,那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可是这个产妇不仅是早产,还是非常危险的情况,她当时的情况必须开刀实行剖腹产,晚一步就会一尸两命。”

    樊月珍说到这里忽然浅叹一声,我看着她,心说这就对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在萧家老宅看到的那个小墓碑上右下角的确刻着一个二十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真相大白02
    &bp;&bp;&bp;&bp;张扬下意识的看了看江沅,问樊月珍,“后来呢?”

    樊月珍垂目一瞬,继续说:“后来,那名产妇醒了,江百川问她这么做不后悔吗?那名产妇说不后悔,因为她没有做错。”

    我看了看江沅,此刻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樊月珍。

    樊月珍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子弹已经上了膛,枪口正对着我,我却只能冷笑一声。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也许还是会好好的当一名护士,可是因为那个孩子,因为你们萧家,因为你的父亲,我原本平淡的生活没有了,我的家人也没有了,现在,连我的女儿也变成了那个样子。”

    虽然我早就知道整件事情已经不像我最初想的这么简单,什么把黄泉冥祭送回它该去的地方,什么萧家世代守护的誓言,根本就是谎言。

    在我面对这个谎言之前,我还是给自己留下一丝空间,我要从樊月珍这里得到整件事情的最后一丝空白。

    樊月珍慢慢的逼近我,边走边说:“那个孩子最后还是来到了这个世上,是我亲手从那个女人的肚子里抱出来的。”

    江沅的身体忽然一颤,小声道:“那,那名产妇呢?”

    樊月珍的眼睛看向他,声音异常凄凉,好像是故意要说给江沅听的,“死了,她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就断气了。”

    我立刻扶住江沅,在他耳边小声道:“别上当,这个女人的话不一定是对的,你姑且听着,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有什么后招。”

    张扬也把千渝交给蝈蝈看着,自己也走过来江沅这边,“别冲动,这件事情不过是她自己说说而已。”

    樊月珍听到我们的话,冷笑一声。“萧方,你何必骗他,江沅,你是萧百鸣的亲生儿子。你今年二十二岁,你的母亲姓沈,是二十五年前黄金岛杀人案的主要案犯,而江百川当年就是你外公的义子,也是杀人案中的主谋。甚至南海路二号的命案,也是江百川幕后策划,因为他要杀人灭口。”

    江沅的情绪已经很难控制,他全身都在颤抖,推开我挡在他身前的手臂,对樊月珍说:“你说出这些究竟想干什么?要我帮你报仇?还是想说,那个被你亲手带来这个世界的婴儿就是我。”

    樊月珍朝宫殿上方开了一枪,水流声夹杂着枪声久久回荡,樊月珍丢过来一张照片,张扬凌空接到后拿给我们看。那照片上是一张全家福,只是这张照片上除了樊月珍之外,其余的十六个人都被画上了一个黑圈。

    樊月珍声音哽咽,但却没有眼泪,他看着我,说:“二十年前,一艘从江苏出发的旅游船侧翻,船上三百名游客被困,好在救援及时,伤亡不大。但十六人失踪,至今没有下落。”

    张扬补充道:“事后,旅游团其它受伤成员均陆续办理了保险索赔,但这十六个失踪人员却一直不见有家属来报案。他们所属的旅行社在积极配合警方调查之后却发现,他们留在旅行社的登记资料和保险资料全部被人洗掉,根本找不到任何信息了。

    樊月珍冷笑一声,此时,水面已经接近膝盖,靠近墙面的水面开始出现波纹。

    张扬迅速从墙角的水波纹出抓出两条青色小蛇。脸色很难看的看了我们这边一眼,“萧方,这里不大对劲儿,先打开石球取出落水珠。”

    江沅忽然挡住石球,“不说清楚,谁都不许走。”

    我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帅哥,别玩儿了,这娘们儿的故事讲的太离谱了,你想听,哥们我带你回北京找天桥说书的去,保准儿比她讲得好。”

    “萧方,你何必骗你自己呢?”江沅的表情异常沉静,“你一早就怀疑过这一切不是吗?你和我一样,都在暗中计划着自己的想知道的一切,现在大鱼上钩了,你却不想知道真相了吗?”

    我被他气得想杀人了,骂道:“我计划什么?啊?一路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我还计划,我计划你妹啊,我告诉你,这地方坚持不了多久,拿了东西我们赶快走。”

    江沅此时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了,而是一种惨白中透着一种死灰,他的眼睛看着我,就像是丛林中的猎豹一样,充满警惕。

    我强压下自己内心的不安,隆隆的声音告诉我,宫殿四周正在聚集水流,我知道这里不远就是三峡,万一......我不敢想,只是缓缓声音道:“江沅,不管我们有什么计划,现在,我们的目的是落水珠,千虎已经孤掌难鸣,你先让开。”

    樊月珍一枪打在千虎的坐腿上,千虎捂着一只眼,半个身子浸在水里,水面以下面的血红,骂道:“你,你干什么,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朝蝈蝈使了眼色,蝈蝈左右微微一动,一只刻刀横着飞了出去,划瞎了他的另一只眼睛。

    樊月珍冷笑了几声,“什么落水珠,江沅你的计划可真好,一群人被你耍的团团转,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引我出来,不就是为了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我跟你实话说吧,你不是江百川的孩子,不过这件事是有我知道,因为是我把你和江百川的儿子掉了包,江百川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我掐死了,你应该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告诉你,当年我给那个产妇接生完之后,他就让手下人杀我灭口,谁知道那人毒瘾犯了,我趁机跑了出来,但我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所以我就......”

    我接着她的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你利用医院的便利通道先行到达了地下车库,你记住了江百川的车牌号,并让你的一位姓康的朋友帮你暗中调查这个车牌的一切信息,你找到了江百川在北京的一处住宅,巧合的是,江百川的一个情妇也在差不多的时间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更巧合的是,那个产妇的儿子也在,你当时怒气冲顶,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掐死了江百川的儿子,并带走了尸体,还在那个女人的水里下了毒。”

    樊月珍冷笑着看我,“你知道的不少,不错,我故意把那个婴儿留下,让他以为是萧百鸣为给妻子报仇,夺回儿子并杀了他的情妇。”

    蝈蝈似有不解,“这不可能,那江百川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我说:“要他认识,也要他见过自己儿子才行,两个婴儿出生时间差不多,在加上只是情妇所生,江百川根本不会刻意去看,就因为他没去看,所以当情妇死了之后也自然也就把那个活着的婴儿当做是自己的孩子,而那个被掐死后带走的就是我大伯的孩子。”

    我看着樊月珍,继续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你把那个死婴带来了萧家,并把那天晚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给我大伯听,我大伯相信你是个护士,也相信那名产妇跟你说的话,只是孩子已经没气了,他就把婴儿埋在了我们家老宅后面的竹林里,这件事也就封锁了消息,一直没在人前说过。”

    我继续道:“南海路二号的血案,也是因为江百川后来查到是康医生的父亲帮你查到了车牌的信息,才让你有机可乘,所以他一怒之下杀了别墅里的人,却还带着江沅在身边,目的就是让他亲眼看着血案的发生,让他知道背叛他江百川和江家天下的人都是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最后01
    &bp;&bp;&bp;&bp;水面已经没过了石球,淡淡的金光在水下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水下世界,我很清楚的看到石球附近的地方正在不断聚集一些东西,淡淡的金光在水下显得越发诡异,这个空间,此时此刻的氛围.....

    “闭上眼睛,这是幻想。”我大喊一声,首先捂住了江沅的眼睛。

    樊月珍枪口对着我们这边,声音阴沉,“江沅,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我来这里只为了百鬼符文,并无意要伤你们任何人的性命,为表我的诚意,我可以把千虎交给你们处置,如何?”

    我眯着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受到周围幻境的影响,冷冷的看着他,心说,从刚才胡说八道东扯西扯的,现在终于说到重点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说:“你也看见了,百鬼符文已经被水溶化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些黄泉密文,我相信,你也是看得懂的。”

    江沅拿开我挡在他眼前的手,晃了晃头,似乎清醒了一些,的确,t他刚才横在石球前面的样子的确不是很正常,这会儿倒有些恢复他往日的镇定了。

    “演戏该结束了,樊姑姑。”

    他的这句话,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却都是掷地有声,霎时间,整个宫殿一片寂静,水流声清晰可辨。

    樊月珍面色一惊,脸上随机挂上一丝冷笑,“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江沅捂着自己手腕的伤口,走到那石球跟前,单手深入水下。石球应声而开,金光四射。一股淡蓝的光柱直冲而上,在光柱中。落水珠腾空而起,与此同时,我身上的黄泉杖也开始散出金光,樊月珍看到黄泉杖的那一刻,忽然跃出水面,夺过我手中的黄泉杖后哈哈大笑起来,“百鬼符文,百鬼符文,我终于得到了。”

    我想跟她说那个不是什么百鬼符文。可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樊月珍全身被火焰包围,她惨叫着把黄泉杖甩到一边,黄泉杖落入水中,但金光不减,而她则被火团包围,即便是她潜入水下,试图用水来灭掉自己身上的火焰,可是她错了。我看的分明,那水下火红一片,惨叫声连连丝毫不减,江沅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那火焰消失,他才缓缓道:“黄泉杖岂是你能随便拿的,蛊火焚身。怨不得谁、”

    他说完,就向那淡蓝色的光柱伸出右手。光柱中落水珠像是受到了感应似的乖乖的落下,停在了江沅的手掌心里。那一瞬间,整座宫殿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一根石柱轰然倒塌,张扬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根软钢丝,一头抛向上方空洞,一头拴在自己的手上,单手抓住我的肩膀快速飞过石球上空,落到刚才千虎他们下来的地方,说:“你先上去。”

    我看向江沅和蝈蝈那边,此刻他们三个人还站在一起,江沅手中的落水珠还在散着淡淡的蓝光,又一根石柱崩塌,水位不断上升,水下无数条黑影正在从四面八方聚集,我顺势把钢丝缠在瞻仰的装备包上,用力往上一推,“你先走。”

    那种钢丝是专业半自动式的,从我刚才推张扬上去的那一刻,钢丝的另一头机关就已经启动了,此刻,张扬除非自己解开困在他身上的这一边绳扣,否则他只能任由钢丝绳带他到出口安全地带。

    张扬在空中试图解开我帮在他背包上的绳扣,不过他忽略了我的特长,我们经常下斗,绳索打结已经自成一派,我知道他一定不会丢下我们自己上去的,所以我在打结的时候估计缠上了他穿在衬衣里面的一件防弹衣,此刻,他就是把背包拆了也解不开我的打的死结,等他脱了防弹衣,钢丝绳已经把他安全带上去了。

    “你要干什么?”张扬离我已经三米远了,我看他他,挥挥手,淡然一笑,“这件事,只有你是局外人,你不应该参与进来,你先走吧,上去之后立刻离开这里,回北京,帮我照顾我的小店,房租不用交,只要交水电费就行了。”

    张扬脸色异常沉重,他的眼中是愤怒,是那种焦急的愤怒,“你们他妈的帮我当什么人啊,快放我下来。”

    江沅和蝈蝈还被困在石球那边,因为落水珠的关系,石球周围方圆三米都已经被特殊的气场控制,他们三个现在是动弹不得,而且在这面区域之外,密密麻麻的青黑色花蛇已经聚集,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我看着张扬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心里一阵感概,希望一切都会在这里结束,朝那黑暗中淡然一笑,“将你牵连进来,非我所愿,希望你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不要怪我就好,你是我的好兄弟,虽然你有时候很高傲,而我也不喜欢孔雀。”

    张扬的喊叫声逐渐模糊,我知道他已经快到安全地方了,上面的一切他可以应付,想到这里,我边欣慰一笑,回过头来跳到水中,因为黄泉杖在我手中,那些青绿花蛇并不敢靠近我,然我已经见怪不怪,水位已经升至齐腰深,千虎艰难的抓着岩壁呼吸,而樊月珍的两个伙计也一脸惨白的靠在千虎边上,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小团体,不过是一个不惧任何威胁的团体罢了。

    我伸手过去,江沅提醒道:“这个时候你还要救人吗?”

    我朝他摇摇头,“不,我要一个真相。”

    千虎显然是知道我要什么,而我也从水里捞出来一条黑花水蛇,蛇头的独眼和黑色发亮的毒瘤表示这条蛇是剧毒无比。

    “你要什么?”千虎说话时,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我抓着蛇头七寸,看看手里的小家伙儿,一笑。“千总也害怕蛇吗?”

    千虎骂道:“你他妈就是一个神经病,你想要干嘛?”

    我冷笑一声,回头看看江沅和蝈蝈他们,面带微笑的那这条蛇缠在千虎的脖子上,蛇头还捏在我的手里,千虎和其它两个人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此刻一个个都不说话,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双方僵持的半分钟,水位不断上升,江沅他们正在试图打开控制机关,因为他们被困的地方周围有一道看不见气墙。

    我和江沅彼此看了对方一眼,毫无言语的表达却能准确的判断出对方此时此刻的想法,我朝他点点头,而他也朝我点点头。

    千虎忽然大叫一声,“萧方,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知道你爱钱,好,我给你,你开个数,你要你带我安全离开这里,我要多少我都给。”

    我听到这话不由得从心里发笑,心说我萧家金山银山的钱财我都不稀罕,现在我会因为钱而放过你吗?

    “千虎,你到现在还认为我稀罕钱,那你死也就不冤了。”

    千虎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萧方一个穷光蛋,不爱钱吗?你在潘家园卖假货,因为一千块钱都能和同行打架的人,你会放过这个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吗?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最后02
    &bp;&bp;&bp;&bp;我看着他,冷冷一笑,“李老四是你背后的军师,对吗?你早就盯上我了,你利用李老四来搜集我的信息,我一直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李老四会忽然背叛江沅,会忽然倒戈相向,他背后的势力是谁?现在我明白了,你就是李老四背后的老板,说,他人在什么地方?金凤昭文玉佩现在何处?”

    千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不,你是瞎猜的,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我轻轻的松开蛇头,那条蛇慢慢的爬过去,它的毒牙被我掰断了,此刻,它只是一圈一圈的缠在千虎的脖子上,但并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一点一点的收紧自己的身躯,千虎万分惊恐的看着我,忽然大彻大悟般的指着我,说:“你,你,我明白了,你是......”

    他的手轰然落下,激起一阵水花,一条青花蛇被我塞进了他的嘴里,那条蛇顺着他的食管一直往下,知道消失不见,我冷笑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此时,另外两个伙计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他们没有求饶,只是看着我,惊恐的看着我。

    我又顺手抓了两条黑花水蛇上来,蛇头嘶嘶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格外瘆人。

    “大,大哥,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是啊,我们兄弟俩不过是道上混的小喽喽,拿了钱,帮人家办点事儿,您要是不嫌弃。我们这钱都给你,一分不要。”

    我看着他俩。心里一阵冷笑,心说我现在的样子成了黑社会了吗?没有吧。我还很善良。

    江沅忽然大叫一声,我回头看到蝈蝈正扶着他,他脸色惨白还无血色,而且双手满是鲜血,我顾不得这来人,立刻游到气墙边上,此刻我只能在外面看着他。

    “蝈蝈,怎么回事?”

    蝈蝈扶着江沅,此刻的江沅已经昏迷不醒。水面开始出现起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甚至在水下形成了一堵真正意义上的气墙,我试探着伸手过去,果然,落水珠控制的区域已经恢复正常,那些水里的蛇类依旧没有散开,不过我们并不害怕。因为这些小家伙是认主人的。

    落水珠最终拿在我的手上,和黄泉杖一样,似乎都生命中注定是我的一样,只有在我的手里。它们才会安静的像一个普通的物件。

    水位上涨的非常快,而且第三根石柱已经崩塌,现在。整座宫殿就只剩下我们这边的一角还在制成,而此时。这根石柱也已经布满裂痕,无数的碎石渣子不断掉落。我知道它已经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所以立刻背起江沅,让蝈蝈搀扶着受伤的千渝,四个人一起朝上方出口处前行。

    水下已经形成了漩涡,巨大的吸引力正在试图将我们吸进水下的无底深渊,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向下拖,我扶着江沅,尽量让他胸部以上露在水面,而此时的他,眉头动了一下,不大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说:“我们拿了落水珠,就等于打开了这里尘封千年的水眼,现在这座宫殿已经不能支撑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流,最多五分钟,这里的一切都会永远沉入湖底。”

    我的水性不好,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尽力让自己保持水下平衡,蝈蝈让千渝自己呆在一边,因为千渝自幼接受过系统的水下训练,他虽然受了伤,但还可以撑一段时间,而他自己则游过来我这边,先是扶住江沅,而后又把我拉倒自己身边,三个人在巨大的水流冲击下,开始不断旋转,这是个极度危险的讯号。

    因为金光四散,现在这里已经是漆黑一片,千渝抛出一颗冷焰火,又打亮了一只荧光棒,冷焰火被抛上空,缓缓落下时,我隐约看到空洞上方垂着两条登山绳,大喜至于摸出自己腰间的皮带,我和蝈蝈一起合力把皮带固定在江沅的防弹背心上,这种皮带是江沅公司装备服上配备的,平时是皮带,关键时刻就是救命的绳索环扣,固定好之后,蝈蝈踩着我的肩膀用力向上跳,拉住一根登山绳之后在我的配合下,合力把江沅固定在登山绳上,这种绳子不会自动牵引,一切只能靠江沅自己。

    江沅虽然还有意识,但他的力气即便是不愿意独自逃生,但也无可奈何,蝈蝈和我浮在水面上,两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任何语言。

    我看看还在上面挣扎的江沅,忽然大声喊道:“好兄弟,我知道你在上面,帮我救他上去,拜托了。”

    上面传来一声回应,只是因为距离的关系,我听不真切,但我知道,那只骄傲的孔雀是个讲义气的家伙。

    江沅看着我们,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还是和他摇摇手,喊道:“萧家祖训,只有长房之子才可以继承萧家的一切,你小子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别忘了回去给老祖宗上香,家里一切拜托了。”&bp;&bp;&bp;&bp;“老大,我也算是认祖归宗了吗?”

    千渝奋力游过来,呵呵一笑,“那我也算是吧。”

    我拍拍他们俩人的肩膀,“当然,樊月珍的话只说了一半,我们萧家还有一人,一直隐藏在所有人的背后,现在也该是时候让他现身了。”

    蝈蝈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枚钥匙交给我,说:“这把钥匙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我一直觉得奇怪,后来我查到了钥匙的来源,和寄存在银行的密码箱。”

    千渝一边划水,一边说:“我也一样,两个密码箱合体之后就是一张地图。”

    我说:“西海海底城。”

    蝈蝈点头道:“不错,就是西海海底城,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也是萧家的人呢?”

    我看着他们俩,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本来我还不确定,是樊月珍的话提醒了我。”

    水位不断上涨,我计算着头顶到另一处登山绳的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和蝈蝈一起按照刚才的方法把千渝也吊了上去,上面的张扬也在用同样的方法拉着千渝上去。

    而就在此时,最后一根石柱轰然倒塌,我只感觉头顶似有千斤之力压了下来,人一下子就被卷进了深渊之中,快速的旋转让我瞬间失去平衡,耳边想起蝈蝈的声音,“老大,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的?”

    黑暗中,我的双手好像摸到了一处圆盘,冰冷刺骨的水流不断冲击着我的身体,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喃喃自语:“我的记忆中,有一个男人抱着一对双胞胎在萧家祖宅出现过,他跪在萧家祠堂的列祖列宗面前痛哭流涕,哭的肝肠寸断......
正文 第一章 逃脱01
    &bp;&bp;&bp;&bp;萧家的老宅子一直都隐藏在丰台区的一座无名小山坡上,这里四周都是果农种植的苹果树以及小部分草莓等大棚蔬果农作物,从初春到秋末,前来采摘的游客络绎不绝。

    我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双腿打着夹板,双手也裹着厚厚的绷带,对面的茶几上还放着一封信,那是我的一位故人昨天晚上拿给我的,上面的内容让我一夜未眠。

    大军端着一个白瓷托盘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美女,这三个月来,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因为她是我的主治医生。

    “萧老板,今天感觉怎么样?”麦西的声音总是这么温柔,充满女人味。

    大军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朝我眨眨眼,很识趣的退出房间,临走时还朝我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我无奈一笑,朝他做了一个口型,“滚”。

    麦西是我们家的私人医生,这个人一直隐藏在我的背后,换句话说,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合理出现在萧家祖宅的机会。

    我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睛看了下上午十点多的太阳,懒洋洋的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你不怕人家背后议论你吗?”

    麦西温柔一笑,拿着手术刀给我削苹果,我看着她手法纯熟的在十五秒之内完成了一个苹果的削皮任务,心下一惊,心说这女的在当医生之前是不是专职扒皮的。

    手术刀的刀刃上顶着一块苹果喂到我的嘴边,“苹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我笑了笑,吞下苹果,眼神略过楼下花园的一脚,阿龙很听话的蹲在草丛中,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埋伏。

    麦西捡起茶几上的那几张纸,哗哗哗的抖了几下,拎着其中一页在我面前晃了晃,“三个月了。你还没放下吗?”

    我心下一沉,斜眼看了看她手上的那张信纸,冷笑一声,“我放的下还是放不下,与你何干?你只是来照顾我的私人医生。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钱,我一分不会少给你,其他的就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要是其他人,肯定是脸色暗沉的甩下几句恭维的话。说上一句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之类的话,然后甩门出去,可是麦西不是一般人,这个女人一直潜伏到现在才现身,一出现就把我牢牢的控制在萧家的范围内。

    迷人的微笑,姿态撩人的坐在我旁边,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学我一样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十点钟的太阳,说:“你真的变了。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不过这都没关系,你身边没了他们,你就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侧头看着她,这张美丽的脸孔,勾魂的桃花眼外加性感火辣的身材,这个女人全身散发着一种妖异的魅惑,如果是从前的我,此刻恐怕已经举着钻戒求婚了,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恶心,这个女人让我的生活淡而无味,甚至令人厌恶。

    电话忽然响了,自从我回来之后。我的手机也成了她的监视物品,三个月来,除了保险公司和我在朝阳区的房子的物业打过几次电话之外,一直处于非常安静的状态,而这种安静就好像是黎明前的黑夜,我总觉得。电话再响,一定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麦西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按下免提,而是把电话拿到我身边,说:“今天的福利,你自己接吧。”

    我呵呵一笑,然后她就按下免提,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了一首邓丽君的小城故事多,优美的旋律让人烦躁的心情瞬间舒缓很多。

    一首歌唱完,紧接着就是一阵水声,听着好像是马桶冲水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个人在咳嗽,还有走路的声音,那个动静感觉是一个年迈的老者。

    电话挂断了,嘟嘟嘟的声音响起,我抬眼看看麦西,而她也是略显失望的看看我,把电话关掉后扔在一边,继续坐在我旁边,低声道:“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到花园里走走,如何?”

    我看看自己的双手双脚,苦笑一声,“推着一个残废出去,你不觉得丢脸吗?”

    麦西温柔一笑,“不会,谁敢笑话你,是不是?”

    我无语,低着头沉思片刻,忽然抬头看着她,“既然你不怕尴尬丢人,那就带我去超市转转吧,我最近嘴巴很馋,想吃些好吃的。”

    麦西脸色微变,我看得出来她想拒绝,所以在她说话拒绝我之前,我先说:“如果你还是觉得推着我这样的一个残疾人出去丢人的话,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我们还是保持现在的关系。”

    我这句话说的另有含义,外人听了没什么,可是麦西不同,她沉思片刻,在心里挣扎很久,终于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不过她有一个要求,就是我必须带上口罩和黑超,甚至还要带上棒球帽。

    我心里咒骂这个蛇蝎女人的心思,但面子上确是微微一笑,“随你。”

    磨磨蹭蹭的一个多小时才出门,我带着黑超和口罩,外加一个黑色棒球帽,乍一看就好像是一个非洲人。

    城区的超市一般都是中小型的,我们进去逛了一圈,我挑挑拣拣的什么也没买,借故说这里的东西不够全,要去更大一点的才行。

    麦西已经觉察出我的异样,但她还是保持着勾魂的温柔,蹲在轮椅前,指着面前的琳琅满目的货架,说:“这里什么都有,难道就没有你想吃的吗?”

    我摇摇头,说:“我要的东西这里真没有,比如说黑钻车厘子。”

    麦西一愣,“黑钻车厘子?”

    我点点头,说:“对啊,一看你就没吃过,这种车厘子就原产自非洲,黑色灵光如钻石一般,见过吗?”

    麦西略有所思的看着我,自言自语道:“产自非洲的车子里?”

    我一本正经的说:“对啊,国内很少见的,我也是几年前在公海举行的拍卖会上偶然吃到过一次,后来我在北京海淀那边的一家大型超市见过一次,不如,你带过去看看,如果那边也没有,我们就回家了。”

    麦西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她狐狸一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忽然一笑、“既然你想吃,我就陪你去看看,不过你要听话哦,不可以做出让我担心的事情来。”

    我点点头,“我这个样子能做出什么让你担心的事情来呢.”

    宝马车一路从丰台开始朝海淀走,这一路遇上了两次堵车,等我们到了海淀中心路的一家大型超市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超市里人山人海的,这个时间是上下班时间,很多上班族都会在这个时候到超市选购晚饭或者一些必需品,远远望去,二十个收银台前的队伍都已经排到了生鲜区,每个队伍至少三四十个人,麦西脸色不大好,而我却喜上眉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章 逃脱02
    &bp;&bp;&bp;&bp;“萧方,这里人这么多,我们下次再来行吗?”麦西的语气略显强硬,虽然是个疑问句,但含义已经非常明显。》,

    我看着超市中熙熙嚷嚷的人群,把心一横,说道:“为什么,你答应我的,再说了,都到这儿了,无论如何我也要进去看一看。”

    麦西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忽然变得像个小孩子,为了想吃车厘子而在大庭广众之下闹情绪,她看我如此坚持,再加上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和一些闲言碎语,估计是面子上下不来,一是心软,俯下身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好,既然你想去看看,我们就进去,不过,萧老板,你最好别想其他的事情。”

    我脸色一沉,眼神与她的眼神撞到一起,冷声道:“我一个双手双脚残废的人,还能干什么,即便是想跑,你看这里这么多人,我又能跑到什么地方?”

    麦西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些话,脸色一青一白,点点头,推着我从超市入口进去。

    由于人多,我们也只能跟在人家后面走,她推着我走得很慢,而我只是坐在轮椅上故作漫不经心的看着货架上的商品,遇到一些贴着红色标签的我就会拿起来看看,然后在若无其事的放回去。

    马上就要到生鲜区了,鱼虾蟹货柜的后面就是蔬果区,我远远的就看见了那红灿灿的一片,一颗心不由得紧张起来,麦西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红色小山一样的车厘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车厘子的柜台前空无一人,也许是它价格太高的原因吧,很少有人过来购买,麦西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购物袋就准备往里面装车厘子。我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我想看见的人,立刻喊了一声,“等等。”

    麦西此时已经很不耐烦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非常后悔的神色,她看着我,说:“又怎么了?”

    我故作镇定的看看周围。说:“这东西这么贵,你就不能一颗一颗的挑挑啊。”

    麦西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萧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一颗一颗的挑,那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

    我呵呵一笑,“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又跑不了,完了我们就在对面的火锅店吃点儿也一样啊。别激动嘛。”

    麦西打量着我,的确,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我的双手双脚都已经是废了,即便是现在她不在,我一个人也很难走出这件超市,兴许是想到这里,她的原本紧张焦虑的神色忽然放松不少。继而微微一笑,“那好。你帮我一起挑。”

    我笑呵呵的接过一个购物袋,一颗一颗的去挑车厘子,路过的超市工作人员看到我们俩这样一颗一颗的去挑,都斜眼的看着我们。

    麦西很不耐烦的丢下购物袋,一脸严肃的看着我,问道:“差不多了吧。你一个人能吃多少?”

    我掂量掂量自己手中的车厘子,心说差不多了,是时候了。

    我把车厘子袋子交给她,说:“就这么多吧,你去称重。我在这里等你。”

    麦西有些犹豫的看着我,我指了指称重台前长长的队伍,说:“我这个样子在那边排队多不方便啊,再说了,你把轮椅锁上,我想走也走不了,放心吧。”

    我故意给她提醒锁上轮椅,没想到,她还真的照做了,这种轮椅可不是外面卖的那种普通的轮椅,它是经过特殊改良加工过的,内设定位系统,通讯系统和救生系统。

    麦西设置了新的密码,轮椅一下就被锁定,换句话说,这个轮椅现在就是一个不能动也不能走的摆设,再加上它自身携带的防盗系统,只要有人强行搬运,轮椅本身就会发出警报,即便是在百米之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深知这个轮椅的厉害之处,同时它也是我此次能否成功逃脱魔爪的关键。

    麦西去排队称重,因为称重台离我不远,实际上她是可以在队伍中时刻监视我的,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我坐在轮椅上时不时的朝她挥挥手,表示我自己很乖,一直没动。

    麦西看了我几次,我都是非常安静的在车厘子柜台前等着她,也许女人的内心深处永远有那么一块儿柔软的地方,尤其是对自己爱的人,她们往往会被这份感情牵引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

    而我,就是抓住了女人的这一弱点,经过了三个月的观察和伪装,现在时机终于成熟了。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孩子来从我身边走过,我从她拿在手上的手机看到了时间,距离行动的时间还有三分钟,而称重台的那边,长长的队伍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缩短,麦西再一次的看向我这边,而我则朝她最有一次挥挥手,她看到我还在轮椅上,当下放心许多,可就在心思放松的那一刻,超市忽然停电了,耳边一片惊叫声,奔跑声,打骂声,是一间混乱不堪,一分钟不到,我的耳边就安静了。

    就在超市恢复供电的瞬间,轮椅上已经是空空如也,麦西扔了手中的车厘子,怒目圆睁的看向超市四周混乱的人群,她几次试图拔枪,但都碍于是公众成河,最后也只能狠狠的踹了一脚那个轮椅,脸色异常难看的她,此刻双拳紧握,想要杀人。

    这一切,我都是在一辆路虎车上通过特殊的监控渠道看到的,这一刻,我心情无比轻松。

    “我们去哪儿?”我问道,

    千珏熟悉的声音从驾驶位上传来,“先去别墅,江沅和医生已经等候多时。”

    “好,走吧。”

    路虎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出北京城,直奔天津,在天津五大道的一处英式小洋房中,我看到了满头银发的江沅和神采奕奕,高傲如孔雀一般的张扬,以及两名中年男子。

    蝈蝈背着我到了二楼卧室,那两名中年男子立刻帮我解开绷带,一番系统的检查过后,其中一个叫何中远的男人对千珏说:“千总,萧先生的双手和双脚的骨折部分已经出现了愈合的情况,不过......”

    我低声道:“何医生有话不妨直说。”

    千珏也向他点点头,“何医生,有话直说就是。”

    另一个叫魏佳明的医生听到我的话后,语气缓和道:“萧先生,因为你的骨折是人为刻意造成的,事后虽然做了一些相应的处理,但骨骼愈合的并不完全,而且还有人长期对你用一种特殊的药物,这种药,会对你的骨骼造成非常大的伤害,时间长了,你的骨折部分不仅不能完全愈合痊愈,甚至还会因为骨质酥松等等骨科疾病造成终身瘫痪。”

    千珏听后尚未说话,一边的江沅则颇为关切的问道:“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呢?”

    何医生脸上的自信给我无限希望,我看着他,而他也看着我,忽然一笑,说:“我何中远是骨科世家,这医术传承千年不止,萧老板,千总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这次,我破例为你实施一次何家早已禁止的疗伤之法。”

    我看看自己双手手腕处的淤黑,心有余悸的想起那三个月前的一天,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一定会和落云洞一起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万万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双手抓住了一个圆盘,在水中漩涡的作用下,圆盘被动旋转,一切就在那一刻发生了改变......
正文 第三章 故人来访01
    &bp;&bp;&bp;&bp;三个月前,落云洞中的险象环生历历在目......

    冰冷刺骨的地下水再加上那水中漩涡形成的巨大吸引力,我和千珏被快速卷入水底,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是本能的憋住一口气,我告诉自己,不能死,在这地方,这个时候,一定要活着撑过去。

    混乱件,我的双手抓到了千珏的衣服,他水下功夫比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所以有他在的情况下,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稳定下来了,黑暗中我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

    千珏的手一直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被再次袭来的暗流冲走,而我此时则伸着双手尽量去抓一些可以固定我们身体的东西,这样胡乱的去抓,却让我抓到了一块凸出来的圆形石盘。

    石盘其实并不大,也就直径二十多厘米的样子,跟咱家中炒菜用的盘子差不多,我当时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拼了命的把身体往那石盘上靠拢,水流的冲力让这一切坐起来非常吃力,所以在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里去,居然借助暗流的力量把这个石盘扣下来了。

    直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自己当时做了什么,我只记得那石盘最后是被我抱在怀里的,而在那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和水流被冲向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叫瀑布。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让我和千珏由地下河冲到了瀑布上,后来我想了想。可能是我拔出了石盘,这个石盘是一到机关暗门。机关被打开,水流冲破了石墙。与之前山中的瀑布合二为一,而我们也就顺理成章的被冲了出来。

    不管是什么,结果总是意外惊喜,我们没有被淹死,可是很快我就失望了,因为在瀑布下面,一群人正在等着我们。

    我还记得,我和千珏被冲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手很快。瞬间抓住了一块凸出来的岩石,而我就没这么幸运,等他固定好自己身体平衡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虽然拽住了我的衣服,但我却鬼使神差的挣脱了他的手,整个人裹着碎石块和地下水就直冲而下,最后落进了瀑布之下的深潭里。

    我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没想到,水下有一个人给我过了氧气。然后有把握救了上来,我那个时候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看到太阳的那一刻,眼前一黑。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躺在一个很破旧的病房里,我之所以会说这是一件病房是因为我看见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听诊器的美女医生,实际上。如果把这个人忽略掉的话,这间房更像是谍战剧中关押地下党的囚室。

    这是我第一次见麦西。她的自我介绍说是我们家的私人医生,这次是听说我出了事。专门从国外回来照顾我的,她的声音很轻很软也很有磁性,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也很妩媚,可在我看来,这样美好的一切综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对羔羊下手的狐狸。

    那时候我的双手双脚还很好,只是因为呛了水,输了几天液也就没事了,她的医术还是可以为她证明自己的确是个医生,所以,我也称呼她是麦医生。

    不过,这样医生病患的关系持续了也就三天而已。

    ......

    食物的香味弥漫开来,三菜一汤送到我的嘴边,我看着千珏,忽然觉得委屈,按理说,一个大老爷们是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想哭的冲动,也许,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吧,以前有人说过,我最大的软肋就是亲情,因为我从没得到过亲情,所以,在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之后,在我发现原来我身边还有亲人的时候,这种委屈也就随之而来了。

    千珏看我一直盯着一碗白饭发呆,笑了笑,坐在我对面,说:“你也别太担心了,何医生刚刚不也说了,他会有办法让你在三个月之内复原,你该相信他。”

    我看看正在餐桌前吃饭的何中远和魏佳明,心头一暖,“我相信他们的过人之处,不然,你千总也不会找他们来参与这次的行动,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众矢之的,他们还敢来,估计也是你答应了什么条件,利益面前,这些人也是会博一博的。”

    千珏把饭碗和筷子送到我手上,呵呵一笑,“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心思缜密了,这可是江沅的特长,你别抢他风头,先吃饭,吃完饭有什么话再说。”

    我又看了对面餐桌一眼,问他:“江沅呢?还有千渝呢?”

    千珏神秘一笑,“他们说要给那女人一点教训,估计马上回来了。”

    我大惊之下放下碗筷,“快去找他们回来,疯了吗?”

    千珏不解,“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真把她当个医生了吗?我告诉你们,这女人是我大伯的人,一直养在国外,这次要不是我们坏了我大伯的计划,她根本不会出现在国内的,别说他们连个,就是你们四个,也不是她的对手,这会儿要是真遇上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千珏大吃一惊,从他的表情看,他们应该不知道麦西的底细,或者说根本没查到这个人的背景。

    他正要起身行动,却看见大门开了,千渝和江沅一身狼狈的回来,好像是挂了彩。

    两位医生立刻放下饭碗给他们治疗,还好都是皮外伤,我刚放下的心又再一次悬了起来,看着大门口的方向,忽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坐在轮椅上凑过去,问道:“你们俩是怎么回来的?”

    江沅忍着手腕上伤口的疼痛,说:“打车。”

    我心下一松,心说还好够聪明。

    因为打车的话,司机一般不会刻意去注意乘客的样子,而且,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一般正规的出租车是不会来的,因为这里是山区腹地,人家怕来了遭劫回不去,只有那些常年跑深山的私家车或者是道上的黑车才会这么干,当然,这种车的费用也是非常高昂的,不过江沅这小子本身就是一座小金库,钱对他来说是取之不尽的。

    包扎完毕之后,我问他们:“见到那个女人了?”

    千渝摇头道:“没有。”

    我看像江沅,他也是摇摇头。

    我心说这就奇怪了,没见到她,这俩人怎么会伤成这样,随后又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江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铁环,说:“我们跟踪到了一座别墅,刚想进去就看见外面来了一辆车,车里的人是个男人,我们以为是那女人的同伙,就想着给他一点教训也可以,可是就在我和千渝准备翻墙进去的时候,我们发现,别墅的花园草丛里躺着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千珏问道:“你们还以这三个死者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江沅说:“是,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后来那个男人走进来,跟旁边的随从说人要处理干净,接下来的事情由他接手。”

    我忽然明白了,“原来别墅里的人应该也是他们组织的人,只是被秘密处理了,麦西的动作可真快。”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千珏非常迅速的追了上去,不大一会儿就看见千珏笑嘻嘻的从楼梯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你一个人。
正文 第四章 故人来访02
    &bp;&bp;&bp;&bp;第四章

    张扬一身迷彩装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三个月不见,他瘦了一些,皮肤也不再向之前那样白的让人以为这是个女人,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再像之前那样有点娘,现在的他,倒像是一个刚从越南回来的特种兵。○

    因为大家都是旧相识,所以只是浅浅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千珏就让两位医生先回去,毕竟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如果知道的太多,即便是外面的人不下杀手,江沅也会为了秘密不外泄而在他们治好了我的伤之后杀人灭口的,江沅这小子下手从来不会有怜悯之心。

    那俩人走后,我们我和千珏坐在一排,他们三个则坐在地面,许久不见,我总觉得现在的张扬才让我觉得熟悉,之前那个高傲的孔雀瞬间被我遗忘了。

    张扬看到我的双手双脚后眉头一皱,“麦西的资料我查到了,你要看吗?”

    我点点头,“要看,我这三个月来用尽了方法也不过是从她嘴里套出了点儿皮毛,我要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张扬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张芯片,千珏早已经准备好电脑,一番准备之后,电脑屏幕上显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大伯,我爹,我姑姑走在,另外还有两个男人站在最边上,一个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儿,另一个男人手里则抱着一个婴儿。

    张扬指着这个抱着婴儿的男人说:“这个人叫梁海生,二十五年前黄金岛谋杀案的主要案犯之一,后来被秘密处决了。而他怀里抱着的婴儿就是你。”

    我没有任何言语,其他人也没有任何话想说。

    张扬继续道:“这个抱着女孩儿的男人叫魏镇明。这个女孩儿就是他从孤儿院抱回来的义女,也就是麦西。”

    我点点头。说:“这就对了,麦西一直说跟我们萧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才会对我说那些话。”

    千渝好奇道:“什么话?”

    我看看他一眼,“我起初以为她是我大伯的私生女,所以就说我们不能在一起,那叫**,结果她却毫不掩饰的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我当时并不相信,现在看来。这三个月来,她跟我说的一些话中有一些还是真的。”

    千珏下意识看看江沅,拍拍他的肩膀,“这下你放心了,这个女人与你也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是你姐姐。”

    江沅自从上次从樊月珍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他就忽然变得很迷茫,做事也变得更加极端,但平时却变得更像一个邻家男孩儿。之前的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霸气瞬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确是一个经常可怜巴巴的望着你的眼神,好像如果哪一天再有人跟他说,你也不是萧百鸣的儿子。你是谁没有人知道,我估计他会跳海的。

    千渝似乎又有问题,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好笑,“你有什么就说。”

    千珏看看他。说:“这小子是想问,为什么抱着你的是那个是梁海生。”

    我呵呵一笑。“梁海生是我老爹的朋友,他抱着我也没什么啊,而且,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只是一家普通的人家,我还要管这个梁海生叫一声干爹呢。”

    张扬按下回车键,一段视频开始,长达三分钟的视频里,有一半的时间都是水下,咕咕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声音,其余的画面都是在海底,不过,在视频的最后一点,我看到了一个然我们所有人都震惊的画面,那就是海底居然有白色沙滩,不仅如此,沙滩上五颜六色像宝石一样的贝壳若隐若现,期间仿佛还能看见一种长约半米左右的海蛇在沙滩上爬,因为我很清楚的看到他们圆滚滚的身体下面伸出了四肢,就像鳄鱼一样的脚。

    张扬把画面定格在视频的最后一个场景,“这个就是西海海底墓。”

    江沅忽然想到什么,他的手不有其主的摸了摸自己的戒指,忽然说:“我梦到过这个场景。”

    千珏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你说什么?”

    江沅想了想,继续道:“没错,我梦到过这个场景,白色的沙滩,会爬的海蛇,还有五颜六色的贝壳,没错的,我不止一次梦到过这个场景。”

    张扬面色凝重的看着江沅,“在什么之后梦到过的。”

    江沅说:“就在江百川取出了我脑子里的芯片之后,我在医院里的那段时间。”|

    我在心里默算这时间地点,忽然大叫一声,“我明白了,芯片记忆了你当初在海底城的一切,但是,人体大脑的记忆功能也会象征性的记录下来一些当时发生的场景,虽然芯片阻碍了你的记忆,但这些记忆依旧是存在的,你的意识清醒的时候也许不会主动想起来,可是当你神经放松或者深度睡眠的时候,这些片段就有可能短暂的出现,形成了你说的梦境。”

    我的话虽然不专业,但大家还是听懂了一些,的确,人体大脑的构造即便是现在的医学也不能完全解析,千珏听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既然我们现在想退出江湖都不可能了,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千渝点点头,说:“没错,那些人认定了我们知道黄泉冥祭的秘密,也不会放过我们,那我们就去西海海底城看看。”

    对于他们的话,我其实有些疑虑,他们并不知道这整件事情的背后真相,只是认为自己一开始被人利用卷进了这场所谓的“寻宝”事件,后来就身不由己的继续走下去,这也难怪,我最开始不也是为了大伯的一封所谓的“遗书”给牵扯进来了吗?

    张扬再次按下回车,这次我们看到的是麦西的个人资料了。

    麦西,中文名不详,英文名cy,是美国查理医院的一名外科主治医生,一直居住在华盛顿。

    这是官方资料,就这么多,后面的则是张扬运用特殊渠道了解到的。

    2009年,麦西在太平洋公海上用“百代”这个名字拍的一间来自陕西西安的一张金丝帛书,2010年,这张帛书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西海的公海拍卖会上,当时标价三千万美元,最终被一位叫亨利的人买走,后来查到,这个亨利就是千虎。

    2011年,江忆灵悄悄回国,秘密会见了千虎,一个月的时间她都住在千虎的惠泽山庄,一个月后,江忆灵离开,飞往美国,三个月后她有秘密回香港,这个时间,她在美国见的人就是麦西。

    随后张扬调出了一张江忆灵和麦西在唐人街的一家咖啡馆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性感女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的确是麦西。

    后面的资料就更加让人震惊。
正文 第五章 逃命01
    &bp;&bp;&bp;&bp;关于麦西这个人,我可以说,三月前,我对她一无所知,甚至我都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被一个女人弄到差点儿残废,想到这儿,我仍心有余悸。

    根据后面的资料显示,麦西虽然一直在美国生活,表面上她是一个很安分的上班族,一个拥有神圣职业的知识女性,可实际上,她在自己的别墅下另外建了一个深达八米的密室,密室中都是他的试验品,一些流浪人。

    从三年前开始,她就一直在秘密研制一种药物,这种药物用于活人会让其产生超乎常人的生命力和意志力,我说道这里的时候,千珏补充道:“应该是活尸丹。”

    张扬点头,说:“没错,就是活尸丹。”

    江沅和千渝面面相觑,彼此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听着,我继续念电脑上的资料。

    麦西在一年中用了三个活人进行试验,不过,前两个人都在服用药物之后立即毙命,麦西立刻对药物成分进行改良,半年后她把重新研制出来的活尸丹喂给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被她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精神失常,所以她的家人在她失踪之后也没有报案,这就给了麦西一个很好的机会,也正是因为这样,张扬在美国的这三个月里,他差一点儿就放弃了。

    第三个试验品服药后果然有了一些效果,这个可怜的女人在服药的二十四小时之后最先是头发脱落,双眼变色,到了第三十六小时的时候,她开始出现指甲疯狂生长,皮肤开始变成灰白色,不仅如此,在接下来的十七个小时里,她的皮肤不断出现蜕皮,直到最后无皮可脱,露出里面鲜红色血肉。最后血肉开始变黑,形成一种硬壳。

    在这段文字中,我隐约感觉到一丝恐惧,这种感觉不是因为我脑补了这段文字中的画面。而是我隐约感觉到,麦西的背后,也就是我大伯,似乎在进行着一向非常恐怖的研究,

    正如张扬所说。麦西的实验尚未结束,她就忽然离职,离开了美国。

    资料到此为止,我知道,这短短的几行字,张扬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到的,很可能,这期间他也因为这些资料而险象环生。

    我合上电脑,充满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兄弟之间有时候不需要过多的语言表达。一个点头足以。

    江沅沉默的坐在一边,他忽然站起来,一声不响的上了二楼,我看着他的背影,等他走了之后小声问千珏,“咱们从天津回来他就一直这样吗?”

    千珏看了看楼梯的方向,说:“差不多吧,我总觉得,这小子现在心事更重了。”

    我看向张扬,此刻张扬也正看着楼梯的方向。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看我们每个人,最后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也许,我知道为什么?”

    张扬从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了自己手机相册中的一组照片。照片上很清楚拍到江沅的背影,这小子的背影太特别,一眼就能认出来,不过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却被一个广告牌挡住了半张脸,再加上那个人带着鸭舌帽,实在很难从他的长相去判断这个人的身份。不过张扬却指了指那个人暴露在镜头外面的手,我和千珏互相看看对方,几乎是异口同声,“张昊。”

    千渝并不认识张昊,也只是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他听到我们说张昊的时候,立刻抢过张扬的手机,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完了放下手机看着我们三个,“这个就是张爷的人?”

    我看着他,反问道:“你也知道张爷?”

    千渝看看我们,一脸莫名其妙的愣了愣,说:“我当然知道,张爷之前来惠泽山庄找过千虎,他们在会议室里谈了很久才出来,后来就一直没再出现过。”

    张扬立刻问道:“你说张默生来找过千虎?什么时候?”

    千渝看看千珏,后者则朝他点点头,“想清楚。”

    我在一旁也补充道:“千渝,你想清楚,张默生什么时候来过,为什么来,他来的时候身边有什么人?”

    千渝看到我们三个面色凝重,自己也忽然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想了下,说:“大概是半年前吧,张爷自己一个人来的,那时候他身边别说人,就是个行李都没有,说的准确点儿,就是有点儿像乞丐,半夜三更的翻墙触碰了机关,还是我把他抓住带进来的,不过千虎看到他的那一刻,好像很是震惊。”

    我心里默算着时间,半年前,那个时候我们正在计划前往西夜王陵,事后我也暗中调查过,张默生的确是先找到了江沅,然后才带着江沅来到古兰商道,最后与我们回合于古兰驿站中,我忽然想到什么,看着张扬,低声道:“从云南回来之后,咱们几个第一个和张默生接触的是江沅,而张默生也的确是带着江沅来沙漠与我们会合的,这中间会不会......”

    张扬点头,道:“是有些可疑,但我们没有证据,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个事情就复杂了。”

    千渝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他又不敢问我和张扬,只能眼巴巴的求助自己的哥哥千珏,可是此刻的千珏也在聚精会神的想事情,忽然目光一闪,抓起张扬的手机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然后放下手机低声道:“这个人是张昊没错,只是江沅为什么会跟张昊见面,而且,他还瞒着我们?”

    正说着,楼上传来脚步声,江沅缓缓地从二楼下来,边走边说:“张昊约我见面,主要是因为他想与我们合作。”

    我问道:“合作,跟我们?”

    江沅说:“是,他说想跟我们合作,一起去西海海底墓,他手上有西海海底墓的机关分布图。”

    我继续说:“那他的条件是什么?”

    江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金环,那金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符号,我知道这个又是黄泉密文,张昊不懂这些,自然也看不懂其中的意思,举着金环晃了晃,“他要我解开这上面的文字密码,然后才会交出他手上的那个机关分布图?”

    江沅坐到我对面,看看张扬以及众人,非常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是,他说这个金环是他花了很多心思才弄到手的,上面的文字可以帮助我们准确的找到西海海底墓的真正入口。”

    我看看众人,又看看自己的双手双脚,“以我现在的样子,要痊愈至少也要三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是好了也不能即可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去。”

    江沅把金环拿回手里,“那我回了他。”

    千珏立刻拦住他,转过身对我说:“他既然肯找到我们,就说明他也是走投无路了,我想,张昊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他才会找到江沅,这个金环应该是他最后财产,保命符啊。”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张昊是走投无路了,从他开始算计我们,背叛我们开始,他就已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只是他太过自信,以为即便是死胡同也会硬闯出一条路来,可是他错了,那些人怎么会轻易让你成为漏网之鱼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章 逃命02
    &bp;&bp;&bp;&bp;江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而我也只是看着千珏,片刻之后,千珏把江沅握在手里的金环拿回来放在我面前,说:“我想他能等。”

    我拿起金环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对江沅说:“你去告诉他,合作需要坦诚相待,念在他曾经救过我的份儿上,我同意合作,但是他要得东西我不会给,到了墓里,各凭本事。”

    江沅没看我,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别墅,千渝本想上去拦住他,但却被千珏拦住,“没事儿,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千渝仍然不放心,“可是万一他被人跟踪了呢?”

    千珏呵呵一笑,看着大门的方向,说:“能跟踪他而不被他发现的人,还没出生呢。”

    我和张扬也是一笑,张扬拉着千渝过来坐下,说:“你不用担心,江沅接受过专业的反侦察特训,没事的。”

    千渝看到我们都一脸轻松的坐在那里不动,他自己也就相信了我们的话,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大门的方向,然后不再说话了。

    张扬一路奔波,此刻也有些困乏,千珏带他到二楼的房间去沐浴更衣,而千渝则自告奋勇的准备宵夜,何中远和魏佳明也在这个时候返回别墅,他们一进门就是浓浓的药味。

    魏佳明把药罐子直接摆在我面前,掀开盖子倒出来里面金黄色的药汤,“萧先生,这是第二副药,趁热喝了,然后我们开始药物治疗。”

    我捏着鼻子把这碗看着颜色不错味道却比屎尿还难闻的药汤灌了下去,然后何中远就过来为我的双手手腕处消毒,涂上一种草绿色的药膏,这种药膏问道清香,有一种淡淡的青草香味,而且颜色晶莹剔透,有点儿像薄荷味的牙膏,不过我知道。这东西一定比牙膏珍贵得多。

    冰冰凉的感觉让我双手手腕处无比舒服,这种感觉不仅止痛,而且还有一种静气凝神的功效。

    “萧先生,你的双手伤的不重。那个人虽然对你下了狠手,但也只是吓唬吓唬你,并没有想真的废了你这双手,所以她才在最短的时间内替你进行了有效的治疗,不过她也用了一些药物。让你的伤势不会那么快痊愈。”

    我呵呵冷笑,心说麦西才不会真的想废了我的双手,她还要帮我帮她翻译黄泉密文,还要我帮我破解巫王金樽的机关,只是这些我还瞒着大家,不是我不说,只是时机未到。

    魏佳明也准备了药汤为我泡脚,我的双腿骨折比较严重,麦西下手稳准狠,她说要我一辈子依赖她。一辈子无法自由行走,一辈子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如今看来,这个女人当真是心狠手辣。

    何中远为我检查了双腿的伤势,面色微微舒缓,“萧先生骨骼惊奇,我为你打断接口之后重新接骨,本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出现愈合,不过现在看来,你的情况非常好。也许用不了三个月,你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我一听,立刻喜上眉梢,“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完全康复?”

    何中远点点头。说:“一定能,相信我,我会在三个月内给你做一套系统的治疗方案,再配合我们何家祖传的膏药,一定没问题。”

    我心里其实是狂喜的,但面子上还保持着一种非常淡定的表情。千珏走过来看看我双手的情况,让千渝送两位一声回对面的别墅休息,他们走后,千珏压低声音看着我,说:“三个月的时间有点长,那个麦西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地,这个地方虽然隐蔽,但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你有什么打算。”

    我活动下自己的手腕,双手已经恢复一些直觉,但要用力抓什么东西还是不行,而我的双腿依旧是没有知觉。

    “按兵不动,如果麦西真的神通广大到连江沅都应付不了,那我们就直接到西海去。”

    千珏略有所思的点点头,“西海那边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我在那边的眼线也都被江百川一一除掉了,江沅的人也陆续被江百川撤换,现在能利用的资源只有张扬的。”

    “不,我的人也在最近三个月内陆续失踪。”张扬已经洗漱完毕,正在从二楼下来,边走边说:“西海那边真正能保护我们的应该是他。”

    我知道张扬说的是谁,可是这个人已经不足以让我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低头不语,张扬却故意追问道:“萧方,惠泽山庄你们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吗?”

    我抬头看了下二楼的方向,朝千珏眨了下眼睛,千珏心领神会,张扬和千渝也瞬间了解,一瞬间,呼吸都是停止的。

    五秒倒数后,室内一片漆黑,蝈蝈利用随身电源关闭了所有的电路,一片漆黑中,玻璃碎裂的声音,二楼脚步声,枪声不绝于耳。

    黑暗中,千珏把我背到轮椅上,然后推着我朝一楼客厅的地下室暗格走,虽然他们对这里的一切非常熟悉,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们要走的路,可是,我们的对手却比我们更要了解这里的布局似的,千珏护着我的同时还要躲避暗枪,即便是身手够好,可还是肩膀中了一枪,我能感觉到他的血正在不断地往外冒,踉跄的身体却还是坚持推着我朝密室走,千渝和张扬被困在客厅的另一侧,枪声不断,这里是山区腹地,就算是有枪战,也不会有人听见,就算是山下的村民听见动静,他们也会认为这是谁家吃饱了撑的放鞭炮,所以外援相助的几率几乎为零。

    密室大门在客厅的一个书架后面,千珏把我送到里面,燃起了煤油灯,我看到他的左肩部分已经是血红一片,他脸色苍白,这一枪应该伤到了血管。

    张扬和也带着千渝来到密室,千渝的左臂被子弹擦伤,问题不大,而张扬自己还好,毕竟是集中营里排行老二的,到底是不一样,尤其是这种黑夜对决,张扬和江沅绝对比任何人都有优势。

    千渝看到千珏受了伤,当即立刻拿出备用药箱为他进行紧急治疗,张扬给自己的枪换了子弹,转身要走,千珏喊住他,叮嘱他千万不要跟这些人硬碰,张扬回过头来看看我们,朝我们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

    千珏左肩上的伤口包扎完毕,因为子弹是穿过肩膀而出,所以千渝用了一些特殊的止血药和止痛药,看着自己肩膀上厚厚的绷带,千珏却只是淡淡一笑,问我:“麦西对你真的是志在必得,我很好奇,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苦笑一声,“孽缘。”

    千珏也是低头一笑,这个时候,张扬带着江沅回来了,千渝非常警惕的看看他们身后,张扬表情略显轻松,“没事儿,我从密道出去的,接了江沅回来,现在那些人还在客厅呢。”

    我看看众人,大手一挥,“走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章 鬼域01
    &bp;&bp;&bp;&bp;西海是我们对这片海域的称呼,实际它的具体位置在地图上是没有地标的,它就像是一个会潜水的海归,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要想找到它的具体位置,可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

    我联系了方孔,出于意料的是,他居然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接听我电话的那一刻只是说了一句“你要的东西三天之后会出现在惠泽山庄。”

    那个地方我们几个人中只有千渝最为熟悉,所以就由他亲自回去,千虎死了,惠泽山庄自然也是树倒猢狲散,现在不过是一座空城罢了。

    千渝在云滇高速与我们分开,他开车折返回重庆,而我们则继续前往西海,在船上,我翻译了那个金环上的符文,这是一段很奇怪的文字,上面的意思大概是说,当日月同辉,闪电击中的地方,会出现金光万丈,逝去的亡灵,会得到召唤,往生即可重生。

    我把这几句话写在纸上,张扬和千珏看着面前咒语一样的东西面面相觑,一时也不得要领。

    上次枪战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我的双手双脚恢复的非常好,其实也自己也觉得奇怪,我的手可以说是正常活动无障碍,只是还不能过大的用力,至于双脚,我已经可以简单行走,可即便是这样,如果真是骨折,那这些恢复的太快了。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腕处浅浅的淤青痕迹,忽然想到那两个医生,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海面上风平浪静,我们的船是一艘旅游船,这样在出港的时候非常轻松的躲过了一道有一道的关卡,在避过了雷达之后,正式进入公海。

    海上的夜晚宁静却不安静,海浪不停的击打这船体,我坐在桌子前正在研究黄泉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落云洞出来以后,这黄泉杖似乎就失去了神力一般,暗淡无光也就算了,甚至还出现了生锈的迹象。这让我觉得实在奇怪。

    张扬推门而进,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水晶高脚杯,我呵呵一笑,“你永远都是那么讲究。这个时候不仅要品红酒,连酒具都这么高大上。”

    “你这算是挖苦我吗?”张扬坐在我对面,红酒在水晶高脚杯里呈现一种柔和的斜向直线,这说明船体正在倾泻。

    “与我品酒就等于与牛饮水,饮水止渴而已,毫无意义。”

    张扬呵呵一笑,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完了看看我摊在桌面上的一张地图,忽然一笑,“我以为你会单独找我。没想到你居然按兵不动,你是算准了我回来找你吗?”

    我摘下眼镜,这段时间,我的眼睛似乎也出现了问题,我开始看不清东西,只有带上眼镜才可以。

    “有些事情我不想主动去寻找。”我看着他。

    “这算是逃避吗?”他看着我,“我以为,你经历了这么多,不再是当初那个唯利是图的奸商,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怎么改变。”

    我呵呵一笑,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一个人韬光养晦二十多年是非常不容易的,可是一个人伪装自己二十多年更是难上加难。面具戴久了,也许就摘不下来了。”

    张扬似乎不以为然,他的眼神充满不相信,想了一下,忽然抬眼注视着我,说:“面具呆久了的确是很难面对真实的自己。可是你不同,你的面具一直都不曾真的带上,不然,你也不会走到今天,别告诉我,每一次的绝处逢生,都是老天眷顾。”

    他的话,让我心里忽然一惊,难道,他看出来了吗?不,这不可能,他在故弄玄虚,他没有真凭实据。

    “张扬,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江沅和千珏都在楼上睡觉,一时三刻不会下来的。”

    张扬说了声好,然后转身走到门口,我看到他在我的房门上贴了一个纽扣一样的东西,我知道,这个应该是监控系统,心中冷笑,这个人戒心可不是一般的重。

    一切看似准备就绪,张扬重新坐回位置上,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我看了一眼,眼前一阵空白,几秒钟之后才缓过神儿来,问道:“照片在什么地方拍的?”

    张扬冰冷的眼神夹杂着一丝警惕注视着我,开口道:“照片是我一个月前在美国拍到的,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与你有着七八分相似,当时我没有跟踪他,因为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决定达成当时最近的一般航班起飞离开华盛顿,在美国兜兜转转的十几天才安定下来,那个跟踪我的人才被我甩掉。”

    我心道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他这次不会这么顺利,果然是这样,不过也很惊叹张扬的本领,被人跟踪了半个月愣是没被人抓住任何把柄最后来安全回国。

    桌上的红酒忽然倾倒,张扬非常警惕的站起来,而我也顺势靠在轮椅上,窗外已是狂风暴雨。

    “糟了。”

    张扬说着立刻对着我朝大门方向走,而就在这时,我感觉二楼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等我们冲到甲板上的时候,却看见一只白惨惨牛腿一样粗的触手正卷着江沅在空气中左右摇晃,正在试图将他卷入水下。

    “快救人。”我大喊道。

    张扬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弹出一枚钢珠,钢珠之下还连接着头发丝一样的软钢丝,钢珠准确的缠住江沅的手腕,他这边用力拖缓下沉的架势,同时也用呼叫机呼叫还在房间里的千珏,可是一连呼叫几声都会不见有人回应。

    就在这时,我看到空中划过一道绿光,我知道那种千珏皮带扣上的特殊装置,一旦遇到危险就会启动备用装置,皮带扣就会立刻成为一个报警装置,绿光的穿透力极强,百米之外也能清晰可见。

    “张扬。”

    张扬抬头看到那半空中的一抹绿色,双眉紧蹙,忽然把戒指拿给我,然后自己纵身一跳跃上二楼阳台,顺着阳台的安全绳来到船上的探照灯旁,伸脚一踢,探照灯正好直射千珏的方向,那卷着千珏的惨白触手可能对强光特别敏感,嗖的一声缩回海里,千珏被硬生生的摔在甲板上,即便是摔在地上,他还是昏昏沉沉的,接下来还是一样的招数,江沅也被甩了下来,他比千珏警醒,或者是在雨里被暴风雨吹得久了,半空中他醒了后迅速调整自己的身体平衡,一个单手撑地转身单膝跪地,双目异常闪亮。

    他在第一时间过去查看千珏的情况,因为船体在暴风雨中摇晃厉害,我们在甲板上被晃得东倒西歪的根本站不住,我也因此从轮椅上摔下来,跪在地上勉强抓着护栏不让自己滑落到海里。

    暴风雨中,张扬和江沅合力将我和昏迷中的千珏连拖带拽的带进了船舱,驾驶室里,江沅迅速调整坐标,张扬则在这边用各种方法试图叫醒千珏,可是很多方法都用了仍旧是不见起色,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要不人工呼吸?”

    张扬抹了把自己脸上的雨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你来?”

    我摆摆手,“算了,他又不是溺水。”

    正说着,千珏咳嗽一声,我和张扬立刻凑过去再次试图叫醒他,这次果然有效,千珏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像是看见鬼了似的,万分惊恐的看着我,然后身体不停的往后躲,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章 鬼域02
    &bp;&bp;&bp;&bp;“他这是怎么了?”我问张扬。

    张扬也觉得莫名其妙,他看看正在操作台前紧张忙碌的江沅,问道:“刚才,究竟发什么事儿了?”

    江沅面色凝重的在操作台前调试,听到张扬的问话,显示闭了下眼睛,然后停下手上的动作,深吸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只是我们之前不曾察觉。”

    我听他这话里的含义很多,一时间也难解析清楚究竟是指的哪一方面,只是说:“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江沅无比心累的靠在坐在驾驶位上,后背重重一靠,“鬼域。”

    我心下一惊,张扬更是面露惊色,“难怪会忽然狂风大作,难道是漩涡带我们来了这里,看来我们选的时间很对,只是准备不足。”

    我看了看千珏一脸惊恐的样子,心说时间是对了,可是我们刚进鬼域就损失了一员大将,没有千珏,很多信息都无法在第一时间还原,这样一来,我们很有可能被困死在这里。

    “他们的手可真长,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防不胜防。”

    张扬听到后面色略显疑惑,“你说谁?”

    我说:“一直在背后撒网,现在开始抓鱼的人,只是他没想到,这几条鱼滑不溜丢,实在很难收网,这才逼得他出此下策,看来也是黔驴技穷了。”

    江沅淡淡道:“他不是真的没办法,只是碍于你的原因,萧方,如果你看见他,会不会和他......”

    我看看自己的双手双脚,冷冷一笑,“他对我如此,我何须对他留情,再说了,你确定他......”

    张扬从刚才就一直像哄小孩儿似的哄着千珏。他的情绪这才稍稍稳定一下,可是一看到我,似乎又狂躁起来,我无奈只好转过身不让他看到我。

    江沅忽然一愣。面色凝重的看着操作盘,喊道:“萧方,你用望远镜看看前面有什么东西?”

    我立刻按照他说的做,这种高倍专业的海上巡逻望远镜可以再黑夜中清楚地看到方圆百米内一切的动向,再远一点的也可以通过卫星定位看到。此刻,我的视线范围内居然出现一座小岛,或则说一座冰山,因为它是白色的。

    江沅立刻调转船头,当然,他不是掉头回去,而是尽量躲开前面的障碍物,因为现在的时速和距离,根本不可能停船安全着陆,这样直着冲下去很可能是撞到那个东西。

    就在船舱极度倾斜的那一刻。船舱猛然抖了一下,接着我就听见剧烈的断裂声,船舱瞬间涌进大量海水,江沅最先反应过来,推着我再次来到甲板,而张扬则拉着千珏也跟了出来,此刻,眼前的一切放我们都震惊了。

    甲板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海蟹,然而令我们真正恐惧的是这些海蟹此时此刻正在用它们的大鳌咔擦咔擦的在切割甲板上的木板,而且力气惊人。此时此刻,整艘船的已经快被拦腰折断了。

    船尾的部分已经没入海水中,甲板上的救生艇和救生圈已经浮在水面上。

    “螃蟹不是吃虾米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吃木板了?”我范二的个性又开始了。

    张扬单手捞起一只赤红色的海蟹,拎着一只大爪看了看。探照灯被暴风雨打的东倒西歪,我打着手电凑近了看过去,“这是螃蟹吗?这货满口的牙齿,难怪能啃木板。”

    江沅很淡定的捞起一只海蟹,他稳准狠的蟹口拔牙,然后扔了那只海蟹。将牙齿放在掌心拿给我们看,尖尖的令人看了浑身冷汗。

    “传说鬼域的一切都属异域,看来传闻不假,可是为什么......”江沅欲言又止。

    我接话道:“为什么会没有任何资料曝光,那是因为见过的都死了,没有活口带出这些消息,当然查不到。”

    满地的海蟹被张扬清理出去不少,此刻雨仍然在下,但风却小了很多,我们勉强抓着围栏站好,我们的船已经报废了,可是此刻若是落水,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些长了牙齿的海蟹给吃了。

    犹豫的瞬间,江沅打喊一声,而张扬则以最快的速度把就剩用具从船尾带了过来,江沅给我穿上救生衣,并将我安置在救生艇上,说:“等下我们就各自想办法到前面的小岛上,你自己小心点。”

    他刚说完,我就感觉整个人一震 ,船瞬间沉默,下沉速度之快好像是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水下拖拽一样,张扬他们根本来不及船上救生衣就齐刷刷的落水,好在他们三个都是水下高手,这样落水虽然没有被淹死的危险,但那水下的变异生物让我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江沅,你们快过来,这个救生艇可以承载七十个人,你们快上来。”

    我大喊着,然而他们三个却被什么东西阻挡了,我看得分明,在他们身边,好像围了一圈东西,而我自己这边也是一样,我能感觉到救生艇的周围正在被一些东西袭击,好在救生艇的材质够硬,一时之间倒也不担心船底会漏,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张扬的身体忽然一沉,他整个人就没入水下,江沅见状深吸一口气也一头扎进去寻找,可是过了很久也不见他们俩任何一个人冒出头来,我开始担心,可就在这时,昏昏沉沉的千珏却忽然朝我这边游过来,他的身后泛起一阵水花,我知道这是有东西在追他,可是我的双腿还不是很灵活,此刻我也只能用双手当做船桨尽量吧救生艇靠近他,可就在我马上就能够到他的时候,千珏身子一沉,整个人瞬间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手里的手电筒闪了几下,也没电了。

    黑暗中,我想起自己脖子上的微型手电,这可是救命时候的装备,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珍贵不珍贵了,取下后打开,极强的光柱穿透水下十米,我看的触目惊心,那水下,聚集了数以万计的海蟹,而在那海蟹之中,我尚未看到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这心里既是担心又是开心,担心的是他们的生命安全,开心的是,我并没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尸体,这就说明,这三个人还活着,只是不知道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水面上安静了,非常的安静,朗朗星空乌云尽散,刚才还是狂风暴雨,此刻却是幽静宁夜,我不禁感叹,鬼域果然名不虚传,刚进来就已经弄得如此狼狈,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他们三个才是正事。

    就在我再次打开卫星手电准备寻找的时候,江沅第一个冒出头,我立刻把船靠过去,他被我拉上来,满身的血迹,瞬间染红了白色的救生艇。

    “出什么事儿了,他们俩呢?”我问道,

    江沅脱下奇迹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的防弹背心,我看的分明,防弹衣之外裸露的皮肤上尽是伤口,就好像是小刀割破的一样,伤口不深却是数量惊人。

    “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江沅从他捞出来的一个背包里拿出药粉涂在伤口上,说:“一种鱼,我潜水下去准备去拿我们的装备,没想到却被鱼群攻击。”

    “鱼?”我惊讶道;“不是那些海蟹吗?”

    江沅摇摇头,“不,那些海蟹并不吃人,他们只对木头感兴趣,不过在那些海蟹之下有一个鱼群,它们才是伤人的,”

    惊讶之余,另外两个人也冒出了头,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一个背包,我立刻把船靠过去,果然,他们俩的状况跟江沅一眼,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虽然伤势不重,确是触目惊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章 仙螺岛01
    &bp;&bp;&bp;&bp;那座被我认为是冰山的果然是一座小岛,只是,这座岛白的令人恐怖,而等我们的船逼近小岛的时候,所有人,至少我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岛边缘的白色居然是森森白骨,而且白的异常,手电光掠过一圈,我居然能看到多达几十个的骷髅头,这就是说,至少有几十个人在这片海域丧生,尸体被海浪推到了这座小岛上。

    “地标上有这座小岛吗?”我问道。

    江沅摇摇头,“没有,我手上所有的资料都没有显示过这片海域会有一个岛,我想,这座岛也许是不定期存在的。”

    “不定期?”张扬看看我们,“你的意思是说,这座岛会忽然消失,然后再忽然出现?”

    江沅处理好自己的伤口然后从装备包中取出备用的装备服,穿好之后他最先跳上这座小岛,踩着森森白骨走进一些,而我们则继续呆在救生船上等着江沅勘察的结果。

    几分钟后,江沅又踩着骷髅回来了,他跳上船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们,说:“这座小岛上有白色沙滩。”

    我立刻问他,“那有没有贝壳?”

    江沅摇头道:“没有,白色沙滩上外面是骷髅,里面就是沙滩,再往里走应该是小岛的中心,而且,我已经知道这座小岛的名字了。”

    “叫什么?”我们异口同声。

    “仙螺。”江沅吐字清晰的说道。

    仙螺?难不成这海岛上盛产海螺?或者谁说,这座岛上曾经有海螺成仙?我开始胡思联想,而这时,我发现张扬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座小岛,虽然黑漆漆的也看不真切,但他就是凝神看着,我用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看着我说:“这座小岛是用来海上祭祀用的。而且,传说岛上埋藏着数不尽的黄金。”

    江沅听后表示不同意这个说法,他说:“如果岛上埋有黄金,那为什么不叫黄金岛。我在那石碑上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仙螺二字的。”

    我说:“这不是重点,叫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这座岛并不在正常的海域之上,而且卫星地标都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这说明,小岛也许真的向之前说的那样,忽然出现,忽然消失,你们几个想想,四年前,你们来西海的时候,有没有遇见过这些情况,不光是小岛,也包括那些啃木头的海蟹。还有吃人的鱼群?”

    当年,江沅是最先来到西海的,此刻,江沅也在努力的回想当年发生的一切,几分钟之后,他睁开眼睛看看我们,一脸抱歉的说:“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只记得,四年前,我忽然接到公司的安排。要我们四个先后到西海完成西海海底城的勘测,我记得,我在船上的时候一切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说,我当年去的地方并不是鬼域?”

    张扬补充道:“不,我们去的地方的确是鬼域,因为我出发的时候是因为你们与总部失联,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依靠我自己的情报和调查结果前往。按照后来我查到的信息显示,我当时是找到了你们,所以,如果你们去错了地方,那我怎么会准确无误的找到你们的,所以,问题还是出在这片海域,或者说是海底。”

    就在我们说话间,原本已经搁浅在骷髅堆上的救生艇忽然一震,张扬和江沅最先翻出救生船,站在外面检查震动来源。

    “船底好像有东西,你们先下来吧。”

    我的轮椅已经石沉大海,此刻,只能依靠队友的帮忙勉强行走,好在,我还能走,不至于让他们背着。

    脚下的白骨似乎已经风化的非常严重,一脚踩上去就会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声声入耳,在这静谧的夜晚,周围氛围恐怖到了极致。

    果然如江沅所说,走过了最外面的骷髅区,海水波及不到的地方就是一片惨白的沙滩,而此时,天空泛白,应该就快天亮了。

    我试着检查下沙滩,除了白色细腻的沙层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眼看天就快亮了,望着前面小岛深处的一处处黑色剪影,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下,背包里还有吃的吗?”我问。

    张扬从千珏的背包里拿出几包压缩饼干,“只剩下这一种可以吃的了。”

    我淡淡一笑,“有就行了,反正这里是海岛,吃完了咱们就碳烤八爪蟹和食人鱼。”

    无意间犯二的一句话,竟然都笑了对面的三个人,而我自己也笑了。

    太阳还躲在云层中不肯出来,不过晨光已经可以让我们看清这里的一切,茫茫大海上除了淡淡的薄雾,什么都没有,这种远离尘世的感觉让我忽然觉得自己曾经的可笑,因为我曾幻象自己有一天赚够了钱,就离开繁华的都市,买一座无人居住的小岛,然后安静的生活,就像武侠小说里那种室外隐居的大侠一样,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念头着实可怕,人啊,还是群居的好。

    我望着蓝天白云出神,身后的江沅已经架起了火堆,他的野外生存技能堪称超专业,这样的情况下,还居然可以利用现有的装备弄出了淡水,说实在的,被困在海洋或者孤岛,饿死都是幸福的,最恐怖的是有水不能喝,喝了渴死的境地。

    淡水的量很少,我也没有多问什么,每个人喝了一小杯,全身的疲惫瞬间消失,就连神智都觉得清醒许多。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我们不妨进去看看,我总觉得,这样的一座小岛一定有些秘密。而且,我们可以利用岛上的一些资源给千渝发出讯号,他应该是会和张昊一同来。”

    我点点头,比较同意张扬的说法,而此时,一直安静坐着的千珏忽然指着身后岛上岩石矩阵的方向,说:“那边有人。”

    我看他神智清醒,以为他没事儿了,挪着双脚踉跄着走过去,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他一个闪身躲开了,而且双眼非常警惕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一个恶鬼,随时随地要他的命似的。

    我苦笑着摇摇头,又踉踉跄跄的退了回来,朝张扬比划两下,意思是,你过去看看,他说的人是什么东西?

    张扬走过去带着千珏朝巨石阵那边走了走,忽然他回头朝我们打了一个危险的手势,江沅立刻背起装备包站到我身边,说:“你站在这儿别动,我过去看看。”

    我点头答应着,眼看着他朝张扬他们那边走,可就在他快走到张扬身边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黑影从江沅身后闪过,那速度快的我甚至怀疑那是不是江沅的影子,可我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就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还没出太阳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章 仙螺岛 02
    &bp;&bp;&bp;&bp;“江沅,小心你身......”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江沅一个空翻,落地的同时反手抓住身后一个正在试图攻击他的黑色软体怪物,我踉跄的走过去,此时,那东西正在江沅的手中一动不动的像一根裤腰带,而且还是一根近乎黑色近乎透明的裤腰带。

    张扬带着千珏赶过来,而我也及时赶到这边,江沅掐住那个东西的七寸位置,这让我感觉这个东西应该是一种蛇类。

    “这是什么?”

    江沅说:“仙螺。”

    “什么?”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根裤腰带。

    张扬随后用脚从江沅脚边的白色沙滩里踢出一个五彩绚烂的海螺壳。

    我捡起来拿到手上,我发现这个海螺里面是空心的,而且它无比绚烂的色彩让人不能长时间集中精神直视。

    就在这时,原本在江沅手中非常安静的那根“裤腰带”忽然发力,江沅没有防备,被咬了一口之后本能的将它甩了出去,可我却看的清楚,那东西被甩在沙滩上之后居然原地弹起来,然后迅速飞到我手中的这个海螺里,它钻进去的那一刻,张扬一脚踢中海螺,我的手腕只感觉一阵剧痛,海螺瞬间脱手,同时,我也看到,那个海螺在海滩上瞬间消失了。

    “它是活的?”我捂着手腕看着海螺消失的地方问道。

    张扬拉着我和江沅站开那个地方,朝千珏的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我看,不仅是活的,而且还很危险。”

    我忽然想到江沅的手腕刚才被它咬了一口,立刻问道:“沅儿,你的手没事儿吧。”

    江沅捂着手腕的手松开,露出了两排很细很恐怖的牙龈,虽然出血,但都是红色的。显然是无毒的。

    “这地方处处透着邪门儿,一个海螺居然会咬人?”

    我说完这话就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小声道:“仙螺岛,别告诉我这岛上都是这东西?”

    江沅一边给自己手腕包扎一边说:“我想是这样的。不过也不要太担心。”

    “为什么?”

    江沅指了指海螺刚才消失的地方,“你也看见了,其实它们是怕人的,刚才也许是我的行动威胁到了它们,它们出于本能出来攻击我。现在它不是乖乖的钻回地下了吗?”

    他说的很轻松,但我看他的表情却不想说话般这么不在乎,江沅本来就心思缜密,加上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他不仅变得多疑,而且还有些自闭,本来这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毕竟谁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之后得知真相,都会有一个适应期,他没有崩溃到自杀或者吸毒颓废。我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张扬似乎很赞同江沅的说法,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理解,他说:“我觉得,这些海滩上的海螺并非是什么险恶之物,但这些白骨可以说明另外一点,那就是穿过白色沙滩之后,应该才是危险地带,这些白骨也许不是死在海里的人,而是死在这座岛上的人,他们死后的尸体被这些海螺搬运出来。吃了肉,骨头就堆在这里。”

    江沅回头望望那海边上的森森白骨,忽然说了一句:“也许不完全是这样,你们看。”

    正说着。我们就看见海岸边上海浪卷着几颗人头和几根肋骨正朝海岸这边移动,这下全懵了。

    “这骨头,这怎么可能?”我眼睁睁的看着白骨被搁浅在海滩上。

    江沅微微一笑,或者说是自信一笑,“我们来对地方了。”

    张扬看了我一眼,说:“你还没明白吗?”

    我机械性的说了一句:“傻子也明白了。”

    三人互相看看。然后转身去找千珏,此刻的千珏就像个小学生似的,非常听话的站在原地不动,看到我们来了,面上先是一喜,然后又立刻变得恐惧,我以为他是看见我又开始犯病,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甩出自己自己手腕上的软钢丝,在钢球袭击过来的瞬间,江沅拉着我朝旁边一闪,而张扬也是朝另一方向山壁,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就看到一抹黑影被千珏的软钢丝困住,它想拼命的钻到沙层下,奈何千珏死死的抓着软钢丝不肯放松,一拉一扯间,我看到白色的沙滩上开始不断拱起一个个沙包。

    “不好,快走。”

    张扬大喊一声,率先跑过去拉着千珏就往巨石阵中跑,这座岛诡异就在于,它有一座巨石阵,不过我看的很清楚,这个巨石阵根本就是一座石质建筑坍塌形成的。

    江沅搀扶着我像搀着一个老太太一样,脚下沙层很软,我尽量忍着疼痛不拖累大家,等我们全部进了巨石阵中的时候,我回头看见,白色的沙滩上已经是彩虹一片,那颜色简直就像是彩虹降落人间,五彩绚丽的场景令人终身难忘。

    走在巨石阵中,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雕梁画柱的横梁倒在路边,虽然风化的非常严重,但从它残留的一些颜色和石刻痕迹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有一座建筑辉煌的宫殿建筑,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前面的千珏,此刻,如果他是清醒的,一定可以为我们提供关于这座宫殿建筑遗址的更多信息。

    忽然,我感觉脚下黏黏的,低头一看,杂草丛中,我似乎踩到了一坨大便,江沅也面带疑惑,显然,我踩到的不是一坨屎,而是一堆黏糊糊的东西。

    张扬从前面折返回来,看到我鞋底上的深褐色东西,不由得也是皱眉,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千珏忽然大喊一声,接着我就看到他全身被树藤缠绕,虽然他用匕首割断不少,但仍有更多的树藤从四面八方过来,缠住他的同时似乎还是有意将他往地下拖。

    张扬立刻冲过去,用软钢丝缠住千珏的腰,然后另一端拴住一个大树,软钢丝的拉力可以承受七百斤的重量,所以我并不担心钢丝会断,反倒是担心千珏会被那树藤缠绕的出现窒息。

    江沅也过去帮忙,两个人手握匕首,上下翻飞,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树藤缠绕围攻的气势更凶,他们割断一根树藤,立刻就会有三根树藤围过来,刚才江沅和张扬还可以独善其身,全神贯注的去帮助千珏脱离困境,可是现在,就连他们都有些自身难保,一根根树藤像是看准了他们二人的弱点一样,专攻江沅的手腕和张扬的脚踝。

    我在旁边看的心急,因为我注意到,千珏此刻已经被树藤完全包围起来,我不确定他还能不能呼吸,但我明显已经看到千珏不动了,由于被树藤缠着,他此刻呈现出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站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一章 百鬼藤01
    &bp;&bp;&bp;&bp;自从黄泉杖和落水珠被麦西强行没收之后,我感觉自己之前那种不怕死的勇气也荡然无存,我自己知道,那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有这两件传说中的宝贝傍身,在诡异的地方我都不怕。

    可是现在,我前方十几米已经是一片惨绿,我只能从那些蔓藤的缝隙间看到张扬和江沅快速闪躲的影子,我摸出自己腰间的一把短枪,不是我不敢开枪,而是我现在根本找不到这些蔓藤的弱点,即便是我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又能打断几根藤蔓?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不远处有笑声传来,那是孩子般天真活泼的笑声。

    我忽然想到一种东西,那是一种长在深山老林里的鬼蔓藤,据说它们百年之后就会吸取日月精华,久而成精。当然,树精这个东西我是不相信它会真的存在,但是这种会缠人的树藤我却亲眼见过。

    思绪间,我便循着笑声朝左边的方向走,那边的石块大而密集,我才进去就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等我想退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后路已经没有了,根本找不到方向。

    我知道自己这是走到阵法里来了,于是我便蹲下来,尽量稳住自己的心情,我发现这里都是大块的石块儿,然而却在每个大石块儿的边上都放置一个小石块儿,看似好像是】,..那大石块儿因为风吹日晒崩裂掉下来的,可是也不会这么巧就只掉下一块儿吧,我心里想着,看在眼里。抿嘴一笑,心说这种雕虫小技看着还挺唬人的。殊不知,破阵之法却是如此简单。

    我捡起那些小石块。然后把它们搜集到一起,顺着石块大小的走位开始朝里面走,这是一个之字形的走位,走了一会儿,我发现脚下的白沙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却是晶莹剔透的晶石,这些五彩晶石被打磨的光亮如光,整齐的铺设在沙层之上,透过这些彩晶石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面有活动的水流。我惊讶于它的建筑工艺同时也感叹这样一个人间仙境居然会建在一个岛上。

    按照我之前的计划,果然来到了一个类似广场的地方,除了那一地的五彩缤纷之外,中间还有一个很大的青铜大鼎,光滑的鼎身上别说是字或符,就连一个刮痕一个刀疤都没有,光滑如镜的可以照出整个人影。

    我慢慢的走过去,手伏在铜鼎外檐,忽然觉得有一种透骨的冰凉。这种感觉我以前似曾相识,立刻撤出手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泛着黑色。

    中毒了。

    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可就因为这样。我也肯定了另外一件事,何中远,魏佳明。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已经投靠了麦西,或者说。两个自始至终就是麦西的人。

    我的手脚开始灵活自如,我看着双手手腕处的淤青尽消。心里一阵欢喜,但也隐着一层烦忧,这就是说,我计划了三个月的行动,根本就没满过她,即便是我在超市利用地形逃脱了她的控制,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只怕是,我们一路走来,她都看在眼里,她没有行动将我抓回去,而是在别墅动手,故意逼我们提早行动,这背后一定另有原因。

    我翻身跳入鼎中,在大鼎底部有一块凸起的石板,石板上大大小小十二个不规则的凹洞,我在自己搜集来的大小石块中去寻找,只要对了就会完整的镶嵌进去。

    就在我找到第七枚的时候,远处传来江沅的喊声,那一声小心声音急促,很明显,他们那边的情况很不乐观。

    我越心急思路就越混乱,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东西从身后爬进来,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大惊之下翻身跃出铜鼎,那绿色带着血迹斑斑的藤蔓正在朝我毕竟,我一边躲避一边大喊:“江沅,用血。”

    我不知道江沅能不能听到我的话,但我可以肯定一点,这些藤蔓是沾了血然后逃离过程中发现了我,因为我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腥之气,所以它就转过头来攻击我。

    越来越多的藤蔓开始朝我这边聚集,我虽然惊慌但也有些安慰,这说明江沅那边的情况有所好转,它们已经开始撤离那边,就在我准备掏出匕首划破自己手掌的时候,一根藤蔓稳准狠的缠住我的手腕,此刻,我的双脚已经恢复知觉,我单脚狠踏旁边的岩石,纵身一跃借助藤蔓的拉力在半空中翻转一周然后顺势绕道铜鼎后身,旋转一周后将藤蔓大部分都绕在了铜鼎的身上,因为我的手腕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正准备拔出匕首的时候,另外一条藤蔓却从我的身体后方缠住左腿之后又继续缠住我的手腕,这一下我真有点着急了,如果江沅他们还不过来就我,那这次危险的就是我了。

    藤蔓越来越多,而且那笑声也越来越近,我忽然看到在我左前方的位置上,有一个地瓜大小的绿色肉疙瘩,它隐藏在两块大石块儿中间,如果不是我被藤蔓卷到空中,居高临下看得全局,发现了这个,不然就是真的枉送了性命也不一定能找到根源。

    远处,江沅带着张扬和千珏正朝这边赶来,不过,看他们在巨石阵中横冲直撞就知道他们和我刚才一样是被这阵法困住了。

    我单脚勾起一条藤蔓,顺势将自己倒挂在空中,大喊:“你们几个别乱走,听我的话。”

    江沅他们几个听到声音都抬起头来看,可是眼神迷茫,这说明他们根本看不到我,只是因为听见了我的声音,然后在寻找。

    我知道他们此刻是不可能看见我的,陷入这种异空阵就等于是置身于空间错位的幻境,在云南金鳞星宫中,我们也遇见了这种阵法,只是那时候我们误打误撞的闯进了拉玛巫族在滇国的地下王城,这才闯出阵来,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

    “萧方,你在哪儿呢?”张扬抬头朝空气中大喊。

    “我在你们左前方,但是你们看不到我,别费劲了,听我指挥。”

    倒挂着的时候,人体血液直冲脑顶,大声喊了几句就满眼冒金星,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江沅喊道:“那我们该怎么走,这里的地形怪的很。”

    我闭着眼睛喊道:“废话,你们进了异空阵,听我的,先左转,走三步,右转,走七步。”

    三个人按照我说的走,然后停下继续听我的号令,可是这一次,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因为我看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四面都是巨大的石柱,我忽然意识到,既然是异空阵,自然是会变化的,可是,这种情况也太糟糕了,怎么就走到死胡同了呢?

    张扬喊道:“喂,你什么情况啊,这我们怎么走啊。”

    我正要说话,却被一根藤蔓缠住脖颈,我心道不好,这样下去等不到他们出来我就已经翘辫子了。
正文 第十二章 百鬼藤02
    &bp;&bp;&bp;&bp;缠在脖子上的藤蔓越收越紧,危急时刻,一把飞刀切断了这根致命的藤蔓,我接连咳嗽几声,睁眼一看,江沅此刻正朝我这边走,手里的碎石块稳准狠的打在我缠在身上的藤蔓,我也重重的摔了下来,尽管摔得很疼,但确是很开心。

    “你小子还有多少本事没使出来啊。”我一边说一边弄掉我身上残留的藤蔓断肢。

    江沅一笑,“雕虫小技罢了。”

    他这话说的到让我觉得有些奇怪,若从前的江沅,听到我刚才的那句话一定是哼都不哼一声的转身就走,可是现在呢,居然会卖关子了。

    这时,张扬也带着千珏从后面走过来,我们四个站在这里,头顶就是蠢蠢欲动的百鬼藤蔓,它们忌讳血腥之气,所以不敢贸然围攻,可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奇怪。

    “你在想什么?”张扬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你的手,和脚是怎么回事?”

    我活动下手脚,说:“全好了。”

    张扬和江沅一脸的震惊,尤其是江沅,他亲自过来检查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指恰到好处的捏住我手腕的几个点,紧蹙的双眉慢慢舒展开来,“并无缺陷,这是怎么回事?”

    我抬头看看头顶上方正在伺机而动的鬼蔓藤,说:“≧,..现在不是研究我手脚的时候,我们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还有,我发现了一个鬼冢,那下面很可能就是这百鬼妖藤的巢穴,它们已经盯上我们了。所以我们必须先解决了这里的麻烦再说。”

    张扬点头表示同意,而江沅此时面无表情。我实在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但最终他还是没走。跟我们站在一起。

    我循着记忆找到那个地方,绿色软绵绵好像会呼吸一样的树桩赫然出现,我试着丢过去一个小石头,只听见咕噜一声,小石块儿竟然被它吃进去了。

    我看看江沅,“沅儿,你以前见过这东西吗?”

    江沅冷笑一声,“见过,江百川在他的别墅里饲养过这些东西。用血来浇灌,只不过没长成就死了,但是我亲眼见过,它们吃的是未成年的白鼠。”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于是问道:“那它是怎么死的?”

    我问出这句话之后,张扬也把注意力转向了江沅,更奇怪的是,我们在这边说话,一直默不作声的千珏却已经默默地走到那树桩面前。静静的站在那里。

    “千珏,你在想什么?”我走到他身边。

    千珏回头看了看我,表情淡然一笑,“我在想。要它死容易,但是斩草除根就难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露惊色。尤其是江沅,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有东西从我耳边嗖的一声快速略过。同时千珏一脚踢飞那个从我耳边划过的物件,滚落在一边的是一个银质指环。

    千珏一个快速转身,与江沅刚好背对背,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乱石,嘴角冷冷的笑意,“出来吧,你策划了这一切,不就是想让我们替你铺路吗?”

    话音落后,石柱后面闪出一个人影,我一看,心中一笑,“麦医生,您可真是女中豪杰啊,这样的地方都能找到,也是个女汉子化身啊。”

    麦西看到我全须全眼的样子,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又露出一个很妩媚的笑容,“不错,这都没能瞒过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恢复的不错。”

    此时那些鬼蔓藤又开始朝我们这边移动,麦西抬眼看了看,似乎并不担心,“你们在烦恼这个吗?”

    江沅转身看着麦西,“我一直都觉得江百川身边有一个为他出谋划策的人,我曾经想过是张爷,但也曾经想过是总部那边的人,可是我却忽略了你,你改名麦西,潜伏回国,看来,那边的局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对吗?”

    麦西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而此时,在他身后又出现了三四个人,我看到他们的面具时,忽然一惊,随后也非常释然,原来这些人我早就见过了,那是在内蒙,在那片大草原上。

    因为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伤口,血气帮我们暂时摆脱这些鬼蔓藤,但摆脱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的伤口愈合,血气消失,这些鬼蔓藤依然谁追寻着我们的踪迹而去,除非我们的血一直流,可是这样失血过多也是要死人的。

    我想着这些,心里就莫名其妙的火大,心说这他妈都是什么东西,想着想着就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的石块儿扔了进去,那树桩软绵绵的根本不怕这些,大石块儿瞬间被它吞了。

    麦西看了之后不屑一笑,“没用的,你就是把这座岛上所有的石头都扔进去,它也一样会吃的一干二净,萧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我问道。

    麦西看了江沅一眼,“总部那边对江百川的办事能力已经提出质疑,现在这个老家伙已经在总部的牢房里吃牢饭呢,至于他们四个,张昊是总部的人,剩下的三个,也已经是自身难保,你若是一直跟着他们,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更何况,西海海底城的项目已经正式由我接受,我们需要你的协助,过来我这边。”b

    我看他像是哄小孩儿一样的看着我,呵呵一笑,“总部?听着还挺高大上的嘛,不过可惜,我不喜欢跟你们这些高大上的人打交道,更何况,西海海底城并非你瀚海公司独家拥有,所谓谁有本事谁吃饭,我没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也就别来骚扰我了。”

    麦西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我知道她的厉害,在说下去,她一定会让她身后的那几个人杀了我们的,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我们每个人脚下都是血红一片,在这么流血下去,恐怕不用武力,我们几个也会死在这里。

    我拉拉江沅的衣角,然后大声道:“江沅,其实你小子也骗了我很多次了,也该让你明白被朋友出卖的滋味,现在我有好的去处,也就顾不得你们了。”

    我话刚说完,麦西就一脸笑容的过来要拉我,我假装站不稳向后退了两步,指着那个树桩说:“我实话说罢,这东西一直追着我们,你看,我这血都快流干了,你想想办法,先解决了这个家伙再说。”

    麦西伸手从自己的腰包里暗处一个蓝色的玻璃瓶,她把玻璃瓶扔给我,“这是散光粉,你洒在身上就可以了,这百鬼藤最怕的就是血腥之气,有了这个,我们等下就会平安到达海底城入口而不被它攻击。”

    我知道她这是只保我一个人,我看看千珏,他此刻正在看着我,我朝他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知道我的计划,可千万别真的以为我是怕死而倒戈相向。

    正犹豫着该怎么从她嘴里套出如何让这根百年鬼蔓藤死绝的方法,结果脚下一阵晃动,我注意到麦西的表情,她明显也是很震惊的,看来,这突发状况来的蹊跷,连麦西都没有准备。
正文 第十三章 海底层异动01
    &bp;&bp;&bp;&bp;晃动持续了将近三四分钟的样子,巨石阵中那些三层楼高的石柱石墙坍塌一地,我们几个就向过街老鼠一样到处乱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类似宫殿一角的地方躲避上面飞下来的一些碎石,却发现,这地方居然有一座石像。

    麦西最先赶到石像跟前,然后她身后有三个人瞬间围在她身边保护起来,我们比她晚了一步,只能干瞪眼的站着看。

    千珏忽然推了我一下,我一时没有准备,整个人踉跄着就朝麦西冲了过去,麦西倒是很友好,护住我的同时将我掩在身后。

    “这么快就兄弟反目了吗?”她的脸上笑容阴阴。

    千珏冷笑一声,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半截衣袖,我其实有些担心他,因为他此刻脸色苍白,走路也不是很稳,我联想到之前我看到的那些带血的藤蔓,忽然想到,很有可能是千珏在危急时刻割破自己的手腕用血驱散了那些鬼蔓藤,他们才有了喘息的机会,然后才能顺利找到我。

    我想说什么,但看到千珏一脸怒气的样子,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以为我背叛了兄弟,张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

    麦西冷冷的看着她,她的三个手下此刻已经端起了枪,满膛的子弹让我有些畏惧,因为我从麦西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气,我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麦西此次回国,先是抓住了我,然后囚禁我。可是看我并不合作,而且还跑了。所以她逼不得已的开始,或者说是提前实行了她的第二步计划。而这个第二步计划中除了实地考察西海海底城和传说中的海底墓之外,恐怕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清理门户。

    我凑到她身边,小声道:“留下他们的命,后面有用。”

    麦西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来看看我,“你舍不得他们?”

    我呵呵一笑,“什么话啊,又不是我媳妇儿,有什么舍的舍不得。只不过,咱们现在在这个鬼地方,我相信,你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全身而退是不是?”

    她想说什么,却被我堵了回去,继续道:“别否认,你要是真有把握,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跟来。”

    麦西瞪着两只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谁告诉你我是跟着你们来的?”

    其实我知道她不可能跟着我们来。但是我却故意坚持这么说:“别狡辩,你要是不跟着我们来,你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我们面前。”

    麦西一个字含在嘴里没出来,我就说道:“好了。不管怎么样,在这个地方,人多总比人少好。还有,你看看。这三个小伙儿一个比一个精神,一个比一个厉害。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可比你带来的这三块料强多了。”

    我刚说完,那三个人同时回头,怒目圆睁的让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手似乎碰到了那个石碑。

    江沅的手腕处也一直流血不止,他自从西夜王陵回来之后,身体就一直病歪歪的,幸亏他身体底子好,这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折腾不了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对麦西说:“我跟你说,今天,你们那个总部能放弃他们三个,将来,他们也能放弃你。”

    麦西表情严肃的看着我,足足瞪着我十几秒钟,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心说,这事儿有门了。

    咳嗽一声,继续道:“他们三个的底细你是清楚的,瀚海公司花了多少人力物力的栽培,这些暂且不说,就说人,他们能从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这可是人才啊。”

    麦西饶有深意的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点点头,“继续。”

    我看看她,“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这次西海之行你也是无功而返,又或者说,你也出了意外,你觉得,你的后果会是什么?如果你也和当年江沅他们一样,一个个莫名奇妙的失去记忆,然后什么资料都没带出来,你想想看,你的总部会怎么看待,恐怕,你的下场还不如他们三个,好歹江百川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人都有情,他会包容他们三个,也会替他们三个抗下总部的惩罚,可是你呢,你的上面有谁,你有一个向江百川这样的人吗?”

    我的一席话,不但让麦西陷入沉思,就连那边的三个也是面露惊色。

    我长吁一口气,心说这样胡说八道也能管用,倒是个意外之喜。

    现场一片沉默,江沅抬头看了看我,问道:“你刚才的话,是真的吗?”

    我心里一阵苦笑,心说你小子的智商能不能在情商方面别这么捉急啊。

    千珏冷面看着我,然后对麦西说:“他说的没错,从某种程度上说,江百川在那次西海事件之后的确为我们做了很多,我们之所以能在那次事件之后平安过了四年,恐怕也是江百川在幕后运作,可是你麦西呢,你有什么?”

    麦西被他问的张口结舌,我趁机说道:“就是啊,你想想自己,你为了你那个总部卖命,可他们却不把你当回事,你自己心里也明白,总部像你这样的人有的是。”

    千珏忽然踉跄一下,他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脚下血红一片,我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第一个送命的就是千珏。

    眼珠一转,看到了麦西身上的背包,忽然大叫一声,捂着手腕蹲在地上,“早了,我的手。”

    麦西立刻蹲下来,关切问道:“怎么回事?”

    我捂着手腕,说:“止血药,绷带,快点儿。”

    麦西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相应的药品,我顺手接过来用力扔到对面,麦西立刻反应过来,怒道:“你!吃里扒外。”

    我被她一脚踢中肩膀,整个人撞到那个石碑,瞬间我的手也摸到了石碑上的纹路,快速摸了几下,心中一惊,这不是海底城的入口吗?

    千珏捡起那个药品袋,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保命最重要,三两下就包扎完毕,三个人的手腕上都裹着厚厚的绷带,血是止住了,可是我们头顶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心说不好,那么鬼蔓藤又来了。

    麦西怒气爆棚的转身对着他们三个,吩咐身边的三个人,道:“愣着干什么,清理门户。”

    这话刚说完,我还来不及阻止其中一个人开枪,就看见一根绿色的藤蔓探进来,瞬间缠住一个拿枪的伙计,因为他们装备精良,身上自然没有血迹,这样反而更吸引这个鬼蔓藤的注意。

    那个伙计被鬼蔓藤死死的缠住脖颈,他丢下手中的枪,双手痛苦的在空中胡乱的抓,接着第二根第三根鬼蔓藤伸进来,分别缠住他的左右手,而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眼前一黑,一股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液体喷到我的脸上,身上。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面前已经只剩下几块残肢,鲜血淋漓的令人看了喉咙发紧,感觉要吐了。

    麦西一脸疑惑的看着地上的碎尸块儿,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它们不会攻击我们的。”

    她的前方,另外两个人已经吓得目瞪口呆,双腿打着哆嗦,“老,老板,我们,我们怎么办?”

    麦西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冷眼看着那两个人,“慌什么,一定是他自己没做好防护,怪不得别人。”

    我心说没做好防护,真的没做好也不会活到现在了,那些鬼蔓藤之所以会攻击进来,恐怕另有原因。
正文 第十四章 海底层异动02
    &bp;&bp;&bp;&bp;那个鬼蔓藤袭击一个人之后似乎消停了一会儿,趁着这个时间,我扯开覆盖在那块石碑上早已经腐烂一看的一层丝织物,露出了里面碑身的真面目。【,

    “望海阁。”

    我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江沅忽然凑上来,他单膝跪在这块是没钱,眉头紧蹙,双目紧闭,左后捂着自己的后脑,因为江沅刚才冲过来的速度极快,麦西的手下因为刚才的事情还没有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反应慢了一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沅已经过来了。

    麦西拔出枪指着江沅,“小子,不要命了。”

    江沅就好像没听见似的,他勉强睁开眼睛,右手扶在石碑上,对我说:“我想起来了。”

    我和麦西异口同声道:“想起什么了?”

    江沅回头看看我们,“我见过它。”

    千珏和张扬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的站在江沅身后,全身戒备的看了看我们。

    张扬蹲下来仔细检查下石碑极周边的碎石等物,反问道:“你见过?什么时候?”

    麦西也非常紧张的凑过来,“江沅,你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冷冷的看着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选择听听江沅怎么说。

    江沅想了想,他看看千珏,千珏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说:“海底城?”

    麦西听后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海底城?”

    江沅没理他,只是看着我。说:“我梦到过一个地方,那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尸骨残骸,五彩琉璃的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各色晶石。在那里,我看到了这块石碑。”

    我听他的描述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因为在那本笔记中,我曾翻译出一段文字,文字中描述的海月寒宫就是这样,而且,那海月寒宫的位置传说是在一座小岛上。

    麦西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乌龟壳子,张扬瞅了一眼。说:“原来在你这儿,我说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感到我的地方偷东西。”

    我问道:“偷东西?怎么,这王八盖子是你的?”

    麦西一听立刻反驳道:“什么王八盖子,这是幽冥古卷。”

    张扬摇摇头,说:“是残卷,我当初也是在一座四周的诸侯王墓里无意间发现的,当时下去的人说有很多,只可惜,他只带上来一块儿。”

    我好奇道:“为什么?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张扬顿了顿。看看麦西,说:“都烧了。”

    “烧了?”

    张扬点头道:“是,你知道这块是怎么带出来的吗?”

    我摇头,张扬脸色有些难过。他看看麦西手中的这块甲骨,说:“我的伙计用刀割开了自己的腹部,把它藏在自己的身体里。等我们接应他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烧得面目前非。还没到医疗站就已经死了。”

    麦西似乎想说什么,但她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外面轰隆一声。霎时间整座小岛都剧烈的晃动,而且这次的动静非常大。

    江沅最先跳起来站到我身边,然后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同时千珏也和张扬一起冲了出来,而在他们身后,麦西和其中一个伙计也裹着从天而降的碎石滚了出来,他们比我们慢了一步,所以被外面巨石阵中的倒塌的石柱挡住去路。

    “等等。”

    我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一片狼藉,“回去救他们出来。”

    剧烈的晃动让我们四个勉强站住脚跟,张扬见我犹豫不走,立刻冲过来喊道:“现在这个时候你最好谁都别管。”

    我甩开他的手,一个踉跄差点儿撞到旁边的石柱,我看着身后不断倒塌的石柱,略显焦急,“不能要他们死,要想活着离开这里,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忙。”

    千珏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独自一人带着登山绳跳进那巨石阵中,此刻阵法已然消失,他进去我倒不担心他会迷路,而此时,江沅也扔下背包轻装上阵,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混乱间,我的眼前晃过一抹绿色,这个像乌龟一样的绿色肉团从我脚下快速经过,张扬伸手极快,他身上的那些首饰在危急时刻往往就变成了暗器,戒指中的钢球瞬间抛出,这绿色的东西感应到了危险,居然幻化成了一条青蛇模样的东西,快速钻入地下,张扬出手落空,不免有些急躁,他走到那绿色怪物消失的地方,用脚狠命的踩了几下。

    剧烈的晃动让这个岛上忽然变得诡异,很多不明生物纷纷跃出地面或者沙层,然而我们却没心情去管,反正大家都是在逃命的状态,而在此时,原本去救人的千珏和张扬回来了,麦西跟在他们身后,似乎也受了点轻伤,不过不是很严重。

    麦西的那名手下看来是牺牲了,不过她并不在意,也对,他们这种人很少有感情,一但有了感情,哪怕是亲情或者友情,都会失去利用价值,马上就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小岛上空阴云密布,眼看就要有一场大雨,而此时我们已经退到了沙滩上,五彩缤纷的仙螺似乎也知道了危险来临,一个个的都钻出沙层,纷纷朝海里移动。

    绚丽而震撼的场面让人霎时间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张扬拉着我朝海边方向跑,而江沅他们也跟了上来,等我们到了海边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的救生艇虽然还在,但船底已经被那些仙螺破坏了。

    “往回走。”

    江沅说了一声,转身就往小岛中心跑,我们立刻跟了上去,而此时,我们身后的海滩上忽然出现很大的地裂,那些仙螺卷着白沙陷了进去。

    “快走,这座小岛要沉了。”

    麦西大喊一声,然后带头朝岛中心跑,身后的裂缝越来越大,而我们在再次冲进小岛中央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混乱中方向出了问题,这次我们冲进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被困在了一片绿色的粘液中。

    我因为跑的最慢,所以只有我还安全,看着他们四个被困,我也一时无计可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自救,可是除了江沅之外,其余三个仿佛是越陷越深。

    “麦西,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儿。”

    麦西此刻正摆弄自己手中的一个圆盘,圆盘的正中间有一个指针,我以为是指南针,立刻急了,“这个时候你弄指南针有个屁用啊。”

    麦西很不耐烦瞪我一眼,摇摇晃晃的伸着一只手像是要抓这点什么,在她身边最近的就是千珏,她眼睛看向千珏,可千珏呢,假装没看见也就罢了,然而纵身一个起跳,试图理她远点,可偏偏这地方邪乎的很,这一跳,不仅没跳出去多远,反而身子一歪险些横着摔进去。
正文 第十五章 海底宫殿01
    &bp;&bp;&bp;&bp;绿油油的水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让这个几个高手被困的焦头烂额,千珏半个身子淹没在绿水里面,而且下沉速度很快。

    麦西脸上略过一丝担心,就这一点,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但我还不敢肯定,而就在这时,我们头顶嗖嗖的略过几条鬼蔓藤,我一脚瞪着旁边的半截石柱跳上去单手拽住一根藤蔓,在空中顺势扔给千珏,他接住后接住藤蔓的力量总算是抽身出来,一个空转跌落在我身边不远的石头堆里,我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来,“没事儿吧。”

    千珏的眼神第一时间是看向被困的麦西,然后才转向我,“水里是厚厚的淤泥,吸力很大。”

    其实他不说我也猜到了,可是我们现在身边什么都没有,几个人的背包也被困在水潭中,而且已经沉了下去,根本找不到。

    麦西的情况比较乐观,也许是她体重较轻的原因吧,而江沅则趁着我刚才去救千珏的时候,又跳进了水潭,不大一会儿就看到他拖着一个背包露出头来,他没有把背包全部拿上来,而是在水里打开后从里面拿出登山绳,扔给我们。

    我和千珏利用绳索将他们三个一一拉上来,一个个像只泥鸭子似的坐在边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累字,从他们腿上的带出来的淤泥可以看出,这不是普通的水潭,而是一种特质的淤泥倒灌而成的陷阱,或者说是一种防御工事。

    麦西手里简单整理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抹了抹自己身上的泥巴,然后看着我们,说:“这座小岛的下面有一个空间,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入口下去,这样才能避免被海水吞没。”

    我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下去之后,这座岛要真的沉了,那我们岂不是也被困在里面了?”

    麦西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她说:“当然不是这样,这座岛的下面是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如果它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我们只能死在这里。这也是命,可如果是一个..”

    她故意把后半句话咽下去没有说出来,不过我们几个心理倒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这可能吗?

    我忽然想到之前在海边看到那些海浪卷着人骨的情景,一拍巴掌。说:“说不定,我们还真的死不了。”

    张扬似乎也想到了,他看着我,微微一笑,“也是,或许我们会因祸得福。”

    麦西肯定的点点头,然后朝我们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挥挥手,说:“走这边,入口应该在那儿。”

    我虽然知道她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个石碑处。可是因为刚才的混乱我们已经迷失了方向,阴云盖顶的情况下,她是怎么确定这个方向是对的?疑惑中,我还是跟着大部队走了。

    这里地形显然跟刚才不同,脚下不再是五彩缤纷的琉璃,而是暗灰色的一种石砖,长宽跟咱们现在用的砖块差不多,路边还有鹅卵石铺设的地面,鹅卵石中间还夹有一些贝壳,这些贝壳颜色绚丽。一看就是经过了特殊处理后作为建筑材料用的。

    千珏故意放慢脚步,和我走在最后面,我一心只想着等下会发生什么,所以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忽然拍了下我的肩膀,小声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装疯?”

    我心里呵呵一笑,面子上却无比严肃,“装疯?你做事总有你的道理,而且,也没必要向我解释。”

    千珏听后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老大,你这是生我气吗?”

    我拿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冷冷假笑一声,“没有,我说了,你们都是聪明人,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所以,我没必要生气。”

    千珏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江沅,跟他耳语几句之后,江沅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然后走到我身边,说:“海底墓的第一道墓门被人打开了。”

    我心头一阵冷汗,“什么?”

    江沅淡定的看着我,说:“是真的,千珏被困在海里的那个时候,有一个人传递给他的消息,只是他当时不确定此人真正的意图是什么,所以在被救出海面之后就采取装疯来迷惑暗中跟踪我们的人。”

    我有些不太明白,看看前面的三个人,说:“你们怀疑是麦西:”

    江沅点点头,说:“是,千珏说,在海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个靠近他的人是个女人,而我们在这里遇到的女人也只有这一个,再加上刚才我们去救她和她那个伙计的时候,她很明显是不想让那个伙计活着,所以在千珏伸手拉住那个人的手腕准备把他拉出来的时候,麦西居然用暗器打死了他,虽然事情做的很隐蔽,但千珏还是察觉到了。”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前面三个并行的人,“你小子编故事呢?”

    江沅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这个时候我给你讲故事有意义吗?”

    我说:“没意义。”

    的确,这个时候江沅是不会跟我说废话的,而且,他也不是那种苦中作乐的人,更何况,从刚才在水潭里的表现来看,麦西似乎并没想对我们下手的意图。

    跟着麦西一路走,期间这座小岛震动过三次,不过都是很轻微的,脚下虽然有震感,但还不影响我们的行动。

    穿过一片花海,我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居然能开花?

    这里的花五彩缤纷,花瓣繁复重叠,每一片花瓣都能在上面数出七种以上的颜色,面积虽然不大,但满眼望去也是令人震撼,但是,如果长时间去看,哪怕聚精会神的看上半分钟,你的意识就会不受控制,开始恍惚。

    手腕一阵剧痛,恍惚的意识瞬间恢复,低头一看,一只非常漂亮的蝴蝶正落在我的手腕处,它的美已经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江沅非常快速的抓住了这只蝴蝶,仔细看了看,说:“这是传说中的七彩蝶,又称杀人蝶。”

    麦西手里也有一只,她接话道:“这种蝴蝶早就已经灭绝了,没想到,在这儿却能看到。”

    我问她:“杀人?它们有毒吗?”

    因为我刚才觉得一阵刺痛,我肯定这蝴蝶刚才是咬到我了,虽然我现在还没感觉出什么异样,但还是有些担心。

    麦西从前面走过来,抓着我的手腕看了看,眉头忽然一蹙,抬眼带着审问的色彩看着我,“你解了我的毒?”

    我一时没听懂,反问道:“你给我下过毒吗:”

    麦西忽然一愣,不过瞬间恢复如常,“杀人蝶本身是有剧毒,不过只是在它用作药引的时候才会发作,活着的杀人蝶跟其他蝴蝶一样,只是会咬人而已。”

    我看着她一脸狡猾的样子,心说女人的话只能信三分,不过我手腕处并没有任何中毒的症状,想来也许是真的。

    头顶的阴云已经低的可以看清楚它们的活动轨迹,江沅看看四周的环境,颇为担心的说:“暴雨马上就来了,而且头顶的雷云,恐怕还有雷电,入口还有多远,我们要抓紧时间。”

    麦西朝前方看了一眼,“不远了,我们走吧。”

    顶着随时都能掉下来的黑云层,闭着眼睛只是凭借听觉跟在前面的人走,脚下咯吱咯吱的不知道是踩着什么东西,我虽然好奇,但也不敢睁开眼睛去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六章 海底宫殿02
    &bp;&bp;&bp;&bp;一声惊雷,闪电紧随而至,倾盆大雨转眼就到。

    此刻仙螺岛完全被笼罩在雷云之中,我用望远镜朝海面的方向看,赤金色的一条线好像是一条金龙盘旋而上,说道:“奇怪,为什么会是这样。”

    千珏也睁开眼睛,他拿过我的望远镜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忽然一笑。“难怪这座小岛在卫星云图上无法显示,原来是这雷云的缘故,是它把这座小岛隐藏起来,再加上这片海域的水流充满漩涡,往来的船只如果不是赶上了特殊的时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闯进来的,鬼域,果然名不虚传。”

    我看看他,心说这小子的个性越来越多样化,一会儿**的不行,一会儿又一本正经,这会儿又像个满腹诗书隐居山林的世外老学者。

    麦西并不理会这些,她的目的很明确,所以她很快就甩开我们很远,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一片狼藉的巨石阵,踩着碎石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石柱一路寻过去,终于找到了那个石碑的所在地。

    我们看到她的信号之后跟了过去,期间,我忽然感觉头顶有一道红光一闪而过,我抬头看的时候,却除了黑色像碳一样的雷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到达石碑的地方时,忽然发现这个地方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石碑完好无损的立在那里,之前周围的那些大石块儿已经碎成几块,一片凄惨的躺在地上。

    我捡起一块小的繁复看了看,忽然我发现这石头里面金光点点。

    “你们看。”

    我把石块举到半空给他们看,江沅第一个拿过去摆弄几下,说:“是黄金。”

    麦西从地上随便捡了一块儿上来,说:“原来黄金岛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巫王的大笔财富凭空消失,北汉军队即便是踏平了夜寒宫寻不到半点黄金的影子,原来这批宝藏早就被转移到这个地方了。”

    我听到夜寒宫的时候,心里忽然一阵,我想起之前的那个幻境,小声试探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岛上的黄金就是雪域的。”

    麦西眼神凌厉的看我一眼。“雪域?你也知道雪域?”

    我一时语塞,嗯啊两声,指着石碑道:“这个就是你说的入口吗?”

    麦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石碑,说:“是,只是入口的机关需要你们几位帮忙,而且时间要快。”

    千珏和江沅立刻过去帮忙,而我和张扬则站在高处看着小岛的变化,张扬说:“你怎么看?”

    我说:“走一步看一步,现在的情况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到。而且你看那条线,麦西说的应该是真的。”

    张扬看着天边一道白色的直线越来越近,那是海浪,是杀伤力极强的海浪。

    “萧方,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只是一直不知道你会不会跟我坦白相告。”

    我知道张扬是在故意这么说,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先试探一下我的意思,我朝他一笑。“我把你当兄弟,自然说的都是实话。”

    张扬嘴角撤出一个很耐人寻味的笑容。“从江沅主动找你去云南开始,你是不是就暗中调查了一些事,你一直按兵不动,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江沅的真实身份,你为了保护他,周旋于瀚海公司和你大伯的势力中间。是不是?”

    我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这么毫无掩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回答这个问题的准备,因为即便是现在张扬不问,将来一切结束之后。江沅也会问我,千珏也会。

    我看着那天边正在靠近的一条白线,低头一笑,呼出一口气,继续看着海平面,说:“我的确很早就知道江沅与萧家的关系,我也曾暗中提示过他,可是他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信息,反而一直对江百川有那么一种亲情,西夜王陵回来之后,我本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后来我发现,江百川派人秘密保护江沅的时候,我有些动摇,我开始觉得,只要江百川有心护他,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能力,如果没有性命之忧,我也不愿意去主动说出来。”

    张扬点头一笑,似乎并不太相信我说的,他看看我,好像是在看一件明器似的,“有的人一辈子糊涂过的却很开心,而一旦明白了,反而会让自己很痛苦,你的初衷很好,可是你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你选择借别人的口说出这些事实,既增加了这个事实的可信度,又可以让江沅对你此举不产生任何怀疑。”

    我有一种被人看穿的尴尬,正想着该怎么说的时候,江沅喊我们过去,我朝他挥挥手然后跳下石柱来到江沅这边,麦西冷眼看看我,“你们在说什么?”

    “没有,只是互相问候一下。”

    我随口说了一句,麦西冷哼一声,“入口清理出来了,我是女人,你们先下去。”

    张扬和千珏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齐齐的看着我,而我则瞪了他们一眼,转而看着麦西,“这个时候你想起自己是个女人了?”

    麦西没搭理我,只是简单整理自己的背包,然后转过身来看了下海面方向,说:“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有意思吗?快点儿。”

    我没办法,只好背着从泥潭里捞出来的那个背包最先顺着洞口钻下去,这下面是玉质的台阶,因为光线很暗,我一时也无法判断出这玉石是哪一种,不过凭着我的手感,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青山玉。

    我下去大约三四米就开始打开手电,然后朝上面打信号,张扬看到信号后紧随我第二个下来,我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这样做,无论我们几个当中谁遇到了意外,其他的人可以有时间和空间实施救援。

    楼梯很长,而且还是那种旋转的,有点儿想欧式小洋房中那种楼梯的感觉,水晶石制作而成的楼梯扶手在手电筒的光圈内闪着莹莹夜光。

    我一直向下走,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而且我的计量表显示,我现在已经走了将近五十米,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走的很深了。

    脚下是一块白色的方形石雕,我蹲下来用手摸摸,的确是石头,不是白玉,我不敢贸然移动,于是就朝上面打信号,张扬停下来用手电朝这边照,看到我脚下的石板时说了一句糟了,我听后立刻问他怎么了,张扬用手电的电光当坐标,横竖划了一下,说:“你仔细看看边缘,你踩在了一个机关上。”

    后面下来的江沅和千珏也陆续赶到,看到张扬站在那不动也立刻明白了什么,我按照张扬说的用手电照了一圈,心都凉了。

    这块石板是架在一个网状的木制架子上的,我不明白这些木头为什么还保存的这么好,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平衡机关在没有重量加载的情况下是绝对安全的,可是我一时疏忽竟然把自己送到了机关上面,现在,只要我一动,这个机关的平衡杆就会被惊动,平衡杆一旦出现倾斜,这块石板也会随之而动,我就会摔下去,天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剑阵还是黑水池。

    我双眼无助的看着楼梯上的三个人,江沅已经准备好登山绳准备把我强行拉回来,可就在他抛出登山绳的瞬间,麦西忽然赶到,抬手就是一枪,然后我就感觉一股冰凉凉的液体扑满我的半边脸。
正文 第十七章 兰陵夫人01
    &bp;&bp;&bp;&bp;乳白色的软体出现在我脚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是谁家包饺子剩下的面团。

    脸上冰凉凉的液体顺着脸颊留下来,手电光的照射下它是淡蓝色的,如果换个环境,或者我会把它当做是啫喱膏。

    麦西从带着自己的装备从台阶上下来,我看她毫不犹豫的就要踩上来立刻阻止,但是她的总做实在是太快了,话还在嘴边挂着就看到她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你傻啊,上来干什么?”

    麦西脚踢了一下那个乳白色的面团,“看看你身后。”

    我回头一看,白色一片正在慢慢朝我这边移动,一根登山绳带着一点亮光朝我飞过来,脚下忽然移动,整个人瞬间落入无尽的黑暗中。

    脚下是一个很大的棺椁,麦西从上面带着绳索跳下来,看我还傻坐着棺盖上立刻拍了我一巴掌,“下去看看。”

    说着,就看她一个人翻身跳下棺椁,然后朝上方打了三个信号,上面的人回应了之后便再无动静。

    棺椁四周都是破碎的陶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牲畜的骨骼,其中有一堆碎骨中,我看到它的脊椎骨骼居然有四十阶这么多,由此可以想象,这个动物有很长的脖颈,甚至可以和长颈鹿相较。

    我在专心检查这些骨骼的时候,麦西已经开棺了,轰隆一声,椁盖被她掀开推到一边,而此时,上方又吊下来一个人。瘦瘦高高的除了江沅也没别人了。

    他一下来就扑到棺椁边上,手上的一只矿灯放在棺椁边缘。里面的棺材颜色绚丽,朱红底色的棺材上赤金牡丹花搭配金凤图案。乍一看,说不出的诡异。

    椁内的陪葬品大多都是漆器,这些精美的漆器在常闭的椁里保存了上千年完好如初,可是现在,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氧化的只剩下黑漆漆的底托了。

    我来到棺椁边上,看着那大红色的棺材,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一个声音在提示我,不能开棺。

    江沅眼睛的余光似乎瞄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朝我和麦西摆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自己转身朝棺椁后面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打了一个响指,示意我跟过去,而麦西则表示自己留在这边。

    我抬头看看上方,千珏和张扬一直没有下来,心里不免有些奇怪,但看到江沅并没什么异样,也就没再多问。也许他们二人留在上面做接应,毕竟我们忽然掉下来,下面的情况还不清楚。

    三只手电的光束在这里也有些捉襟见肘,光源实在不够。但还是能判断出这个地方的大概格局。

    江沅停在一个地方,转身朝我们打信号,我和麦西跟上去一看。原来这里有一个祭台。

    麦西的手忽然一震,小声道:“这里怎么会有祭台?”

    江沅看着这座祭台。闷声道:“应该与那座棺椁有关。”

    我回头看着那个棺材,忽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位主子是横死的?”

    麦西从爬上祭台,从那个洗澡盆大小的青铜托盘中拣出一个很奇怪的东西,金黄色的外观搭配这碧绿的玉石,整个物件看起来像是一个瓮。

    江沅看着这个东西眉头一簇,似乎是看出些什么,不过他还没说出来,就听见我们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咯咯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笑,可仔细一听,却又像是有人在扭动他的骨关节,咯咯咯咯的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麦西嗖的一声跳下祭台,三个人屏气凝神的看着那棺椁,我的预感告诉我,要出事儿了。

    果然,棺材盖轰的一声腾空而起,与此同时,张扬和千珏也掉了下来,没错,是掉下来的。

    两个人在下落的过程中稳住自身平衡,虽然落地的姿势很帅,但也掩盖不住那种意外来临毫无防备的惊慌。更要命的是,他们俩刚站起来,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

    因为我们距离棺椁有些距离,所以那个棺材里出来的长发女粽子最先锁定了千珏和张扬,好在,这俩人身手不错,面对粽子估计也是见怪不怪,一人一边,闪身躲过了长毛女粽子的一抓。

    “你们来什么情况啊。”我大喊道。

    千珏爬起来,几步跳到我这边,“楼梯塌了。”

    “什么?”

    张扬小心翼翼的穿过祭台走到我这边,“刚才一阵剧烈的震动,楼梯被震塌了,怎么,你们感觉不到吗?”

    我眼睛看着那只站在棺材里正在寻找目标的长发女粽子,说:“没有感觉。”

    正说着,那女粽子忽然一个转身,我看到,她居然有两张脸。

    这是一个双面人,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身体两张脸,而且更诡异的是,这两张脸一男一女,男的皮肤干瘪漆黑,女的那边则是肤白如雪,双目赤红。

    这只女粽子一蹦一蹦的在棺材里来回转圈圈,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先动,毕竟,我们现有的背包里连个黑驴蹄子都没有,更别说其它的法宝了。

    现场一片安静,偶尔会听见那只粽子发出似笑非笑的咯咯声,千珏有着站不住了,他小声道:“这粽子智商不高,咱们还是想办法甩开他算了。”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问他:“甩开,去哪儿甩开啊,我们现在上不去,下不来的,往哪儿走啊。”

    张扬啧了一声,也没说话,麦西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只粽子,只有江沅是面对着祭台,在他看来,这个祭台藏着很多秘密。

    其实,我也怀疑过,从刚才我就觉得这个祭台后面应该有个密道之类的,因为我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电视剧里就有过这样的情节,密道一般都是设在书柜啊,或者床下啊这种地方,所以,我一开始也并不觉得害怕,可是后来发现这面墙并没有什么机关的时候,本来想着可以爬上去再想办法,可没想到,这个想法刚生出来,千珏和张扬就掉了下来,上去的路算是封死了。

    “沅儿,你看了半天了,有什么发现吗?”我忍不住问道。

    江沅轻手轻脚的从祭台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捞出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去除掉上面的铜锈和附着的一些不明物体,在我看来,应该是蛆虫,不过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什么?”我问他。

    江沅看了看手里的这个令牌,略有所思的看向麦西,而此时的麦西已经握枪严阵以待,她可能是通过余光看到了江沅看着她,问道:“令牌上写的什么?”

    我看了眼,说:“兰陵。”
正文 第十八章 兰陵夫人02
    &bp;&bp;&bp;&bp;麦西放下枪,转身来到我们这边,从江沅手里拿过那块令牌,看了一下忽然抓着我的手腕,强行解开了我手腕的绷带,用力一握,刚刚止血的伤口瞬间血红一片。

    江沅想阻止她的动作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知道麦西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选择看看再说。

    果然,麦西把令牌放在我的手腕下方,血直接滴落在令牌上,那女粽子闻到了血腥气,一个忽然转身,伸着两只手朝我们猛扑过来。

    麦西和江沅反应非常快,两个人翻身夺过致命的一击,同时我们也被他们护在身后,这个大粽子的力气当真惊人,它这一下扑空,确是重重的撞到了祭台上,哗啦一下,祭台被撞个粉碎,而且祭台身后的那面墙也被撞出了一个大洞。

    大粽子被卡在洞口的位置,动弹不得,同时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从洞口传出来,咸咸的有点儿像海鲜。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里的一切都能跟食物联系上,从刚才的面团到现在的海鲜,想着想着就看见一抹红色出现在了那只大粽子身上,而且还在移动。

    江沅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一个踉跄跌倒,我把他扶起来,然后指着那个红色对他说:“是我眼花吗?沅儿,你看看,那粽子脑袋上是不是有红点儿在移动?”

    江沅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用力一抓我的手腕。然后朝众人喊道:“躲开那里。”

    张扬和千珏几乎是架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麦西迅速朝我们这边靠过来,同时。江沅也拉着我朝身后撤,可是我们身后的黑暗中并没有很大的空间。退了没几步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冰凉。

    张扬把手电固定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腾出一只手打了一直冷焰火扔了出去,冷光过后我们面前大约四五米的位置已经是血红一片。

    “我说我怎么闻到了海鲜的味道,敢情还真是啊。”我大声说道,

    千珏回头看我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老大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江沅在我耳边小声道:“这是鬼蟹,本来只是一种海洋生物。生命力极强。”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惊动了它们,那现在怎么办?被螃蟹吃了,这个死法未免太惨了点儿。”

    江沅看看我们几个人,说:“那边是唯一的出口,我们必须想办法过去,不然。”

    我朝他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不喜欢听到不好听的话,虽然我也知道这个可能是事实。但我从心里就不愿意听。

    江沅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千珏的肩膀,说:“我们两个身上血迹最多,等下你和我一起去引开这些鬼蟹。”

    “不行。”我看着他们俩。“你们来去当诱饵,那怎么脱身呢,血谁没有啊。让我去,我体力比你们都好。逃命也比你们跑得快。”

    江沅立刻反驳道:“不行,你没经过特别的训练。真的陷入包围圈,你挡不住这些鬼蟹的攻击,你是无法脱身的。”

    千珏也附和道:“就是啊,老大,你跟着张扬他们先过去,等你们到达安全地方之后,我和沅儿会尽快与你们回合的。”

    “不行,”我甩开江沅的手,拉着千珏到他这一边,然后自己站到麦西身边,说:“你们三个走,我和麦医生留下,快点。”

    千珏有些急了,“老大,那些不是普通的海蟹,会吃人的。”

    我呵呵一笑,“我知道,可是再怎么厉害也还是八条腿横着爬的海鲜,而且爬的还很慢,别啰嗦了。”

    千珏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扬拦住,江沅也不再说什么,似乎是同意了我的安排,可是麦西却不干了,她冷冷的看着我,眼神里的怒火就快烧死我了。

    不过,她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甩出自己的短剑配合着短枪,而我只有一把匕首,江沅他们三个已经按照之前计划的样子事先来到了墙壁的另一边,然后由我过去引那些鬼蟹。

    这些长在海洋里的生物,视觉貌似都不是很好,我用匕首划开手掌,血一下就流了出来,瞬间染红了整只手。

    那些鬼蟹果然是闻到了血腥味开始蠢蠢欲动,但是它们的爬行速度真的很慢,不过嗅觉倒是很灵敏,几分钟后大部队就开始扭转方向,齐齐的朝我和麦西这边过来。

    江沅他们看准时机,以非常快而轻的速度快速朝那个洞口的方向移动,虽然那边还卡着一只长毛大粽子,但我相信,这三个人应付那只粽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三个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而我们这边,麦西忽然问我:“萧方,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呵呵一笑,“生不同寝死同穴嘛,你不愿意吗?”

    麦西被我气得不行,匕首直顶着我的颈动脉,“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一边慢慢的引着这些鬼蟹往反方向走,一边很淡定的拿开麦西的匕首,说:“我就是在面前耍花招,你能怎么样?麦西,你跟我大伯这么久,却远不及我十分之一,不过你刚才没有反对我的这个做法,你还有得救。”

    麦西很吃惊的看着我,在她看来,她的老板跟她说过,这小子从小不学无术,又没心机,很好控制。可是目前来看,这个在她资料里憨厚耿直没心眼儿的年轻人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底下玩了一次又一次的花招,而且她还没有反击的机会。

    我看她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身后的鬼蟹正在缓缓跟来,我看着她,说:“你还是想除掉他们三个,所以,你故意跳上那个石台,让重力机关启动,因为你早就知道,这个机关之下是巫王兰陵夫人的墓室,即便是掉下来,也不会怎么样,至于这里面可能会出现的粽子或者其它的危险,你也有把握能带着我或者离开,所以你才故意引诱江沅去发现祭台,然后又故意用我的血引那大粽子过来撞开封闭的墓门,只是你没想到这墓门后面会有鬼蟹,而且这些鬼蟹的数量之多让你无法分身带着我甩开他们三个。”

    鬼蟹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用力挤了下伤口,血继续流出来,我在心里默算着时间,估计着江沅他们也应该到了那个洞口的位置,果然,这个时候我听见一声惨叫,那是一种类似动物长啸的声音,我知道这只大粽子已经被他们解决到了,所以脸上一笑,转过身对麦西说:“别想着伤害他们,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有这个念头,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麦西冷笑一声,“你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被我囚禁了三个月,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真的废了你的手脚,也免去了今天的麻烦。”

    我从口袋里扯出一段绷带,那是我之前包扎手腕的时候留下的,简单包扎好手掌的伤口后,双目冷冷的看着她:“麦西,你真的认为我被你囚禁了三个月是你有本事吗?你想想看,如果不是我待在你身边三个月,让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张扬他们怎么可能有喘息的机会,我们在落水洞已经是受了重创,必须有一个时间恢复元气。”

    麦西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你真的很可怕。”

    我呵呵一笑,心说我可怕,那还不是被你们逼的,一个人,被利用一次可以说自己傻,被利用两次也可是说自己疏忽,可是被利用三次甚至以上的时候,这个人即便是个榆木疙瘩也开窍了,更何况,我的生活环境和的家族背景,我想单纯也单纯不了,只不过是我把自己的生活刻意过的简单了,仅此而已。
正文 第十九章 玄关幻境01
    &bp;&bp;&bp;&bp;这些鬼蟹的眼睛是绿色的,远处的黑暗中数不清的绿色光点正离我们越来越近,

    麦西朝黑暗中开了一枪,那些鬼蟹被惊动了,一时间四下逃散,有的更是调转方向朝江沅他们的方向爬过去。

    我扬手甩了她一巴掌,这是我第一次打女人,可我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你这个疯女人,你究竟要干什么?”

    麦西冷笑着看我,晃了晃手中的短枪,“你越在乎他们,我就越要杀了他们,这些鬼蟹本就不辨方向,最怕响动,任何巨大的响声都会让它们疯狂,到时候谁都控制不了。”

    我看着那些爬向洞口方向的鬼蟹,一时心急再次划开自己的手掌,让血染红我的双手和裤子,然后拼命的朝洞口的方向跑,虽然距离很短,但脚下有鬼蟹阻挠却也是寸步难行。

    有的鬼蟹已经爬上我的小腿,麦西跟在我身后用她的软剑替我清除了那些东西,我回头看她一眼,“猫哭耗子假慈悲,离我远点儿。”

    麦西踢开一只鬼蟹,单手抓着我的手腕快步朝洞口走,而此时我们四周已经聚集了很多鬼蟹,它们已经相互叠加成了一道红色的矮墙,那一瞬间,我们被困在一个红色而又充满杀气的鬼蟹墙的包围圈内。

    “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下真的死定了。”我埋怨道。

    麦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你刚才大义凛然的样子,我以为你不怕死呢。怎么,现在怕了?”

    我实在不理解这个女人。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要不是你故意开枪,那些鬼蟹会这样吗?”

    麦西抓着我的肩膀,问道:“你明明知道他们三个一开始也是在利用你,为什么你还把他们三个当朋友,你知不知道,他们三个再加上张昊,在进行一项秘密的项目,为了瞒过总部的眼线和你大伯。他们选中了你做搭档,为的就是要你大伯投鼠忌器,你这个笨蛋。”

    我骂道:“少他妈跟我说这些,老子不想听。”

    麦西抓着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她:“你就是不敢面对现实,你好好看看,现在他们三个都跑的无影无踪了,如果真的把你当兄弟,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我甩开她的手。骂道:“少在这蛊惑人心,是我让他们走的,能走一个是一个。”

    麦西冷笑的看着我,她的眼神在警告我。萧方,你一辈子都会被感情这个东西牵绊。

    说话间,那些鬼蟹围成的包围圈直径已经缩小了一半。有几只大一点的甚至跳到了我们的背上,胳膊上。开始疯狂的撕咬我们身上的肉。

    我拔出匕首准备割掉被鬼蟹咬住的皮肉,就在这时。我感觉身后一身骚动,江沅带着登山绳和落水珠硬是打开了一条缺口冲了进来,他把落水珠交到我手上后把登山绳的一端扣在我腰间的登山扣上,大喊一声:“走。”

    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着我穿过鬼蟹的围攻,摔倒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已经在那个洞口里面了。

    站起来就要往外冲,千珏和张扬拦住我,“别冲动,冷静点。”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一阵莫名的恐慌,“为什么让他去。”

    千珏取出绷带替我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他们之间的恩怨,总要有个机会去了结,纵然你可以瞒着一时,但真相最后还是会曝光。”

    我看像鬼蟹的地方,那边已经是血红一片,冷静了一会儿,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千珏从衣袖里拿出几张发黄的纸,递给我,说:“我也是看了这个才知道的,大伯他--”

    “那个人冒充我大伯二十年,在我还没有弄清楚他的底细之前,决不能轻举妄动,千珏,你也不可以向外透露半句。”

    张扬听到我的话后,微微一笑,低声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我朝他一笑,张扬的个性和底细我已经一清二楚,他的身份和背景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震撼的多,只是他的家族与我的行动暂时没有冲突。

    江沅和麦西被困住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我一直在等,等江沅带回重要的信息,麦西已经不能留了,只是江沅现在的状况,不一定能彻底摆脱麦西,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帮忙,却见正前方一个白色的光点迅速移动,一身血气的江沅停在我们面前,他手上拿着我的黄泉杖,看着我愣了两秒,“东西到手了,我们走吧。”

    说着,头也不回的朝洞口深处走,我跟在身后,然后是千珏和张扬。

    “问到了什么?”我问他。

    “他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我快走几步拦在前面,“麦西人呢?”

    江沅看了我两秒钟,“我没杀她。”

    说完,便不再理我,一个人带着装备包和矿灯继续朝前走,而我则愣在当场,同时千珏和张扬也跟上来,一人站在一边。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看着江沅逐渐消失的背影,“给他一点时间冷静下,他会想明白的。”

    千珏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眼神中略显不安,“你已经骗了他两次了,算是报复吗?”

    我拿开千珏的手,转身看着他,非常郑重其事的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他是我大伯儿子,是我们萧家的长子嫡孙,我既然找到了他,就有责任让他认祖归宗,但是,他的个性你们比我了解,谨慎多疑,如果不让他自己心服口服的认清事实,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一辈子都会活在他自己给自己制造的迷雾中,他的身世将会成为他这一生难解的疙瘩,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千珏似乎不解,他说:“那你也没必要骗他啊。”

    我呵呵一笑,“我什么时候骗他了?”

    千珏看着我手中的黄泉杖,说:“你故意呆在麦西身边三个月,还故意把落水珠和黄泉杖落在他们手上,你除了试探麦西此行的目的之外,恐怕也在试探江沅,你就是要看看,江沅是不是自己人了。”

    我摇了摇头,那是一种无声的肯定,也是一种无声的默认,“不全是,江沅与你不同,你们是瀚海公司培养出来的工具,可是江沅不同,你还记得樊夫人说过的那个孕妇吗?”

    千珏一愣,我继续道:“为什么那天晚上会是江百川送那个孕妇去医院,为什么江百川不让樊夫人去叫一声,他明知道孕妇在不及时手术的情况下会有生命之忧,但依然会拼死一搏,为什么江百川会把江沅丢给千虎照顾八年才将他接回到自己身边,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很多事情即便是我,也毫无头绪。”

    千珏沉默,张扬作为一个局外人,他也是一言不发,我拍拍千珏的肩膀,“有些事情必须在到达西海海底城之前弄清楚,因为一旦打开海底墓,四年前你们经历的一切将会重演,那个时候,无论结局如何,我不希望我们兄弟之间会留有遗憾,你懂吗?”

    千珏看着我,忽然问了一句,“老大,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黄泉冥祭的真正意义。”

    我看着他,又看看那漆黑的甬道,这里,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条灵道。
正文 第二十章 玄关幻境02
    &bp;&bp;&bp;&bp;长宽高各三米的甬道金碧辉煌,两边的壁画栩栩如生,那是最完整的侍女寻仙图,脚下是晶石板路,晶石之上闪着金色的符文,我的眼睛一阵刺痛,疼的死去活来,但很快,这一切都痛楚都消失了,而我在此睁开双眼的时候,我看到了他。£∝,

    大皇子易辉身着赤金色龙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后,十二名美艳侍女身着白色轻纱宫衣手捧摘星碧玉托盘,每个托盘内都放置着一本黑色的金叶帛书,帛书之上闪着金光。

    他们穿过我们的身体朝甬道前方继续走,我看向身旁的千珏,此刻,他也是一脸震惊,从他的表情我可以肯定,我看到的已经不是一个幻觉,而是一个事实。

    张扬手扶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这是玄关墓的幻境吗?”

    我侧头看了看他,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我这次******不是穿越了,而是真的看见他了。”

    千珏听到我的话,问道:“看见谁了?”

    我指着走在最前面的大皇子易辉,“相信不,我曾经就是他,这海底墓从甬道开始就这么邪门,看来前面的路也不好走,玄关墓的幻境是五关中最后一道也是最厉害的防线,跟着我,一路上不管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去管,也不要去问,先去找江沅。”

    身后的两个人点点头,表情凝重。

    我走在前面深吸一口气,手掌心里都是汗,说真的。眼前这个情况我也不曾预料到,我没想到这里会有玄关幻境瞪着我。

    走在这条甬道上。我知道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境,可这幻境却无比真实。幻境的厉害之处就是专攻人心,我们三个目前在一起可以互相帮助,但是江沅却是孤身一人,以他现在的心态,如果真的闯进幻境中,恐怕一时难以应付。

    想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一把抓住身边的千珏,问道:“我再问你一次。四年前,你们四个来西海的时候,确定是一个一个的下海进去的吗?”

    千珏被我问的一愣,反倒是张扬回答说:“是。”

    我看向千珏,他也朝我点点头,“是这样的,我记得我在到达西海的时候,江沅已经下海三天了,而且那个时候江沅已经和地面失去联系超过十八个小时。按照我们当时的规定,下斗如果失联超过八个小时,不是放弃就是救援。”

    听了这个答案,我更加相信我此刻的想法。“那就对了,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四年前你们在海底遇到的真相了。”

    张扬停下脚步,他停住了。我们也跟着停下,这条甬道仿佛没有尽头一样。而幻象却在不停地个变化。

    “你想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我手扶着甬道的墙壁。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们俩,说:“西海海底城曾经是雪域皇室在西海的一处行宫,或者说是一座卫城。”

    “雪域皇室一族乃雪山上下来的民众,追其来源可能要到三皇时代,拉玛巫族世代守护雪域皇室一族,而这黄泉冥祭和黄泉杖以及那落水珠就是巫族大祭司之物,巫王世代传承的信物。”

    我带着他们边走边说:“我一直以为黄泉冥祭只有一本,可如今看来,最后一代巫王将它分成十二份儿,并将它们藏于黄金岛,也就是传说中的西海海底城。”

    “巫王为了守护黄泉冥祭,最终在这黄金岛上修建了自己的陵墓,死后就葬在这里,并在海底墓周围设下玄关幻境,幻境的设计采用环形,无论你从哪个方向打盗洞进来,都会启动幻境。”

    张扬停下脚步,但只是一瞬间,然后又开始跟着我们往前走,边走边说:“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四年前的行动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我们被困在幻境中了。”

    我说:“这只是一部分,你们每个人在幻境中都遇到了自己的心魔,即便是最后突围而出,靠着自己的一身本事闯出了幻境的控制,但也是功败垂成,甚至因为玄关幻境的原因,导致了短暂性的失忆。”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们缺少黄泉杖和落水珠,或者说,你们在从西海回来之后的四年了,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了一些资料,那就是要想破解西海墓之外的玄关幻境,就必须找到黄泉杖和落水珠才可以。”

    千珏的手指一路走一路划着墙壁,他是个艺术家,面对壁画,他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敏感的敏锐度。

    “老大,你看。”

    我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壁画开始出现一些变化,它开始有仙境幻化到魔道,一个个带着鬼面具的女人,穿着黑色的祭服正排队走向一个祭祀高台,高台之上,一个带着鬼差面具的男子穿着黑色宽大的斗篷正站在她们面前,他的双手捧着一本黑色的书籍。

    “这是,往生仪式。”我看着眼前的壁画,淡淡的说道。

    而就在此时,甬道深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凄凉无比,“你们终于来了。”

    千珏把我和张扬挡在身后,我看着这个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黑影,待来人近了,我才看清她的样子。

    “麦西?”

    “怎么会是她?”

    “不,这是幻境,闭上眼睛。”

    我大声吩咐道,忽然间,这个麦西就已经站在我的面前,她的呼吸冰冷异常,她的手同样像冰一样,手指肚划过我脸颊的时候,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寒气正透过我的皮肉直达我的心脏。

    “我在这儿等你们很久了,来,跟我走。”

    麦西的声音温柔如云,我尽量避开她的眼神,可是无论我怎么做,这个麦西的脸还是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蒙的睁开眼睛一看,眼前一切恢复正常,漆黑的甬道什么都没有,千珏和张扬此刻还站在原地双目紧闭,他们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留下来。

    我拍拍千珏的脸颊,“醒醒,蝈蝈,醒醒。”

    千珏全身一震,手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眼睛,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看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又看看四周,手指肚轻轻划过甬道的墙壁,留下一抹黑色。

    张扬张开眼睛的时候却比他镇定的多,看看自己的双手和四周的情况,问道:“我们算是闯过了吗?”

    我看看前面的漆黑一片,一笑,“哪儿有那么容易,江沅在前面等着我们,快走吧。”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海底惊魂01
    &bp;&bp;&bp;&bp;通道变甬道,而且这条甬道越走越正式,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海底墓,可是理智告诉我,还差的远呢。

    漆黑的甬道前方,地面上的一个光点非常明显,我招呼一声,三个人快速奔跑过去,一只手电筒躺在地上,旁边,是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胛的江沅。

    江沅看到我们来了,说:“你们没事儿吧。”

    “没事,第一道幻境还抗的住。”

    千珏忽然站起来,看着前方,“沅儿,前面是什么地方?”

    江沅看我一眼,然后站起来,扶着墙壁缓了缓,说:“应该是海底城。”

    我看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知道他可能又想起了什么,既然是海底城,那就说明我们的方向是没错的,阴错阳差的上了仙螺岛,算是走了捷径。

    准备好各自的潜水装备开始往前走,脚下的岩石层开始潮湿,后来有水,再后来就已经没过了膝盖,一股浓浓的海鲜味扑面而来。

    “到了,准备潜水。”

    我们换上潜水装备,还好,这些要命的东西都是还在,也不得不佩服当时千珏的悉心,他在泥潭里能准确无误的捞起关键的背包上来。

    我们的潜水装备堪称完美,可即便是这样,我依然能感觉到一股股的冷气穿透潜水服,水下低温是对潜水员最大的额威胁。

    整条甬道已经完全淹没在海水里了,除了眼前的一点光柱之外,四下里一片漆黑,这种恐惧感远比面对十几二十个大粽子要严重的多。

    在最前面的江沅忽然朝我们打三闪,那是危险的信号,千珏和张扬快速游到我身边,三个人并排前行,尽量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

    “什么情况?”对讲机内传来千珏的声音。

    “声探仪显示异常,前面有东西再向我们移动。”江沅回话道。

    “是鱼群吗?”张扬问道。

    江沅停了一下,好像是在调试设备。然后道:“绿点密集,应该是鱼群,但也可能是鬼蟹。”

    我说:“沅儿,它们的移动速度如何?”

    “很快。而且,等等.。。”

    滴滴--滴滴--

    “沅儿?能听到吗?”我大喊道。

    “沅儿,前面怎么了?”千珏也很焦急。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千珏,你过去看看。”我吩咐道。

    “好,你们在这边等我。没有信号不要轻举妄动。”

    “好。”

    千珏从我身边游过去,看着逐渐消失的影子,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张扬游到我前方一点的位置,说:“千珏,你要注意观察周围地形的变化,尤其是水下沙层的植物。”

    “我知道,不过----等等,我看到了声控仪。”

    “小心后面。”

    尽管我感觉到了危险,也在第一时间大声喊出来让他小心,但还是晚了一步。耳机内一阵刺耳的鸣音过后,千珏也与我们失去了联络。

    “张扬,回来。”

    张扬转身慢慢的游到我身边,此时,已经明显感觉到守周围水流的异动,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我们前面不远处。

    “是鱼群。”我喊道。

    “不,是章鱼。”

    “什么?”

    “鱼群后面是一只巨型章鱼,快找地方躲。”

    我左右看看,喊道:“往哪儿躲啊,这周围连根海带都没有。”

    “快沉下去。”

    他话刚说完。我就感觉一股暗流硬生生的把我拍下去了,整个人一下子失去平衡,在水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才稳定下来,整个人晕头转向的。好在,头灯还在。

    “萧方,你在干什么?”

    我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儿,任由水流带着我,缓了两口气,“我什么也没干。我现在头晕的要命,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

    “你想办法固定好自己,别跟着水流走,不然你会被卷进海眼的。”

    我一听立刻精神起来,海眼,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左右看看,浑浊的海水里漂浮着白色的絮状物和一些颜色绚丽的贝壳,不过这些贝壳都是残破的,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撞击碎裂之后被海水卷了过来。

    浑浊的海水让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只能试着调整自己的平衡,尽量不被水流所牵扯,忽然,我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硬痛硬痛的感觉好像是撞到了岩石。

    岩石?我眼前一亮,立刻伸手过去抓,没想到,还真的抓住了一个尖锐的石头,有了这个外力,我已经算是摆脱了暗流的控制,等了几分钟,张扬也传来了刺耳的滴滴声。

    “张扬,听到请回话。”

    没有人回应。

    “张扬,听到请回话。”

    依旧是安静的可怕。

    我双手抓着那块突出来的岩石,在暗流还没有过去之前,我不敢轻举妄动,这一年来,我学会了忍耐,不再冲动,要是换做是几年前的我,此刻早就冲出去了,可是现在我却选择不动,因为在没有确保自己安全之前,我贸然出去,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反而会连累其他人,也会葬送了自己。

    暗流的吸力已经很弱了,我试着松开一只手,感觉此时的暗流强度我已经可以应付,所以就开始朝反方向游过去,因为我感觉,张扬最后消失的地方应该是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果然,浑浊的海水中一个白色的光点出现了,我快速游过去的时候,却只看见一个手电筒在水中浮浮沉沉的,我伸手过去拿住手电筒后心里一阵欢喜,因为我看到手电筒的末端拉环上绑着一根软钢丝,这个是张扬戒指上的机关。

    我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顺着软钢丝的方向游走,“张扬,听到请回话。”

    对讲机那边依旧是寂静无声。

    软钢丝的另一端被固定在了一根珊瑚上,我潜下去才发现,这里的沙层是白色的,而且沙层中若隐若现的那种颜色绚丽缤纷的贝壳,一些蓝色和绿色的泛着荧光的海蛇在悠闲的散步。

    “萧方,你在哪儿。”

    对讲机中,张扬的声音透着一种虚脱。

    “我想我已经在海底城的了,张扬,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别过来,这里危险,你顺着白色沙滩一直走,看到一个麒麟石雕的时候就用落水珠打开墓道机关,咳咳-然后--滴滴。。滴滴..”

    信号再次中断。

    我看着四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里的手电筒的电量还很充足,我估算时间,以目前的形势看,即便是我顺利找到了墓道入口,打开时墓门,我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当务之急,既然他们三个还活着,我就先救人。

    我把自己的手电打开最强光柱,头灯也打开到了最大范围照明宽度,至于张扬这个手电,因为它自带穿透红外功能,在水质浑浊的情况下可以起到一定的辨识作用。

    我身上所有的照明工具都已经开到最强,我跟自己赌上一局,如果在这些电力消耗完成之前,我能救到一个人,我都能活下去,可是如果我没有做到这一点,漆黑一片的鬼域海底,对我来说,无意识等待死亡,因为氧气耗尽之后,我也会命丧于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营救02
    &bp;&bp;&bp;&bp;顺着白色沙滩一直走,我相信这里应该是当年那座黄金岛的外延部分,真正的核心应该在白色沙滩的后面。

    果然,在我游了十来分钟之后,白色沙滩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确是石板,这是一种制作粗糙的大块石砖,横竖的粗线条很明显就是城门外或者是城门内铺设的那种,果然在往前我就看到很多巨大的石块,这些石块上刻着繁复的石雕花纹,只是常年海水侵蚀,花纹的凹槽处都被海洋生物所侵占,一些软体动物把这些凹洞当成自己的家,白色黑色的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嘶嘶--嘶嘶--

    我的对讲机里忽然想起这个,我心下一惊,因为这个声音对我来说非常敏感。

    “张扬,你现在怎么样。”

    沉重的呼吸声过后,江沅的声音传来,“哥。”

    我心跳好像停了一瞬,“沅儿,是你吗?”

    江沅咳嗽一声,声音有些虚浮,“哥,对不起。”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两声“哥”弄得有些晕头,“不是,你听我说,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给我点儿信息,我这就过去。”

    沉重的呼吸声已经断断续续了,我虽然知道这个情况已经很糟,但我就是不相信,“沅儿,你撑着点,我已经联系上了张扬,他还活着,你也坚持下。”

    “张扬就在我外面的洞穴里,我们被困在一个地方,四周都是粘液,动弹不得,而且,我们的血正在不停地流失,来不及了。”

    我的手抖了一下,手电瞬间脱手,幸亏我之前把软钢丝缠在手腕上,手电立刻被我拽了回来。

    “什么意思?”

    江沅深吸一口气,尽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感觉全身被针扎一样的疼。”

    我忽然想到在地中海一代的雨林中流传的一个传说,那种令人胆寒的生物,不。应该说是植物,难道在这里出现了。

    不,我第一时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这不可能,那种龙血树即便是真的存在。它也是陆地上的植物,在这海底它是没办法生存的。

    不对,这里曾经是一座孤岛,巫王最擅饲养蛊虫吸血之物,这种龙血树正是嗜血成性的妖树,它的树枝就像是针管,树叶就像是针头,一旦被它们困住,树叶上无数针刺就会死死的附着在皮肤上,然后吸取人体或者动物体内的血液。更残忍的是,这个吸血的过程异常缓慢,被困的人或者动物会被长时间的折磨,直到最后干枯而死。

    我扯下自己的防护手套,露出自己的双手,深吸一口气,看了下氧气瓶的氧气含量,还好,江沅公司提供的装备制作精良,氧气还很充足。想到这儿,我心里略略放松一些,因为至少我可以肯定,江沅他们在被吸血的过程中。至少不会因为缺氧而亡。

    “沅儿。”

    “哥。”

    “沅儿,你听哥说,坚持住,你们的氧气应该可以坚持很久,想办法保持清醒,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还有,别说对不起,一切都是那人在幕后操作,你我还有千珏他们,都是被他的一根线控制着,好在我们醒悟的及时,一切还来得及。”

    呼吸频率慢下来,我知道他听到了我的话,开始自我调息,尽量维持自身不陷入昏迷。

    我不再说话,游到那大石块中间,伸着手对着其中断裂的地方用力划过,手掌四周的海水一下就被染红了。

    龙血树吸血成性,只要我在它的触觉范围之内,它一定会有所行动。

    果然,就在我放血故意在海底游动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水流有了变化,手电的红外穿透功能让我在浑浊的海水中看到一个类似树杈的黑影正在朝我这边过来,我立刻握紧左左手,清醒压制血液流出,然后快速游到一边,海水中,我这点血很快就被稀释,那龙血树的触角在水中来回晃悠,像是在寻找目标。

    我趁机游到它不远的地方,依靠手电的红外穿透功能,顺着那浑浊海水中的一抹黑影游过去,由于我水下功夫不行,游速很慢,我虽然着急,然也没有办法,只能咬牙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阴影部分越来越大,海水的浑浊度却出乎意料的下降了很多,此刻,我可以看清前方有一个类似宫殿的地方,等我游近了一看,发现外面的围墙居然是一层树皮。

    我第一次有这种退缩的念头,因为眼前的一切太诡异了,你能想象在海底看到废弃的宫殿,而且这宫殿残垣断壁外居然裹着一层树皮,再加上里面很有可能出现的场景,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我关掉红外光,靠着普通光源开始顺着残墙游动,果然,不大一会儿就看了一个类似大门的地方,白玉石的台阶在海水的侵蚀下居然呈现出灰白色,不仅如此,当我用手抹掉附着在它上面的一层污浊物之后,灰白色中闪着点点金光。

    “黄金岛,果然处处都是黄金。”我自言自语。

    小心翼翼的顺着台阶的方向游过去,就好像是跨过正门一样,我依靠着自己脑中的地图快速寻找着地标。

    正在这时,对讲机中再次传来张扬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我立刻笑了,“兄弟,你坚持住,我已经找到大概位置了,你们等着,我马上来。”

    正说着,我感觉自己身后有东西在靠近,本能的一个转身,一条赤红的泛着红光的海蛇,不,带鱼一样的东西从我面前游过去,看它的样子似乎对我不感兴趣,我也立刻松了口气,心说这个时候你们最好把我当成空气,谁都别来骚扰我,不然老子出去就找俩深海打捞船把你们全部捞上去红烧了。

    我定了定心神,我可以肯定江沅他们就被困在这里,可是一想到那个龙血树,全身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隔着潜水服我依然感觉到这里异常的冷。

    小心翼翼的沿着下面灰白色的白玉石板路走,拐了弯像是走进了一个别院,各种海草和珊瑚间,我看到很多青绿色的碎石雕,虽然它们破损严重,但我的经验和对古建筑的天生敏感,我的脑子里立刻闪过这里曾经的雕梁画柱,这里的石门是雕花而成,精美绝伦的花式,巧夺天工的技艺,即便是现在的高科技也只能脸红的退到一边。

    游过这里,我看到的是一个类似花园的地方,因为在这里我看到了很多圆形的遗址,这明显是花池之类的建筑,而且在这些圆形遗址的中间部分,海草异常茂盛。

    就在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些长势极好的海草身上时,对讲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嘶鸣声,那绝对不是机器故障的声音,也不是什么人的惨叫声,而是一种来自地狱饿鬼的嚎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绝地救援01
    &bp;&bp;&bp;&bp;海水开始浑浊,暗流涌动,顷刻间我就被卷到那些海草的正上方,而且我发现,这个暗流的中心就在这些海草下方,这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是来自地下的吸力形成了这些漩涡。

    我想抓住或者勾住什么东西避免自己被卷进海草中,奈何周边除了海草之外什么都没有,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卷进去,忽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而且有一股力量正在反方向拉扯着我。

    情急之下打开手电朝后一看,妈呀,原来是那龙血树的触手,还没等我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黏黏的浓痰似的东西裹住了。

    手感温凉滑腻,而且粘性十足,我的手电被甩到脚边不远处,我想伸手过去,却奈何脚踝被那触手勾着动弹不得。

    忽然,我的身边出现了大量的气泡,氧气瓶的报警器忽然想起来,我知道肯定是出了意外,与此同时,我感觉脚下一松,那个勾着我的触手不然不见了,我挣扎着往前爬,抓起手电筒翻身一照,差点儿没吐了。

    红褐色,一片墙一样的东西赫然出现,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钻进了一个人的内脏,那一动一动类似心跳的感觉,还有那附着在上面好像保鲜膜,却远比保鲜膜更结实的粘性薄膜,更要命的是,在我手电照射的范围内,我至少看到四五具尸骨,他们身上的衣服清晰可辨,但人明显是被吸干血液成了干尸,再加上是被裹在那透明的粘液中,那个即视感,终身难忘。

    双手双脚已经全部裸露在外,冰冷的海水在那一刹那仿佛冻结了全身的血液,那一两分钟我几乎就这么站着,不,应该说是悬浮着,因为我身体外面还裹着厚厚的一层“保鲜膜。”

    氧气罩的紫色指示灯已经亮了。这说明,氧气瓶已经自动开启了备用仓,按照之前江沅跟我说的,这种BR系列的氧气瓶。它的备用仓存储量已经是经过了最新的改良,正常消耗的话可以维持二十分钟左右。

    我尽量减少呼吸频率,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同时也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摆脱这层“保鲜膜”。

    金蝉脱壳,这是我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办法。但很快就被我否定了,因为这里应该是属于深海范围,如果我脱掉潜水服,一定会因为低温而死。

    一筹莫展之际,我看到那让我恶心到不行的红褐色软墙上忽然亮了一下,那种白色的光点在这个地方异常明显,也顾不得恶心,就像个鸡蛋似的翻滚着朝那边走,等我到了那边才发现,原来我看到的红褐色软体墙不过是最外面的一层。实际上里面另有乾坤。

    我伸着手想去弄开那个当在我眼前的一条类似猪肠子一样的东西,目光扫过我的左手无名指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心里暗骂自己不冷静。

    这枚戒指的底座是有机关的,小拇指指甲一样的刀片锋利无比,它隐藏在戒指底座的空间内,危急时刻,这个刀片可以切割任何材质的绳索,包括铁链。

    我用力挣脱出一点空间,抠开了底座的扣板。刀片在头灯的照射下闪着寒光。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切开了一个小口,这层“保鲜膜”实在是韧性十足,不过任何东西再怎么样只要有个缺口,就可以迎刃而解。

    很快。我就挣脱出了“保鲜膜”的束缚,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双手就被龙血树的触手再次困住,我破口大骂问候它的祖宗十八代,手里也没闲着,用牙咬着刀片开始切割那触手。每割一下,那触手都会有黑色的液体喷出来,好在这根触手只有手指般粗细,费了些功夫也算是有了结果。

    白色光点又闪了一下,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那是我们这次出门时配置的装备之一,市面上绝对不会超过五个,主要的是,这五个我们这次行动都带来了,每人一只。

    我不确定那个手电筒被困住的地方,是张扬还是千珏还是江沅,但无论是哪一个,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至少我找对地方了。

    小心翼翼的从那些悬浮在浑浊海中的红色“猪肠子”中穿过,它们都是活的,而且很胆小,感觉的我过来就纷纷避让,有的甚至立刻闪开,然后蜷缩成一个红色的肉球,慢慢的附着在蠕动的软体墙上。

    我不管这些,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朝那手电筒的方向游过去,期间我虽然疑惑为什么龙血树这么安静,按理说,我已经算是闯进了它的家,甚至是它的身体,可它除了让几根触手绑着我之外,并无任何动作,这样的“友好待遇”让我心头疑惑不解,但也没有任何答案。

    手电筒是被挂在一个斜插在软墙的廊柱边上,它的周围还漂浮着很多淡蓝色的絮状物,我悄悄的游过去,随手捡起一个碎陶片拨开它们之后伸手过去拿起那个手电,手电底座的拉环上残留着一小段软钢丝。

    我深吸一口,呼出来的气泡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带着这个手电筒朝更远的方向游过去,果然,在距离手电筒差不多五米左右的地方,我看到了一抹蓝色,那是我们的迷彩服,蓝色的鞋底十分明显。

    “千珏。”

    我心跳忽然加速,因为我看到他一动不动,整个人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四肢,我看不到他胸口的起伏,也看不到他的脸,在那个“保鲜膜”内他就像一尊蜡像。

    “千珏,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萧方。”

    千珏的对讲器接收到声音讯号后还在闪着红色的灯,我来不及多想,取出戒指内的刀片开始切割这层“保鲜膜”。

    “千珏,你醒醒,是我啊。”

    我用力撕扯着这层粘膜,同时也在计算自己的耗氧量,因为我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在我扯掉那些粘膜之后,我发现千珏的手脚以及腹部都被龙血树的触手紧紧的缠住,我还是用刀片试着去切割,可是当我的手按住那触手的时候,手指就好像是被几根针狠狠的扎了一下,我立刻意识到不对,立刻抽身向后退了两下。

    也许是因为我惊动了这个怪物,那缠在千珏左手手腕上的出后“嗖”的一声抽了回去,同时,千珏像是受了刺激,眉头紧蹙,然后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我的那一刻,好像还不是很相信,动动嘴唇,“我怎么看到你了?”

    我一边用刀片切割他右手手腕上缠着的触手,一边说:“你小子命大,看到我是你的运气,别浪费时间,快帮忙。”

    千珏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戒指,在我帮他解决到右手手腕上的触手之后,他自己也取出刀片开始切割脚上和腹部的触手,他的动作很快,再加上那龙血树的触手毫无反抗之力,我的救援所动进行的非常顺利,顺利到我心里发毛,一双眼睛不停地朝四周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绝地救援02
    &bp;&bp;&bp;&bp;“能走了吗?”

    “老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沅儿给的信息,还有张扬,你能走吗?能的话我们要赶快去找他们。”

    “什么?沅儿他们也被抓来了?”

    我一边帮他扯下黏在潜水服外面的那些粘液,一边说:“十几分钟前,他和张扬还跟我通过话,只是现在失去了联系,沅儿说,张扬在他被困的地方外面的山洞里,我猜他说的山洞应该是这里的假山。”

    千珏彻底解放了,他本来也没受很重的伤,缓了一会儿就可以和我一起继续往前走,我用手电照了下四周的情况,可以肯定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花厅,那么花厅一般都建在花园里,在加上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圆形花池的遗址,我忽然想到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地方。

    “千珏,跟我走。”

    “好。”

    我们顺着刚才我进来的方向小心翼翼的游出去,出来之后我忽然感觉身后有异动,周围的水流开始出现漩涡,不过很浅,并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

    为了节省我的氧气,我尽量不说话,按照我对古籍中夜寒宫的描述的理解,我和千珏绕过圆形花池的遗址,穿过后面的走廊后在一堆乱石的地方停下来。

    “去看看。”

    千珏按照我的吩咐游过去捞起一块石块拿过来,我用手电仔细在上面寻找着什么,千珏忽然用手电指着一个地方对我说:“老大,在那边。”

    另一个乱石堆中,一块琉璃瓦显得格格不入,捞起来的时候那块琉璃瓦上还带着软钢丝,千珏顺着软钢丝一直寻过去,果然在大约三米远的地方发现了江沅留下的头灯。

    “环扣没有破损,应该是他自己卸下来扔在这里的。”

    “那也就是说,沅儿当时的意识是非常清醒的,而且他留下的这个线索也是要警告我们。里面危险。”

    我看着千珏,“不行,危险也要去就他们,现在的氧气含量足够他们撑到我们来的。”

    千珏当在我身边。他的氧气瓶也开始闪说紫灯,这说明,他的氧气备用仓也启动了。

    我默算下时间,我自己的估计也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左右,绕过千珏朝他身后的方向游了三四米。果然发现了一些鹅卵石。

    这些鹅卵石与其他的不同,它们近乎透明,淡淡的黄色,金色,还有红色,绚丽的亮色系让人首先想到的不是石头,而是晶莹剔透的天然碧玺。

    “即使这个,顺着它走。”

    千珏听到我的话后立刻朝我这边游过来,他在看到这些五彩的鹅卵石后忽然眉头一蹙,“五彩石。这里可能就是金殿。”

    我心说,这就对了,我一直都觉得这里如果是当年雪域皇室建造的行宫,那么就一定会有金殿,因为那是供奉历代巫王牌位的地方,也是历代大祭司进行问卜天机的场地。

    “那就对了,我们走。”

    按照我的思路,既然雪域皇室把大批的黄金藏在这个岛上,又不想让人知道,那么他一定会派自己最信任的人在道上常住看守。而在雪域皇室中,最能胜任的就是大祭司,而大祭司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金殿。

    一般的金殿都会建在高峰之上。去灵通云霄的含义,但这座黄金岛不同,它没有山峰可以利用,所以就是能人工搭建,那么,就只能是假山。

    我和千珏打开手电开始寻找。碍于这座岛的面积,和金殿的建筑规格,三四分钟之后我就看到自己前方一抹巨大的黑影赫然出现。

    如果不是海水浑浊,这么个庞然大物我早就该发现的,可是现在也不是埋怨的时候,既然找到了就要抓紧时间寻人。

    假山是衡山石,这个我是可以肯定的,因为衡山石的纹路非常特殊,它是竖形的石纹,而且随着时间的叠加,它就像是树木一样开始有石纹的变化。

    我和千珏从一个点分开开始朝两个方向寻找,这座假山在小岛沉没的时候应该是唯一一个保存完整没有被破坏的,所以我相信,如果金殿真的曾经建在这里,那么就一定能找到当初的入口。

    大约五分钟之后,我看到一处水草边有气泡跑出来,立刻非常警觉的过去查看,这些海草是比较寻常的那种锯齿海星,就在我准备挖开它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有一个气泡从还从啊旁边的岩石缝隙中冒出来。

    “千珏,这边。”

    “老大,这边有情况。”

    我相信千珏的观察能力,但我也相信自己这边也是正确的,所以我决定两个人同时下去。

    之后的事情发展正如我想的一样,海草之下是一些碎石,拨开碎石之后,我就看到一个黑不见底的黑洞,犹豫海水的侵蚀,原本一些精美的琉璃雕刻变得斑驳不堪,我把手伸进黑洞试探着,我发现,这里面的空间很大,而且水流几乎静止,可以肯定,这个地方是没有对流出口的。

    水流安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我不会用担心会被暗流卷到什么地方去,下去之下最后看了一眼氧气计量表,还有三十,也就是说,我七分钟之内要么浮海面,要么找到新的氧气瓶,不然就只能等着溺水而亡。

    七分钟!

    我对自己说,时间够用了。

    我反握着匕首,把刀片咬在嘴里,正准备一头钻进去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千珏的声音,“老大,我找到张扬的头灯了,你所料不差,他们真的在这个地方。”

    我说:“那你小心点儿,找到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一定要先叫醒他们,如果不行,你也要想办法带他们出来,我们浮上海面再想办法。”

    千珏答应着:“我知道,老大,你自己也小心点。”

    说完,就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传来,我知道他已经先下去了,所以自己这边也加快脚步,钻进黑洞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的岩壁上长满了一层白色的晶体,就好像是被人撒了一层盐然后风干的感觉。

    一个一个的气泡从我前方飘过来,气泡不大,但却源源不断,一个一个的很有规律,我顺着气泡来时的方向游过去,我发现,这些气泡是来自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海草中。

    我用匕首隔断那些海草,随着海草的越来越少,气泡也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喊道:“沅儿,是不是你。”

    对讲机那边传来千珏的声音:“老大,我找到张扬了,他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一个很大,很大的,贝壳里。”

    我一边钻进黑洞寻找着江沅的身影,一边问:“贝壳?你说张扬在一个贝壳里?那他周围有什么东西吗?”

    千珏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寻找,“老大,我需要帮忙。”

    “怎么了?”我问道。

    “他身上缠满了鬼蔓藤,我一个人弄不开。”

    鬼蔓藤?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好,鬼蔓藤怕血,他不吸血但却要人命,可是我看着前方迎面不断而来的气泡,我知道江沅一定在下面的某个方向,他为了给我引路,释放氧气形成气泡作为引路标,但是氧气含量有限,如果我在耽搁,一旦他的氧气耗尽之后,我就等于是大海捞针了。

    左右为难之际,我忽然感觉身后有东西在靠近,而就在我决定赌一把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我眼前,他扔给我一个全新的氧气瓶,然后朝我比划了一个行动的手势,而他自己则快速朝我左侧方向游过去,而那里正是千珏的方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化险为夷01
    &bp;&bp;&bp;&bp;这个人给了我一个新的氧气瓶,而且还让我呆在这里,而他自己则朝千珏那边走,他给我的手势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会去帮助千珏,而我则专心去找江沅即可。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是犹豫的,因为我不确定他是敌是友,因为这一带的海水实在是太浑浊了,我实在看不出他的样子,再加上刚才我为了隔断困住我双手的龙血触手,我一度摘掉了防水罩,随后后期我重新戴上并及时排空里面的海水并注入了一定的氧气,但钢化视镜的清晰度还是受损,所以我只能确认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是个男的,而且我很陌生。

    他走了之后,我决定相信自己的自觉一次,虽然我的第六感通常不怎么准确,但是这次,我分身乏术,只能相信老天。

    有了新的氧气瓶,我心里踏实不少,至少我不会担心自己会被淹死,慢慢的,我沿着气泡来时的方向游过去,因为这里的水就像是一个封闭的湖泊,静止的可怕,所以气泡的方向基本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手电光的照射下,很多汉白玉石条和一些破碎的红色蓝色的晶石出现了。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落水洞外面的青铜大门上破译出来的黄泉密文,心里一阵激动。

    据传说,当时拉玛巫族的大祭司血月非常喜欢用晶石作为装饰,后来她发现这种产自万年冰川之下的矿层具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尤其是在特定的环境中,它们可以发挥一些特殊的功效,至于是什么,大门上的黄泉密文并没有说。

    彩色晶石越来越多,五颜六色的几乎铺满了这个地方,我潜下去用手摸了摸,忽然眼前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不过我并没在意,因为速度太快。我也没怎么看清。

    气泡又开始密集,我看到这些气泡是来自这些五彩晶石的后面,所以我游过去看了一下,果然。在这后面有一个洞口,此时,我已经确定这个就是我要找的那座假山,而且看气泡飘来的方向,江沅应该就在这个山洞里面。

    水下本来就比陆地要危险。这个洞口周围已经被海洋生物侵占,而且还有一个类似蛇头的东西在门口呆着,我不知道它是个海洋生物还是个什么玩意,反正那样子可怕,不过它闭着眼睛,这倒让我放心许多。

    慢慢的靠近洞口,我的计划是不惊动任何生物悄悄的进去,可是当我就快要经过洞口的时候,那个蛇头模样的东西忽然惊醒,它一动我才明白。敢情这是个小脑壳儿,长细脖,外加超大如鲸鱼一般的身躯。

    我暗骂一声娘就立刻往前游,我的计划是不管这是个什么东西,你的脖子也是有固定长度的,而且洞口那么小,你那大身躯是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只要我再最短的时间内游出安全距离,就算是安全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像恐龙的海洋生物居然可以随意伸缩自己的脖颈。无论我怎么拼命躲,它都能在我身后紧追不舍。

    气泡逐渐消失了,我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眼下也不顾得躲了。牟足了劲儿沿着气泡来时的方向游,穿过了一些巨石之后,我忽然看到一点亮光,手电光照射下,那一抹亮光的不远处,一抹红色赫然出现。那是江沅的鞋底。

    我们这次的装备都是经过了改良之后的产品,为了在海里能准确给出自己的位置,同时也放置遇到危险时队友的搜寻和营救,江沅刻意让地下工厂制作了五双特殊战靴,除了应有的追踪定位和记录功能之外,鞋底的部分也用了反光材质,同时增加低温预警和亮灯效果。

    这里的水温已经接近零下,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鞋底的低温预警和亮灯装置会自动启动,这个时候,鞋底就会发出很强的彩光效果。

    我快速游过去,虽然很心急,但我也明白此时此刻江沅身边一定是危险重重,他说的那些困住他的东西应该还在。

    我再次扯掉头上的钢化防护罩,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楚一些,然后慢慢的绕到江沅头部的方向,看到他的样子,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但我实在没有勇气过去验证他的生死,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一个,难道..

    我愣在当场,手里的手电差点儿脱手,如果不是千珏来的及时,我想我很可能万念俱灰的撤了氧气等死算了,因为我真的累了。

    我看到千珏的嘴在动,但是因为我拆了防护罩,所以我听不到他说什么,只是看到他朝我挥手,然后拉着我的手腕朝江沅那边过去。

    无数根血红色猪肠子一样的龙血树触手在我们身边伺机而动,我想提醒千珏注意安全,但看到他身边还有刚才那个黑衣人,而且还有张扬,虽然张扬此刻毫无意识,正由那个黑衣人照顾着。

    千珏看我一眼,见我不动,也只好握了下我的手,拍拍我的肩膀然后独自一人绕过那些龙血触手,小心翼翼的先切割开裹在江沅身上的那层“保鲜膜”。

    我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捞起悬浮在我身边不远处的钢化防护罩,排空海水之后打开对讲机大喊:“千珏,小心他身上的鬼蔓藤。”

    这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道黑影盘旋着划过一道水纹后缠住了千珏的左脚,他整个人一下就失去平衡,身体横在水中,身后的氧气瓶发出波纹预警,红灯已经亮了。

    我立刻冲上去先扶正千珏,那个黑衣人看到事情出现变化,立刻把张扬固定在边上的一个白玉石柱上,张扬的氧气瓶状态很好,他此刻是很安全的。

    黑衣人把自己身上的一个黑色备用的氧气瓶给千珏换上,然后我就看到他的手上反握着一把匕首,那匕首在海水里散着淡淡的白光,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有一种令人畏惧的穿透感。

    三个人合力很快就撕开了裹在江沅身上的一层厚厚的“保鲜膜”,然后就是裹在江沅身上的那一层厚厚的鬼蔓藤。

    这个时候,我才真的看到江沅的脸,他一动不动,双手双脚惨白一场,我用手摸了下他的脸,他也毫无反应。

    那个黑衣人的匕首很快就切断了三根鬼蔓藤,就在我以为噩梦马上就快结束的时候,千珏忽然后退一段距离,而那个黑衣人则躲到我这边,几乎同一时间,我看到从江沅身上伸出来四五个乳白色好像章鱼须子一样的东西,其中一根直直的扑向我,我躲闪不及,手背它缠住,而且那种钻心的疼痛仿佛是几千几万根绣花针同时扎进皮肉一样。

    我忽然想到江沅之前跟我说的,他说他全身都是针扎一样的疼,此刻看到这几个章鱼须子一样的东西,我忽然明白了,立刻喊道:“别靠近这些东西,他们吸血。”

    千珏一听,立刻割破自己的手,血瞬间染红了他手掌周围的水域,而那几根乳白色的触手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似的掉头朝千珏扑了过去。

    水下的猫捉老鼠,千珏在水里灵活的就像箭鱼一样,在我四五根触手的围攻下依旧游刃有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化险为夷02
    &bp;&bp;&bp;&bp;牵扯一会儿,我就看到一个软白色的软体生物慢慢的从江沅身后爬出来,它的样子有点儿像打了几百号的还行,白色近乎透明的软体就像是胶原蛋白一样,我看准时间,和那黑衣人一前一后的绕过这个不明生物,用匕首割断剩余的鬼蔓藤和缠在他身上的剩余的一些东西,当江沅被我们就下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千珏的体能开始下降,他的左手左脚被那触手缠住动弹不得,而其他的几根好像发现了昏迷中的张扬,我朝那黑衣人比划了一个方形的手势,意思是身后危险。

    那黑衣人反握着匕首,一个转身快速闪到了张扬身边,我只会感觉到水波的变化之后,那白色的触手已经断层几节,扭曲着悬浮在水中,我的手电开始报警,电量逼近了零界点,千珏那边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那几根触手,三个人心有灵犀般的同时向上浮,这个时候,坚持反而会葬送一切。

    我带着江沅,黑衣人和千珏带着张扬,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坐标,只感觉上浮的时间很漫长。

    开始有光线了,这说明我们距离海面已经非常近了,我看了下江沅已经灰白色的脸,心说你小子可坚持住啊,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至亲,可不能就这么没了。你所知道的一切不过是咱们家族这百年计划的十分之一,还有很多你不知道,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我一直在跟他说话,虽然我知道他根本听不见,甚至根本就是我自己的自言自语,但我还是不停的说,我们的对讲机都是预先设置好的,现在,能听见的只有千珏,可是千珏的钢化防护罩已经在打斗中遗失了,现在他只是靠着呼吸器和护眼镜在海水里前行。

    终于跃出了水面。我扯掉防护罩和呼吸器,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终于有了一种活着的感觉。

    “沅儿。”我扶着他,大喊道。

    千珏和那黑衣人也冒出头来。千珏把张扬的钢化防护罩扯掉之后,他也渐渐苏醒,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适应外面的光线。

    我划着水,还要兼顾江沅。不让他沉下去,而千珏在张扬醒了之后也游到他身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我们不远处,一抹黑色跃出水面。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个面具,很恐怖的银狼,这让我忽然一震,这个人,云南金鳞星宫的时候,我见过这个面具,那个带着面具的人一度想要我的命。可是现在,这个面具再次出现,不同的是,戴面具的人确是救了我一命。

    “你是----”

    “前面有个浮岛,我们到那边去。”黑衣人打断我的话。

    “我是想问,你是----”

    “你的那个兄弟需要尽快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救治,动作快点儿。”

    我一愣,“你是----”

    千珏带着张扬已经跟了过去,而我则带着江沅也跟在最后面,那个黑衣人说的不远处。实际上很远,上了岛之后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远,他说这是浮岛,自然是跟着海水的流向漂浮。我们很不幸正好在它的上游,所以就一直追着这座小岛跑,所以才会觉得很远。

    我无语,上了岛之后,我发现这座小岛很有意思,首先。它并不荒凉,似乎还有人居住,不仅如此,原本已经没有呼吸的江沅此刻一上岸,不知道为什么接连吐了几口黄水后居然呼吸平稳了。

    我背着江沅,千珏搀扶着张扬,四个人跟着我们的“救命恩公”一路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绕过一个天然形成的月牙形山丘,在那山体之后居然有三间连在一起的木屋。

    张扬的左腿骨折,据他自己交代是在海里被鬼蔓藤缠住的时候快速拖拽撞到了石柱造成的,那个黑衣人明显是懂医术的,他给张扬接好了腿骨,并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又给他吃了一些黑色的药丸,浓浓的中药味让人闻了呼吸困难。

    千珏的手腕和脚踝受伤严重,本来只是皮外伤,可是由于他一直在海水里浸泡,再加上刚才跟那几根白色触角的周旋,被咬了几口,染上了毒液,此刻伤口处有些发黑。

    那黑衣人从外面弄了一些草药给千珏敷上,并叮嘱他半个小时换一次,直到皮肤的黑色消失为止,期间敷药不可中断,不然这双手双脚可就废了。

    黑衣人忙完了这边,最后才来看江沅,此刻他呼吸虽然很弱,但至少频率正常,我守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黑衣人看,我忽然觉得,他治病的手法很是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怎么样?”我问他。

    黑衣人面色平静,“他的体能已经超越了正常人,所以,他只是失血过多,并无生命危险,只是他..”

    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有些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只是什么?难道他还是活不下来吗?”

    黑衣人嘴角一扬,转身看着我,“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了,现在当然不会死了,你这个人很奇怪,我不想和你说话。”

    我一愣,心说我怎么奇怪了?

    我看他准备离开,立刻跟上去,边走边问:“朋友,谢谢你救了我们,不知如何称呼?”

    黑衣人走到一个石台旁边,里面凹下去的地方有一些积水,他一边洗手一边说:“我姓萧,和你同宗,不过,我救你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在做一个实验。”

    我好奇的看着他,“实验?”

    “不过,一个能让人死而复生的实验。”

    他说着,还刻意回头看了下木屋的方向,“他是你什么人?”

    我说:“他是我大伯的儿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找了很久才确定他的身份,不过----”

    我咽下后半句话,为的就是想看看他接下来会问什么,怎么问。

    黑衣人看看我,透过他的银狼面具,我似乎看到了一些人的影子,是谁呢?

    “萧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问。

    “别叫我先生,叫我阿斌吧,你也不需要谢我,我不过是替别人还一个人情罢了。”

    我看要走,立刻冲过去挡住他的去路,“阿斌,我记得六年前,在一间酒吧里,也有一个叫阿斌的男人给我一个电话,然后我就是按照他的吩咐走上了这条路,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阿斌默不作声的站在我面前,而我也看着他,我把事实说的半真半假,一来是试探他是不是当年酒吧里给我电话地址的人,二来,我也是想确定一件事,当年我跟着那四个人来的海域是不是这个鬼域,虽然时隔多年,我也有些记不清楚当年整件事情的细节,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那次的行动有关,这么多的巧合,让我不得不捡起记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双人行01
    &bp;&bp;&bp;&bp;我们的晚饭非常简单,简单到我没看见有饭,只是一人抱着一根烤玉米,这玉米貌似还是很久之前的那种,烤熟之后硬的跟弹球似的。

    千珏他们三个吃了我们背包里最后的一点压缩饼干后各自休息,我和阿斌坐在外面的院子里烤着火,啃着烤玉米,一时无语。

    “谢谢你啊。”

    阿斌瞪我一眼,“你快点儿吃,完了天黑我们两个下海。”

    我一听,嘴里好不容易才嚼软和的玉米粒差点儿没吐出来,“我们俩?”

    阿斌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纽扣一样的东西,抠开上面的一个透明的盖子,取出里面的一张电话卡,递给我说:“这个是我前几年从西山老爷墓中带出来的,十七个人全死了。”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我也没问,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看我也没打算问什么,就继续道:“我在高速路上被人跟踪,本来超速可以甩了他们,可是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冲了出去,等我赶到墓道的时候,就看见你躺在一具干尸旁边,人已经昏迷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问道:“等会儿,你说我躺在一具干尸的旁边?”

    阿斌非常非常正式的点点头,“就是你,我不会认错的,我一直在找你,是我把你背出了墓道送进了医院,后来我再去找你的时候,你人就失踪了。”

    我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那张电话卡,把它换在我自己的手机上,因为手机一直放在潜水服外侧的放水包内,所以它还能正常使用。

    打开通讯记录的时候,我眼前出现的只有一个极其陌生的电话号码。

    “白云的直升机会找到我们,回到北京再说吧。”

    我站起来,“不行,我不走,我来到这儿,连个墓门都没看见就让我走。开什么玩笑?”

    阿斌一脸茫然,“什么,海底墓?是谁告诉你的?”

    我说:“这事跟你没关系,还有。那个躺在干尸身边的一定不是我,最后,谢谢你。”

    阿斌无奈的摇摇头,“我不和你争辩,总而言之。天一黑我就会下水。”

    我不想理他,带着我那半根烤玉米回房间去了。

    木屋里浓浓的药味直冲鼻息,我捂着鼻子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敢大口呼吸,看着他们三个都沉沉的睡着,忽然觉得心里挺别扭的,也说不上什么来。

    “老大,你不相信他的话吗?”千珏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找了一个地方靠着,“如果是你,你相信吗?”

    “我?”千珏撑着半个身子靠在一边,“我相信。”

    我呵呵一笑。“真是可笑,你说他一个人怎么就----”

    “你知道吗?刚才他还说要等着天黑和我一起下海,你说这----”

    “老大,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看着他,“你疯了,他是谁我们还不知道,万一是那个人的手下呢?”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心里。我把“大伯”两个字替换了成了“那个人”三个字了,也许,我已经从心里开始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的大伯,根本很早就不在人世了。那个把我送出萧家的人根本就是一个冒牌货,可是他二十多年来对我真的很好,我也一度把他当做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这么多年,我虽然被排除在萧家之外,但我也在尽力用我自己的力量去帮他。维护萧家的利益。

    直到江沅出现的那一天,一切似乎开始变了。

    我看着沉睡中的江沅,跟千珏说:“你还是留下来看着他们吧,我开始有兴趣跟他下海去看看了。”

    “老大,--”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傍晚的时候,阿斌过来找我,他的装备跟我们之前准备的一样,我和他搭着一艘木船划到指定地点,然后倒摔进了海里。

    海水的温度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不是冷的刺骨,而是温暖。

    “现在你可以说明白你的目的了吗?”我说。

    对讲机里传来阿斌的声音:“我以为你白天装糊涂是为了避开那三个人,现在他们都在岸上睡得像死猪一样,你就别装了。”

    我一头雾水,“我装什么装啊,你少废话,说不说啊,不说我上去了啊。”

    “行行行,怕了你了,真没想到,几年没见,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我告诉你啊,跟我装可没劲。”

    我游到他身边,伸手扯下他装备上的安全扣,“你说不说,你不说我撒手了,没了安全绳,咱来谁也别想上去了。”

    阿斌立刻急了,“你失忆了还是怎么着,行行行,我告诉你,这片海域总部那边已经明确定位了,现在咱俩的目标就是下去拿回当年被老四他们沉下的那个锦盒。”

    “老四?”我下意识的用手电照了下周围的环境,“那是个什么样的盒子?”

    阿斌忽然向下潜了一段距离,说:“是个金色的,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哎,你不是见过照片吗?”

    我愣了一下,心说这丫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把我认成另外一个人,一个本来应该出现在这儿跟他接头的人。

    想到自己目前的情况,我还真的需要这个人的帮助,至少要等到千珏他们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说。

    阿斌见我不说话,立刻打双闪,我看到后立刻道:“我是看到了啊,只是照片很模糊,看不真切,只是我不明白,那个老四为什么要把这个盒子沉海呢,难道是有什么意外?”

    “这是个悬案,总部高层一直对外封锁消息,这次来打捞的也只有我,你,还有白云,出发前,我和白云说好,由我先来这里与你会和,没想到,你居然带着三个人。而且还误闯进了鬼域。要不是我及时发现,恐怕你又要死一次了。”

    我听他这话说的有些蹊跷,问道:“什么叫又要死一次,哦对了,你刚才说沅儿他已经死了一次,你什么意思啊。”

    阿斌立刻笑了,“跟你开个玩笑,外人面前我总要装的有些神秘嘛,再说了,你带来的三个人看着很陌生,我可不敢在他们面前漏了马脚。”

    我也呵呵一笑,“你想的可真多,不是自己人,我能拼了老命去救他们吗?照你这么说,沅儿没事儿是吗?”

    阿斌朝我比划一下前进的手势,我和他并排开始向下沉,压力表开始亮灯计数。

    忽然,我们的前方出现一个很大的黑影,我游过去把手电光调到远程,黑乎乎的影子四四方方,有的地方还是三角形。

    鱼群从我们面前穿过,这些鱼呈白色,手掌般大小,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真实的和鱼群擦肩而过,以前在海洋馆体验过这种深海探险,不过那都是唬人的。

    阿斌忽然朝我打三闪,我回应他之后朝左侧游开一段距离,“有什么发现?”

    “前面有一艘沉船,老关,我们找对地方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双人行02
    &bp;&bp;&bp;&bp;“老关?”我小声嘀咕着。

    “老关,是不是这几年没人这么称呼你,都快把自己给忘了。”

    我呵呵一笑,“老关,是啊,我都快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

    阿斌先我一步到达这艘沉船的甲板上,回头朝我一挥手,“老关,你去船舱里面看看,我在甲板上找找。”

    “好。”

    这艘船非常打,船舱的走廊上退满了货物,从裸露出来的部分可以看到很多白瓷,青花瓷等物,我随后刨出来一个牡丹花瓷盘仔细看了看,心说这东西要是弄上岸,一准震了古玩界,这可是完美的汝窑作品。

    整箱整箱的瓷器堆满了船舱过道的地方,我不明白这些原本应该在仓库的东西会出现在这儿,难道说当时有人刻意将它们从仓库中搬出来,那么,他们要做什么呢。

    我的正前方闪过一个亮光,那是在甲板上的阿斌,我在脑子里勾画出当年这艘船的大概格局,忽然想到一点,也许,是他们要把这些东西运往甲板,而就在搬运的过程中,船遭遇到意外,并且是瞬间沉默,所以船上的一切都完整的保留下来,在这海底沉睡百年。

    这是一间书房,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很大的书架,虽然它已经散了,但我开始从残留的一些痕迹中可以肯定,我身后过去想看看有什么东西,没想到竟然摸出一堆门环。

    纯金打造的门环上附着着很多海洋生物,抹掉其中一些后我看到这门环上似乎刻着一些东西,好像是一些文字。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我晃了晃手电,“没有,都是一些瓷器,不过,倒是蛮值钱的,你要吗?”

    “这些东西捞上去也出不了手,识货的没钱买,有钱的不识货。出手国外,又要冒很大的风险,算下来也是不划算的。”

    “阿斌,这个盒子多半不会在这儿。”

    “为什么?”

    “这艘船已经沉没了几百年了。你们说的那个老四,也不会是个几百岁的老妖怪吧。”

    阿斌笑了一声,“当然不是,他们把锦盒沉海的时候,用的是直升机。盒子在打斗中脱落,我们费了很多精力才确定这个方位,所以,咨询找吧。”

    我此刻内心的崩溃的,心说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当了别人的马仔了,自己的事儿还没完,现在居然要帮别人打捞什么金属盒。

    想着想着就感觉自己身边有东西游过去了,手电照过去一看,一条一米多长的海蛇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它的头像鸡蛋一样大小。两只眼睛目露凶光的样子十分可怕。

    我想躲开它,却发现它根本就是盯上了我,我一动,它也跟着动,不远不近的跟着我,等我整个人潜进了一个房间之后,那海蛇就不再跟上来了,只是在外面徘徊,但也不离开。

    这个意外倒让我对这艘古代沉船有些兴趣,就好像我在西夜城王宫遇到的那些红蝎子一样。它们就是守护燕子楼的,那说不定,这海蛇也是守护这艘沉船的。

    这间房应该是操作间,很多铜铸的仪器的表面上已经有了厚厚的铜锈。上面覆盖着一些海生物的卵。

    我捡起一个类似人骨一样的东西看了看,发现这是一种很奇怪岩石,或者说是矿石,它的形状和感觉都跟人的骨头一样,乍一看还以为我手里拿着的是一根人的腿骨。

    我转了一圈,发现了很多仪器和尚未腐烂的皮革制品。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别的发现,不过从刚才到现在,我总觉得这里少了点儿什么。

    “阿斌,你有没有发现这艘沉船上船员的尸体?”

    “没有,不过--等等,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尸体,所有人的尸体。”

    “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

    “好。”

    在船尾的夹层里,我和阿斌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一脸沉默。

    “他们都在这儿,难道是被人囚禁起来,然后集体灭口的?”

    阿斌没说话,他潜进去在那群尸骨中翻了翻,从一个人的手骨中取下一个铁环,然后拿过来给我看了看,“你瞧,这些人根本不是船员,而是精兵,这些兵集体在这出现,说明这艘船是打着运货的幌子,实际上是在暗自运送兵线。”

    我忽然想到那些堆在货仓走廊上的货物,此刻终于明白了。

    “那你的意思这艘船有问题?”

    阿斌把铁管小心翼翼的放在盒子里,说:“这是个重大发现,老关,跟我回公司吧,如果这个铁环能够证明我们之前在西山老墓中发现是对的,恐怕公司要有大动作,我们需要你。”

    我呵呵一笑,心说我自己这边还没解决,哪还有工夫管你,只是我现在还没确定这个人的底细,万一闹翻了,我担心他会立刻翻脸,说不定还会和那个叫白云的人把我们四个重新丢回海里。

    阿斌看我一直沉默,调打了对讲机的音量,说:“我这次见到你,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你这几年在外面过的不好,我跟你说,咱们这一行进来了就很难再出去,你还是别倔了,回来吧。”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先找到你说的那个盒子吧,还有,你确定在这儿吗?我们在水下的时间也不短了,氧气瓶的红灯已经亮了。”

    阿斌听到这话,语气一下子沉了很多,“一定要找到,没有锦盒,我们就不能破解巫王金樽上的信息,我们之中没有人懂得黄泉密文,必须依靠锦盒中的译本才可以。”

    我听到“巫王金樽”时已经觉得有些蹊跷,再听到“黄泉密文”时内心忽然还有些激动。

    我举着手电朝他闪了两下,“上去吧,别找了,我当是什么宝贝呢,黄泉密文我懂。”

    阿斌打着双闪游过来,“你懂得黄泉密文,别开玩笑了,小时候让你写自己名字你都写不对,老爷子气的打你手掌心,你忘了。”

    我咳嗽一声,“那是过去的事儿了,你别瞎操心,我说会就会,行了,我们先上去。”

    阿斌许是也觉得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所以听到我说这话的时候,想了一下竟然同意了。

    浮上水面的时候,皓月当空,第一次在海上看月亮,这个感觉不是一般的震撼,以前在西藏的时候,我曾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看过漫天繁星,那时候我已经觉得那种和天近距离接触的感觉已经是最美的极限,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这海中央看月亮才是最震撼的。

    我们的木船非常听话的飘在海面上,我们俩在水里呆的时间久了,翻上木船任由其飘在海面上随水流而走。

    “我们就这么飘着?”我问他。

    阿斌脱下防水服,看看夜空,说:“这个时间的风是顺风,我们只要坐着不动,海浪会把我们送回浮岛上的。”

    我相信他,此刻我也觉得累了,脱下潜水服,躺在船里看着月亮,静静的感受着“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新的组织01
    &bp;&bp;&bp;&bp;白云的直升机在天亮的时候准时降落在这个不知名的浮岛上,我们的木船顺着水流靠岸的时候,小岛上只剩下白云一个人了。

    “那三个人呢?”我抓着他的领子大声问道。

    白云摘了墨镜,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心婊了?”

    “滚你妈的,我问你人呢?”我不依不饶。

    阿斌见状立刻冲过来,“怎么了这是,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我说你俩七八年没见面了,见了面就是这么相互打招呼的啊。”

    “谁跟他认识啊,老子根本没见过他。”我大喊道。

    阿斌看我是真的着急了,立刻凑过去问白云,“喂,大白鲨,那三个人呢?”

    白云很不屑的冷哼一声,“三个废物也值得你老关跟我翻脸吗?”

    我再次冲过去揪着他的脖领子,双眼瞪着他,骂道:“你才是废物,你告诉你,识相的把人交出来,不然我要你的命。”

    阿斌一脸苦笑的看着我,而白云则是一头雾水,他看着阿斌,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他这是怎么了?几年不见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阿斌掩着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这次看见他,他就一直奇奇怪怪的,你说会不会是在西山摔坏了脑子。”

    白云斜眼看着我,“也许是,你看他,真是可怜。”

    这俩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偏偏我还听得真切,这不知道也就算了,听到了我心里就莫名其妙的火大,冲过去还想动手,就被白云一招挡下,原来这家伙也是有些功夫的。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忽然一笑,“老关。我们算起来也八年没见了,你变了很多,好了,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再过一会儿,边防就要过来了。”

    我一听是边防,立刻警觉的看着四周的环境,“怎么会惹上边防。这里是公海,边防才懒得管呢?”

    白云没说话,只是打了一个响指,“走吧。”

    我站在外面不动,阿斌回头看着我,“走啊,你想留在这儿过年啊。”

    我不想跟他吵,“我不走,我那三个兄弟呢?”

    阿斌还没说话,那个叫白云的就说:“那三个人来历不明。不能留下活口,我他他们沉海了。”

    我一听,立刻急了,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我心里急的说不出话来,看着茫茫大海,心想如果真的被沉海了,千珏和张扬或许还能撑一会儿,江沅就够呛了,他的状况能活过来都是个奇迹。

    我朝海边跑过去。身后的阿斌一把拉住我,“我去,你还玩儿殉情这一套啊。”

    我回身看着他,一句话没有。

    阿斌有些不耐烦。回头看了眼即将起飞的直升机,对我说:“好了,你带来的三个人,早之前就已经被送出去了,白云故意这么说也是怕你被人骗。”

    我相信阿斌不会撒谎,其实我心里早就肯定他们刚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发火也不过是我在演戏罢了。

    “确保他们的安全。”我说。

    “你带回来的人,也算是咱们的兄弟,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会把他们扔在这里的。只是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老爷子不允许外人入会,这次他能原谅你,你可别再耍脾气了。”

    “我知道。”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什么入会不入会的,等我们出去了这座小岛,谁还理你啊。

    直升飞机降落在深山别墅的楼顶停机坪上,下了飞机之后,我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带着两个年轻人和一个女人走过来。

    阿斌和白云立刻走过去,很谦卑恭敬的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白胡子老头和那个女人居然齐刷刷的看着我。

    我感觉很奇怪,避开他们的目光想尽快找到江沅他们三个的下落,可是我环顾一圈,也只看见我们这一架直升飞机,其他的机位都是空的。

    那女人穿着传统的旗袍,一扭一扭的朝我跑这边走过来,在我面前两三米的位置上站住,“小关是吗?”

    我还没说话,就听到白云说:“忆云,那三个人安顿好了吗?”

    忆云面带疑惑的上下打量着我,听到白云叫他,立刻回头说:“早就安排好了,在三号别墅,不过,这三个人怎么会在你的飞机上,白云,你做事向来谨慎,这次可不要玩儿火哦。”

    白云冷哼一声,“那三个人是老关带来的,该怎么处置也由他说了算,还有,老关既然回来了,有些东西该还给人家的还是不要霸占着,懂吗?”

    忆云脸色异常难看,她本来长得还算漂亮,可是这会儿,怎么看都感觉她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白云,你最好把话说明白,什么叫霸占着,老关临走之前托付给我的,我自然要做的有始有终,你这么着急要我叫出来,难道是你自己觊觎很久了吗?”

    白云立刻变了脸色,这俩人的对话火药味十足,反倒是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白胡子老头咳嗽一声,现场一下安静了。

    他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我一番,点点头,颇为满意的看着我,说:“一晃八年不见,西山那次是你最后一次跟我们联系,之后你就没了消息,怎么样,这几年在外面混的还不错吧?”

    我敷衍道:“您说笑了,我不过是做了点儿小生意,在古玩市场开了一个小铺子,混口饭吃。”

    白胡子老头微笑着点点头,吩咐身边的人,道:“去收拾一下二号别墅,以后那里就给阿关。”

    这话在我听起来没什么,不就是收拾一个别墅出来给我住吗?可是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阿斌也是一样,他站在一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目送着白胡子老头离开后,立刻窜到我面前,说:“行啊,老爷子对你还是那么器重,二号别墅给了你,以后可就谁都不怕了。”

    我小声问他,“什么是二号别墅,为什么你们听到二号别墅都显得很紧张。”

    阿斌刚想说话,就听见白云假装咳嗽一声,他冷冷的看了忆云一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章 谜一样的身份
    &bp;&bp;&bp;&bp;“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目前你刚回来,会里的事情很多都变了,你当务之急是先去三号别墅看看你的朋友,警告他们不要乱走,也不要乱说话,伤好之后,我劝你,亲自送他们离开。”

    我知道白云不是在吓唬人,于是点头道:“我明白,只是我不认得三号别墅,你找人带我去吧。”

    白云看向阿斌,阿斌点点头,转身对我说:“跟我走吧。”

    我看了看那个叫忆云的女子,忽然觉得她的眼神很像一个人。

    三号别墅隐藏在一片山林中,阿斌说,这座别墅以前是日军侵华时所建的用来专门关押和秘密审讯地下党用的,后来日军逃走,别墅就空了下来,他们接手这里的时候,还清理出三十几具干尸,各个恐怖异常。

    别墅的高墙足足有六米高,全部都是实心的硫缸砖,枪子都打不透的。

    十厘米后的大铁门更是增添了这里的几分诡异。

    “阿斌,这里以前是干什么用的?”

    阿斌打开铁后,引我进去,边走边说:“这里以前是仓库,专门存放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巫王金樽就是其中之一,老关,这次就全靠你了。”

    我想到这个,心里也是一动,毕竟,巫王金樽的真品我好没见过,之前见到的那个是高仿,虽然最后我们谁也没有拆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一路引致二楼,木质地板经过几十年依旧保存完好,只是每走一步,地板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听了更加觉得这里毛骨悚然。

    打开一个房门,就看见千珏正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听到门开了,立刻转过身来,看到我的时候。也毫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来了。”

    我走过去,看他无恙心里顿时放心多了,“其他人呢?”

    千珏看看我。然后指着我身后的阿斌,说:“问他。”

    我回头看着阿斌,他朝我耸耸肩,说:“别担心,一人一间房。贵宾级待遇,不会差的啦。”

    我知道千珏对我有所误会,于是转身对阿斌说:“有些事情只有我能解决,你们先回去吧。”

    阿斌很识相的带着他的人退了出去,我看他走了之后,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小声道:“我等下去看看他们两个,如果你们能走,咱们就立刻离开这里。”

    千珏冷冷的眼神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我:“你究竟是谁,是萧方,还是关樾、”

    关樾,这个名字对我而言陌生的很,我有些愣神,说:“臭小子,你跟我住了两三年,我是谁你不知道啊,现在还来问我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傻啊。”

    千珏冷冷的一笑。看着门口的方向,说:“他们都跟我说了,你叫关樾,是关老爷子的独生子。十几岁就开始接管家族生意,八年前,你忽然离家出走,西山那次的行动,你出了意外,之后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三个月前,你忽然开始跟关家人联系,说事情有了眉目,你会亲自带队前往,还和他们约定了时间地点接头。”

    我听着听着居然想笑了,“这故事谁给你讲的,感觉不错,可以写成小说,一定大卖。”

    千珏并不理会我,“我不跟你说说笑,本来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那个女人说,你的身上有一个半月形的胎记,就在你的脖子后面,你自己说,你身上的胎记,除了你谁会看得到。”

    我一愣,心说我脖子后面还真的有块胎记,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什么,难道是我被人算计了。

    就在这时,阿斌又返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说:“老爷子叫你。”

    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彻底弄清楚是很难脱身的,这个地方说不出的诡异,能把千珏他们三个困在这里,乖乖的坐着不动的一定非常不简单。

    白色四层楼高的欧式别墅内,水晶吊灯闪着寒光,白胡子老头坐在西式餐桌的主位,一桌子的饭菜散着诱人的香味。

    看到我来了,立刻微笑道:“来了,坐。”

    一个伙计引我坐到了自己该做的位置上,我坐下后,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老爷子,阿关回来了,可喜可贺,咱们可要喝一杯啊?”

    忆云举着酒杯,一脸妩媚。

    白云冷哼一声,“老爷子,有些事情我想跟您说说,三号别墅那边,还是不要给阿关的好,因为那边的几个人不是很好应付。”

    白胡子老头呵呵一笑,“他在外面八年都能平安回来,这说明他自己有自己的一套处理办法,别担心了,另外,七号别墅那边,白云你要看好了,那几个人最近有些动作。”

    白云站起来,鞠了一躬,“老爷子,我知道,不过,北京方面,刘四爷说了,三千万,一分不少。”

    忆云一听,立刻不干了,“什么,三千万,老爷子,那东西可是墓里面唯一带出来的,且不说珍贵,就是那......”

    “好了,你们俩是怎么了,这一年来,见面就是吵架,是不是当我死了?”

    一时间,现场一片安静。

    我站起来,说:“有些话,我想当面数清楚。”

    “我不是关樾,我叫萧方,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我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你们认错人了,请你们放我回去。”

    白胡子老头听了,一笑,白云也是一脸苦笑的直摇头、

    “阿关,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个脾气,我知道你这几年在外面过的也不好,咱们父子之间,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回来帮我,我年纪也大了,这偌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才是。”

    我还想推辞,但是白云却朝我摇手,“别说话了,老爷子今天高兴,别扫兴,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我闭上嘴不说话,坐在餐桌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当天晚上,我住在三号别墅里,这个地方比那二号别墅还诡异,半夜会有人哭,还有人笑,更过分的事,还有人敲我的门。

    天亮的时候我开门一看,门前一堆纸钱,烧过的没烧过的都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越陷越深
    &bp;&bp;&bp;&bp;我站在门口,一时无语,忍了又忍,最后蹲下来捡起那些没烧过的,叠好后足足有一个巴掌这么厚。

    二号别墅的佣人听到响动立刻上来看情况,他看到我正蹲在一堆烧过的纸钱中间,一脸惊愕的站在楼梯口。

    “吴先生,您这是干什么?”他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四川乡音。

    我站到一边,指着那堆黑乎乎的纸灰,说:“这些不是我弄的,我一早醒来,就这样了,这里还有一些没烧完的,你要不要?”

    我伸着手,把那一叠纸钱递过去,那伙计见了,脸色煞白的直往后退,差点儿就滚下楼梯,幸好被正在上楼来的忆云扶住,这才免了一灾。

    忆云看了看我脚边的纸灰,脸色一白,摆手让那伙计先退下,一边走过来一边阴阳怪气的说:“这间别墅的地下是一座千年古墓,传说是刘婧王妃的陵寝,而且----”

    她此刻已经走到我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那后半句话就在一个非常诡异的氛围下说了出来,“而且--这位刘婧王妃经常半夜出来寻找合适的魂魄,一点遇到了,就会吸食他的魂魄。”

    我看着她逐渐靠近的红唇,心里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那忆云以为我是被他的话吓到了,所以立刻凑上来,用一种近乎阴森恐怖的声音,继续道:“我告诉你,她在吸食人的魂魄之前,都会在下手的目标门前烧一些纸钱,算是给这个人在黄泉道上的引路费。

    我已经被他逼得靠在墙上无路可退了,一脸迷糊的看着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白云忽然出现在楼梯口的位置上,忆云看到他来了,立刻收敛很多,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纸灰堆旁边。冷冷一笑,看着白云不说话。

    白云一边朝我走过来一边说:“二号别墅是老爷子最重视的,你别想用这种下流的手段继续霸占着,阿关已经回来了。你有时间在这儿吓唬人,不如抓紧时间交接你手上的工作,二号别墅永远是关家人的,你,还不够资格。”

    忆云的那张俏脸已经被气的扭曲了。她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垂目一瞬,再睁开眼的时候,一切已经恢复如常,她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步伐妖娆的走过白云身边,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芊芊玉手轻轻的搭在白云的肩膀上,“白云,我是不是关家的人根本不会影响我在这里的地位。只要我手里有关家血脉的人,一切就不是问题。”

    白云看我一眼,同样一笑,微微侧头对那忆云说:“老爷子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忆云一笑,没再说什么,回头看我一眼,然后走下楼从侧门出去了。

    她走之后,白云招呼伙计来打扫了地上的那些纸灰。

    “老爷子在萧山别墅等你,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他一时语塞,我知道自己已经越走越深。这坑浑水我不能再蹚了,于是摆摆手,说:“白云,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白云低头呵呵一笑。勾着我肩膀边走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自己不是关樾,是我们认错了人,是不是?”

    我点点头,白云浅叹一声,说道:“我知道你还是不能接受那个事实。不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就当做是一场梦,没什么可面对不了的,更何况,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真的不好,这庞大的家业,多少人盯着看着,你真的愿意看着不久的将来,那些人毁了老爷子一生的心血吗?”

    我听不大懂,他也没再说,法拉利跑车在蜿蜒的山道上丝毫不减速。

    车子停在一个红色大门面前,十几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从门开列队而出,为首的一个为我们打开车门,一路引着我们走进别墅大院。

    “白云。”我忽然叫住他,“我有事情跟你说。”

    白云看我停下脚步,立刻朝我眨眨眼睛,我这才意识到,我的身后跟着两个人,这俩人手里都有家伙,冷冰冰的看着我,好像我再不走,他们就会上来“帮”我了。

    我紧走几步跟上白云的步伐,边走边说:“我跟你说实话,不开玩笑,这个游戏不能再玩儿了,我真的不是关樾,我叫萧方,家住北京,早年倒斗为生,后来改做生意,卖点儿假货。”

    白云听了依旧是笑,“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啊,这都八年了,你怎么还是看不开呢,男人嘛,给骗一次没什么,更何况,早点清醒也好,免得米足深陷。”

    我刚想说什么,他边拦住我,继续道:“外人都知道你是跟老爷子因为生意上的事儿意见不统一而决裂,又因为西山那次行动的失败而生自己的气,这才离家出走,可是我们是兄弟,我知道你当初离开的真正原因,在我面前,又何必装呢,你是什么人我白云会不清楚吗?老爷子与你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怎么会因为一点分歧而让你离开他老人家呢。”

    “不是,我,我的因为---”

    白云截住我的话,“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承认,这没什么。”

    我对他已经无语了,这个人长得一表人才,脑子却是个一根筋。

    五层楼高的黑色窑砖建筑赫然出现,这种窑砖材质特殊,据说是先秦时代传下来的古方,秘方中的有三十几种配方,烧制工艺更是绝不外传的绝技。

    黑色的成砖透着一种静谧的光色,此时此刻,我眼前这座黑色散着神秘光环的欧式城堡在蓝天白云之下,更加显得神秘莫测。

    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和白云的时候深深的鞠了一躬,“堂主。”

    白云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身后一点的我,“这个才是。”

    那白衬衣又立刻朝我鞠了一躬,“堂主。”

    我赶紧扶起他,指了指白云,“他胡说,他才是。”

    把白衬衣又跑到白云身前,深深鞠了一躬,“堂主。”

    白云回头看我一眼,无奈摇头,拉着我从正门进了别墅。

    客厅内布置的古色古香,从骨子里透着一种奢华。

    欧式沙发上,那白胡子老头,也就是关老爷子此刻正坐在正中间喝茶。

    “来了?”

    白云拉着我坐到侧面的沙发上,佣人立刻上茶和水果,还有几盘甜点,我因为没吃早饭,看见这些忽然觉得饥肠辘辘,关老爷子笑容慈祥,放下茶杯后把盛着蛋糕的盘子朝我这边推了推,“在自己家里还这么拘束,这么久没回来,看看,这地方是不是变化很大?”

    我笑着点点头,心说以前是什么样儿我也不知道。

    白云看我愣神儿不说话,立刻推我一把,一笑,说:“老爷子,阿关刚回来,一时还不太适应,而且他一直惦记着他那三个兄弟,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总是这么关着他们也不是事儿,要不,我去请郭医生来,尽快治好他们的伤病,然后送出国外就是了。”

    我一听,心说什么叫送出国外啊,我们又不是动物。

    我立刻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昨天我已经去看过他们三个,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他们几个身体底子好,在休息个两三天就没事儿了。”

    关老爷子面色如常,不怒不笑的实在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是点点头,吩咐身后的一个伙计道:“去把他带出来。”

    那伙计听后应了一声转身从侧门出去,不大一会儿,我就看到他推着一个轮椅出来,上面的人一身白色衣衫,显得纤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上了贼船
    &bp;&bp;&bp;&bp;江沅看到我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他似乎没什么心理负担,可我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这里的人,这里的气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个信息,那就是,要么做自己人,要么做死人。

    关老爷子上下打量下江沅,又看看我,忽然一笑,这个笑容耐人寻味。

    “阿关,这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按理说,江沅的名字在国内的黑白两道那是如雷贯耳,只是因为见到他的人寥寥无几,所以这关老爷子没能认出来,甚至是阿斌和白云以及那个叫忆云的女人都没看出他的身份,虽然江百川现在已经失势,人也被秘密遣送回总部,瀚海公司内部高层已经大换血,可是这瀚海的名声还在,一般人不敢乱来。

    “阿关,怎么了?”关老爷子似乎很不高兴。

    我看看轮椅上的江沅,小声道:“他和我一样姓萧,绰号汤圆,是我小弟。”

    关老爷子听了呵呵一条,伸手拿了几颗车厘子,闭着眼睛享受着水果带来的美味,“这么说,这个人跟你也没什么深交了,小弟而已,来人,喂鱼。”

    我一听立刻站起来,“我看谁敢?”

    关老爷子手底下的人立刻围了过来,就像是电视剧里黑社会谈判谈崩了之后准备火拼的前奏。

    白云轻轻甩头示意那些围过来的人退下去,那些人看到关老爷子也没说什么,纷纷退去。

    关老爷子吃完了手里的几颗车厘子,正色道:“一个不成器的伙计而已,你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还是说,这个人根本不是你的伙计?”

    我懒得跟他说,直接道:“我不想多说,这是我的人,生死由我决定。’

    这句话一出口,白云先是面色一惊。然后就是江沅,最后就连那关老爷子也面有惊异之色,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忽然大笑一声。连声叫好。

    “好啊,终于有点儿关家人的意思了,好小子,你说得对,既然是你的人。那就由你亲自处理,来人,给他。”

    我正纳闷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个音质托盘送到了我面前,托盘上还盖着红布,看那凸起的形状我立刻就猜出了什么。

    关老爷子不动声色的看着我,“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说,你自己的人自己处理吗?”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说我自己处理,但不是现在。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电视剧看多了?我看啊,我和你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难怪你儿子当年会离家出走。”

    关老爷子脸色立变,一大把年纪了力气不小,一下就掀翻了茶几,瓷盘茶碗碎了一地。

    我也气急了,心说这他么就是一个老疯子,用力踢开滚落在我脚边的一个苹果,大叫道:“一群疯子。”

    一拳打在那个推着轮椅的伙计脸上。那人不是不敢还手,而是看到白云在看着他,不得不忍着。

    我推着江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关老爷子忽然让人关了所有门窗。我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说出点儿什么,估计是走不出去的。

    转身一笑,推着江沅又回到沙发这边,江沅此刻精神虽然很好,但一直没说话。

    我也没在意,坐下来看着关老爷子。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软禁还是逼供啊?”

    关老爷子不动声色,问道:“这几年,瀚海公司一直是我们东源的最大劲敌,公海上的资源基本上是五五分,不过江百川培养了四个非常出色的接班人,我想知道,这四个人目前身在何处?”

    我这会儿算是听出些眉目了,低头一笑,冷冷的看着他,“瀚海公司是北方的龙头老大,我还没这个本事去接触他们的人,更何况,江百川座下的四位堂主各个神秘莫测,天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消遣,或者是在哪个帝王陵墓里寻宝呢。”

    关老爷子面色一沉,“阿关,我一直认为你在外面即便是混不出名堂来也不至于堕落到去投靠外人,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让认识你的人全部消失,你就可以回到你应有的位置上,你拥有的不比他们四个少,你在江湖的地位也会比他们更高。”

    我已经无语了,哈哈一笑,“大爷,我看您是看武侠小说看多了,还江湖呢,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儿子关樾,也不认识什么瀚海公司的堂主,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们救了我们,我很感激,等我回北京之后,我会重金酬谢。”

    “阿关,跟老爷子好好说话。”白云劝解道。

    那关老爷子眯着眼睛打量着江沅,说:“江百川认了一个义子,用心栽培,他是整个瀚海公司的中枢神经,掌握着瀚海在北方以及东南亚的重要资源。”

    我不说话,他继续道:“千珏,瀚海公司的第二把交椅,也是第二顺位继承人,擅长书法字画,过目不忘。”

    “张扬,瀚海公司的信息中心,只是他不太忠心,所以江百川曾想过清理门户,但最后还是放过了他,这其中的原因耐人寻味。”

    “还有一个,张昊,瀚海公司美国总部的直属人员,真正的皇亲国戚。”

    我耐着性子听他唠叨完,哼了一声,“片儿警啊,真够仔细的。”

    关老爷子饶有深意的看着江沅,说:“阿关,江百川已经完蛋了,瀚海公司也已经彻底垮了,它已经没有任何能力与我们东源抗衡,你回来,我那一切都交给你。”

    我已经累了,不想再解释了。

    “关老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不扯这些没用的,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伙计们收拾好了地上的残局,换了新的茶几和糕点茶水,一切准备妥当。

    白云看看我,说:“阿关,我实话告诉你,你是谁根本不重要,现在的你,就是我们东源的大少爷,东源二号别墅的主人,我们记住了这一点,你自己也要无条件的接受这一点。”

    我心说,这就对了,演戏演了48小时,也差不多杀青了。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不是你们要找的关樾,那就放我和我的兄弟离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萧方自认为从未的罪过你们。”

    “再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什么东源,我根本就没听过。”

    白云解释道:“这里,除了关老爷子和我之外,所有人都相信你是真的大少爷,事实上,你和阿关真的长得是一模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巧合,但事实摆在眼前。”

    我问道:“那真的关樾呢?死了吗?”

    关老爷子略带一丝忧愁,“这件事有时间再说,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当我的儿子。”

    我心说,这个儿子可不好当,一个弄不好,就会粉身碎骨。

    “您厚爱了,萧方无才无德,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小商贩,智商有限,别让我毁了关家的家业。”

    白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身份证,说:“这是阿关最后一次跟我联系时给我留下的,那次我和阿斌虽然没和他见面,但他在约定地点给我们留下了信息,所以,我和阿斌才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西海鬼域,才会遇见你。”

    我想想,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有人刻意安排我们见面?”

    白云想了一下,“也许是的,不过没有证据,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必须走下去,还有一点我想我必须让你知道,关老爷子得了癌症,时间不足百日,如果这个时候阿关没有回来的话,东源的一切都要进行竞标,到时候又是一阵血雨腥风,争的你死我活。”

    我看看他,一时无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情陷其中01
    &bp;&bp;&bp;&bp;“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的答案决定了我是不是答应你们的要求。”

    我看着白云,在我看来,这个人比那个阿斌还有那个忆云都有些头脑。

    白云得到了关老爷子的许可,从客厅的一幅油画后面的暗格中取出一份资料,这资料上除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之外,还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阿关,这份资料是瀚海公司四年来一直在找的绝密文件,四年前,他的那只队伍在西海受到重创,就是因为他们缺少核心的资料,所以,他们连真正的海底墓的墓门都没碰到,一切只是幻境罢了。”

    我耐心的听着,他继续道:“四年前,我们通过特殊渠道先一步拿到这份绝密文件,只是上面的黄泉密文成了我们的阻碍,后来老四带人从一处古墓中带出来一个锦盒,锦盒内有黄泉密文的译本,我们本想利用这个译本来尝试着翻译出这份资料上的内容,可是那老四居然以次为要挟,拒不交出锦盒,我和阿斌去跟他谈判的时候,他狗急跳墙居然把锦盒沉了海,而后他自己也葬身海底。”

    我接话道:“就因为如此,你们的行动被迫拖了四年,直到关樾给你们信息,然后告知你们锦盒当年被沉海的大致方位,你和阿斌就和他约好时间地点一起打捞,可没想到,真的关樾没来,反倒是让阿斌阴错阳差的救了我。”

    “而且,还因为我和关樾长相相似而误以为我就是和你们接头的关樾。”

    白云点点头,说:“事实上的确如此,不过,我看道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你是假的,因为阿关与江百川势不两立,他是不可能和江百川的人有什么牵扯的,更别说是救他们,我故意试探你,也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我在心底呵呵冷笑。心说一个一个的都是心机婊,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会这么二,敢情早就知道了一切。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加入你们。外人面前就是关樾,帮你们巩固住关家在东源的地位,另一方面,自然还是西海海底墓,对吗?”

    白云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我,说:“就像你说的,明人不说暗话,没错,正如你说的这样,我们互惠互利,你帮我们堵住外面的风言风语,稳住东源的那些股东,我们可以给你提供这份绝密资料的内容,等找到了西海墓之后。墓中的一切我们平分,如何?”

    我呵呵一笑,心说终于说到重点了,其实,我到海底墓的目的只是拿到那剩余的十一本黄泉冥祭的残卷,加上李老四手里的那本残卷,刚好可以凑齐十二本,还原传说中能召唤王陵,往生于世的雪域奇书。

    “这样,我回去想一下。还有,把他们三个都送到二号别墅,真要去西海,我需要他们的帮忙。”

    白云双目闪过一丝不安。“你确定他们会帮你吗?”

    我看看江沅,他此刻正看着我,朝我点点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对白云说:“这点你放心,一切交给我就行了。事实上,没有他们三个,即便是有你手里的那份儿资料,也不一定会平安找到海底墓,因为鬼域的海底变幻莫测,要应付海底随时出现的危机,你那份儿资料完全不管用。”

    白云面色凝重,关老爷子忽然咳嗽起来,白云立刻过去地上纸巾,等他稍稍平稳一些后,我看到他手上的白色纸巾上已经有了斑斑血迹。

    “老爷子,我送您先回去吧,这边交个我呢。”

    关老爷子点点头,微微一笑,“白云,交给你了,

    白云同样微笑的点点头,他们给我的感觉倒有几分像父子。

    关老爷子走后,江沅也被送回了别墅。

    “他是江沅对吗?”白云忽然问我。

    我靠在沙发的软垫上,双手垫在脑后,冷哼一声,“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白云呵呵一笑,“我只是没想到,江百川悉心培养的接班人会这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我一直以为,他应该是那种面目可憎的那种。”

    我扑哧一声笑了,“什么,面目可憎?为什么?”

    白云一笑,“我在公海的拍卖会上见过江百川一面,以他的长相和品位,他看中的人无论是外形还是个性都应该跟他很像才对。”

    我一直无语,“你想错了。”

    白云也靠在沙发软垫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忽然对我说:“你不问我为什么留你在这儿吗?”

    我无所谓的闭着眼睛,“无所谓,反正我们现在各自牵扯,你们没有我不行,我被你们盯上也摆脱不了,我想,接下来会有一位故友会和我们见面吧。”

    白云面色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说:“你们这么着急把一切都说出来,不仅仅是因为我一直不合作,不知否认自己是关樾,恐怕还因为接下来要来的这个人,他与我是旧相识,她的到来可能会坐实我的身份,继而打乱你们的计划,让外面那些不安分的人有机可乘。”

    白云点了根烟,“不错,这个人之前见过你,我昨天晚上跟他见面的时候,她向我推荐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我担心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她配合,否认自己的身份。”

    说到这里,我已经差不多猜到接下来要见到的这个人是谁了。

    正说着,一个伙计敲门进来禀报说人到了,白云带着我上了二楼,窗边一个熟悉俏丽的背影让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白云轻声道:“忆灵,我给你介绍,这就是关樾,你们小时候见过的。”

    江忆灵微笑转身,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她看着我微微一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假装不解,问道:“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我不应该在这儿吗?”

    江忆灵疑惑的看着白云,白云立刻解释道:“忆灵,这是阿关啊,你不记得了啊,小时候,你们俩关系可好了,你出国前,不是还说等你长大了,回来要给阿关当媳妇的嘛。”

    我呵呵一笑,“是啊,忆灵你忘了吗?我可是还记着呢、”

    江忆灵微微一笑,略显尴尬,但更多的是疑惑,她走过来主动伸出右手,我也很有礼貌的伸手过去。

    “对不起,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非常相似,我刚才还以为你就是他了。”

    我心说,朋友?谁他么跟你是朋友,你丫差点儿害死我们,这笔账老子一直记着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子上确是憨厚一笑,“没什么,全球几十亿人口,出一两个长得像的不稀奇,只是,你那位朋友现在在什么地方,能不能约一下,我们见一见。”

    江忆灵面色一沉,“有机会吧,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你们见上一面的。”

    我呵呵一笑,心说,好啊,老子等着你来安排。

    白云可能是觉得我和江忆灵之间的气氛有些火药味,立刻在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交朋友不在乎这一刻,忆灵,你刚回来,老爷子和忆云都等着见你呢,我和阿关陪你过去。”

    江忆灵想拒绝,但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我从她的眼神里好像是看到了一些厌恶,不知道她的这种厌恶的情绪是针对谁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情陷其中02
    &bp;&bp;&bp;&bp;驱车顺着山道继续往山里走,期间我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看到江忆灵正在闭目养神,小声问白云:“她也是你们的人?”

    白云哼了一声,眼神示意我别说话,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担心江忆灵并未睡实,听到我们的谈话。

    又是一座隐藏在群山深处的白色英式别墅。

    忆云身着大红旗袍带着金色披肩款款走来,蓝天白云之下宛若一朵金色牡丹。

    她看到江忆灵的时候,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惊讶,但脸上依旧是妩媚到骨子里的微笑,“老子说会有人来,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姐姐,不,现在我不能叫你姐姐了,应该叫忆灵才对。”

    江忆灵没理她,从她身边走过时,眼神中的那种厌恶更加明显。

    忆云冷哼一声,转而朝我走过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妩媚一笑,“知道你们会过来,我可是准备了上好的茶点,又怕你们吃不惯,刚才又让厨房备下了意大利咖啡和法式甜圈。”

    我朝她一笑,翘着两根手指拿开她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憨厚一笑,“我不爱吃甜的,就喜欢喝白开水吃老北京炸酱面。”

    白云憋着笑,一本正色的说:“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老爷子还等着呢。”

    我朝他点点头,一溜烟的跟在白云身后,生怕这个女人在黏上来。

    露天的客厅风景极佳,上有蓝天白云,下有潺潺流水,群山环抱,百花齐放,一派人间仙境。

    这里的摆设都是竹子做的,关老爷子此刻正在给他的金刚鹦鹉喂食,这只鹦鹉一看就非凡品,毛色绚丽油亮,体型健硕有型。双目聚光,一看就是血统优良。

    白云看我对那鹦鹉有些兴趣,一笑,对我说:“这是老爷子宝贝。叫八叔。”

    我一愣,“啥?八叔?”

    身后传来阿斌的声音:“是啊,阿关你忘了,你小时候也养了一只,取名八叔。后来那鹦鹉死了,你哭了几天呢,你走之后,老爷子就开始养鹦鹉,取得名字都是八叔呢。”

    我呵呵一笑,“是啊,小时候胡闹,没想到你们还都记得。”

    白云说:“阿关,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啊,你给鹦鹉取名八叔。分明就是为了坑我们几个,你说自己在家族中排行老七,这鹦鹉就排行老八,取名八叔,害得我们一喊鹦鹉的名字,就感觉自己比你矮一辈儿。”

    阿斌也说道:“是啊,每次你都是哈哈的笑个不停,现在居然说是小孩子胡闹,真是没良心。”

    我一直无言,只是抱歉一笑。眼神略过白云脸上时,他正在给我警告,我自知自己已经接连露出两个破绽,要不是白云替我圆了过去。恐怕已经被有心人看出来了。

    四个人站成一排,忆云则一脸妩媚的走到关老爷子跟前,轻声道:“老爷子,人都来了,而且,您的宝贝闺女也回来了。”

    关老爷子放下鸟食罐。旁边的伙计立刻递上干净的毛巾。

    “都坐下,一家人别每次见面都这么拘束。”

    关老爷子发话,我们各自捡了自认为比较舒服的地方坐下,佣人们端上来各式茶点。

    “忆灵啊,看到你回来,我心里高兴啊,你见过阿关了?”

    我立刻出声:“是啊,老爷子,我们刚才已经见过面了。”

    “那就好,你们俩都回来了,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江忆灵亲自给关老爷子递上一块蛋糕,并坐在他身边,暖声道:“我回来就不走了,和阿关一起,在您身边陪着您,另外,我一直都欠阿关一个答复,这么多年,现在我想当着大家的面,郑重其事的跟阿关说一句。”

    阿斌一脸灿烂的笑面看着我,白云虽然也是笑容满面,但眼神中却隐着一层担心。

    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江忆灵,她反而站起来走到我这边,主动抓着我的手,双目含情的看着我,说:“我答应嫁给你,这是我欠你的承诺。”

    现场一片安静。

    我都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看着白云,他此刻也只能无奈的看着我。

    “好,好啊。”

    关老爷子一声叫好,所有人都开始鼓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那些人在我看来都很陌生,一时间,掌声四起。

    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心说这要是一堆粽子我倒知道怎么应付,可是现在,这----

    江忆灵微笑着看着我,小声道:“阿关,我兑现了我的承诺,你的呢?”

    我一愣,心说,这个女人果然心思歹毒,她为了试探我的身份,居然敢用自己的婚姻来做赌注,可是,我偏偏不知道这个关樾之前跟她的重重,一时只能愣在当场。

    白云此刻已经无力帮我,他只要一开口解围或者给予提示,江忆灵一定会抓住破绽。

    我想了想,忽然一笑,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大声道:“我的承诺就是爱你一辈子,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一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此话一出,我能明显感觉到江忆灵的身体微微一震,而后就是雷鸣般的掌声,我看到白云此刻朝我点头,心说谢天谢地,这样都能蒙混过关了。

    关老爷子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他吩咐白云拿出贺礼,白云出去后十分钟左右才回来,那厚厚的一叠文件堆在茶几上,此时这个露天的客厅已经站着十几个人了。

    “今天,我的儿子关樾和我的义女忆灵,都已经回来了,他们彼此兑现自己的承诺,我很开心,也很高兴,我年纪大了,有些事儿该放手了,所以我决定,将东源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全数转让给我的儿子,关樾的名下,二号别墅也由他证实接手,也希望各位族中长辈,权利辅佐,让东源更加辉煌。”

    他说完话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斑斑血迹染红了白云手中的纸巾。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失望,妒忌,不屑,各种心机挂在每一张脸上,我忽然心动,爱子之情,父爱难道就是这样的吗?

    看着关老爷子坐在那里,我忍不住冲过去,白云主动让开了位置,我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说:“爸,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关老爷子握着我的手,声音很低,但却非常坚定,“谢谢你,如有一天见到他,告诉他,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我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意思,点点头,说:“您放心,我答应您的事儿一定做到,我也向您承诺,他在我就离开,他若不在,我一定抗到底。”

    由于我们之间的对话声音非常小,而身边又有白云,所以在场的人都以为我们和老爷子只是在说一些家常,也就没在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重新组队(上)
    &bp;&bp;&bp;&bp;自从那天江忆灵当众宣布要嫁给我之后,三天来我都是在各种应酬当中度过的,二十四小时的保镖贴身保护,各种宴会和拍卖会接连不断,以至于我都没时间去看看江沅他们,不过白云那边给我传来的消息是,他们的身体一直都在由专业的医疗团队照顾,所以他们三个人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健康。

    白云的话我是相信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理由。

    半夜十二点,这是我回来最早的一次,江忆灵带着她的行李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佣人们一个个低着头站在沙发后面,看到我来了,一个个的才抬起头来,似乎在给我一种暗示。

    我看江忆灵面色不善,也没多问,只是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扬了扬下巴,问道:“找我什么事儿?”

    江忆灵神秘一笑,“我是你的未婚妻,当然是要搬过来跟你一起住了。”

    说着,还用眼神勾了勾那几个行李箱。

    我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问她:“什么意思啊,你要搬过来住?那我怎么过日子啊。”

    下人们一阵闷笑,江忆灵哼了一声,一下又变得安静了。

    我忍着笑,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你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10,..家搬过来跟我住一起,传出去多不好啊,再说了,你看看这一片山头,举目望去红白灰黑三色的房顶子都是咱们家的别墅,你随便挑一个嘛,干嘛非要跟我挤在一起。”

    江忆灵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对面黑乎乎的山体,沉默一瞬。然后拎着自己的众多行李中的一个粉色登山包,面目表情的看着我。我以为是她想通了,心里真开心的时候,忽然见她一笑,“我困了,晚安。”

    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带着一抹粉色上了二楼。

    我坐在沙发上和那些佣人们大眼瞪小眼,心说怎么办?

    就在这时,阿斌推门进来。看到我又看到那地上十几个大箱子,立刻明白了什么,嘻嘻一笑,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抓起一个靠垫朝他扔过去,“你来干什么?”

    阿斌一脸坏笑,“你以为我愿意来啊,是白云,他说你那个叫千珏的兄弟找你,说是有急事。”

    我一听是千珏。立刻跟他出了门,临走时还刻意看了眼二楼的方向,江忆灵并未出现。

    三号别墅的院内养着三只狼狗,一看见我们来了。其中一只立刻冲上来在我脚边嗅来嗅去,这只狗的眼睛跟其他的不太一样,阿斌解释说这条狼狗有一半是狼的血统。刚弄回来的时候,见人就咬。一个月的时间里,伤在它嘴下的人不下二十个。后来还是关老爷子亲自带到身边驯养,这才成。

    我们被佣人们引至二楼,期间这三只狗中的其余两个就像哨兵似的守在门口,而这只有狼的血统的狼狗则一路跟着我进了二楼的客厅。

    千珏他们三个都在,而且还是一身黑色迷彩装的装备服,在他们每个人的脚边还有一个专业的防水装备包。

    “这是干嘛?”我小声问白云。

    白云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等人走了之后,他也丢给我一个包裹和一身装备服,“五分钟之后准备出发。”

    “什么?”

    “别耽误时间,你只有四分钟了。”

    “不是,为什么?”

    “哎呀,我说你怎么这么啰嗦,快点儿、”

    “哎,你自己会换,不需要你帮忙,阿斌你出去”

    “那你快点儿。”

    “知道了”

    我和江沅,白云,千珏一辆车,阿斌和张扬走另外一辆车,因为他们的车上有大量的行李和仪器。

    江沅开车,千珏坐在副驾驶,而我和白云坐在后面,因为是深夜出发,本来是要开大灯的,可是白云怕被人发现,就让江沅关掉了车灯,我正想发火,却看见江沅看我一眼,说道:“这样更安全。“

    一脚油门,路虎车加足马力冲了出去,后面跟着的张扬,他的车技也是专业级的水平,在江沅这种低飞的速度下,他丝毫没有被落下,紧跟着一路冲出了第一段山道。

    “为什么这么着急走,是老爷子的命令吗?”我问道。

    “不是。”

    “啊?”我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没反对,因为他也担心你的身份会被识破。”

    我忽然想到江忆灵,心里一下释然,“可是我们就这么走了,明天一早他们不闹翻天啊。”

    白云呵呵一笑,“老爷子会摆平他们的,再说了,我们经常忽然出勤,没人会在意的。”

    我“嗯”了一声,心说你们说好就行,别到时候牵连到我。

    江沅开车虽然很快,但也非常稳,我坐他的车一向都是非常放心的,白云靠在一边眯着眼睛打盹,而我也有些困意。

    梦中,我看到自己站在一个荒凉的山头,杂草中隐约可见大小不一的坟包,有的还有墓碑倒在一边,有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风中飘来很多纸钱,越来越多,就像雪片一样的飞过来,我伸手接住其中一张,惨白的一张纸上忽然开始出现斑斑血迹,我想甩开这张纸,却发现根本甩不掉,越来越多的之前朝我扑过来,就像是一个个冤死的亡魂,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裹住我的全身,甚至蔓延到我的喉咙,最后是脸。

    我不能呼吸,窒息的感觉让我生不如死,我想用嘴咬碎这些堵在我嘴边的纸钱,可是我全无力,只能一点一点的等着死亡的到来。

    胸口快要炸开一样,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脱束缚,猛地睁开眼睛,感觉眼前一片光明。

    白云正好奇的看着我,“醒了?”

    “嗯。”我看看车窗外的一片绿色,“现在几点了?”

    “早上九点。”

    江沅看了一眼后视镜,说:“我们身后有人跟踪。”

    我和白云立刻回头去看,在我身后,一片淡淡的薄雾中,似有似无的光点若近若离。

    “会不会是张扬的车,他不是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吗?”

    白云说:“不,你睡着的时候,张扬他们已经先走了,他们要先到海关和机场那边帮我们打通关卡,还要运送装备。”

    “那我们后面这个是谁?”我说。

    江沅又看了一眼后视镜,“是一辆越野改装车。”

    “那又怎样?”我问道。

    白云脸色一沉,“江沅,有把握在前面的三个连续弯道甩开他吗?”

    江沅一边猛轰油门,一边说:“可以。”

    车速明显变快,在这种盘山道上,江沅丝毫不减速的冲进了第一个弯道,我感觉自己的就快被摔出车外,双耳开始出现耳鸣,而且视力也开始模糊,我知道这不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他的车速已经超越人的视觉极限了,我所谓的模糊不是视觉模糊,而是我看到的东西正在快速后退,形成了一抹虚影。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重新组队(中)
    &bp;&bp;&bp;&bp;当我开始呕吐的时候,我们已经冲出了白云所说的死亡三连弯,此刻路虎正在稍微正常一点的山道上行事,我看了看手机的定位,差不多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冲出这片山区了。

    我吐得七荤八素,眼前一面模糊,白云递上来一盒纸巾,淡淡的薄荷味暂时缓解了恶心的症状。

    “没想到你能坚持到这会儿才吐,不错,以前也玩儿赛车吗?”

    我看了他一眼,苦笑一声,“我不玩儿赛车,我只是适应了而已。”

    白云一听,抿嘴笑看了江沅一眼,千珏则回头看着我,说:“老大,你和他们谈好了吗?”

    我看了白云一眼,点点头,说:“放心,咱们这次合作,各取所需,不冲突。”

    说完,我还刻意看了白云一眼,白云也很快明白我的意思,很客气的说:“千珏你放心,我对你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并不感兴趣,我要的是西海墓中的一本手记,这本手记对我们东源来说至关重要,比我们的命还重要。”

    千珏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看到我朝他点头,也就没再说什么。

    江沅忽然减速,我们一时还不适应,身体前倾差点儿撞到前排座位上。

    “怎么了?”

    ℃,..“什么情况?”

    江沅忽然左打方向盘,车子横着拐过一个弯道,然后又强行右转,车体打横的同时江沅猛轰油门,我们几乎是飞车冲出了这段山道,然后直接落到下面的山道上。好在这里并不高,车子性能优越。这才平安无事。

    车头受损严重,副驾驶上的千珏手臂被破碎的车窗玻璃划伤了。好在都是皮外伤,简单处理一下后并无大碍。

    车子开始漏油,大家拎着各自的装备包迅速下车,并在白云的指引下开始朝山道内侧撤离,就在我们拐进这个山口的时候,那辆路虎轰的一声已经变成了一个火球。

    我们顾不得那辆报废了的路虎,四个人快速隐蔽在山林之中,潜伏在一个相对隐蔽的树丛中。

    江沅的眼睛似乎又出现了问题,不过这次是好事儿。因为他可以看到看远的距离,这个距离是正常人很难达到的一个高度。

    “有人跟踪我们吗?”我问他。

    “有,不过被路虎的爆炸暂时阻挡了,而且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白云凑过来,问道:“什么问题?”

    江沅看了看千珏,千珏立刻走远一些,我知道他这是去放哨,免得被人忽然闯入。

    千珏在上面一点的山道上朝我们打信号,接收到信号的江沅张开手掌给我们看。

    “怎么有一颗纽扣在这里。”我问道。

    白云脸色一变。他拿起那个就扣,说:“是窃听器。”

    江沅点头,道:“不错,我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故意撞车冲出山道,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计划,所以才会紧跟着我们。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们暂时甩掉他们。不过”

    白云看着那扣子一样的窃听器,道:“江沅说的对。我们只是暂时甩掉了而已,目前我们没有车,恐怕要步行了。”

    步行对我来说倒没什么,只是要徒步走出这里,也要先熟悉地形才可以,因为白云说过,这片山头算是他们东源的产业,从山脚开始就布满机关,利用天然的迷返林做基础,在严加布阵,一般来说,进来的人没有专业人士的带领下,是根本出不去的。

    更不幸的是,我们这位白云先生根本不知道机关的秘诀,因为他进出这里都有专门的通道,这种山庄外围的防御即便他并未涉及。

    我一脸无助的看着他,而他也看着我们,耸耸肩,“不好意思各位,我也不是全能的,这种野外的布防,不是我这样的身份需要涉及的。”

    我有些生气,阴阳怪气的问道:“那请问您,您这样高高在上的地位的人,负责什么?”

    白云呵呵一笑,“倒斗。”

    我也呵呵一笑,“还真是同行。”

    江沅站起来看看四周的地形,似乎是在默算什么,忽然他眼睛一亮,嘴角有了一抹笑意,“我认路,跟我走吧。”

    白云也是眼前一亮,像是看见救星似的,“那好啊,我们赶紧走。”

    我实在是懒得再说什么,背上背包喊上千珏一起,跟在白云和江沅的后面,一步一步的往山里面走。

    虽然是正午,但是我们这片林子却是一片昏暗,头顶重重叠叠的枝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隔绝了阳光和外面的一切。

    越往里面走就觉得这里古怪,我趁着江沅在树上辨别方向的时候拉着白云到不远处,问道:“你老实告诉我,这座山是什么山。”

    白云一愣,他也许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发现了这座山的秘密,他越是这样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我就越肯定自己的想法,抓着他的衣领问道:“还不说实话,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瞒着你,只是觉得这跟你,跟我们的行动,根本没关系,这是我们东源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越想瞒着我,我就越想知道原因,江沅在树上已经十几分钟了,看他表情一直很严肃,我就知道这地方的诡异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你还不说是吗?没有更多的线索,沅儿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帮助我们走出这片林子。”

    白云的脸色一下紧张起来,他说:“不是我不跟你说,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实话告诉你吧,在东源,除了阿关和老爷子之外,没有第三个人能完全掌握这里的机关不止,我也好,阿斌也好,我们都只了解其中的一条线,而我们现在走的位置,实际上是东源的禁区,禁区你懂吗?”

    白云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这跟他往常沉稳的个性十分不搭调,我看着他,一时无语,而此时江沅也从树上跳下来,他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直接问道:“白云,我问你,这是不是古方陵,是不是?”

    我问道:“什么古方陵?”

    千珏忽然从身后的树丛中钻出来,一脑袋绿色的青苔,“那边有个盗洞,不过只有两三米深,很显然是挖不下去了,白云我问你,这里是不是一个墓葬群。”

    白云脸色一沉,似乎是被说中了,“真不愧是瀚海公司的高层,一眼便知真相。”

    “这么说那就是真的了?”

    “墓葬群,你们把别墅建在墓葬群里?那关老爷子是不是疯了?”

    白云看看我,说:“这个自然有我们的原因,不过也不全是,你知道我们的别墅为什么有的数字编号,有的就是名字吗?”

    我们三个都没说话,白云继续道:“凡是数字编号的别墅下面,都有一座古墓,换句话说,我们为了掩藏古墓的位置,在封土堆上加盖别墅,又怕弄乱了顺序,就用数字来代替。”

    我问道:“那我的二号别墅什么意思?”

    “二号别墅的地下是这墓葬群的第一号主人,勉王易云。”

    易云,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我的信息里。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重新组队(下)
    &bp;&bp;&bp;&bp;古方陵,是一种建有非常特殊的防御机关的墓葬陵寝,它的机关原理是利用山体和树林的天然屏障加以布阵,人或牲畜一旦走进阵中一米,就会彻底陷入阵中,除非是按照特定的方位进行走位,方可走出。

    白云承认了这里就是古方陵,那就意味着我们已经闯入阵中,除非有人能破解阵法然后带我们出去,不然我们也只能困死在这里。

    千珏反握着匕首在丛林中来回刻画记号,江沅顺着千珏所刻的记号在丛林中走来走去,我知道他们这是在试图破解古方迷阵,于是也不便打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白云自知也帮不上什么忙,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也凑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我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去点上吸了一口,突出一个烟圈,抬头看了看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叶,那些叶子大的可以和脸盆,哦不,洗澡盆比大小。

    “是我连累你们了。”白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啊”了一声,“这话从何说起啊,没有你们,我们早就死在海里了。”

    “也别这么说,救你,我们也是有私心的,不然,即便是阿斌稀里糊涂的救了你,等我到了也会说出事实,再把你们扔进海里的。”

    我呵呵一声,心说还真是个很有自信的人,敢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话,他就不怕我趁这个机会先把他解决了,不过他赢了,我还真没这个打算。

    “江沅他们正在利用自己对古方陵的了解做实验,如果试验成功,我们就能顺利出去,在这儿之前。能给我讲讲你们东源还有这个墓葬群吗?”

    白云把烟掐了,简单整理一下思绪,说:“东源和这座古方陵,你只能听其中一个。”

    “我去,这时候你还跟我讨价还价啊。”

    白云耐心道:“不是我跟你讨价还价,是我要留着一个给自己做报名符啊。”

    我一想也对。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这么做也没错,毕竟就目前的形势看,我们算是三比一,他孤身一人,对我们自然要有三分戒备的。

    “那行,不过你要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而且还不能有所保留,不然,我们之间的盟约就此拜拜。”

    白云无奈一笑,“行。”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白云用比较精简的语言叙述了一个事实。

    二十年代初期,军阀混战,川军一路北上在混战中取得了第一次胜利,当时的川军统帅关富在四川成都的豪宅内大宴宾客。期间达官贵族高大上百人,宴会上歌舞升平。饭桌上推杯换盏,吆五喝六,浓浓的四川乡音冲破关宅的高墙大院,在大街上都能听到。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道士模样的年轻人从正门走了进来,守卫将其拿下。并带到了后花园的凉亭内,侍卫禀报了正在喝酒的关富,那关富听了立刻醉意全消,显然他是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后花园的凉亭内,道士被两个士兵押着会在地上。关富一看立刻急了,砰砰踉跄,可怜那俩傻兵,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魂归黄泉道了。

    关富亲自扶起那个道士,并让人备茶压惊,然后让所有人都离开,在花园外守着。

    那道士跟关富详谈半个多小时,然后自行离去。

    而关富则面无表情的回到酒宴上,继续喝酒划拳,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酒宴持续到半夜三点才逐渐散场,马车汽车载着那些达官贵族纷纷离开之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关富也被他的副官搀扶着回了卧房,然后叫来了他的九姨太,一切到此为止。

    第二天,关富就在离奇失踪了。

    白云讲到这里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我问道:“那他的九姨太呢?”

    “呵,你不问我那关富去了阿什么地方,反倒是挺在意他的九姨太?”

    我看到白云有些嘲笑的看着我,立刻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失踪了,难道是她九姨太下的毒手?”

    白云还没说话,就听见千珏声音从浓密的绿蔓藤后面传过来,“她的九姨太根本就是他的心腹,还有那个副官,要想在众人面前消失,没一两个帮手怎么行?”

    我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喊道:“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赶紧着,不然咱们就要给那位三皇子殿下陪葬了。”

    “老大,我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不知道对不对,啊?白兄。”

    白云呵呵一笑,“你说对了,那位九姨太就是关富在他身边安排的心腹兼保镖,而那位副官就是他的亲弟弟,都是自己人。”

    我“哦”了一声,“那就是说,他见了那个道士之后就弃军从商了?”

    白云点点头,“是,关富带着自己的一队亲兵悄悄的出了四川来到福建,在从福建呆了三年之后又北上到了东北一带。”

    千珏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我看,他是从那个道士手里得到了什么东西,白兄,我说的对不对啊?”

    我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头,朝千珏所在的方向扔过去,“我说你小子能不能不插嘴。”

    千珏身手接住我扔过去的小石头,站起身来,从那绿色的藤蔓中显出来,朝我们招招手,说:“都过来,有个事儿跟你们先说清楚。”

    我和白云凑过去,扒开那绿色的藤蔓,却看见一个刚刚清理出来的盗洞,而江沅则灰头土脸的坐在盗洞边上,看着盗洞口说:“这个盗洞是东汉年间形成的,目前我还没有探到它的底,这就说明它很可能是活的。”

    活盗洞的意思就是有可能是到达墓室的,也有可能是有另外一个出口的,总之就是有收获的才算。

    “沅儿,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让我们钻盗洞离开这里吧。”

    江沅拍拍手掌的土,站起来看看头顶层叠的枝叶,说:“我们目前需要争取时间,虽然我已经知道了如何走出这里,但时间上不允许,即便是时间允许,我们很有可能在出山途中遇到刚才那些人,所以我安排了另外一条线。”

    白云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我看了他一眼,而千珏也在看着他,白云注意到了我们的神色,他看着江沅,似乎是在试探,“你是说,要从墓里走?”

    江沅的一双眼睛像猎豹一样看着他,“对,只有走下面,才不会被他们发现,这些人是谁,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在这里,没必要跟他们消耗我们的资源。”

    白云似乎很有顾虑,“那你知道不知道,这片区域是谁的陵寝,你敢下这个墓,就不怕上不来吗?”

    江沅自信一笑,“没有人背后算计的话,没有我出不来的墓。”

    白云微笑着耸耸肩,略带一些欣赏,“不错,走吧。”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血尸01
    &bp;&bp;&bp;&bp;地面上走不了,就只能走地下了。≧,

    一个一个的下了盗洞,在盗洞口我们看到一些生满铜锈的工具,“沅儿,他们的工具都扔在这儿,但没有发现尸骨,说明他们没死在这儿,不是进去了,就是原路返回。”

    千珏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们没有原路返回,我们刚才清理盗洞的时候发现这盗洞是被人洞外面封死的,这说明他们这伙人当初是起了内弄,如果我们一路找到不到他们的尸骨,那他们一定是活着从另外一个盗洞出去了。”

    白云呵呵一笑,“是啊,这些摸金校尉都是个中高手,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打个盗洞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我们在后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正起劲儿呢,前面的江沅忽然打开头灯,“别动。”

    “怎么了?”我问他。

    “前面就是盗洞的出口,再往前就是墓道了,这座墓里并不太平,大家小心点儿。”

    千珏在从后面挤过来,嘴里叼着一根手电筒,挤到江沅身边后拿着手电往前面照了照,“前面有一道石门,你们先别动,我去看看。”

    石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巴掌大的空隙勉强可以挤进去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我伸着手比划下它的宽度,回头你看看白云,“咱俩就是会锁骨功,恐怕也挤不进去吧。”

    白云凝神看着这扇大门,“缩骨功就算了,那些老前辈们的绝技咱们后背人是辜负了,沅儿啊,看看石门左下角是不是有一个手指头大小的神兽,有的话抓着狮子头左边旋转。”

    江沅按照他说的果然在石门的左下方找到了一排小的琉璃狮子。我和千珏用手电照着,足足十八个。

    “九,是皇家专用的数字,十八是双九合一,看来这是一座帝王陵墓。”我回头看着白云,“是不?”

    白云一笑。并没说话,他拿过我手里的手电筒,一个一个的照过来,然后指着第三个小狮子,说:“这个,往左转一下。”

    江沅带着防毒手套用力握住狮子的头然后用力往左转,咯吱一声,石门左上方传来一阵清脆的响音,白云继续道:“第六只狮子。往右转两下。”

    江沅继续照做,咣当一声,石门正上方也传来一声想动,同时还落下来一层厚厚的灰。

    接下来就是第九只小狮子,依然还是左转,右上方也传来一声石头相互碰撞的声音。

    我们三个合力推在石门,一股夹杂着浓浓霉味的阴风从石门后瞬间扑出来,我们没有防备。立刻被呛得直咳嗽。

    “什么情况啊这是。”

    “这里至少两千年没人来过了,空气不流通。很正常。”

    我打开头灯,捂着鼻子跟着千珏跨进石门,平滑的地面上,厚厚的一层尘土掩盖了它原有的样子。

    “是青王玉。”千珏和白云蹲在地上,在他们面前,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石砖已经显现而出。

    我和江沅也凑过去。我用手摸了下这个被清理出来的一小块儿地砖,触手温润,绿色晶莹通透,当真是上好的玉料。

    “真是奢华啊,墓道的地面用的都是玉材。”我边说边站起来用手电四下去照。忽然,一抹艳丽的红色从我的视线中一晃而过,“千珏。”

    我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大喊一声,千珏闻声赶过来,“什么情况?”

    我指着甬道边上的墙面,手电的光圈在那一抹艳丽的红色曾经出现的地方晃来晃去,“是这里,我看到有红色的线会动。”

    千珏重复着我的话:“红色的线会动?”

    “是,红色的线,是线,就好像是十字绣的那种。”

    千珏眼神中充满疑惑,他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们都不要动,他自己带着强光手电配合着头灯慢慢的靠近那边的墙面。

    白云忽然冲过去,单手抓住千珏的背包然后用力一拉,千珏整个人一百八十度转弯险些摔倒,还好我在后面护住他。

    千珏站稳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夺过我手里的手电立刻冲到白云那边,此时,江沅已经先他一步到了白云那里,矿灯的强光照射下,白云手中的那根线正在空中蠕动,而且它常常的身体此刻正试着缠绕白云的手腕。

    “打火机。”白云大喊。。

    我立刻打火,那红色的线虫感觉到了火的温度,它很痛苦,扭动着的身躯逐渐垂了下来,等它安静下来之后,我关掉打火机,用镊子将这条红色线虫捏住然后把放到白色的纸巾上,鲜红似血。

    江沅打着手电站在一边,眼神带着一丝恐惧,这是我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

    “沅儿。”我看他眼神有些恍惚,所以就喊了一声。

    江沅一惊,“哥,怎么了?”

    我举着手电照向他那边,手电光在他的身边的位置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白云也举着手电走过来,手电光打在江沅的脸上,显得他的脸色很是苍白。

    “江沅,这只是开始,我看,我们还是上去吧。”

    白云的话有那么一瞬间让我觉得认同,可是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白云说过他也是倒斗的人,一个摸金校尉怎么会惧怕一座古墓,一个小小的血红线虫就能吓退一个常年游走在地下墓穴的墨镜高手?

    江沅冷冷的看着他,忽然问道:“白云,如果我们上去,你确定他们不会出现吗?”

    白云摇头,“是我们大意了,我和老爷子以为只要阿关在,忆灵在,东源就可以稳定下来,那些人就会安分,可是没想到,那些人早就被利益熏红了眼睛,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开始行动。”

    我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我自己都忘了这是我第几次对他动粗,但是他依旧是非常平静的看着我,“对不起,所以我说我连累你了,现在他们所有人都相信了你是阿关,所以你也很危险了。”

    “那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白云还说话,就看到千珏在前面一点的位置上打开红色电光,那是我们这次装备中专门用于危险预警的新产品,它不仅具有很强的穿透功能,还具有记忆功能,至于怎么记忆,如何发挥这个,我暂时还不知道。

    “沅儿?”

    江沅已经反握着匕首赶了过去,等我赶到的时候,千珏已经被一个庞然大物用力撞到墙壁上,一直血红长满毒疮的手正在用力扼住他的喉咙,千珏的双手紧握在这只怪手的手腕处,他想用力挣脱,但始终没有办法。

    白云飞起一脚正中那血尸的头颅,那个血尸向后踉跄几步,因为它的身体比正常人要高大一倍,所以白云的这一脚即便是功力深厚,但对血尸而言,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千珏脖子上出现了三道血痕,他捂着自己的喉咙咳嗽几声,嘴角也渗出,那血尸可能是看到我们人多,又或者是被白云那一脚吓到了,反正我们只听见它“嗷”的一声怪叫之后就从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消失了。

    我从背包里翻出药盒递过去,“怎么样?没事吧。”

    千珏一边捂着自己的喉咙,一边要朝我摆手,“没事,刚才没注意,他忽然出现,我没有防备,等会儿再遇见它,我一定摘了它的脑袋。”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血尸02
    &bp;&bp;&bp;&bp;“摘脑袋的活交给我们几个就行了,你怎么样啊,我看你脖子上的伤口怎么颜色不大对啊。”

    白云和江沅立刻凑过来看,白云说:“糟了,是尸毒。”

    “我这儿有糯米。”我翻出背包里的一小袋糯米递过去。

    白云把糯米拿在手里试图洒在千珏的伤口处,不过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因为糯米一碰到伤口的血液就立刻被腐蚀的冒了白烟,一把一把的糯米糊上去,却仍旧不见效果。

    “那个王八蛋告诉我的说糯米可以克制粽子?”我急得大叫。

    江沅很淡定的说:“糯米克制僵尸,但对血尸无效。”

    我说:“那怎么办,啊?”

    白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忽然在这条甬道的上方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几缕蚕丝一样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捏下来放到鼻尖闻了闻,说:“有救了,这是阴石花,是长在千年古墓里的一种植物,说不定它就是血尸的克星。”

    “何以见得?”我问道,

    白云说:“难道你没注意到刚才的情况吗?那血尸忽然不见了,你当真以为它是怕了我们吗?”

    “不然呢?”

    白云用手电筒照了下甬道前方的位置,说:“血尸应该是感觉到了阴石花的存在,这才匆匆的逃走了。”

    这个说法我还是相信的,失少是个合理的解释。

    “走,我们去找这个阴石花。”

    我扶着千珏跟在江沅的身后继续朝深处走。

    走了大约一百多米的样子,前面忽然传来水滴的声音。而且空气也开始变得潮湿,脚下的青王玉砖也变成了黑色正方形的石砖。还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木门已经腐烂,散发着腐味。我们小心翼翼的踩着残余的部分走过去,这里的空间相对比较大,很像是一间墓室,但不是存放棺椁的那种,而是殉葬坑。

    因为在这里,我看到脚下都是森森白骨,有的裸露在外,有的因曾在厚厚的土层之下,我们站在哪儿试图寻找到一个可以走过去的路。可惜,我们面前锁能看到地方都是人骨。

    江沅抬头看着上面,忽然说:“有人启动了这里的机关,这些人都是误闯进来死在这里的。”

    我打着手电朝上看,果然看到了上方悬着一根铁链,铁链的两端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不过我看不真切。

    “沅儿,能看清那铁链上挂着的是什么吗?”

    江沅仔细看了下,显然。他的视力也看不清楚,我扭开手电的最强光感,穿透力极强的光线射过去,一抹红色忽然出现。

    “我去。又是它们。”

    白云也看到了,下意识的扶着千珏往后退,而我们也在他们之后退出这里。

    “难怪这里设置的是木门。敢情就是让人自投罗网用的。”

    白云摇头表示不同意,说:“不会的。这里是雪域易氏的帝王陵墓区,他们被称之为来自地下的民族。算是外族,他们的丧葬制度跟我们不同,我从一本古籍上曾经看到过一篇有关他们的记述,上面说,雪域信奉巫术,他们的大祭司会设下各种机关暗道来保护帝王陵寝,五行八卦,毒蛊迷阵,还有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不死侍卫,传说每一位葬在这里的帝王都会有十名不死侍卫守护,我想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血尸就是其中一个不死侍卫吧。”

    我立刻说:“照你这么说,我们只碰到了一个,就差点儿要了我兄弟的命,这后面还有九个呢,那我不是死定了?”

    江沅看我情绪有些激动,立刻说:“他吓唬你的,什么不死侍卫,那不过是后人传说的罢了,那血尸不过是中了尸毒的人,我看,这座陵墓有人在暗中挖掘。”

    白云脸色一沉,问道:“你肯定?”

    江沅说:“当然,我和那血尸交手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体温,他是一个人,而且是个活人,不过现在不能算是了。”

    我转过头看着白云,问道:“你不是说这片山头都是你们东源的吗?我说这个东源的二当家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白云惭愧一笑,“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你也说了这片山头是东源的,可不是咱们关家的,更不是我白云的,很多事情我管不了。”

    “你----”

    江沅拦住我,转而看向白云那边,问道:“你姓白,白羽是你什么人?”

    他这么一问,我才忽然想起这个女孩儿,白羽,这个跟我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女,西夜王陵出来之后,她就没了踪迹,我一度以为她死在了墓里。

    白云忽然一愣,反问道:“你见过她?”

    江沅看看我,我说:“是啊,我们在西夜王陵的时候见过她一面,她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儿,樊玉,你认识吗?”

    白云说:“我不认识,不过,你们说的白羽我倒是知道,她是白夫人的女儿,我虽然也姓白,但和她没什么关系。”

    江沅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对面忽然闪出一个黑影,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千珏手拿着聚光手电快速追踪那黑影扫了过去,在墙角处,我们看到一条长满毒疮的尾巴。

    “这是什么?”我举着矿灯慢慢的移动到千珏身边。

    “血蜥蜴。”

    白云说道:“是血蜥蜴,没事的,它不会攻击人,也没有毒。”

    我说:“你他么蒙老子呢,你自己看看,全身上下都是毒疮,还没毒。”

    白云无奈一笑,单手举着手电慢慢的朝那缩在墙角的血蜥蜴走过去,然后把手电筒叼在嘴上,双手过去就像抱狗一样的抱起来,那张脸,那血蜥蜴的脸,恐怖之极。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护着千珏往后退了一步,“你快放下它吧,就算它没毒,也不攻击人类,但也是在够恐怖,放了它,我们还得赶路呢。”

    白云似乎没听见我说话,抱着这只跟狗一样大小的血蜥蜴走过来,千珏看着他,问:“你想用它来解我身上的尸毒?”

    “没错,它能生活在千年墓穴里不死,自然有它的特别之处,几年前我在南越墓中遇到过一只,当时我亲眼看到它在和一具血尸搏斗,最后血尸被它撕咬的七零八落。”

    我看着这种血蜥蜴的眼睛,它长长的尾巴垂在空中左右摇摆,嘴张着,长长的舌头上也是长满毒疮,一双眼睛正在打量着我们。

    “可是,你要怎么利用它给千珏解毒啊,不会是生吞活剥了吧。”

    白云看我一眼,嘲笑道:“谁说一定要吃了它,你没听过五毒教吗?”

    我一愣,他没理我,只是把这只血蜥蜴拿到千珏跟前,“敢不敢试一下。”

    千珏此时双手已经呈现黑色,脸部也是青紫色,我知道,耽搁下去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变成刚才那具血尸一样,所以想上去阻止,但被张扬拦住了,“我相信他。”

    “沅儿,你相信他,我可不相信,你看看那只东西,像是治病救人的东西吗?”

    江沅冷色道:“人还不可貌相呢,这地下的生物也一样,试一下也无妨。”

    我心说,敢情不是在你小子身上做实验,然后又在心里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心说我他么的怎么开始诅咒自己人了,呸呸呸。
正文 第四十章 惊险万骨坑(上)
    &bp;&bp;&bp;&bp;脚下传来剧烈的晃动,好像是小时候站在火车轨道边上班,火车经过时的大地颤动的感觉。↖,

    刚才我们看见的那个全是骨头的地方忽然塌陷了一个大坑,然后从坑底不断传来哭声,好像是很多女子在呜呜的哭。

    白云正在给千珏包扎伤口,我和江沅拿着矿灯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深坑,周围的人骨正在不断的往下掉,而且还听不见任何回声。

    “这是--机关启动了?”我问江沅。

    “不是,是地陷。”江沅举着矿灯踩着脚下的人骨围着这个深坑转了一圈。

    正说着,脚下又是一阵晃动,那深坑周围的人骨开始大面积的向下掉,那场面看着触目惊心。

    千珏和白云也走过来,千珏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件墓室的墙壁上,也许是出于他职业的敏感性,他似乎真的看出了什么。

    “老大,不过来。”

    我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老大,你记不记得咱们店里面有一张古籍残卷的拓本,你还记上面的文字吗?”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张,不过,被我卖了。”

    千珏一愣,“卖了?”

    白云立刻补充道:“卖个谁了?”

    江沅似乎也被惊动了,站在坑对面的他用手电照向我们这边,手电光在我身上晃了晃,“谁问你买的。”

    我站在千珏和白云中间努力回想着那个买主的样子,忽然眼前一亮,说:“是李老四。对,是他。”

    千珏立刻转身仔细查看墙面。他一边用小刀片刮下墙面表面的一层灰,一边说:“李老四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买那个东西?”

    我说:“他好像是说有一位大卖家喜欢收集古籍。没有原本拓本也要,而且出价很高,我一看这东西隔着也是发霉,就卖了。”

    白云立刻说:“真是一环扣这一环,原本你小子早就被人盯上了。”

    千珏说:“是因为我的原因吧。”

    白云说:“不然呢,瀚海公司的二堂主无故失踪,黑白两道的人早就秘密寻找你了,只是没想到,你会隐藏在潘家园这个交易中心。真真是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啊。”

    千珏呵呵一笑,他手上的动作很快,片刻功夫已经有很大一片墙皮被清理出来。里除了里面颜色鲜艳的壁画,不过这些色彩在接触空气之后瞬间氧化,失去了原有的光泽亮度。

    “老四?白云,你们东源也太大意了,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白云声音沉沉的道:“他父亲跟关老爷子是拜把子的兄弟,谁也不会想到自己兄弟会出卖自己。”

    江沅从坑边遛回来,说:“利益面前。父子兄弟相残的事实从古到今还少吗?瀚海如此,东源如此,真不知道这个社会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我一定立刻不愿意了,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你怎么就不看看好的例子呢,从古到今多少兄弟一起,父子情深的事实也有啊。满脑子的负能量。”

    江沅眼神一晃,看向了那个深坑。我忽然也想到了云南那个万骨坑,在坑底。这小子曾对我拔枪,可到最后他还是选择相信我,也许我们萧家人的骨子里都有这么一点对人之感情的执着,不撞南墙不回头吧。

    千珏已经清理出来一米见方的壁画,他往后退了几步,脚下的人骨中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听了汗毛都竖起来了。

    清理出来的壁画是一个女子,她身着祭祀,头戴祭冠,左手的手腕处带着一串饰品,右手拿着黄泉杖,祭台之上,一本被翻开的书籍上方显示了几个符文,意思是“当黑夜笼罩大地,地狱之门将会重新开启。”

    江沅和我异口同声:“往生仪式。”

    “拉玛巫族。”白云淡淡的语气中凝聚着无比震撼。

    “是,拉玛巫族,这个传说的民族,这么说来,雪域一族当年真的是因为被世人称之为来自地狱的民族而消失的?”

    千珏摇头道:“不完全是这样,雪域的消失,是天灾和人为造成的,战争让这个异族部落从历史上消失,而天灾也将他们曾经的一切掩埋在黄沙之下。

    就在我们全部心思都在壁画和拉玛巫族的事情上的时候,身后的深坑开始出现异动,咯吱咯吱的声音逐渐清晰,手电光之下,我清楚地看到了一只手骨在动,而且是在朝我们这边移动。

    紧接着,坑边上的那些人骨开始动了,不仅如此,就来拿我们脚下的那些也在动,它们就好像是活了一样,有些完整的人骨居然挣脱了上面覆盖的一些碎骨,开始站起来,在我看来,那就是一个完整的骷髅在朝我移动。

    “我去,快走。”我大叫一声,率先拉着千珏朝门口跑,江沅和白云也金跟在后,可是就在我们马上跨门肯的时候,门口处忽然站起来两局骷髅,一左一右像他么门神似的当着我们。

    江沅飞起一脚踢掉了其中一个骷髅的脑袋,可是这个骷髅身子却依然活动自如,此刻正朝我们这边靠过来。

    越老越多的骷髅苏醒了,我们被逼的重新退回刚才壁画的地方,在我们光源照明的范围内,我至少看见了四五十具骷髅,这还不算那些在地上正在爬向我们的断胳膊断腿。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么的真是运气来了,这才是真正的万骷谷。

    “打他们的四肢。”我大喊道。

    江沅的身手很快,他关掉了手电筒,黑暗中,只听见噼里啪啦几声之后,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四五个骷髅已经被他五马分尸,白云和我属于半调子型的,尤其是我,打群架我擅长,这种单打独斗和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我是发自内心的怂,想跑。

    千珏独自一人背着背包跑到另外一边,他还在研究这间墓室中的壁画,我想说话却不幸被一只骷髅手狠狠的扼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脚离地之后双手更是是不上力气,就好像一个上吊的人一样,我双脚乱踢,心说古代那么多人想不开就上吊,敢情这上吊死是最痛苦的,老子要是死也不能这么死,太悲催了。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拿出我初中时踢前锋的脚力和角度,稳准狠的踢了出去,只感觉右脚一阵剧痛,我也不知道是踢中了那骷髅的什么地方,反正它的手一松,我就从半空掉了下来。

    手电滚到了一边,我顾不得自己的脚痛,连滚带爬的过去捡起我的手电,重新调整了亮度之后看到千珏已经清理出了很大一片,这次墙皮之下可不是壁画了,而是一扇半米多高一米宽的石门。

    我跑过去和千珏合力推开了石门后,一股酸霉味道直冲脑门,我让千珏先过去接应,而我自己则站在石门边上,一手举着矿灯一手打着手电,大喊:“别打了,快过来。”

    白云距离我最近,他跑过来抢过我手里的手电和矿灯,吩咐道:“你先过去。”

    “你先走。”我又抢回手电。

    黑暗中江沅的声音传来,“你们都过去,然后给我信号。”

    我知道江沅的个性,他从来不做没把我的事情,“那你小心点儿。”

    “白云,走。”

    我和白云一前一后的钻过石门,然后我打了一支冷焰火扔了过去,按理说不到半分钟江沅就会跟我们会和,可是我们等了一分钟,那边的打斗声依旧激烈,却不见江沅出来,我心道不好,一定是那边出了新的状况,而此时千珏忽然身子一震,整个人双目赤红,泛着淡淡的红光,双手卡在我的脖子上,我还无防备,被他死死的扼住毫无还手之力。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惊险万骨坑(中)
    &bp;&bp;&bp;&bp;“放放放手。”我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字,白云此刻也在帮忙掰开千珏的手,可是千珏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白云用尽全力也没能让他松开一点儿。

    我斜眼看着石门的方向,那里依然没有江沅的生硬,我憋着一口气,朝白云眨巴眨巴眼睛,“快去找”

    白云掰着千珏的手指一边用力一边说:“他没事儿,你放心吧,现在危险的是你,我一松手,你的喉骨立刻就会被他掐断的。”

    “那你也不能”我的肺里已经没有氧气了,胸口像要炸了一样的疼痛。

    千珏依旧是双目赤红的看着我,他的手力气丝毫不减,可是白云却已经要撑不住了,千珏大叫一声,一直手忽然攻击白云,白云一闪所过了第一招攻势,但千珏却被他这一举动激怒了,扼着我的这只手用力一甩,我整个人就被狠狠的甩到对面的墙面上,胸口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身每根骨头都是疼的。

    白云因为事先有了准备,所以千珏一时很难得手,他伸着两只手一蹦一蹦的追着白云跑,白云一边引着他走一边大喊:“快从石门那边钻过去。”

    我捂着心口来到石门这边,打了两只荧光棒扔了过去,冷光下,数不清的骷髅架子依然在攻击者江沅,江沅的身影也10,..在那群白骨中若隐若现。

    白云一个空翻越过千珏落到我身边,拉我一把,“走。先过去再说。”

    我和白云先后从石门又退回了那间墓室,我透过那个石门看着正在原地转圈的千珏。一时冲动就想在跳回去,白云拦住我。“他这是尸毒发作,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先去救江沅,或许他有办法。”

    我看千珏正在伸着手臂专递转圈,而周围也没有什么危险,点点头,“行。”

    骨头的断裂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和白云从骷髅包围圈的外层打开一个缺口,一路冲杀过去与江沅汇合。他看到我们来了,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我拳脚功夫不济,所以我就负责照明,举着两盏矿灯站在他们中间,我们三个人形成一条线,开始逐渐朝石门方向靠近。

    石门越拉越紧,我抽空打亮一只荧光棒扔了过去,之间千珏已经倒在地上,江沅喊我先过去。我一把拉过他,顺势踢断一具骷髅的手臂,然后顺势把江沅推到石门边上,“你先走。过去看看千珏是怎么回事。”

    江沅犹豫一瞬,但还是照做了,他过去之后。我第二个钻过石门,而白云则紧随其后。他的背包被那些骷髅抓着不放,无奈只好放弃装备。三个人气喘吁吁的站在石门口看着对面不断左右移动的骷髅,一时无语。

    江沅扶着千珏靠在甬道的石壁上,我和白云靠过去的时候,千珏已经清醒过来,他看到我脖子上的红色指痕,面露疑惑,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看看自己的双手,一脸惶恐的看着我,问道:“是我吗?”

    白云朝他点点头,说:“你差点儿杀了他,还好及时收手。”

    我说:“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这不是活的好好地,沅儿,他怎么样啊。”

    江沅检查下他的眼睛,神色放缓,说:“没什么,只是尸毒的余毒发作,等我们找到阴石花,就可以根除。”

    我问道:“那这段时间,他还会发疯吗?”

    “也许会。”

    我看看江沅,又看看白云,“你们俩轮流看着他,我在前面带路。”

    白云站在原地问我:“你认识路吗?”

    我头也不回的扬手挥了挥,“这条叫引灵路,一直往前就是主墓室,有什么认识不认识的。”

    白云哼了一声,跟在我身后一米远的距离开始往前走,其实我没说错,这条甬道就是传说中的引灵路,因为古人死后都相信灵魂会上达天庭下去地府,所以他们生前都会自己修了一条引灵之路,希望自己死后灵魂可以直达天界。

    一路走来,除了阴气越来越重之外,其余的一切正常,

    黑色的墓门已经被人打开过了,一条半米多宽的缝隙透出淡淡的蓝光。

    “等等,”我叫停所有人。

    江沅从后面走过来,“有人刚刚来过,白云,你知道是谁吗?”

    白云扶着千珏从后面跟过来,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烟头,仔细看了看之后,说:“是樊月珍的人。”

    “不可能。”我立刻否决道:“樊月珍已经死在落水洞了,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白云一愣,“死了?”

    千珏看着白云,轻轻的点了点头,“是真的,当时我们三个都在,所以,不可能是樊家的人。”

    江沅凝神看着墓门出淡淡的蓝光,忽然说道:“是樊家的人,但不是樊月珍,而是樊玉。”

    我一愣,还没说话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打斗声,江沅最先冲了进去,蓝光瞬间消失,我担心他有危险,打开头灯也跟了上去。

    主墓室中,大红漆器的棺椁置于回心湖中心的浮台之上,而那所谓的回心湖,实际上就是一个注满水银的人工杰作。

    江沅和一个白衣长发女子各站在棺椁的两边,似有高手比武对决的架势。

    我把矿灯高举过顶,再加上我的头灯,一时间墓室内被我照亮了一半,而在我之后,千珏和白云了走了进来,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火把,点亮了这间墓室中的十八个火台,熊熊火焰之下,整间墓室的一切一目了然。

    墓室大约一百平方,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四周的墙壁上绘有春夏秋冬四季,而且颜色栩栩如生,并没因为我们的闯入而出现氧化颜色暗淡的迹象。

    脚下是青白黑三色玉石铺设的地面,墓顶则是白玉雕刻的朵云祥瑞,而中间部分则有一个很大的玉石吊台,吊台之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而墓室正中央的位置则是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人工湖,湖中尽是水银,湖中心的浮台晶莹透明,不知是何材质,在那之上,大红漆器的棺椁稳稳当当丝毫不受影响。

    棺椁之上的白衣女子长发及腰,修长的背影让我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白羽,怎么是你?”

    白羽回头看到是我,冷冷一笑,“你还活着,真是不幸。”

    白云听到白羽的名字立刻从千珏那边移动到我这边来,而此时,水银湖中忽然不断涌起气泡,好像是有东西在水银湖下呼吸一样。

    “白羽,快下来。”白云大喊一声。

    “江沅,水下有动静,快下来。”我也注意到了水银胡下的异动。

    白羽和江沅同时跳下棺椁,一个落在我身边,一个落在千珏那边。

    白羽认出了千珏,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问道:“你也还活着?”

    千珏立刻抽回自己的手,“你离我远点儿,很危险。”

    白羽注意到他脖子上的伤口,忽然一惊,反问道:“你们遇见血尸了吗?”

    白云说:“是,千珏兄弟就是被他给抓伤的,所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免得他尸毒发作,误伤了你。”

    白羽立刻看向我,“那还等什么,你们俩和我一起开棺,那里面有可以救他的东西。”

    我说:“阴石花吗?”

    白羽摇头,“是,这阴石花就长在这棺椁之内,开棺就能拿到。”

    此时,水银湖里的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急,就在我打算过去开棺的时候,一个闪身挡住我的同时拉我向后退出三米多远。

    水银胡中已经开始出现淡淡的蓝光,九颗闪着蓝光的骷髅头开始缓缓的露出水面。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惊险万骨坑(下)
    &bp;&bp;&bp;&bp;水银湖中的九颗骷髅头已经完全露出水面,不过,却只是到此为止,骷髅头在水中打转,似乎是在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白羽走到江沅身边,指着那骷髅头说:“你看到没,这就是血侍卫,刚刚如果不是你出来捣乱,我已经顺利开棺,何必在此受困。”

    我刚想问她是怎么回事,却见那水银胡中的骷髅头停止旋转,然后在它们旁边的地方忽然跃出身着火红盔甲的侍卫,这些侍卫的脸已然焦黑难辨,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它们跃出水面后纷纷落在浮台上的棺椁周边,抽出腰间的弯刀像是在护卫这棺中主人一般。

    我和江沅想千珏那边移动,白云则站在原地看了一瞬也跟着我们过来,看到千珏依然面对墙上的壁画发愣,就上去拍了他一下,就是这一下,千珏就再次发疯一样的攻击他,好在我们及时拦住,而这一次,千珏的目标似乎不再是我们,而是那九个血侍卫。

    我忽然想到白云说的话,问道:“你说这墓里应该是有十个不死侍卫的对吗?”

    白云“嗯”了一声,说:“是,古籍上是这么说的,不过,也有例外。”

    “什么意思?”

    白云看着千珏的面目狰狞的表情,说:“不死侍卫,既然不死,那就是永生。”

    我“啊”了一声,也看着千珏,此刻,他正双目赤红的朝水银湖走去,白羽上前阻拦却被他一掌打在左肩上,还好江沅护住她才免得掉下水银湖。

    我回头看了看白云,骂道:“你他么的少在这儿妖言惑众,什么不死就是永生,千珏是人生父母养的,不会是你说的那样。”

    白云解释道:“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咣当”。

    他话没说完,那原本站在棺椁四周的九名血侍卫已经有三个跳到了我们这边,他们的弯刀时隔千年依然闪着寒光。锋利无比的刀锋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要吞噬这里的一切。

    千珏似乎又恢复了神智,他清醒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水银湖的边缘,立刻被吓的后退两步。而且,此时的主墓室开始出现蓝光,这蓝光的光点主要来自棺椁上方,也就是墓室殿顶的那个吊台,蓝光覆盖之处的水银湖下气泡翻腾。越来越多的骷髅争着跃出湖面,而被蓝光照到的墙壁则出现墙壁开裂,大片大片的墙皮和无数的墙砖开始脱落,一只骷髅爪子挣扎着从墙内伸出来,五根手指一伸一张的像是在活动关节似的。

    蓝光的照射范围越来越广,墓室内地面开始隆起,骷髅从地下钻出来,而墙面上的那些也在不断聚集,我看着墙面破损处不断钻出来的大小骷髅,喊道:“快上去把吊台上的东西拿下来。”

    江沅被三个血侍卫缠着一时脱不了身。而白云和千珏则被墙面钻出来的骷髅团团围住,此刻也是分身乏术,左看右看也只有白羽还站在我身边,我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小姑娘,“你身手怎么样?”

    白羽摇了摇头,随手扭断了一个正在靠近她正准备攻击她的骷髅的骷髅头,咔擦一声让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行了,就你了。”

    我拉着白羽跳上棺椁,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甩上去,绳扣刚好卡在上方吊台的环扣上。用力拉了拉感觉还算安全,我自己的体重是不可能靠着这根登山绳上去的,唯一的希望只有白羽。

    白羽抿嘴一笑,似有些不屑的看我一眼。有一只手抓着登山绳,单脚起跳纵身跃上登山绳,顺着绳子攀岩而上,她身形纤瘦,动作轻灵,几下就够到了那个吊台。就在我以为危机马上就要解除的时候,白羽一声惨叫的从上面摔了下来,眼看就要落到水银湖中的时候,江沅单手抓住白羽腰间的装备带,然后用力一甩,白羽身轻灵巧的在空中调整好自己身体的平衡后平稳落地,落地的瞬间还扭断了一个把手伸向她的骷髅手臂,一只枯手在她的手上还在一张一合的像在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因为我在棺椁上,所以剩余的六名血侍卫从刚才就一直死死的看着我,我上来的时候他们反应慢些,可是现在我想下去却也是非常困难。

    “沅儿,绳子。”

    登山绳朝江沅甩了出去,江沅扭断了一个血侍卫的头颅后顺手接住我抛出去的绳子,然后用力一拉,我也顺势跃下棺椁,而那些被我惊动的血侍卫也纷纷跨过水银湖开始朝我们这边移动。

    白云手里抓着两只骷髅的手臂一脚踹断之后扔到一边,然后朝我大喊:“这骷髅越来越多,多半是那蓝光所致,再想办法到那吊台上去。”

    白羽把一头长发扎起来,气喘吁吁的从十几个骷髅中间突围而出,来到身边的时候拉着我一起朝白云那边移动,边走边说:“不行,那上面的东西碰不得。”

    “为什么?那上面是什么?”我问她。

    白羽踢翻一个正在试图抓住我的骷髅,一脚踢断它的脖子,骷髅头直接落到水银湖中。

    边走边说:“吊台上是一盆花,不能靠近,只要一靠近就会感觉火烤一般,若是强行靠近它,恐怕会被它烧的连骨头都不剩。”

    江沅解决了那三个血侍卫后也赶过来与我们会和,我到了千珏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塞给我一把钥匙,“用这个,打开棺椁的外围防御锁,如果天不亡我们,第一层椁内会有克制那魔莲的东西。”

    我认出这把钥匙就是我之前放在他身上的那把,那是我从萧家老宅的楼板夹层里找出来的,是我真正的大伯留下来的东西。

    “沅儿,你跟我过去。”我不敢再让白羽跟我一起,毕竟,女子属阴,在这千年玄关墓里本来就不是好事儿。

    江沅和我再次跃上浮台,此刻的蓝光已经照亮了整间墓室,越来越多的骷髅从四面八方钻出来,我和江沅开始在棺椁外围寻找机关所在,可是找了半天别说是机关,就是这棺椁表面的一丝接缝都没有,我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慢慢的寻找。

    “沅儿,你找到没有。”

    “没有,它表面连个缝隙都没有。”

    “听我说,这是个六面体,五个面都没有结果的情况下,那就只能寄希望于第六面了。”

    江沅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可是,这下面是水银,这样下去,即便是打开了机关,下水的人也会因为汞中毒而亡。

    “我去。”我脱下装备包准备下去。

    江沅拦住我,说:“你这样下去会死的,还是我来吧。”

    “你下去也一样啊,依我看,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你想怎么做?”江沅问我。

    我看着浮台下的水银,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只要水银没有了,那不就可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墓主人的警告01
    &bp;&bp;&bp;&bp;一百多个平方的墓室内,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白云一边应付他身边的十几个骷髅,一边大喊:“墨迹什么呢,快点儿的。”

    我抬头举着手电准确的在骷髅群中找到了白云,回应道:“给我想个办法弄走这些水银。”

    “弄走?”白云翻出骷髅的包围圈踩着骷髅的肩膀几步跳到这座浮台上,面色狐疑的看着我们,“什么情况?”

    江沅把我们刚才检查出来的结果跟白云简单说了下,而我则在一旁补充道:“机关肯定在棺椁下面,不过,让棺材翻个是不可能了,只能从这座浮台下手。”

    白云明白了我刚才说的那句“把水银弄走”的意思,眉头紧蹙,道:“你别看这个人工湖跟个游泳池一般大,这深度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把水银全部导出去,别说我们现在没地方盛放这些水银,就是有,咱们也没工具,更没时间。”

    我耳边的骨头断裂声越来越多,心里也越来越急,“那怎么办?”

    江沅和白云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似的同时跳下石台,一下就淹没在骷髅群中,我只听见江沅喊了一声千珏,然后千珏就冲出一条路,借助已经堆成小山的白骨单脚起跳跨上浮台,他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颗骷髅头。

    “你还拿着它干嘛,还不赶紧扔了。”

    千珏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这些东西,一脸嫌弃的把骷髅头甩了出去,骷髅头直直的落进水银湖中。泛起一阵白沫外加白烟。

    “我和沅儿都检查过了,这棺椁表面根本没有缝隙。表面看上去的椁盖根本就是刻意弄出来的效果。”

    千珏检查一遍后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对我说道:“不应该啊。老大,你还记得跟这把钥匙放在一起的那几张纸上有什么类似图形的东西吗?”

    脑速飞转,无数的信息开始在我记忆中略过,忽然我想到一个可能有帮助的线索,说:“有,我记得那几张纸当中有一张是空白的,后来我带着去西夜王陵,途中沾到了血,结果有血迹的地方出现了黑色的墨迹。当时我还跟你说这张纸是藏宝图,你还记得吗?”

    千珏被我一语惊醒,问道:“那东西呢?”

    我一愣,说:“跟背包一起丢在王陵里了。”

    余光瞥见一抹白色朝我飞过来,我因为身手不济,遇到这种带有攻击性的不明物体我的反应就是躲,就在我侧头弯腰的同时,千珏的手臂更在我眼前,手稳稳的接住了那个不明物体。白云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你要的东西。”

    千珏打开手掌的时候,里面是一个纸团,打开之后平铺在棺椁上。我伸头一看,立刻叫道:“对对对,就是这个。”

    这张4纸上血迹斑斑。已经变成深褐色的地方出现了很清晰的墨色,线条优美的绘着三组图形。

    第一组图案就是一个立体长方形的图案。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第二组图案则是一个立体长方形的图案旁有一把钥匙模样的东西,在这把钥匙旁边。还有一只人手,这只手的手指上貌似是带着一枚戒指。

    第三组图案则是在第二组图案的基础上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应该是个男人,因为他是短发,还有就是,他的手腕处带着一个圆环,而且这个圆环异常的大,很不和谐,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么做可能是为了突出它的重要性而故意画成这样的。

    白云喊道:“想到没?”

    “没有。”我大喊道。

    “世间万物不按常理的应有尽有,你不要局限于自己的世界观。”白云说话间有扭断踢断了不少骷髅。

    我和千珏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忽然齐声道:“万骷雪来袭。”

    匕首划过手掌,鲜血滴落在棺椁之上的时候,红光乍现,棺椁表面立刻裂出数道裂痕,这些裂痕中泛着淡淡的金光,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那些骷髅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齐刷刷的转身面朝棺椁,呼啦一声全部跪了下来,我站在浮台上看着下面白惨惨的一片,那一瞬间,我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这下面跪着的不是骷髅,而是千军万马。

    淡淡的金光逐渐消失后,大红棺椁上赫然出现了繁复的花纹和几百上千个黄泉密文,我知道这些黄泉密文并不是什么记述用的,而是具有震慑之力的符文,这才是拉玛巫族最核心内部才能读懂的文字。

    我看着那些符文,忽然觉得似曾相识,立刻对比那张纸上的第二组图案,“戒指,是戒指。”

    我立刻摘下自己的项链,七枚戒指被我穿成一串挂在胸前,此刻我把它们全部放在椁盖上,一个一个的去找,千珏凑过来问道:“这七枚戒指不是被麦西拿去了吗?”

    我一边找一边说:“她拿的是假的,这几个一直被我藏在身上最秘密的地方,她找不到的。”

    “别愣着,帮我找这七个当中有一个晶石上面是带着符文的。”

    千珏的视力比我好太多了,可是他似乎也没能找到我想要的那一个,江沅踩着那些跪在地上的骷髅直接翻到棺椁的椁盖上,凝神看了一瞬,伸手拿起一个绿色晶石的戒指说:“是这个。”

    满是符文的棺椁,红色与金色之间的强烈对比,这种视觉冲击让这具棺椁越发显得神秘诡异。

    在棺椁侧面的一个形似螃蟹的符文上,中间的一个不规则的凹洞引起我们的注意,江沅把这枚戒指上的晶石部分对准这个凹洞轻轻的放了进去,果然,完全吻合。

    接下来其余的六枚戒指也都按照这个方法全部归为,此时我才发现,原来这几枚戒指竟然是钥匙。

    “白云,机关位置我找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白云看了看江沅,面带一丝疑惑,也许他心里在问:“你小子是有多了解我,怎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把我推出来,而且还推的这么准。”

    当然,这是我从他的面部表情里读出来的信息,他心里究竟是不是这样的想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白云也的确给我很大惊喜,因为他转动七枚戒指的同时,棺椁开始出现微微震动,直到第七枚戒指旋转三百六十度之后,轰隆一声,首先是棺椁正上方的吊台开始缓缓下降,而那淡淡的蓝光也逐渐变成白色,就像咱们现在家里用的白炽灯照出来的效果是一样的,整间墓室呈现出一种难以表达的苍白诡异。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墓主人的警告02
    &bp;&bp;&bp;&bp;我双手取出那吊台上的盆栽,没错,我只能用盆栽来形容它,因为它是放在一个白色透明的晶石花盘中,蓝色海棠花一般的花朵中间深蓝色的花蕊还在闪着点点蓝光,枝叶部分是湖蓝色,尤其是叶子部分,桃心形的蓝色叶子光色细腻,略带一丝圆润感,我简单数了数,一共有三十二朵花,十八片叶子外加三个分枝。+,

    “这是什么?”白羽在下面仰头看着我们,问道。

    众人一时无语,我却脱口而出,“蓝色海棠。”

    白羽一听立刻走到水银湖边上,那些骷髅就好像是瞬间失去了控制力,一个个毫无动静的跪在那里。

    “你们让开一点,我看看。”

    我闪开一点位置,白羽看了之后,低头想了想,忽然大叫一声,她的话还在喉咙里的时候,我们这边已经被忽然掀开的椁盖弹出很远,尤其是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狠狠甩在墙上,后胸骨一阵剧痛后趴在了墙根下森森的白骨之中。

    白羽立刻拉我起来,埋怨道:“你怎么这么笨啊,身手这么差还敢倒斗,能活到现在也真真是不容易。”

    我咧着嘴活动下自己的肩膀,余光看到江沅他们也正从白骨中爬出来,他们的情况显然比我好太多了。

    白羽依旧不依不饶,还想奚落我的时候,我立刻拦住她,道:“白小姐,我萧方好像没得罪过你吧,你笑话我一两次也就可以了,别太过分。”

    “哼。你这种人就是不敢面对现实,我说的是实话。”

    千珏从我身后不远处走过来。边走边说:“那是西域魔兰,它正在试图唤醒墓主人。快阻止它。”

    江沅和我几乎是同时跳上浮台,他身手比我快一步,抢先把西域魔兰拿在手中,蓝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妙。

    “沅儿。”我看他目光呆滞,立刻大叫:“沅儿。”

    江沅拿着西域魔兰站在棺椁边上,和我只有一米的距离,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盆妖物,忽然。他眼睛闪了一下蓝光,千珏一瘸一拐的穿过那些跪着的骷髅来到水银湖边,他现在根本过不来,而白羽似乎也被这盆妖物迷了心智,直直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而白云也痴痴呆呆的好像丧尸似的东倒西歪的在骷髅间左摇右摆的朝水银湖边走。

    我就快哭出来了,心说这他么都是怎么回事儿?又是我单打独斗的戏码?我去!

    江沅双眼瞪着我,双手把这盆妖物慢慢的放在棺椁盖上,然后慢慢的走向我。而我也只有慢慢后退的份儿,他向前走一步,我就向后退两步,因为这个浮台是长圆形的。四周有没有什么其它出路,所以我只能跟失去了心智的江沅围着棺椁玩起了猫捉老鼠。

    “沅儿,你干什么?”我大喊。试图唤醒他。

    江沅一愣,似乎是听出了我的声音。就在这时,那盆西域魔兰的花蕊部分忽然闪了一下蓝光。江沅立刻变成跟刚才一样,双眼毫无生气的直勾勾的盯着我,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么,我仔细听半天才听明白几个字,“立刻离开。”

    我焕然大悟,立刻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只是路过,因为我们被人追杀,路路走不通,有没有水路的情况下只能走地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过去,我们回到地面上立刻封了出口,决不让人进来打扰。”

    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过程中我根本就没敢抬头去看,等我说完了,虚着眼睛看了看,江沅的一双脚已经站在我的前面不到半米处了。

    我跪着开始悄悄的往后挪,然后慢慢的站起来,这时,我看到江沅双眼的蓝色已经退去,漆黑如无星夜空般的双眸正看着我,而此时,那盆西域魔兰已经失去淡蓝色的光泽,而是显现出了本来的样子,白色的花朵枝叶,而且在根部还有像蚕丝一样的絮状物。

    白云和白羽都昏倒在地,而千珏也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江沅忽然清醒,他看到我一脸惊恐的躲着他,似乎觉得莫名其妙,说:“你躲什么?”

    我觉得这个时候跟他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有些多余,既然墓主人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给予警告,而我们此行也不是为了开棺,所以我决定立刻撤离。

    “沅儿,你先下去,按照我说的去做,打开另外一边墓门,我们离开这里。”

    江沅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还是按照我说的做了,跳下浮台扶起捂着眼睛的千珏,然后过去叫醒骷髅堆中昏迷着的白云和白羽,那来人恍恍惚惚的站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的意识好像是蒙圈的。

    我站在棺椁边上看着四面墙壁,我忽然想到一年前我在君山的那次行动,我记得那次的队伍中有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他说自己姓吴,本来已经金盆洗手不再碰明器,更是退出古玩界,用前半生积攒的财富在北京和苏州开了自己的饭馆,主打的是宫廷御膳,他用多年来搜集回来的御膳食谱在短短几年间就开创了自己的饮食品牌。

    那次的行动目标是一个不知名的古墓,年代无法考证,而且墓葬规格也很奇怪,上中下三层的墓穴,中间带楼梯衔接,诡异的是,墓室中没有一具尸骨,也没有一具棺材,有的只是丰厚的陪葬品。

    我还记得那个姓吴的中年人跟我聊天的时候说起过自己的一段往事,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跟着自己的两个朋友一起下斗,那是一座被盗掘过的商周墓,只是因为墓穴诡异,业内很多人都想一探究竟,那个时候他的一个朋友就提议说去看看,结果三人一拍即合,下到墓里的时候,甬道上满是人骨和工具,那些工具有的因为年代久远也成了价值连城的文物。

    他们三个很顺利的进到主墓室中,当时他还很清楚的记得,主墓室里黑漆棺椁保存非常完好,他的一个朋友有些贪心,也不管什么规矩,上来就用工具去撬棺盖,结果就出现了一场意外。

    棺椁忽然起火,熊熊大火照亮了整间墓室,他那个贪心的朋友也因此被烧死。

    浓浓火焰中,一个声音传来,“走。”

    这一声“走”,带着无尽的穿透力,让剩余的两个人立刻冷汗直流,他们当时也是像我刚才一样,立刻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道歉忏悔,态度十分虔诚。

    等他磕完了头也道完了歉,说的实在没话说了的时候,他抬头一看立刻瘫坐在地上,因为那具起火的棺椁此刻正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心里很明白刚才出现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因为他那个被烧焦的朋友此刻正躺在棺椁旁边。

    他知道必须要出去了,但是进来的路已经被石头封死,那就只能走另外一边,他相信墓主人肯给他这个机会,就是说这间墓室还有另外一个隐藏的出路。

    事实上,他的确是找到了隐藏在墓室中的另一个出路,从墓里出来之后,他就再也不干了,直到和我遇见的这一次。

    我看着千珏他们四个已经恢复甚至,四个人站成一排正看着我,显然是江沅给他们说了什么,我根据当时那个姓吴的跟我说的经历,也开始在棺椁东南方向的墙壁出仔细观察。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出山01
    &bp;&bp;&bp;&bp;东南方向的墙壁上是春夏秋冬中冬天的壁画,说实话,贵族墓葬中,墓室有壁画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以这种四季为主题的千百年来也就这么一个了。

    “千珏,那幅壁画后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千珏从骷髅堆里探出头来,手里挂着一串钥匙,听到我的话后立刻看向那面墙壁,“那面墙我检查过,实心的。”

    棺椁微微震了一下,我知道这是墓主人在警告我们,我大喊:“实心的不一定墙壁本身,也可能是隐藏的墓门,你把壁画清理一下,全部清理干净。”

    白云立刻从骷髅堆中拉着千珏来到东南方向的墓墙前。千珏用工具刀像是揭唐代壁画一样的小心翼翼的开始作业,我看着心急,喊道:“别这么斯文行不行,我不是让你复原它,而是毁了,把壁画毁了。”

    千珏对壁画的钟爱程度估计超过了一切,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江沅和白羽已经赶到,手里的锤子匕首开始发威,三两下就凿出了一大片缺口,墙壁很薄,我目测绝对不超过五厘米,在墙皮后面就是一片惨白。

    棺椁再次震动,我站在它身边同时也感觉到了脚下的浮台出现了异常,它在往下沉。

    既然已经找到了隐藏的墓门,我也就没必要站在这里,趁着浮台还算稳定,我立刻翻下去,来到东南边墓墙跟前,手触碰到那惨白的实心夹层的时候,我笑了,心说那姓吴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当初他莫名其妙的跟我讲了自己的经历,难道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有今天的局面?

    “继续,这是墓室当年预留的暗门,我们快走。”我从工具包里取出登山锤。

    齐心协力的清理完这扇墓门之后,千珏忽然想到什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把钥匙,“这个?”

    我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那是一把青铜钥匙,这么多年,它居然没有生锈,而且造型也很奇怪。在我看来,它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狼牙棒,锯齿上都是细细的凹洞和凸起,而我在墓门的中间部分,这只麒麟的胸前的挂饰中央。一个凹洞显得非常明显。

    “是这里。”

    钥匙孔与空洞非常吻合,轻轻转动之后墓门开始缓缓向上开启,原来这是一扇重力门,是玄关墓当中的重力机关。

    在墓门打开的同时,棺椁方向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我们集体回头去看,只见那水银湖中的水银正在迅速上涨,白羽大叫一声,“我们快走,不然水银会淹没这里的。”

    我拦住她。“不,是浮台下沉了,你们看。”

    正如我所说,承载着棺椁的浮台正在缓缓下沉,与此同时,那些跪在地上的骷髅也开始移动,然而他们不是攻击我们,而是像水银湖方向移动,一个个飞蛾扑火般的跳了进去,整个过程看得人窒息。

    水银一点一点的吞噬掉浮台上的一切。我们几个谁都没动,静静的站在墓门边上屏气凝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一切全部消失,我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走吧。”

    举着手电迈过墓门,这里是一条尚未完工的土路,脚下的土层散着浓浓的霉味,矿灯的照射范围内我看到脚下的路开始出现碎石,是那种很小的矿石,我以前在矿山呆过一段时间。所以对于矿石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白云走在我后面,忽然拉住我,说:“前面一直走,看见什么都别去管。”

    我站住回头看着他,“为什么?”

    “这里是东源的矿脉,我想起来了,周波那个老狐狸曾调用东源三个亿的资金说是发现了矿脉要开发,他用了一些手段拿到了这个项目的开发权,后来老爷子让我和阿关私下调查这件事,可是那个时候的阿关正处于感情崩溃的边缘,根本无心公司的事情,所以就是我独自一人调查,可是我人脉和权限不够,你能接触到东源的其它核心内部资料,所以我的调查仅仅是停在了他们工程进度的环节。”

    我继续往前走,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多,而两边的墙壁上人工开凿的痕迹也越来越明显。

    “是这里吗?”我问道。

    “应该是这里,当时我调查的资料就是说他们的工程进行到了一般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工程停止,而挖矿的工人也都消失了。”

    我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矿石,仔细看下,有的里面藏着淡淡的绿色,有的则是金色,难道说这里是有两座矿脉,金矿和玉矿?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两条矿脉能在一起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年他们的挖矿的矿道?”

    “是,我一直都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的工程停止,而且我一直都没找到确切的矿山位置,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是早就计划,先故布疑阵,让我们都以为他调动人手和资金是真的在做这项工程,可实际上却在暗中盗挖这里的古墓。”

    我呵呵一笑,“这就叫监守自盗,不过他最后也没得手,他们挖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是个死路,也就放弃了,而就在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这些矿渣子估计也是他们弄来这里的。”

    白云问道:“何以见得?”

    我把手里的矿石渣子给他看,“你见过金矿和玉矿张在一起的吗?还有,如果这里真有矿脉。那为什么之后脚下发现了碎矿,而两边却没有呢?”

    白云浅叹一声,“也是,不过也要感谢他,要不是他挖了这条通道,我们恐怕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说着,他还回头看了眼走在最后面一直沉默的江沅,“小子,早跟你说了,这里的墓下不得,你不听,你说咱们要是死在这里,还不如走地面上跟他们硬碰硬呢,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江沅抬头看了看他,冷冷的目光让这里的温度瞬间降到零下,“地面上你死的更快。”

    “你--”

    “......”

    左拐右转的终于看见了一点光亮,那不是灯光,而是外面的天然光线,一个个像土耗子似的钻了出来,抖抖身上的泥土,坐在地上看着死守的环境,青山绿水的当真是一片绝佳的风水宝地。

    一片绿色下,蜿蜒如蛇一般的山道上,一抹绿色正在快速移动。

    “是阿斌的车。”白云站起来忽然喊道。

    江沅和我也站起来去看,车速很快,但并不稳定,好几次都险些冲出围栏,江沅看我一眼,说:“车子有些失控,看来是刹车出了问题。”

    “车上没人。”我说。

    “不,有人,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我看江沅说话时表情很是淡定,心里也就明白这车上无论是死人还是活着,反正不是我们的人就对了,既然如此,这辆撞山掉海的也就与我无关了。

    这个想法在我心里一过,我自己都有些吃惊,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冷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出山02
    &bp;&bp;&bp;&bp;我们沿着山体自然形成的一条山道开始往下走,在这期间我们听到了三声枪响,不过白云却说这很正常,至于为什么正常,他却没说。

    山路崎岖,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们根本没前进多少,在一片树林中转圈圈。

    我在一颗树上刻下了一个记号,然后朝反方向走,十几分钟后,我很确定我们没有拐弯,没有后退,就是一直往前走,结果就是,这个被我亲自刻上记号的大树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白云,这地方又是怎么回事儿?”我站在大树前面,眼睛盯着我自己刻上去的符号,忽然有一种想冲过去吃了它的冲动。

    “这里已经不是东源的范围了,是栖凤山。”白云说完,也立刻走到过另外一颗树前面,用匕首可刻了一个笑脸,“再走一次。”

    “走吧。”

    我带队开始从白云刻记号的这棵树朝反方向走,刚走两步就听见千珏喊道:“白羽呢?”

    我和江沅还有白云同时回头,“不是在你身边的吗?”

    千珏四下看看,“没有。”

    “去找啊。”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被找了,她可能已经出去了。”白云边说便继续往前走。

    我四∏⊥,..下看了看,脚下厚厚的树叶毫无方向可言,心说算了,这丫头在西夜王陵都能平安出来,在这里应该也困不住她的。

    反方向又走了十几分钟,一张大大的笑脸又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冲上去抽出匕首想划烂这个可恶的记号。江沅且抢先一步握住我的手腕,“先别动。我看看。”

    白云也从后面赶上来,他们两个就像是法医在验尸似的仔细观察一阵异口同声:“有人跟踪我们。”

    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哪儿呢?”

    “这个记号不是我画的那个,你看。”白云指着这颗树上的笑脸,说:“我刚才在树上刻记号的时候,故意把笑脸的圆形画的有一个弯度,可是这个复制的,却没有这个。”

    我仔细看了下他所指的方向,“这么说,有人已经洞悉了我们的行动方向,故意弄这些来耍我们。”

    我气得不行。匕首狠狠的戳在树干上,心说这孙子谁啊。

    江沅忽然看向我们左前方的位置,抬手就是一枪,“啊”的一声,一抹黑色重重的摔在枯叶中,挣扎几下刚想站起来就被千珏飞出去的一颗小石子打中脚踝,惨叫一声又重新摔回到枯叶中。

    我和白云快步走过去,我单手拎着那人的后脖领子,底盖抵着他的后背。让他死死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什么人啊?”

    那人的头已经埋在枯叶里了,但他还是摇头,嘴里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江沅从后面很淡定的走过来,非常酷炫的朝我招手。意思是你走开。

    我很识相的站到一边,江沅单脚踩在他中了枪的左腿小腿肚子上,鲜血一下就喷了出来。那人也疼的惨叫起来,蜷着身子大叫:“别踩别踩。我说我说。”

    江沅蹲在他面前,单手拍拍他的肩膀。冷眼看着他,说:“你想说的我不一定想听,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那人脸色明显一惊,不过他变脸变得很快,咧着嘴立刻点头:“好好好,你问,我答。”

    白云也走过去,他微笑着坐在那人的身边,虽然没说一句话,但也让人脸色一变,目光闪过一丝恐慌。

    江沅想了一瞬,问道:“你不认识我们?”

    我一愣,心碎了一地,心说大哥,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

    那人听了也是蒙圈,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可是看到江沅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也没多话,专注一转,“认识。”

    江沅站起来,枪口对准他的肩膀关节处又是一枪,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枯叶。

    “不认识,不认识。”那人疼的龇牙咧嘴的。

    江沅一笑,活动活动手腕,再次蹲在他面前,右手狠狠的按在那人的伤口处,伴随着一阵撕裂的叫喊声,江沅问了他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同样让我心碎一地。

    “你认识路吗?”

    我全身无力的靠这一棵大树坐下,扭开矿泉水瓶子喝了几口,心说审讯我是不在行的,还是看着吧。

    那人强忍住惨叫声,有了刚才的教训,这一次,他犹豫了一下,在江沅凌厉的目光下,哆哆嗦嗦的说:“不认识。”

    江沅再次站起来,那人立刻改口:“认识,我认识路。”

    枪声再起,那人已经喊不出声音了,只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江沅,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独白一定是这样的,“你小子他么的有病吧,老子无论说什么都会挨你一枪。”

    千珏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跟我坐在一起,我看他一眼,问道:“你们集中营里是不是还训练过如何审讯间谍啊?”

    “什么?”千珏一笑,“集中营里有这个课程,不过受训的不是他,而是张扬。”

    “可是我看这小子审讯的本事也不差啊。”我开始明白江沅问这两个白痴问题的真正目的了。

    千珏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无论是谁,在被人逼问的情况下,说的话都一定是真的,只有将他的内心防线全部击溃,我们得到的答案才是真的。”

    我说:“是啊,这小子问的前两个问题,无论这个人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沅儿都会开枪,目的就是让他明白,说真话尚且性命不保,如果是说了假话,那就必死无疑。”

    千珏淡淡一笑,“这个人活不了。”

    果然,枪声再起,红白相间的液体从头发间流了出来,那场面太血腥,我不敢看,转过视线看着别的地方,而此时江沅和白云已经走过来,江沅看我脸色沉沉的,开口问道:“栖凤山的地形你熟悉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纸上谈兵,算吗?”

    白云一笑,“更好,我知道的都是实战,你知道的确是资料,我们合作一定可以走出去。”

    我呵呵假笑一声,“白云,这可是你的地盘,怎么我感觉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白云解释道:“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么问题,我跟你说过,东源内部支系庞大,我不是什么都知道的,这片山头,我也只是来过一次,那还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和阿关还有忆云三个人偷偷的跟着出勤的队员来到这里就迷路了,还是燃放了信号弹,被人就出去的,这么多年,我也只是依稀记得一些路,所以,就这样。”

    我扶着千珏站起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白云我问你,江忆灵和那个忆云是什么关系,她们在你们东源是什么身份。”

    白云愣了一下,似乎感觉很惊讶,想了一瞬,说:“忆灵是关老爷子的义女,十几岁才加入东源,而忆云曾经是阿关的未婚妻,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忆云就成了我们的长辈。”

    “长辈?”江沅问道。

    我看他一眼,“你小子情商永远这么低。”

    江沅不理我,看向白云,白云说:“就是关夫人,阿关的继母。”

    白云看到我们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一笑,继续道:“觉得不可思议吧,当年婚讯传出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尤其是阿关,他当时在正在马来那边,听到消息后连夜包机回来,我还记得那时候他去找忆云要答案,结果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回来的时候一句话没说,面色平静的让人害怕,第二天他就返回马来,生意谈成之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南山,开始不停的寻找古墓,直到后来受伤昏迷被阿斌送去医院,再后来就彻底消失了。”

    “那阿关这么多年就没跟你或者阿斌联系吗?”我问。

    “联系过,不过那都是商业上的事儿,其他的就没有了,直到这次他主动联系我们西海鬼域一行,我以为我们会再见到他,可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你们。”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梅花岭答疑01
    &bp;&bp;&bp;&bp;这是白云第三次说起会在西海鬼域遇见我的原因,本来我还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蹊跷,可是刚刚听到他说起这件事,我忽然有一种感觉,难道这个叫阿关的人刻意安排让白云遇见我,是有其他计划的?

    我心里想着,忽然听到白云说了一句:“梅花岭。”

    我朝前方看了一眼,“什么梅花岭?”

    江沅从刚才就一直在前面带路,此时他听到了白云的话,立刻停下脚步,而我们也站住了脚,四下看看,除了碗口粗叫不上名字的树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白云,你刚说什么?”江沅面带疑惑的看着白云。

    “我说,这里是梅花岭,我们走错路了。”白云也很冷静的说道。

    我扶着千珏走到江沅身边,千珏小声问他:“沅儿,这怎么回事儿?”

    江沅观察下四周的地形,面露疑色,小声道:“我是根据这片林子里树叶的生长方向走的,按理说,我们一直往东走,不会错的。”

    我听后补充道:“没错,一般来说,野生植物会向着阳光的方向生长茂盛一些,这些树上的枝叶在生长过程中会本能的寻找太阳的方向,所以跟着树叶生长的方向走是可行的。”

    千珏还是不理解,问道:“那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叫梅花岭的地方?”

    江沅和我一时无语,而此时白云忽然出现在我们身后,说:“栖凤山地势险要,而这梅花岭更是其最险的地方。这里即便是鸟儿飞进来都会被困在这里,所谓看阳光看叶子的土办法都是不管用的。因为阳光会经过这座山上的一些特殊原因出现改变后照射过来,所以。你循着树叶的生长方向走。只会越走越远,越走越深。”

    我气道:“你知道你不早点说?”

    白云有些惭愧,“对不起,我也是你刚看出来。”

    “刚看出来?”千珏反问道。

    “是,难道你们没注意到吗?”白云指着林子上方,“你们看。”

    我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忽然大惊,“怎么会这样?”

    江沅虚着眼睛抬头看,说:“梅花阵。”

    千珏点了点头。补充道:“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以前只是听有些老前辈说起过梅花阵,没想到,今儿我自己就遇见真的了。”

    我没听过这个,撤回眼神儿看着他们,因为看阳光的关系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不过很快就没事了。

    “什么是梅花阵?”我问。

    千珏解释说:“这个阵法源自一个民间艺人,他最初在山林里用这个阵法捕捉野味,然后拿到山下的集市去换钱买米度日。后来有一个云游到此的书生看到了这个,就花重金请这民间艺人将阵法传授与他。”

    “后来呢?”我问。

    千珏眉头一皱,我看到他的手捂着自己的左腿,心里想到我们几个都很疲惫。就提议说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这梅花岭,而且天快黑了,山里的天气又变幻莫测。总而言之,综合多种因素。我的意见就是就地扎营,有什么事儿明天天亮再说。

    我以为他们会反对。没想到,大家居然一致赞成,不到五分钟,简易的火架已经搭建完成,我们点着火后天就已经黑了。

    因为我们没有做饭的工具,而随身的装备包里也只带了一些压缩饼干和馒头,马马虎虎的将就着吃了一点,夜晚的山林温度骤降,好在我们的装备服是特殊材料制作而成,保暖还是不成问题,再加上我们的篝火,四个人围坐成一圈,谁也没说话,不大一会儿就各自睡着了。

    冷风袭来,我最先被冻醒了,坐起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衣服被人拉开了,冷风从脖子处透进来,冷得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站起来活动下筋骨,四下看看,江沅像只野猫似的蜷缩在篝火旁的不远处,暖暖的睡着正想,而白云则很爷们儿的躺在地上,鼾声四起,这样的睡相实在让人很难与他平日里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联系在一起。

    千珏闭着眼睛靠在我身边的一个树下,我想轻轻的走开去小解,却忽然听见千珏叫我,回头一看,他正看着我,轻声道:“老大,你去哪儿?”

    我指了指自己的裤子,又指了指树林伸出,千珏点点头,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放水之后,感觉全身都轻松了,轻手轻脚的回来,却看见千珏已经坐在了篝火边不远的地方,手里多了几根树枝,此刻他正把这些树枝一点一点的送进篝火里,火焰更旺了。

    我紧了紧衣服,拿了瓶矿泉水坐在他跟前,“怎么不多睡会儿?”

    千珏一笑,似乎带有万般无奈,“睡不着了,老大,有些事我一直想问你,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我呵呵一笑,随手捡起一根带火的树枝看着上面正在燃烧的火焰,说:“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套吗?有什么话你说。”

    千珏看了下睡得安静的江沅,问道:“你真的相信他是大伯的儿子吗?”

    我一愣,心说难道这小子看出了什么?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反问道:“难道你不信?”

    千珏低头不语,我看他的样子也明白他一定是听到了或者看到了什么,但我没追着他问,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是或不是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以前我会在意我身边都有谁,渴望有亲人陪在身边,有那么一段时间,只要是姓萧的,我都觉得无比亲切,可是后来我渐渐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是不是亲兄弟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我身边就好了。”

    “可是老大,沅儿他很在意这件事。”千珏语气有些沉重。

    “为什么?他是不是跟你私下说了什么?”我问道。

    千珏眼神迷茫一瞬,不过很快就变得坚定,他看着篝火中的火焰,说:“小时候我们在集中营里训练,他年纪最小,身体最差,可是江百川给他安排的训练确是最残酷的,有一次他病了,人烧的糊里糊涂的,可是江百川硬是不让医生给他诊治,我和张扬就把自己的晚饭省下来等到半夜的时候偷偷的跑到他的房间带个他吃,他看到我们来了,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儿一样,一直哭一直哭,张扬就跟他说,我们必须活着出去,只要活着走出这里,外面的一切就是我们的,身份地位金钱权利,一个都不会少。”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梅花岭答疑02
    &bp;&bp;&bp;&bp;千珏没说话,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好一个为了活着而活着,我的确是这样的人,每一次行动,我都是这么想的,只要活着就行了。︽,”

    我说:“所以,当初你活着从西海回来,宁可流浪在外也不愿意回到总部,尽管张扬和江沅在暗中寻你,你依然躲在我身后,直到后来瞒不住了,你才现身。”

    千珏忽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谈话转了方向,立刻道:“我的事儿老大你已经看的一清二楚,又何必再提呢?我继续刚才的话。”

    我看他一眼,一笑,“你继续。”

    千珏说:“几天前,我们被困在别墅里的时候,有一个人来看我过我们。”

    我心里一慌,试探道:“阿关?”

    千珏满眼惊色,“你怎么知道?”

    我有些沉闷,说:“猜的呗,既然我猜对了,那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千珏看了看正在打呼噜的白云,说:“他说,自己虽然是阿关,但他一直都是阿关的替身,他存在的意义是要把真正的阿关找回来,让他接受东源的一切。”

    我心里已经开始慌了,因为我嗅出了一些不安的味道。

    “别墅里的人都神经兮兮的,咱们的出现本来就让他们暗中潜伏的势力忽然乱了阵脚,为了弄清楚咱们的身份,他们派人去打探一下咱们的虚实也没什么。”

    千珏否认道:“不,我不这么认为,我知道东源的势力。这个组织介乎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黑白两道没有不给面子的。可是你若要是真的去查,还真的什么都查不到关于东源的任何资料。他们世代居住在这里已经百多年,每一间别墅下面就是一座帝王陵寝啊,他们四处寻找古墓,却独独对自己家的这一片灵区保护有加,而且,那个人跟我说了一件事,让我们彻底相信他。”

    我好奇道:“什么话?”

    千珏忽然看着我的脸,他的眼睛映着篝火,忽然散着冷冷的光。“关樾,我应该叫你关樾才对。”

    我先是一愣,然后哈哈笑了几声,拍着他的肩膀,笑言:“你小子半夜不睡觉跟我在这儿讲故事呢?那我问你,如果我是阿关,那我何苦这么神经叨叨的跟着你们去西海,还差点儿死在里面,我完全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东源。借助东源的人力物力,把那鬼域反过来,到时候什么海底城,什么海底墓。早就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千珏低着头,“西海之前你也许还不知道这些,可是西海之后。你被带回东源,以你的个性。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长相极度相似之类的事情的,所以。你一定会深入调查,虽然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心中的怀疑究竟是真是假,但你还是从调查中了解到了一些,还有那个忆云。”

    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千珏继续道:“江忆云本来是阿关的未婚妻,可是她这在阿关出国期间忽然决定要交给关老爷子,原因就是因为她知道了这个阿关其实根本不是关樾,而是一个替代品,更重要的是,这个替代品多年来都在暗中寻找真正的阿关,只是一直没有进展。

    江忆云是个非常势利的女人,她一开始就打算嫁给关家的人,本来阿关是她最好的选择,可是他发现阿关是个冒牌货的时候,她立刻改了主意,用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当上了关夫人。”

    我知道话到此处,千珏是不打算放弃追问了,而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我自己的手上并无半点证据。

    “兄弟,你想多了,时辰还早,睡会儿吧。”

    我把手里的树枝折断后全部扔到篝火里,火苗噌的一下窜出老高,我假装困意袭来,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和枯叶,重新找了一个地方蜷缩着睡下。

    大约十几分钟后,我感觉到身边不远处有人经过,然后我就听见江沅的声音传来:“怎么样,他承认了吗?”

    千珏说:“没有,我试探了几次,老大都避而不答,我想,他心里应该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只是自己不愿意去求证,或者说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江沅沉默片刻,说:“其实,他是谁都不重要,我们兄弟之间相互信任就好。”

    千珏语气颇为沉重道:“我们三个人之间肯定是互相信任的,这使我担心,如果老大就是关樾,那么他就危险了,因为东源的人是绝对不允许有这么人来跟他们争抢东源的股份。”

    江沅似乎很是同意,“那我们该怎么办?”

    千珏说道:“静观其变,我总觉得,那些人不会轻易罢手,江忆云一定是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所以我们刚出别墅就被人跟踪,一路还被人牵着鼻子走,若不是你当机立断的杀了那个人,此刻我们连睡觉都要睁着一支眼。”

    江沅难得一笑,下巴抵在双膝之上,整个人显得很有书卷气,双眼忽闪忽闪的看着面前不到一米的篝火堆,淡淡道:“不管他是不是关樾,他都是我们的朋友,而且这次西海之行,我们也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我想那些在山道上跟踪我们的人,也一定会在西海做了埋伏,而且会有大动作。”

    千珏似乎是在点头,“你说得对,不管他是谁,他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总不能看着他陷入困境而不管,至于西海那边,沅儿,你还在坚持吗?”

    江沅“恩”了一声,“我一定要再进去一次,最近我总是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场景,我想这应该跟我当初在海底墓里经历有关,千珏,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参与进来,你的记忆已经逐渐恢复,真的没必要在蹚这浑水。”

    千珏低头不语,而我在一边装睡,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因为不管我是谁,我身边都会有他们两个好兄弟,不管我是萧家人还是关家人,反正我已经看开了,只要我在乎的人还相信我,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踏实很多,假装翻个身,想自己的脸朝向另一个方向,白云此刻正侧着身子睡着,我的他的脸正对着,心说白云啊白云,明天天一亮,我就必须甩掉你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曦阳01
    &bp;&bp;&bp;&bp;在树林里过夜我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一晚,却过的无比漫长,而且心里还有一种隐隐的恐惧感。

    我的手表指针定格在四点钟,我的手表是大几万的,这个价格的东西一般不会有意外发生,所以,应该不是表的问题。

    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几声类似乌鸦的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我紧了紧身上的装备服,翻个身平躺着装睡,合着眼睛用耳朵去听周围的动静。

    江沅和千珏的对话断断续续,除了我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我的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他们之间的事情,什么公司啊,对账单啊,或者是股份啊之类的,渐渐地也没了声音,我虚着眼睛看了下,俩人都睡着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我忽然感觉不远处的林子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我很警惕的撑着半个身子去看那个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就在我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的时候,一声很轻的叹气声从我正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这一次,我被吓了一跳,瞬间冷汗直流,我不敢动,只是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

    一声枯叶被踩碎的破裂的声传来,我已经肯定了那边有人,非常警惕的站起来,慢慢的朝那个方向移动,我为了不惊动其他人,走路尽量往没有落叶的地方踩,三跳两跳的已经走出七八米远,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依旧是沉沉的睡着。

    “这边。”一个陌生的声音轻轻传来。

    我感觉这个人应该不会伤害我,所以我决定去看看,黑暗中,我没有开手电,完全是根据前面三四米远的距离传来的脚步声前进的。

    树下,一身黑衣的清瘦男子打开了矿灯,我看着他,深深的咽了一口气,他娘的,这是从横店哪个剧组跑出来的当红小生啊。

    他看着我。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才卸下怀疑,淡淡道:“单独见你一次还真不容易。”

    我呵呵一笑,“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半年前你想见我直接到我铺子里就行了,这半年嘛,是有点儿麻烦。”

    那人见我对话轻松,顿时有些疑惑,问道:“你不问我是谁吗?”

    “你是谁重要吗?这半年来。我见了太多的陌生人,问了太多次你是谁,问累了,也问烦了。”

    那人递上一张名片,我接过来一看,顿时有些惊讶,名片上写着两个字,“曦阳。”

    这个名字我见过,不过是在墓碑上。

    “你的名字很特别,不过。我和你似乎没什么瓜葛。”

    曦阳扔给我一个包裹,“我帮你们打开西海海底墓,让你们拿到各自想要拿到的东西。”

    我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卷金帛,听到他的话,我也只是一笑,“你不仅知道我们的行动目标,还要主动帮我们,你的目的是什么?”

    曦阳一笑,神秘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阴寒。“我帮你,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抱胸靠在旁边的大树上,“这话怎么说?”

    曦阳丢给我一枚金币,手感上来说。一面刻花,一面刻字,他看我接下金币后,又停顿了大约三四十秒才说:“我在寻找一座古墓,只是我需要几个帮手,这几年来。我物色不少人,但合格的寥寥无几,你是最后一个,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我想起那个曾经在荒山野岭看到的孤坟,以及那孤坟上的墓碑,再想到江沅和千珏,点头道:“好,只要你帮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海底墓,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会跟你走。”

    曦阳一笑,“萧方,不,应该叫你关樾,你要明白一件事,跟我走,就意味着你要死,我的人全部都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我要去的地方也只能死人才能去。”

    “我知道。”

    “你知道?”他有些疑惑。

    我看着他,说:“我曾经在一座山头看到了一座坟墓,墓主人也是一个叫曦阳的人,我想,那个人就是你吧,你假死从众人的视线中逃生,而我也即将步你后尘,会死在这海底墓中,对吗?”

    曦阳点了点头,“不错,我会帮你,让你在那三个人面前完美的消失。”

    他看我没说话,继续道:“关樾,你的存在会让你身边的人全部陷入危机,无论是萧家还是关家,他们都会因为你身份的曝光而遭到灭顶之灾,我让你完美消失,你不在了,那些争斗也就与你无关,他们也会开始新的争斗,而你在乎的人也会因为你的消失而远离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中。”

    我点点头,非常郑重其事的给他鼓掌,“说得好,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才知道原来我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的确,我的存在牵扯着太多东西,我消失了,所有人都会回到自己的轨道上继续生活,争斗也好,平凡也好。”

    曦阳一笑,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让你在这段时间过的不会太难过。”

    “什么事儿?”

    “萧家和关家源自一个家族,清末民初的时候,家族分裂成两个支系,萧氏一脉经商,投靠了当时的租界势力,而另外一支就是关家,投靠的是当时的川军统帅,所以,你还是你,没什么变化。”

    其他的话对我来说没什么感觉,只是那最后一句“你还是你,没什么变化”似乎另有所指,我也只是一笑,“行了,我答应了你,你也要答应我的要求,先把我们带出这里再说吧。”

    曦阳抬头看看天色,鱼肚泛白,“天快亮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会在前面给你们做记号,然后带你们出去,出去之后,那个叫白云的人你可以相信他。”

    “为什么?”我看他要走,立刻追上去问道。

    “白云是关老爷子身边唯一忠心的人,对你也是一样,他不会出卖你,所以,你可以信任他。”

    他转身要走,我又拦住他,“等等,我问你,为什么你肯定我就是真的关樾,我自己的身世,我自己都不能肯定,我虽然怀疑过,但目前没有谁能拿出证据,而且这件事还有很多说不同的地方。”

    曦阳背对着我,微微侧头说道:“二十多年前的事儿,讲起来也很费时间,你想知道,等你了解了这边的事情之后,加入我的队伍,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那---”

    人已经不见了,我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心里一阵失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章 曦阳02
    &bp;&bp;&bp;&bp;心事重重的回到营地的时候,那三个人还在睡,而且睡得非常熟,这有些不寻常,我走到千珏身边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可是千珏依然会的很熟,而且一向非常警觉的江沅,居然也没有什么反应。

    我把目光移向那个还在燃烧的够火堆,在火堆边上我看到隐约看到一些白色的粉末,心里这曦阳做事真是神不知鬼不觉,能在江沅的眼皮子底下对篝火做手脚也正好说明他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拎着水壶到了点儿水在他们的脸上,不大一会儿,江沅先醒了过来,接着是千珏和白云,尤其是白云,他坐起来的时候还习惯性的叫佣人过来,千珏和江沅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则在一旁拍了他一巴掌,他这才反应过来,傻呵呵的笑了笑。

    利用残余的篝火烤热了剩余的面包,将就着矿泉水胡乱的吃了点儿,此时天也大亮,温度也逐渐升高,我熄了篝火,想着曦阳说的话观察四周,果然在我左边一点的位置上,我看到一棵树上刻着一个浅浅的圆形,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走这边。”我背上背包率先走了过去。

    白云在后面嚷道:“理由呢?”

    我也不回头,直接喊道:“做梦梦到的,走就对了。”

    白云无奈一笑,跟旁边的江沅说:“他一直这么二吗?”

    江沅一愣,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千珏在后面哈哈一笑,说:“他一直这样的,你跟他呆习惯了就知道了,不过呢,他的第六感有时候会很准的。”

    他一说完,三个人都笑了,我回头嚷道:“大早晨起来的就笑,有意思吗?什么第六感,老子又不是女人,走不走。不走就留在这儿喂狗熊吧。”

    千珏立刻追上来,勾肩搭背的说笑道:“真有狗熊啊,那我不怕,我会爬树。”

    我瞪他一眼。骂道:“滚犊子,老子不会爬树、”

    又是一阵欢乐的笑声,我听在耳朵里,心里更加坚定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要把他们彻底带出那个复杂的环境。让他们过一般人的普通生活。

    一路按照曦阳留下的标志在这片林子里转圈圈,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白云忽然停下,手扶着树干抬头观察一阵,说:“萧方,你确定你走的是正确的方向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绕圈啊。”

    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面对白云的问题,我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绕圈就对了,我们被困在阵中心,不绕怎么出去?”

    白云啊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谁告诉你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自己。”

    江沅抬头看了一瞬,然后朝我这边走过来,其实我已经刻意的挡住了这棵树上的记号,可是江沅这家伙的直觉太敏感了,我看着朝我摆摆手,只好被逼无奈的只好让出一个位置,他站在那棵有记号的树跟前,说:“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是绕进来的,要想出去,自然也只能绕圈绕出去了。”

    千珏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不过他的角度应该看不到树干上的记号。

    我抬头看看。太阳已经到十点钟方向了,时间不多,朝大家招了招手,“走了,在啰嗦,今晚又要吃干馒头和矿泉水了。”

    白云到底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一晚上风餐露宿已经让他非常不适应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他的不自在,心说这样的人怎么能下斗呢,难道他下斗的时候还带着用人老妈子在身边伺候着?

    “萧方,还要走多久?”白云在后面大喊。

    我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他,“你闭上嘴,我保证天黑之前带你出去。”

    白云点点头,“好,相信你。”

    我摇头看看树梢的方向,心说按个曦阳会不会在树梢上面跟着我们呢,我忽然想到之前自己去山东旅游的时候走那个迷宫的经历,那时候我被困在迷宫里,怎么走都出不去,无奈之下只好求救工作人员,结果不到一分钟我就被带出了迷宫,事后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那工作人员告诉我说,这种迷宫是利用人体视觉的一种错觉为原理建造的,如果进入迷宫的人只是平视的话,那么走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去,但要是居高临下就会非常容易破解。

    树梢出现异动,我们四个同时抬头去看,我心里一惊,心说如果是曦阳现身,那我后面的计划怎么办,这个人不可以在江沅他们面前出现的。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声长啸,紧接着,树梢出先是掉下来一条黑色的大蛇,足足两米长碗口粗的黑色大蛇。

    然后就是一抹黑影振翅高飞,在我们头顶上方盘旋一圈后忽然急速降落,一头扎进了我们前方的树林中。

    黑色七寸的部分鲜血模糊,身躯还在一扭一扭的挣扎,我知道它肯定是活不了了,所以也就大着胆子走过去,黑色许是没见过人类,它用尽力气往树林深处挪,奈何自己受伤严重,移动了不到一米最后还是放弃了。

    白云一惊,“是黑麟,这种蛇一般在古墓里才会有,而且攻击性很强,是什么东西会把它会把它伤成这样?”

    江沅蹲在黑麟旁边检查下它的伤口,眉头紧蹙,“是人。”

    “什么?”白云一脸的不相信,“人?不可能,子弹都打不穿它的一层皮,更别说什么匕首刀剑之类的,再说了,这东西警惕性也高,不可能有人能接近它并伤了它。”

    江沅冷冷道:“只要速度够快,出手够狠,没什么不可能的。”

    白云立刻看向我,他虽然没问出一句话,但我却已经猜到了他眼神中的怀疑。

    江沅站起来看着黑麟掉下来的那棵树,喊道:“朋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呢。”

    树梢出传来刷刷刷的声音,那是风吹原因,我抬头看着树梢的方向,忽然从那一片绿色中飞出一抹白色,江沅单脚踏着树干飞身跃上半空凌空接住那一抹白色,摊开手掌的时候我看到那是一个纸团,上面空白无一字。

    江沅看着我,似乎是在等待我的解释,可我决不能露出破绽,硬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我干吗?你们都是武林高手,我一菜鸟高手一般看不上,这事儿与我无关,是不是你小子引来的援兵?”

    千珏忽然想到一个人,说道:“会不会是张昊?”

    “不会。”江沅依旧是看着树梢的方向,“他和千渝估计都来不了了。”

    我心下一沉,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种莫名的害怕,我害怕一切结束之后我该面对的一切,我害怕那些未知的谜团会在我揭晓答案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答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遇阻农家院01
    &bp;&bp;&bp;&bp;树梢上一抹黑影快速闪过,我不知道江沅他们有没有看到,反正我是看到了,我知道那是曦阳,不过江沅他们都没问,我也没多说什么,转头看向别处,假装看不到。

    风吹在脸上居然带有一丝寒意,江沅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刘海,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背包备好后从我身边走过,边走边说:“快走吧。”

    千珏也饶有深意的看我一眼,白云泽跟在他身后,他们三个人走在前面,而且毫无慌乱,很显然,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树上的记号,我低着头脑袋短暂空白之后,一笑,快步跟上他们。

    在曦阳圆形记号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走出了这个梅花阵。蓝天白云阳光只差沙滩了,外面的世界恍如隔世一般,头顶忽然略过一架直升机,我抬头看着它,直升机在我们头顶盘旋一圈后直接朝西海方向飞去。

    江沅站在我身后一点的位置上,等到直升机走远,隆隆声逐渐消失的时候才轻声问道:“你答应了他什么?”

    我回头一笑,像长辈一样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是怎么回事?一架直升机也能让你联想到我。”

    江沅的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睛本来就长得好看,而且还是大眼内双的那种,阳光下,我忽然注意到他的眼球是那种变色的,有阳光的时候,眼球有一点淡淡的深蓝色,就好像是带了美瞳一样,我故意后退两步,引着他转换个角度站着,背光时,他的眼球颜色就和普通人一样了,他看我一直盯着自己看,立刻侧身躲开我的视线,“我问你话呢?”

    我看他手里反握着的匕首,心说你小子怀疑我,然后还想杀了我啊。

    “你让我说什么啊?我哪儿有钱买直升飞机啊。存折里的那点儿钱买只母鸡还差不多。”

    江沅低头一笑,“你不说也行,我自己去查,不过我告诉你。不要答应他们的条件,无论他们给你开出什么样的条件,都不要答应。”

    我一笑,假装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二十多岁的人整的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烦不烦啊。”

    江沅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记住我的话。”

    说完,拎着背包开始朝山下走。

    千珏看到江沅走了,立刻凑上前问道:“看到没,他又不正常了。”

    我一愣,“你说什么?”

    千珏指了指江沅的背影,“我说,他又回到从前了。”

    我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千珏见我一直没听懂他的意思,拉着我顺带招呼上白云一起往山下走,边走边小声说:“你不觉得现在的他跟当初咱们到云南时见到他的样子很像吗?”

    我立刻接话道:“是。又开始耍酷装无情了。”

    千珏摇头道:“怎么可能,他的个性就好像是一只猫,没有威胁存在的时候,他安静得很,也很好相处,可是一旦感觉到有威胁存在,他就立刻变了一个人,就像猫一样,全神戒备随时发动攻击,不给敌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他感觉到了我们周围有威胁存在?”

    千珏抬头看看直升飞机飞走的方向,说:“也许是吧,老大,你还记得梁军吗?”

    “梁军?”我点下头。“当然记得,玄关水幕前是他舍命救了我们,只是,你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人?”

    千珏面带难过之色,“当时江沅身边有十个副手,后来就只剩下梁军一个。每一个人消失的时候江沅都是这样的表现,直到梁军也走了,他的这种感觉曾一度消失,因为他自己说过,他身边再也没有让他在乎的人了,所以云南之行回来之后,他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一度消失了。”

    我踢走一个挡在脚边的石子,看着石子顺着山道滚落下去,声音沉沉道:“你想多了。

    千珏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静静的朝山下走,而且速度很快。

    白云从后面赶上来,走在我旁边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抬头看了下蓝天白云,有意无意的问道:“他们俩都是萧家的人吗?”

    我想起曦阳跟我说过的话,点点头,说:“不是两个,而是三个,还有一个目前还没与我们会和,我有些担心他。”

    “千渝吗?”

    “你怎么知道?”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白云看着千珏越来越远的背影,说:“上海华美区的那场私人拍卖会上,我看到了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那时候他一直站在一个胖子的旁边,而且那个胖子身边还有一个光头和一个女人,他们坐在同一个包厢里,我还记得,当天拍卖的四件冥器中,有三件被他们拍走了,后来我派人四下打听过他们,所以我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这次在西海看到千珏,我发现他们虽然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性格确是完全不同的。”

    我呵呵笑了,“所以,你就知道他们是一对双胞胎?”

    “是啊,不过我看不出来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我一笑,说:“千珏是哥哥,千渝是弟弟,论身份,他们应该是萧家旁支的一个表叔的孩子。”

    白云“嗯”了一声,目光注意到了前面的江沅,问道:“那他呢?”

    我知道他说的是江沅,浅叹一声,说道:“他的身份可尊贵多了,他才是我们萧家的嫡子嫡孙,只可惜,我大伯这一脉早早的就散了。”

    白云面带疑色,片刻之后他忽然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我?”我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侧面的山坡扔了出去,石头消失在山下的一片绿色中,“何必明知故问。”

    白云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这么说你愿意相信了。”

    我停下脚步站在一块岩石上看着他,“有些事情不会因为我相不相信而有所改变,更何况我是谁根本不会影响我和他们的关系,都是一家人,无论我姓关还是姓萧。”

    白云面色一惊,“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我耸耸肩,跳下大石头开始继续往山下走。这里距离山脚已经很近了,下山的路也越来越好走,江沅和千珏走的很快,丝毫没有要等我的意思。

    我看着他们俩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失落,白云见我脸色不悦,立刻缓和语气,说:“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死人不会说话,活着的只有我和老爷子,而东源那边关于这件事的所有资料都已经被销毁,你不可能在东源这边找到答案,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萧家与关家的关系的。”

    我指着山下隐约可见的褐色屋顶,说:“肚子饿了,江沅他们恐怕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开饭呢,我们也快点儿吧。”

    白云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一笑,“吃饭时次要的,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身上臭死了。”

    我呵呵一笑,“你这样的人真的可以下斗吗?”

    白云故作神秘的朝我耸耸肩,“我是双子座的。”

    我恍然大悟般的哈哈一笑,“双面性格,有意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遇阻农家院02
    &bp;&bp;&bp;&bp;这是一家农家院,老板和老板娘是一对非常年轻的夫妻,刚刚结婚不到三个月,大门上的喜字还在,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院子的大圆桌上已经上了一半的菜,江沅和千珏已经沐浴更衣完毕,一身休闲装的他们看上去很有书卷气。

    江沅一身白色卫衣搭配黑色运动裤,此刻正趴在桌子上休息,千珏则看着一桌子饭菜流口水。

    “这么多好吃的啊。”我凑到桌前故意大声喊道。

    老板娘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她系着围裙从外面走进来,边走边说:“你们给了那么多钱,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老板,这可都是山里的野味,外面多少钱都是吃不到的。”

    我听着这话,看着这人,眼前忽然想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云南蒙山脚下的那个农家院。

    我捏着一块鸡肉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夸道:“好吃,老板娘的手艺不错。”

    老板娘听了笑嘻嘻的看了看江沅,然后看着我说:“好吃就行,还有三个菜一个汤,马上就好,对了,热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先去洗洗。”

    白云一听有热水能洗澡,立刻询问洗澡间在哪里,老板娘给他指明方向,他立刻冲了过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一笑,转身问那老板娘,“这里只有你们一家人吗?”

    老板娘一笑,“哪儿呢,咱们村子几百人呢,只不过这里只有我们一家,真正的村子还在下面呢?”

    我有些好奇,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把家安在这里呢,多不方便?”

    老板娘神秘一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们这里除了山什么都没有,住在这里方便些。”

    我见她说话含含糊糊,显然是不想跟我说明白。不过我也没多问,想想自己身上脏的像只泥猴,立刻问明白自己的房间在哪,然后拎着装备包回了房间。

    洗漱干净换了家常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一半,神清气爽的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连绵不绝的青山,忽然有一种想隐居的冲动。

    “原来你在这儿,大家都在等你去吃饭呢。”白云忽然出现在我身后。

    我被他吓了一跳,不满道:“你属猫的。走路没声音啊。”

    白云抱歉一笑,“不是我走路没声音,而是你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

    “我没想什么。”边说边朝楼下走,“去吃饭。”

    饭桌上,老板娘一直在跟我们推荐他们村里的旅游项目,什么漂流啊,乡村卡拉OK,采摘等等,我们对此还无兴趣,只是敷衍着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老板娘从一坐下眼神就没理开过江沅,我心说这小子是给了老板娘多少钱的食宿费,看这老板娘从刚才就乐的合不拢嘴,脸部肌肉都快笑抽了。

    江沅一直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他本来就长得白净,再加上这身白色卫衣衬托,更加显得干净,这老板娘眼睛都快钉在他身上了,我故意把筷子丢在地上。然后让老板娘帮我换一双,老板娘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我趁她去厨房的功夫立刻坐到了江沅旁边,问道:“你小子给了他们多少钱当食宿费。”

    江沅咽下嘴里的饭小声道:“一万。”

    我无奈扶额。而白云也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小声道:“你疯了,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一万块钱,你打算住半年还是怎么的。”

    江沅对我的反应很不解,问道:“一万很多吗?”

    我指了指这一桌子的菜。说:“成本不足三百。”

    白云纠正道:“四百。”

    我恼道:“不拆台不行啊。”

    白云一笑,低头继续吃饭。

    老板娘从厨房里回来看到我坐到了她的位置上,也不好让我起来,一脸闷闷的把筷子递给我,然后坐到了江沅对面的位置上,而此时,她男人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出来,笑呵呵的给我们介绍这汤的好处。

    我伸头看了一眼,汤碗里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江沅看都没看,放下碗筷直接回了房间,那老板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我立刻解释说是因为胃部舒服才回去休息的。

    老板是个实在人,我这么说他就真的相信了,坐下来招呼我们吃饭,热情的不得了,千珏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而白云则很优雅的在选择自己看着比较有胃口的菜下手,而我则一直被老板缠着问这问那,他的问题很实在,都是为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显然这个朴实的男人长这么大还没有走出过大山。

    相比较老板的实诚,老板娘则显得狡猾的多,这个女人的眼睛一转就是一个注意,从她刚才看江沅的眼神儿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的心不稳啊。

    这顿饭在我讲完了天津狗不理包子的故事之后而结束,老板意犹未尽的好想听我给他讲故事,说要准备夜宵,要和我再喝一顿,我说自己酒精过敏,他这才作罢,不过他送我回房间的时候忽然严肃起来,小声对我说:“这里晚上有狼,记住别出来,关好门窗就行了。”

    我点头答应着,表示自己会按照他说的做,会注意安全的。

    老板走后,我回到房间正准备关灯睡觉,忽然感觉窗帘后面有人,我反握着水果刀悄悄的绕过沙发慢慢的逼近窗帘,忽然,窗帘被拉开了,那老板娘正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我把水果刀随手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你的名声可不好。”

    老板娘呵呵一笑,风情万种的似乎并不在乎这些,她一扭一扭的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双腿叠在一起摆出一个很撩人的姿势,说:“我长得美吗?”

    我一口茶差点儿没吐了,勉强咽下去,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那老板娘朝我翻了个白眼,“那个穿白衣服的是什么人?”

    我说:“这个跟你无关吧。”

    老板娘脸色有些难看了,不过还保持着笑容,说:“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的游客,你们之中我就看上了他,我听到他私底下叫你哥,怎么,你们是亲兄弟?”

    我呵呵一笑,“是有怎样?你没机会了,你已经嫁人了,难道让我弟弟给你当小三啊。”

    那老板娘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看了看窗户的方向,然后冷眼看着我,说:“我可以让那个男人消失,然后跟你们走,我保证,没有人会追究这件事,只要你能帮我。”

    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心说我他娘的这是出门遇见鬼了啊,墓里遇见了一个讲道理的僵尸,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运气不错就遇见了一个难缠的女人,这是什么意思?上天给我们的考验吗?”

    “其实你也不差,只是相比较而言,还是你弟弟更合我的眼缘。”她继续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尽量放低声音,说道:“时间不早了,不送。”

    老板娘脸色阴冷的看着我,然后转身朝阳台的方向走,我只听见窗户一开一合的声响,然后这个人就不见了。

    我来到阳台,看着窗台上浅浅的脚印,心说这可是三楼啊,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屈居在这个大山里,还嫁给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这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我只希望,这个秘密与我们无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女摸金校尉的阴谋01
    &bp;&bp;&bp;&bp;嗷------

    我打开床头灯,一身冷汗的坐起来。

    嗷-----

    咚咚咚---咚咚咚---

    “谁啊。”我穿上衣服去开门,“怎么是你?”

    白云看我穿的是睡衣,比划了一个数字五,说:“给你五分钟去穿衣服,然后跟我走。”

    我看他神神秘秘的,忽然想到一件事,转身立刻穿上衣服冲出门,边走边说:“不会是真的吧。”

    白云似笑非笑的,“不知道,不过,你弟弟可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我瞪了他一眼,立刻加快脚步,边走边说:“他要是真的怜香惜玉,咱们就完了。”

    江沅房间的灯是亮的,千珏正站在门口等着我们,我也不管他,径直走进卧室,江沅衣衫整齐的站在房间中央,手里的枪已经上了堂,而枪口正对着的则是一身白色装备服的老板娘。

    “你-----”我有些无语。

    白色装备服下的老板娘显得格外干练,她扎着马尾,手腕上还带着重力测试仪,鞋子边上暗格中的匕首已经躺在地上,上面有淡淡的血迹,不过不会很多。

    “沅儿,把枪放下。”我压低了声音喊道。

    江沅回头看我一眼,枪口忽然对着我,我立刻慌了,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对我开枪,但我还是有些害怕,“你小子六亲不认啊,快放下枪,那个王八蛋教育你用枪口对着自己亲人的。”

    白云从门口走进来,边走边说:“江沅,你误会了,我们和她不是一伙的。”

    江沅看着我一动不动,我朝他点点头,他这才慢慢的放下枪,然后看了那老板娘一眼,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一愣。“什么什么关系?”

    没等江沅说话,那老板娘一脸怒气的看着我,说:“臭男人,我为你办事。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居然不救我。”

    我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看着她,问道:“你说什么啊。什么计划败露,我让你干什么了?”

    那老板娘一丝冷笑,“还装,行啊,既然你不想承认,那我也不勉强,事儿我做了,只是这小子身手太好,我无法得手,不过根据我们之间的协议。只要我帮你做了这件事,无论结果是什么,你都会放我离开,以后不会再找我,也不会再跟任何人提到我,之间也不早了,请你把我的档案还给我,然后让我们离开。”

    我一头雾水,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刚才那写话是对我说的?大姐。咱俩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千珏在旁边说道:“你究竟是谁,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我们并不认识你,更不可能跟你有什么交易。”

    白云并没说话。只是冷冷的旁观,而江沅的手腕处,白色的卫衣已经染红了一小块儿。

    那老板娘面色疑惑,她可能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慢慢向我这边走了两步,问道:“你不是方先生?”

    我摇头。“我姓萧,不姓方。”

    我把身份证拿给她看,她看后很平静的把身份证还给我,然后看向江沅,眉头微微一蹙,自言自语道:“不会错的,方先生给我看过目标的照片,就是他,他的眼睛我不会认错的,还有他手腕上的胎记,桑叶型。

    江沅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手腕,我让千珏快去那药箱给江沅止血,而我则坐在沙发上,示意所有人都坐下。

    那老板娘从茶几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扭开盖子喝了几口,眼睛依旧是看着江沅,忽然问道:“你真的不是方先生?”

    我再次递上自己的身份证,说:“我姓萧,你要我说多少遍才相信,”

    老板娘沉思片刻,点点头,说:“我相信你,可是,我要杀的人就是他,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

    此时,江沅的手腕已经包扎完毕,他和千珏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而白云则坐在另外一边。

    我说:“在我告诉你我是谁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喜欢我弟弟吗?怎么又变成要杀了他?我看你的装备都很专业,而你的身手也不差,可是说是非常好,不然你早就死在他的枪下了。”

    那老板娘想了一瞬,说:“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我杀不了他,我就永远不能从这里出去,你们走吧,现在就走。”

    我靠在沙发软垫上,点了根烟,猛吸几口然后吐出几个烟圈,情形下头脑,问道:“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谁都走不了,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我有办法,但是你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不然你就会一辈子都呆在这儿,因为你永远都不可能完成任务,你可知道他是谁?”

    那老板娘摇了摇头,说:“半年前,我被送来这里,三个月前方先生让我想办法嫁给这里的一个村民,然后要求住到这山上来,一个月前,他跟我联系说要我在这里等一个人,然后找机会杀了他。”

    我问道:“方老板?是不是叫方孔?”

    那老板娘一愣,“你,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我苦笑着摇摇头,然后有点了点头,“果然是他,这么说来,你就是于雪雯,对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缓缓道:“五年前的灵关大墓发生爆炸,死了十七个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等火扑灭了,一切都烧完了,什么都没剩下,当然,也包括这十七个人的尸骨,自然也是在大火中灰飞烟灭。”

    卧室内鸦雀无声,我看了看江沅,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道:“那件事后我曾去过那片山头,在距离灵关大墓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一座坟。”

    于雪雯面色一沉,“那座山上埋着十七个人,不过活着的只有我一个。”

    “不。”我看着她,“至少还有一个,当年那场爆炸也是有人故意的,他的目的是借助这次的事故制造出几个隐形人,你是其中之一罢了。”

    于雪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他答应过我,要为我重新塑造一个身份,只是这需要时间。”

    我略显同情的看着她,“你永远不会等到这一天,他把你放在这个地方,让你去杀一个你根本不可能接近的人,他的目的就是要么你得是手了,然后他在想办法把你送到地狱,这样他不过是杀了一个已死的人,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的幕后是什么,另外一个结局就是你任务失败而丧命,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两个目标死了一个,他可以在找机会除掉另外一个。”

    我的一番言论让所有人面露惊色,白云指着江沅对那于雪雯说道:“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想杀了他,你可真是天真的可以啊,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早就死了。”

    于雪雯换了一种眼神在看江沅,说:“方先生说过,这个人害死了他的未婚妻,他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江沅眼神冷冷的看着她,左手一直捂着自己的右手腕,说:“罗凌,她是自己触动墓室机关,被困在幻境中后自杀的,与我无关。”

    于雪雯站起来,她的面部表情非常复杂,疑惑和不解让她整个人显得很彷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女摸金校尉的阴谋02
    &bp;&bp;&bp;&bp;“你知道是谁?”我问道。

    江沅点点头,说:“罗凌是瀚海公司的财务总监,那次意外也是因为她私自下墓导致的,那时候我们已经准备撤出主墓室,可是她忽然出现,不仅破坏了墓室内的陪葬品,还私自取下了墓主人凤冠上的摄魂珠,导致幻境启动,她自己没能克制心魔,在幻境中自杀身亡。”

    于雪雯不可置信的连连摇头,“不可能,方先生不会骗我的,罗凌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姐,我亲眼看着他们从相识到相恋,我也亲眼在殡仪馆内看到她的遗体,那把匕首就放在她身边,随她一起下葬的。”

    江沅靠在沙发上,说:“就因为这样,你就要杀我?”

    于雪雯冷笑一声,“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自由,我不想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地方,我要回到我从前的生活,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江沅闭了闭眼睛,说:“于雪雯,如果我可以给你自由,你愿意帮我吗?”

    我立刻站起来,拉着江沅到客厅里,小声道:“沅儿,你想玩儿反间计啊。”

    江沅非常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方孔一直在幕后策划着一切,他太得意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敢动我兄弟,我也不会放过他,可是现在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和他较劲,如果我们不快点行动,恐怕他已经先动手了。”

    江沅知道我说的是西海海底城和海底墓,他面色很平静,忽然抬头问我:“他也会到西海与我们会和的对吗?”

    “啊?”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转个方向说:“你说谁啊,千渝和张昊?他们能来最好,若是他们会被困在海面上,或者没赶上时间,那也没办法,我们只能靠自己。”

    江沅看我想走,一下挡在我身前。“曦阳,我知道你见过他。”

    我抬头看看窗外,一笑,“让你没事儿别总是低头看手机。眼神儿出问题了吧,现在天还黑着呢,哪儿来的夕阳啊。”

    江沅一笑,“好吧,西海海底城凶险万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打了回来,等我们回到卧室的时候,于雪雯和千珏正在看一张地图,而白云则靠在沙发上打盹,我走过去拍醒了他。

    “你们在看什么?”

    千珏回头一看是我,立刻把地图拿过来,说:“老大你看。”

    我看着地图上标着红色记号的地方,忽然觉得很眼熟,这个位置和这个符号的形状我好像在不久前见到过。在什么地方呢?

    于雪雯看到江沅站在千珏旁边也在看这张地图,低头想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问道:“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江沅说:“我江沅说话绝对算数,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你重新活在这个世上。”

    光明正大的活在这个世上,这句话深深地打动了于雪雯的心,她点点头,眼中略显惊讶。但并没说什么。

    天边泛白,我想起这个房子里还住着一个人,那就是老板,我对于雪雯说:“天就快亮了。你赶快回去,别让你男人起疑心。”

    于雪雯阴冷一笑,“我给他吃了点儿安眠药,他醒不了的,或者我可以让他永远都不会醒。”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他好歹是你丈夫。”我自知说话声音大了点儿。立刻捂着嘴。

    于雪雯虚着眼睛看看我,好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刻意留下一句话,“对我来说,所有人都是踏脚石,谁都一样。”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我能听见,我心下一惊,看着正在研究地图的江沅,我知道这小子是上了当了,可是我的劝告他根本不听,如果说急了,反而会让他消失在我眼前,到时候我就是有心要保护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我把白云拉到一边,小声道:“你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吗?”

    “不相信。”

    “那好,等下你帮我打晕江沅那小子,然后我们立刻出发,做事要隐蔽,别让那女人注意到。”

    白云一脸愕然,“打晕他?你怎么不去?你是他大哥,你下手容易些。”

    我一脸黑线,“那小子警惕性太高,我还没动手就被他察觉到了,还是你来吧,你们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半斤八两。”

    白云无奈一笑,“你好像很信任我。”

    我说:“明知故问是吧。”

    正说着,刚好看到老板水源朦胧的从楼上下来,看到我和白云站在楼道里一时感到莫名其妙,“二位老板起这么早啊,早饭稍等马上就好。”

    我朝他招招手,“不急不急,我们还要再回去睡一下。”

    说完,就拉着白云朝反方向走,边走边说:“江沅这小子在跟我赌气,这个于雪雯是再利用我们脱离方孔的控制,你一定要替我看着点儿,我总觉得,这女人不会这么轻易被我们甩掉。”

    白云忽然停下脚步,问道:“你没告诉他们关于曦阳的事儿?”

    我看着他,心里一慌,“你也知道曦阳?”

    白云说:“本来我不确定,不过现在看你这表情,我可以肯定我的答案了,你见过曦阳,是曦阳跟你说了萧家和关家的关系,对吗?”

    我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于是只好点头,说:“是,我是见过他,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认识他?”

    白云露出自己的手腕,一条刀疤赫然明显,“曦阳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他做事从来不会白做,他肯来找你,就一定有他的目的,你最好小心些。”

    “我知道,只是关于这件事,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永远不要跟我那两个兄弟说。”

    白云看向江沅房间的方向,说:“可是我感觉到他似乎已经开始怀疑了,你确定瞒得过他吗?”

    我边走边说:“人都有弱点,他也一样,我知道怎么应付他,只要你保住秘密不说就可以了,日后无论我出现什么情况,还请你帮我多照顾他们。”

    我们已经走到我的房间,站在门口我转身和他面对面,白云问道:“瀚海公司那边会轻易放过他们吗?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他们知道瀚海内部太多的秘密,那些人会轻易放弃吗?”

    我看着自己客厅内的一抹朝阳,淡淡道:“我会把瀚海一起带走的。”

    白云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的转身就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失落,朋友,兄弟,我此时此刻都有了,可是又要马上失去他们,这种失而复得的滋味当真是世间最苦的感觉,不过我又一笑,还好,张媛在“那边”等着我,如果我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话,在“那边”也不会太孤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血月灵山墓01
    &bp;&bp;&bp;&bp;吃早饭的时候我故意吃得很慢,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端着碗来到厨房,此时那农家院老板正在刷完,我故意打开水池边上的另外一个水龙头,水声哗哗的。

    “我们住了一晚上还不知道您叫什么,总是称呼老板老板的我看你也听着不自在。”

    那老板憨厚一笑,“对了,我这人啊最不喜欢别人叫我老板,啥子老板嘛,你要是愿意,就叫我大成,村里人都这么叫我的。”

    我笑了笑,喊了声:“大成哥。”

    大成呵呵一笑,边洗碗边说:“大兄弟,你别看我是个山里人,可我这心里明白着呢,你们啊,不是普通人。”

    “哦?”我笑看着他,“大成哥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们不是普通人的。”

    大成刚好刷干净一个盘子,白瓷盘干净的能照出人影来,他把盘子举到我眼前,盘子上映着我的脸,我笑看着他,问道:“怎么,大成哥还会看相?”

    “我不会看相。”大成憨厚一笑,继续刷盘子。

    我看着他,随手拿起一个脏盘子帮忙洗,“大成哥,咱们这个地方山明水秀,不是道叫个什么啊?”

    大成忽然关了水龙头,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他放下手里的盘子,正面直对着我,说:“我们这地方叫茂山,百十年前这里是川军的驻扎地,解放后这一代经常有人来,最近几年来这儿的人更多。”

    我看他说话时神情有变,立刻多了十二分的警惕,小心翼翼道:“这地方山明水秀,倒是个旅游的好地方,来的人自然也多。”

    大成呵呵一笑,把洗好的盘子码整齐,转身对我说:“咱们这儿旅游的人是不会来的,来的都是跟各位老板一样的人,都是土里谋生的摸金校尉。”

    我万万没想到这“摸金校尉”四个字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本来我是想通过和他聊天了解下这个地方。没想到三言两语的反被他套出了不少,还被人识破了身份。

    我抽出两张餐巾纸擦了擦手,转身想走,大成却忽然把门关了。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四目相对时我感觉一股凉意瞬间蔓延了整个厨房。

    大成摘下自己的围裙扔到一边,说:“我知道几位是看中了我们这里的一座帝王陵,本来这事与我无关。但是你们你可以带走雪雯。”

    我此刻脑袋有些犯晕,“等会儿!你说什么,你说我们是看中了这里的一个帝王陵?你把我们当成土夫子了?”

    “难道你们不是吗?”他反问道。

    我一愣,一时无语,他见我没话说,继续道:“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没被的要求,只希望你们尽快离开这里,现在,立刻离开。”

    我心里莫名奇妙的开心了一小下。心说敢情这小子也不希望于雪雯跟着我们,这下就好办了,我正愁没办法甩掉这个女人,这下好了,人家正牌老公都出面了,我们就好办多了。

    我小声道:“兄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们的确是土里谋生的人,不过我们这次会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为了你们这茂山的古墓,我们是出了一些意外经过这里,本来我们只想休息一下然后赶路,谁知道你老婆她----”

    大成一脸严肃。说:“半年前,雪雯一身是伤的晕倒在路边,是我救了她,养伤期间我就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后来雪雯身体好了,她就忽然提出要嫁给我。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个女摸金校尉,不过我还是瞒着没拆穿,我想她既然想嫁给我,我就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可是你们来了,还有那个穿白衣服的----”

    我立刻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弟弟和你媳妇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大成拉开厨房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又叫住我,小声道:“午饭就免了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保证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成没说什么,转身关上厨房门,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心里还在盘算着那个计划,边走边想,一开门就看到一屋子的人,各个瞪着眼睛看着我。

    “干嘛?”我装作吃惊的样子,“都吃饱没事走错房间啊。”

    江沅黑着一张脸,问道:“你在厨房里呆这么久干什么呢?”

    他刚说完,于雪雯就立刻开腔,“你和大成说了些什么,你不会是跟他交了我的底吧、”

    我假装无奈扶额,坐在沙发上用脚踢了下地上的装备包,仰头看了看于雪雯,“我有这么笨吗?让他知道我们拐跑了他媳妇儿,他还不气的在我们的饭菜里下砒霜啊。”

    于雪雯半信半疑的看着我,“那你们在说什么?”

    我知道如果我不说出了所以然来,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我转了转眼珠,随口道:“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他这里的地形,咱们要走总要有个方向出去啊。”

    于雪雯不屑的看我一眼,“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你现在赶紧收拾下你的装备,我们准备走了。”

    我磨磨唧唧的回到卧室,看着整整齐齐的行李箱,心说白云这混蛋怎么还不动手,正着急着,忽然听到大成的声音,我立刻开门出去,看到他朝我使眼色,我立刻说:“我东西丢了,白云,你和沅儿帮我到楼下餐厅找找。”

    白云还爽快的答应了,江沅却很犹豫,我不知道他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我多心,反正我看到心有狐疑的看着我,问道:“你丢了什么?重要吗?”

    我一听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我要是说个东西不重要,他一准会阻止白云去餐厅,而他自己也不会去,那我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而我要是说很重要,他也许会让大家一起去找,这样的话,众目睽睽之下,白云同样无法下手。

    我看着他这张小脸,心中的草泥马正在我眼前经过。

    大成可能是感觉到什么,他大声问我:“大兄弟,是什么东西丢了啊,会不会影响你们出行什么的。”

    我灵机一动,“我身份证丢了。”

    江沅一脸黑线,一脸无奈的和白云跟着大成下楼去了,他们刚走,千珏就凑过来刚想说什么,那于雪雯就开口道:“收拾好没有,收拾好了就走吧。”

    我墨迹墨迹的回到卧室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尽量拖延时间等着白云的暗号,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动静,我有些心急,转身对千珏喊道:“你去楼下帮忙找找,我这边找遍了也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血月灵山墓02
    &bp;&bp;&bp;&bp;千珏立刻出门去楼下餐厅,他走之后,于雪雯忽然用匕首抵着我的脖子,说:“你别耍花样。”

    我用两根手指捏着刀柄一点一点的往后挪,一副求饶道:“哪儿敢啊,您先放手,别总是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于雪雯冷哼一声,收了匕首转身回到客厅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动作快点儿,晚了大成会发现的。”

    我心说,他早就知道了,你以为你做的很隐蔽,隐藏的很深,殊不知一切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监视着。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在厨房里大成跟我说的一番话,也许,大成是真的喜欢她,即便是知道她是一个盗墓的,而且背景也不干净,但他还是愿意接受并娶她为妻,也许是真的想跟她安安静静的在这大山里过平静的生活,可惜啊,这个女人不知道幸福离她这么近,她一心只要回到从前的生活,殊不知这一步是迈向深渊的一步,一子错满盘皆输。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我和于雪雯同时赶到阳台上去看,楼下院子里停着一辆蓝色的面包车,这车的造型,我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山寨版的考斯特。

    大成在楼下大声喊道:“萧老板,车子准备好了,你的身份证也找到了,我这就上去帮你把行礼都搬下来。”

    我知道这是代表我的计划成功了,我答应一声,转身拎着装备包来到院子,汽车上,江沅斜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我伸着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

    “真晕了?”

    白云点点头,“按照你的吩咐,办成了,不过这小子的警惕性真的很高,我差一点就失手了。”

    我找了件外套给江沅披上,又拿出手机的耳机给他戴上。把他打扮的像是在听音乐的样子,刚装扮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于雪雯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哎我说。你怎么跟来了?”

    于雪雯冷眼看着我,“江沅呢?”

    我侧身挡了挡车窗的位置,“那是我弟弟,不老您费心,他在车上听音乐呢。你赶紧去拿你的东西。”

    我故意让大成把于雪雯的装备包藏起来,于雪雯看了看身后拎着装备包出来的大成,发现果然没有自己的那个,脸上略过一丝怀疑,但嘴上却对大成说:“你看看你,半点儿事儿这么粗心大意,少拿了一个行礼。”然后转身对我们说:“各位老板对不起啊,我上去给你们拿,大成,你先上车。”

    按照计划。大成负责给我们找车并当司机,然后在山口的时候给我们制造机会让我们单独走,他则留下于雪雯。

    大成连声道歉,然后坐上了驾驶位上,于雪雯冷眼看了看我,她的眼神中充满怀疑,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朝她一笑,她冷眼看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江沅。

    我趁她上楼的功夫立刻跳上车。坐在预先设置好的位置上,于雪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装备包,怒气哄哄的走下来,但又不要意思明说。只是瞪着我,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楼上没有多余的东西,应该都拿下来了。”

    我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说:“辛苦老板娘了,既然行理都在。那就上车吧。”

    犹豫我们已经提前坐好了位置,于雪雯只好坐在副驾驶上,她一直回头看,我知道她在找江沅,可是视线给我挡住了,她也不好明说,只能作罢。

    山道上的路蜿蜒崎岖,这一路颠簸的我提心吊胆,担心江沅被惊醒了然后坏事大成忽然一个急刹车,弄得我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江沅的身子一歪,整个人倒在坐在他旁边的白云身上,白云立刻将他扶正,然后把帽子和耳机重新带好,我看他还昏着,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你们没事儿吧。”大成问道。

    “没事儿,前边什么情况啊。”我伸着脖子朝前面看。

    打开车门站在车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于雪雯此刻也下了车,看她脸上的惊讶之色,我也在车里坐不住了,立刻打开车门下车,等我到了车头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我也惊呆了。

    崎岖的山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白乎乎的肉虫子,个头跟个小猪崽似的,百色一节一节的还在蠕动,我们的车意外撞到一个,半截的虫子身体里不断涌出黑色像芝麻糊一样的粘液,粘液中黑色蠕动的虫卵在接触空气后居然开始变大,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一条条黑色像蛇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胃里一阵翻腾,早饭已经到了喉咙口了。

    千珏从车里下来,一看到这情景,也着实有些招架不住,捂着嘴嘟囔着:“这是什么东西,茂山土特产啊。”

    大成皱着眉头一直不得其解,反倒是于雪雯一脸的淡定,冷声道:“糟了。”

    “怎么了?”我问道。

    于雪雯面带一丝惊恐,看了看我,问道:“江沅呢?”

    我指了指车后面,“听音乐呢。”

    于雪雯面色凝重的看着山道对面的一片绿色,说:“他们提前动手了,这东西是从那座大墓里爬出来的。”

    我说:“什么大墓?”

    大成面色凝重的看着于雪雯,问道:“你要去吗?其实,我们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一直放不下呢?”

    于雪雯摇了摇头,“大成,你知道我从来不属于这里,我也不会这样一辈子呆在山里的,既然大家今天把话挑明了,我也就不瞒着你,我是个土里谋生的人,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交易,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一辈子都洗不干净,很多恩怨都必须解决,不然谁都不会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算是我欠了你的,你让我走,等我离开这里之后,我会补偿你的。”

    大成冷笑一声,一脸的不在乎,他抬头看看蓝天白云,苦笑一声,“也罢,既然这里留不住你,那我就跟你一起走,这座大墓是辽代的一座贵族墓,可是据我所知,在这座辽代大墓的下面还有一座大墓,这几年来,道上不断有人来寻找的就是这座无名墓,你要去,我就陪你去。”

    于雪雯看看我,我则摇摇头,千珏在一旁开腔道:“你是说这里是墓中墓,是什么年代的?”

    大成摇了摇头,看着那对面的浓浓绿色,说:“我在这里呆了三十年,也守了三十年,我只知道这座大墓是一座千年墓,墓中机关重重,近十年来,有很多人进了山,可是出来的却寥寥无几,这说明他们都没能活着出来。”

    我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江沅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血月,应该是雪域大祭司血月的墓,三十六疑冢中只有一个是真的。”

    我心里明白,这是要去的节奏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不该进去的古墓01
    &bp;&bp;&bp;&bp;于雪雯看着对面山道上的一抹绿色,这绿色与周围绿色有所不同,颜色略深一些。

    “大成,大成。”

    大成从愣神儿中清醒过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想办法阻止她的。”

    我点了下头,于雪雯走到江沅跟前,两人交谈几句后居然各自背上背包迈过脚下正在缓慢蠕动的白色大虫子,开始朝那大墓的方向进发。

    我想跟上去拦住他们,白云在身后拦住我,“我们跟上去看看。”

    我看着那俩人的越来越远的背影,小声道:“跟什么啊,咱们没这么多时间下斗去,得赶紧把他小子拽回来。”

    白云拍拍我的肩膀,拉着我到考斯特后车窗的位置上,小声道:“你认为你现在过去那小子就会听你的啊,我告诉你,他现在心里有点变态。”

    “啥?”我莫名的看着他,“你才变态呢。”

    白云一脸黑线的看我一眼,走过去跟千珏小声嘀咕两句,然后千珏就从车里拎着装备包然后扔给我一个,说:“山道上全都是虫子,车也开不过去,反正都是步行,就跟过去看看,见机行事。”

    我依旧是很有顾虑,因为只有我见到过于雪雯的真面目,可我又不能说,万一说出来,大家相信倒还好,万一不信,这女的狗急跳墙我也是招架不住的。

    “行吧.”我拎着背包无奈的跟在所有人身后往前走。

    白云故意放慢脚步在等我,看到我来了,和我并肩走到一起,小声道:“我看这事儿有些奇怪,你说你弟弟怎么会忽然对这个大墓感兴趣了,还有那个女的,你说他们俩这算是站在同一战壕了吗?”

    “我他么怎么知道,你说这混小子是他么的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从云南开始老子就一路被他牵着走,现在好了。都在一个坑里了吧,你看他----”

    “阿关,你刚才说到云南,是不是秦万军的墓。”

    我心里一愣。心说丫怎么知道?

    “你也知道秦万军的墓?”

    白云点点头,凝神看了看前面走着的千珏和更远处的江沅,说:“金凤昭文玉璧也是我们东源这两年的项目,但是我们手上的资料太少,对于玄关墓我们也不是很了解。本来已经提上了日程的又被迫放下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白云停下脚步,看着对面的山体,说:“我是想问,为什么你会参与那次的行动?”

    我把那次行动的前因后果跟他简单说了一下,白云听后略显疑惑,他再次看向江沅,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按照你说的,是他主动找你的?”

    我说:“算是吧,不过也不全是。李老四,也就是你们的那个老四,是他带着江沅来到我铺子的。”

    白云的目光落在千珏的身上,“他是你捡回家的?”

    “是,我还记得那天下雨,我从一个老主顾那里结了账,带着几万块钱的现金回家,也该着我遇见他,那天我的车坏了,怎么都开不了。无奈叫了拖车,本来我是可以跟着拖车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那天就想从那桥洞子地下走。结果就遇见他了。”

    白云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他看了看我,边走边问,“那你遇见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

    我苦笑一声,“惨啊。”

    “惨?”白云提高了半个声调。

    我点点头。以前的一些回忆忽然涌了出来,“是啊,惨的很,一身臭泥蜷缩在桥洞边上,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觉得这个人可怜,一时善心四起,就把他带回家了。”

    白云像是听故事似的,问道:“后来呢?”

    我们开始走进林子里了,大成从前面回头朝我们挥挥手,意思是快点跟上。

    我朝大成回了个明白的手势,然后继续道:“我还记得我带他回来的那天晚上,他用了十几分钟就复制了我刚刚从天津收来的一个清朝牡丹瓶,仿的惟妙惟肖,连我都差点儿分辨不出来。”

    白云很是吃惊,“很早就听说瀚海公司的四位堂主各有各的神通,只是无缘一见啊。”

    我呵呵一笑,“等你见了,就真的服了,我告诉你,那小子造假的技术世界上都找不出第二个,而且,他还有一个本事一般不会显露,只有在斗里才有机会见到。”

    白云直言道:“复原。”

    “没错,就是复原,任何东西只要给点线索,他都能复原出来。”

    “那你当年可是捡到宝了。”白云嘻哈一笑。

    “是啊,半年前,我一直活在这种天上掉馅儿饼的幸福生活里,可是半年后,一切都变了。”

    白云忽然严肃起来,“阿关,其实人和人之间很多都是命中注定的,就好像你和他们一样,如果当初你不把千珏捡回来了家,江沅也不会为了寻找千堂主而找到你,也正是因为你的存在,让瀚海高层对于他们四个的清洗计划屡次出现意外,这才逼得他们为了完成任务才露出越来越多的马脚,越来越多的真相也在真的浮出水面,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白云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心里都明白,叹了口气,看着前方绿树枝影见若隐若现的江沅,忽然心里一沉,“从小我就奇怪为什么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后来我捡回了千珏,又遇见了沅儿,再后来又阴错阳差的遇见了千渝,你说,如果我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他们,他们会相信我还是觉得我是一个隐藏在背后的阴谋家。”

    白云脸色有些不好,我顺着他眼睛看的方向望了一眼,白烟缭绕,跟仙境似的。

    江沅他们四个都已经停下脚步,站在白烟出现的附近,大成招呼我们过去,我答应一声带着白云一起跟了上去。

    一个巨大的坑,算是坑吧,因为比井口大点。

    说是白烟,实际上是白色雾气,江沅他们已经戴上了防毒口罩,我和白云刚凑近就觉得头昏想吐,立刻意识到这白雾有毒。

    隔着防毒面具我们说话声都呜呜的,听不太清楚,无奈只好带上耳机对话。

    “沅儿,你们在干嘛?”

    江沅和于雪雯已经穿戴好装备绳准备下去,我立刻冲上去拽着江沅硬是将他从坑边拽下来,余光观察下于雪雯,此时她正在坑边上做准备工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不该进去的古墓02
    &bp;&bp;&bp;&bp;“你小子有病是不是,不是,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如果是看我不顺眼,你可以直说,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江沅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我四下看看,小声道:“我告诉你,就算这里有大墓,你也不许下,你当自己真的是摸金校尉啊,我告诉你,这地下的墓,有的可以动,有的就不能动,你明不明白?”

    江沅微微蹙眉,一脸的无奈,看着我说:“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我抬头看看天空,无奈扶额,然后小声道:“我想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告诉你,那于雪雯是个女摸金校尉,方孔是我兄弟,我知道他的底细,这个女人是他一手制造出来的隐形人,目的是为了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她这次也是利用你,你小子看不出来吗?”

    江沅耿直了脖子看着我,语气有些强硬,“我们彼此互相利用,这有什么不对,难道只允许你有人暗中帮忙吗?”

    “你,---江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我有些生气。

    江沅不屑一笑,“怀疑人人都有,我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一个保障而已,萧老板,咱们这一行里,利益关系是最牢靠的,因为利益的原因,搭档才不会轻易拆散,你应该懂得什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吧。”

    我几乎愣在当场,一桶冰水从头到脚的透心凉。

    江沅从白云身边走过的时候,略略停顿一下,但他也没说话,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一个往上走,一个朝我这边过来。

    “谈完了?”

    “完了,彻底完了。”

    白云忽然一笑,还带着那么一点嘲笑,“阿关。其实你真没必要瞒着他,把曦阳的事情跟他说了也没什么,说不定,他还可以帮你。”

    “不行。”我非常严肃的看着他。“曦阳是谁你我都很清楚,瀚海内部高层的清洗计划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江百川虽然取走了江沅脑袋里的芯片交给总部,他希望总部可以放过江沅,可是现在他连恐怕都已经被清洗了。如果我不帮助他拿到西海海底墓里那件东西,他就永远都是瀚海高层猎杀的目标,毕竟四年前,只有他一个人进到了墓里,虽然后来我知道他出现的地方已经不是主墓室了,但我相信,沅儿他一定是进过主墓室,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有了最后他出现的场景。”

    白云“嗯”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坑的方向。“下去了,你要跟着吗?”

    我看着坑边上准备下去的大成,立刻冲过去,“你在上边接应,我下去把他们带上来。”

    大成先是被我吓了一跳,然后看了眼坑的方向,说:“这个墓我比你熟悉的多,还是我下去吧,你们在上面等着,一个小时如果我们还没出来。你们就顺着东北方走。”

    白云在一旁说道:“我在上面接应吧,你们俩都去,要把他们俩带上来,一个人恐怕不够。”

    我和大成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大成朝我点点头看,而我也表示同意。

    穿戴完毕之后顺着登山绳一路下去,手腕上的深度测量仪显示是15,这就说明我们已经向下十五米了。

    洞口不断涌出的白雾让我们彼此看不见对方,我用对讲机呼叫千珏,对方那边却毫无回应。我又喊了即便,却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石堆里游行一样。

    终于踩到底了,我卸下环扣在原地蹦了几下,脚下是石板,似乎还有很清晰的纹路。

    大成从我身后走过来,打开手电在我眼前晃了三下,意思是安全,往前走,我看他手法专业,心里对他忽然有了一丝疑惑。

    这是一个正方形的石板通道,四壁全是不石板,而且全都刻着精美的花纹,这花纹非人非物,浅浅的看上一眼还真不知道是什么。

    “大成,他们会不会往前面走了。”

    大成在前面打了四闪,我和他之间没有对讲机可用,只能凭空喊,偏偏这地方白雾笼罩,我带着防毒面具都已经觉得喉咙发干,胸闷气短,说话都是不上力气。

    “大成,你等等我。”

    大成的手电光已经距离我有些距离了,忽然,手电光消失了,接近着我就感觉自己脚下好像有东西爬过去,而且速度很快。

    “大--啊!”

    转眼间,我就趴在地上,也不知道这地上是什么东西,喷了我一脸,腥臭无比,幸亏我带着口罩,不然我非得把黄疸水吐出来不可。

    混乱中,一只手拉着我起来,“老大,你没事吧。”

    我一听是千珏,悬着的一颗心算是降落了一点高度,我虽然看不见他,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我身边,“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

    千珏似乎在抓什么东西,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老大,我们快走。”

    没等我反应过来,千珏就拉着我跑了起来,这一跑,我才发现原来越往里走白色雾气就越少,跑了一段距离之后我发现雾气已经散了,千珏捂着自己的手臂正站在我前方。

    “蝈蝈,你这是怎么了?”我摘了防毒口罩,问道。

    千珏松开捂着手臂的手,血一下就喷了出来,我赶紧从背包里拿出绷带给他包扎,伤口呈现圆形,但破口边缘参差不齐,好像是没什么东西硬扯下一块肉似的。

    “怎么回事啊。”我问道。

    千珏捂着自己手臂伤口的位置,脸色不用太好,看了下通道前方的位置,说:“刚才有东西袭击我们,本来我们可以应付,可是黑暗中有人踢了我一脚,然后我就感觉手臂一阵剧痛,再后来我就感觉有人过来,没想到是你。”

    我想着刚才在我前面的应该是大成,他的手电光忽然消失,我担心他的安全,举着手电四下照了照,没有发现,于是问道:“那你看见大成了吗?”

    千珏摇头道:“没有,我身边一直都是沅儿和于雪雯,没看见大成哥啊,怎么,他也下来了?”

    “下来了。”

    千珏有些吃惊,“他下来干什么,这地方可不是农家院的菜窖。”

    我心里呵呵一声,“没错,这地方的确不是菜窖,但他也不是菜农。”

    “老大你什么意思啊。”

    我打开矿灯扶着他边走边说:“你听说过护陵族吗?”

    千珏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我知道,可这跟大成哥有什么关系?”

    我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一边说:“这大成可不是一般的菜农,据我观察,他应该就是这座大墓护陵一族的后裔。”

    千珏好像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前方一亮,岔路口随之出现,我和千珏都觉得非常奇怪,按理说,这个地方是不应该出现岔路的,因为这里山行地貌如果开岔路,一个点不对就有可能造成整条通道崩塌。

    脸上忽然痒痒的,我随手抓了一下,却发现手指有黑色的液体,而且手上黑色液体接触到的部分也开始发痒,更要命的是,我感觉自己脸好像肿了,而且表面皮肤粗糙,好像长了一层鱼鳞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永无止境的十字路口01
    &bp;&bp;&bp;&bp;我和千珏的面前除了黑暗还有一个十字路口。

    “别动,这地方有些奇怪。”

    千珏被我拦住停在原地,手电筒的光在前方黑暗中划了几道,除了灰白色的石板和灰白色的石板墙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老大,前面的情况和这里一样。”

    我晃了晃手电,光感在黑暗中显得很薄弱,“我们过去看看,小心脚下,尽量别碰任何东西。”

    “好。”

    我们沿着这条通道笔直向前走了大约十几米,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我站在原地用手电观察四周的情况,果然,前面的地方还是和这里一样,灰白色的石板镶嵌四周,形成了一个石板密道。

    我关了头灯,打开强化手电的最强光感和超远距离,虽然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双倍消耗电量,但我心里隐约感觉到这里的诡异,为了不陷入困境,也只能这么做。

    光感增强,果然可以看的更远,但是看过去也还是一样,灰白色刻着反复花纹的石板一块一块的拼接着,让人看久了会产生视觉疲劳。

    千珏也感觉到了这里的诡异,他开始用对讲机呼叫江沅,可是江沅那边毫无反应,反倒是白云在上面给我们传来信息,原来大成找到了于雪雯和江沅,此刻他们已经在上面与白云会和。

    我立刻对着对讲机喊道:“你们怎么上去的?”

    对讲机那边传来白云的声音:“是大成带他们上来的,出口在另外一边,距离这个洞口差不多十五米左右,你快着点儿,我们在这边等你。”

    我用手电照了照四周的灰白色石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大成,你们上去的地方周围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白云说道:“大成说,他们上来的地方全是淤泥,对了。你上来的时候顺便把巫王金樽石像带上来。”

    我看着千珏,摘了对讲机对他说:“我们迷路了。”

    白云刚才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也凝神望着前方,脸色有些凝重。“是啊,我们这里干净的一尘不染,脚下也不是淤泥而是石板,老大,我看我们要原路返回才行。只要回到刚才摔倒的地方,就有机会顺着进来的洞口再出去。”

    “好,就这么办,你把头灯调亮,现在不需要节约电量,我们要尽快出去。”我虽然说的很淡定,但我心里却慌的不得了,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千珏打开对讲机,喊道:“沅儿,我和老大需要原路返回。你们带着绳子在刚才那个洞口等我们。”

    白云回答道:“也行啊,你们快点儿。”

    我心里莫名其妙的生气,带上耳机对着话筒喊道:“江沅,你小子是不是死了,说话。”

    千珏无奈一笑,举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我们按照来时的路一直走,因为我们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没有拐弯,所以。正常来说很快就会回到我刚才摔倒的地方然后顺着一直走就会来到我们刚才下来的洞口,可是问题就在于,我们走了很长时间,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路口出现在们面前。我开始慌了。

    而此时,江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过来,“你在干什么?”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走路。”

    江沅关掉了我这边的无线电,切换到千珏那边,千珏把耳机递给我。对面的江沅说道:“千珏,你们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久还到。”

    我把耳机还给千珏,独自一人打着手电筒慢慢的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千珏边走边对江沅说:“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说详细点儿。”江沅的语气有些急了。

    我站住脚步,回头看着千珏,他故意接通了对讲机的公放让我听到江沅的声音。

    千珏打着手电四下看了看,对江沅说:“这里地面头顶两边的墙壁全部都是灰白色刻着纹路的石板,我们走了很久,不断地遇到十字路口,现在我们已经找不到方向了。”

    江沅沉默一瞬,忽然问道:“你们有没有仔细观察下石板的情况,这些你懂得怎么做。”

    千珏“嗯”了一声,继续道:“沅儿,你心里是不是有答案了,我们遇到了什么?”

    江沅声音沉沉的说:“我还不敢肯定,你先去看看石板的情况,然后在下结论。”

    千珏挂了通话线就开始仔细观察石板的情况,我则在一旁帮忙,观察这些其实我也很擅长,只是在千珏面前我就不卖弄了。

    忽然,千珏的手电筒闪了两下,接着就熄火罢工了。

    我赶紧跟过去,手电光下,千珏脸色有些苍白,他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我们可能遇见幽灵十绝阵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没懂他的意思,“什么?幽灵阵?”

    千珏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换上了后备电池,电量瞬间充满,不过也只是半小时而已。

    手电光集中在墙壁上镶嵌的一块石板上,繁复的花纹让我的眼睛非常疲劳,我低头捏了捏眉心,缓了一会儿重新看上去,这次感觉好了一些。

    千珏举着手电指着给我看,“老大,你看这些石板上的纹路,是不是永远看不到尽头。”

    我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我站开一点距离看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在远距离观察下,石板上的纹路与世界迷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凝神看了一会儿,说:“果然是找不到尽头,无论我从哪儿条线下手,追寻到下去将是永无止境,根本没有终点。”

    千珏又换了一块儿石板观察,果然,在我这里距离看过去,依然是一个迷宫,我试着从一条线去找,循着这条线一直追着下去,结果还是无功而返,不仅没有找到这条线的终点,反而让我自己的眼睛陷入高度疲劳。

    江沅声音再次传来,“千珏,怎么样了。”

    千珏有些无力的靠在墙面上,声音也透着一种疲惫,显然刚才观察那些石板纹路的时候,他是消耗了很大的体力去控制自己的意志,高度集中精神还要保持自己眼睛的敏锐,这是非常难做到的。

    “沅儿,你们走吧。”

    江沅似乎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千珏非常疲惫的靠着墙面坐在来,我立刻冲过去拿过对讲机,说道:“沅儿,我们遇见幽灵阵了,你有办法破解这种机关吗?”

    江沅听到是我的声音,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道:“没有。”

    “那-----”

    “滴--滴--滴--滴--”

    “喂,混小子----”

    信号中断,我气急败坏的扔了对讲机骂道:“这个混小子,他到底想干嘛?”

    千珏睁开眼睛看着被我摔在一边的对讲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把对讲机摔碎了我们也出不去,所谓十绝,就是十死无生,看来咱俩是在劫难逃了。”

    我站起来举着手电一块一块的去看那石板,边看边说:“什么十死无生,你小子可别在老子面前散播这些负能量,你记住,再厉害的机关暗道也是人造出来的,他古人的智慧能造出来,咱们后人的智慧就能破解。”

    我嘴里虽然说得很有气势,但实际上,我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章 永无止境的十字路口02
    &bp;&bp;&bp;&bp;看了大概十几块石板,我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这种强制集中精神的办法实在是太消耗体力,我小时候虽然受过这种训练,但我毕竟体能有限,此刻我也只能虚脱无力的来到千珏身边,挨着他坐下来,把矿灯放在脚边。

    沉默的休息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扭开盖子想喝但看到千珏一脸疲惫的闭着眼睛靠在一边,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叫醒他把水瓶递过去,他接过去喝了几口又还给我,然后拿起脚边的矿灯,四下照了照,说:“老大,我们走吧。”

    我仰头看着他,问道:“去哪儿?”

    千珏看了看左右两个方向,然后指了指左边的方向说:“走这边吧,雪域以左为尊。”

    我此刻头脑有些混乱,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有些慌了。

    跟着千珏朝左边的方向走,没走三步我就会停下做一个标记,还好我随身带着一支口红,至于这个口红来历,其实也是因为张媛,因为我曾经答应过她要送她一个作为生日礼物,只是那次意外,她再也没机会用了,而我每年都会买一只带在身上,我一直都希望有一天能遇见她,然后送给她,可是我知道,这一天永远不会出现。

    为了节省口红,我每次只是轻轻的点一个原点,好在这石板是灰白色的,红点虽然很浅,但在灯光下还是非常明显的。

    相比较我的笨办法,千珏则是用他超强的记忆力去记住石板的位置,因为我也发现了,这里的石板每一块都是不一样的,而且石板的排列也是在遵循着某种规律,只是这种规律我们还没有参透。

    走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又是一个十字路口,我遵循着刚才以左为尊的理论本能的就往左拐,可是刚走一步,就感觉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因为这里的诡异,我不敢乱动,只能维持现状大喊救命。

    千珏在后面还在记忆石板排列位置的时候,忽然听见我的呼救立刻赶过来。他看到我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站着,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奇妙,看看我,说:“你在干嘛?”

    我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说:“我好像踩到地雷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为脚底下那个扁扁的东西会是地雷。但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千珏听得莫名奇妙,蹲在我脚边举着手电检查一番,说:“抬脚。”

    “好。”

    我轻轻的挪开自己的左脚,千珏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碧绿色的玉璧,但让人不解的是,这块玉璧上没有任何雕刻,甚至连个基本的环扣都没有,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块儿绿色的玉饼。

    “这是什么?”我凑过去问道。

    千珏再次打开手电的最强光感。然后把玉璧对着光感中心的位置,在光感聚焦的地方,我看到这块玉璧中好像有液体在流动。

    我看着眼前玉璧忽然想到一个东西,我刚想说出口就听见千珏说:“老大,你看它像不像那个?”

    我点点头,说:“像,不过,如果真的是它,那为什么会在这儿,这里四面都是坚硬的石板。根本没地方安置它,依我看,很有可能是被人丢在这儿的。”

    千珏摇了摇头,他四下看看。说:“传说,金凤昭文玉璧原出自雪域玄冰湖湖底的一座古墓,刚取出来的时候只是一块儿半包石皮的顽石,后来被人慧眼识珠,再一次打磨中,因为风吹灭了油灯。一片黑暗中,这玉璧居然散发出淡淡绿光,而那工匠更是亲眼见到玉璧中有液体流动,似湖水波澜。”

    我手拿着玉璧,冰凉之感瞬间由血液传遍全身,“这个传说我也听过,不过我在一块甲骨的残片上还看到一个信息,黄泉残卷中记载,金凤昭文玉璧是魔主之物,具有吸食灵魂引灵之力,当然,这都是传说,没有人真的见过,不过这块玉璧应该是真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呵呵一笑,“你忘了咱们店里的那块假的?”

    千珏一愣,“那又如何?”

    我叹口气,想到那个混小子,我就一肚子气,说:“江沅来店里找我的时候,他看都没看就知道我那盒子里放着的是假的,而且在云南的时候,我和沅儿在巫王神像前被李老四带人围困,当时我亲眼看着康燕取下了金凤昭文玉璧,可是当我看到江沅的时候,他面色平静,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那块玉璧是假的,因为江沅去云南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金凤昭文玉璧,既然东西就在眼前,他又不是个软柿子,就凭他的身手,李老四那几个废物根本就不是对手,事后很久我才想明白,也许这小子一开始就是假装的,他的目的是让我继续跟着他走,去下一个目标。”

    千珏听着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他这种茫然的感觉是因为什么,但我也没问,只是把玉璧交还给他,说:“那人钱财与人消灾,拿钱办事是我做人的准则,既然金凤昭文玉璧在此,你就拿着,如果我们有机会出去,你就帮我交给他,也算我完成了当时的任务。”

    千珏听着我的话,把玉璧放回背包,然后说道:“你也别怪他,沅儿做事儿有他自己的主张,你该相信他的。”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江沅个性沉稳,绝对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计划,而我之所以会着急生气,也是不想让他冒险。

    “算了,等事情结束了,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莫名奇妙的说了这么一句,别说是千珏,是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就在我们准备继续顺着十字路口左边走的时候,忽然在右面闪了一下,千珏立刻调转头灯,光线所到之处,一个人影慢慢显露出来,由远及近,然后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这样自作主张,事情就永远不会结束。”

    我晃了晃手电,光点在来人身上打了几个来回,“你来干什么?”

    江沅打开自己的头灯,看看我和千珏,颇为关心的我问道:“你们没事吧、”

    我冷冷道:“这不活着呢嘛。”

    江沅没理我,直接走到千珏跟前,说:“我刚才走了一圈,我发现这个幽灵阵是个还没有完成的阵法,你们跟着我,闭上眼睛,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睁开,知道吗?”

    我问道:“闭着眼睛?瞎子摸路啊。”

    江沅看我一眼,眼神中略带一丝关心,“眼睛看到的往往不会真相,因为有很多东西会出现在你的视野中影响你的判断力。”

    我听出他话里有话,追问道:“比如呢?”

    江沅从我身边走过,指了指墙壁,说:“这些石板。”

    千珏一笑,拉着我跟在江沅身后走,同时叮嘱我闭上眼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生死棋局01
    &bp;&bp;&bp;&bp;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路口不断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没有按照江沅说的闭上眼睛走,而是虚着眼睛跟在他身后,我在心里计算过,每隔二十六步就会出现一个十字路口,无论我们左转还是右转,都是二十六步。

    江沅带着我们左转右转的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而是出现在我们面前依然是灰白一片,我举着手电晃了晃,喊道:“等等,咱们是不是迷路了。”

    江沅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放慢了脚步,眼睛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听到我说话,颇为随意的说:“那又怎样?”

    我看他那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表情,心里莫名的火大,一步窜到他跟前,用手电照着他的脸,说:“你小子够了啊,耍脾气也差不多了,在这么跟我说话,当心我揍你。”

    江沅很诧异的看看我,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你揍我?你确定打得过我吗?”

    我一时无语,一边的千珏则忍着笑看着我,我没理他,走到千珏这边,小声道:“我感觉这个地方像是一个棋盘。”

    千珏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他看向江沅,而我刚才说的话实际上江沅也听见了,他此刻也在看着我们,这俩人严肃的表情给我一种暗示,我看着他们,说道:“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江沅看着千珏,似乎是在传递某种信息,千珏立刻从背包里拿出纸笔,我看着铺在地上的宣纸和毛笔,以及其它的笔墨纸砚,心里一阵黑线,心说下斗带文房四宝的,这世界上专业的和非专业的摸金校尉加起来,也只有他一个了。

    千珏在纸上画了一个棋盘,江沅则在棋盘上点了两个黑点,画完之后凝神看着这张简易的棋盘。说:“我始终线不明白这个迷宫的格局,还曾一度以为这又是玄关幻境造成的假象,多亏了你一句话提醒了我。”

    我呵呵一笑,“胡乱说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江沅把这张宣纸提起来按在墙壁上,然后用胶带固定,站开一段距离全神贯注的看了一会儿,说:“这是一个棋盘格局的迷宫,一旦闯进来。就等于是启动了幽灵幻境,就好像是古代易经八卦中的**阵是一样的道理,被困其中的人或畜无论怎么走,他们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场景,时间长了就会精神崩溃,然后困死或者自杀。”

    “这么说来,咱们仨就是被困在这个棋盘里的人?”

    江沅朝我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棋盘的入口或者出口。”

    千珏从刚才就一直托着下巴看着那张宣纸,听到我和江沅的对话后忽然拿着毛笔在棋盘上点了几点。然后看着我说:“老大,眼熟吗?”

    我举着矿灯凑近了一看,心说这个图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我站在哪儿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最后还是千珏提醒了我一下,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被他和江沅加工过“棋盘”就在我捡回千珏的那个桥洞下面见到过。

    我看着棋盘,思绪也跟着回到四年前的那个下午。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下雨天,那时候我刚在潘家园租了店面,表面上卖的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古玩和花瓶。算不上什么珍贵,所以来我店里的顾客大多都是一些外行家,买的东西也都是几百块上千块的东西,利润很低。几个月下来我就快连水电费都交不起了。

    一次偶然间,我从一个人手里收来了一个花瓶,这个花瓶到我店里不到半小时就被人以三十万价格买走,当时我看着那一摞现金,手都是哆嗦的。

    当天晚上,李老四就来找我。那时候我只是到潘家园杀人李四的名号,却很少见他本人,当我知道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中年胖子就是李老四的时候,心里一惊。

    李老四在我店里看了看,摇头一笑,说:“你这店里连个镇店的物件儿都没有,还想着能赚钱,我看啊,你这铺子位置不赖,干脆盘给我算了。”

    我心说,你个老狐狸,这个铺子是我老爹生前的一个朋友看在往年的交情上给我找的,租金虽然贵了点,但风水位置确是不错,多少家盯着看着都没能拿下,只是我不善经营,眼看也要撑不下去了。

    李老四看我一眼,随手从多宝阁中拿下来一个玉如意,说:“独山的美玉,料倒是上乘,只是这雕工太差,白白糟蹋了一块好玉料。”

    我看看那玉如意,的确如他所言,这雕工连我自己都看不上,当初会进它来,也是因为价格便宜。

    李老四见我一脸囧色,也就不再多言,只是让我考虑一下,不过他临走前还是给我介绍了一个主顾,说是这人有东西想出手,只是这东西见不得光,就托人拖到了他这里,不过他是做大买卖的人,这样的小物件而且又来历不明,他便转给了我,还问我敢不敢接。

    我当时也是没钱眼红了,一想到佣金可以付三个月的房租,什么见得光见不得光的一下就全扔到脑袋后面了,当场就答应下来。

    按照李老四的说法,这个人手里的东西是一套拓片,按理说拓片并非文物,也并非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真品,犯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当时的我也想不明白,只是第二天早晨,李老四店里的一个伙计来传说说下午一点在海星花园附近的一个车站接头,拿到东西之后就放在店铺里即可,到时候会有人来取,交易价格三百万,我抽佣金百分之十。

    那天下午,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约定的地点,也顺利见到了接头人,拿到东西放在背包里然后顺着小区外面的河道走,本来我可以打车,可偏偏赶上上下班高峰期,站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一个空车,我等着很不耐烦,就开始边走边打车,没想到这一走就走到了一座桥上。

    由于水位下降的厉害,桥下已经形成了一大片干枯的河床,远远望去,五颜六色的简易窝棚搭在桥洞底下,那都是一些没地方居住的人在这里搭建的临时帐篷,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这么莫名其妙的顺着楼梯走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生死棋局02
    &bp;&bp;&bp;&bp;桥下的河床上堆满了生活垃圾,远远的就能闻见臭味,脚下踩的也是生活垃圾,不过时间久了,这些东西早就风干了。

    我站在哪往前看了看那,桥洞那边由于接近水位,所以有些潮湿,我看到河床上有很多泥脚印,也就没敢过去,正准备想走的时候,忽然看到桥洞外面的一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他脸上手上甚至连头发上都是泥,墨绿色带着浓浓臭味的淤泥让人三米之外就觉得恶心。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蝈蝈,也就是后来的千珏,那时候我只觉得他是一个流浪的可怜人,看着他,也想到自己刚被赶出萧家的时候,身无分文也曾流浪街头,什么水泥管啊地下室啊,我也是住过的,所以当时我也是发了善心,把钱包里带着的所有现金,三千多块全部拿给他,那个时候的千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而我转身想走的时候,他却忽然说了一句:“你能带我回家吗?”

    就是这句话,让我想都没想就走回去,扶着他起来,我问他会不会游泳,他说会,我就让他自己跳进河里先洗洗干净,然后等着我,我去给她买衣服。

    那时候的千珏,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他看着我,随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从桥下走上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这是个人,不是一只流浪狗或者流浪猫,我若是把他带回家,这不就等于是贩卖人口吗?

    我站在桥上看着正在河里洗澡的千珏,心说这个人看上去身体很好,不像是有病的,而且他四肢健全,模样长得足以秒杀很多少女心,这样的一个人,也许是因为感情受挫或者其他事情才会想不开而躲在这里的吧。

    我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低头一笑,转身想走的时候。余光无意间看到桥洞外,刚才千珏蹲着的那个角落里,那面墙上,居然有一张棋盘。棋盘上黑子用的是淤泥。白子用的个则是血,黑白两子出现的位置呈现出一个非常奇怪的造型。

    我虽然不懂围棋,但我也能肯定,这白子围城,黑子则是自断后路。这样的局面分明就是黑子自杀,白子屠城。

    思绪一下又被江沅的说话声拽了回来,他此刻正站在千珏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通道的另一边,紧贴着墙壁看着对面墙壁上粘着的宣纸,说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千珏面色沉重,声音似乎也略带沙哑,说:“四年前,我被老大捡回家的那天,我还记得。我正在用泥和血再画一个棋局,后来我跟着老大回家后,我也曾在纸上和电脑上画过,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这张棋谱的含义,再加上那时候我严重失忆,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久而久之,我自己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江沅听后回头看我一眼,然后继续道:“那你现在能想起来这是什么了吗?”

    千珏沉思一会儿,说:“我想。这个棋局应该是我在西海海底城寻你的时候在某个地方看到的,据我推测,那个时候我的处境应该是非常危险,所以情急之下我就记住了这个。后来我成功脱险,所有的记忆就是剩下这张棋谱,其它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沅问道:“照你这么说,这四年来你的记忆一直没有恢复过,一点都没有吗?”

    千珏点点头,“是啊。直到半年前,我和老大在李老四那看到张扬,那时候我看到他的脸,脑子一下闪现出什么奇怪的回忆,而在云雾山庄我看到了你,我才肯定,你们一定和我的过去有关系,所以我一路上都在观察你们的一举一动,想找个机会问个明白。”

    江沅略有所思,然后说:“难怪,我和张扬暗中调查你爹下落,却迟迟没有线索,当时我们还在怀疑你是不是已经葬身大海,因为如果你活着,不可能不跟我们联系,原来你是失忆了,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西海来到北京的吗?”

    千珏摇头,显得非常困惑,“我不知道,即便是现在,我的那段记忆依然是缺失的,但我可以肯定,我一定不是自己走到北京的,因为我身无分文,也没有身份证,所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全都不在我身边,我想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操作。”

    江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张棋谱,忽然一笑,“我们有救了。”

    我立刻凑上去,问道:“你们找到办法出去了?就在这儿棋谱上?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江沅自信一笑,脱口而出,“哥,你不懂围棋,自然也看不出这棋局的含义,当然不明白了。”

    我听他喊我一声哥,心下一喜,“你小子终于不耍脾气了是吧,啊?”

    江沅收了脸上的笑容,回头看我一眼,说:“我不是跟你耍脾气,我不过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朋友在乎信任,亲人更要如此,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

    我举着双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说:“行啊,你小子怎么说怎么做都有理,不过这次我可不会谢你,都是因为你任性我们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下这个盗洞,现在好了,被困在这里差点儿成了陪葬品。”

    江沅无奈瞪我一眼,说:“你还真是笨的可以,你应该知道大成是什么人了吧,也知道那于雪雯是什么人了吧。你以为我不这么做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出山然后顺利到达西海吗?”

    “不然呢?”我有些不服气。

    江沅解释道:“从我一进这个农家院我就知道他们夫妻俩不是一般的村民,我估计给他们一万块钱然他们找到我们,无非也是想试探他们一下,一般的乡下人看到这样一笔钱肯定会惶恐,更何况还是我们这样的人给的,他们不被吓一跳才怪,可是那俩人却完全不屑一顾,好像这点儿钱他们根本不稀罕。”

    我仔细想了下那天晚上从吃饭到各自回房间的一切细节,的确,江沅给了他们一万现金,而大成他们居然在饭桌上提都不提一下,这说明,这一万块钱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

    “那于雪雯说的话你也是不相信的了?”我问道。

    江沅用手电照了下我身后的一片黑暗,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听到我问他,立刻回道:“那种谎话我会信吗?只是她既然说了,如果我们不信,她一定会想办法再编一个,何必这么麻烦,姑且信了她,这样才能知道她接下来想干什么。”

    我无奈扶额,心说到底是年纪大了啊,这脑子就是不如年轻人,江沅这小子的心思真是可怕。

    千珏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前面的方向,在对比着自己手上的那张宣纸棋谱,说道:“前面就是生死棋局的起点,老大,沅儿,我们从现在开始必须闭着眼睛走,谁都不能睁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闭着眼睛。”

    我点点头,而江沅则在前面扬手打了一个响指,意思是明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猫鼠抓人
    &bp;&bp;&bp;&bp;“喵......”

    我立刻停在原地,举着矿灯左顾右盼。

    江沅也停下脚步,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千珏也打开了矿灯,光源增强的情况下,我看到我们前方的灰白色石板上出现了一些很浅的小脚印。

    “喵-----喵-----”

    三个人被这莫名其妙的猫叫声吓了一跳,江沅更是害怕,我看他的样子有些不大对劲,问道:“沅儿,你看见什么了?”

    江沅紧靠着墙面举着矿灯,脸色有些发白,而且呼吸频率也有些不稳,我看他这样子不对,立刻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喂,你怎么了?”

    千珏带着矿灯往前走了几步,蹲在地上查看一番,回来对我们说:“不是猫。”

    江沅听后脸色明显放松下来,我试探的问道:“你怕猫?”

    千珏呵呵一笑,“他小时候被猫咬过,所以一直很怕这东西。”

    我听着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说道:“你被猫咬过?为什么,猫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的。”

    江沅闭了闭眼睛,手指捏了下眉心,说:“一般的猫当然不会攻击人类。”

    “那不一般的猫是什么样的。”其实我就是随便一问。

    “不吃老鼠的。”

    我看着他举着手电走在前面的背影,心说好吧,也算是个正确答案。

    “喵----”

    这声猫叫似乎更近,这次不仅仅是江沅,就是我也开始觉得毛骨悚然,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三个方向,猫叫声越来越近。

    “千珏,你确定那脚印不是猫咪的?”我问道。

    千珏说:“当然不是。”

    “那怎么会有猫叫,你听,好像越来越近。”

    千珏也觉得很奇怪,忽然,一抹黑影快速从我面闪过。我的手电光感最强,那东西的外形令人一见就深恶痛绝,那哪儿是什么猫啊,根本就是一只老鼠。

    “千珏。那只是老鼠你看到没啊。”

    “看见了,可是......”

    “可是什么,下一步怎么走,前面又是一个十字路口了。”

    “左边。”

    拐过转角的时候,灰色石板开始出现微妙变化。原本繁复无尽的花纹逐渐淡了,而且越多越多的猫叫声真从四面八方传来。

    江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关掉自己的头灯的同时也让我们关掉所有的光源,我们立刻照办,三个人瞬间陷入黑暗中。

    寂静无声中,猫叫声也越来越明显,而我紧张的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大概是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我忽然看到黑暗中隐约出现两个小红点,就好像是红外线的光点一样,两个红点一动一动的正朝我们这边过来。我以为是白云担心我们也跟着下来,刚想大喊一声就被千珏捂住嘴巴,“别喊,老大你看那边。”

    四个,六个,八个......

    越来越多的红点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而且都是成双出现的,我想到刚才看到的那只大老鼠,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会这么倒霉吧。我们不是来盗墓的,墓主人犯不着用这些东西来招待我们吧。

    江沅从前面退回我们这边,他一动,那些红点瞬间乱了阵脚。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前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忽然一声枪响,三对红点应声消失,我和千珏也开始举枪,千珏连开两枪,又有两对红点消失。而我开枪的次数十个手指勉强数的过来,而且这里漆黑一片,我虽然握着枪,但也不敢贸然行动,打空了也就算了,要是误伤到自己人,那罪过可就大了。

    几声枪响之后,我们正前方的红点已经完全消失了,黑暗中江沅的声音传来,“跟着我,快走。”

    黑暗中本来就不变方向,脚下是什么更是看不到,只能凭感觉跟着前面人的气息走,可是走了也没多久,我就感觉自己身后好像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一样,我回头瞄了一眼,心里倒吸了口凉气,伸着手刚好摸到千珏的肩膀,千珏感觉到我这里可能是出了状况,他叫停了最前面的江沅,然后将我拉到一边,靠着墙壁站好后,我更是一颗心提到喉咙,因为我的视觉范围内布满红色的光点。

    “这些死老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江沅和千珏都没吭声,显然他们二人此时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怎么应付这些怪物的身上。

    “沅儿,打开矿灯吧,你跟老鼠在黑暗中捉迷藏,吃亏的可是我们啊。”

    “不一定。”江沅的枪已经蓄满弹药,“如果它们在黑暗中的视力真的像老鼠一样,那我们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那它们不是老鼠?”我问道。

    千珏左臂一闪,枪声瞬间响起,同时,我左边的一片红色光点中忽然出现两只黄色眼睛,这眼睛的形状跟猫一模一样。

    我知道江沅怕猫,黑暗中摸到他的背包然后凑过去站在他身边,江沅显然也看到了那双泛着黄光的眼睛,他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你怎么样?”我声问道。

    江沅把枪递给我,说:“你拿着防身,还有,把我背包里的软钢丝给我。”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没问,摸黑在他的背包里翻出软钢丝,江沅带上戒指,扣上保险扣,手里握着软钢丝开始朝前方走。

    千珏向我这边靠过来,把自己手里的手电递给我,说:“你跟着沅儿走那边,我在这儿断后。”

    “不行,你当这是武侠小说呢,还断后,快走。”

    我强拉着他跟在江沅身后,黑暗中,我凭借自己过人的听力还是可以准确判断出具体位置的。

    那些光点离我们越来越近,而在我们身后,也已经是红光一片,如果按照一只老鼠两只眼睛来计算的话,我们身后至少有几千只老鼠了。

    “妈的,不是说只是一个迷宫吗?怎么还有在迷宫里投放怪物,这墓主人真不地道。”我小声骂道。

    江沅忽然打开矿灯,四周一下亮了起来,不过仅仅是一秒钟而已,我的眼睛还没适应光感就又陷入一片黑暗。

    千珏问道:“看清楚了?”

    江沅说:“看清楚了,巽位有空,我们从那边突围。”

    我说:“你确定吗?就刚才那一秒,你就能看出阵法?”

    千珏把我背包上的安全扣打开,挂上登山绳,说:“老大,一秒足够了。”

    我点点头,“是啊,你们都是特训过的,可是我们怎么冲过去,你看那对面的红光一片,这少说也有千八百只啊,这要是吃人的,一只一口,我们哥儿仨这几两肉可不够它们分的。”

    江沅忽然冷笑一声,他很少有这种让人感觉害怕的感觉,只见他打开了自己手表上的光源,淡蓝色幽幽光感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我是谁
    &bp;&bp;&bp;&bp;“千珏,你在最后,我们三个一定不能被冲散。”

    “知道了。”

    我还没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已经被安排站到了自己位置上,然后我才发现我的背包上多了两根绳子,一根连着江沅的背包,另外一个连着千珏。

    在原地站了一两分钟,在一声枪响之后,我们三个呈纵向开始快速朝前方移动,而那些红点也在我们开始移动之后忽然变得慌乱起来。

    “喵.....”

    “别动。”

    黑暗中,江沅大喊一声,然后我就感觉有一个东西跳上了我的肩膀,下一秒我就觉得肩膀上一阵剧痛,血腥味夹杂着腥臭味直扑而来,“我去,什么玩意。”

    “老大,蹲下。”

    我被一只手硬生生的按爬在地上,耳边一阵劲风,刚才落在我肩膀上的东西忽然不见了,但是我的背上也瞬间多了几个,冰凉的爪子在我背上来回快速移动,指甲尖尖的隔着装备服都能感觉到疼。

    一只手忽然把我拽起来,拉着我就往前走,边走边说:“别开灯,尽量用耳朵去判断,一直走,十字路口全部左转。”

    我站起来脑袋上感觉沉沉的,抽出匕首横了过去,一股冰凉带着腥臭味的液体顺着额头流出来。

    “沅儿。”

    矿灯忽然亮了,我的眼睛因为长时间呆在黑暗中一直无法适应,闭着眼睛适应灯光的几秒钟时间里,我耳边不停地个传来猫叫,不过不是那种正常的叫声,而是被宰杀的那种崩溃的叫声。

    由于灯光的原因,那些怪物就像潮水一样的涌过来,我心说江沅这小子说的还真没错,这些长得像老鼠张嘴却是喵喵的怪物当真是没有夜视的功能,刚才黑灯瞎火的我们看不见,它们也看不见。双方都受限制的情况下战况兵激烈,可是现在不同了,江沅打开了矿灯,那些没毛出生也因此看清了攻击目标。这会儿一个个都龇牙咧嘴扑了上来。

    江沅左后那着矿灯,右手凌空掐住一个正扑向他的一只怪物的喉咙,咔擦一声,那怪物叫都没叫一声就歪着脑袋四肢不动了。

    千珏也是一样,他的手上反握着匕首。血刃横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可能是因为这俩人气息过于凌厉,那些怪物的攻势忽然减弱了,一只只红色的小眼睛充满警惕的看着我们三个人类,而作为人类的我们,也真真是精疲力尽了,三个人同时靠在墙壁上,谁也没说话,我肩膀上的伤口不停地流血,而江沅那身白色的卫衣早已经变成红色的。这小子没穿装备服,可见他事先也不知道这里会有古墓。

    千珏比我们俩的状况好多了,我本想翻出背包里的医疗用品包扎一下,可一抬头就看见那些躲在灰白短毛猫鼠瞪着两只小红眼睛看着我们,我心里无数的草泥马正在奔腾而过,心说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江沅看到我们俩状况还好,脸上忽然有了一抹笑意,他看看千珏,递给他一把钥匙,说:“这是我在南海地下研究室的钥匙。你收好。”

    千珏并没有接,他看我一眼,然后目光又定格在江沅身上,说:“你想干什么?”

    江沅的手忽然伸向我的脖子。我知道他想干嘛,可是我的运动神经没他这么快,脑子虽然想到了,但手还是慢了一步,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看到的最后的一个画面就是江沅的背影。

    -------

    时针指向十二,跨年的钟声顺准时响起,我站在世纪广场上,一个人握着一把玫瑰花,看着周围欢呼雀跃的年轻人们,忽然觉得很失落。

    “阿关,你在这儿干嘛,走,喝两杯去。”一群年轻人呼喊着我的名字。

    我看看自己手里的玫瑰花,一时无解,但我还是没他们拉到了一间酒吧,一个白衣年轻人安排我坐在了一个女孩儿的身边,她长得非常好看。

    “阿关,别害羞啊,媛媛今晚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她没出现在广场也是怕你不好意思,现在哥几个都在呢,给你打气助威,想说什么就快说啊。”

    我愣在当场,现场嗨翻天的音乐和氛围让我不敢相信的咬了自己手指一下,然后所有人都笑了,那白衣男人甚至还说:“快看啊,阿关还不好意思了,小子,这是真的,不是你在做梦,鲜花戒指都有了,你快行动啊。”

    那女孩儿甜美一笑,弯弯如月一般的眼睛看着我,“阿关,没关系,你要是还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等。”

    我看着她,头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从舞池中走下来,一下就坐在那女孩儿身边,“我早就说过,这小子根本不爱你,张媛,跟我走吧。”

    张媛!!!

    我脑袋一炸,机械性的站起来,手里的玫瑰花也散落一地,“张媛,你叫张媛?”

    女孩儿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颇为震惊的看着所有人,最后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脸上,“阿关,你怎么了?”

    我一把将她拉到我身边,然后就疯狂去解开她的上衣口扣子,所有人都被我的疯狂举动吓坏了,这个叫张媛的女孩儿更是被吓得连连后退,那个从舞池里下来的年轻人给了我一拳然后把女孩儿护到身后,白衣年轻人则挡在我身前,责备道:“阿关,你在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我没疯,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张媛。”

    女孩儿听了很是委屈,她挣脱开那年轻人的手臂,带着无尽委屈的声音说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会这么对我,我怎么就不是张媛了呢?关樾,如果你不爱我,也不想娶我,那你就直说,何必再这么多人面前这样羞辱我。”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在的做法很冲动,立刻道歉,然后说:“张媛是我的未婚妻,她的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你说你是张媛,还说我要向你求婚,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还有,我不叫关樾,我叫萧方。”

    “阿关,别胡闹了。”白衣年轻人拉着我就要走。

    “站住。”

    看热闹的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人,这个人一出现连我都震惊了。

    白云,他居然也在这里。

    我冲过去先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说:“哥们儿,你怎么也在这儿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白云一脸茫然,他用力推开我,然后走到那白衣年轻人身边,问道:“曦阳,怎么回事?”

    曦阳?!!!

    此时此刻,我不仅仅是脑袋疼,而且耳朵都是嗡嗡的,这个人怎么可能是曦阳?

    白衣年轻人一脸无奈,拽着我的衣服拉倒身后,然后眼神冰冷的略过一干众人,说:“我也不知道,这小子估计还是没放下她,先回去再说。”

    白云点了下头,他扔下一叠人民币后拽着我就离开了酒吧。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似乎也清醒了一些,记忆一点一点的回来,古墓,甬道,灰色吃人的猫鼠,浑身是血的江沅,还有千珏,还有那个于雪雯......

    我一把揪住白云的衣领,脸就快贴在他的鼻子上了,四目相对下,我发现白云非常淡定,好像我对他做这个举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疯够了没有。”白云冷冷的说道。

    寒风吹在我的脸上,我看着他,“别他么的跟我装蒜,说,这怎么回事?你们几个串通起来在跟老子演戏呢?”

    白云还没说话,一旁被白云称呼为曦阳的人开口道:“阿关,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自言自语道:“变了一个人,变了一个人,对,他们叫我关樾,而不是萧方。”

    在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装束,意大利一线品牌的十几万行头,这的确不是萧方能穿在身上的,因为我从来不舍得在衣服上花费四位数字。

    我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城市,双手抱头的蹲在地上,头痛欲裂,心说这他么的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玄关幻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章 奢华背后的隐形人(上)
    &bp;&bp;&bp;&bp;象牙白的三层西班牙式小洋房,三百米超大观景园,东南方向的太湖石上搭建八角凉亭,上刻“滴翠”二字。

    我站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上,面对我眼前奢华的一切,我再次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嘴里,用力咬了下去,疼,我居然能感觉到疼,这也就是说,我不是在做梦。

    白云的车开进庭院,不知为何,这辆限量版FY跑车居然打着双闪开进了停车场,车门向上开启,驾驶位上走下来一个人,这个人头发稀疏,但发色黑亮,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白云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非常恭敬的带着这个黑色中山装带墨镜的男子走进洋房。

    “阿关。”

    白云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我极不耐烦的去开门,我的房间奢华到了极致,因为这个房间内所有的门窗把手都是纯金打造的。

    橡木地板横断面朝上立体铺设,走在上面让人自然而然的有一种站在高处的感觉。

    我打开门,面无表情的靠在门框上,“干嘛?”

    “有人来看你了。”白云眉毛扬了扬,好像是预先知道了我见到这个人的反应。

    “不见。”我转身关门然后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白云自己打开门后也跟了进来,他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停顿了几秒钟后继续道:“你一声不响的回来,还在酒吧里闹事,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今天你就上了头版头条了。”

    我很不屑的看看他,心说老子现在应该是在幻境中,既然是幻境,就说明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既然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

    “白云,走吧。”

    白云被我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去哪儿啊。”

    我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说:“你不是说有人来看我吗?”

    白云浅叹一声,“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呵呵一笑,心说有啥好准备的。就算是现在阎王爷来了,我也很淡定。

    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跟着走到电梯旁,等电梯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别墅是根本没有楼梯的。昨天晚上回来的匆忙,也没仔细看。

    大厅的沙发上,瘦瘦高高的男人背对着我,腰杆挺得笔直,这坐姿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许老,阿关来了。”

    我缓步走到沙发正面,而此时,那个被白云称为许老的人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摘掉墨镜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与我对视。

    白云介绍道:“许老。这位就是关总。”

    我笑着伸过手很有礼貌的跟他打招呼,没想到,这许老不仅没有反应,而且还一脸严肃的原地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耐人寻味的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也坐了下来,白云则像个保镖似的站在我身后,然后由别墅的佣人递上来一个箱子,白云带上白手套把箱子打开后转个方向摆在许老面前。而此时那许老竟然看着我,说:“我们的谈话内容不需要第三个人知道,还请关先生清场。”

    我说:“许老这是在忌讳什么,这栋别墅里的人都是我的心腹。你即便是把他们都撵出去,等你走后,我一样会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告知他们,这样的话,结果都是一样的。”

    许老端起茶杯轻饮一口,说:“那就与我无关了。如果到时候关先生还认为我们的谈话内容可是被第三人知道的话,那就请自便了。”

    白云看我一眼,我朝他点点头,一分钟之后,别墅内的所有人都被清场出去,然后打开了四壁的十八个装饰水龙头,潺潺水声起到很好的隔音作用。

    我看着那些纯金打造的水龙头,忽然想到我店铺里的那些,那些水龙头从我盘下那铺子就有了,当时我还觉得很难看,差一点儿就让工人给拆了,后来因为拆卸之后的修补墙面费用太贵,这才放弃了。

    清场完毕,许老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取出一个非常精致的檀木盒子,盒子上的图案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许老把盒子推到茶几中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尴尬一笑。

    “关老板。”许老见我不动,一时也感到奇怪。

    “啊?”我有些愣神。

    许老脸色有些不好,很明显就是不高兴了,他看着我,忽然一笑,靠在沙发的软垫上,说:“关老板花了几个亿竞标,不就是为了这个盒子吗?现在我把盒子带来了,关老板不想要了?”

    我一听,心说什么玩意要几个亿,盖楼啊。

    看许老的手指微动,我知道他这是要收回盒子的意思,我立刻把手按在盒子上,说:“要啊,为什么不要,几个亿呢。”

    许老神秘一笑,微微往前倾的身体又缓缓靠了回去。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听许老刚才话中的含义,这盒子是您让出来的?”

    许老的脸上立刻有一种令人看了后背发冷的笑容,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说:“关老板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自己都忘了?”

    我一听他语气不对,心说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内幕?于是问道:“我能做什么,总不能杀人放火吧。”

    许老眯着眼睛挥挥手,说:“罢了,都过去的事儿了,东西我带来了,关老板难道想食言不成?”

    我心里郁闷,心说我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我自己都不知道,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咬的牙印还在,这次与前两次在墓里遇到的玄关幻境很不一样。

    我心里想着,手却无意间的摸向自己的胸口,忽然感觉胸口位置上有个硬物,仔细摸了下,原来是衬衣内的隐藏口袋,里面有一把铜质的钥匙,很薄,很轻。

    摸出这把钥匙时,许老的眼睛明显一亮,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前靠了靠,我把钥匙攥在手心里,然后把盒子拿到自己跟前,打开盒子后,我看到锦盒里面放着一张皱巴巴的帛书残片。

    看着这张帛书残片,我的心砰地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老,而他此刻也正奇怪的看着我,好像是在等我的答案。

    “原来这锦盒里的是一张帛书,关老板,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帮你拿到这个锦盒,你就要与我分享这锦盒中的一切,锦盒已经打开了,里面的这张帛书一定大有来头。”

    我把帛书从盒子拿出来,攥在手里喊道:“白云。”

    白云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冲进来,他看到我们这边并没出什么事儿,按在腰间配枪上的手缓缓放下来。

    “什么事儿?”他声音很小。

    我仰着头看着大厅正上方的水晶灯,说:“今天几号。”

    白云看看自己的手表,说:“11年1月1号。”

    “11年。”我自言自语,“六年前。”

    我忽然站起来,把帛书揣在自己口袋里,然后对许老说:“答应您的事儿决不食言,只是在帛书上的信息还没有破译完成之前,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许老也站起来,拍拍双手,说:“好。”

    我顾不得他,见他答应也没有什么拖沓的迹象,立刻吩咐白云备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章 奢华背后的隐形人(中)
    &bp;&bp;&bp;&bp;开到三环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钟,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堵车,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车堵得水泄不通,我开的是玛莎,而我前面则是一辆大众,车后面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是新手,别吻我。”

    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让我倍感亲切,鼻子酸酸的,差点儿掉下眼泪来。

    绿灯了,我跟着这辆大众一路开到潘家园,在停车场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穿着一身蓝色运动服,手里拎着一个破包,小心翼翼的跟在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身后,开始朝潘家园正门走。

    我停下车,带上墨镜和棒球帽,跟着他们一路走到潘家园主街中间的一个店铺前面,这家店铺大门紧闭,招牌也歪在一边,门前都是摆地摊的小贩,我不禁摇头,好好地一个风水铺位就这么给糟蹋了。

    肥头大耳的男人打开门锁,一阵尘土飞扬过后,店门打开之后,里面熟悉的格局让我看着有些伤感。

    我没进去,只是在这间铺子对面的店里坐了下来,我还记得,这家玉器店是专坐地下生意的,进出的都是汉唐时期的明器,每个千万资产都没资格走进来。

    我坐在专供贵客休息的黄花梨八仙椅上,喝的是上号的碧螺春,因为休息室靠近窗子,所以我能在这边很清楚看到对面的一切动向。

    半个小时之后,我看到那个蓝色运动服的年轻人先出来,他一直低着头,好像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的脸一样。

    服务员见我一直看着对面发呆,对面前的花名册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一时有些莫名,温婉一笑,直接坐到我地面,说:“这位老板是看不上这花名册上的玉器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妨跟我到楼上雅间去看看。”

    我在这一行很多年,几乎每家像样的古玩店都有二楼。这二楼的雅间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当然也不是你有钱想进就进的,那非得是主人家邀请的才可以。

    我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七位数的手表,一笑。“对面铺子的老板是谁?”

    服务员抬眼看了看,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笑容,“这铺子荒废了十几年了,老板是谁只有朱老板知道,您要是对那铺面有兴趣。可以去前面七号店铺的朱爷问问。”

    我道了声谢谢,然后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叫我:“我就说看着眼熟,原来是关老板,关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潘家园,西安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留着小络腮胡子的男人,陌生而无感。

    “我不认识你,对不起。”

    我一只脚刚迈出门口,那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认识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我介绍啊,我叫林月。”

    “我没兴趣认识你。”

    那人遥控关了店门,我被迫收回迈出去的右脚,说:“关老板这是怎么了,去了一趟云南就好像失忆了一般,连兄弟我都不认识了。”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人,努力搜索者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信息,可是都没有。

    正说着,屏风后面又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我见过,忆云。

    六年前的忆云比我看到的时候还要漂亮,还要妩媚,她身穿一身黑色蕾丝旗袍。显得身段玲珑有致,看到我的时候直接走到我身边,娇滴滴的靠在我肩膀上,说:“你答应我的,要给我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和一个名分。你知道我要想的是什么,林月可以帮助你暗中抽回东源的股份,不过这些股份在收回之初要划在我的名下。

    我推开她的手,冷冷一笑,站开一段距离,说:“我就说嘛,好好地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嫁给一个比自己爹还大的老头子,原来是为了东源的股份。”

    忆云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我重新坐在刚才的位置上,随意翻开那茶几上的花名册中的其中一页,说:“我要这个。”

    我把卡拿出来递过去,然后看着大门的方向对那自称林月的人说:“买家已经付款了,记得送货上门。”

    林月看了看身边的忆云,她点了点头,大门重新开启,我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肥头大耳的胖子在前面走,我跟着他来到一家店面,看他从侧门进去的,我也就跟了过去。

    侧门没管,进门之后就是一个花圃,各种各样的花卉绿植都在,我没心思去看这些,只管悄悄的往里面走,刚走几步就听见后面有关门的声音,然后就看见那胖子站在我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对不起,我可能是走错地方了。”

    那胖子一笑,“关老板来了也不知会一声,请坐。”:

    我被让进内堂,坐在一张鸡翅木的椅子上,茶几上放着几瓶可乐和一张纸。

    “关老板也是来和我谈铺子的事儿?”

    我点点头,“我想问你,刚才和你见面的年轻人是谁?”

    那胖子一笑,“他啊,不过是个小瘪三,关老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认识他?”

    我说:“不认识,不过我想问问你,那个人是不是想要这个铺位。”

    胖子呵呵笑了几声,说:“他没钱,他是帮别人看的,不过那人也不是个有钱的主儿,藏头露尾的不敢见人,对了关老板,您这次老北京怎么总部那边没有任何通知啊。”

    我想到小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眨巴下眼睛,说:“铺子我要了,无论别人出多少钱,我都加一万,还有,别跟任何人说是我在背后,另外,你马上联系刚才那个人,就说铺子给他了,他出多少钱就多少钱,你不许多要,缺的那部分我给。”

    胖子立刻站起来,脸上堆着笑,说:“呦,这怎么话说的,可是------”

    “甭可是了,你要钱我要人情罢了,还有,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好好,明白明白。”

    道上的规矩这些人还是懂的,所以当我拿到这间铺位的时候我一度怀疑这间铺子有鬼,房东才会这么便宜的租给我,可是我不善经营,这么便宜的房租我还经常捉襟见肘。

    见他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也没话再说,起身告辞的时候忽然看到这间房间上的一张古旧字画,那字画上的黄泉密文立刻吸引了我。

    回到别墅后,白云来找我,没等他说话,我就把一张身份证仍在他面前,说:“给我预订一张去云南的机票,还有,通知北京方面的人,全部一个不剩的到云南跟我会和。”

    白云出去后,我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抽烟,“黄泉冥祭有召唤亡灵的能力,说不定也可以召回失去的记忆,如果我不是被困在玄关幻境中,那么我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回到了六年前,而我现在经历的而一切,也许正是六年前被我遗忘的一部分记忆,只是这可能吗?”

    我自言自语,抽完一根又点上了一根,“如果我真的是关樾,那萧方又是谁呢,白天我看见的那个穿着蓝色运动衣的年轻人分明就是六年前的自己,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很陌生,难道我在六年前真的做了什么事情,而后来又忘记了,那么,六年前的萧方又是谁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章 似幻似真的鸿门拍卖会01
    &bp;&bp;&bp;&bp;自从我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六年前,我的身份和我周围一切的事物都好像是一场梦,如果不是我已经认识了白云,也知道有关樾这个人的存在,此时此刻,我一定还在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右手食指再次出现在我的上下两颗门牙之间,“哎呦”。

    “阿关,你干嘛呢?”

    我回头瞪他一眼,“我在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白云一脸黑线的看着我,“阿关,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我对着镜子整理下自己的头发,衣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咧嘴一笑,“没事儿,有事儿也应该算是好事,白云,我今年的计划是什么?”

    白云拿出一摞厚厚的4纸,说道:“今年东源的计划是拿下一号别墅在马来那边的百分十四十的股份,另外,还有你的------”

    “我的什么?”

    白云目光闪烁,欲言又止,但我一直看着他,他似乎也没办法,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金晃晃的钥匙,“这是玫瑰山庄别墅的钥匙,是我和曦阳给你准备的新婚贺礼,老爷子目前还不知道,你是准备自己亲自说,还是由我和曦阳代劳。”

    我想起那个妩媚却心黑的女人就一脸厌恶,一把抓过白云手中的那几张纸,打火机的火苗点燃了它们,然后随手仍在水晶烟碟里,看着橘红色的火焰,我冷笑一声,“婚宴?那种女人也值得我关樾娶来当老婆吗?”

    白云颇为震惊,“你在说什么?还是你已经知道了。”

    我点了根烟,靠在沙发上慵懒的看着水晶烟碟中燃烧未尽的火星子,说:“都不重要,以后不再跟我再提这个女人,还有,准备准备。我们后天出发去云南。”

    曦阳此刻正好进来,看到水晶烟碟中的灰烬,脸色差异,“干嘛?你俩销毁证据准备私奔啊。”

    我忍不住一笑。“曦阳,你来干什么?”

    曦阳扔给我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三个字,“你混蛋”。

    白云看了之后居然呵呵笑了起来,而曦阳也是。我看着他俩,心里莫名其妙的很,问道:“笑什么?”

    曦阳坐到我旁边来,单手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小子也真是的,既然不喜欢人家姑娘,干嘛跟人家走的这个近,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现在好了,人家姑娘认真了。你却反悔了,昨天她来过了,而且让我把这个东西还给你。”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的事情,我因为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而做出那种举动,现在想来,也确实挺对不起人家的。

    “她在哪儿?”我问道。

    曦阳看看阳台的方向,说:“走了,我让她上来有什么话说清楚,可是她不肯,还说想说的已经写在这个里面了。”说着。还拍拍我手里的这个牛皮纸袋。

    我撕开封条将其打开后,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阴沉木制作而成的锦盒。

    我把锦盒放在茶几上,亲自打开那封信,满满一篇4字的文字。都是黄泉密文,只是在最后一行写了一行汉文,写的是“等你有一天见到他,就把这封信交给他,一个懂得看黄泉密文的人。”

    白云和曦阳都伸过头来看,我把信纸仍在茶几上。然后拿过那个锦盒,盒子没有上锁,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半圆形的玉璧,这块玉臂通体呈现白绿双色,白色似祥云,绿色似青松,白云青松之间灵气逼人。

    “阿关,原来来景寰拍卖会上的幕后买家是你。”白云略显惊讶。

    曦阳也面带惊讶之色,“是真的哎,是青冥虎纹玉璧,我就说嘛,这幕后买家除了瀚海那帮人,也就咱们阿关有这个财力。”

    白云听了这话,脸色越发难看,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扫描仪似的,在我身上上下扫了几圈,问道:“你疯了。”

    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脸上还是一直强装镇定,说:“理由?”

    “理由?”白云无奈的看着我,“景寰国际的拍卖会咱们东源是我和曦阳作为代表去的,拍卖会上十七件明器中只有这个青冥虎符是没有公开竞价的,我们原以为是瀚海那边的高层再动手脚,没想到却是你在幕后,你知不知道,这块玉璧最然对咱们后面的行动很有帮助,可是你也没必要开价过亿啊。”

    我心里也是一惊,心说这关樾到底是什么什么人啊,典型的富二代外加败家子。

    曦阳把玉璧轻轻的放回锦盒,说道:“阿关,有件事我想我还是跟你说了吧。”

    白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曦阳欲言又止的望着我,我则挥挥手,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现在的我,没什么不敢听得,你就是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我都能很淡定的坐着。”

    我这话看似无心,实际上我也是想测试测试一下他们的反应,到底,这个关樾和我萧方有什么关系,究竟,关樾是关樾,萧方是萧方,还是说,关樾是被萧方遗忘的记忆,是他忘记的曾经的自己。

    曦阳和白云面面相觑,而我则在旁边看着他们,几分钟之后,曦阳最先甩出一张照片,说:“自己看看吧。”

    我半信半疑的拿起照片,照片上正是昨晚被我轻薄的那个女孩儿,只是照片上的她,一身黑色登山装,头上的矿灯很明显是在下墓,然而让我格外震惊不是这个,而是她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儿,这个女孩儿正是在靖王墓中被我间接害死的张媛,我的脑袋有些混乱,两个张媛同时出现在一张照片上,长相虽然完全不同,但她们在镜头前的眼神却完全一样,一样的神秘而冷漠。

    “张媛。”我自言自语。

    白云和曦阳以为我说的是那天在酒吧的女孩儿,可我内心喊的确是另外一个,那个我曾经深爱过的人。

    曦阳点了根烟,吸了几口之后看着我,说:“你这个二愣子动用过亿的资产去竞标青冥虎纹玉璧,还藏头露尾的不让我们知道,可是你绝对没想到,这个张媛与瀚海公司关系很深,你看到她旁白的那个女孩儿了吗?我花了很多时间总算是差到了她的背景,她叫张熙月,是鬼手张爷张默生的女儿。”

    我看着照片,点点头,心说这就对了,至少她在这件事上没骗我。

    白云看我神情恍惚,递给我一根雪茄,说:“本来我不想说,可是-----我觉得你不能再这么玩儿下去了,收心吧,哥们儿我劝你最好立刻飞去马来,在国外躲一段时间,至于忆云,你要不要带她一起。”

    我看看茶几上的那几张4纸,细细思索一番,忽然站起来,说:“张媛的事情先放放,等我从马来回来再说,还有,忆云就在北京,找人把她立刻送回西安老宅,至于所谓的婚礼,一个字都不许说。”

    白云非常警惕的看着我,眼神充满陌生,“你要干什么?”

    我想到之前自己在关家看到和听到的一切,说:“清场,关家的灰尘太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章 似幻似真的鸿门拍卖会02
    &bp;&bp;&bp;&bp;白云尚未反应过来,曦阳已经率先拍手赞成,“好酷啊,这才是我们关家大少爷的气势嘛,白云,你就别啰嗦了,这样,我陪阿关去马来处理那边的事情,你亲自送忆云小姐回西安,然后召集所有人在云南苗子寨阿云那集合。”

    他说完,然后看着我,问:“对了,我们今年的计划里没有云南这边的项目啊,阿关,你带人去云南干什么?”

    我说:“我记得一一年在云南“荷香观月”有个私人拍卖会,我要去参加这个,你应该可以安排的。“

    白云说道:“这场拍卖会是瀚海出资赞助举办的,按理说他们是不会邀请我们去的,而且,这场拍卖会上准备出手的明器也没有我们需要的,阿关,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看着自己左右中指上的戒指,说:“谁说我去是要买东西的,那些明器我们可以自己去墓里拿,何必经他人之手。”

    曦阳立刻问道:“那你不买东西去干吗?看热闹啊。”

    我仰头看着客厅正上方悬挂的水晶吊灯,忽然想起他们,嘴角略过一丝笑意,“看人。”

    “荷香观月”是云南古苗寨遗址上由私人出资建起来的一座私人别墅,因为别墅主人是一位女性,而且极爱荷花,所以就把这花园别墅命名于此,可见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白云因为要赶回西安处理东源的一些事情,所以并未随性。而曦阳则被我留在北京观察忆云,因为我已经察觉到了一些问题的关键,想想之前我们在山道上遇到的一切,不得不让我开始怀疑东源的内部核心有内鬼在长期运作,这个内鬼就像是白蚁一般,漫长的时间里她不停地在啃食东源的核心,也就是关家的势力,直到关家的一切实权都落在这只白蚁的手中。

    昆明机场下了飞机,我甩开了跟来的两个跟班和接车的人。独自一人打车到了大理,在大理又转车到丽江,最后租了一辆车一直开到苗寨区,最后进山。天快黑了才跟着导航到了“荷香观月。”

    百米之外就开始警戒,十米一道坎,这次前来参加拍卖会的都是社会上黑白两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当然也有国外的买家,为了绝对的保密。每个受邀人都会收到主办方专门定制的一张身份卡,这张身份卡有十道密码,每道密码由十八位数字组成,当然这十八位数字可不是单纯的阿拉伯数字,而是由古代通用的军事密文所写,若要破解,也并非易事,更何况,这次的主办方有瀚海公司,一般人可不敢轻易在台上头上动土。

    一层一层的安检。终于到了别墅大门口,忽然感觉身后射来一道刺眼的白光,本能反应的站到一边,而那个为我引路的小兄弟也很恭敬的站在我旁边,头略低着。

    这是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听声音就知道是限量版,千万级的跑车幽灵般的停在我面前,或者说,是我挡住他的停车位。

    那引路小哥立刻走上前对着驾驶位的车窗行礼,车灯熄火。驾驶位上走下来一位身穿白色晚礼服的女子,从背影看,我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接着,就是副驾驶位上下来一个少年。这个少年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让人不得不多看两眼。

    “他怎么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身后不远处传来,显然他们也是为了避让这辆车而站在这边的。

    “真是来对了,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江爷的义子。”另一个声音尖细的女人说道。

    “这么大的排场,除了他还能有谁?看到没,张大小姐可是坐他的车来的,看来这张家和瀚海公司要联姻了。”不知不觉间。我身边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时间快到了。”

    众人纷纷从大门进入,别墅的负责人给每位客人都安排了专属的侍从,一方面是端茶倒水,另一方面,也可以再拍卖会上帮忙挂彩铃,这彩铃就是筹码,一只彩铃代表十万美金。

    因为我是关樾的原因,按照等级,我被安排在三楼贵宾厅,汉唐风格的装饰让人恍如身在未央一般,房间里的每一样摆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真品。

    三楼只有四个贵嫔厅,我这边是“西湖赏月”,而在我对面的则是“东海龙渊”。

    嘉宾们陆续进场,半小时之后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一楼的大厅内摆放着十口金丝楠木的箱子,我知道这次拍卖的东西都在这十口大箱子里,而此时,我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大厅,他一来,现场立刻鸦雀无声。

    “我以为关家的人不会来此,不知阁下是关家的什么人?”

    门口处,一位中年妇女正站在走廊里,脸看向我这边。

    我走到门口,这张陌生的脸我实在想不出她是谁,迟疑的瞬间,走廊另外一边走来一个身穿旗袍的服务员,她长像甜美,面色沉静温和,看到我们一里一外的站在那,立刻上前解围。

    “白夫人,您的包厢在这边,茶水已经准备好了,另外,江少爷说等下回来拜会。”

    我听到江少爷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已经肯定了我的答案,江沅,没想到你就是六年前出现在那场拍卖会上的神秘买家,若不是我意外回到六年前,这个秘密恐怕我一辈子都不知道。

    白夫人微笑点头,说:“我知道了。”

    服务员引着白夫人一行十几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我回到自己的包间,此时楼下已经准备好一切,距离拍卖时间还差半个小时,我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嗑瓜子喝茶,心说我今天就是为了来看看六年前这场拍卖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顺便见见故人。

    江沅和张熙月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缓缓走上三楼,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我看到张熙月,也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张媛,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在云南金鳞墓里,江沅会忽然对我拔枪,也许,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爱情才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江沅是个重感情的人,亲情一样,爱情也是一样。

    江沅坐下后目光快速扫过三楼,他看向白夫人那边的时候嘴角明显上扬,彬彬有礼的点点头,而看向我这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而且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警惕,而他旁边的张熙月则很有礼貌的朝我微笑点头,并没有任何紧张或者吃惊的脸色,因为六年前,她还不认识我,也就是萧方。

    锣声一起,三十名白衣旗袍的服务员手拿托盘开始分散走到各家包厢,她们的托盘里放着三十个彩铃,也就是说,这场拍卖会最高的散客标价是叁佰万美金,当然如果有人挂完了铃铛却还想加价的话,那就只能点灯了。

    灯,自然是荷花灯,这也是应景嘛。

    按照规矩,一盏荷花灯一百万美金,也就是说,你要加价,就是一百美金一百美金的加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章 竞标风云01
    &bp;&bp;&bp;&bp;拍卖会在三声锣响之后正式开始,第一件明器就是南宋青花瓷,这花瓶虽然珍贵,但在这些幕后大家的眼里不过是摆在橱窗里的寻常物件罢了,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样的拍卖会上,主要也是因为图个彩头。

    我坐在自己的包厢里看着一二层的买家开始竞价,三十万开始,每一次叫价是五万,第一次敲锤的时候成交价是一百七十万。

    “关先生出现在这儿,真是叫人意外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顺着一股花香飘进来,我没回头,眼睛依旧是看着楼下的拍卖台,说:“以前是不应该出现,可是现在我来了,这个规矩就此作废了。”

    “你来了?”她的声调提高了一些。

    我看着楼下大厅里的买家们,点点头,说:“对,我来了。”

    脚步声逐渐远了,我自始至终都没回头去看这个女人,因为她的声音我太熟悉了。

    楼下传来一阵掌声,青花瓷瓶以三百二十万价格成交,由来自成都的一位买家竞标成功,这个三十几岁的年轻男子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对于自己花了三百二十万买了这个花瓶而言,似乎这不是他干的事儿。

    门开了,服务员送来了一壶茶和一些地道的糕点,而跟在服务员身后进来的曦阳则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眼神略过楼下一众买家,嬉笑一声,“你还真坐得住啊,我以为你就是来看看的。”

    “怎么,关樾以前从来不参加拍卖会的吗?”我问。

    曦阳“嗯”了一声,“逛拍卖会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东源的那些老人家玩儿的,怎么样?你还想看啊。”

    我朝对面的包间看了一眼,“不走,我要等一个人。”

    曦阳并不理解,“等人,这里会有你要见的人吗?”

    “有。”我看着对面包厢,“我想看看他六年前的样子。还有,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曦阳略显疑惑,他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又去看对面的包间。楼下的拍卖继续,竞价声此起彼伏,而我们三楼这边却是毫无动静,我没出价,我旁边的白夫人也毫无动静。对面的就更别提了,自从进去之后帘子都没掀开过,

    忽然,楼下一声锣响之后,白夫人那边挂出了一个彩灯,楼下立刻哗然,纷纷仰头看向三楼。

    曦阳也被吓了一跳,身体往前倾了下,说:“白夫人出价一千万。”

    “你怎么知道?”我奇道。

    曦阳指了指那盏彩灯,“看到没。那可不是普通的彩灯,你看它上面的彩灯的颜色有多少?”

    我数了下,“十个?”

    “百万一色,这是公海那边的规矩,我听说,这次的明器都是来自公海的一艘古船,所以卖家才会让瀚海出面举行拍卖会,瀚海公司在公海一带也有分布,他们这算是强强联合,而咱们东源一直不涉及海域。所以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我点点头,说:“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曦阳指了指楼下,“这里有我的一个好朋友,她告诉我的。”

    我伸头看向楼下正站在第三个箱子旁边的旗袍服务员。一笑,“是女朋友吧。”

    曦阳笑着耸耸肩,“目前还不是,不过,我有信心。”

    我看着他,忽然联想到自己之前在梅花阵中遇到的曦阳。心里忽然很难受,这六年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这么性格开朗的人变得深沉冷漠,而且还变成了已死的隐形人。

    对面的包间依旧没有动静,而白夫人这边因为挂了彩灯,所以再也没有人敢出价竞争了。

    “曦阳,你下过斗吗?”

    曦阳一直看着那个旗袍服务员,眉眼一笑,“目前还没有。”

    “没有?”我狐疑的看着他,“你没下过斗,这不可能吧。”

    曦阳坐回自己的位置,非常郑重其事的说:“我没骗你啊,我真的没下过斗,你忘了?当初你在我和白云之间选择一个做地面支援,结果你说我个性过于浮躁,不适合下斗,而且我功夫也不怎么好,下了都会给你们添麻烦,就因为你一句话,我一直都在地面活动,阿关,你不会是在试探我吧,我对天发誓,我一直都很守规矩的,咱们东源的帮规我倒背如流,可不敢犯错。”

    我看他略显天真的一面,在结合在梅花阵中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曦阳很像蝈蝈,天真的可爱,没有什么心机,只是好好地活着,珍惜和保护身边的人,这就够了。

    可是蝈蝈终究不是蝈蝈,他是千珏,当他在云南金鳞墓中逐渐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开始,天真率直还有点儿逗比的蝈蝈就不见了,而现在的曦阳也是一样,六年前的他跟在关樾身边当个小跟班,可是......

    曦阳看我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目光呆滞,双眼放空,一时好奇就拿了一块梅花饼在我面前晃了晃,说:“想什么呢?”

    我刚想说话,抬眼就看见对面的包间一直挂着的帘子拉开了。

    白衬衣的江沅坐在正中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六年前的江沅尚显稚嫩,虽然眉宇间已经形成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但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即便是身高都还不差人一头。

    他身边的大个子保镖让我忽然鼻子发酸,梁军,这个舍命保护主子的男子汉。

    在他们的沙发身后,六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站的笔直,我想起千珏跟我说过,他说江沅身边本来是有十个亲信的,现在算来也是有七个了,那还有三个呢?

    我心里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而此时一直在吃东西的曦阳也注意到了对面的动静,他很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在糕点盘中挑选自己喜欢吃的,边吃边说:“那江老头可真是小题大做,出席一个拍卖会犯得着这个兴师动众的吗?”

    我听他这话有些奇怪,问道:“你说谁呢?”

    曦阳一愣,然后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你没看出来啊,对面那小子不过十五岁而已,那江老头就把他捧上了羲和堂堂主的位置,我听说过几天就是那小子的生日,江老头还放话说要在他十六岁生日当天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我耐心的听着,问道:“然后呢?”

    曦阳喝了口茶,一脸的不屑一顾,“没有然后了,这不还没到他生日了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章 竞价风云02
    &bp;&bp;&bp;&bp;我重新坐好,然后继续观察楼下和对面江沅包间的动静,据我所知,当年这场拍卖会道上的曝光度也是极低的,而且拍卖会上出现了千年难见的白虾,当然这不是海产品,而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物件,神奇程度丝毫不逊于双鱼玉佩。

    更重要的是,那白虾最后是被一位神秘的买家买走了,至于这个买家是谁,无人得知,可是没过多久,道上就开始传言说白虾和买家同时失踪,但是谁还是没有人知道。

    久而久之,这件事就成了悬案,也没人再去追究。

    想到这里,我也是环视三楼一圈,心说照目前现场来看,一层的买家根本出不起这个价格,二层的虽然也有土豪,但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这扇大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该上班的上班,该炒股的炒股,每个人都有着双重身份,可是如果谁失踪了,那也是瞒不住的。所以,唯一有可能成为当年那位神秘买家的就在三楼,然而目前的情况看,三楼除了我之外,就是江沅和白夫人,南边的那个包间,不知道那道珠帘之后是谁。

    曦阳看我又在愣神,以为我在想对面的事情,撇撇嘴,说道:“都是堂主,你看看人家那排场,再看看你,我有时候觉得你不是老爷子亲生的。”

    我一愣,一笑,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老爷子亲生的,难道还是捡来的啊,”

    曦阳撅着嘴点点头,说:“很有可能。”

    “为什么?”我问他。

    曦阳放下手里的糕点,一本正经的分析道:“你看啊,咱们东源和他们瀚海在国内可谓是平分秋色,势力相当,他们在欧美那边有资产和贸易,可我们才是东南亚的领主,再看看你和那小子。我听说,他虽然姓江,但只是那江老头的义子,可是你看看人家这个干儿子混的。身边十名保镖寸步不离,手上过亿的资产,外加四海公海那边的船务,都是往口袋里流金子的美差,可在看看你。除了我和白云,就没什么人了。”

    我从他的话中听到了一些我想知道的答案,问道:“你说那小子每次出行都有十名保镖随身保护,可是今天呢,我只看见了七个啊、”

    曦阳指着对面包厢,小声道:“你看清楚,他身后站着的是留个,左手边正在跟他说话的是一个,另外,包厢门外应该还站着两个。”

    我数了数。“九个,还差一个呢?”

    曦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你不要总是忽略女人,你看。”

    事实上我从刚才开始就不敢去看江沅旁边那个沙发上的人,这会儿却被曦阳点名,我才鼓着勇气看了一眼,白色晚礼服衬得她耀眼如明珠一般,甜美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时不时的看看江沅。

    曦阳小声道:“眼熟吧,这位就是我那天给你看的那张照片上的妞儿。张媛旁边的那个张熙月,鬼手张默生的小女儿。”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张熙月是江沅身边的保镖之一?”

    曦阳点头,道:“是。我也是几天前才确定的,而且我还查到,这个张熙月在外面活动时用的都是化名。”

    “化名?是什么?”

    曦阳把最后一颗花生米送到自己嘴里,说:“张媛。”

    我感觉整个人的力气都被瞬间抽走一样,身子软软的靠在椅子上,低着头惨淡淡的冷笑一声。

    拍卖会上第九件明器已经出手。交加七百三十万。

    第十件也在一分钟后三锤敲定,一千三百万。

    第十一件是丝织品,据说是失传已久的盲针刺绣,因为是纯金丝织就而成,而且是密封在一个罐子里,这才保存了千年,恐怕这世界上也只有这么一件了。

    第十二件是玉器,形状似双鱼,但地质是独山玉,在海水里泡了很久,本来是不值钱的,可是这玉佩上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出水之后,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一些淡淡的影子,后来有人认出来,这影子其实是一种文字,为了让买家信服,服务员当场拿着玉佩在特制灯光下展示,随着服务员的手在动,玉佩下方的桌案上,白纸上逐渐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

    曦阳本来一直在吃,这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而对面的江沅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忽然,白夫人再次挂上一盏彩灯,我还没反应过来,江沅那边则是挂上了三盏,同时,场下一片惊呼,一直没有出现的三楼南间的包间忽然挂出一盏白灯,而此时,场下则是一片安静,因为白灯代表收割,意思是包场了,这件藏品无论飙到多高的价格,他都会高出一万收走。

    三楼的没出价的就只剩下我了,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楼下的那些更是仰着脖子看,此时此刻,拍卖会像是演变成了三楼的强强对决。

    曦阳有些坐不住了,他看着我,又看看我们身后架子上的灯笼,我不是个冲动的人,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的个性早就变得沉稳,此时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展台上。

    自己越来越清晰,放大了几百倍的投影上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个萧字,是用黄泉密文所写,后面还有几个字,只是因为灯光角度的问题,我看不清楚。

    此时,江沅那边也挂出一盏白灯,我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是打算跟这位南包间的神秘买家斗灯了,不过我并不担心,这小子的口袋里有的是钱。

    第一声落锤,叫价一千万,之后无人在加。

    第二声落锤,依旧是一千万,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曦阳眼巴巴的看着我,“现在怎么办啊,跟你说不要来,你看。”

    我看看对面江沅的包间,此刻他依旧很淡定的在看手机,估计是在看股票,因为那划屏的手势我太熟悉了。

    距离第三声落锤还有三十秒,我看着身后的那盏白灯,心说如果我要是挂出去了,等下就是我们三家PK,赢了就是冤大头,因为那东西根本不值这个价格,输了,要是我萧方也就算了,可是我现在是关樾,堂堂东源的大少爷,输了南包间的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世外高人,也没人说出什么,可是如果输给江沅那小子,那可丢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章 挂灯
    &bp;&bp;&bp;&bp;拍卖会的现场因为三楼的四个包间中有三个挂了白色灯笼而暂停,因为他们在等。

    各种眼神汇集在一起看着我浑身不自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并没有。

    曦阳也没心思再吃了,一脸担心的看着楼下,然后缩回沙发上看着我,“要不,我给白云打个电话吧。”

    我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曦阳矮身溜到包间的屏风后面,几分钟之后,他笑着走出来,说:“白云不接电话。”

    “你大爷,他不接电话你还笑得出来。”

    曦阳从灯架上取下那盏白色灯笼,自己看了那灯笼一眼,然后双手递给我,说:“骑虎难下,挂上吧,反正进来了也没那么容易出去。”

    我看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分,再过十分钟就是十二点,我正犹豫着,忽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接吗?”我问曦阳。

    曦阳一面困惑的看着我,“你问我啊,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你自己做主的,你现在问我,阿关,你没事儿吧。”

    我没搭理他,拎着电话走到包间里面的沙发上,按下接听键后最先听到的就是那熟悉的声音。

    张熙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关先生,我们老板有话跟您说。”

    我还没答话,对面又传来了江沅的声音,声线稍显稚嫩。

    “关先生吗?”

    “嗯,你是谁?”我算是明知故问吧。

    对方顿了顿,“我是瀚海公司的江沅,东源向来不参与海上的一切业务来往,今天关先生来这里,难道是在警告瀚海,东源要插手海业了吗?”

    我立刻解释道:“不,我只是好奇这次海上出了什么明器,并不打算花一分钱,更不会与你们竞标。”

    “那最好。可是关先生既然没有竞标的打算,那你手里的白灯笼是不是可以放下了。”

    我心里已经,看看自己手里拎着的白色灯笼,心说这小子从小眼神儿就他么这么好啊。躲这儿都能看见。

    “我也放下,可是场面上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挂出去,那我东源的面子何在?”

    江沅那边忽然挂了电话,我正纳闷儿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门开了,江沅和张熙月忽然出现在我眼前,然而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包厢对面的竞标台上,白色真皮沙发上,江沅和张熙月依旧还在,那个沙发上的江沅依旧淡定的在看手机。

    我震惊之余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头脑一片空白,曦阳立刻冲过来站在身边,他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回头看看对面的包间,然后又看看站在我们眼前的江沅和张熙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问道:“幻觉吧。”

    “怎么可能。”我把手伸过去,很礼貌的想和江沅握手。

    江沅也很有礼貌的伸手过来,我感觉到他的手很软,好像没骨头似的,而且手温度很低,很明显是刚从外面进来不久,还没暖和过来。

    “别站在门口。进来坐。”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不必了。”江沅递上来一张支票,说:“在这个场子里,东源只要一动,明天就会掀起轩然大波。多少双眼睛盯着看着,关先生,你应该知道这盏灯挂出去的后果。”

    我没有接过支票,只是瞄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空白的,这就意味着。只要我现在就走,那么这张支票上的金额是我随便填的。

    可是我不能走,我这一走,就等于是输了,而且输的不仅仅是我个人的面子,而是整个东源,虽然我还不了解东源究竟是个怎样的庞大体系,但我却明白一个道理,高处不胜寒,地位越高周围仇恨的眼睛就越多,我们行事就越要小心,走错一步,就会酿成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

    “江先生这是要我拿钱走人啊,可是你有没有想到我现在走了之后,我的下场是什么?”

    江沅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什么意思?”

    我拿着白灯笼边走向竞标台边说:“从我进来的那一刻,那些背后蠢蠢欲动的势力就已经盯上我了,如果我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东源的人胆小如鼠,惧怕你们瀚海,这个名声东源可承受不起,所以啊,我今天只能一站到底。”

    我话说完了,灯也挂上了,顿时楼下响起一阵掌声,而白夫人那边也向我投来耐人寻味的目光,嘴角似笑非笑的扬起一个弧度。

    此时,拍卖会第三次落锤,因为四家挂灯,按照这里的规矩,这件明器暂时封箱,等到所有物品拍卖完成之后在开始重新竞标,而第二次竞标的只有我们四家。

    江沅见我已经挂上了白灯,面上的表情依旧是很镇定,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走之后,我注意到对面的包间忽然撂下珠帘,几分钟之后又重新打开,这次坐在沙发上的是真的江沅了,而刚才那个冒牌货已经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江沅手里多了一叠资料,我看他翻了几页然后面色异常沉重,皱眉在其中一张纸上不知道写了什么,然后把东西交给一边的梁军。

    中场休息过后,只剩下三件拍卖品了,我把目光集中在最右边的一个箱子上,这个箱子的是紫檀木制作而成,上满刻着繁复的花纹,但是非常浅,应该是有人故意磨掉了一些。

    这三件藏品分别是九龙御尊杯、华夏商玉瓶和白虾。

    服务员们开始给我们分发这三件拍卖品的花名册,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白虾。

    白虾,形如其名,白玉无瑕的雪山雪玉精雕而成,形态栩栩如生。

    曦阳看着我手里的花名册,指着白虾的图片,说:“白虾,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我有些好奇,问道:“什么传说?”

    曦阳看看我,眼神中透着一丝怀疑,“阿关,你是不是得了失忆症啊,那个传说还是告诉我的呢?”

    我心说,我不是得了失忆,我是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六年前,对于关樾的一切,我都是未知的。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说的却是:“我告诉你的怎么了,现在我想听你说,你丫是不是不知道啊,还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早就忘了。”

    我连蒙带吓唬的还真把曦阳给唬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睛,说:“谁忘了,我可是听而不忘的人。”

    接着,他就很简单的给我讲了一下这个关于白虾的传说,虽然他讲的东一句西一句还无逻辑可言,但我还是听懂了,再结合我以前听别人说的那些,七拼八凑的也算是能拼出了整个事件的轮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章 白虾的传说(上)
    &bp;&bp;&bp;&bp;按照传说,这白虾最早是出自一个官宦人家的墓地里,民国初期,时局动荡,当时北伐军首领张志远战败被迫撤离北京城,临走时他为了不让敌人把自己祖宗挫骨扬灰,无奈之下,只好连夜请来当时京城有名的风水大师顾西元。

    这个顾西元本来是清末两江总督家的风水先生,专门为他们家看风水,尤其是对墓地的选择更是仰仗他,后来清亡,这顾西元就连夜逃回北京,每天就在菜市口那边摆个地摊替人家算命解签,微薄度日。

    一个偶热的机会,张志远看到了这个人,他觉得此人有些本事,就把他带回自己的将军府,试了几次果然是一位高人,张志远本来就非常相信风水,此次遇到顾西元就好像是得了宝贝一样,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还为他娶妻生子,买田置地,只可惜好景不长,三年后南军北上,战局一度失控,张志远最终战败。

    就在他准备潜逃的那天夜里,他带着亲信和顾西元来到自己家的祖坟,他们张家祖籍并非北京,所以这所谓的祖坟实际上也就是他爷爷,老爹,和发妻的坟冢。

    原本夜空繁星,风静清明,正是开棺迁坟的好时间,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当卫兵们按照顾西元说的方法开始对张志远爷爷的坟动土的时候,忽然天空一声惊雷。

    闪电裂空而出,照亮了坟地极其周围的一切,电光火石之间,完好无损的坟包忽然裂开,不仅如此,裂缝中还冒出屡屡白烟。

    卫兵们被吓得惊叫连连,还好这地方方圆百里渺无人烟,不然这几声喊叫早就惊动了所有人。

    “喊什么。”张志远虽然也害怕,但他是将军,所以也是强装镇定,朝天开了一枪。现场立刻安静了。

    顾西元垂手站在一边,这种情况他以前也不曾经过,不过他到底是见多识广,以前也曾为了生计倒过一些汉墓。弄出来的东西全部在黑市上当普通物件给卖了换钱吃饭。

    所以,这种出现在墓里的异象他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张志远略带慌张的走到顾西元跟前,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爷爷的坟,坟包上裂开的大口子在手电光和火把的火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大师,您看这----”

    顾西元闭着眼睛屡屡胡子。慢悠悠道:“无妨,可能是张老太爷不愿意走,你且跪在坟前,燃香,若那烟垂直而上便可继续动土,若是平行而走,那就要立刻罢手,切不可破了这风水。

    张志远是枪杆子出身的,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对老人极其孝顺。听到顾西元这么一说,立刻让人燃香,自己则跪在张老太爷的墓碑前,燃香之后,烟顺直而上,这意味着可以动土。

    卫兵们按照顾西元指示开始一点一点的挖开封土,而张志远则自始至终都跪在墓碑前。

    棺椁被抬了出来,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是,这棺椁虽然下葬二十几年,但依旧完好如初。虽说这金丝楠木的棺椁不易腐烂,但这二十年了,也不可能一点儿痕迹都没有,顾西元看着围着棺椁走了一圈。忽然脸色立变,说道:“将军,这棺开不得。”

    张志远甚为不解,问道:“为什么?”

    顾西元从自己怀中掏出几张符文贴在棺椁边上,然后说道:“这棺椁内恐怕已经尸变,如果我们贸然开关。一定会酿出大祸,依我看,还是就地烧了吧。”

    张志远虽然非常敬重顾西元,但他也是一个大大的孝子,本来是为了怕死对头挖坟掘墓的报复自己而不得已才想到这个办法,迁坟,可是现在这顾西元居然让他连人带棺材一起烧了,这觉得是碾压了张志远的底线。

    枪口对着顾西元的胸口位置瞄准着,“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送你下去陪我爷爷。”

    顾西元面色冷静,慢慢道:“将军且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我说完了你还是不信,要杀要剐全凭将军处置。”

    张志远的心里其实也是有怀疑的,他虽然是个军界众人,自幼也没读过什么书,但鬼神灵异之事却深信不疑,刚刚那惊雷不偏不巧的披在坟包上,那绝对不是巧合。

    可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子上也要顾着,顾西元又何尝不知道张志远的心态,所以他根本没放心里去,但自己话已经说出来了,总要把这话说完、

    掸掸身上的土,然后说道:“一般来说,这风水宝地可保尸体百年不腐,也可造福后世子孙,但风水宝地极其难寻,几千年来,多少风水宝地都变成了帝王陵寝,但也有一些散落在民间的,只要请个好的风水师,运气好的话是可以找到的。”

    “可是风水宝地毕竟很好,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关键就是千万别找到一些凶地,恕我直言,张老太爷所葬之地正是凶地之中的凶煞之源。”

    张志远的手都有些抖了,因为这句话几年前也有一个人跟他说过,只是当时他年轻气盛,根本不信这些风水之说,结果时隔没几年,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半壁江山就这么没有了,这还不算,在他到处带兵的几年里,他的三个夫人先后死于非命,三个儿子也死了两个,剩下的这一个尚在襁褓之中,而这个儿子的生母也是难产而死。

    真真算得上是家破人亡,但张志远依然没有把这一连串的厄运和这块坟地联想到一起,直到刚才顾西元说出了这番话,他才幡然醒悟。

    顾西元继续道:“根据刚才的情形看,棺椁中应该不只是张老爷子一个人,这东西躲在老爷子的棺椁里吸收天地灵气,再结合这墓地的凶煞之气,现在万事俱备,只要我们动手打开棺椁,就等于帮了他的忙。”

    张志远问道:“那,这东西是什么?”

    顾西元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是劝将军在天亮之前烧了它,以绝后患。”

    张志远还在犹豫,但他心里明白,这顾西元说的并非是假话,而且那雷劈坟包的时候他自己就在场,所谓眼见为实,再加上距离天亮不过三个小时了,而且城门边上不断传来炮声和爆炸声,这就是说南军已经开始攻城了。

    顾西元眉头紧锁,时不时的看着天空。

    张志远犹豫一瞬,眼光略过身后一众家眷,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朝天开了一枪,大喊道:“点火。”

    卫兵们先是一愣,但仅仅是几秒钟,然后开始把火把扔向那张老爷子的棺椁。

    熊熊大火中不断传来一声声惨叫,而且还不断出现白光,一闪而过。

    雷声隆隆,狂风大作,顾西元眼看这大火就要被吹熄灭了,便立刻下令燃油,一桶汽油下去,熊熊火势再也无法阻挡。

    大火中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听着浑身毛骨悚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章 白虾的传说(中)
    &bp;&bp;&bp;&bp;顾西元看着面前的熊熊大火,忽然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一张黄纸上,然后口中念念有词,那黄纸也随着他的手势开始慢慢飘在空中,然后飞到那熊熊大火的正上方,血符散着微弱红光。

    张志远全身绷紧的站在一边,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枪,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留下来,而且他全身里外三层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而他带来的那些卫兵此刻也一个个的脸色惨白,有几个甚至已经神情恍惚,强撑着站在原地,长枪的长柄抵在地上。

    大火燃烧了一个小时之后,火势减缓,然而让顾西元和张志远等人目瞪口呆的是这样的熊熊大火燃烧了一个小时后,那棺椁依旧安然无恙,火光中隐约可见棺椁上方有一层淡淡的白光,这白光笼罩着整个棺椁。

    张志远紧绷的神经就快崩溃了,他看了顾西元一眼,小声问道:“顾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西元眉头紧锁,双目闪着紧张而惶恐的神色,他听到张志远的问话后略略低头想了一瞬,掐指心算,然后睁开眼睛慢慢道:“张司令,恕我直言,张老太爷的棺材里一定有那些东西,我道行不够,镇不住他,您还是尽快找个高人来吧。”

    张志远立刻举枪对着他,说:“少他妈跟老子说这些,天亮之前你必须搞定这里。”

    顾西元是见过世面的人,在他眼里张志远不过是个会放枪的乡村野夫,所以他并不惧怕,反而很淡定的说:“张司令,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这棺材里的尸体已经尸变,本来可以用火在他还未成形之前烧成灰烬也就了结了,可是这棺椁似乎被什么东西保护着,一般的火根本奈何不了它,而再过几个小时。天一旦亮了,这棺椁里的僵尸就会起尸,到时候人畜俱亡,生灵涂炭。”

    张志远听了忽然哈哈大笑。“顾大师,您这是蒙我呢,僵尸?僵尸在哪儿呢。”然后脸色忽变,说道:“你少在跟我胡说八道,在多说一句老子就毙了你。”

    顾西元知道自己无乱在说什么。这个胸无点墨的司令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在他看来,这个司令刚才一连串的决定无非也是探探虚实,如今棺椁没烧毁,也不见棺材里出来什么,所以他也就是不在相信自己了,而且这么多卫兵面前,这张志远也是个机器好面子的人,士兵最怕的就是遇见怂将,眼下大敌当前。他即便是对顾西元说的花心存疑惑,但面子上也绝不露出半点心思,举枪朝天开了三枪,然后吩咐卫兵把顾西元带回去,给了他一些银两让他卷铺盖走人,自谋生路。

    顾西元听到这话心里那是说不出的高兴,因为他很早就像离开司令府去和家人过平淡的生活,而这次的机会算是无意间撞到的,

    两个被指派的卫兵听到将军的命令后,内心也是嫉妒狂喜的。立刻一个立正,然后押着顾西元上了汽车,汽车开走之后,张志远让剩余的卫兵准备开棺。虽然他心里也犯嘀咕,但想想几个小时之后,那南军可就打过来,身家性命固然重要,但祖宗也不能不顾,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赌一把。在他心里,那顾西元的话虽然也很在理,而事实上也的确是有可疑,想那棺材在大火中烧了一个小时纹丝不动,这要是一般的木头早就烂成泥了,就算是金丝楠木,也没理由在大火中一个小时烧不坏的,可是城门处的炮火声已经越来越近,城墙那边的天都被火光照亮了。

    张志远知道时间不多了,权衡再三最终决定开棺,然后取走张老太爷的尸骨。

    司令的都发话了,那些卫兵心里就是再恐惧也给照做,不然就是挨枪子的结局,在那个军阀混战的年代,这个当兵的每天就像是在走悬崖,往前一步不一定会死,可是你不走或者后退,就一定会命丧当场。

    工具都是带齐了的,开棺自然不费力气,封棺钉被一一取出来之后,众人正要齐心推开棺盖的时候,忽然,一个卫兵大叫一声,然后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离他最近的一个卫兵立刻过去扶他,然而又是一声惨叫,这个人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身体本能的向后仰,嘴里一个劲儿的嘟囔着:“鬼,鬼啊。”

    张志远那个气啊,心说一个个的都他吗的这么没用,等他走过去的时候,也是脚下一软,差点儿没瘫在地上。

    黑色干瘪的皮肉就像是超市里卖的牛肉干,而且整张脸呈现出一场扭曲的状态,双目突出异常的大,不仅如此,眼珠的部分通红,嘴张大的很大,舌头鲜红伸在外面,就像是吊死鬼一样。

    围上来的卫兵一个个吓得战斗站不住了,这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兵,现在面对一具死尸却吓得快尿裤子了。

    张志远强装镇定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拽过一个离他距离最近的卫兵,揪着他的脖领子喊道:“你去,把那尸体弄走。”

    那卫兵叫什么已经没人知道了,但是他的外号却在古玩界赫赫有名,至于是谁,后面再说。

    这个卫兵当时也是怕死,硬着头皮上前把那尸体给收了,不过他也算是个有良心的人,他并没有把这具尸体胡乱的扔到一边,而是把他扛到一个地方埋了起来,等他埋完尸体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

    棺椁盖直直的竖进地下十分,棺盖上斑斑血迹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地上,一片残肢断骸,火把七零八落的扔在地上,火光照射到的残肢上,泛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血光。

    这个卫兵惊魂未定的跑去棺椁那边去看,然而,棺椁内已经空无一物,而且,在棺椁边上,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一些指甲划过的痕迹,切口还是新的,这说明是刚刚造成的划痕。

    满地的尸体残骸在这个卫兵眼里倒没什么,因为在战场上这种的场面经常见。

    一个人在管椁边上坐下,静静的靠在一边,他那这个时候头脑是一片空白的,他不是害怕这些尸体,而是觉得奇怪,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些人死装凄惨,如果是南军那边打过来了,那为什么没听见枪声,自己离开不过半个小时,就算是有人不用抢,肉搏的话也不可能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到这里,那卫兵也有些后脊梁骨发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章 白虾的传说(下)
    &bp;&bp;&bp;&bp;三年后,这个卫兵在战场上被炸瘸了腿,拿着两百多块钱就回了乡下,那时候两百多块钱可是一笔可观的数字,盖房买地过个一般人的生活是没问题的,

    大山里的平淡生活也算是幸福,这个卫兵娶妻生子很快就忘了以前的一切,也许是他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就在他儿子满月的时候,他媳妇跟着其他人上山采山菌子,天黑了还没回来,他一瘸一拐的抱着孩子上山去找,找到大半夜用没看见一个人人影。

    孩子饿了哭得厉害,就在他准备抱着孩子下山的时候,忽然看到眼前忽然晃过一个黑影,东倒西歪的左右摇晃,冷眼看着好像腿部受了伤。

    这人本性善良,再加上荒山野岭的遇见这么个腿脚不利索的,自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他本身就瘸着一条退,再加上山路难行,她还抱着个孩子,走的就更慢了,可是他前面的那个影子也不快,好像是在等他似的,左右一晃一晃的,走路的姿势非常奇怪。

    “前面的老哥,你等等我,咱们一起下山。”

    孩子的哭声夹杂着风声,几乎淹掉了他说话声的一半。

    那个影子似乎真的听到了他的话,忽然停住了,但是没转身,只是站在原地来回晃悠。

    这人哄着孩子慢慢的走过去,等他走进了才看清楚,这个人身穿清朝马褂,顺风都能闻见令人作呕的臭味。

    此时此刻,这人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但为时已晚,想跑也给腿脚利索才行,更何况,这手里还一孩子呢。

    他刚想转身跑,忽然感觉脚下好像才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好像是什么金属物,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心里立刻慌了。因为这是一只金手镯,是他当兵的时候得来的,据说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宝贝,他一直带在身上。成亲的时候他把这只金手镯就送给了自己媳妇,这媳妇爱不释手,整天带着,此刻,这手镯却出现在这儿。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笼罩。

    身后的人影开始动了,它原地转身,等他转过来的时候,长发覆面,胸前挂着一块白色的玉璧,

    这个卫兵当年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腿脚不方便,但力气还是有的,而且当兵的时候身手也相当不错,他当时看着这个在他眼里是个怪物的东西。轻轻的把孩子放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然后一瘸一拐的开始和这个怪物纠缠,他以前也听老人们说过关于僵尸啊,血尸啊之类的事情,所以他此刻也能肯定自己是遇上了这些东西,只是他不懂得克制之法。

    忽然,他看到这具僵尸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他认得这个玉佩,因为他的老主子张志远身上也有一块儿,战场上。张志远被流弹袭击,奄奄一息的时候,张志远还把这块玉佩拿出来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也是他帮忙把尸体埋了。这才不至于暴尸荒野。

    这人一下就知道了眼前这个僵尸是谁了,他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想到顾西元,他记得当年顾西元曾私下告诉他,僵尸的身上都会有一样东西,这样东西会吸收地下阴气然后注入到尸体当中。久了就变成僵尸,如果遇到僵尸,除了符咒驱除震慑之外,一般人可以试着取下僵尸身上吸取这阴气之物,这样可以暂时稳住僵尸,然后再去找有些道行的高人解决。

    一番打斗,也算不上是激烈,这卫兵到底还是得手了,他心里想着顾西元临走时跟他说的这番话,眼睛就已经在这僵尸身上打了几个来回了,最终确定了要动手的目标。

    几个回合下来,僵尸胸前佩戴的白色玉璧最终被这卫兵拿在手上了,玉佩一离开那僵尸的身体,那具僵尸立刻不动了。

    抱着孩子带着玉璧回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村里的人都集中那里议论纷纷,几个村里的年轻小伙子更是举着火把站成一排,身上背着棍子,猎枪等物。

    村长看到他回来的时候,立刻迎上去检查他的情况,看到只是受了轻伤,而孩子此时正睡着,村长招呼过来村里的一个寡妇让她先把孩子抱走,这寡妇守寡三年,一直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把孩子交给她,这卫兵自然也是放心的。

    孩子被抱走之后,村长问他:“大国,上山去了?”

    赵****点点头,“是啊,俺媳妇上山一直没回来,俺不放心,就上去看看。”

    村长低头不语,而村里人也都是一样,低着头像默哀似的。

    赵****一下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村民们的方向,一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村民中有几个人已经哭的泣不成声,而在他们身后,村口的空地上,白布裹着七具尸体。

    其中六具尸体旁边都有人跪着,而最后一具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赵****鼻子一酸,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对于这个女人,他说不上有多爱,只是觉得自己后半生有个依靠,有个伴儿,可是现在,他却在心里祈祷,祈祷这具尸体不是她。

    村长颤颤抖抖的走过来,哀声道:“尸体都碎了,拼不上,俺们也只能全部带回来,根据生前的衣服和特征去判断,你家阿喜的手腕上是不是有个被烧伤的疤。

    赵****含泪点点头,他跪在地上,轻轻地去打算掀开白布,但几次都失败了,他的手好像有几千斤重,试了几次都不成,最后还是由村长帮忙掀开了白布,眼前的一切让赵****心里堵得慌,但他还是确认了阿喜的身份,晚饭时还一起说笑逗孩子,这还没过十二点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赵****没心思去接孩子,他一个人坐在妻子的尸体旁边,双手紧握双拳,他要报仇,虽然这仇家不是人,但他还是决定上山去找,只要除掉了这个害人的僵尸,村里上山的村民才会安全。

    想着想着,时间不知不觉也过了一大半,忽然,他怀里的那个白色玉璧发出淡淡的白光,他被吓了一跳,赶忙取出玉璧放在地上,淡淡的白光形成了一个光圈,这个光圈开始扩散,同时,玉璧开始出现裂纹,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他也没敢动,就这么看着,等到白光消失的时候,白色的玉璧也变成了一个虾子形状的玉佩,而且更诡异的是,白布地下忽然伸出一只手,这只手抓住他的脚踝。

    他能感觉到这只手是有温度的,胆大的赵****掀开白布帘,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出现。

    阿喜奇迹般的复活,不仅如此,阿喜的被抓伤的脸部和手部皮肤也完全愈合,根本看不到任何伤痕,而那快泛着白光幻化城虾子图案玉佩的玉璧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就好像是一块很普通的玉雕工艺品一样,静静的躺在地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一章 神秘大墓
    &bp;&bp;&bp;&bp;阿喜的死而复生让赵****欣喜之余也有些怀疑,他看着眼前坐在担架上谎言朦胧的妻子,又看看躺在地上乳白色的虾形玉佩,一番内心的挣扎之后,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改名换姓,迁居他地。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赵****就带着阿喜悄悄的溜出村子,至于他们的孩子,赵****相信那个寡妇阿香一定会视如己出,所以他并不散心,他的计划是先把阿喜安顿好,然后再回来村里,胡乱编一个理由然后把孩子接走,以后就隐姓埋名的过新生活。

    沿中山路往下走,三年前他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曾经在山道上看到过一个废弃的窑洞,几番思量,他决定先到那个窑洞中暂时落脚,等接回儿子再说。

    这件事情到了这里就没了下文,后来有人曾在山下见过他一面,只知道他改名叫赵奎,而他的儿子一直也没接回去,那个寡妇把孩子养到十三岁就因为一次意外去世了。

    五十年代的时候,那个村子也因为一次山洪而被掩埋,全村的人没有一个活口,一夜之间一个村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后来镇上有一队知青奉了上级的命令来到这里帮忙寻找生还者,其中有一个叫阿语的女孩子面对山口忽然跪下,她脸色很苍白,眼睛闪着泪花,当指导员为她为什么会哭的时候,她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整整一天的时间,二十多个知青也只是清理出了一小块地方,挖出了三名遇难者,一个老人,一个壮年,还有一个婴儿。

    知青们男女参半,男的看到这情景也只是连声叹息,并没有其它动作。而女孩子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差得多了,当她们看到那具婴儿尸体的时候,忽然集体蹲在那里哭了起来。

    而此时,大雨忽然而至。指导员知道这里还会发生滑坡,于是立刻召集大家,带着三具尸体几颗撤离这里。

    可就在他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隆隆声从山上滚下来,锅底黑一样的雷云低的可以伸手可触。隆隆雷声和闪电笼罩着整座大山,这个时候,一直比较冷静镇定的男知青们也开始双腿发软,

    “大家快看----”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雷声和雨声中这一嗓子集聚穿透力。所有人包括指导员在内纷纷看向山坡上面,之间白光一闪,一道闪电裂空而出,电光之间,巨大的山体因为滑坡本来就裸露出来的横断面上忽然出现一道朱红大门,这扇大门大的难以形容。而且在接连不断的闪电光中,红色的大门上,两只火凤应声而出。

    所有人都看呆了,一些心理素质稍差一些的女知青更是大叫一声,两眼一翻的晕了过去。

    指导员出身翰林,家中藏书无数,从他太爷爷的爷爷那辈开始家中就有搜集奇闻古籍的习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家道中落,还好他自己懂得自保。这才顺利活到今天。

    关于那座大墓,我也是后来听江沅说过,他说那座大墓本来也是他们公司计划的项目之一,当然。他们下斗不是为了盗墓,而是在里面寻找一些特殊的东西,当然,这所谓的特殊的东西有可能是某件神器,也可能是某件玉器,更有可能是什么书籍古卷之类的。

    我曾问过江沅这些。但这小子口风很严,愣是一个字不提,我问急了,他就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弄得我好像是个不折不扣的盗墓贼似的,虽然我也的确也当了几年利欲熏心的盗墓贼。

    犹豫暴雨来临,再次发生了山体滑坡,等到天放晴之后,知青们再次带着工具上山,然而这次,他们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片未知的树林,一个月之后,那个叫阿语的女孩子手里握着一块白色虾子形状的玉佩走了出来。

    事情到此,关于白虾玉佩的事情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而民间传说中那个能让时光倒流,起死回生神器想来指的就是这个物件。

    曦阳在我旁边静静的坐着,而江沅那边也很安静,白夫人那边同样静的让人窒息,而南边那个神秘的买家始终没有现身。

    三锤落地,剩余的三件明器,除了白虾玉佩之外其余的两件都已经找到了买主。

    三声锣声之后,中场休息。

    服务员上来告诉我们,休息时间延长为一个小时,其实我明白,因为我们四家都点了白色灯笼,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两件明器将由我们四个竞标,然而我是被逼的,骑虎难下也要在老虎背上呆着。

    休息的时间里,我趁机去了一场洗手间,这个别墅不知道是那个没脑子的设计师设计的,洗手间足足有三十几个平方这个大,然而厕位只有三个,门口一群大老爷们排队等候,我也只能加入等待的队伍中,然后拿出手机来玩儿贪吃蛇。

    忽然,我的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我的眼睛开始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顺着两条纤细而笔直打小腿开始往上游走,最终停留在一张清冷孤傲的俏脸上。

    “萧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她甜美的笑容让我看着有些后脊梁骨发凉。

    我此刻脑袋有些蒙圈,嗯啊两声一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我叫阿语。”她再次吐出两个让我双腿发软的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紧张的连膀胱都失去知觉了,本来尿急的我此刻差点儿尿裤子。

    “你----”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阿语?”

    “萧先生,我们见过面的,您忘了。”

    我呵呵笑的很不自然,指了指常常的队伍,说:“能让我先上个洗手间,然后再说行吗?”

    我没等她回应,就立刻窜到洗手间里,那些人看到是我,也就没说什么,站在洗手间的洗手盆边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摸了摸耳垂的位置,以前听老人们说,易容虽然可以做的惟妙惟肖,但耳垂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作假的,我很熟悉自己的耳垂,所以我摸了下,然后我就听见身后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借过。”

    我从镜子里看到一张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这人长得很有特点,看着他仿佛就能感觉到阴气,这个人太他么的像鬼了。

    “不好意思。”我离开水台的位置。

    放水完成之后,整个人都觉得轻松,刚出门口就看见那个自称阿语的女人站在洗手间对面的窗户边上,窗帘是那种乳白色的纱帘,半透明的感觉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二章 不死的女人
    &bp;&bp;&bp;&bp;“萧先生。”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

    我犹豫着走向她,说道:“美女,我好像不认识你,而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萧先生,我们见过面的。”她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说着。

    我内心已经快崩溃了,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心里再崩溃,这面上也要强装镇定,尴尬一笑,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说:“这位女士,这是我的名片,在下姓关。”

    “萧先生,你是不方便跟我说话吗?”她看着我,莞尔一笑,“既然这样,我们再约时间吧。”

    说完,转身就走,她走路很轻,轻到我根本感觉不到她在走,眼睛看着她下楼,然后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脑子里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后的曦阳忽然出现,拍了我一巴掌,说道:“你干什么呢?”

    我回头看看他,说:“你怎么在这儿?”

    曦阳指了指上面楼梯拐角的地方,说:“我站在那儿很久了,就看你一个人对着窗户奇奇怪怪的,你在干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抓着他的肩膀,说:“你刚才说,你一直站在那上面看着我?”

    曦阳点点头,说:“是啊,白云来电话了,他说等会儿会过来接你。”

    我点点头,脑子里却在想刚才发生的事儿,忽然抬头问道:“你刚才都看见什么了?”

    曦阳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嘲笑的笑容,看着我说:“放心啦,我们是兄弟,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心里隐约觉得一些不安,骂道:“少废话,我问你,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曦阳看我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立刻收了笑容。说道:“也没什么,我就是看见你对着窗帘自言自语,完了还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然后有自己言语。最后又把名片收了回来,再然后就看见你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目光呆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说的详细,详细到每一个细节,我摇摇头,又摇了摇。再摇了摇,眼前的曦阳和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电话响了,是白云。

    “阿关,老爷子急召,速回。”电话那边是白云预留的录音。

    我看着曦阳,按下录音键,“阿关,老爷子急召,速回。”

    曦阳一脸的惊恐,看着我。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四下看看,然后拉着他往回走,“先回包间再说。”

    三楼的楼梯上,张熙月早已经等候在哪儿,这张熟悉的脸此刻却让显得非常陌生,我让曦阳先回去等着,如果白云再来电话就立刻过来叫我,曦阳看看我,又看看张熙月。立刻明白了什么,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关先生。”张熙月的声音和我认识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在我面前是张媛。是一个女摸金校尉,是一个任性而敢爱敢恨的女人。

    我低头一笑,双手插在裤袋里,说:“张熙月,张小姐,你在这儿等我是江沅那小子的意思。还是你自己想跟我单独聊聊。”

    张熙月一笑,耸耸肩,看向江沅包间的方向,说:“你很在意他的想法?”

    “不是就好。”我从她身边走过,刚迈上两节台阶,然后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她,“你特意在这儿等我,不会只是喊我一声吧,有什么话就快说,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张熙月好像早就知道我会问她并且给她时间,她很优雅的转过身,一身白色晚礼服就好像是一朵绽开的白莲花,衬得她更加清冷。

    “说吧,还有两分半了。”我故意看看表。

    张熙月徒手变出一张支票,递上来说:“不要去竞拍白虾玉佩。”

    我接过支票,看了眼上面的数字,然后把支票撕得粉碎,抬手一扬,说:“爱说谎的女人命不好,可是心机重会算计的女人往往更是没有好下场。”

    张熙月哪会想到,在她眼前的这个关樾是一个从六年后回来的人,不管是人还是灵魂,他都不会相信这个女人说的任何一句话,虽然他曾经爱她,现在也不曾放下她。

    “关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熙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惹恼了关先生。”

    看着张熙月一脸茫然,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是恨吗?对于这个女人曾经跟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依旧是记忆犹新,放在心里最深处珍藏着,但那仅仅是对张媛,那个在我面前说爱我的张媛的回忆,与这个张熙月没有半点关系,虽然她们是同一个人。

    我看看表,三分钟已到,我转身要走,张熙月立刻追上来,一个侧身挡住我的去路,她的身手一直很好,那时候我们闲来无事就切磋下武功,虽然每次被打趴下的都是我,但我还是很开心,而她每次都说要对我进行魔鬼训练。

    “只是要干嘛?绑架吗?”我看着她,眼神冷冷的。

    张熙月宛然一笑,“关先生你在怕什么?在这栋别墅里,没有人敢私下动武,你大可放心,我不过是想提醒关先生,白虾玉佩是瀚海的囊中之物,关先生在等下的竞标中只要认输,一切就会随风而过,我也想关先生保证,这些人绝对不会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不会说出去?张小姐把这里当瀚海公司了吗?你让他们忘记他们就会忘记?还是说,江沅那小子打算在竞标完成之后,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死人不仅没有记忆,更不会说话。”

    张熙月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的眼神透着千年的寒冰,“关先生,白虾玉佩予你们东源并无任何用处,而对于瀚海而言,确是至关重要,东源一直不沾染海上的明器,这次难道要坏了规矩。”

    我算是领教了张熙月的伶牙俐齿,心说这丫头如果生在普通人家,一定是个刁蛮任性的泼妇。

    我刚想说什么,却看见曦阳朝我这边走过来,脸色不太好,张熙月看到曦阳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说:“关先生,白虾对你们来说真的没用,放弃竞标,你们的罚金瀚海全部承担,如何?”

    我心里明白,我挂了白灯,如果中途退出竞标,按照这行里不成文的规矩,我要交付这件明器最终成交价的百分之五十作为罚金。

    曦阳走到我身边,小声道:“白云已经到了,现在就在山下,只是他没有邀请函,那边不肯放行,他让你下去一趟,然后带他上来。”

    我问道:“当真是白云本人来了,你怎么确定?”

    曦阳给我看了山下门口的监控截图,一身黑衣的白云正站在门口处,他的双手在灯光照射下非常白,白的好像白纸,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脸。(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三章 老云山大墓(上)
    &bp;&bp;&bp;&bp;看看表,距离下场终极拍卖会还有二十分钟,我有些犹豫,因为十分钟之后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全封闭的空间,白虾玉佩和那块还没有名字的古玉将会同台展出,同时还会有一位神秘嘉宾到场。`

    白云,再次来电,这次我亲自接听,对面没有任何声音,只是听到汽车在鸣笛,而且是那种遇到紧急事故然后鸣笛示警的感觉。

    我把手机扔给曦阳,披上衣服就往楼下跑,曦阳以为我去山下接人,立刻追上来,嚷嚷着要和我一起去,我边走边跟他说:“你留下,咱的地盘得有人看着才行,如果拍卖会开始了我还没出现,你记住,无论他们出多高的价格,你必须想办法把这两样东西弄到手。”

    曦阳一路小跑的跟着我,边走边说:“那我该怎么做啊,一直加码吗?”

    我一个急刹车,看着他,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方法可以不用付出任何金钱做代价,你懂得。”

    曦阳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懂,可是这方法在这儿用,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看看手表,还有五分钟就要封场了,我加快脚步,继续道:“是不是个好主意不重要,结果,我要的是结果。”

    曦阳依旧是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我把自己的另一部手机交给他,然后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说:“详细你自己,一定能办到。 `”

    我拉开大门准备要出去,别墅的保安也在看表,这里的保安全部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真正的四肢达,头脑简单,时间不到,他们绝对不会阻拦你,所以我在封场还有两分钟的时候出了别墅,临走前我用英文跟曦阳交代了一句“万事小心。”

    曦阳是个头脑很灵活的人,他看到我即匆匆的走。可能也猜到了什么,我除了别墅的时候,走到外面第一道铁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时候。他已经回到了三楼的包房,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我,用手电给我打信号,我能读懂信号的含义,那是“你也一样。万事小心。”

    我一路往山下走,我不确定自己现在想的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场拍卖会在当年一定是除了什么意外,而这个意外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有所更改,因为历史是不会改变的,即便是我意外的闯进六年前的空间,但我也不能对历史起到任何可以改变历史的因素。

    我边走边想,根据白云之前跟我说的,他说关樾在六年前忽然失踪。其原因多半是因为和忆云的感情问题,不过现在看来,一个做大事的男人是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影响大局的,真正的关樾在失踪之前一定经历了什么,而后又因为某些事和某些人不能公开亮相,或者说,根本不能亮相。 `

    那究竟是什么呢?

    六年前,这场拍卖会究竟生了什么事情,曦阳改变会不会跟这场拍卖会有关呢。

    我心里想着这些疑问,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很快就沿着山道走到山下的关卡,在那里,我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背影,我知道这个背影就是我刚才在手机里看到的那个。这说明,这个人刚才的确是出现在这里,他冒充或者就是白云,但我还是非常警惕的站在稍远的地方,安保人员看到我出来了,他认得我胸前的别针。那别针就是身份的标记,在我看来,这些别针的造型都差不多,实际上,每一枚别针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只是我们看不出来罢了。

    看我走过来,安保中其中一个矮个子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我胸前的别针,然后轻声问道:“关老板,您这是要去哪儿?要不要我们帮您安排车辆。”

    我摆摆手,小声问道:“我问您,那个人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那矮个子一笑,“他啊,怪人一个,说自己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可是我问他要请柬,他却拿不出来,我又问他有没有担保人,他也说不上来,奇奇怪怪的赖在那里不走。”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转过身来,他穿着连帽衫,鸭舌帽被套在连帽衫的帽子里面,再加上背光,我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我让那矮个子安保员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然后给了他几张红色的,让他别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这些人都是见过事儿的,知道这里的人没有哪个是好惹的,这钱接与不接都得按照人家的吩咐做,所以那矮个子也就笑着收下了钱,然后站回自己的位置。

    我跨过防护栏,那人开始转身朝前走了几步,我跟在后面也走了几步,我们俩就像是小偷盯上了大款一样,你走一步我跟一步,就这么走了大约十来分钟,感觉四下无人的时候,我忽然笑了,站在哪双手抱肩的看着他,说:“铜钱儿,你小子装神弄鬼的想干吗?”

    “你认识我?”他回头一愣,“我们见过面吗?”

    我一排脑门,心说我怎么忘了,我现在是在六年前。

    一笑,“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行了,方家大少爷,龙恒集团的新任董事长,不是我说你,你小子真不仗义,老子差点儿就被你丫埋伏在茂山的人给算计了,”

    我一股脑的说了一堆,然而方孔似乎并没听懂。

    “铜钱儿,你故意因为来是几个意思?”

    方孔有些困惑,“铜钱儿?”

    我解释道:“对,你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外号,过个一年半载的,你会遇见一个倒卖古钱的摸金校尉,你从他那里买回来一枚方孔钱币,后来经人证实,这枚古钱币来自遥远的古代,而且钱币上刻着一些密文,这些密文很有可能会为我们人类解开西域古国之谜。”

    方孔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继续道:“因为你得了这个宝贝,所以我就给你取了这么一个名字,还有啊,将来你会遇见你的一位故友,对他好点儿,他这个人很实在,很靠谱、”

    这么夸自己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说的无比真诚,毫无表演的成分。

    方孔似乎很不耐烦,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看我越说越兴奋,立刻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阁下是不是关樾。”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算是吧,现在是,你说吧,有什么事儿?”

    方孔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按下拨号键,几声嘟嘟声之后,对面传来白云的声音,说:“阿关,是我。”

    我立刻抢过电话,说道:“白云,你没事儿吧。”

    白云那边传来鸣笛声,说道:“我被堵在高上,这场车祸来的蹊跷,你现在立刻跟方先生走,是我让他来接你的。”
正文 第十四章 老云山大墓(中)
    &bp;&bp;&bp;&bp;我了解方孔这个人,所以我并不拒绝跟他走,刚上车,就听见白云那边继续问道:“阿关,曦阳在你旁边吗”

    我说:“不在,他被我留在拍卖会了,拍卖马上开始,包间里总要留个人看着才行。 ”

    白云那边“嗯”了一声,说:“那就好,这样的话,曦阳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我说道:“对啊,让人看到包间里没人了,肯定会有人怀疑,不过我不能呆太长时间,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等下我还要赶回去。”

    我话刚说完,前面开车的方孔哼了一声,说:“你还想回去呢,关先生,此时此刻,那别墅里已经是枪声一片了。”

    我心里一惊,“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啊。”

    电话那边传来白云的声音,说:“他说的是真的,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一辆路虎车上有一些很奇怪的人,他们抢道走了之后,前面就出了车祸,所有车都没堵在山道上,我认得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那胳膊上有个纹身,好像是那些势力的人,他们这次上山,多半是为了拍卖会上的东西。”

    “我靠,你不早说。”

    “铜钱儿,还不快掉头,你丫想开哪儿去啊。”

    方孔一脚踩上油门,车子一抖朝山道另一个方向冲了出去,我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别墅影子,心急着急,喊道:“你小子瞎啊,我让你掉头回去。”

    白云在电话那边说道:“不能回去,你现在回去一定会遇上他们,咱们东源本来就不该参与进来,这是他们瀚海自己需要解决的事情。”

    我对着电话喊道:“那曦阳呢,他也在呢。”

    白云道:“曦阳你就放心吧,他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你现在赶紧回来,听见没有。”

    我想到六年后我还能见到这些人,就说明今天晚上他们都是平安无事的。所以也就没多言语,靠在座位上,举着手机问道:“你小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啊,能走吗”

    白云道:“够呛,前后都堵严实了,救护车和消防车根本就不来,我看啊。除非我长俩翅膀飞出去。”

    我听他这说话的语气有笑意,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丫还有心情笑。”

    白云一笑,“怕什么,你先回别墅,方孔会带你去的,曦阳那边我估计差不多后半夜就能脱身回去了,还有,别乱跑了,你这几年在外面总也不回去,老爷子挺想你的。还有,忆云已经回去了,她自己回去的,她说关于你们之间的事儿,她需要你的一个解释。”

    我呵呵一声,“解释啥啊,这种女人我不稀罕。我替关樾做主了。”

    白云还想说什么,我立刻回绝道:“行了,关于女人的事儿我不想听。”

    “可是有一个女人的事儿你一定有兴趣知道。”白云那边似乎又接到了什么消息。

    “说。”

    “张熙月刚才给我发来一张地图,她说如果你想知道白虾玉佩和曦阳的下落,就在天亮之前赶去这个地方。”

    听他说话的语气,应该也是刚刚收到。然后一边念一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完后立刻问道:“白虾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说:“我他么哪儿知道,你不是说曦阳会脱身的吗”

    白云刚才的镇定也没有了,语气略显急促,“我现在就把地图给你传过去,咱们那边集合。”

    “喂,你不是堵车吗你怎么走”

    “你忘了。我在越南当过兵,什么荒山野岭没走过,这地方还能难住我,你按照地图先去,我随后就到。”

    “白云,我跟你们一起吧。”方孔说道。

    因为我刚才开了手机免提,所以白云也听见了方孔说的话,他似乎是想了一下,说道:“你不是东源的人,你今天已经帮了我,这个人情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还呢,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

    方孔笑了笑,说:“你要是想还我今天这个人情,那就带我一起去吧,说实在的,我自从回国以后,整天被老头子关在公司大楼里,人都快呆废了,你带我去吧,其实,我挺羡慕你们这些人的,过着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生活,惊险刺激,我喜欢。”

    我冷笑一声,对方孔说道:“你丫是钱多好日子过烦了,让你整天有上顿没下顿的,你就知道平静安逸的生活是多么幸福。”

    方孔有些困惑,侧着头想跟我说话,我立刻阻止,“看到方向盘,你这开车技术跟沅儿比起来可真是一天一地,这是盘山道,你注意点儿。”

    我喊江沅叫沅儿已经习惯了,刚才一时口快,好在他俩都没听明白,白云那边没有声音,方孔也只是问了一句“沅儿是什么关家的司机吗”

    我呵呵一笑,也没说话。

    手机地图已经上传完毕,曦阳的手机有整个东源最好的定位系统,这也是我为什么把曦阳的手机带来的原因,刚才在别墅里,我一度以为自己出来会遇到危险,所以才呆了这个手机打算定位,遇到危险也好有些求救的工具,却没想到,事情变化的这么快,白云那边接二连三的出现变故,弄得他措手不及,传递消息的不及时以及方孔在山下的举动误导了我和曦阳,也正因如此,曦阳在没有卫星定位装置手机的情况下,人身安全是我们最担心的。

    我把地图调出来给方孔看,他把车停到一边,然后研究下地图后,忽然看着我说:“这是老云山,出大墓的地方,我爸有个战友在那边做了几年的驻军,后来部队撤离之后,那个地方就被植树造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树长得特别好,种上去没几年,漫山遍野的都是碗口粗的大树,生长速度是一般地方的十倍,”

    我说:“你的意思是,一年顶十年”

    方孔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因为我也是听我爸说的,不过,也不一定,这老云山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汉朝时期,朝廷还派驻军镇守,这些驻军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可是后来就莫名其妙的集体不见了。”

    我奇道:“不见了”

    “是,不见了。”方孔犹豫一瞬,“或者说,迁移更是准确些。”

    “为什么”

    方孔看着地图,说:“因为我爸曾想拿下那块地,所以他老人家亲自去过那个地方,他去的时候,整座村庄一片安静,什么东西都在,除了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五章 老云山大墓(下)
    &bp;&bp;&bp;&bp;我好奇道:“也就是说,这些人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这不可能啊,行礼总要准备的,不可能全都留下啊。品书网”

    方孔也很疑惑,“说的是啊,我爸的公司供养着一位风水大师,当天回去之后就把这位大师给请了去,几天后他们再次去老云山的时候,村庄相较几天前来的时候有些变化,但大体还是一样,鸡窝里的鸡蛋都还在,猪圈里的猪粪甚至都还是新鲜的,当时那位风水大师就说了,他说这地方诡异的很,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控制。”

    “控制什么”我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一种力量,是什么力量”

    方孔点了一根烟,稍稍缓和了下,然后再次看着地图,说:“不知道。”

    “那风水大师呢,还在你爸那不,麻利的给他打个电话,既然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这个老云山,知己知彼才好些。”

    方孔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说:“晚了,从老云山回来的路上,我爸的车出了车祸,老爷子没什么大事,可是坐在后排的大师却命丧当场。”

    我也是会开车的人,一般来说,副驾驶是最危险的,司机后面的座位是最安全的,可是按照方孔的说法,这位大师当时坐的位置就是驾驶位的后面,可是结果呢,车上四个人,三个都是轻伤,几大百万的路虎虽然受损严重,但他们三个人没事,独独那位大师命丧。

    “这事儿蹊跷啊。”我自言自语。

    方孔掐了烟,“上车,是不是蹊跷咱们去了就知道。”

    我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车前方忽然窜出一个人影,一晃就过去了,方孔想下车去追,我立刻拦住他,说:“调虎离山。”

    方孔显然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脚踩油门。车子蹿了出去,沿着山道一直往上,在前面的山道岔路上,我们按照地图显示,走下山的那条路。

    根据地图显示,老云山地处山中腹地,方圆百里有三层山体环绕其中。卫星地图传回的影像资料显示,这里一片绿色。而且呈环形分布,越往里颜色越深,这说明,越往山中腹地,树木的分布就越密,而且还可能形成鬼妖林。

    在往外面就是白云说的护灵村,也就是汉朝时期的那只驻军的坐在地,从地图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一片淡淡的绿色中有一些褐色的斑点,这些斑点在地图上看着也就是芝麻大小。可是按照坐标来看,最小的一个斑点都有百余平方大小。

    在往外就是一圈淡淡的蓝色,蓝色中有的地方会出现更浅的斑点,这些斑点看起来可比芝麻大多了,而这一圈淡蓝色的东西在我看来,应该是九龙御水的格局,这水是封锁圈中之物所设的符水。

    而在这一圈淡蓝色之外的地方。除了大片的绿色黄色之外,就已经可以看到公路了,这几条公路很明显是刚刚修建完成,因为在卫星地标上,还没能读出它们的名字,仅仅是一个代号而已。

    车一直按照地图的指引快速前进。期间方孔多次加大油门希望尽快冲出这片山林,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怎么猛轰油门,这车速就是维持现状,没有丝毫的改变。

    “山道开始变宽,而且开始变缓,我知道我们很快就会冲出去了。只是这山道外面的地方是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因为这个方向和我来时的方向根本就是对立的。

    车子在一个小时后冲上了高速路,我看到那入口处写着“老云山”三个字,心说这就对了,沿着这条高速走,很快就能到达老云山的范围。

    刚才是上高速的时候,我们还能在车道上看到一些其它的车辆,那些人很明显都是连夜赶路的商人,因为他们的汽车负重很大,我单凭声音就能听出来,然而我们一路超车,到达前方的一个加油站的时候,我提出要下去补给,可是当我们进到加油站的时候,整个加油站里空无一人,便利店灯亮着,门也没关,而且收银台的显示器上很明显可以看出五分钟前,刚刚有人买了一瓶水。

    我往里面走了走,喊了几声,无人答应。

    从货架上拿了一些吃的喝的,然后在后面的柜台上取了一些纱布药水之类的必备物品,在银台前又喊了几声,结果还是无人应答,无奈之下只好从皮夹里拿出两张一百的放在收银台上,然后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个铁盒子的糖果压在上面。

    车子开出加油站的时候,我忽然感觉看到一辆白色的跑车在们面前飞快行驶,那个速度快到无法捕捉。

    我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些吃的,边吃边说:“铜钱儿啊,我先垫垫底,等会儿我换你,你也开这么久了,视觉疲劳了吧。”

    方孔摇头道,说:“我不饿,关先生,麻烦你帮我多多留意这山道上的车,一辆都不许放过。”

    我边吃边说:“那没问题,关键是你要我帮你留意他们什么,车型还是牌照”

    方孔看了眼左边的方向,说:“都不是。”

    “那是什么”

    方孔再次看了眼右边的方向,而此时刚好从我们身边开过去一辆中型车,他眉头皱了一下,说:“是帮我看清楚,这些车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我心里一惊,“有没有人”

    方孔点头道:“我知道这件事很不可思议,但我以前真的经历过,那些在高速上行驶的车辆,它们驾驶室内都是空无一人的,这些车的车主都是已经死了的人,这些车是在某种力量的控制下在开往一个指定的方向,这个方向往往是这个力量的中心。”

    我后背开始传来阵阵阴风,“你小子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这大半夜的,有意思吗”

    方孔边开车边说:“信不信由你,你帮我注意一下,然后告诉我。”

    我撂下车窗,然后考砸窗边一边观察所谓的车辆,一边吃东西,一口寿司刚放进嘴里,耳朵里就传来一声极为特殊的引擎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抹白影一闪而过,虽然车速很快,但这辆ft跑车是敞篷车,所以,驾驶位上有没有人,我一眼便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六章 鬼灵冢(上)
    &bp;&bp;&bp;&bp;大几百万FT跑车曾经是我的梦想,只是我账户里的存款,除了江沅给我的那张还没兑现的支票之外,也就够买一个轮胎的。

    白色跑车飞快而过,方孔脚给油门,我顿时感觉后背有一股很强劲的推力,我因为没有系安全带,所以整个身体前倾,头直接撞到前面的座椅后背,脑袋瞬间懵了一下。

    “你大爷,踩油门前就不能说一声啊。”我捂着额头骂道。

    方孔并不理我,左打方向盘后即可右转,在高速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型之后我忽然发现在我的视觉范围内,我好像看到了一抹白色。

    “是那辆车吗?”

    我眯着眼睛聚焦后辨认一番,竖了竖大拇指,说:“没错,这车是老子的梦想,还有,这车上可没人。”

    方孔似乎被我无比淡定的语气惊到了,他以为我发现这辆车上没有驾驶员的时候会吓得大惊无措,可能他连怎么应付我都准备好了,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我发现了无人驾驶的车辆,却依旧淡定的跟没事儿人似的。

    “车上没人,你一点都不害怕?”方孔一边给车子加速,一边问我。

    我摇上车窗,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有什么可害怕的,这个世界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方孔没说话,油门已经踩到底了,我有些担心这车子承受不住这样的速度,等会儿万一散了架,搭上一条小命可就不划算了。

    高速路上土黄色的路灯开始逐渐变成淡淡的青色,在高速路两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山体和树林的轮廓。

    方孔忽然减速,然后把一个手电扔给我,说:“这个给你,等下可能用得着。”

    我接过来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只家用的普通手电。

    电子地图开始更新。画面越来越清晰,因为我们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所以这一带的卫星定位已经做到了局部分析,很快。老云山方圆几千米的地形已经完全解析,然而就在我仔细研究这张地图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老云山的整体地形很像一个圆形的石翁,而在老云山中心的位置上。一个芝麻大小的黄色点点赫然出现。

    方孔再次加速,车子开始冲进另一条高速,在这条高速上,我一辆车都看不到了,随口问道:“铜钱儿,刚才那个无人驾驶的车辆就是幽灵车吧。”

    “算是吧。”防空对我这种非专业的术语勉强能听懂。

    我还没说话了,他又立刻补充道:“这些车应该都是毁在这条高速上的车子,之前就听人说过,十二点一过,这条云高高速路老云山路段会经常出现无人驾驶的车辆。如今看来,这个传闻是真的。”

    我说:“幽灵船我就听说过,这幽灵车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这些车主都和那些海上幽灵船的船员一样,神秘消失了?”

    方孔打开卫星定位电话,我知道他是在等待白云的信息,我看着手里的平板,我们的位置在地图上显示的是一条很长的高速路,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继续往山里开。

    “这条云高高速以前是通往西藏的一条辅路,可是两年前,高速修到老远山这境内的时候,工程就开始出现接二连三的怪事。”

    我好奇道:“什么怪事?”

    方孔点了根烟。一只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拿着烟,吸了一口突出一个烟圈,然后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有一辆车在高速上翻车,车主当场死亡。后来车主的妻子在医院认尸的时候忽然大叫,说自己的丈夫活了。”

    “活了?”我插话道。

    “是,她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大叫,整个人都失控了一般,后来还是医生给她强行注射了镇定剂才安静下来,后来双方的家属都来了,女方的父母担心女儿的安全,在第二天早晨就把那个死者的妻子接回了娘家。”

    “本来这事情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交通事故,甚至说连这个都算不上,因为根据现场勘查和调出的监控录像来看,事发当天,车主并没有喝酒也没有任何身体不适,更没有在开车的过程中打电话或者做什么其它的事情,他一直很专心的在开车,然而就在车子开到老云山路段的时候,这辆车忽然一个急刹车,然后整个车子侧翻,在高速上翻了几圈之后才停下,接着就是车体自然,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这辆白色的小轿车。”

    我再次插话道:“那车主为什么会急刹车,难道是高速上有忽然闯进来的人或者动物。”

    方孔摇头说:“不,事后监控上很明显记录下来当时的情况,高速路上根本没有人闯进来,更没有什么动物挡路,而白色车主忽然急刹车导致车子自翻自燃,最后还把车主烧死了。”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方孔沉默一瞬,说:“因为我认识他们。”

    “认识?”我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人,心下一惊,心说原来那件事背后的真相居然是这个,曾经我还是萧方的时候,我曾问过他关于那件事情的经过,可是他却给我编了另外一个故事。

    方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继续道:“车主的妻子在回到娘家之后,当天夜里就失踪了,后来人们四处寻找,三天后,就在出事地点的位置上,一辆红色宝马车内找到她的尸骨,奇怪的是,她的尸体已经变成干尸了。”

    “干尸?”我叹口气,自言自语道:“难怪当年对外宣称是失踪了,原来是没有办法公布死讯啊。”

    “你在说什么?”方孔似乎听出些什么。

    “哦,没有什么,对了,你说你认识车主,那他是谁啊。”

    方孔叹气道:“是我哥哥,我们是同母异父的。”

    我心说,老子跟你十几年的交情也不见你跟我说几句实话,现在跟这个关樾,就能说这么多,看来,身份永远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媒介。

    谁让我萧方是个被赶出大宅门的弃子,而关樾确是真正的豪门。

    我自嘲的笑了笑,并未多言,反倒是方孔继续说道:“我哥哥当年来这里也是为了给我父亲勘测地形,因为方式集团打算投资建一片别墅区,那天他走的时候我和他还吃过一顿饭,没想到,晚上人就没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七章 鬼灵冢(中)
    &bp;&bp;&bp;&bp;我不想打扰他,静静听着。

    方孔继续道:“后来我嫂子也没了,媒体便更加疯狂的最终报道,因为我嫂子的娘家在京城也是名门望族,所以为了避免媒体乱写,所以就对外宣称是难以接受现实,四处云游。”

    我点点头,心说这就对了,当时我记得媒体对这位大明星的下落可是穷追猛打,不过一两年的时间也没查出什么,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方孔回头看我一眼,“其实我跟你说这么多,无非也是想跟你说明一件事,这条高速有问题,我哥哥的车忽然急刹车,这绝对不是录像上所看到的那样,他当时一定是看到了什么,然后急刹车导致悲剧。”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当时你哥哥在开车的时候,车前面忽然出现了什么东西,导致他急刹车才酿成了惨剧,可是会是什么东西呢。”

    方孔并没回答我这个问题,反倒是说:“那次事故之后,这里几乎每天都会有车辆因为急刹车而酿成惨剧,更诡异的是,在这里曾经工作过的一名录像检测员,他有一天因为喝酒而误了上班,等他醒了的时候却发现监控器因为故障而站停在了一个画面上,但他爬起来想起调试的时候,却发现,这张定格的画面上,一辆汽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上,赫然出现一双手,这双手惨白一场,纤细无骨,而且指甲呈现非人类正常的长度。”

    我忽然觉得脖子发凉,打了个寒颤后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然后说道:“这么说,这高速上真的有东西出现,然后故意制造事故,索人性命、”

    方孔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在这条高速上出事儿的车辆越来越多,却总也查不出一个像样的结果。”

    我心里呵呵一笑,心说查得出来才怪。这分明就是一条黄泉道,这些在高速上出事的车辆和死了的人都被这条高速的尽头,老远山中的某种力量收了去,而这些半夜里出现在高速上的车辆。无非也是障眼法,为的是吸引更多走这条路的人,然后一去不回。

    我们似有似无的说这话,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出了外面的高速路段,在前面的一个收费站之后。就正式进入老云山。

    收费站是自动刷卡收费的,我们刷卡之后顺利开出收费站,开了大约三公里之后,我发现这里的路灯开始逐渐减少,而且灯光也逐渐减弱,青绿色的路灯我能说这是老云山的特色吗?我自己心里笑着,心说这地方,看来也是一个九死一生的鬼门关。

    电话响了,方孔按下接听键,对面不是白云的生意。而是江沅,他独特的声线我最清楚不过了。

    我凑过去扒着前排座椅喊道:“江沅,你小子把曦阳带到什么地方去,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饶不了你。”

    在我心里,我早就承认了江沅这个萧家人的身份,早已经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弟弟,所以说话也就没有刚认识他的那会儿那么油腔滑调,现在的我。早已经习惯了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去教育这个冷口冷面而且还有点儿任性的晚辈。

    方孔很奇怪的看着我。可能在他心里,江沅是个很可怕的人,而我敢这么跟他大呼小叫甚至带有威胁性质的言语根本就是在作死。

    江沅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关老板。曦阳现在在我手上,不过,你要想见到他,就必须尽快赶到老云山,我在这里等你。”

    我骂道:“你小子找抽是吧,江百川那老杂毛每天就给你们四个灌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说你平时顶着一个富二代的身份装装样子也就算了,还他么的跟老子玩儿绑架人质的戏码是吗?”

    方孔惊恐的眼神让他的车速都随之放慢,他看着我,并没有说话,电话那边的江沅听了我的一番话后,沉默一瞬,说:“关老板,你似乎对我很有意见,不过那不重要,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有什么话见了面再说吧。”

    我心里明白老云山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我这次去其实也是抱着一颗探寻真相的心,曦阳,江沅,阿关,这三个人在老云山之行之后似乎都有了不同的改变,曦阳成了隐形人,他的墓地就在老云山附近,而真正的关樾,也在那次之后彻底消失,至于江沅,我想他应该也有了一些变化,只是我还不曾察觉。

    卫星地图开始重新设定,这里是山区,在重新下载之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清晰的地形图,整座老云山外延部分是一片防护林,偶尔有些村庄,但不多。

    中间的第二个环形带是密林,这里在应该就是无人区,因为我在这条深绿色的环形带上并没有看到任何标记,也就是说,这一带除了树之外就没有其他的。

    最后就是中间淡黄色的斑点,起初我始终不明白这个淡黄色的东西代表的是什么,我试着问过方孔,但方孔说,这老云山从来没有人走进去十里,所以这里面的情况就没人知道了。

    其实我也知道,这老云山上,是没有人能活着穿过绿色环形带的,至于这里面的淡黄色斑点,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沙漠。

    方孔把车停到一个地方,这地方可真是个地方,四下全是烂泥,开进去都不知道怎么倒出来,可是方孔开始开了进去,下车后我踩了一脚的烂泥,心里开始咒骂这个地方,不过刚骂两句就见方孔在举着电话,好像是在跟什么人通话,不久之后,他把电话递给我,说:“白云找你。”

    我将信将疑的接过电话,果然,对面是白云的声音。

    “阿关,你们到山脚下了吗?”

    “到了,”我回应道,“你在什么地方啊,哎我跟你说啊,这老云山咱们可是万万进不得的,等下把曦阳要回来就算了,可千万别进去。”

    白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说:“这个我当然知道,阿关,我想过来,江沅这次约你在这里见面,一定是从白虾玉佩身上得到了什么线索,不管别墅里发生了什么,反正他来老云山一定有目的,我可能还要晚点儿到,你和方孔要当心。”

    “我知道,你自己要注意安全,还有,如果你走高速,记得别去看那些跟你一起行驶的车辆,那些车会----”

    “我知道,你放心吧。”

    电话断了。

    我不知道是白云主动挂断的还是信号出了问题,反正我在试着拨回去的时候,那边根本无法接听。(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八章 鬼灵冢 (下)
    &bp;&bp;&bp;&bp;车子开到这里的时候,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我原以为只有我们停车的地方周围是个打泥潭,没想到再往前竟然全部都是,凡是手电光能在照到的地方去全部都是白色的反光,浅浅的水面下面不知道有深的淤泥。

    “铜钱儿,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地图上可没显示有泥潭啊。”

    我看着电子地图一边研究着,一边试着往前走,走了几步我就看到平板上的地图消失了,我起初以为是平板没电了,检查下发现电量指示灯依然是亮的,而且是绿灯,这就说明剩余电量还在百分之五十之上,既然不是没电,那就只能是其他原因了。

    我拿着平板向后移动几下,刚刚黑着的平面忽然又亮了起来,地图也随之恢复,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屏幕又黑了。

    方孔在车里调试好一些仪器,然后出来看到我举着一平板前后来回移动,顿时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方孔立刻掏出手机,果然,刚刚还满格的信号往前走了一步之后,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还注意到,不光是网络讯号没有,只要往前一步,所有用电的一起全部歇菜。

    方孔也有些担心,手电光划过对面的黑暗,能看到的除了一颗颗碗口粗的树之外,就是地上层层叠叠的落叶,落叶之下似乎也泛着白色的光,那是水面的反光。

    我向后退了一步,站在有信号的地方本想在看一下地图,没想到,这时候电话响了,因为我的电话是曦阳的,所以来定显示上显示的是“二货”,我按下接听键,没等对方说话,立刻骂道:“你才是二货呢,你丫平时背后就这么骂我的啊。”

    电话那边沉默一会儿。见我不出声了,立刻道:“关老板,我们一定到了,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与我们会合。迟到了,后果自负。”

    我听出来是这个说话是梁军,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的声音我却一下就能认出来。

    我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做事风格,话说完了就会立刻挂电话。不会给你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于是我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立刻说道:“梁军,你听我说,这老云山大墓是鬼灵冢,贸然闯进去必定是十死无生,你们现在还能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你们还没有到达真正的老云山境地,你们走错了路,我告诉你,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老云山真正的山道入口。如果你们的目的就是下墓的话,你们最好是现在过来与我们会合。”

    “喂--喂--”

    电话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我无奈的看着手机,方孔从前面退回来,手电光在我脸上晃了几下,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我说:“十五分钟,他们只给我们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不到,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方孔看了眼远处黑色的山体,在青幽幽的路灯余光映衬下。整座山体好像是被一层绿色的光,很像电视剧里的阴曹地府。

    正说着,我看到远处的高速路上有一辆车打着双闪朝这边过来,我心说这帮人开车都有毛病吗?喜欢打双闪。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辨认出哪些不是幽灵车。

    双闪越来越近,我和方孔站在路边等着,一辆被泥裹了的越野车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我用手电照了照,车体上下都被一层泥裹住。就像是刚从泥坑里刨出来似的。

    车里面的人并没有立即下车,我举着手电用手抹了抹车窗,清理掉一块儿干净的地方,敲了敲。里面的人摇下车窗,驾驶位上不是别人,正是江沅。

    我举着手电照着他的脸,说:“你丫把车开到粪坑里去了,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江沅面无表情的扔给我一把钥匙,指了指后面,我立刻拉开后车门,曦阳被堵着嘴,双手拷在一起,斜靠在后座椅上睡得正香。

    “醒醒,你丫心可真大,这样都能睡着。”

    打开手铐之后,曦阳揉揉眼睛,手电光照的他眼睛有些睁不开,缓了一会儿才认清楚是我,立刻从车里面跳出来,拉着我往后走了几步,说:“你怎么还真来了。”

    我说:“我不来,谁救你啊。”

    曦阳一笑,“你来了,咱们就真的上当了。”

    我看着他,方孔也凑上来,曦阳可能是不认识方孔,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不过看我并无防备之心,也渐渐放下戒心,小声道:“你走之后,别墅里出了大事,那小子后来就让人抓着我非逼着我跟他们去什么老云山,还说需要人帮忙,这不,知道你不来,就拿我做鱼饵。”

    我问道:“你知道这是个圈套,那你怎么不逃啊。”

    曦阳指了指坐在驾驶位上调试机器的江沅,小声道:“在他手里,我逃跑就是一个死,本来我以为你们只要不上当,我就等他们到了这里之后再想办法溜,没想到你们真来了。”

    我看着驾驶室里的江沅,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想想我们去云南的时候,江沅也是在休息间隙坐在驾驶位上调试仪器,我一直都好奇他们在调试什么,于是走过去,手电光晃了几下,问道:“就你一个人来的啊。”

    “是。”

    我看看这辆从泥坑里刨出来的车,“你这是遇上了什么事儿啊,真开进泥坑里了啊。”

    “没有。”

    我故意拖延时间等白云,心说,只要白云到了,四比一,我就是绑架也能把他绑走。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啊,车前窗都被泥糊死了,你是怎么开的车啊。”

    江沅继续在调试什么,看都没看我一眼,说:“我开车不需要用眼睛。”

    “吹牛不是,开车不用眼睛看,难不成你还用耳朵听啊,这高速上万一窜出来什么东西,你就不怕翻车啊。”

    江沅调试完仪器然后把这个核桃大小的东西安装在方向盘上,然后下车,举着手机似乎在做最后一次测试。

    我抬头看看高速上的一片青绿色,心里多少有些着急,心说白云怎么还没到。

    正想着,江沅忽然从后备箱里扔出几个装备包,然后调试下自己的耳机,对着话筒说道:“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进山了。”

    他说完,拎着一个装备包走过去,看着我们三个,然后转身又看了看地上的三个装备包,最后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说:“可以出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九章 吸血文字(上)
    &bp;&bp;&bp;&bp;曦阳看到有自己人在场,胆子立刻大了不少,仰着下巴像个高中生要打群架似的,提高了八个声调,喊道:“你说出发就出发啊,不去。”

    我看着曦阳,心说这样一个性格的人,怎么就变成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呢,我抬头看看青幽幽青光下的巨大山体,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既然我能莫名其妙的回到六年前,不管是幻觉还是真的穿越,老云山就在我面前,六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切也许我会在这次行动中找到答案,甚至,我可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方孔是局外人,他并不发表意见,而江沅似乎也没要他跟着进山的意思,脸上一副爱去不去的看着他。

    曦阳看我不说话,小声问道:“喂,阿关,你倒是说话啊。”

    我想了想,很淡定的走过去,从那三个背包中检出一个背在自己身上,说:“曦阳,那你的东西,都到门口了,不去岂不让人家笑话。”

    我看了看江沅,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得。

    曦阳一愣,半信半疑的过来拣出一个背包点了点,说:“阿关,你忘了老爷子的话了,你是不能下墓的。”

    我从背包里很熟练的找出装备服和一些基本的装备用品,一边换衣服一边说:“老爷子的话是说给关樾听得,不是说给我听得,你也麻利点,背包右侧的侧包是聚光手电,左侧是探测器,背包里面有装备服,压缩的,你拉开拉环赶紧换上。”

    我装备完毕,方孔走过来,很小心的跟我耳语道:“你要下去我不拦着,但是你要小心点儿,我就不下去了,留在上面给你们做支援。”

    “随便。”

    我带着手电朝江沅那边走,“老云山里面信号全无。你不需要等你的人吗?”

    江沅摇摇头,“他们不需要下去,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点点头,“可以。不过我要带个人。”转身看到正在穿装备的曦阳,江沅公司的装备我是见识过的,那是需要技巧才能穿戴上去的高科技,曦阳很明显是没穿过,弄了半天也没穿利索。我无奈的摇摇头,喊道:“曦阳,速度快点。”

    曦阳胡乱的穿好装备服,一边抱怨一边跟着我们开始往山里走。

    脚下是松软的烂泥,水声哗哗的好像是活水,信号全部被屏蔽掉,我边走便担心,这样一来,我们就等于是与外界断绝联系了,白云还没到。不知道他能不能在外面做好支援。

    曦阳扯了扯我的背包,我故意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在后面,“是不是该告诉我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除了我们,全死了。”

    我脚步忽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全死了?”

    曦阳说:“是,你走之后,别墅忽然传来爆炸声,火势很猛。因为我们是在三楼,江沅和梁军他们从三楼跳了下去,我一看不好,也跟着跳下去了。“

    我说:“你跳下去之后就被他们逮住了?”

    “嗯。”

    “那他们为什么要来老云山。”

    曦阳只是摇头。看来他也不知道,江沅走在前面,忽然回头,手电光在我身上晃了晃,说:“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这老云山大墓里,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吗?”

    “想。”我回答的很干脆。

    “那就行了。”

    脚下的淤泥越来越深。淤泥中开始出现坚硬的石头,手电光照射下我发现水下的淤泥开始呈现出淡淡的红色,而且在淤泥之下,那所谓的石头都是白色的,我心里开始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立刻叫停了前面的两个人。

    江沅打开了一盏矿灯,我借助矿灯的光源徒手挖掘出一块所谓的石头,用水流冲掉表面附着的淤泥,那块东西的形状和质地我太熟悉了。

    水晶碎骨,是我们对四千年以上带有文字意义的甲骨的别称。

    这块巴掌大小的水晶碎骨是一块头盖骨,而且上面刻着秘密麻麻的文字符号,这种符号是连我都看不懂的文字,也许,它曾经属于一个已经消失的文明世界,而我们现在要去探寻的正是这个已经完全消失的古文明中的一角。

    曦阳打亮了一只冷焰火,冷光之下四周一片惨白,这是让我吃惊的地方,因为那些碗口粗的树干全部都变成白色的,我试着用手去触摸它们,可是当我带着手套碰到它们的时候,防腐手套瞬间起了白烟,若不是这种手套内有一层钢化膜夹层,我的手指恐怕已经被烧到了一半。

    我看到曦阳也想学我一样伸着手想去摸那树干,立刻大叫一声让他站开那个地方,但还是晚了一步,他的手已经碰到了树干的部分,白烟瞬间而起,江沅站在他旁边,伸手拉着他的背包将他拽开一段距离,我则立刻冲上去,但此时,我发现自己的手开始发热,我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脱手套,但为时已晚,我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已经跟手套粘在一起。

    江沅又立刻拽着我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把我的手按在手里,在水流的作用下,灼热之感顿时减轻很多,他痕迹用刀片切开防腐手套,也多亏了他手脚麻利,否则再晚一分钟,我的手就会烧的皮都不剩。

    我和曦阳的手都被高温灼伤了,而且我们的防腐手套也在此时化作一片黑色的液体,我知道,那黑色液体是钢化膜被高温溶解后的钢化液,可想而知,这高温是有多高。

    “你们没事儿吧。”江沅问道。

    “没事儿,你怎么样,没连累到你吧。”我问道。

    曦阳一边给自己的手包扎一边自作多情的说道:“没有,我身手好着呢,”

    我没理他,见江沅那个一只跟口红是的东西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几下,不禁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口红吗?你在画什么,是不是做标记。”

    江沅看了看我,表情淡然的摇了摇头,“这不是做标记,这是防蚊的。”

    曦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江沅手里的那只口红,说:“防蚊,我说江老板,你没事儿吧你,大老爷们跟个女孩子似的,还防蚊。”

    我一巴掌拍过去,骂道:“你小子在东源就是没下过斗也耳濡目染的听见不少吧,怎么还他么的这么无知呢,这密林里,毒蛇猛兽不一定是致命的,因为它们体积够大,可以避免正面交锋提前防范,最致命的是那些看不见却要人命的毒虫。”

    曦阳一脸疑惑,反问道:“你说的那致命的毒虫就是蚊子?”

    我点点头,非常郑重其事的说:“蚊子只是这种毒虫的统称,但也差不多,都是长着俩翅膀会吸血的。”

    曦阳还想说什么,江沅却制止了他,而我也听见一些轻微的嗡嗡声,心里暗骂,“真他娘的倒霉,刚说到蚊子,不会就遭遇到了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章 吸血文字 (中)
    &bp;&bp;&bp;&bp;嗡嗡嗡----

    这动静,只怕是有上千万只的样子,我以前跟着老何他们在南方雨林里找古墓的时候,曾经误打误撞的捅了一个马蜂窝,那种被围攻的感觉实在比面对毒蛇猛兽单打独斗要难受的多。

    江沅扔给我们一人一只那种防蚊液,涂在身上凉飕飕的,感觉就好像是涂了花露水一样,淡淡的一股中药味,闻着似乎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眼看这天边就泛白了,我看看表,时间定格在三点十五分,我记得,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是三点整,这就是说,我们已经走进了这个叫老云山的禁地。

    然而让我奇怪的是,江沅手里的矿灯居然有光,我记得这里面任何用电的都会因为这里自带的一些特殊因素而失去作用,于是几步走上前,问道:“江老板,你这矿灯不是用电的吧。”

    江沅一直保持着非常高的警惕性,见我凑过来,他本能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身子侧着,一副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看着我。

    我举着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说道:“小兄弟,别误会啊,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这矿灯是怎么回事?”

    江沅看了眼自己的矿灯,摇了摇头,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看着我,再次摇头,说:“我不知道,你问这么干什么?”

    我伸着手,想去够那个矿灯,江沅并没闪躲,反而很大方的把矿灯递过来,说:“这是我一个朋友做的,你应该认识他的。”

    “哦,我知道,他就喜欢鼓捣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江沅没说话,拎着我们三个目前唯一的光源往前走,而那个嗡嗡嗡声似乎瞬间消失了,就好像是蚊子大部队忽然拐弯儿了似的。

    脚下的淤泥越来越深。刚才是我还能凑合着走,现在开始,这脚底下就好像是沾着一层胶水似的,每次落脚再抬脚都要用很大的力气。几步走下来,整个人都累得快虚脱了。

    矿灯光源半径很短,不超过三米,我本想让大部队听一下,可我一想到刚才听见的嗡嗡声脚下就立刻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牟足了劲儿。因为我有预感,这群嗡嗡嗡很快又要出现了。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刚刚闪过,耳边就听见了嗡嗡声,而且我好像还感觉到了有一股阴风吹过,打了一个冷颤,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等等等等,先别走了。”曦阳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

    江沅和我举着灯凑过去一看,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三层。

    一块很不起眼的残破石碑,类似于界碑似的一块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的爬完了白色的线虫。我说是线虫是因为它的外形很像是我小时候在街边上看到的钓鱼线,

    一团一团的趴在那白色石碑上动了动去,更恶心的是,它们还会是不是的吐出深褐色的液体,而且这些不明液体具有很强的腐蚀性,那块石碑表面上的坑坑洼洼估计就是被这些液体腐蚀而形成的。

    “这些是什么?”我问道。

    “是蛊虫。”曦阳忽然说道。

    我和江沅同时看着他,曦阳从江沅手里拿过那盏特殊的矿灯,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说:“没错,这是蛊虫。我以前跟的那个人他就是死在这种蛊虫上面的,我还记得,蛊毒发作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疯了。那些蛊虫在他体内发育成熟之后就从他的皮肤和七窍钻出来,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让他在神智清醒的最后一刻举枪自尽了。”

    我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曦阳有点儿和我之前在梅花阵中见到的那个“隐形人”曦阳有点儿像了。

    我问他:“你跟过的人?是谁?’

    江沅略有所思,问道:“蛊虫自古只是记载于书籍和苗言县志中,古人有种蛊之术,用不同的蛊虫达到操纵人体意识的目的,这些在传说和影视剧作中都有所涉及。但现实中并没有人真的见过,而且这蛊虫即便是真的存在,也只会出现在这种四千年以上且具天时地利的千年墓穴中,而这种墓穴目前不超过六座,你说你跟过的一个人就是死在蛊虫上面,那我问你,你跟的那个人是谁,他又是在哪座墓里遇袭的。”

    一连串的话让我也陷入沉思,江沅说的没错,我们现代人都知道,苗族善养蛊虫,不光是蛊虫,蛇虫蝎子蜥蜴,电视剧里常说的五毒教,不就是地处苗疆一代的嘛。除此之外,我们之前一直调差的拉玛巫族也是出自苗疆一代,我想到这些,心里又对这老云山的大墓有了些兴趣,因为我觉得这里面应该会有一些关于黄泉冥祭的事情,甚至还有关于海底墓的一些更多资料。

    曦阳直起身子,拍拍自己的手和衣服上的一些泥土,说:“我跟过的那个人在道上名声很差,曾经因为这个,我也差点儿被人抓了扔进公海喂鱼,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江老板,阿关,你们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俩为什么对这老云山的大墓这么好奇,一个个的都要进去,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座大墓不是普通的墓葬,简单地说,这座大墓不是某一位君王或者某一个人的墓葬,它是一个被隐藏的国都,一个不能现于人世的秘密。”

    我一愣,继而一笑,拍了他肩膀一下,“小子,你要是害怕就直说,我看咱们也没走出多远,你现在举着打火机沿着咱们这条路顺着水流一直走,我估计吧,不超过半小时,你就能看见铜钱儿,哦,就是那个方孔,说不行啊,还能见到白云,对了,你要是看见白云,记得让他多带点儿固体燃料和打火机进来。”

    曦阳看我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们俩,一本正经的说:“我没有开玩笑,而且我不是怕,我是担心,我们三个就这么进去,万一遇到状况,咱们三个就会跟在这儿陪葬了。”

    我接话道:“你说你这个没出息的,这还没到墓道口呢,就想着死啊死的。”

    江沅打断我的话,用手指了指刚才石碑的地方,说:“墓道口找到了,这个就是。”

    曦阳很淡定的看着我,而我则一脸惊恐的看着那半截被啃得像地球表面似的石碑,咽了一口唾沫,心说不是吧,如果这里是墓道口,那我们岂不是要从这堆虫子里爬进去?

    我弯着腰忍着胃里的翻腾仔细看了看,因为曦阳说这些白色的线虫是蛊虫,所以我格外小心,抽出靴子侧面暗格里的钩子小心翼翼的拨开一个团成鸡蛋大小的虫子球,敲了敲露出来的石碑,听声音的确是石头的,在加上这上面残留的一些石刻印记,我勉强能看到一个“口”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吸血文字(下)
    &bp;&bp;&bp;&bp;没有了电子地图,我也不能判断出这究竟是不是墓道口,不过按照我们刚才所走的距离来判定,这不过一两公里的距离,而且周围都是密林,按照我之前看到的地图显示,这里应该是那个绿色的圆环范围。

    “不对,如果这就是墓道口,那这个墓岂不是不秦始皇陵还要大出四五倍吗?”我说道。

    江沅戴上一副白色的手套,看质感,应该是那种防化材质。

    清理掉石碑上附着的所有蛊虫之后,石碑上坑坑洼洼的让人看了心里毛毛的,幸亏我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眼前的这块石碑一定会让我立刻转身救走,严重了还可能直接昏过去。

    江沅指着那石碑上一些浅浅的石刻痕迹,念道:“冥宫入口。”

    我眯着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双眼的聚焦集中在这四个字上,就在我专心去看这四个字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曦阳大喊一声,“不可能。”

    我和江沅立刻直起身子转身看着他,而江沅更是比我快一步到曦阳跟前,抽出一副手铐一秒间锁住了曦阳,我看到江沅忽然动粗,刚想过去阻止就看到曦阳反绑的手上亮了一下,这个反光我非常熟悉,那是金属物的反光,也就是匕首刀剑之类的。

    曦阳被江沅控制着,他整个人眼神涣散,同时,天也快亮了,我不知道夕阳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但如果不弄清楚我实在不放心,于是趁机跟江沅说暂时找地方休息下,而且天马上就亮了,等天大亮之后,我们再走,那样总比走夜路要安全的多。

    江沅沉默一瞬后点了点头,他松开自己的手,把曦阳推到我这边,我扶住曦阳后朝旁边的地方走了几步。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去面前看看。”

    我看他要走,出于对自己亲人的那份关心,虽然现在是六年前。但我还是不能看着他自己去冒险,于是大喊道:“臭小子,你去哪儿啊,这地方电子讯通一律不能用,你万一迷路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上哪儿找你去啊。”

    江沅回头看我一眼,“我不会出危险,也不会迷路,只要你们不动,我就能找到你们。”

    我说:“那我们要是遇见什么怪物僵尸之类的,你看看我们来现在的状况,那我们上哪儿找你去啊。”

    江沅本来已经走了几步,听到我的话后,又转过身看我一眼,“真是那样。你只管大叫几声就可以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你们的。”

    “哎,我说----”

    江沅第三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心里一阵别扭,心说什么叫交代啊,好像我临终遗言似的。

    我见他正看着我,好像是在等我说遗言似的,立刻火冒三丈,“行了行了。我没话说了,你走吧,记得,赶紧回来。”

    江沅破天荒的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我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嘲笑还是什么?

    他走之后,我又回到曦阳这边,曦阳此刻已经安静多了,他被反绑着,身体为了保持平衡。所以只能坐的直直的,他看到我走过来,脸上淡淡的忧伤,看着我一瞬,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对拉玛巫族的一切这么感兴趣?”

    我一愣,由于没有心理准备,愣了愣神儿,解释道:“什么拉玛巫族,咱们东源的下一步计划吗?”

    曦阳看看我,动了动自己的肩膀,说:“先给我解开的,这么绑着很难受。”

    “哦。”

    我知道这种手铐的钥匙都是一样的,所以我的背包里也有一副,我把钥匙拿出来打开手铐之后,曦阳立刻用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表情似乎有些痛苦,但我并没有问,他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后抬头看看天,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只是这地方树高页茂,虽然知道外面是艳阳高照,但这里面就是透不进来阳光,只能勉强维持正常光线。

    “拉玛巫族的一切都是被历史尘封而不可再寻的秘密,所有知道它秘密的人都会死于非命,阿关,如果你还继续调查下去,你将会断送你自己和东源的一切。”

    我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那块石碑开始滴血。

    我用手指着石碑,然后对曦阳说:“这件事先放下,我们已经进来了,哪儿有这么光着手出去的道理。”

    曦阳也注意到了这块带血的石碑,他和我一样震惊,我们来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曦阳提醒我说这些蛊虫嗜血成性,虽然几千年了,也没有人再继续用鲜血饲养它们,但这种与生俱来的本性还存在,所以我们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

    靠近石碑的部分蛊虫已经消失了,我看到石碑下面的黑色土壤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细孔,心说这些蛊虫应该是见不得光,天亮了它们就钻到地下去了。

    石碑继续滴血,血滴汇成一处就形成了一条血痕,血痕一直延伸到土壤下面,我试着用匕首去拨弄石碑下的土壤,挖了大约十几厘米也没发现什么,而那块石碑也是坚硬无比,可是这血是哪儿来的呢?

    我把自己的疑问说给曦阳听,而曦阳也很疑惑,他用手电当锤子敲了敲那块石碑,的确是实心的。

    血滴越来越多,那感觉就好像是人扎在皮肤上之后,从针孔里滴出的血一样,可是这石碑是石头做的,就算是表面被蛊虫腐蚀的千疮百孔,但它也是块石头,不可能像人体一样,能从内流出血来。

    手电在这里就是一个摆设,所以我也把自己的手电拿出来当锤子使唤,对着石碑敲敲打打的,试图找到石碑流血的秘密,忽然,曦阳拉着我往侧面站了一点儿,可能是角度问题,我站在石碑左边一点的位置上看到的土壤里居然有很多骸骨。

    我和曦阳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用手电动当榔头对着黑色土壤的部分敲了几下,立刻传来闷闷的咚咚声,曦阳用匕首挖开那块土壤,果然,一片白色出现在我们面前,在深挖一下,居然是一个人头,在这颗人头之下,我很清楚的看到脊椎的部分,我和曦阳决定用匕首将这一片区域全部挖开,因为现在是白天,我认为一切都是安全的。

    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之后,一具扭曲的人体骸骨赫然出现,而且更诡异的是,这具骸骨的左手臂呈现一种很奇怪的其实,它像是在够什么东西,而且顺着手臂的方向再继续挖,最终挖到了它的手,而这只已经只剩骷髅的手一半已经被石碑“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原来都是计划好的(上)
    &bp;&bp;&bp;&bp;“天啊,这个人是被活活吸干血液干死的。”曦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副骷髅架子你也能判断出生前是怎么死的?”我问他。

    曦阳指着那石碑外面露着的半截手掌说:“你看看这里,这个人的手被吸进了这座石碑里,而且你看这个人的姿势,当时,他一定是在挣扎,但最后还是没能挣脱。”

    我仔细看了下这副骸骨,的确,他除了这只被“吃”进石碑的手之外,另一只手在用力的撑着,而双腿也呈现出一前一后的姿势,这明显就是在用力拔出什么,而事实上看,他当时一定是想拔出自己的手臂,只是无奈,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我相信曦阳说的话,而且,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大石碑居然动了。

    我和曦阳很警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仔细的观察着,也就一分多钟的时间吧,忽然,那石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顶翻了,我和曦阳被吓了一跳,可是这一波惊吓还没笑话,下一秒我就看到一根血红色像舌头一样的东西伸了出来,足足有两米多高。

    “我去,这他么什么玩意儿。”

    我心里无数的草泥马在奔走,拉着曦阳就往后跑,而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枪声,然后就看见树林间一抹白色像只野兔似的窜来窜去,几步就窜到我们面前,枪口似乎还在冒烟。

    “你开的枪?”

    江沅“嗯”了一声,转身看着那石碑的方向,此时,那根红色的大舌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曦阳举着枪拉着我们想往回走,我犹豫了一瞬,而江沅则无比执着的站在原地,说:“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曦阳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老云山外面的防护林会是圆形的吗?”

    我立刻意识到什么,转身看着来时的方向,心下冰凉,也有些慌张。因为路没有了。

    我很清楚的记得,我们来时的方向,脚下是没了脚踝的流水,水层之下是厚厚的淤泥。而此时我看到的来时的方向,流水依然还有,只是这水层之下是颜色不同的鹅卵石,不仅如此,这水清澈透明的令人窒息。因为你看到水里的时候,会有一种想扑上去的冲动,尤其是当你聚精会神去看向水底鹅卵石的时候,会有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曦阳的手伏在我的肩膀上,非常用力的按了一下,一阵剧痛让我瞬间清醒,刚才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忽然消失,心神回归之后再去看那片林子,发觉这林子里的树怎么颜色这么怪呢。

    一般的树无论是什么科目,都是以绿色为主。深绿浅绿甚至墨绿都有,这主要是因为树木科目的原因和生长环境的不同而决定的,但是这里的树,确是由内到外透着一股红色。

    江沅也很怀疑的在看这些树,曦阳则提醒我们不要去看,他说这些树都是靠鲜血喂起来的,是积月累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并不太相信曦阳的话,因为食人树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即便是存在,也不可能像有些传说说的真的是吃人吐骨头的那种。但是事实很快就让我相信了这一切。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对面的这片林子忽然闯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穿着一身登山衣,手里还拿着罗盘和指南针。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不是中国人。

    他一直跑,好像是在拼命逃离似的,当他看到我们的时候,更是疯了一样的朝我们跑过来,长着大嘴一脸惊恐的样子显然是精神已经崩溃了。

    我骨子里那种莫名其妙的见义勇为精神又要爆发。刚往前走了一步,就看见曦阳将我挡在身后,然后和江沅使了一个眼色,江沅把背包丢给我,然后在腰间帮上登山绳举着枪就迎着那人走进了林子。

    由于距离非常近了,再加上这个人也的确有些本事,他的速度非常快,在与江沅遇上之后,他首先是夺过江沅的枪非常秀的翻身连开三枪,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我因为站在林子外面再加上光线不足,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但等江沅拖着这个人出了林子来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人的后背,臀部沾满了树叶,而且在这些树叶的表面还很清晰的可以看到流动的血液,这些叶子的茎就好像是人类身体里的血管一样。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往往可以爆发人体的潜能,然而当危机解除,这股劲儿没了的时候,人就会立刻虚脱。

    这个人就是这样,刚才看到他的样子感觉也只是被吓疯了,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他能跑的这么快,就说明身体还是可以撑着的,可是当江沅把他带出林子,带到我们面前的时候,一切暂时安全的时候,这个人一直撑着的一口气瞬间散了。

    他脸色苍白,眼神在我们三个的身上转了几圈,然后摘下自己的一枚戒指递给我,说:“你们几个你年纪最大,我把这个交给你,帮我交给我的家人。”

    我接过戒指,仔细看了看,那是一只很特别的戒指,纯金的戒拖上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这玉是绿色的,而且是那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那种,这样的绿色是生命的颜色,身在绝望之际,你看一眼,就会让你立刻对生命充满渴望。

    “拜托你。”他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跟我说道。

    我让江沅和曦阳立刻为他止血治疗,但曦阳查看他的伤势之后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没救了,给他用药也只是强撑一会儿,救不了命,而且我们的药品也不多。”

    我急了,“那你也给救啊,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那人咳嗽两声,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后的石头都被他的血染红了。

    他看看我,说:“一看你就跟他们不是一类人,小伙子,你不该来这里的,不过既然来了,念在你们刚才救我的恩情上,我给你们一样东西,希望它可以帮助你们走出这里。”

    说着,他就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块类似令牌的东西,说:“这是阴兵兵符,要想进入地宫,就必须闯过阴灵护卫,这块令牌可以让你们躲过阴兵的追捕。”

    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听见江沅在边上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进去过了?”

    那人看了看江沅,他的眼神先是迷茫,而后又转为肯定,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吗?”

    江沅脸色一边,说道:“为什么不守承诺,你们先行擅自行动,让我和我的人措手不及,现在,我也救不了你们。”

    那人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说:“这里有一封信,有人故意假传信息骗我们说你们被困,我们这才不顾一切的闯进来营救,结果全部遇袭,我因为晚了一步,所以避开了屠杀,但我已经迷了路,一路按照指南针往北走,还好,遇见你了。”

    江沅一阵沉默,他虽然没说话,但他眉宇之间隐隐透出的怒气也让人看着有些胆战心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原来都是计划好的(中)
    &bp;&bp;&bp;&bp;这个叫杰的欧洲人本来是一个来中国寻找家人的商人,他的祖上曾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他也在中国出生,后来保姆带着他和家中的司机一起来到欧洲生活,本来一切都很好,可就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他家的信箱里忽然出现了一封神秘的信函,这封信用的是一种密文书写,他看不懂,就把信函拿给一直被他视为母亲的老佣人看,结果这位叫玛丽的女子看到这封密函上的文字时,她显得格外激动,整整一天的时间,她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后来这个叫杰的男人翻窗户跳了进去,等他进去的时候,那老佣人已经死去多时,在她的尸体旁边,还有一封信,这封信是这位老佣人写给他的,上面除了一些叮嘱日常生活之外,还有一句话,这句话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它现身了,你可以去那个地方,去找你的家人,他们需要你的帮助。”

    根据杰的说法,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在唐人街找到一个古董商人,在这位商人的帮助下,他知道了这封密函的内容,也确定了那老佣人所说的“那个地方”指的就是我们。

    关于那封信函上所说的内容,杰告诉我们说,那个古董商人花了真正一个星期的时间才翻译出来,说的是一个传说故事。

    传说,在黄河流域中下游的地方,曾有一个神秘的都城。它隐藏在密林之中,城里的人每个月都会出来附近城池的集市上去买生活必须品,本来这些人的出现并不影响周围城镇居民的生活,久而久之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在街上看到他们的身影。

    本来一切都是相安无事,可就在某一天,黄河流域的幽城内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这位自称是当朝尚书之子的年轻人一到就闹得城中鸡圈不宁,更过分的是,他居然下令手下的人抢去数十名未出阁且面容姣好的年轻姑娘到自己的别院去陪自己饮酒作乐,那些姑娘不肯受辱。羞愤自杀的有十几个之多。

    家人报官也于事无补,幽城郡守惧怕尚书的势力,也只是自掏腰包给了一些抚慰金,那些受害人的家属也只能作罢。毕竟女儿不必儿子重要,在幽城,重男轻女是相当严重的。

    这位尚书公子在幽城呆了几天,该玩儿的玩儿了,该吃的也吃了。自觉没什么意思后本来想离开,刚巧这一天就是集市,俗称赶集日,一些身着艳丽衣裙的妙龄女子从城外走进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女子是那大山深处密林中的神秘王城里出来的人。

    她们很友好,每次出来都带一些山里的野味分发给集市上有需要的人,大家也都非常喜欢她们,虽然她们从来不说话,每次只是淡淡一笑。

    这天的集市和往常一样。大家把自己家里的东西拿出来买卖或者叫唤,集市上一片祥和。

    这个尚书公子听下人们说道这个集市,一时兴起竟然也要来看看,他乔装打扮成普通老百姓一样的来到集市,感觉一切都那么新奇。

    可是当这几个异族姑娘出现在这位尚书公子的视线范围内的时候,一切的厄运随之而来。

    先是这位尚书公子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卧室中,被发现时,他全身皮肤已经成了死灰色,眼耳口鼻都有红色的蜘蛛爬进爬出,四肢处缠着花色毒蛇。肚子上一只深褐色的蟾蜍正在啃食他的五脏六腑,双脚弯曲,呈现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掰断了。

    佣人大叫一声晕了过去。他会晕,不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主子这般惨死,而是他看到了在这具尸体旁,两名异族少女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她们的裸露异族服装之外的肩膀,手臂。脚踝上都趴着毒蝎,蜈蚣还有赤红色的毒虫。

    等其他人听见喊声闻讯赶来的时候,那两名少女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尚书公子惨死幽城,噩耗传到京城之后,尚书闻讯赶来,再听到这个目击者的对现场的描述后,他几乎是昏厥过去,嘴里一直自言自语,不停地重复着巫女两个字。

    三天之后,幽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这场大雨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大雨之后,黄河水位上涨,幽城子民纷纷逃往山上避难,他们之中有人提议沿着水流逆流而上,这样就不会迷路,所有人包括那位被滞留在幽城的尚书大人也一起沿着水流逆流而上。

    走了一天一夜,所有人精疲力尽,就在他们决定就地扎营的休息的时候,难民中有一个人忽然大叫一声,然后所有人循着他所看的方向看过去,之间密林之中,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影子赫然出现。

    关于这个影子是什么,杰表示信函中并没有说,我则不这么认为,这信函把这个故事的人物事件描写的这么详细,却对这关键地方绝口不提,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江沅和曦阳同样怀疑,不过杰再三肯定的说信函上真的没写,我心里则是冷冷一笑,这个杰看不懂信函上的密文,所以有没有他根本不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斩钉截铁的说没有,无非也是那个古董商人告诉他的。

    我问他:“那信函呢?”

    杰此时已经有些轻度失去意识,江沅给他打了一支强心针,他又立刻恢复了神智,不过这种针的药效也不过维持几分钟而已,听到我的话,杰只是摇了摇头,说:“丢在林子里了。”

    我此时此刻内心是崩溃的,因为他所说的这些话中,最有用的就是最后一句,可是最大的悬念也在这里,而是一切却到这里结束了。

    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跟我说了一些事,他说信函上的内容他自己也怀疑过,那个古董商人并没有全部告诉他,还有就是,那个古董商人游说他来中国,一边找寻自己的亲人,一边寻找这个故事中出现的幽城和那个深山老林中的神秘王城。

    杰说,自己在到达中国之后,先是联系上了父母的好友,他说这个人姓张,在见到这个张姓男子之后,他被安排到了一个地方,原因很简单,那里是他父母工作的地方,一个很隐秘的别墅。

    他进去之后才知道,原来父母已经在半年前去世,而这座别墅他们生前最后生活过的地方,在那栋别墅里,他第一次看见江沅,并在江沅的帮助下,他解开了父母留在房间床下地板上的暗号信息,知道了老云山这个地方,并且按照父母生前的指示,如果有一天,他因为密函而来到了这里,那就必须进老云山一趟,替他们找到“死亡之舞”的真相。

    说到这里的时候,杰就走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死亡之舞”这个词,我在心里问自己,这是什么意思?一种舞蹈?还是一种诅咒?

    曦阳沉默的把杰拖到一边,用手电筒挖了一个浅浅的坑,然后用一些落叶将其尸体掩盖了,一切完毕之后,他看着我们,说:“死亡之舞是一种巫术,传说是巫族大祭司善用一种蛊术,用蛊虫控制人的神经,蛊毒发作的时候,受害人会一直兴奋舞蹈,直到最后精疲力尽,不过这种死亡之舞还有另外一种形势,那就是起死回生。所谓一面地狱一面天堂,只因为施蛊的方式和养蛊的方式不同而产生天地不同的变化。”

    我和江沅面面相觑,我问他:“小子,你这么执着的来这里,还有计划,你究竟知道多少?”

    江沅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负责之行,除此之外,一切的信息都是又其他人提供。”

    我脑子里立刻想到一个人,“张扬?”

    江沅立刻一愣,他哪知道我是从六年前回来的人,他们四个的一切我了如指掌,可是我却没想到,当年道上传闻神秘的拍卖会事件,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次行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都是计划好了的(下)
    &bp;&bp;&bp;&bp;杰的忽然出现让我终于明白了江沅为什么会突然要来老云山了,在别墅出现那些神秘势力让江沅立刻意识到了自己与这个叫杰的组织的计划出现了异常,有人假传消息让杰和他的人提前进入老云山。&bp;&bp;`

    埋葬了杰的尸体之后,我忽然觉得双腿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对面的树林,心说我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树林,可是现在却全变了,按照之前卫星地图上显示的老云山地形图,在老云山主体山周围有一圈绿色类似防护带的地方,而这个防护带很有可能又是一种机关,这种机关就是真正的旋转机关,工作原理应该是巧妙的运用了地心旋转和6地绝对地心引力的工作远离,这样这个防护带就可以根据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开始旋转,当然,这个防护带也是经过精心布置过的,里面的一草一木自然也是危机重重。

    曦阳似乎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小声问我:“我们一路走过来也不见有什么人活动的痕迹,如果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我不可能一点没现。”

    我说;“你当然不会现,因为我们眼前的这面树林根本不是咱们进来时的那个,杰他们应该是从另外一个地方进来之后遇袭,他虽然逃过一劫,但在逃命的过程中迷失了方向,而这个防护带在随时间旋转的时候刚好转到了我们这个方向,所以才会遇上我们。`”

    我虽然解释的不清不楚的,但曦阳和江沅显然是明白了,俩人沉默一瞬,我套头看看,透过树冠的间隙勉强可以看到一些阳光,根据阳光照在树叶上的角度和强度,应该是中午了。

    “再往里走就真的是走进几千年来没有人走过的地方了,我想在我们进去之前,你能跟我们说个说话,至少让我在里面遇到危险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马上要送掉小命的。”

    江沅拎着背包走到一个放着三个石头的地方。说:“一切,都跟着三个石头有关。”

    “三个石头。”我和曦阳好奇的凑过去。

    在我看来,这三块石头就是地质公园里随地可以见到的那种,要说特点。看上去坚硬无比应该算是一个。

    这三块石头堆成了一个三角形状,最上面的那一个有一个黑色的印记,但是非常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江沅走过去,指着三块石头中最大的一块。`说:“死亡之舞,是拉玛巫族大祭司历代单传的一种养蛊之术,瀚海公司十年来一直在寻找有关拉玛巫族最后消失于世的地方,就在两个月前,西海那边传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很大的贝壳,在贝壳里我们看到了一只蛊虫的幼虫尸体,经过实验室的分析,我们在幼虫的体内检测到一种越人类现代文明的基因。”

    “越现代人类?你的意思是说,拉玛巫族生活的时代是一个具有越现代科技的文明社会?”

    曦阳立刻否定说:“不可能。虽然目前研究中又现说地球存在着远古文明,但并没有谁能真的拿出真凭实据证明这个越现代文明的时代真的存在过。”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曦阳说的不错,虽然杂志上网络上都有报道说在什么什么地方,现了什么壁画啊,或者遗址等讯息,甚至有些还会和现代科技文明挂上关系,不过这些指示理论和一些表明上的讯息,倒还真的没有谁能拿出事实来。

    江沅听完我们的话。眼神略过那三块石头,说:“我们的实验室在分析了那只蛊虫幼虫的数据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只蛊虫的幼虫之所以能够在贝壳里存货几千年。这主要是因为它具有长生不老的能力。”

    “长生不老。”我心里快闪过这四个字,然后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这个人就是秦始皇。

    传说,秦始皇为了追求长生不老,不仅耗巨资修建了历史上最神秘最豪华的帝王陵寝,而且还派心腹大臣徐福东渡东海寻访仙山以求取仙丹。不过历史记载,徐福出海之后就杳无音讯,而秦始皇也在这之后病故,然后葬入秦始皇陵。

    曦阳带着一副淡蓝色的眼睛蹲在那三块石头旁边好像在研究什么,他听到江沅的话后,立刻说道:“你们认为拉玛巫族当年掌握了某种秘术,他们用蛊虫做实验,控制人的心智同时也可以控制人的寿命,但实验结果似乎并不乐观,不然,这个民族怎么会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

    我说:“长生不死的秘术根本不可能存在,从古到今,除了神话故事里的那些极具天赋后来修道成仙脱离凡尘肉胎的幸运儿之外,无论是帝王还是老百姓,都免不了一死。”

    江沅否定道:“历史的真相我们现代人知道的不过是万之一二,事实究竟是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拉玛巫族本来就是一个极具神秘色彩的民族,他们神秘而邪恶,以年轻女子为主,历代大祭司更是善用各种巫术帮助当朝帝王巩固政权,残暴而血腥的手段让天下子民和各方势力都对这个怪异的群体产生畏惧和极度的厌恶,继而产生报复。”

    他顿了顿,继续道:“报复的手段也是非常残忍的,张扬曾经寻回一组甲骨,甲骨文上虽没有明确时间地点,但它上面描述的事件和事件中的人物都与拉玛巫族非常相似。”

    我有些不耐烦,低头看了眼这三块石头,眉头一皱,说:“你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到重点啊,究竟这三块石头跟你一定要进这老云山有什么关系,跟你说的拉玛巫族又有什么关系?”

    江沅看我一眼,一脸嫌弃的说:“问题是你提出来的,我现在给你解释前因后果,你却不耐烦,既然不想听那就算了,我告诉你,拉玛巫族的族规中,第一条就是数字禁忌,数字三是拉玛巫族的绝对禁忌,但偏偏有一个人天生反骨,她不仅违反了族规中不能恋爱成婚生子的禁忌,而且还在自己避世的宫殿中处处体现数字三或者是它的倍数的一切,就比如眼前这三块石头,你们仔细看看,这三块大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块,而是基石,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三块大石头的上方曾经有三根三角形的棱柱。而有这三根柱子出现的地方就是冥华殿。”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终于对了一次(上)
    &bp;&bp;&bp;&bp;曦阳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身子忽然一震,他的眼睛透着强烈的不可思议,他小声念叨着:“冥华殿,冥华殿,原来这血月大祭司的冥华殿就在这老云山里,那我爸妈他们

    我看曦阳脸色不对,而且大有崩溃的趋势,于是上前一步用力摇晃他的肩膀,说道:“曦阳,醒醒,你在想什么呢?”

    曦阳看着我,说:“阿关,我依稀记得我小时候只有爸妈的。`”

    我一笑,“废话,谁没有爸妈啊。”

    曦阳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三块大石头,说:“不,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我还记得他们走之前家里曾来过一个人,这个人带着墨镜和口罩,穿着黑色的大衣,他来了之后当天晚上我爸妈就失踪了。”

    “失踪了?”我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曦阳这边。

    曦阳说:“对,失踪了,后来我被人带走,跟着那群陌生人生活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来到了关家。”

    我听着心里有些心酸,嘴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不停地在想,如果曦阳说的是真的,那么,那天去他家的黑大衣男子又是谁呢?

    江沅看了看那三块石头的方向,跨过那三块石头,后面就是另外一片树林,或者说是树木和藤蔓的林子,远远望去一片幽幽绿色,即便现在是艳阳高照,可是透过这些光看到里面的林子时,仍然会感觉到一种阴寒。 `

    曦阳似乎是沉浸在自己而是模糊的回忆里,而江沅则心事重重的看着树林的方向,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了,穿过这片树林,就会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我点了点头,重新整理下自己的背包,把一些不用的东西全部丢在外面,因为经历了这些事情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东西带得越多,反而是累赘,因为在这种充满灵异的地方,寻常物件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化险为夷的唯一方法就是解开前人设下的种种谜团,只有解开它们的秘密,才可以找到走出来的路。

    江沅看曦阳一直沉默,忽然开口道:“顾曦阳,1992年出生于上海。父母从事金融行业,1993年,东源国际总裁关昊设立西海研究所,你的父亲顾海清担任研究所所长,常年从事海底古墓和遗址的勘测和资料整理。”

    “1995年,鬼手张默生找到了顾海清的居住地,在他的别墅里,张默生与之密谈数个小时,之后两人一同消失。`”

    我听着有些张口结舌,心说丫的江沅心里原来知道这么多事。可是这小子却什么都没跟我们说过,要不是我误打误撞的回到六年前,我他么永远都不会知道鬼手张默生与曦阳的父母还有这样一次见面。

    我听着都这么震惊,更别说是曦阳了,他立刻站起来,脸上一副震惊无比的样子看着江沅,“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些?”

    江沅迈过那三块石头,回头看着我们说:“我是瀚海的高层,这些东西自然有办法了解到。不过让我没想到是,你居然会是顾海清的儿子。”

    我看他的脚一前一后,明显是要往前走的意思,一把拉过曦阳就往前走。边走边说:“先别想别的,我们是骑虎难下了,没有他,咱俩成出去的几率又小了百分之三十。”

    曦阳并没吭声,整个人沉默寡言而且目光惨惨的跟着我走,虎故意停下脚步。他却毫无察觉,依旧是慢慢的往前走,我看着他颓废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困扰我许久的答案,原来曦阳会忽然改变性格,不是因为这六年生了什么事儿,而是这六年间,他知道了一些关于自己和父母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尚需考证,而这个考证就是曦阳在成为了“隐身人”之后,在茂山梅花阵与我见面时所说的那个计划的前因。

    三个人保持着前后大约两米左右的距离开始正式往树林深处走,江沅虽然说了很多关于这次行动的前情铺垫,但在我看来,总归来说就是一句话,这就是拉玛巫族的一个老巢,有这三块石头在,就已经说明一切。”

    对于这个神秘的异族,民间有着太多的传闻,尤其是近十年左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寻找拉玛巫族的一切,但十年来,他们似乎又什么都没找到,于是越来越多的假消息传了出来,以至于很多人走错了路,找错了方向,很多人因为这样而枉送了性命。

    江沅忽然停下脚步,而走在最后面的我也跟着停下来,曦阳则继续往前走,江沅拦住他,但他却很有敌意,他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看我的时候也似乎带着重重的怀疑。

    “顾海清实际上是瀚海公司的员工,这是我唯一握有真实证据的线索,至于其他,我建议你不要相信,而且也不要因为这些陈年旧事而影响你自己的生活。”

    曦阳猛地站住脚,回头看着江沅和我,忽然问道:“你们俩都有对拉玛巫族的一种执念,江沅有,我不奇怪,因为瀚海公司一直都在暗中培养势力调查这个神秘的部落,他们要的是找出传说中的长生不老,可是阿关你呢,东源并没有这项计划,可你却如此热衷,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难道我露出破绽了,不,这不可能,失控穿越这种事情荒诞之极,我说出来也不一定有人信,黄泉冥祭有召唤神灵的能力,但并没有记载说有穿越时空的本事,再说了,我是在血月大祭司南墓中被江沅打晕之后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就出现在了这个时代,六年前,而且我现在还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的幻境,因为之前玄关墓的幻境我是经历过的,那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是现实生活一样。

    面对曦阳,我忽然有点儿心虚,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什么,只是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说:“来都来了,想回去也给另找出路,再说了,人家一个十几岁的未成年都敢独自一人往里闯,咱俩的岁数加起来都快赶上人家小朋友三倍年龄了,有啥可顾虑的,曦阳,你在这样磨磨唧唧的,可就丢人了啊。”

    曦阳冷冷的看着我,甩了一句:“如果你现在后悔想出去,我或许可以有办法,不过看你这表情,现在就是有条路让你走,你也未必肯走,既然这样,就无需多言了。”

    江沅再次示意我们噤声,曦阳不再说话,周围安静的出奇,忽然,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那种极度恐惧之下出带有求救性质的叫喊声,让我立刻锁定了声音来源的方向,东南方。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终于对了一次(中)
    &bp;&bp;&bp;&bp;我很清楚的记得最有一次看到卫星地图时的老云山,中间芝麻大小的黄色斑点周围是深浅不一的绿色,而且在这些绿色中间,似乎还有深褐色的东西,当时我以为是裸露在山林之外的山体,毕竟有的山体岩石结构复杂,不生长植物,裸露在空气中也是正常的。`

    而所谓的东南方,在那张卫星地图上显示的正是这深褐色芝麻点的聚集处。

    我叫住他门俩,说:“老云山附近可有大型古墓群?”

    江沅摇头说:“没有。”

    “那就怪了,难道是-----”

    我正想着,东南方向又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这一声比刚才那声更恐怖,好像是遭受了惨绝人寰的酷刑一般。

    我有些着急了,心说管他前面是什么呢,总不能让一个女人在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面前送了命。

    我没把电子地图上型男方向分布的深褐色芝麻点告诉曦阳和江沅,只是跟他们说过去看看,江沅自从刚才听到女人的惨叫声后就一直冷冷的看着东南方向的一片密林,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会儿听见我说话,立刻回过神来,说:“这叫声来的古怪,我们要小心。”

    曦阳本来已经走到那片林子中了,然而听到江沅的叮嘱后又立刻退了回来,我以为他是听了江沅的话想退回来等我们一起商量计划后一起行动,可是当曦阳站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我忽然现,他的身上居然有一些类似鸡爪子的爪印。 `

    我开始有些慌了,因为江沅看到曦阳身上那些鸡爪印的时候,脸色明显是变了,我能感觉到,那不是装酷之类的表情,而是自内心的恐惧。

    “怎么了?”我问。

    曦阳回头看看那片林子,说:“这树林很奇怪。”

    江沅问他:“你看到什么了?”

    曦阳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鸡爪印。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我感觉有人在我身边,而且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我耳边,理我非常近。

    我说:“不可能啊。我一直在后面看着你的,你身边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鸟我也能看到的。”

    我还想说什么,但林子里又传来一声惨叫,这次不是女人的了。而是孩子,听声音应该是十来岁左右,叫声中充满恐惧。

    我们三个就站在那片林子的外面,叫声过了,我们三个同时松了口气,各自找了一个比较出乎的地方坐下,我说:“怎么办,我们现在没有地图,这里好像把一切都切断了,任何用电的东西都不能用。”

    江沅从背包里拿出一包会光的石头。说:“这是七号箱子里的拍卖品,玉光石。”

    我不解,问他:“然后?”

    江沅说:“你知道何为长明灯吗?”

    我说:“这谁不知道啊,古墓中万年不熄的烛光,不过这只是传说,谁真的看见了。”

    江沅把那一袋子石头全部倒在地上,说:“真正的长明灯不是依靠燃烧,而是这种玉光石。”

    曦阳捡起一颗放在手心里,仔细观察一瞬,说:“原来如此。只要加入这种石头的粉末,灯油即便没有了或者是墓室内氧气没有了的情况下,灯依然是亮的,只是不知用火光照明。而是这些玉光石粉末在挥作用,让人误以为长明灯还在燃烧,墓室内依然是亮的。”

    我心里一笑,心说这世上还真有这种好东西,不过江沅把这袋子东西拿出来难道是想把这几块石头分给我们当灯使?

    当然,这话我是没问出口的。因为以江沅的个性,我即便是问了,他不仅不会回答,反而会在心里骂我傻逼。

    江沅果然把这一袋石头分成三份,然后把其中一份儿给我,另外一份儿给曦阳,而之后一份儿只有两块石头的给自己。

    分装完成之后,江沅跟我们说,以目前的形势看,我们想出去就必须先进去,因为我们根本没后退的路。

    这话我是相信的,我们谁都没想到在卫星地图上很平常的一个山体居然会是这么诡异。

    先是会旋转的防护带,生门死门有进无出,然后又是这是不是就传出惨叫声的林子,虽然我们还没进去,但我们面前唯一的路也只有这个,因为其他方向的林子已经开始弥漫白色厌恶。

    我算算时间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左右,时间过得很快,在磨蹭下去很快就要天黑了,这个地方,天黑之后会更加危险。

    我把烟掐了,然后把烟蒂随手仍在一边,站起来说: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么不走,也就是被困死在这里的,怪只怪自己没有预先准备好就来闯。”

    曦阳的表情有些复杂,不过他还是没说话,拎着背包再次跨境林子的边界。

    这片树林给我的感觉是奇怪,因为树林中除了树之外就没有其它植物生长的确实不正常。

    碗口粗的树我叫不上名字,笔直的树干上连块多余的树皮都没有,最夸张的是,越往树林深处走,这种怪树就越多。

    我们走的并不快,我估计下距离也就两百多米,走在最前面的曦阳停下脚步的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片惨白。

    碗口粗而且白色如雪一般的树干上下笔直,而且还非常高,树干之上大约三四米处才开始有枝杈,而这些怪树的枝叶确实淡淡的绿色,而且叶子是圆形的,边缘颜色深,中间颜色浅,忠心位置甚至就是一个白点。

    江沅说这种树在他们瀚海公司的资料库中有记载,它叫白龙王,是一种生长于深山雨林中的珍稀树种,三十三年开花结果一次,可用于制药,但其本身含有剧毒,尤其是这些书的白色果实,更是有毒后之称的。

    至于这种树的名字,江沅解释说这时他们公司给起的,因为老龙王这种树最早是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却海拔四千米以上的老林中,而且极难存货,再加上它自己本身也是制作棺椁的上好材料,所以古代的达官显贵们都想寻得此物给自己打一口可保尸身千年不朽的好棺椁,不过可惜,几千年来,也没听说被谁找到过,更被说这种棺椁。

    “白龙王”的树干表面光滑无比,我因为好奇,就偷偷的用手指头摸了它一下,忽然觉得这东西怎么这么像我们家新装修的瓷砖啊。

    “别动。”江沅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下意识的收回自己的手,大叫:“怎么啦?”

    身后无人回应,等我转过头去一看,之间曦阳和江沅的脖子上都缠着一根白色的绳子,此刻已经被吊在半空中了。

    我立刻抽出靴子外面暗格里的匕冲过去,想在第一时间隔断绳索,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着白色的绳子居然连跳裂缝都没有。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终于对了一次(下)
    &bp;&bp;&bp;&bp;眼看着他们二人就快翻白眼儿了,情急之下把匕插在他们身后的一棵白龙王树上,然后紧接着我就听见一声惨叫,这叫声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凄惨无比,

    嗖嗖两下,缠在江沅和曦阳脖子上的白绳子瞬间被抽回地下,曦阳反应很快,反手掏出匕,然后顺势割断那“绳索”的一段,同时江沅那边也脱离了困境,他单手撑地,整个人一个躬身缓冲,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根白色的“裤腰带”一样的东西,说:“打火机拿来。`”

    我很识相的把自己那只大几千的打火机直接扔了过去,江沅打着火之后迅点燃了手里的那根白色“裤腰带”,蓝色的火苗迅包围了江沅,我担心他被火烧伤,立刻捧了一大把泥土朝江沅那边扔过去,在没有水的情况下,灭火用泥土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江沅把手里的那根燃烧着的裤腰带扔向树林,一秒间,树林中有几棵树就已经被烧了起来,同样都是蓝色的火苗,更奇怪的是,这些大树着火之后,也仅限于这几棵,并没有像生山火一样迅蔓延。

    蓝色的火光透着的是冰冷,我以前听人说过,蓝色的火代表的是冥火,会燃烧人的灵魂,吞噬人的三魂七魄,不过现在看来,我的三魂七魄还在。

    蓝色火苗越烧越旺,而我们三个就像是看路边的表演一样,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 `

    惨叫声此起彼伏,大人孩子男仍女人都有,而且写惨叫声的来源就是那些奇怪的大树。

    指着一棵树的树干,我说:“树不会说话,更不可能出这么恐怖的叫声,我想我们听到的会不会是躲藏在这些怪树的内部,”

    曦阳在我说话间就已经仔细检查了其中几棵大叔,然而他的结论就是,这些树的树干是实心的。根本不可能藏得住一个人或者一个孩子。

    我开始怀疑这地方是不是存在那种东西,不过我还是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这种事情不可能出现的。

    燃烧的蓝色火焰越来瓯越小,最后全部消失。那几棵树上也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其他的算是毫无损。

    我实在忍不住了,说:“你们说,这些书会不会吸食了人的三魂七魄,然后把它们封印在这些大树里。这些大树一旦受到外界的某种刺激,它就会出俯身在树干之上的人的声音。”

    曦阳立刻反驳,说:“鬼故事看多了吧,什么吸食魂魄,那些都是假的,我刚才检查过了,这些树除了颜色怪异之外,其余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心里有些不服气,呛道:“颜色怪异还不是什么大事吗?

    江沅解释说:“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归属,我们没见过的难道就说是灵异吗?”

    我不再说话。&bp;&bp;`看着大火已经完全熄灭,说;“走吧,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既然已经确定惨叫声是这些大树的树干出来的,而这些树的树干又已经被证实是实心的,那就说明这大树里不会藏着什么人,一切都是大自然在和我们开玩笑罢了。”

    江沅面无表情的在一边静静的站着,我现在很难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很快我就没这个心思了,因为我们看见了一个东西。

    在这片林子中。我看到抢房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跑车,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当我走近一些的时候,我忽然现这辆跑车居然是我的。别问我这么穷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跑车开,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银行卡上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些钱,快递上也都是被人送给我的礼物,而这个给我买东西的人。我根本不知道是谁。

    “我的车怎么在这里?”我跑过去大喊。

    “阿关,你在干什么?’曦阳大声喊道。

    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没干什么?”

    江沅站在原地指着脚下的落叶,说:“你们看,这里的落叶还狠新鲜,根部上有水分,这说明这地方不久前刚刚有人来过,我们在落叶中好好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对于江沅这种跳跃性神经质来说,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扔出一个问题让所有人去寻找答案。

    我收回心神,也看了眼脚下的落叶,的确,最上面的一层非常新鲜,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摘下那些树叶放在这里似的。

    往前走了两步,当我走第三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脚底下踩着一个硬硬的东西,这个东西长方形,成条状,这个感觉,怎么这么像口香糖呢?

    我心里正纳闷儿呢,忽然不远处的曦阳也有了现,他直接从一个很厚的落叶层中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和半截蜡烛。

    几乎同一时间,江沅也在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背包,在他们之后,我也把踩在脚底下的那个长方形条状物扒拉出来,原来真的是一包还没拆封的口香糖。

    我们三个把找到的东西全部拿到一边,背包里除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之外还有两三块压缩饼干和一颗药丸。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样的背包都是高手,因为高手办事从来都是轻装简行,能少带就少带,因为他们作业的时间往往比一般人要快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江沅打开了那个笔记本电脑,里面除了一些家庭照片之外就只有一张照片让我觉得有些感觉,那是一张出海拍摄的照片。

    照片上,白色的游船在碧蓝的海面上浮着,上方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中,游船的船头上,一双惨白的手赫然出镜,然而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的是,这双惨白的手是从游船外面正准备爬进来的瞬间。

    这个背包属于一个叫布里的人,我们在他书包里的侧面暗格里找到了一张身份证,布里是这张身份证的主人。

    “终于找到了。”江沅说话的感觉透着一种喜悦。

    我想了一下,一笑,说:“是他们来过的痕迹,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

    江沅说道:“杰他们应该是在这片林子里遇到伏击。看来我们只要沿着这条路走,说不定会走出一个结晶。”

    “你就这么肯定杰他们走的路线就是对的?”我说。

    江沅边走边说:“他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我和他的合作也真是如此,不过他们现在都不在了,我要尽快找到他们最初休息时候的地点,这样才能顺着正确的方向继续往里走。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沙漠死城(上)
    &bp;&bp;&bp;&bp;这片林子给我的感觉开始由恐怖转向一种陌生,这种陌生的感觉就好像我自己身在一种异域,周围的一切,包括呼吸的空气都是陌生的,如果不是我前面走着两个我熟悉的人,我恐怕已经被这种陌生感给逼疯了。

    江沅敏锐的观察力就像是警犬似的,眼神扫过周边目及之处,小心翼翼的带着我们往前走,按照他的说法,这个树林就是迷之森林一样的布阵,只要稍微懂点儿五行八卦的阵法布置,就可以很轻松的走出去。

    我则不同意这个说法,我问他,既然只要懂得五行八卦阵法的人就不会被困到,那杰他们为什么会全军覆没,难道全队的人没有一个懂得风水秘术五行八卦的?

    对于我的疑问,江沅并没有给我明确的答案,面对他的沉默,我一度以为他是不知道答案,可是后来我才明白,这丫是根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因为那个时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听一个声音,风声。

    这个声音我和曦阳都没听到,直到我们走出这片林子,看到眼前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切,这才隐约听到一丝呜呜的低沉风声。

    站在林子面上,我们面对的是金色一片,而身后则是幽绿诡影,黄绿之间的分界线格外分明。

    在林子呆久了,竟然不知外面已经是夕阳余晖,夕阳和黄沙带来的金色世界让我们三个都为之震撼,谁会想到这卫星地图上芝麻大小的黄点居然是一片沙漠,还是一个被茂密植被重重包围的死沙漠。

    我看向江沅,他脸上的吃惊丝毫不亚于我,毕竟十五岁的他还不是很成熟,刚刚从那个集中营里出来,涉世未深,见过的大阵仗也没几个,如今看到这个,仅仅是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已经算是不错了。

    “沙漠死城?”曦阳喃喃自语。

    他说话声不大。似乎只是为了说给我们俩听而已,他的眼神就像猎食中的野豹,随时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漫天黄沙。虽然我知道这是个死沙漠,不会没有尽头,即便不是被困,只要沿着直线走,朝着太阳走。就会走出去,但在这一刻,我仍旧是没有勇气踏出林子一步,仿佛我的脚一旦踩在沙层上,我身后那片绿色就会立刻消失一样。

    黄沙之上满是白色枯骨,偶尔会有一两只黑色鸡蛋大小的甲壳虫从沙层下钻出来,爬上枯骨,两只触角左右晃动,就好像是电视天线似的,似乎是在探测周围的动静。是不是有猎物经过。

    那些白骨体型很大,不像是人骨,这些甲壳虫也不像是普通的品种,看它们在白骨上行动迅速就可以肯定,它们在这里生活已久,这黄沙之下的某个地方就是它们的巢穴,一脚踏空,就有可能分分钟变成这些白骨中的一个。

    江沅和曦阳看着那站在白骨上继续搜索猎物的甲壳虫,心有顾虑,止步不前。

    “走吗?”我问道。

    “走。”曦阳看着我。率先迈出了一步。

    我看他走了,心说都到这儿了,不走也是个死,被虫子吃了也好过在这里被活活困死。曦阳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跟着他的脚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边走边想,这六年来我是真的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啊,回到六年前。脑子一样不好使,怎么就没想到,这老云山是个无人敢问的地界,多少斗里的高手都不敢挑战这里,可我们却只是看了一张电子地图就莫名其妙的进来了,尤其是我,怎么就......

    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跟过来的,现在想来,我好想都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从别墅出来被方孔带上车,被白云传来的一个信息,就这么上了高速,来到了这里,好像这一切都没有人郑重其事的征求过我的意见,等到了这里,又被江沅三言两语的带进了老云山,整个过程我都好像只有一条路可走,不能回头也不能拒绝。

    江沅跟在我后面走,曦阳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悉,但是我知道,他根本就是在乱走,他行走的线路完全是根据对脚下沙层的感觉。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天色渐晚,四周的一切正在被即将到来的黑暗慢慢吞噬,这种身在其中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一个庞然大物慢慢包围的感觉,恐惧来自四面八方,每一刻砂砾都好像是死亡的音符,空气中弥漫着来自地狱的阴寒。

    忽然,远处平地起了一层黄烟,我立刻抽出望远镜去看,翻腾的黄沙成一条直线像海浪一样朝我们这边滚过来,我大叫一声不好,江沅和曦阳反应也很快,俩人同时抓住我的背包,拖着我朝左边的方向跑,就在我们认为已经安全的时候,脚下忽然一松,我第一个陷进去,自腰部以下全部卡在沙层中,我伸着双手本能的想去抓什么东西,但可惜,我身边什么都没有,而刚刚在我旁边的江沅和曦阳,此时与我们的状况一样,不,应该说还不如我呢,因为我至少还呼吸顺畅,但是江沅他们俩,沙层已经没过胸口,我们都知道,心脏部位一旦受到压力,就会产生呼吸困难,导致心肌缺血或者心肌梗死而休克,甚至猝死。

    我大喊着他们俩人的名字,同时也试图挣扎着想从这个沙坑里爬出来,因为我能感觉到,我这个地方不是流沙坑,应该是一个普通的深坑,然后被细沙填满,制造成了一个沙坑陷阱,我试着扭动下身子,果然,没有继续下沉,我心里安心不少。

    挣扎着一点一点的往外爬,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也幸亏我陷进去的不深,挣扎一会儿总算是脱离出来,我不敢站着,只是像只狗似的四爪着地小心翼翼的爬着走,因为江沅距离我是最近的,所以我最先过去他那边,江沅因为陷进去的很深,此刻已经昏迷,我不敢乱动,因为一个弄不好,他就会彻底陷在沙层中,到时候就真的活埋了。

    我正犹豫着,忽然感觉一阵微动,江沅瞬间消失,流沙层表面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有些慌了,立刻徒手去挖,可是我挖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因为在另外一边还有曦阳没有脱离危险。

    又小心翼翼的爬过去,曦阳虽然眼神有些涣散,但精神还在,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见我过来,立刻说道:“我还能撑一会儿,你先去救他。”

    我一边解下自己背包上的登山绳,一边说:“没事儿,他死不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沙漠死城(中)
    &bp;&bp;&bp;&bp;我把登山绳的一端扔给曦阳,他单手抓住的同时快速在自己的手腕上打了一个结,这招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到今天都不知道,这也成了我这段人生经历中唯一没有解开的谜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曦阳把登山绳固定之后我就开始用力拉,一般来说,深陷流沙或者沼泽的人,只要有人在旁边,借助外力用力拉扯,一般不会丧命,所以,我很有信心可以把曦阳拉起来,然事实再次打了我一个大大的耳光。

    一声闷响,曦阳也在我面前消失了,但他与江沅的消失不同,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些黄沙。

    剧烈晃动持续了一分多钟,在这一分钟里,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脑子一片空白,手里静静的抓着登山绳,然而奇怪的是,登山绳的另一端并没有传来任何重力感应,这说明,曦阳与登山绳已经脱离了。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坑,对,就是坑,至少比水井大一点,但同样的深不见底。

    “曦阳。”我朝坑里大喊。

    坑里的黑暗吞没了我的声音,我的登山绳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我慢慢的把登山绳收回来,绳子末端的死结还在,这说明绳子不是曦阳自己解开的,而是由于某种外力忽然脱落的。

    我开始担心了,如果历史是不会改变的,那么他俩都不会死,可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是关樾,这个关樾在六年前无故失踪,到底是死了还是怎么的没有人知道,虽然白云他们都说阿关在这六年间与他们都有联络,甚至西海那次也是阿关在背后策划,通知他们见面等等,可是他们最后见到的是我,而我也没有在西海那边见到陌生人。

    我曾经在白云的引导下怀疑自己就是关樾,可是后来我发现了,我不可能是。因为我在这段时间不断地记起以前发生的事儿,尤其是小时候的事儿,儿时空白的记忆不断的恢复,所以我很肯定。自己不是关樾,那么,真正的关樾在哪儿?”

    我摸着自己这张脸,虽然与我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明眼人还是能分辨出来。我和关樾根本就是两种人,他与生俱来的气质是我萧方没有的,即便是如今变成他,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行头穿在身上,也洗好摆脱不了小商贩的本质,所以......

    “曦阳。”我继续大喊,这次我是为了自己,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我一定会死在这里。

    “曦阳。”声音有些撕了,长时间没喝水。嘴唇干的厉害。

    深坑内的黑暗就像另一个世界,我坐在边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曦阳刚才说这里是沙漠死城,可是这沙层表面上别说是城池,就是一块城砖我都没见着,如果曦阳不是胡说八道,那么,这座死城就应该是在黄沙之下。

    我随手抓了一把黄沙扔下去,没有任何反应。

    坐在坑边空白了三四分钟。然后摸出一枚硬币,我也不知道我的装备服里为什么会有一枚一元的硬币,一面是字,一面是花。

    “字。我就跳下去,花,我就自己往里走。”我看着天边最后一丝夕阳余晖,自言自语。

    看着手掌中间的这枚硬币,忽然一笑,心说我他么的什么时候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了。把硬币放回口袋,“算了,是死是活也是注定的,万一我这下面是个无底深渊,我就只当是提前见祖宗去了。”

    纵身一跳,闭着眼睛垂直往下掉,我终于体会跳楼的感觉了,胸口窒息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感觉一只手忽然拉住我的胳膊,减缓了我下坠的冲力,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摔的不清,整个人趴在地上,全身的骨头都是疼得。

    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爬起来,借助微弱的火光,我看到对面坐着的是曦阳,他的手一只手呈现九十度弯曲着,这个角度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很不在意的看了下自己的手腕,淡淡的说了一句骨折了。

    我忽然想到那个登山绳的死结,原来是这么回事。

    嘴上不再多言,爬起来检查下背包,还好,东西都还在,我拿出一个新的微型手电,换上电池后发现手电居然能用了。

    ‘曦阳,你看。”

    曦阳接过手电筒看了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看看自己的手电筒,摆弄一下,依旧不能使用。

    “别弄了,肯定是坏了。”我说道。

    曦阳摇头,说:“不可能,我没有摔下来。”

    “什么?你没摔下来,那你是怎么下来的?”我问道。

    曦阳抬头看了看上方,外面的天空已经灰蒙蒙的,看来不出半小时,醒醒就会出现了。

    “我下来的时候是无重力的。”他很认真地说。

    我呵呵一笑,“什么无重力,你当时月球呢,好了,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走,我们去找沅儿。”

    曦阳愣了一下,“你和他很熟吗?”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嗯啊一声,解释道:“不熟。”

    曦阳狐疑的看着我,说:“那你怎么这样称呼他,你不觉得,你对他很不一样吗?”

    我心说,他是我弟弟,我当然对他不一样,不过现在是六年前,我这样称呼他沅儿,在外人看来,的确有些奇怪,毕竟他现在身份不一般。

    想了想,说:“他还是个孩子嘛,你看看他,比我们矮一个头,再说了,让我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用尊称,老子可不干。”

    曦阳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边走边说:“白云经常说你为人处世太过循规蹈矩,死板生硬,给人的感觉非常冷漠,以前我也是这么觉得,除了对我们,你对任何人,包括老爷子在内都是冷漠的,可是这两天,我发现你并不是像我们看到的那样,你的身体里好像隐藏着另外一个人。”

    他前面的那一堆我压根没听进去,可是他最后一句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什么叫隐藏着另外一个人,难道,冷酷无情高端大气的就是关樾,而满身铜臭整天混迹于市井之间的小市民就是我萧方?

    这个念头在我细想里闪过的时候,我自己都笑了,心说真当自己是男版紫霞仙子啊,白天是一个人,晚上又是一个人。

    我呵呵一笑,说:“什么隐藏另一个人,我不过是觉得江沅这小子合我的眼缘罢了,就像你和白云,你刚才不也说了,我不是对所有人都冷漠的,对不对?”

    曦阳眨巴下眼睛,想说什么却没说,可能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一分钟之后,他忽然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注定要消失,你会以什么样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世人眼中呢?”

    这下,我的心可就不仅仅是咯噔一下了,而是心跳骤停,心说我的娘啊,这他么的曦阳说的话怎么每一句都像是针对我呢,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可是就算是知道了,他会相信吗?谁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穿越啊,再说,我这个算穿越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章 沙漠死城(下)
    &bp;&bp;&bp;&bp;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脚下是厚厚的黄沙,但只限于我们掉下来的地方方圆一米左右,在往边上沙层逐渐减少,甚至往前走了几步远之后,就已经看不见沙子了。

    我举着手电在前面开路,曦阳在后面边走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忽然,他拉住我,我“嗯“了一声,回头想问他干嘛,结果就被他捂住嘴巴并拉到一边,贴着墙壁站在一边,然后目不转睛看着我们对面,一片漆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声慢慢传过来。

    “有人。”我小声说。

    曦阳示意我噤声,我不敢多言,等了大约四五分钟的样子,对面黑暗中忽然闪出一个黑影,大如洗澡盆一般的脑袋上,两只赤红色的眼睛散着凶光,一张血红大口一张一合的,凶残的獠牙外露,粗壮的四肢长满青色鳞片,鹰爪一样的手足指甲尖锐锋利,它可以直立行走,也可以四肢着地,每走一步嘴里就会呼出一大口气,同时发出一阵闷响的鼻音。

    这个怪物似乎是感觉到了生人的味道,它站在我们对面大约三四米远的位置上,像只狗一样蹲坐着,两只前爪离开地面,张牙舞爪的在空中寻找什么,赤红色的眼睛就像雷达似的横扫四方,我和曦阳屏住呼吸,可是人的闭气是有时间的,我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一分钟已经是我的极限,眼看就要憋不住了,忽然,一声枪响,那怪物立刻警觉起来,一改刚才悠闲的坐姿,此刻,就像一只猛虎一样,四肢着地。非常警觉的看着枪声来时的方向,而我和曦阳也趁机换了口气,心说这枪声响的可真是时候。再晚一秒我就要与这家伙肉搏了。

    “这什么东西,看着怪吓人的。”我说。

    曦阳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看它的样子应该是生活在这里的生物,看它手脚的青鳞,难道是青麟角兽?”

    我说:“什么青麟角兽?”

    曦阳刚想说话,确听见第二声枪响。而且,这颗子弹穿过黑暗直接与我的闹到擦边而过,硬生生的打在了我身后的石壁上,我拿手电照了一下,子弹透墙三分。

    那怪物显然被激怒了,张牙舞爪的循着声音就追了过去,这东西看着体型笨重,可要是跑起来,速度一点也不慢,随着脚下震动越来越小。这怪物也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我和曦阳虚脱的靠在墙壁上,我把手电拿在手里,手电光垂直照射地面,我喘了口气,说:“走了吧,咱们赶紧找那小子,完了赶紧上去。”

    曦阳呵呵一笑,“找什么啊,他来了。”

    正说着,就看见江沅举着一根火把争吵我们这边走过来。我立刻来了精神,冲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下他,还好没断胳膊没断腿。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曦阳看到江沅完好无损,故意说了一句:“你该放心了。”

    我回头看他一眼,带着一丝警告,“是啊,咱们三个都好好的,我的确该放心了。”

    曦阳没有继续接我的话。反倒是对江沅说:“那边是什么情况。”

    江沅把火把递给我,然后从腰间别着的一个黑布包里拿出一把匕首,扔给曦阳,说:“我在前面捡到的,你看看吧。”

    曦阳接过匕首的那一刻,脸色变了,我看不出来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我可以肯定,他内心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江沅从我身边走过,径直看到曦阳面前,试探的问:“是他们留下的吗?”

    曦阳从自己的靴子里也查出一把匕首,我立刻凑过去看,这两把匕首除了大小不一样之外,其余的所有细节都是一模一样,尤其是刀柄处的一处隐秘图腾更加让我相信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曦阳很可能是寒江国主的后裔,也就是拉玛巫族世代守护的皇族后裔。

    我心里无比的震惊,但我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江沅看到曦阳面色凝重,于是说道:“你父母应该来过这里,我在匕首出现的附近并没有看到尸骨,这说明他们并没有在这里丧命,很有可能是别的地方出去了。”

    曦阳抬眼看了一下他,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父母怎么会来这里,再说了,一把匕首能证明什么?”

    江沅没说话,转身从我这里拿走火把,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救走,我立刻拦住他,同时看向曦阳,问道:“喂,你们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江沅坏开我的手,淡淡的道:“这里已经是老云山幽灵冢的范围,再往前一步,就是幽灵冢最外面的回子墙,按照约定,你们是不必跟我进去的,到这里就可以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只有呵呵的份儿,看向曦阳,心说:“你麻痹的,原来你小子早就有预谋。”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说的却是:“都到大门口了,你让我们回去,开什么玩笑呢,我也要进去看看。”

    曦阳面色复杂,想说什么却有些犹豫,我看他一眼,继续道:“这老云山是传说已久的大墓,古往今来关于它的传说不计其数,多少人进来之后没了音讯,既然我们已经到了大门口,怎么说也要进去看看,即便是没命回去,只要亲眼见了这老云山大墓的真面目,死也无憾。”

    江沅无奈的看着我,半响之后却把目光移到了曦阳的身上,问道:“你呢,你怎么说?”

    曦阳把两把匕首收起来,说:“我和你的约定是帮你找到老云山大墓的主体位置,只要位置确定,我们就会共享资源,然后各自组织团队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江沅冷声一笑,饶有深意的看我一眼,而我此时正怒目圆睁的看着曦阳,心说看你小子怎么跟我解释。

    曦阳自然知道我的意思,可他并没打算跟我解释,只是走过来,呵呵一笑,“明人不说暗话,东源一直瞒着我父母的事情,为人子女,我不能不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背叛东源,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爸妈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现在是何下落、”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为人子女,尽孝心是应该的,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些,你有你的人身自由。”

    曦阳听后面色微怔,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虽然很浅,但确是出自真心。

    我这话表面上是说给曦阳听的,目的是让他不必自责,他为了追寻自己父母的下落,不得已要跟瀚海公司合作,因为他已经查到自己父母最后出现的地方很可能是老云山一代,所以,他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可实际上,我这番话也是想说给江沅听,我想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众生平等,无论你在什么地方给人么人办事,你自己都要给自己留下三分余地,你不仅仅是留给自己的后路,也是留给自己良心的暂居之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青铜大门上的秘密(上)
    &bp;&bp;&bp;&bp;三个人的意见达成一致,虽然说是各怀心思,但至少目标一致、

    为了安全起见,江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包,那里,打开之后我看见里面有一卷残破的羊皮残卷,以我在潘家园的这几年经验,我一眼就认出这是赝品,不顾我没说出来,江沅把残卷一一摊开,一共有九张,然后按照顺序在地上拼成一张正方形的羊皮地图。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地图上画着山水星云,龙脊山阙,气吞山河之势让人一见便心存敬畏。

    五峰之中的最高峰上,淡黄色的光晕之处似有祥云而过,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江沅解释说这是他之前从一个土夫子的手里得到的,那个人刚刚从一个商周墓中出来,带出了一些玉器和这些羊皮,据那个土夫子交代,这卷羊皮是藏在墓主人内棺之中的,刚取出来的时候,装置羊皮的玉匣触手冰冷刺骨,仿佛是一个小型的天然冰棺。

    我好奇道:“那玉匣何在?”

    江沅说:“玉匣下落不明。”

    “哦?”我看向曦阳,继而故意问道:“下落不明?江老板,请问你下过斗吗?”

    江沅一愣,摇了摇头,说:“没有,你问这干什么?”

    我说:“你没真的下过斗,自然也不知道这商周墓的内部构造,你在瀚海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但中国有句古话叫百闻不如一见,无论你掌握多少知识,演练过多少次,那都是假的。”

    江沅没说话,我继续道:“我不管卖给你这份羊皮地图的是谁,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东西是假的,而且造价的技术拙劣,千珏难道没看出来吗?”

    我忽然提到千珏,江沅面色一惊。而曦阳也只一眼,显然,那个时候千珏还没出道,还在瀚海公司的重重保护之下。所以,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们二人才会吃惊,更重要的是,我刚才那番话。已经点明了千珏的特长,他自己就是一个造价高手,这样一份拙劣的赝品,千珏不可能看不出来,如今,江沅把这份赝品当宝贝似的带在身边,这说明一点,千珏此时此刻不在瀚海,不在江沅身边。

    江沅看了眼曦阳,并未多言。只是问我:“你说的这个人是谁?我不认识。”

    我心说,装啊,接着装,你小子几斤几两重老子清楚得很,不知道千珏是谁?蒙谁呢?

    我呵呵一笑,兵没多言,反而指着这张地图,说:“这份羊皮地图虽然是赝品,但上面的地图确是真的,临摹这张地图的人也算是用心良苦。一份隐藏在青王雪玉的绝密文件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副山水地图,那个人花时间作假的目的恐怕是为了隐藏羊皮地图本身的秘密、”

    我看着江沅,问道:“告诉我,卖你羊皮地图的人是谁?”

    江沅眨巴下眼睛。躲开我的视线,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花钱,别人出货,公平、”

    我呵呵冷笑一声,说:“公平?你是出了真金白银。可别人未必对你货真价实,到底是还是年轻。”

    我看着他,心说,江沅这小子六年前原来是这样的,想着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个戴着墨镜的冷面枪王,在蒙山山道上百步穿杨的冷酷杀手,金鳞墓中那个伸手矫健的摸金校尉,心中苦笑,变化还真大啊。

    曦阳已经对着这张地图看了半天,忽然对我们说:“这是一张隐形地图,表面山看到的这些是山形地貌,而隐藏在羊皮夹层里的才是真的精要所在。”说罢,还用手捻了捻那张羊皮,说:“羊皮的确是假的,所以,我们是无法看到那份隐藏的地图了,不过这也可以说明一件事,我们不止一个人在战斗、”

    我笑着点点头,说:“曦阳这话说的不错,那个人把假的卖给了你,真的那份儿一定是留给另一个人,我想,这拿到真的羊皮地图的人,此刻也正在敢往这边,他们有真地图在手,肯定会比我们顺利,咱们啊,与其跟着这份假地图乱闯,倒不如原地不动,等着那些人带着真地图来。”说完,我还刻意看了一眼曦阳,故意大声说道:“好一个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些时候,人越多越安全,可有些时候,各怀心思远不如孤军奋战。”

    江沅和曦阳各自表情复杂,不过也没说什么。

    我把地上的羊皮地图收起来,卷好之后交还给江沅,说:“收好吧,说不定会有用。”

    江沅接过羊皮,放进自己的背包,我转身想走,他却忽然叫住我,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问道:“怎么,江大老板想跟我说什么?”

    江沅顿了顿,说:“真的是假的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个羊皮地图,看他很是在意的样子,我有些后悔刚才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想到张扬之前跟我说的关于江沅小时候的那些事情,我忽然自己刚才的一番话有些残忍,于是淡淡一笑,说:“是假的,不过,你也别在意,在精明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对别人讲信用,付了真金白银,可是别人暗地里耍花样,也不是你的错,只能说,这个人心术不正,不过这心术不正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你也不必太在意,好在我们有惊无险,你看,我们没有真的地图也一样误打误撞的来到这儿了,对吗?”

    我像哄小孩儿似的说了一些宽心的话,江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看我一眼,说:“如果你不是东源的关樾,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可是,你是关樾,我们注定是敌人。”

    我无奈一笑,“你交朋友很注重对方的身份背景吗?”

    江沅略显疑惑,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吗?东源的大少爷会随便交朋友吗?”

    我说:“朋友分很多种,有的是生意场上的,是利益关系的交往,有的是交心的,与利益无关,其实你可以试着走出你自己的身份,尝试着到民间走走。”

    江沅听到我说民间二字,忽然一笑,像个孩子般天真的笑容,说:“所有人都怕我,自从出了那个地方,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怪物,没人跟我说话,没人跟我聊天,就连出门,都感觉别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不瞒你说,这羊皮地图是我利用公司得到的情报,然后乔装打扮自己出去跟人交易的。”

    我点点头,问道:“多少收的?”

    “七百万。”他淡淡的语气说道。

    我心里一惊,自言自语道:“这点倒是一直没变,当真是挥金如土。”

    江沅没听清,问我说的什么,我嗯啊一声,敷衍道:“我的意思是说,那是钱,不是废纸,下次在谈事儿,要懂得划价,别动不动就拿钱砸人,别以为钱多就能出好东西,说不准,你前脚给了钱,后面人家就骂你傻逼。”

    曦阳听后忽然一笑,在后面想看笑话的似的看着我们,说:“阿关,你有脸说别人,怎么不看看自己啊。”

    我反问道;“我怎么啦?”

    曦阳慵懒的靠在墙壁上,说:“你和他不相上下。”

    我无奈一笑,并未多言,静静的靠在墙壁坐下,片刻的安宁之后,恐怕要有一番惊心动魄,我在心里默算这时间,如果我所料不差,再过不久,那些人就会从另一个入口进来,途经这里的时候,免不了一番争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青铜大门上的秘密(中)
    &bp;&bp;&bp;&bp;我们三个正在聊天,说实在的,这个时候往前走一步都有可能是永无回头的死路,我原本以为江沅这么有自信来老云山是因为他自己手里有绝对让他自保的护身符,眼下,这道护身符已经被我证实是个假的,我们也就彻底蒙圈了。

    江沅比之前开朗一些,十五岁的年纪,尤其是男孩子,正应该是充满阳光的时候,也许是血管里流着相同的血,他似乎对我也没有之前那个冷漠了,看我的眼神和说话时的语气也少了几分几分警惕和高傲,多了几分亲切。

    曦阳可能是因为自己背着东源跟瀚海那边秘密计划老云山的事情而有愧于我,从刚才就一直离我们有一段距离,坐下休息也不和我们坐在一边,我知道他是在刻意避开我,毕竟在道上混的人,无论你有天大的理由,也绝对不能背着帮会私下做事情,更何况,这合作对象还是自家帮会的死对头,这样的话,就属于背叛,按照东源的规矩,这是要动私刑的,当然,这些都是我之前和白云聊天的时候他跟我说的,那时候我还是萧方,刚刚被白云和阿斌带回东源总部。

    曦阳背叛东源私自和瀚海高层秘密合作的事情,目前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江沅自然不会说,因为没必要,曦阳自己更不会说出去,因为他不会傻到挖坑埋了自己,至于我,作为东源的少东家,关樾,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在曦阳眼里,我虽然从知道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疾言厉色的训斥也没有拔枪逼供,反而对这件事绝口不提,好像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事的,但我毕竟是关樾,知道了自己人背叛,是一定会采取措施的。

    所以。曦阳才会非常警惕而小心的防着我,可是我心里明白,我不是关樾,我是莫名其妙回到了六年前。意外占用了关樾的这个躯体,东源的事儿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所以,面对曦阳的背叛,其实。也算不上背叛,在我看来,这应该是被逼无奈,反正这件事我并不上心。

    等待的时间里我和江沅聊了很多,我发现这个小子其实挺单纯的,而且还挺好骗的。

    在和他的聊天中,我有意无意的多次提到张媛,也就是张熙月,因为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江沅会因为张熙月的死而对我恨之入骨。甚至对我拔枪,虽然在后来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中,他对这件事释然,但我心里却一直有个疙瘩,这次我逮住机会,一定要打听出这背后的真相来。

    交谈中,江沅说了一些关于他和张熙月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坦白,但我看他说的很自然,很认真。似乎并不是在编故事,我为了怕他怀疑我的动机,故意有一句没一句的东拉西扯,看似毫无章法的对话却处处设下关卡引着江沅说出我想知道的答案。在这些零散的只言片语中,我把之前我脑海里关于这件事的真相又重新串了一边,把那些我之前不知道的空白部分填充起来,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浮出了水面。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张媛,也就是张熙月,她的真正身份是张默生在西安古城抱回来的孤女。只是因为当时事情的保密性做得很好,外面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女婴是张默生的私生女,而张默生也从来没有公开解释过这个女婴的身世,慢慢的,传言也就成了事实。

    江沅十四岁的时候,江百川正式把他推到幕前,不仅给他最好的待遇和最高的地位,甚至还公开有意要他做瀚海在国内的接班人,那个时候,多少双眼睛看着,当时有很多在瀚海奋斗了多少年的扛把子们对此表示不满,后来还是张默生出面,他的一句话让这些人彻底闭了嘴巴,那就是,他要与江百川做儿女亲家,众人皆知,张熙月是张默生的掌上明珠,而张默生手上持有瀚海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瀚海公司所有高层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张默生支持谁,谁就是未来瀚海在国内的掌门人。

    为了给江沅树立绝对的威信,江百川亲自为江沅举办生日宴会,在宴会上,张默生第一次带着张熙月来见江沅,张熙月自幼得张默生言传身教,再加上来之前早已经叮嘱过了,所以,当张熙月看到江沅的时候,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满意的,毕竟无论身份地位相貌,江沅都完全符合她们张家女婿的标准,而张熙月的心里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为了配合江沅在瀚海的工作,张熙月就一直跟在江沅身边,慢慢的也就有了一些两小无猜的感情,当然,这个感情的拥有者只有江沅一个人,在我看来,至少是这样。因为从后来发生的额事情中可以看出,张熙月那个时候恐怕只是把江沅看作是张家未来的女婿,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我不知道张默生后来为什么会改变计划,但事实是,他的确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那就是他居然让张熙月开始刻意的接近我,而我那个时候不过是刚刚起步的小商贩,而江沅那个时候一心扑在工作上,对此他还不知情。

    后来,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男人的第六感嘛,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派人暗中查访后知道了张熙月化名张媛和我在一起,虽然有些失落,在那个时候的江沅更看重的是公司,虽然自己很在意张熙月的移情别恋,但心里还是祝福她,没多久江沅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替换了张熙月在瀚海公司的职务,表面上是换血,实际上就是放张熙月自由。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靖王墓的时候,我因为一个决定而将她至于危险的境地,江沅知道靖王墓出事之后,虽然在第一时间赶到,但张熙月仍旧是因为伤势过重而送了性命。

    那一刻开始,江沅开始自责,但更多的是恨我,因为他查到是我在主墓室二选一的时候,没有选择救张熙月,他固执地认为我就是害死她未婚妻的凶手,这恨恐怕就是这么来的。

    至于他为什么当时没杀了我,这个原因,他始终没透露过,现在的江沅,还是沉浸在两小无猜的爱情甜蜜中,我虽然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却不能向他透露半句,他跟我的聊天中给我补充了我之前对于这件事的空白,我拼凑出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但却无法对他言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青铜大门上的秘密(下)
    &bp;&bp;&bp;&bp;我们的聊天在一声惨叫中中断了,三个人非常警觉的站起来,曦阳的手电光在我们正前方的黑暗中横扫而过,同时,几声枪响也紧随而至。

    我很习惯性的把江沅拉在身后,枪已经握在手上,子弹是满膛的,我并不担心开枪的人,因为我们要等的就是他们,大家早晚要见面的,只是他们忽然开枪,而且枪声距离我们不远,这说明,在我们周围有危险在靠近,幸运的是,这危险被他们先碰到了。

    因为我们的手电只有我的可以用,其他的全部罢工,所以,我把手电交给曦阳,在我们三个人中,一个少年一个笨蛋,唯一能称得上智勇双全的也只有曦阳了,我让曦阳拿着手电筒站在我们中间,保持最好的警惕性,而我和江沅则一左一右的当护法,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枪声开始密集,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手电光虚晃而过,脚步声也随之而来,在我们左边的方向冲过来几个人,他们一边跑一边反手朝身后开枪。

    “这边。”我大喊道。

    那几个人听到我的喊声立刻锁定了我的方位,三两步就窜到我跟前,一身黑色的装备服显得这个人格外清瘦。

    “等你们很久了。”

    边说便把他往我身后一拉,然后反手朝他们来时的方向开了两枪,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应声倒地,那人急了,枪口抵着我的头,冷声道:“你是谁,为什么开枪杀我的人。”

    江沅见我受到威胁,立刻冲过来营救,别看他年纪小,这武功倒是不赖,一脚踢中那人的手腕,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到了曦阳的脚边,曦阳捡起来检查一下。大喊道:“住手,自己人。”

    江沅和那黑衣人同时停手,我赶紧把江沅拽过来,心说如果是自己人。那就是东源的人,让他知道江沅在这里,估计也不是发生什么好事儿。

    我把江沅挡在身后,暗示他不要表明自己身份,安分一点。江沅明白我的意思,缩在我身后尽量不露出自己的脸。

    曦阳举着手电过来我们这边,黑衣人也举着手电照向我,手电光在我身上游走了几个来回才停留在我的脸上,我被照的睁不开眼,更别说看清这个人的长相。

    “关樾。”那个人冷冷的声音从我对面飘过来。

    “呵,都认识我啊。”

    我用手挡着他的手电光,“既然认识,就把手电先拿开,别整的跟扫黄似的。”

    曦阳在一旁对那黑衣人说:“吴樾。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一听这个名字,心说难不成这关家跟吴家之间还有什么渊源。

    那个叫吴樾的年轻人看了眼曦阳,然后有上下打量下我,说:“你们怎么也在,是我老爹和师父让你们来的?”

    我没说话,曦阳则在一旁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和阿关只是路过,碰巧进来了,结果就出不去了。”

    我只感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心说这小子撒谎的本事是跟体育老师学的吧。这个理由也是醉了。

    我在一旁无奈扶额,吴樾则“哦”了一声,然后收起手电光,转身在他们来时的方向照了几下。观察一瞬后没见有什么动静,紧绷的神经立刻松了下来。

    我在一旁好奇道:“那个吴先生啊,能不能告诉我刚才你们为什么开枪,是不是遇见什么东西了?”

    吴樾略有深意的看我一眼,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两个人。”

    我一愣,心说老子这是在救你。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语气生硬的问我,心里一时不痛快,干脆避而不答,反倒是曦阳在旁边解释说:“吴大少,你看不出来吗?你身后那两个人的枪口可是伺机对着你的。要不是阿关刚才大喊一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在开枪帮你解决了他们两个,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吴樾心里其实都明白,只是他故意这么问,无非就是想听听我怎么说,没想到我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反倒是曦阳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不管怎么样,他的问题我们算是回答了,吴樾听后一笑,一改刚才冷酷的冰山造型,说:“谢谢。”

    我似笑非笑的回应着,“不用谢。”

    曦阳忽然很警觉的站在吴樾刚才来时的方向,回头小声道:“你们先走。”

    吴樾伸手拔出我腰间的配枪,闪身越过我和江沅,与曦阳站在一排,回头对我说道:“你带着那个小孩儿从那边走,循着三角形的记号,看到一扇大铜门的时候就停下来等着我们,记住,千万不能去看那铜门上的符文,知道吗?”

    我拉着江沅按照他说的方向走,果然在沿途的墙壁上发现了很多三角形的记号,这些记号是用碳画上去的,我知道这是吴樾一行人在探墓的时候留下的,他说的青铜大门应该就是通往老云山大墓地宫的入口。

    我们身后不断传来枪声,我拉着江沅边走边问他:“沅儿,吴樾是谁,你知道吗?”

    江沅被我拉着边走边说:“我只知道他是苏州吴家的人,他父亲跟我义父有生意上的往来。”

    我看到一个三角形的记号是在左边的位置,立刻拉着江沅往左边走,问道:“那江百川跟你提过有关那个苏州吴家的事儿吗?”

    江沅想了想,说:“没有,我不过,我私底下查了一些。”

    我说:“是什么?”

    江沅顿了顿,说:“在苏州,吴家是当地声名显赫的名门望族,他们家做的是海上生意,但我私底下查到,吴家老爷子吴军曾做过几年土夫子,靠倒卖土路的一些宝贝发了家,后来和两个好友去了一趟新疆之后,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我听到新疆立刻有些警觉,想了想,觉得这不大可能,江沅见我没说话,便继续道:“吴军从新疆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苏州的吴家老宅,十几年来从不外出,他的儿子也就是吴樾开始打理家族生意,但是我私底下也查过,吴樾表面上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但私底下也在暗中调查一些年代久远的大墓。”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吴樾很可能跟他老子一样,表面上从良,私底下还是干着老本行?”

    江沅摇头,说:“不,据我所知,他们下头从来不拿明器,只是带走文字古籍书卷或者是一些甲骨之类的,反正就是带字的东西,我还听说,吴家一直在帮助一个人在暗中调查什么。”

    “帮忙?”我停下脚步,一边在墙壁上寻找三角形的记号,一边问道:“帮谁?能让吴家出手帮忙的人,一定不简单。”

    江沅站在原地想了一瞬,说:“我只知道他姓张,是吴樾的师父,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吴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瀚海,包括你们东源也是一样,没人敢动吴家一根汗毛。”

    我没有找到三角形的记号,直起腰来喘口气,心说:能让江百川和东源同时忌讳惧怕的人,来头一定不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复活的兵俑(上)
    &bp;&bp;&bp;&bp;我猜中了事情的开头,却没有猜到事情的结尾。

    吴家,我数遍了国内有能力跟瀚海抢肉吃,蒙骗瀚海未来掌门人的势力,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个家族,看江沅说起他们时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来自内心的畏惧,我心里就更加疑惑,为什么,我却从来没有听过有关这个吴家的任何信息呢。

    我心里想着这事儿,脚步自然也就放慢了,江沅跟在我身后默不作声,忽然,我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凭感觉,像是一块圆形的玉璧,我不敢乱动,因为这种地方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藏着机关暗道,我让江沅拿着手电帮我看看我脚下是什么东西,结果,当江沅把手电光对着我脚下以及周边扫过时,我感觉我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

    碗口大小的白色玉璧整整齐齐的镶嵌在这条通道的地面上,我脚下踩的正是这片环形玉璧领域中的第一个,由于它微微凸出地面,所以,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就在这时,曦阳和吴樾从后面跟上来,我看他俩并未受伤,精神状态也还不错,当下也没多问,只是把我的发现跟他们说,尤其是对吴樾,我总觉得这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很不简单,神秘指数比当初我看到江沅他们还高。

    曦阳举着手电一直朝身后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身后的“麻烦”还没彻底摆脱,他们俩估计是打不过逃回来的。

    吴樾伸手过来,“关樾,东西给我。”

    我一愣,“什么东西?”

    “别装了,钥匙。”

    我又是一愣,“什么钥匙。”

    江沅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要是递给我,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接过那钥匙之后递过去,因为吴樾是背对着我们,且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甬道地面上成千上百的玉璧上面。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把钥匙是谁拿出来的。

    他接过钥匙之后,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畏惧的感觉,那种感觉是来自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就好像你见到了一个崇拜很久却没机会一见的大人物一样。

    现场一片安静,曦阳一直全神贯注的看着我们身后的方向。双手反握着匕首,匕首上的血迹还在,那脸上的肃杀之气,好像在告诉我们,等下出现的东西会是个极其恐怖而难以应付的角色。

    一切仿佛静止了一样,只有呼吸是运动的。

    我开始有些紧张,这是我入行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即便是我第一次下斗面对白毛粽子的时候,我也是很淡定的掏出黑驴蹄子对付它,可是这次。我连个粽子毛都没看见就开始双腿发软心跳加速了,一个声音总在我耳边,像是说话声,但说的什么,我又听不见。

    脚步声开始逐渐清晰,一声一声的行动很慢,但却很沉重,不像是人,更不像是动物。

    曦阳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来着是谁,而且已经交过手了。

    江沅的听力是经过了专业训练的,百米之外听绣花针的数量,准确率高达百分中九十。

    “沅儿。”我小声喊他。

    江沅没搭理我。同样的聚精会神,然而他给我的感觉却没有那么陌生。

    曦阳把手电交给江沅,叮嘱道:“跟着吴樾走。”

    我说:“那你呢?”

    曦阳看看我,神情黯然,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最后,他也没跟我说什么,只是让江沅帮忙照顾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好像是电视剧里国破家亡之时,老皇帝临终托孤似的悲凉。

    我看他这个样子实在有些难过,刚想说话,就听那吴樾喊我的名字,“关樾,你过来。”

    我答应一声走过去,吴樾把钥匙递给我,说:“按我说的走,千万不能走错一步,懂吗?”

    我点点头,“懂,可是,你先告诉我这怎么回事?”

    正说着,我们后面的脚步声也逐渐近了,而且,在江沅手电光的扫射下,我看到了一排盔甲,这些盔甲布满铜锈,长毛和盾牌因为摩擦而发出锵锵声,声声入耳,回音森森。

    我有些急了,********想冲过去跟曦阳他们一起先干掉这些兵俑,因为在云南的金鳞墓中我已经见识过这些兵俑的实力,它们不像粽子和僵尸,有克制之法,这些兵俑,只能卸下它们的脑袋才能让它们彻底歇菜。

    曦阳和江沅已经带着手电筒冲了过去,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我却看到甬道的另一边,两道光柱的凌乱轨迹,双拳紧握,心高高的悬在自己的心窝里,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他们很危险。

    我想过去,但被关樾拦住,我甩开他的手,但他身手比我快,一招就制住了我,我怒气爆棚的看着他,而他则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去,他们死得更快。”

    这句话,让我彻底冷静下来,没错,曦阳和江沅都受过严格的训练,这些兵俑虽然很难对付,但毕竟是没有智商的玩意儿,它们只会用蛮力,只要江沅和曦阳合理分配自己的体力,在保证不受伤的情况下,至少可以撑到我们解决了眼下的事情后过去支援。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迟疑了,拿着手里那把钥匙跟着吴樾再次站到这片玉璧铺成的甬道前。

    “我该怎么做?”我问他。

    “按我的口令,参悟其中的含义,踩到玉璧上,直到站在青铜门前,用这把钥匙打开大门。”

    “打开之后呢?”我非常严肃的问他。

    吴樾看着我,那一刻,我感觉他的眼睛极其恐怖,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他看着我,说:“答案在你心里。”

    “我心里?”我疑惑中,轰然听到一声崩塌,尘土迷住了眼睛,耳边传来吴樾的阴沉沉的声音,“你没有时间了,慢一步,他们都给死,也包括你。”

    这一刻,我感觉他不是吴樾,而是来自地狱勾魂的鬼厉,但我看到的却实实在在是吴樾,我乱了,我开始犹豫,但我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什么指示,说啊、”

    吴樾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瞬间绿光乍现,一片绿色中,我看到一行黄泉密文,“踏雪分来归时路,暮雪晨钟何是家。”

    “踏雪分来归时路,暮雪晨钟何是家。”我小声念叨着。

    “关樾,凝神静气的去参悟这其中的意思,不要像其他的。”吴樾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绿光逐渐消失,而我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我担心曦阳和江沅的安危,分心之余就更不知道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复活的兵俑(中)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绿色的光柱也在逐渐减弱,我实在不能静下心来,回头对吴樾喊道:“我不行,你来吧。”

    吴樾疾言厉色道:“你不是吴家的人,不能控制这枚戒指,我实话告诉你,我们现在都在幻境中,我知道你不是关樾,真的关樾早已经消失于人间,一切都是白云在幕后策划,曦阳的死也是白云造成的,历史不会改变,曦阳一定会死在这里,可是江沅能不能活着,就要看你能不能解开这黄泉密文中的意思了。”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头脑一片空白,我不知所措,我看着吴樾,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绿光消失了,一切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我惊慌失措的抬起左脚,我看着面前离我最近的三枚玉璧,我问自己,左,还是右。

    震动再次袭来,这次动静不小。头顶飘下来的可不仅仅是尘土,这其中开始出现砂砾了。

    吴樾再次转动戒指,“红颜绝骑红尘路,白绫祭魂渡芳华。”

    “红颜绝骑红尘路,白绫祭魂返长安。”我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跟自己说,我不是第一次闯进幻境,既然前两次我能成功突破自己的心魔,破解幻境迷宫,这一次我也一定可以。

    我站在原定,我的心魔是什么?

    对,是执着。

    我执着于张媛对我的欺骗,执着于对江沅的愧疚,执着于对萧家的恨,执着于自己对自己身世的迷惑。

    我是谁,来自哪儿里,这些真的重要吗?

    张媛是谁,是张熙月又如何?为了完成家族交给她的任务,她欺骗我又如何?她真心爱过我就行了。

    江沅是萧家的人,是我大伯的亲骨肉,我父母找了他这么多年,甚至为了寻他而被人秘密杀害。尸骨至今下落不明,但这不能怪他,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婴儿,我怎么能去恨一个无辜的婴儿呢。

    萧家吗?下令秘密杀我父母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他表面上是萧家的人,可他的心不是,血管里流的也不是萧家的血,我为什么要恨萧家,我不应该恨。

    心中豁然开朗。一切都是我的执着,我的心魔在蒙蔽我的双眼,蒙蔽我的心。

    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及藏在心中压抑的阴云瞬间消散,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开明。

    我回头看着吴樾,一笑,“无愧是张爷的嫡传弟子。”

    吴樾同样一笑,“你也不差。只是宿命难为,我只能就你们其中一个,幻境就开消失了,如果还不能解开,我们都会永远被困在这里,也就是死了。”

    我看看远处依旧战况激烈,我知道,我现在过去,就是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穿越。原来真的是玄关幻境。

    气定心神,脑子里闪过刚才那四句话,“踏雪分来归时路,暮雪晨钟何是家。红颜绝骑红尘路,白绫祭魂渡芳华。”

    “踏雪分来归时路,暮雪晨钟何是家。”

    “红颜绝骑红尘路,白绫祭魂渡芳华。”

    “我知道了。”

    我把自己脖子上一直带着的七枚戒指取下来,一个一个的按照颜色在手心摆好。

    踏雪,雪是白色的。分来,就是中间,也就是说,第一步,应该是三个玉璧中,中间的那一个。

    我没有给自己斟酌对错的时间,一脚踏上去,只感觉玉璧缓缓下沉,直到与地面平行。

    我看像吴樾,他此刻正对着我微微点头,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暮雪,晨钟,一个是晚上,一个早上,无论是夕阳还是朝阳,颜色都是偏红色,果然,在我面前出现的五枚玉璧中,有一枚上面似有淡淡的血迹,我不知道这样解释会不会太牵强,但也管不了这么多,因为我再次感觉到来自背后的威胁和脚下震动,江沅他们可能要撑不住了,如果说曦阳注定是要丧命于此,那江沅呢?

    我的脚轻轻的落在这块带着斑斑血迹的玉璧上,玉璧缓缓下沉,同时我感觉脚下一震,那是来自地下传来的震感,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红颜,绝骑,红尘路,在我面前的七枚玉璧中,并没有红色或者带血的玉璧,犹豫之际,我咬破自己的手指,血一滴一滴的滴在玉璧上,我仔细观察后发现,七枚玉璧中,有两枚玉璧上的血迹消失了,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我看着它们,绝骑,一个绝字空了一切,一脚踩着一个玉璧,玉璧同样缓缓下降,而这一次,我却看见前方传来剧烈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我太熟悉了,这是他么的地下兵俑,是王陵的守卫。

    吴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并不慌张,显然,他早就知道这里会有这一劫,因为我和他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他朝我喊道:“萧方,什么都不要管,解开最后一句话,打开青铜门。”

    我闭着眼睛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白绫,祭魂,渡,芳华。白绫是白色的,白色象征死亡,死亡,则意味着魂归黄泉,祭魂,召唤亡灵,而芳华则意味着重生,这个渡字就是召唤重生之意。

    在我面前,是九枚玉璧,二三四顺序排列成一个三角形,而最上面的那一枚玉璧的位置则是空的,在那上面,我看到了一个微型祭台,祭台上面放着一个黑色方盒。

    沉思片刻,在不断靠近的脚步声中,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黄泉冥祭,是黄泉冥祭,最后一个机关的暗语就是黄泉冥祭,这一局,无论我踩哪一块玉璧都会丧命,只有拿到那微型祭台上的黑盒子,也就是黄泉冥祭,然后按下祭台上的机关,这才能安全通过这里。

    可是,我目测了下距离,至少四米,如果是立定跳远,我一定不行,说不定会在落地的时候四仰八叉的躺在那些玉璧上面,自身的重量会迫使玉璧下沉,然后机关启动,后果一定不堪想象。

    轻功?我不会。

    我上下左右的看看,心说这四方四壁光滑,连个牵绳子的地方都没有,如果有,我走钢丝过去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目前,这个计划怕是没办法了。

    时间不多了,我刚想回头去喊吴樾,毕竟他是吴家的人,又是张爷的嫡传大弟子,这武功应该不会差,因为这位张爷可不是鬼手张默生,而是另外一份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的存在就是一个神话。

    “吴----”我的眼前,空无一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复活的兵俑(下)
    &bp;&bp;&bp;&bp;“你大爷的,人呢?”

    “姓吴的。`”

    我晃着手里的手电四下照了照,除我之外,并没有人。

    脚下震动不断,不远处,整齐的四排兵线已经初现端倪,我的手电光已经可以照到它们的影子,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因为我怕,是因为我不确定我的脚离开这两块玉璧之后会出现什么,万一启动了这里的防御机关,在因此丧命于此,那岂不是冤枉。

    “吴樾。”我大喊。

    忽然,江沅和曦阳带着手电冲了过来,我告诉他们不要踩进玉璧出现的区域,这二人刚开始还有一丝犹豫,等看清了眼前的形势之后,立刻停下脚步,与此同时,在他们正上方的位置上,吴樾纵身跳下。

    “吴樾,你大爷的,你上哪儿去了。”

    吴樾先是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曦阳和比自己矮一头的江沅,然后问道:“后面情况怎么样了。”

    江沅应该是估计我之前跟他说的话,所以一直低着头可以回避吴樾的眼神,而曦阳则把江沅拉到自己另外一边,然后看看刚才来时的甬道方向,说道:“情况不是很乐观,那些并兵俑都已经尸化,半人半尸的状态很难应付。&bp;&bp;`”

    我站在那里听他们对话,忽然我感觉有一股浓浓的土腥味袭来,回头一看,手电筒差点儿没吓掉了,大喊救命。

    吴樾抬手开了一枪,子弹几乎是贴着我的肩膀擦身而过,嗷的一声惨叫,一具硬邦邦的尸体朝我扑过来,我因为不敢移动,硬着头皮用双手接住它的同时把它慢慢的放到方便的位置,尽量避开地上的玉璧。

    这具尸体身穿戎装,要配宝剑,与我刚才远远看到的盔甲完全是两类,而且。他的面部神态栩栩如生,就像睡着了一样,是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而他的四肢则呈现碳色。肌肉硬的像石头一般,双手呈鹰爪,手指甲坚硬如铁,而且带钩,又长又尖。

    江沅看到我这边生的情况。手里的软钢丝马上就要出手,但曦阳在一旁朝他使眼色,他立刻收了气势,朝我比划下暗号,我不知道他怎么能确定我会看得懂,但他打完手势之后立刻闪身不见了。

    其实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在撑一会儿,他去找其他途径,我想阻止,但我想到吴樾说的历史不会改变。 `既然六年后我还是能见到江沅,那说明,他在这里是活着出去的,所以,我并不担心,但当他消失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历史的确不会改变,可是如果有人意外改变了历史的展方向,那结果也是会跟着变化的。因为,真正的关樾在六年前是没有参加这次的拍卖会,更不会见到江沅,更不可能出现在老云山。因为这个时间,他正在马来那边谈生意。

    我心中一急,立刻喊曦阳,要他去找江沅回来。

    我因为着急,就没有顾忌吴樾也在,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吴樾先是一愣,然而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看我,然后看看曦阳,曦阳朝他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我因为和他们有些距离,而且手电的电量也接近红线,光感开始减弱,我看不到他们俩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也猜不透他们此时此刻在计划什么。

    又是一阵熟悉令人作呕的味道,我知道是谁,反手扣住一直长了毛的爪子,一阵恶心之后,手腕力,只听见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只手被我硬生生的掰断了,我随手扔了那只断手的同时,肩膀感觉一阵剧痛,来不及想,右手抓住肩膀上的另一只长了毛的爪子,因为它的指甲已经嵌进我的肉里,即便是我手腕用力也没能一次将这只手从我的肩膀上拽下来,我想反身从绕道后面,可我的脚又不能动,同时,我的喉咙感觉一阵窒息,一根湿滑冰凉的带状物一圈又一圈的缠绕着,我以为是蛇,所以我尽量保持身体不动,因为蛇的蛇的攻击性往往会随着我的移动而增加,尤其是这种非正常蛇类。

    但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因为那根本不是蛇。

    因为我已经喊不出声,只能用眼神求救,但这个高技能的求救方式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不过,这千分之一还真被我赶上了。

    吴樾的枪法绝对是国内一流水准的,枪声之后,我的脸上立刻感觉一阵冰凉,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我就感觉后背有千斤之重,慌乱间,我先是撤掉了脖子上的那根“绳子”,然后把趴在我我身后的那个兵俑的尸体拖走,我本来想轻轻的放在我身边的空地上,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手腕一阵酸疼,手臂酸麻之余,这具尸体也瞬间脱手,重重的倒在一边,然而恐怖的事情就在这一瞬间爆。

    由于这具尸体倒下的位置压到了玉璧,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我感觉头顶落下了十几斤重量的沙层,瞬间迷了我的眼睛。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眼泪止不住的流,当然,这是因为迷了眼睛的缘故。而曦阳和吴樾也因为看到机关启动而冲了过来,我想提醒他们千万别乱踩,可我的话还没说出来,他们已经进来了,而且沿途不断地踩到地上的玉璧,而机关也在一个一个的启动。

    头顶的沙层开始倒灌,这个情况我在西夜王陵的时候已经遇见了,我知道它的可怕,活埋沙层的感觉是想都不敢想的,这种死法太残忍了,我心里虽然怕,正因为怕,所以,逃生的意志就更加强烈,我不想走回头路,所以就大声喊他们往前面走,可是当我朝前面走的时候,刚走三步就被一度墙给弹了回来,我还没看清是什么,就听见身边曦阳的声音,“闪开。”

    我承认,危急关头我的应变能力是最差的,曦阳让我躲,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躲,本能的双手抱头蹲下来了。

    我感觉头顶一阵劲风而过,一声闷响之后,我的脚边落下一个东西,我本能的伸手过去抓,想看看是什么,可是当我的手伸过去的时候,江沅忽然出现,他拉着我就往前跑,在他的手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看到我们身边全部都是穿着盔甲的兵俑,这些兵俑都有着栩栩如生的面孔,但盔甲确是布满铜锈,握着长毛兵器的手,干的像熏黑了的腊肉,长指甲锋利的闪着寒光。

    “完蛋了,我们走错方向了。”我大喊。

    江沅拉着我边走边说:“没有,我们只要穿过这片兵俑阵队,前面就是幽云门。”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会转的符文(上)
    &bp;&bp;&bp;&bp;他忽然停下,好像是在等后面两个,我和他站在这群兵俑中间,奇怪的是,这些兵俑并不攻击我,这让我非常疑惑,江沅非常冷静的站在这些兵俑中间,眼睛一直看着兵俑前进的方向,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打算回去帮忙,就这么站着。 `

    兵俑的数量并不多,我感觉应该不会过一百,我看江沅不动,我也就没敢动,我肩膀上的伤很疼,而且我半边身子开始有酸麻之感,我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兵俑全部走过去之后,我开始听见断断续续的枪声,我想过去帮忙,因为我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历史的确不会改变,但是这个历史指的是真正的事实,曦阳在六年前变成了隐形人,这说明,他的死只限于外界看见的,而事实是,他没有死。

    吴樾的话我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六年前的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开端,所以,这结局恐怕也会因为我的决定而有所改变,活着的也许还会继续活着,可是隐形活着的,可能会成为事实。

    我心里想着,就开始跟着朝兵俑前进的方向跟过去,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这个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做错了事被老师现了一眼,那种全身毛毛的感觉实在不怎么舒服,我下意识的去看四周,想找这个眼位,可我转了一圈,除了看到江沅依旧是站在原地不动之外,剩下的什么都没有,而头顶的黄沙还在继续倒灌。`

    枪声停止,我看到曦阳和吴樾双双冲了过来,他们俩都挂了彩,手臂上血迹斑斑,我以为是他们自己受了伤,可是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不是。是从地下和两边石板缝隙中流出来的一种红色的液体。

    我看到他俩算是毫无伤的活着回来,心里也放松许多,指着后面的方向,“我们走吧。”

    曦阳说:“你们先走。这些兵俑很快就会追上来。”

    我一笑,“放心吧,我们刚才站在它们身边,它们都没反应,不会追来的。”

    可是吴樾却在这时候忽然走到江沅身边。几秒钟之后,他忽然站开一点距离,非常警惕的看着他,然后对我说:“把黄泉冥祭拿过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心说她怎么知道我顺手牵羊的把黄泉冥祭给拿了,可是人家已经说出口了,我也不好编瞎话,乖乖的把东西拿过去,可就在我的手慢慢靠近江沅他们方向的时候,江沅忽然目露凶光的看着我。他的眼睛里居然有淡淡的红色,这个感觉我在云南金鳞墓中看到过,那时候,是蝈蝈,也就是千珏,他在玄关剑阵中就是这样,双目赤红泛着红光。

    我反应还算快,看到事情不对,立刻收回伸出去的右手,然后把东西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bp;&bp;`而这时,红着眼睛的江沅看到我把东西又收回去了,忽然张开大嘴,出一声近乎野兽嚎叫般的喊声。然后他的脸开始变化,原本白净的脸上忽然出现道道血痕,这些痕迹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很恐怖的脸谱。

    整个人都变了。

    原本是个精瘦型的少年,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个面目赤红的妖怪,他的手臂开始变粗。装备服都被撑破了,粗壮的四肢上出现了深褐色的鳞片,只要一动,鳞片之间就会出金属摩擦的声音,那种锵锵声听的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都看的傻了。

    曦阳和吴樾已经站到我这一边,同时,四周开始莫名其妙的亮了起来,我不知道这光线从何而来,但我的确是看到了整条甬道的一切,而且,在这条甬道前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闪星光璀璨的青铜大门赫然出现。

    青铜为底,五彩晶石镶嵌其中,黄,白,红,紫,绿,五色晶石闪着神秘之光,已经变成怪物的江沅看到这扇大门的时候,摇晃着四肢,笨重的朝大门走过去,他面对大门,居然跪下行礼,然后转身横在门前,目光凶狠的看着我们。

    我被眼前的一切有些整懵了,吴樾看出我的心思,在我耳边小声道:“这是幻像,别被这些所影响。”

    我问道:“什么意思。”

    “一个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世界,懂吗?”

    这个吴樾说话总是让人很烧脑细胞,我看着他,“这门就是你说的青铜门吧,现在怎么办?”

    我低头看看脚下的黄沙,已经没过脚踝,因为这里光线充足,我看到另外一边,黄沙不停的倒灌,就像是下了一阵沙雨,沙帘中,那些兵俑正稳步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他们的度虽然很慢,但只要过来,我们也是凶多吉少。

    我忽然明白,原来刚才我们站在这些兵俑之间,它们不攻击我们,主要也是因为它们感应到这里有他们自己人,而这个自己人就是江沅,眼前这个血红带鳞的怪物。

    曦阳站在我前面,说:“阿关,去开门。”

    我拿着青铜钥匙站在原地,对他说:“我也想啊,可是沅儿在那边呢。”

    曦阳回头看了一眼,说:“黄泉冥祭上有符文,你用符文收掉他们。”

    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说:“什么东西?”

    曦阳解释道:“传说,黄泉冥祭中有一段符文,只要是被这本书选中的人,念出这段符文,被黄泉冥祭召唤出的恶灵就会被收回。”

    我半信半疑的打开黄泉冥祭,这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岩石制作而成的,书页是被打磨的很薄的岩石片,上面刻着很多奇奇怪怪的符号,这些符号和黄泉密文毫无关系,我自认为自己对于古代文字的研究已经有了一定的深度,但这次我却一点儿都看不出这里面写的任何一个字。

    吴樾眼神警惕的看着青铜大门前的已经变了身的江沅,慢慢的靠近我们,瞟了一眼上面的文字,说:“横着看。”

    “啊?”我按照他说的做,可是当我把书横过来的时候,那些符号也在跟着变化,可是我还是看不懂。

    “继续转。”吴樾已经举起了枪,因为我们身后的兵俑正在逐渐靠近,但更可怕的是,在我们前方不远处,不知道从哪儿有爬出来一个类似鳄鱼的怪物,粗短的四肢和长约两米的尾巴,全身长满毒瘤,一张大嘴和包不住的黑色舌头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冷汗直流。

    曦阳的枪早就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了,而吴樾那里也只有一子弹,他此刻正瞄准了那怪物的眉心之处,希望可以一击毙命。

    他的枪法精准是毋庸置疑,所以我还是有些放心,顺时针又转了一圈,那些符号继续变化。

    吴樾集中精神的与那只怪物对峙,我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继续顺时针旋转,一共转了四次,最后,当我再次看向那些符号的时候,心里一笑,仰头深吸一口气,说道:“都让开,卸掉所有装备包,让自己保持轻装。”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会转的符文(中)
    &bp;&bp;&bp;&bp;这两个人听到我的话后立刻闪到一边,两个人,四只眼睛聚精会神的地盯着我,好像是在等待我解开什么千年悬案一般。

    青铜大门前,那个“变异”之后的江沅此时此刻正在用一种无比好奇的眼神看着我,歪着脑袋在我看来有点儿像我们家门口的流浪猫,只是体型太大了些,长相太丑了些。

    曦阳问我那上面写的什么,我朝他摇摇头,说:“什么都没有。”

    吴樾脸色立刻不对了,他也顾不上那只正对着我们虎视眈眈流哈拉子的四脚怪物,三两步凑到我身边,一把夺过我手上的黄泉冥祭,看了一眼后,非常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这不可能。”

    因为那上面光板发亮,别说是文字,一个划痕都没有了,一切就好像变魔术一样,瞬间消失了。

    我冷笑一声,“没什么不可能,黄泉冥祭是拉玛巫族的神物,这上面的符文信息关乎天地风云,岂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轻易窥视的。”

    曦阳默不作声,而吴樾仍旧是一脸的不相信,他看着我,好像是我故意吃了这上面的文字似的,那种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其实,这黄泉冥祭上的符文信息我看到了一半,并牢牢的记下了,但是这信息关乎太多人的命运,我不能把它说出来,而且,即便是我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因为这太荒唐了。

    再说,那些符文在我把这本书最后一次顺时针旋转回归正位的时候,这些符号就像是灵活的精灵一般,瞬间复位同时瞬间消失。

    我在心里默算着剩余的时间,我知道,所谓黄河之水,马上就要倒灌这里,而我们这些人,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注定要被留在这里。陪着这里的一切永生永世等待下一个闯入者的到来。

    耳边的隆隆声越来越近,曦阳和吴樾开始焦躁起来,只有我,异常的冷静。

    因为。这一切都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他那句历史是不会改变的,是什么意思了。

    老云山,这不过是后来人因为这里每到夏天就会有固定的几日是云烟缭绕,浓浓的雾气和低垂的云层合力把这座山头隐藏起来。时间久了,大家就习惯称其为老云山,可实际上,在黄泉冥祭的那几行符文中,我看到几个字,就是因为这几个字的缘故,我知道了也瞬间明白了一切。

    岐山,当然,这不是神话中那个凤鸣岐山的岐山,这个岐山在现有的档案资料里是查不到任何信息的。因为有关它的资料早就被我们古代一位伟大的郡主给烧了,知道的人也都杀了,甚至为了掩盖这一切,即便是怀孕的妇女或者刚出生的婴儿也都集体活埋,注意,是活埋,而不是杀了。

    有人肯定会说,活埋跟杀了有区别吗?

    我可以告诉你,本质上来说,没太大区别。都是活生生的人最后变成一具尸体,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杀死一个人很简单,但要是灭掉人的魂。却难上加难。

    古人云,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少一个都不成活,而七魄则更加复杂。

    那位君主为什么会把怀孕的妇女集中起来活埋,因为孩子在母体中已经存活,从那一刻起。就有了一魂一魄,如果是单纯的杀戮,只能让母体死亡,却伤不到婴儿,横死之人大多身怀怨气,尤其是怀孕的女子,这怨气更重,鲜血的滋养会让这些怨气凝聚,然后汇集在一处,时间一到,就会自动形成一种介乎于人鬼之间的力量,这种力量会根据前世的记忆去复仇。

    当然,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他也许不会相信这些,但是帝王不同,从古到今,任何一个帝王都是一个胆小如鼠的胆小鬼,别看他们白天在朝堂里呼风唤雨,掌握生死大权,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最害怕的也是他们,曾经就有因为杀了太多人之后,整日整夜做恶梦,最后被折磨致死的先例。

    所以,这位郡主深知这一切,他在毁尸灭迹的同时,也请了一位高人,在这位高人的指导下,他开始了对这件事知情者最后的清洗。

    所有的孕妇在活埋前都要喝下一碗特殊的符水,然后士兵们用一种特殊的工具堵住这些孕妇的七窍,最后在这些孕妇挣扎着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再把她们放进事先安排好的尸坑中,然后撬开头骨,把一种事先准备好的符水从脑顶灌下去,期间,孕妇痛苦至极,而后,这些人又迅速的把头骨重新盖好,然后活埋。

    这样做的的目的就是把孕妇肚子里的一魂一魄永生永世的封印在母体之中。

    在那段符文中,我还看到一行字,这行字我认得,而且我倒背如流,因为那是我前世的记忆,对,我的前世。

    关于这个,我目前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个事实,我只知道,有些记忆瞬间回来,就好像是那些符文消失之后钻进了我的脑袋一样,开始的一切朦胧瞬间清楚了。

    我看着曦阳,心里莫名的伤感,这个人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至于这一世,他还在我身边,可是,结果却依然无法改变。

    我闭着眼睛想了一瞬,我不知道这一瞬是多久,但我感觉像是过了一世,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化,就好像是千珏复原的壁画一般,一切都在一点一点的复原,这个地方,这里的人,这里的一切。

    一切都向电影倒带一样,时光仿佛倒流。

    六千年前。

    岐山地下离宫。

    前世的我带着一队精兵从这条通道中经过,两边的墙壁上刻着有关拉玛巫族的一切起源和发展,地板是用来自地狱之城的黑砖打磨而成,那个时候的我,在大祭司的指引下缓步走上这个刚刚完成的黄河阵发,九十九块环形玉璧按照黄泉残卷的上古阵法演变而成。

    那时候,这扇青铜大门尚未完工,大门只是初见其形,门面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我看着那些被我们从汉中之地俘虏来的工匠带着手铐脚镣的站在一边,心中莫名的一阵伤感,然后就从身边一位侍婢的头上拔下一根发钗,然后在一个人的背上写下来那四句话,鲜血淋漓的场面,我仿佛都能闻到了血腥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会转的符文(下)
    &bp;&bp;&bp;&bp;原来,那四句话是我写的,难怪,我会这么快参悟出其中的含义,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暗中记下了大祭司交给我的破阵之法,但因为我当时身份特殊,没有自由可言,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记下这破阵的秘诀,情急之下就只能用这么一种方式隐秘的记下了,事后,这个被我在背上刻字的人也被一起殉葬,只是......

    我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前世的一切,爱恨情仇,整个人就像是刚从一场梦中睡醒一般,一切都那么真实。

    我们的家园被毁,而我和家人被人活捉,因为我们是异族,天赋异禀,与生俱来的长寿和通灵让我们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杀戮,我们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的到处躲藏,但我们的族人还是被一一活捉,为了寻找我们长生的秘密,这些人用尽了一切办法折磨我们的族人,在他们声嘶力竭的喊声中,甚为最后一代巫王的我,我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强迫自己不去听。

    黄泉冥祭是我们异族世代相传的神物,在战乱四起的时候,在离开王宫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用离魂之法将这本书的符文全部打散,然后用自己的血将它们重新聚合,然后分成九部残卷,散于民间,因为我知道,除了巫族王室一脉的嫡亲血脉之外,任何人都不会参悟,即便是他找到九部残卷,也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王宫被毁的那个晚上,我带着刚满一岁的弟弟在三明护卫的保护下逃出王宫,在半路上,我自知无路可逃,为了保护巫族最后一点皇室血脉,我把这个婴儿放在冰天雪地中,用厚厚的雪覆盖住,因为我们巫族皇室中人,与生俱来的血液可以让我们不惧寒冷,而且我们的长寿也与这种神奇的血液有关。

    那个给我埋在雪里的婴儿最终也没能逃脱命运。在这座专门为了封印我们巫族皇室众人的离宫大墓里,我看到了他。

    大祭司的背叛让我深感绝望,我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因为大祭司知道巫族的所有秘密,他唯一不能控制的就是巫族皇室与生俱来的神奇血脉,所以,他在那个晚上故意放走我和弟弟,然后放火屠杀了王宫所有人。活埋了除我和弟弟之外所有的皇室众人。

    我拒绝了大祭司和那个君王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而等待我们的就是血腥残忍的封印仪式。

    在血池之中,我看到了昔日王宫中熟悉面孔,他们的头漂浮在血池中,随着血池中顺时针流动的血液上下浮动。

    大祭司最后一次问我关于黄泉冥祭的下落,我也只是淡淡一笑,可是当他把我弟弟,那个年仅一岁的婴儿也放在血池之上的时候,我坚固的心里防线瞬间崩塌。

    我是一个人,虽然我们的族人与常人不同。但我们也有普通人的感情,为了给巫族留下皇室血脉,我准备和盘托出,可就在我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弟弟忽然消失于我的眼前,血池中翻涌的血浪花告诉我,一切结束了。

    巫族皇室血脉的人,不仅长寿而且早慧。

    “阿关。”

    曦阳的声音打断了一切,我面前的一切正在迅速沙化,几秒间荡然无存。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我看看他,这张脸,曾经带着我闯过大祭司的三次围剿。最后我们闯进了迷雾丛林,那里是我们王宫的护卫带,机关布置只有巫族皇室和大祭司知道,大祭司早有准备,他早就改变了机关设置,让我和我的部下自投罗网。

    我被活捉。而我的部下责备诛杀殆尽,他们的头被割下来挂在林中,而在这片林子身后,就是巫族历代巫王的陵墓群。

    我看着曦阳,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

    沙层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下沉,这次可不是下雨一样的落下,而是整块沙层向下移动,而且,隆隆的水声也逐渐毕竟,我记得,在我被血池封印的最后一刻,我在心中默念黄泉冥祭中的最后一章,“黑暗统治”。

    黄河之水倒灌于离宫,将一切企图探寻巫族秘密的一切生物全部掩埋于此,黄沙之下就是永恒的国都。

    这个是我自己布下的诅咒,如今,也是我自己来承担了,但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但我毕竟是现代人,我不再是那个巫族的首领,我身上流的也不再是巫族与生俱来的长生血脉,我是一个现代人,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吴樾心思阴沉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就像猎豹一般锐利,眼神能穿透一切看到你心里的一切,我想到他之前转动的那枚戒指,问道:“吴家祖上可是汉中一带的铸造世家。”

    “不是。”吴樾否定的干净利落。

    “何必隐瞒,戒指中的显像出来的四句话是我当年留下来的,如果你们吴家的祖上不是当年那个被我刻字的工匠,那我请问你,你是如何得知这四句话的,又是如何参悟出这四句话与这机关的联系?”

    吴樾半信半疑,略带一丝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忽然一笑,“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能拥有前世的记忆,却没想到,你也醒了。”

    我伸着双手,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一般,手掌发热,继而延续到全身,周身散着淡淡的蓝光,我看着对面已经面目全非的江沅,慢慢走过去,用我的手轻轻的按在他的头上,他的眼睛再看我,只有疑惑。

    江沅逐渐恢复,他皮肤上的青鳞依旧还在,他恢复神智的那一刻,忽然叫我一声哥哥,而我也早就明白了一切,我让他站到一边,拿出那把钥匙对着大门上的一方钥匙孔准备看起机关,“弟弟,无论发生什么,记得跟着我。”

    “我知道,但是,我们能顺利逃出去吗?”

    我把钥匙放进钥匙孔里,转动两下,说:“能,一定能,我们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虽然我们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但那并不代表我们就必须重蹈前世的命运,历史最然不会改变,但创造历史的人或许可以。”

    “这一切,都是我当年造成的,是我下了诅咒,封印了这里的所有,如今,就让我自己去亲自解开这个诅咒。”

    江沅因为有了前世的记忆,他自然也认出了另外两个人是谁,但他并没有明说,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问我,“他们怎么办?”

    我转动钥匙,石门马上就要开了,我看了看江沅,说:“总要有人留在这里,幽云门一开,黄河之水即将倒灌,你记住,跟着我,批命向上游。”

    江沅点头表示明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章 离宫之眼(上)
    &bp;&bp;&bp;&bp;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我没有选择了,说是命运的安排也好,我自己一手造成的也好,反正一切都已经晚了。

    站在那门前,我前世的记忆告诉我,巫族的秘密是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谁知道了,就意味着死。

    幽云门,是我当年所设,如今,却要我自己亲手打开。

    吴樾已经和曦阳一起联手干掉了那只幽云神兽,那是我巫族的护法之一,来自阿罗冥界的一种异首。

    大门打开,尘封六千年的一切即将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一阵狂风袭来,我们四个被风吹的东倒西歪,我和江沅相互扶持着紧靠在一边,而曦阳和吴樾也分别抓住了边上的岩石。

    风中,我好像又听到了族人在行刑前的惨叫,一双双哀怨的眼睛在看着我,一双双无助的手伸向我,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手边聚集了无数的冤魂,这些冤魂被尘封在这里六千年,他们守护着巫族的秘密。

    风平浪静之后,我们四个抖抖身上的黄沙,这些细沙细如面粉,带着淡淡的腥味。

    幽冥离宫内,一切还如六千年前我封印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拉着拉着江沅先走了进去,巨大的血池内血液已经干涸,但血红的颜色依旧还在,森森白骨令人胆寒。

    江沅站在血池边上一动不动,他落寞的身影在这些白骨的映衬下让我想到了他投下血池的那一幕,早慧的小皇子,巫族王后嫡亲的血脉,如果不是因为天劫,小皇子会早早出生,而我也不会临危受命走上巫王的位置,可是面对劫数,我这个庶出的皇子,到底不是真命天子,挽救不了巫族的劫难。

    血池正上方的祭台上。忽然青烟缭绕,青烟分成两股,一股绕着我,一股则绕着江沅。

    黑色宽大的祭袍。九幽冥西杖在手中散着白色的光芒,黄泉杖从血池中缓缓升起,江沅一身金黄山川社稷龙袍,他双目散着淡淡的红光,双手缓缓升起。像是拥抱黎明,黄泉杖飞到他的头顶上方,在缓缓落下,最终被他握在右手中。

    此时,曦阳和吴樾已经跟了进来,曦阳看到我的这身打扮之后忽然一个踉跄,他头痛欲裂,双手捂着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最后连站立都成问题。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的。

    吴樾看着我们,又把目光转向江沅,他的眼神充满迷惑,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又在告诉我,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很满意。

    “原来你才是大祭司的转世,而他才是巫王。”

    我看着他,手伸向空中,淡淡的蓝光过后,我的手上多了一个金属宝盒。盒盖自动打开,里面飞出一面黄金面具,这张面具戴在我的脸上,我就感觉整个人如同落入冰窟一样。语速平缓说道:“吴樾,收手吧。”

    吴樾冷笑一声,“收手?如何收手?千珏把我推进了轮回谷,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会回到六年前,我更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看着他,“六年前?那是我们共同的心魔,你的执着在这里,我的也在,我现在想起来了,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不完整,为什么很多事情我想不明白,原来我缺少了六年前的记忆,而我的这段记忆与你有关,那段记忆中,我和你,也是在这里,我们一起来在这里共同见证了巫族的一切,可是有人觊觎巫族的一切,违背自己的承诺,暗中下毒手,然我命大,虽然失去了这一年多的记忆,但并没有影响我的生活。”

    我说完,还刻意看了看一边的江沅,他此刻正看着我,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上的特效消失了,又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江沅看我一眼,他什么都没说,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但我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我想推开他,但我无能为力,一声枪响,江沅的胸口一瞬间红了,他整个人向后栽倒在血池中,同时,血池血水上涌,瞬间淹没了他的身体。

    我愣在边上,没有任何语言,甚至没有一声尖叫,我看着他的身体逐渐化为白骨,我心里竟然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因为,历史不会改变,巫族注定了要在天劫中覆灭,既然会覆灭,又怎么会让巫王存活于世。

    吴樾飞身过来想要抢夺落在地上的黄泉杖,但我比他反应快了一步,单手捞起黄泉杖,淡淡的金黄色光芒下,我高举于顶,念道:“黎明消失于世,来自地狱的亡灵,幽冥宫殿之上,祭。”

    顷刻间,血池血水上涌,四周墙壁开始出现一幅幅精美的壁画,幽冥离宫大殿内,血雾由地底腾空而起,弥漫在我们身边,我独自一人非常从容的走上祭台,把黄泉杖重新安放之上,然后挥手用自己的血写下一道封印。

    吴樾就像疯了一样的冲过来,曦阳看到吴樾要对我动手,他不顾一切的也冲过来,在祭台之下的台阶上与之打斗,血池的血水开始涌出血池,地面上已经是鲜红一片,然而就在这时,隆隆水声伴随着不断下落的沙层开始侵入这里,我抬头看着祭台上方的位置,忽然一笑,“走了一圈,什么都没改变,什么都没留下,唯一值得的就是我找回了我生命中失去的部分。

    整座离宫在逐渐消失,对,就是消失。

    这里的一切,包括这里的森森白骨和所有金银珠宝,它们都在时空转换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的化为尘沙,一点一点的消散与我的眼前,而我自己,则感觉身体越来越轻。

    学池中,江沅的戒指忽然冒出来,我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跳下祭台,去下这枚戒指后,他的手再次沉了下去,我没有眼泪,因为拥有前世的记忆不是一件好事。

    我展开双臂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而就在这时,曦阳忽然甩开吴樾,谈后跳上祭祀台,他还和前世一样,是我忠诚的守卫。

    祭台越升越高,而倒灌的黄沙和隆隆的水声已经近在眼前,就在这时,吴樾忽然窜了上来,为了保护我而再次与他纠缠,吴樾毕竟是张爷的得意门生,这位张爷叫什么没人知道,但他是一个传奇,这一点我必须承认,这样的人交出来的弟子,一定非等闲之辈,而曦阳与之硬碰硬,无疑是凶多吉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离宫之眼(中)
    &bp;&bp;&bp;&bp;在这座离宫之内,祭台之上,一片血雾之中忽然出现一只眼睛,这只眼睛俯瞰着我离宫正在消散的一切,忽然,我在这只眼睛中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祭台瞬间崩塌,我和曦阳以及吴樾倒甩了下去,血池中,无处的森森白骨起起伏伏,只有我知道血池意味着什么,这些下去,即便是我们身处幻境之中,只要我们在幻境中死亡,那现实中的我们同样魂归黄泉。

    危急时刻,我抽出腰间的钢丝环扣,这还是江沅的装备包里的东西,他一向喜欢把这种东西带在身边。

    环扣稳稳的勾出摇摇欲坠的祭台,在它还没有完全崩塌之前,我带着曦阳一起借助外力跳到了血池稍远的方向,但由于我们都已经精疲力尽,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落地的时候险些摔倒血池。

    “现在怎么办?”曦阳沉稳的眼神是他前世给我最大的记忆。

    我看看头顶的血雾,心里盘算着一个计划,不,应该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尝试。

    “曦阳,我在下面拖着你,你上去,顺着这根廊柱爬到血雾之中,离宫之眼是我们唯一的出口。”

    曦阳信以为真,但他坚持要我先走,我不答应,我不知道曦阳是不是也个我一样拥有了前世的记忆,迟疑片刻,他带着登山绳和一些基本用具爬了上去。

    都是高手,悬崖峭壁都不在话下的本事,这根廊柱绝对难不倒他。

    我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血雾中的背影,心里忽然一疼,我以前看电视剧中,常常是女主说心痛之类的台词,难道男人也会有这种感觉吗?我不确定自己这种心痛的感觉来自于谁,是曦阳,江沅,还是我自己。

    就在曦阳完全消失血雾中的时候,吴樾忽然从其他地方走过来。他的装备包不知道去了哪儿里,不过人倒是没什么大事儿。

    他和我一样,抬头看着血雾的方向,问道:“你让他先走。你当真不想回去了。”

    我冷冷一笑,“有你陪着,我不担心自己会死在这儿。”

    吴樾蹙眉疑惑的看着我,“为什么?”

    我呵呵一笑,“吴家大少爷怎么会被困死在这幻境中呢。我想,此时此刻,五爷和张爷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有张爷在,没有解不开的幻境。”

    吴樾同样冷冷一笑,“我该叫你关樾,还是叫你萧方呢?”

    淡然一笑,“重要吗?无论我是谁,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你想收手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他似乎很在意我说的这句话。

    我说:“游戏开始了。我没说停,就会一直玩儿下去。”

    吴樾显得有些焦躁,说:“你以为自己是谁,就算是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但你也不再是当年的巫族皇室众人,你不再拥有巫族皇室天赋异禀,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

    “巫族依然存在,不会因为历史的变更而真的消亡殆尽,就像你说的,我虽然不再是巫族皇室中人。即便是我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但我可以利用这些,阻止你们。”

    吴樾横眉看着我,他手上的枪再次举起来。我心里一阵郁闷,心说这把手枪到底能装多少子弹了,怎么就打不完呢?

    “杀人灭口要趁早,如果曦阳成功出去了,他一定会联合外面的千珏和江沅救我出去。”

    吴越冷冷一笑,那种笑声就是一种来自地狱的恐怖。他魔性的声音传到我耳边的时候,我忽然感到一丝不安。

    “萧方,你自以为知道了一切,就能控制一切吗?你巫族虽然可以利用黄泉冥祭召唤地狱的亡灵,再配合往生仪式达到起死回生的目的,可是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往生仪式只用于阳寿未尽而横死之恩,他们这些人拥有阳寿,所以,你们可以这么做。”

    我一时没明白他说这段话的含义,愣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吴樾指了指头顶上方正在消散的血雾,说:“我师父说过,离宫是巫族秘密的集中地,也是举行往生仪式的场地,每个离宫都会有一个离宫之眼,遇到危险时候,离宫之眼会自动打开防御即便,但只限一人逃生。”

    我看着他,他继续说:“如果刚才是你或者出去了,那么你可以利用你的记忆帮助外面的人打开幻境机关,然后在幻境结束的随后时刻救回所有人,可是你没有这么做,是你害死了他。”

    吴樾说道这个“他”字的时候,语气格外的重,而这个字也的确惊到了我。

    他,我忽然想到血池中的江沅,一阵极度不详的预感从后没顺着脊梁骨直窜脑门。

    “不可能。”我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大喊。

    吴樾淡淡一笑,眼睛瞟了一眼血池,说:“你太大意了。”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血池,那个人,难道不是......

    就在我头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头顶射过,整个人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意识也开始模糊,我想用手去抓住些什么,但我什么都没抓住,直到我感觉到有光的时候,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的确是一群陌生人。

    一个中年女子看我醒来立刻给我递过来一个水壶,我因为口干舌燥也不管不顾了,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很久,我从来不知道水是这么好喝的东西,比起什么饮料啤酒可强多了。

    水喝够了,脑袋似乎也清醒了。

    中年女子似乎懂些医术,他给我把脉,然后跟她身后的一个背对着我们站着的人,说:“五爷,人没事了。”

    那个被称作是五爷的人听到后微微点头,但他还是没转过来,沉默一瞬,说:“把人带回杭州,交给张爷。”

    别的话我没听懂,但这后面四个字我听得真真切切,张爷,这俩字是多么可怕。

    对,就是可怕,如果是张默生是令人胆寒的狠角色,那么这位张爷,作风形势堪称白面阎罗,因为他很白,而且年轻时候很帅。

    我只能说,这帮人办事的效率那叫一个国际水准,快,是我对这些人的第一印象。

    也就十五分钟的样子,我就被这群人打包到了杭州,这天气的杭州,空气中夹杂着重重的湿气。

    我被扔到了一间别墅里,对,就是扔的,因为我感觉自己是大头朝下,和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那些人把我扔在地上,也不松绑,只给我扔过来一个刮胡刀片,然后就走了。

    空荡荡的别墅里,我一个人躺在地毯上,脑袋还有些蒙圈,抬眼看着屋顶的水晶吊灯,一晃神就感觉是那只在血雾中的大眼睛,等我再以眨眼,立刻又恢复原状。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这么悲惨的躺在地上过夜的时候,门铃响了,我伸着头鲤鱼打挺的看看门口,先是看到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再往上看,就是一条黑色的长裙,我正好奇着,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有人用黑布蒙住我的眼睛,然后把我挪到了另一个位置,解开我身上的绳子,等我挣扎着恢复自由的时候,我的对面坐着一位老者,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隐形计划(一)
    &bp;&bp;&bp;&bp;一只手将我从地上拽起来,直接扔到了沙发上,十分钟不到就被人当狗似的扔了两次,心里莫名的火大,但因为我个性比较怂,属于那种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个性,所以,我只是在心里骂骂他的爹娘和祖宗十八代,但脸上还是假装的很惊恐,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下自己的衣服,端坐着看了看我对面的一行人,心说,这都是什么人啊,神神秘秘的,一个个长得太难看?怎么都带着面具啊。

    佣人上了茶和一些地道的北京糕点,她把东西放在我面前的时候,还故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警告,好像是在警告我要小心。

    我端着茶杯闻了闻问道,不错,是上好的碧螺春。

    四周的空气似乎降到冰点,我有些按耐不住,刚想张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在边走边说。

    “五爷,让他代替吴樾,这么做有些冒险。”

    我一听吴樾两个字,立刻警觉起来,仔细端详下我面前的这个老头子,他没戴面具,所以我能看清他的容貌,五爷,排行老五?不,应该是吴爷才对吧。

    我想回头看看来人是谁,脖子刚动了一下,就被一直肥猪蹄一样的大手被扭了回来。

    这个中性声音让我非常好奇,那个所谓的五爷眯着眼睛看看我,饶有深意的看了看我身后的位置,显然是在跟那个刚才说话的人,说:“这小子命硬,那种地方他去比樾儿去好得多。”

    说完,又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那中性声音传来:“办妥了,五爷放心。”

    我好奇的看着这位五爷,终于被周围诡异的气氛逼得受不了了,说:“等等等等,在你们说话之前,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五爷面带一丝微笑的看着我。说:“你说。”

    我想了想,心说,这种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回答问题的,我必须问一个要他没有拒绝余地的问题。

    想了一瞬。说:“你是不是苏州的那位吴爷。”

    我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心说这不明摆着就是吗?怎么还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那位五爷看看我,忽然一笑,然后坐在沙发上。侧头对他旁边那个三十几岁的青年,语气无比恭敬的说:“这个人交给您了,西安那边的事儿一完,咱们就出发。”

    那个人面无表情,冷的跟长白山似的,点了点头,起身在三名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

    我有些发蒙,真的是懵了,这个人,他有什么本事能让吴樾这个牛逼哄哄的老子跟他这么恭敬的说话。

    我目送这个冰山脸出去之后。那个五爷又对我身边的一个人说:“带他上去吧,他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解释给他听。”

    一个粗狂的声音回道:“知道了,爷。”

    那个五爷慢悠悠的坐在沙发上喝茶,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我正纳闷他是还想跟我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手拎着我的脖领子就把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走吧。”

    我这才有机会回头看看,妈蛋,一水的黑保镖。这他么的什么地方啊。

    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我想追过去,却被身边的保镖看着。我问他们这别墅里住着的是谁,那人冷冷的说了一句“隐形人。”

    我忽然想到曦阳,他之前跟我说过,他要我加入他们,他就帮我打开西海的海底墓,拿出我想要的东西。可是这个承诺还没兑现,我们就在茂山的一座大墓里遇到了危险,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千珏他们,心里一个激灵,忽然站住问那保镖,说:“我的朋友们呢?”

    那保镖横了我一眼,打开一个房间,推我进去,说:“这个跟你没有关系了,出发之前你就呆在这儿,五爷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我傻愣愣的点点头,他似乎很满意我答复,横着就出去了。

    他走之后,我来到客厅,这里布置的堪称豪华中的奢华,欧式沙发上,我看到一叠很旧的文件,其中有一个文件夹吸引了我。

    我把这些文件全部搬到茶几上,一页一页的翻,其中有一些是英文的,因为我看不懂,所以被我扔在一边。还有一些就是所谓的报告,据我理解应该是公司出货进货的一些单子,只是很奇怪,这些单据上面的货物一栏,写的全是海产品,什么螃蟹,章鱼之类的,加一起也没个百八千的成本。

    我无聊的翻看着这些,然后拿起这个文件夹,捏了下感觉里面是有东西的,厚厚的一叠。

    我想打开看看,结果在文件夹的封口处看到一个封印,这种用一种红色膏泥印上去的,然而然我震惊的是,这封印上图案并不是什么公司的全称或者印章之类的,而是一直凤凰的图案。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冷冷一笑,靠在沙发上,对着空气大声说:“总跟我玩儿这些有意思吗?”

    现场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窗帘后面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先是一笑,似乎有些尴尬,“我需要你帮忙。”

    我把文件夹扔到一边,说:“可我不想帮你。”

    他点了支烟,然后坐到我对面,说:“我好像没得罪你。”

    我呵呵假笑一声,说:“你现在就在得罪我,有什么事儿不能公开的去说,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小心眼儿了不是,我这么做也是掩人耳目,我不想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为了你,打乱我的计划。”

    我知道他说的无关紧要的人是谁,我随手抓起几张纸用力团成了一个团,狠狠地扔过去,说:“老人们常说,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做,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报应?”他满不在乎的看着我,“报应来得太晚了,现在报应不到了。”

    我很警惕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捡起我扔过去的纸团,一边打开一边说:“报应也要讲究个冤有头债有主,可是我现在根本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能耐我何啊。”

    我不想跟他多说废话,站起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你我不是一路人,另请高明吧。”

    我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保镖听到声音后立刻站出来,人墙一样的挡在我面前,我知道打架我是打不过的,只能转过身又走回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方孔,冷冷道:“有意思吗?”

    方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肩,说:“本来没什么意思,现在有点意思了,你也别怪我,是五爷看中了你,让你代替吴大少爷参加这次的行动,说到底,你还给感谢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隐形计划(二)
    &bp;&bp;&bp;&bp;我心说,我谢你,我谢你祖宗八代,心里这么想,嘴上说的却是:“谢你什么?”

    方孔拿起那个被我仍在茶几上的文件夹,眼神有些深意,说:“五爷重出江湖,多少高手想参与进来,甚至连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都想跟着五爷长长见识,五爷挑人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的。”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倒有些真的是无可奈何,心里也明白,那五爷是什么人啊,岂是这个小子能左右的,“照你这么说,我该高兴才是,至少五爷挑中了我,证明我还不是个废物点心。”

    方孔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忽然站定,小声道:“五爷的话,没有人敢不听,也没有人敢违背,你,我,都一样,我劝你还是别动什么心思,看到那个坐在五爷身边的年轻人了吗?”

    我嗯了一声,“那又怎样?”

    “他就是张爷,鬼手张默生师承于他,不过张默生不安分,所以,瀚海公司才会这么快土崩瓦解,张爷处置不安分的人,从来不在乎牺牲无辜,你如果你想那几个人葬身海底,还是乖乖的听话。”

    我心里大吃一惊,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自己好像陷进了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大网,这一刻,我只想回到从前的生活,至少,那个时候我很自由。

    方孔故意留下了那个文件夹,确切的说,这些东西是他故意放在这儿的,我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所以,他们才会准确无误的找到我。

    我想冷静冷静,走到阳台,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恐怕也死不了。因为这外面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保镖,想获得自由难,想死,更他么难。

    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这些文件。我忽然想到一个点,这些文件被人故意放在这里,难道是有什么用意。

    我起身把门关上,然后又把窗帘拉上,检查一番确认没有摄像头之后。开始一页一页的整理这些文件。

    我先把英文的那些摘出来,因为我觉得这部分东西应该是障眼法,即便是真有用,我也看不懂。

    剩下的文件中,我把它们分成两个类别,一类是表格性质的,另外一类是纯文字的。

    表格性质的都是一些出货入货的数字,并没有其他的东西,而文字性的就多样化了,什么都有、

    我把这两部分全部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关键性的东西,正想放弃的时候,余光瞥见我左手边上的一份文件报告的右上角上有一个淡淡的印子。

    我拎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是口红,淡淡的香味还在。

    抽出一张餐巾纸轻轻地擦掉这个口红印子,我发现,在这个印子之下有一个很浅很浅的数字印记,辨认半天发现是879。

    “798我倒是知道,这879是什么意思?”我自言自语。

    带着这三个数字的疑问,我开始去拆这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的确有很多文件。我把它们拿出来分类放在茶几上,就在我准备拿出其中一叠看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东西从那个文件夹里掉出来,低头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一个钥匙,晶莹剔透的白色晶石,这个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这种白色晶石我不止一次见过,但是想这么好看的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它质地特殊。捏在手里就感觉自己全身的热量都在被它吸走,才那么一会儿就感觉透骨的冰凉。

    我把东西放在茶几上,透过灯光,我看到在这把钥匙之下的白色纸张上居然有一些奇怪的文字,这些文字很像蝌蚪文,但又不是,我站起来围着茶几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的立体环绕观察它,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符号是数字。

    我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按照之前我站在的位置看到的图案进行绘画,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观察过后,纸张上也有了四组不同的图案,然后我把四组图案拼接到一起,彼此重叠的部分就是我要得到的答案。

    8752.

    啥意思?

    这四个数字的排列是我按照东南西北排列的顺序,我看着它们,心里想过无数个可能性,是密码?是格子号?还是手机尾数?

    各种猜想,忽然我想到一个,也许是房间号。

    但最后又被我自己给否决了,因为这东西不是现代之物,古时候哪有酒店这么一说,即便是有,这四个数字指的也是古代的某间客栈的房间号,也绝对不是现在的酒店房间号。

    我心里很乱,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不知道越觉得好奇,就想知道,等给了你线索了,这烦恼也来了,解不开谜题的时候又恨不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种矛盾在我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就是致命的。

    整整一夜的时间,等我把这个文件夹里的几十页4纸都看完了,我也没看到什么有关的信息,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这些东西也许就是被人随意放到这里,或者是丢在这里的,但是我注意到这些文件上面并没有厚厚的灰尘,这说明,它们在这里的时间不长,或者是有人每天整理他们。

    我心里想着这些,忽然感觉眼皮很重,一夜没睡,感觉非常疲惫,我心里盘算着这几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些日子以来,我虽然经历的很多,但我寻到了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除了找到了黄泉杖和落水珠,其余的似乎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如果幻境中的一切都是真的,是我们自己内心的真实写照,是我们每个人遗忘或者被迫遗忘的前世今生,那么,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回去做一个普通的商人,即便是我愿意,恐怕我的心也不会再安定下来,拉玛巫族的秘密就像一个魔咒,它就像是一个诱惑,诱惑着所有人的心,让这些人不顾生死的去探寻。

    这个诱惑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无数的人开始往里跳,跳进去就是阿罗地狱,永无翻身之地。

    我开始觉得,也是,这就是这么异族的可怕之处,我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鲜血淋漓,如果幻境所化的是真的,那么,只有我能避免这一切,只有我亲自把有关巫族的一切挖出来,再埋回去,只有这样,这些人才会从这个虚幻的魔境中走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章 沈阳道
    &bp;&bp;&bp;&bp;这件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隐藏在天津和平区的一个小区里,白天睡觉,晚上就瞪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想的,眼前出现的都是过去这几年间发生的事儿,和那些已经离开我的人。

    “先生,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以提早下班吗?”

    这是我在劳务市场请来的钟点工,一个来自大山里的苦学生,小姑娘做的一手的好菜,又是考古专业,相处起来倒也融洽。

    “哦,你也是四月生的?”

    “是啊,怎么了先生?”

    “没什么,你和我的一位故人是同月,你下班吧,晚饭不用准备了。”

    她很疑惑,但也很本分,她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甜甜一笑,摘了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来一个汤盅,“先生,这是刚熬好的鸡汤。”

    我冲她一笑,“谢谢你。”

    她很开心的样子,就在他刚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叫住她,“燕子,你过来。”

    燕子有些愣神,在她看来,我这个有钱的单身汉是想对她有所图谋,所以,她虽然停下来,但只是站在门口,轻声问道:“先生还有什么事儿吗?”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红票子,说:“十六号来的时候,给我买个生日蛋糕,还有,给自己买件礼物,是我送你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出门。”

    “先生,这.……”

    我朝他摆了摆手,一笑:“别误会,蛋糕是我给别人买的,礼物是我应该送你的,谢谢你这几个月来的照顾。”

    燕子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她的聪明在之后的一些行动中,得到了完美体现。

    “那就谢谢先生了。

    我点点头,看着她关上大门,然后闭上眼睛,那一刻。我的眼前有又出现了那些人,那些事。

    ……

    杭州的天气就像那美人的俏脸,一会儿是妩媚的骄阳,一会儿又是带雨的梨花。这大早晨的,阴雨绵绵也就算了,还他么的刮起了大风,这在杭州可是千年难遇的奇景天气。

    我记得,我在那栋别墅里被关了三天。每天一顿饭,三个保镖轮班制,期间,我试图反抗,也试图询问江沅他们几人的下落,但都无功而返,三天来,除了给我送饭的保姆,其他人均未露面,方孔也没有来看过我。

    这是第四天的凌晨。天还黑着,我躺在床上正在失眠,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一阵凉风顺着窗户缝隙吹了进来,我一个冻得一个激灵,机械性的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站在我的床边,他背对着我,看得出来,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很高的人。只是现在,看着有些驼背。

    我揉揉眼睛,心里已经猜出来他的身份,不紧不慢的披上一件衣服。坐在床上说:“五爷深更半夜到我房间来,不会是怕我跑了吧。”

    吴江转过身来,看着我微微一笑,然后坐在我床边上的一把椅子上,他自己打开了床边的另外一个头灯,灯光下。我看到吴江的脸上似乎隐着一层忧郁,眉宇之间似乎有着解不开的疑问。

    我翻身坐在起来,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上,顿了顿,说:“五爷,您这是干什么,半夜三更的到我房间来,却一句话不说,您这是什么路啊。”

    吴江非常仔细的观察下我,然后耐人寻味的点了点头,说:“长得很像啊。”

    我一愣,傻乎乎的问道:“像谁啊。”

    吴江拿出一张照片,指了指照片上的大合照,说:“右边第三个,你看看。”

    我半信半疑的拿过照片,打开这个房间的大灯,强光之下,我看到这张老照片中,右边第三个的年轻人,他长得跟我非常形似,如果不是那件土掉渣的衣服,我甚至以为这个就是我。”

    “五爷,这......”

    吴江看我有些不解,挥手示意我坐下,然后仔细看看我,又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说:“二十年前,我们四十个人一起跟着张爷在大雪山腹地寻找西夜王陵,我还记得,我们四个被编在一个小分队中......”

    他说的很简短,但内容很详细,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从这一点看,这个人做事是多么严谨,连说话都不浪费一个字。

    我听得入了神,也忘记了时间,等他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天刚好亮了,他让我自己好好想想,他不喜欢强人所难,他希望他的队伍中,所有人都是一条心。

    他走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把他刚才讲的那个所谓的故事又在脑子里回顾了一遍......

    二十年前,吴江和王三胖以及我老爹是在一起混天津沈阳道的,做古玩生意的人都知道,北京有潘家园,天津有沈阳道,这俩地界可是古玩行家们的天堂,也是民间收藏家的摇篮,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在这里遇到,这些卖家们往往都是通过收购或者是一些不见光的手段弄来这些东西,然后把它们带到这里,放在地摊上卖出去,这些人往往没什么文化,更看不出什么门道,因此经常出现一件宝贝明明价值连城,却被当做玩物几块钱就成交了,或者是明明是一件赝品,买家因为眼光不够犀利而被坑了几千上万,这样冤大头的事情多有发生。

    那时候我老爹因为小伙儿长得挺帅,比较受女孩子欢迎,再加上他那时候被自己起的名字中带着一个南字,所以,大家都叫他阿南。

    三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本来都有自己的生活,按照吴江的说法,他是天津本地人,子承父业,在天津沈阳道有个铺面,经营的是一些瓷器,什么将军瓶啊,满花不落地的清代花瓶啊等等,生活还算过得去。

    而那个王三胖则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以前是体校的,后来又当了兵,再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家道中落,父母也病逝了。他因为排行老三,再加上人长得体型高大魁梧,所以大家都喜欢叫他三胖或者胖子。

    天津人都知道,以前的沈阳道每到周四会有集市,除了本来就在这里的商贩之外,这一天还会有很多外面来的散户卖家带着自己的宝贝们来到这里,每到这一天,天还没亮,这沈阳道就已经是人流攒动,每个犄角旮旯都蹲着人,一个个的打着手电或者小台灯,那些平日里隐藏起来的行家们也在这一天早早的候在这里,他们这些买家与平日里来这里的那些散户买家可不一样,这些人平时是不会出现的,只要一来,这包里必定是装满了现金,因此一些平日里做惯了偷鸡摸狗的贼人们就抓住了这个机会,趁着夜黑风高,专找那些生面孔下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章 王三胖
    &bp;&bp;&bp;&bp;就在这一天,因为天津这边下了小雨,地面湿滑不堪,吴江这个人本来就有些洁癖,湿漉漉的地面必定是弄得他鞋底裤腿都是泥,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很恶心,再想想自己目前并不等钱吃饭穿衣,心里只觉得少开一天店,也不会损失多少。

    他心里想着,身体却很诚实,起身穿上衣服,懒洋洋的出了门。

    那时候天津有私家车的非常少,路上也很安静,他骑着自己的二八自行车来到沈阳道,远远的就看见灯光闪了一片,人头攒动热情丝毫不减。

    他推着自己的自行车穿梭于人群中,边走边看看两边的地摊上卖的都是什么,他的如意算盘就是,如果碰到好东西就先自己给收了,然后包装加价的再卖出去,在他眼里,这些每周出现一次的卖家们,不是真正的幕后大家,就是三流的土夫子或者是土夫子在地面上的销赃业务员,应付这些人,吴江可谓是绰绰有余。

    一路走过来,也没看见什么好东西,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正准备拐弯的时候,忽然看到拐角处有一点白光,这是一种充电式小型台灯的灯光,因为光线不足,所以,吴江不能很清楚的看到摊位上卖的是什么。

    也许是职业敏感,他总觉得,这个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小摊子有些不寻常,他把自行车停到一边,然后抱着自己的背包慢慢的走过去。

    就在他马上走到摊位面前的时候,忽然感觉黑暗中有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背包,他本能的把背包抓紧一些,然而那只手也开始发力,而且力气要比吴江大得多,他一时没抓住,包被那只手抢走了。

    “抓小偷啊。”吴江本能的大喊一声。

    因为天黑,而且人多,这个抢包的贼人一闪就不见了,吴江哪经历过这个。人一下子也懵了,不过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那包里只有一个老旧的收音机,是他前几天从一个老农手里收来的。本来打算收拾收拾今天给卖了,没想到还没到店里就被抢了。

    既然不是什么真金白银,吴江也就没太在意,再加上人多,大家虽然踊跃帮忙。但因为光线实在太差,闹闹哄哄的也没解决出什么,纷纷安慰了吴江几句,各自散了。

    吴江也只是无奈,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这个摊位的好奇,他还是走过来,蹲在摊位前,巴拉巴拉那块破布上的东西,心说都是海货,不值钱。

    这摊主一看。立刻蹲下来,一笑,“这位老板,想要点儿什么?”

    吴江抬眼看了下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我随便看看。”

    说完,转身要走,可是刚站起来,就感觉身后有一束灯光射过来,那人举着小型台灯走到吴江身边,小声道:“这位老板一看就是行家。恐怕不会随便看看,您的铺子在什么地方,我去您那蹭杯茶,如何?”

    吴江本来有些厌烦。可听这人说话确是很上道,一笑,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个黑着灯的铺面,说:“前面就是,走吧。”

    一杯香茶上来,这人吧唧吧唧嘴。说:“好茶啊,老板怎么称呼?”

    吴江说道:“姓吴,老哥您贵姓?”

    这人呵呵一笑,摸了摸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说:“姓王,王三胖,叫我三胖就行,家里排行老三,爹不疼娘不爱的。”

    吴江听着心里一笑,心说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排行老三就爹不疼娘不爱了呢,这不很奇怪吗。

    王三胖用脚提了下自己放在脚边的那个布袋子,说:“吴老板好眼力啊,一眼就看出这这东西都是海货,不错,不错。”

    吴江谦虚一笑,说:“过奖了,我不过是从小接触这些东西,看得多了,自然有些眼里,算不得什么厉害,不过,恕我直言,三胖兄你的这些海货从何而来?”

    王三胖一听,立刻收了脸上的笑容,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想了一瞬,说:“吴老板是看出了什么,不妨直说。”

    吴江神秘一笑,坐在来翘着二郎腿,挥了挥折扇,不紧不慢的说:“虽然是海货,但这东西在土里也呆了不少年头,一般眼力的买家是绝对看不出来的,王老板尽可以狮子大开口,若是遇到真爱此物之人,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王三胖呵呵一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吴江,吴江也没在意,继续道:“王老板来我这儿,不是只为了一杯茶吧。”

    “当然不是。”王三胖一笑,然后站起来在吴江的店里面转了一转,眼睛毒的像是扫描仪,扫过一众货架时,圆圆如西瓜一样的大脑袋晃了又晃,说:“十之**,连海货都不如,王老板你这生意也不好吧。”

    吴江霎时间一脸黑线,心说你他娘的怎么知道老子生意不好,不过转念一想,也还真是,要不是铺子是祖宗传来的,不用交房租,他这日子也快过不下去。

    虽然被人说中了,但嘴上还不承认,眉毛一横,说道:“我生意好不好与你无关,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王三胖把地上的那个布包拿起来,然后放在桌子上,打开之后从这一对鼻烟壶玉戒指等小玩意中间拣出一枚戒指,吴江虽然做生意不在行,在眼力可是童子功,好东西他是不会看走眼的。

    那戒指通体流光,材质乃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混合物,凭眼观可以肯定的是有金,银,还有少量的黄铜,另外,这枚戒指底座在灯光下有一种特别的光泽,不仅如此,这底座上布满花纹,纹路清晰却难辨认,再看这戒指上的宝石,鸽子蛋大小的一块石头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七色光芒,更神奇的是,这块宝石内部似乎有流水流动,让人看了就感觉置身于深渊湖底一般,发自内心的冰凉。

    吴江心里一惊,心说刚才怎么没发现这个东西呢,不过现在看见也不晚,他起初以为这王三胖故意要来他的店里就是为了向他展示这个宝贝,然后开价卖了,想到这里,吴江心里已经有了底,甚至连价格都在心里拟定完了,只等着王三胖开口。

    可是这王三胖也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他把这枚戒指递给吴江的同时,说了一句话。

    “送你了。”

    就这三个子,让吴江愣是半天没回过神儿来,心说这他么的都是什么事儿啊,这么个稀罕物件就这么送给我了?

    他半信半疑的看着王三胖,心里琢磨着他心里的想法,不过没等他想出一言半语来,那王三胖又说:“三天后,我会有两个朋友来,他们想在这里找个合伙人,我觉得你不错,这戒指就当做是给吴老板的见面礼了。”

    吴江心里莫明的火大,刚要发作,那王三胖就不见了,吴江一个人闷坐在铺子里,看着大门口的方向,心说这他么是怎么了,大早晨的遇见神经病,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章 只有三天记忆的男人
    &bp;&bp;&bp;&bp;就在这件事情之后将近一个月之久,又是一个下雨天,吴江照例是早上十点开门,因为他习惯晚睡晚起。`

    开门之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黑色的伞帽下缓缓靠近,待来人走进了,看着那张大饼脸,忽然一笑,“呦,今儿什么情况啊,您这消失了一个多月,今天是又来蹭我一杯茶喝?”

    王三胖咧嘴一笑,回头招呼一声,从对面的一辆黑色本田车里下来一个人,这个人一身西装,长相斯文,带着一副眼镜,像是很有学问的样子。

    吴江以为是这个三胖带来的买主,心里立刻乐开了花,盘算着店里面那几样勉强还过得去的宝贝,主动伸手过去,“您好,里面请。”

    王三胖笑眯眯的挡开吴江的手,一本正经的说:“先别忙,还有一个人没到呢。”

    吴江正纳闷儿这迟到的家伙是谁,可巧马路对面停下了一辆越野,车牌被盖住了,车标也被挡住了,再加上吴江是个车盲,除了夏利之外,几乎不认识别的车,但他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心里仍然是一个激灵,因为他感觉这辆车应该值不少钱。

    车门打开后,从后面下来一个年轻人,这人年轻而却个性也很夸张,因为他穿了一双红色的鞋子、

    吴江跟我说起这个细节的时候,他脸上略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我看着他,一笑,“是挺有个性的。 `co”

    的确如此,现在这个时代,红鞋子满街都是,可是二十年前,穿红色鞋子的可都是二八的大姑娘。

    接下来的事儿就有些诡异了。

    吴江只用了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大墓改变人生啊。

    吴江对于他们是如何计划的并没有多言,他只是说,那个从黑色轿车里下来的叫阿炳,是个保镖,而那个从越野车里下来的。才是爷,而王三胖则私底下叫他小祖宗。

    看得出来,那个年轻人身份背景可不简单,不过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规矩到底还是懂得。

    吴江没有跟我说他们的计划,也没有告诉我他是怎么答应他们的要求的,只是说,因为一样东西,一个传说。

    这个传说就是大雪山腹地的一座无名大墓。

    吴江告诉我。大雪山的具体位置在可可西里以北的雪山腹地,因为那里是无人区,所以,也没有名字,他们当年是通过一个倒卖古董瓷器的清宫太监族人的后人得知的这个消息,有人提供所有经费和设备,又王三胖负责找人,三个月后一行人开拔大雪山。 `

    而我的父亲,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阿南,则是被吴江拉近队伍里的。而让我震惊的是,鬼手张默生当年也在那支队伍中,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至少样貌上看是这样的。

    交谈期间,我问过吴江关于张默生的事情,吴江只是说张默生是张爷的徒弟,那次行动本来是请了高人去请张爷的,可是张爷却只是叫了张默生这个生瓜蛋子来,那时候我爹还有些犹豫要不要退出。不过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按照吴江的说法,二十年前的那次行动按照计划是可以完成的,因为那座大幕的的确确是在那边,而且那个从越野车里下来的小子暗中早就派了很多人前前后后去了几次。牺牲了不少人才为他们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可是结果却是,那次行动却失败了。

    因为什么?

    吴江是这么回答我的,他说:“他们一共四十个人,结果到了大雪山凌云顶的时候,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而找到墓门的时候。人员已经减少到了不到十人。后来墓门被打开了,但他们没有进去,因为那个小祖宗话了,说时机不对。”

    对,就是这个理由,时机不对。

    我当时听到吴江说起来的时候,我也是一脸的震惊,吴江则只是笑笑,并未说什么。

    后来,他们还是进去了,不过是在两年以后,那次他们十几个人一起去的,在墓道中,他们遇到了重重危机,九死一生的到了主墓室大门,却现,这座大幕根本就是跟这座大雪山长在一起,虽然有门,却无从开启。

    他们在墓道中呆了三天三夜,最后不得已才退出大雪山。

    按照他的说法,他们从大雪山回来之后就声名鹊起,十年间呼风唤雨,然而又忽然销声匿迹。

    吴江说道这里的时候,又耐人寻味的看了看我,既阻碍我想问他关于我爹的事情的时候,他却忽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出去了。

    他莫名其妙的跟我说了一堆话,似乎是在有意告诉我,他不是要绑架我,也不是要威逼利诱我,而是要我明白,加入他的队伍,参加此次的行动,不是在给他卖命,而是因为我爹,因为按照他的理论,我爹跟他们分开之后就消失了,而我从萧家查到的资料,我爹失踪的时间正是他们第一次去大雪山的时间,这下事情更复杂了。

    中午的时候,方孔来了,他给我带来了一个很大的装备包,我翻了翻里面的东西,除了一些必要的探险工具外,还有一身装备服和一个很特别的胸针。

    这下斗的人一般带的都是护身符,或者是统一的令牌,但是带胸针的却是很奇怪。

    方孔看我拿着胸针朝他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的问号看着他,但他似乎并不打算跟我解释,只是坐在沙上整理自己的那个背包,边整理边说:“刚刚得到的消息,明天中午出,你也准备一下吧。”

    我用脚踢了踢给我准备的装备包,说:“准备什么啊,这不都准备好了吗?”

    方孔一笑,“也是,你确实不需要准备什么,人去就行了。”

    我看着他,问道:“我们要去哪儿,总要跟我说个目的地啊。”

    方孔从自己的装备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说:“**无人区的大雪山。”

    我说:“西夜王陵?”

    方孔点点头,“对。”

    我把地图捏在手里晃了晃,然后递给他,说:“白费功夫,我告诉你,西夜王陵根本不在**大雪山,而是在古兰商道上,几个月前,我已经去过了,在那里拿到了黄泉杖,现在,西夜王陵恐怕已经被深埋黄沙之下,什么都找不到了。”

    方孔颇为疑惑的看着我,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很好听,很干净的声音。
正文 第五章 诡异山道(一)
    &bp;&bp;&bp;&bp;在车上的时间,我只能说,我一半都在睡觉,醒了也是被尿憋醒的,下车的时候,因为都是荒山野岭,基本上也是就地解决。

    “到哪儿了?”我问。

    驾驶位上的方孔探出头来,一脸坏笑的看着我,“马上到柳家庄了。”

    “还有多远。”我趴在副驾驶窗户上问他。

    方孔探出车窗外朝前面看了看,说:“导航显示还有三十公里,不过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面听着的越野车队似乎是出了什么状况,一个个的全都下车了,在这种深山窄道上,这么多辆车集体靠边停车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前面怎么了?”我问。

    方孔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啦声,他立刻下车,拔下车钥匙递给我,说:“记得你开车技术还不错,等会儿若是我没回来,你就开车跟着大部队走,知道吗?”

    我把车钥匙退给他,“干嘛?好像一去不回似的,是不是前面出事儿了?”

    正说着,从我们后面那辆越野车上下来一个人,这个人看着有四十多岁,头发花白,背上背着一杆猎枪。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前方的,好像很焦急的样子,“别愣着了,去看看。”

    方孔很听这个人的话,把钥匙强行塞给我就朝车队前方去,我看他走了,立刻转身想问问这个中年大叔是怎么回事,可是我眼前已经是空空入夜,那大叔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我朝前面看了看,感觉车队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就来到后面的的一辆越野车边上,从前挡风玻璃我看到里面是有人的,只是这个人此刻正趴在方向盘上,我敲了几下前挡风玻璃,他依然是一动不动的趴着,我又绕道侧面。敲了几下车窗,结果还是一样。

    就在我准备回来的时候,山道边忽然出现一个人,这个人看穿着就是当地的山民。因为他身后背着的竹条筐里还有野蘑菇和一些我不认识的绿色植物,然而让我觉得有些害怕的是,那竹条筐里的镰刀上居然有斑斑血迹,这让我立刻想到电视剧中的一些情节,有的谋财害命的凶手喜欢伪装成山民伺机行凶、

    我看了看他。没说话,默默的绕道另外一边,准备打开车门,因为我的装备都在车里,防身用的匕首和枪也在。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虽然我们离的距离有些远,但这家伙还是叫住我,我假装没听见继续走,却听到他说:“你们哪个是九号车?”

    我一听,地道的山东口音。再加上这里正在山东境内,我顿时放心不少,至少这个人是本地人。

    我指了指我身后这辆车,说:“九号在后面。”

    我跟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一瘸一拐的往后面走,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脚是跛脚,而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我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回到自己车里,坐在驾驶位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在我准备下车再去后面那辆车的时候。忽然听到林子里有枪声,而就在我回头去看枪声传来的方向是,九号车那边也传来一阵惨叫声,我顿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不知道先去哪儿一边。

    犹豫的这一两秒钟,我看到九号车后面的又跟上来一辆车,车门打开后一个人迅速朝我这边跑过来,我以为他会跟我说什么或者问我什么,结果都不是,他直接忽略了九号车和我的八号车以及我这个人。带着一身的重型装备径直朝上面去了。

    我顾不得他,跑到九号车这边的时候,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山民脸色苍白的跌坐在车门外面的空地上,看到我过来后哆哆嗦嗦的抬起一只手指着车门的方向,说:“鬼,鬼啊。”

    我摇了摇头,颇为无奈的看了看他,走过去扶他起来,“老哥,先起来。”

    “不不不,有鬼。”他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让我觉得很烦,经历这么多事,别说是白天有鬼,就是半夜三更有鬼钻进我被窝里我也不会大叫一声的,说不定还会跟他聊两句。

    “老哥,大白天的,您看花眼了。”

    我强行扶他起来,“老哥,您先歇会儿,我去看看。”

    “好,你小心点。”他浓浓的山东口音让我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让他坐在山道边上的一个大石头旁边,然后来到九号车这边,我没有直接打开副驾驶车门,也没有从驾驶位的车门去看,因为我觉得这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这位老乡不会这么表现的这么恐惧,所以我选择一个比较安全的方法,先从前挡风玻璃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小心翼翼的探着身子过去,草,这是什么?

    我顿时感觉心脏停跳了一秒钟,一口气憋在心里半天才缓过来,前挡风玻璃上,一只血掌印清晰可见,让人有一种李莫愁的即视感。

    我忍着恐惧,再次靠近前挡风玻璃,透过那个血掌印,我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珠挂在嘴边,一看就是被硬物打爆眼睛之后形成的,经过这么多事,我已经对尸体免疫了,再恶心在恐怖的尸体对我来说,就像空气一样,我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确定了只是死尸的情况下,我变得胆大起来,回头跟那个山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看懂,反正我看到他朝我点了点头,关切的眼神似乎还在叮嘱我要小心点,好像真的有鬼似的。

    我转到驾驶位这边,这边的车门被打开了,我用余光看了看那老乡,心想事情应该是他来九号车这边找人,却不见有人答应,可能和我一样,通过车前窗看到驾驶位上有人,就自己拉开车门准备叫人,没想到,车门一开,就出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这才吓得他连连后退,摔倒在地,又因为极度恐慌,双腿发软,这才瘫坐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我伸手过去探了了下他的鼻息,虽然我早知道他已经死了,但心里仍旧是不死心,探了鼻息之后,彻底死心了。

    就在我打算回到车里用对讲机通知前面车队的时候,我身上的手机响了,这让我感觉非常意外,因为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地方一般是没有手机信号的,即便是有,也要走出这段山道,因为这里地势太高而且属于半无人区的大山腹地。

    我半信半疑的按下接听键,然而我听到的却是一连串水流的声音,咕咚咕咚的好像有东西不停的落进去。

    忽然,我感觉自己腹部有东西爬上来,那感觉很像是被一个人的手抓着衣服慢慢的是向上摸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章 诡异山道(二)
    &bp;&bp;&bp;&bp;这只手顺着我的腰部慢慢的向上摸,这种感觉真的非常难受,而且还非常恐怖,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而那老乡显然已经看到了我身上这个往上爬的是什么,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我,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啊啊”声,然后两眼一翻,居然晕过去了。

    我原本也没指望他做什么,现在晕过去对我没什么影响,我举着电话尽量保持身体不动,然后开始快速想办法,我不相信是人,因为在这个地方,没哪个无聊的人会做这种动作,更何况,这里也没女人。

    但我也不相信是僵尸之类的,因为那些东西别说是白天不敢出来,即便是敢,他们那种没脑子的东西见了人只会扑上来咬,做事风格简单粗暴,怎么会这么墨迹。

    我忽然想到一种大山里经常出现的动物,心里哀叹,如果真的是蛇或者蟒,那我就死翘翘了,因为跟大蛇或者蟒蛇肉搏,我就是十死无生,但我有意向,蛇是没有爪子的啊,更不可能有蛇会长着人手一样的爪子,因为那种感觉太像是人的手了。

    九就在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然后我就感觉身上的那只手好像掉了,低头一看,立刻跳出三步远。

    刚才抓着我的那个东西真的是一只手,而且是人的手,但恐怖的是,只是一只手,从手腕处的切口可以看出,这只手是被硬生生的扯断的,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一只断手居然会活动,而且还抓着我往我身上爬,这真的很不可思议。

    在看那开枪的人,我倒是一笑,原来是吴二公子。

    地上的那只手还在动,我有些看懵了,只会本能的往后退,吴二公子抬手又是一枪。他开枪的瞬间,眼神极度狠辣,杀气十足,好像枪口所对之物皆是世间万恶之罪一般。

    那只断手的手背中了一枪。子弹穿过手掌后打进土里,我仍然有些后怕,站在原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冲他一笑,“谢了啊。”

    吴二公子歪头看着我。好像很好奇,问道:“你是谁啊。”

    我头顶仿佛飞过一群乌鸦,心说这才是第二天啊,怎么就失忆了呢。

    我指了指自己的装备服和左胸前的胸针,说:“自己人。”

    吴二公子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指了指这辆车,又指了指那个晕倒在路边的老乡,然后简单说了下情况,我自认为说的已经很清楚。但这位吴二公子似乎没听懂,他显得非常困惑,不过也没问,我正准备走过去看看那昏迷的老乡,忽然听到吴二公子叫我闪开,我因为反应慢了半拍,子弹擦过左肩膀然后打在了那只手旁边的土地上。

    我还没动这枪声中反应过来,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那只断手的手背上,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子弹打穿了留下一个血洞还是自己忽然裂开形成的,反正。那只手手背上血洞里忽然伸出一个乳白色的触手,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细如筷子一般的章鱼触手似的东西上长满了黑色芝麻大小的黑斑。一共五根,吴二公子走到我身边,枪口一直对着那只手,眼看又要开枪,忽然我看到从那个血洞里钻出来一个乳白色的圆球,等它完全钻出来之后我才发现。这是一个类似大型蚂蚁卵的东西,它一出来,那五根触手就全部回防,瞬间围成了一个白色的防护网。

    我被眼前的一切弄得胃口翻腾,一时想吐。

    那老乡醒了,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看到我还活着,而且没受什么伤,脸上紧张的表情顿时淡了不少,他哆哆嗦嗦的朝我这边走,刚走过来,还没说话,可能是余光看到了地上那东西,看着我,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又晕了。

    “老乡,老乡。”我喊了几声,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我扶着昏迷中的老乡,看看吴二公子,请示道:“怎么办?”

    吴二公子看看这个人,对我说:“你背着他,我们走。”

    好在这老乡属于干瘦型的,背上来倒不觉得特别沉,我跟着他后面开始往山道上走,路过我那辆车的时候,他直接敲碎了车窗,从里面把我的装备包拎了出来,然后被在自己身上,然后看我一眼,“走。”

    我好奇的去看他的手,因为他砸车窗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他手里有什么兵器,要知道,这可是大几百万的越野车,车窗可不是一般的窗户玻璃,不是骨头硬就敢徒手挑战的。

    吴二公子注意到我的动作,自己看看自己的手,说:“你在好奇什么?”

    我因为背着那老乡,腾不出手来,只能用眼神表明自己的目标,“你的手没事儿吧,刚刚车窗玻璃......”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转身继续走,边走边说:“你也可以的,你的装备服右边的口袋夹层里有一枚戒指,你带上它,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忽然明白了,原来玄机就在这戒指上,他那一拳虽然也很用力,但真正让车窗玻璃粉身碎骨的是戒指上的玄机。

    我知道了答案,自然不再好奇,跟着他走过一辆又一辆的越野车,里面都是没人的。

    “喂,我该怎么称呼你。”为了化解沉默的尴尬,我只能问了这么一个白痴问题。

    吴二公子走在前面,听到我的话后,先是用很奇怪的看了看我,然后很随意的说:“叫我小吴吧,大家都这么称呼的。”

    “小吴。”我小声叫了一声。

    他很自然的答应一声,“有事吗?”

    我很想借机会问问他关于那天的事情已经江沅他们几个的下落,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我这个人学乖了,知道很多事情不能着急,打听消息也是一样。

    “我就是想问问,这其他人呢?”

    说着,我还刻意用脚踢了下刚好经过的一辆车的车轱辘,说:“你看,人都不见了。”

    小吴扬了扬下巴,“都在前面呢。”

    正说着,我就看见前面晃过一两个身影,再走近些,就看见方孔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边放着几台通讯设备,看他表情严肃,而且有些手忙脚乱的在调试什么,我心里一凉,心说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章 听不见的人
    &bp;&bp;&bp;&bp;军绿色的帐篷搭起来两个,对面的山崖边上也架起了货架,我们用的是燃气炉,所以一开始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我慢慢的走进这个营区的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我们的人少了很多。

    小吴也看出了营区的诡异,抓过来一个伙计问他:“他们人呢?”

    那小伙计估计是新来的,可能是没见过高层,看着小吴先是愣了几秒钟,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一个立正站好,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有村民下山求救,一部分人跟着进村了,我们几个留在这等后面的车队。”

    我好奇道:“求救?怎么回事儿?”

    那小伙计不认识我,两眼一翻,竟然不看我。

    我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开始受不了别人的不重视,所以当这个小伙计对我不予理睬的时候,我心里居然会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小吴看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转过脸去不再理会,然后就听见他问那个小伙计说:“前面是不是柳家庄。”

    那小伙计说:“是柳家庄。”

    “去了多少人。”

    我看那小伙计有些犹豫,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丝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吴似乎也看出了这小伙计的犹豫,说道:“他是自己人。”

    小伙计狐疑的看看我,又犹豫的看看小吴,墨迹的样子让我又有想打人的冲动,我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确切的说应该是蹬着他,厉声道:“没听见啊,我,自己人,自己人,yoko?”

    小吴朝他点点头。那小伙计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我一番,最后可能是认可了我这个“自己人”的身份,然后看了看小吴,正儿八经的说道:“前方的山道上出现不明棺椁。老大他们带着几个人本来想去挪开他们,可是那几个人刚一到,就听见有人在哭,本来大家都以为是棺材里的出现异变,结果却是几个躲在棺椁后面的村民。”

    我在一旁听着新鲜。心说山道上忽然出现的棺材,这倒是个新鲜事。

    我没说话,只是耐心的听着,而小吴的反应还要慢些,他很认真的听着,然后问道:“那村民是怎么回事?”

    小伙计说:“我们的人问了的,那几个村民说他们是逃难的,准备带着棺椁一路下山,还说村里闹鬼,他们呆不下去了。”

    我寻思着。深山里出走的村民不是什么新鲜事,闹鬼也不算什么大事儿,毕竟,深山老林里面的村子,闹个鬼不算什么,村民迷信胆小,也许会把一些正常的大自然的反应当做是鬼神之作,出于害怕,他们举家迁移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带着棺材逃命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小吴朝上面山道的方向看了看。这时,原本在摆弄仪器的方孔忽然走过来,说:“我打扰一下。”

    我和小吴都朝他的方向看过去,现场一片沉默。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方孔让我们跟他来到这组仪器旁边,然后地给我们一人一个耳麦,然后示意我们带上,我和小吴按照方孔的指示正确带上耳麦后,立刻隔绝了所有声响。

    方孔开始调试频道,我不知道这深山老林里他是怎么做到有无线电信号的。但是想到之前江沅在云南蒙山的山道上也可以通过无线电接收外界讯息,对此,我虽然疑惑然也能表示理解,相信。

    声音开始出现了,那是一个滴滴滴滴的声音,好像是老式的发报机,滴滴滴滴的声音很有节奏,也很有规律,我不懂这些滴滴声代表什么,但小吴似乎听懂了。

    方孔抬头看看我和小吴,因为我们听不见外界的任何生硬,所以此时我们只能用眼神和手势交流,但这种交流方式准确率不高而且还会有误解,我有些着急,一把查下耳麦,然而就在我扯下耳麦的瞬间,我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这个叫声好像是一种大型的鸟类。

    我把小吴的耳麦也扯掉,大声说:“听到没,有怪声。”

    此时我还注意到,整个基地,除了我们四个之外,所有人都躺在地上,我赶紧过去检查他们每个人的情况,还好,都还活着,呼吸均匀,应该是昏过去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问他们三个。

    小吴刚才和我一样,都是带着耳麦的,所以,我没听见的,他也没听见,于是我将注意力集中在方孔和那个小伙计身上,然而,方孔却表示自己刚才也是带着耳麦在调试机器,因此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也是不知情的,这样一来,所有的目光就都集中到了那个小伙计身上,然而这个人面对我们三个的疑惑,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手,说:“我刚才一直用手捂着耳朵。”

    我有些按耐不住,一把揪着他的衣领,他个子不高,我稍微用力就能将他提起来,虽然双脚不至于离地,但脚后跟还是抬起来了。

    “你小子没说实话。”

    那小伙计有些惶恐,他双手用力抓着我的手腕,面红耳赤的看着我,说:“我说的是真的,我天生听力障碍,听不见任何声音,我捂着耳朵是因为我忽然感觉耳朵很疼。”

    我不相信,准备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可是小吴却在这个时候拦住我,他先看看我,眼神犀利的让我立刻放手,因为我不想跟他有冲突,这个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方孔立刻拉着我到他身边,而小吴则把注意力转到了小伙计那边,他们面对面,他问道:“你听不到?”

    那小伙计点点头,“是,我听不到你们的声音。”

    我在一边忍不住问道:“胡说八道,你听不到我们说什么,那你怎么和我们交流,从刚才到现在,你和我们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小吴看向我,似乎也很同意我的看法,但他马上又换了一种眼神,他上下打量着那个小伙计,然后转过身子,背对着那个小伙计,对我们说:“他懂得唇语。”

    我和方孔面面相觑,心中各自言语,心说:“唇语,这个算不上什么武功秘籍的武功居然真的有人会,而且就在我们面前,相比腹语,这个要现实得多。”

    我走过去,站在小伙计面前,面对他,我说:“如果想撇清自己,就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方法跟我们交流,如果你听不见,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

    小伙计眨巴下眼睛,似乎有很大的难言之隐,但面对我们三个的凌厉目光,以及这地上二十几个昏昏大睡的人,他似乎也很为难,犹豫片刻,他朝我们比划了手语,但可惜,我看不懂,我朝他摇了摇头,他表示很无奈,垂目想了一瞬,最后抬起头,说:“我懂唇语和腹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章 深夜聊天
    &bp;&bp;&bp;&bp;我走过去,站在小伙计面前,面对他,我说:“如果想撇清自己,就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方法跟我们交流,如果你听不见,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

    小伙计眨巴下眼睛,似乎有很大的难言之隐,但面对我们三个的凌厉目光,以及这地上二十几个昏昏大睡的人,他似乎也很为难,犹豫片刻,他朝我们比划了手语,但可惜,我看不懂,我朝他摇了摇头,他表示很无奈,垂目想了一瞬,最后抬起头,说:“我懂唇语和腹语。”

    虽然这个答案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还是有些吃惊,因为我从某些资料获知,在民间传闻,西域一代有一个很小的城池,这座城池的子民都是天生耳聋,一生下来就听不见任何声音,但却精通腹语和唇语,后来这座城在一次天灾之后被毁,城中子民流散各处,靠着腹语和唇语的过人本领,有的被选入朝为官,成为当时的特务机关头子,专门从事一些卧底或者侦查工作,而有的则流落更远的异地,隐姓埋名的生活。

    我凑到那小伙计的跟前,和他面对面的说:“那我问你,你刚才说,你的耳朵很疼,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伙计面不改色的回道:“可能是因为这附近有高频声音出现,或者是有异动。”

    他把后面“异动”两个字说的很重,好像他自己的亲身感受来看,异动的出现更为准确。

    我转过身,背对着那小伙计跟其他两个人说:“我看他不像撒谎,怎么办?”

    方孔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他立刻回到那些仪器面前,手忙脚乱的在调试什么,严肃的表情让任何人看了都不敢打扰。

    我只能看看小吴,可是小吴此刻的表现让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实在是多余,因为小吴此刻满脸的惊慌。还没我淡定呢。

    “喂,二公子,吴二少爷,这现在怎么办?咱们是往前继续走追上大部队再说。还是在这里死等?”

    小吴看看四周,又检查了几个人的情况,站起来对我们说:“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一直昏睡,我看可能是中了迷药之类的。我们先把他们安顿下,等等看吧。”

    我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意思是都听您的安排,但心里却在想:“我这是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次次都遇见这种麻烦,出门就不顺,这后面的路就甭说了,云南是这样,新疆也是这样,后来到了西海还是一样。都是半途出现意外而导致我们的行动重重受阻而使行动变得凶险万分。”

    既然是小祖宗发了话,我也只能顺着,毕竟我还要从他口中套出江沅他们几个人的下落,所以我很配合他的工作,显示把地上的二十几口子全部安排在一起,从车上把气垫拿出来给他们垫上,挨个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他们都安然无恙后,天都已经黑了。

    方孔一直在调试仪器,我煮了一些面条配着罐头一起吃。大家都饿了一天,也就没有什么尊卑之分,小吴和那个小伙计狼吞虎咽的吃了大半锅,我因为心里有事儿所以吃不下多少。看到方孔还在调试仪器,就过去叫他先过来吃饭,可是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却看见方孔一脸愁容的走过来,默不作声的端起面前的一碗面条,狼吞虎咽的吃了两口。咽下去之后看看我,说:“我们和前方失去联络了。”

    我当时还没懂他嘴里这个“前方”是什么意思,但小吴却是秒懂,他放下碗筷抹了抹嘴,咽下嘴里的饭食,说:“没关系,我老爹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们等到天亮,如果他们还不回来,咱们就上去与他们会合。”

    我说:“吴老爷子身经百战,是咱们这一行里的神话,小吴先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只想弄明白一件事,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小吴感到很意外,他看看我,又看看方孔,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个坐在我们对面吃东西的小伙计身上,垂目沉思片刻,最后对我说:“天冷了,山里昼夜温差大,我们四个分成两组,你和我守前半夜,他们两个守后半夜。”

    小伙计看看小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吃干净,然后自己一个人走回帐篷休息。

    方孔还在吃,我把自己的匕首递过去,说:“这个你带着,吃完了就先回去休息,到时间了,我回去叫你们的。”

    方孔为人何其精明,他自然之道这分开守夜的目的,点了下头,然后默默的吃完饭朝帐篷方向走去。

    整个营区只剩下我和小吴在,篝火噼里啪啦的响动更加衬托出这里的安静,我和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彼此挨着坐,何怀心事。

    安静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我开始憋不住了,我侧着身子看了看小吴那边,我以为他这么安静是睡着了,没想到,他的眼睛瞪的比灯笼还大。

    “喂,你没睡?”我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很**。

    “没有,我在想你问我的那个问题。”他说的很坦白,语气也很无助。

    我侧过身子坐着,说:“那你愿意告诉我答案了吗?”

    小吴“嗯”了一声,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出发的太匆忙,一时间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清楚。”

    他见我没说话,继续道:“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大雪山腹地的雪山大墓,本来行动的时间是三年后,可是因为你的原因,行动提前了。”

    我说:“因为我?我一个无名小卒,会影响你们计划了二十年的计划吗?”

    小吴沉默一瞬,忽然看着我,非常认真的看着我,说:“当年我老爹他们止步于大墓门前,并没有进去,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胆量,也不是因为装备人员的缺失,而是因为时间不到。”

    “时间不到?”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初他们无功而返,是因为时间差了二十三年?”

    小吴点头道:“是,今年是第二十年,本来还要等三年,我们才会再次前往大雪山,可是因为您,我们提前了三年,而且行动非常匆忙。”

    我更为不解,“为什么说因为我,我这几年虽然也在这一行混,但和你们苏州吴家似乎没什么来往,怎么就因为我的关系当你们的计划提前了呢?”

    小吴有些无奈的看我一眼,可能在他眼里,此时此刻的我就像一头猪。

    “啊?是怎样啊?”我问道。

    小吴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扔给我,我捡起来一看,顿时一口凉气憋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的,很是难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章 消失的三年时间
    &bp;&bp;&bp;&bp;按照小吴的说法,他们再次前往大雪山的计划是在三年后,但是因为我的原因,不得不把行动的时间提前了,要知道,推迟了二十三年的行动,应该是多么机密而且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因为我一个人,打乱了整个计划,那么我在这件事情当中的影响得多大啊,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很开心。

    这种莫名其妙的开心很快就被那照片上的几个场景敲打成了悲伤,因为那几张照片中,出了几张是大雪山的外景之外,有三张照片上都有我的身影在。

    第一章是我在西海的时候,那次行动算是我的首秀了,虽然一直呆在船上连海都没下,但那次的行动却处处透着诡异,想到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后脊梁骨发凉,当年带我去西海的那几个人中,有一个很安静的年轻人,他的眼睛眉毛跟在别墅里我看到的那个,坐在吴老爷子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很像。

    这张照片上的我,正焦急的趴在甲板上,耳朵紧贴着甲板,表情异常严肃,好像是在仔细听什么,小吴指着这张照片问我:“能告诉我,你在听什么吗?”

    我一愣,大脑中央处理器迅速旋转搜索者关于那件事情的一切,心里问自己,当时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趴在甲板上用耳朵听什么?奇怪,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小吴看我脸色变了,换了一种口气追问道:“是不是也不记得了?”

    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说:“好像是不记得了,但是你确定,这张照片上的认识我吗?”

    小吴非常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说:“我肯定,因为这张照片是我们从沉船上的记录仪中调取出来的,不会错的。”

    他又问道:“能告诉我,你问什么会在那艘船上吗?”

    我有些犹豫。觉得这整件事情都很蹊跷,我还是不要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了比较好,于是摇了摇头,说:“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是因为没钱,又不想上班,就选择了这个。”

    小吴听了呵呵一笑,显然他是不相信我说的,别说他。就是我自己都觉得这个瞎话变得实在很o,尴尬一笑,解释道:“其实也差不多啦,那时候我没有钱,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在酒吧里给人家当保安,结果好几次都差点儿出了事儿,打架又打不过,就想着找个事情赚一笔大钱,然后开个小店。凑合生活就行了。”

    我看小吴并没有什么表示,立刻说道:“我这次说的可是真的了,不信你可以去查,我曾经带过的几个场子,那几位老大应该还记得我的。”

    然后我就说了几个酒吧的名字,小吴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指着我手里的另外一张照片,说:“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眼这第二张照片,照片上的我。是在靖王墓的盗洞外面,一身血污狼狈不堪,很显然我是刚从墓里出来,但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呢,更奇怪的事,我他么的还坐在盗洞口吃东西。

    下过斗的人都知道,出来的时候不仅是背朝天,更不可能在盗洞口吃东西,你想想看。你刚从人家的墓里拿了宝贝,人家墓主人正火大呢,你丫还不赶紧走,居然还在盗洞门口吃东西,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虽然干这一行时间不长,但规矩我全懂,绝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个人肯定不是我。”我生硬的说了一句。

    小吴也很疑惑,他疑惑的是我为什么会在盗洞门口吃东西,我又说了一遍,“这个人不是我。”

    “不是你?”他反问道,“可是这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我说:“对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是没有啊,也许,就是这么巧。”

    小吴耸耸肩,说:“可是拍这张照片的人跟我说,这个人就是你。”

    我一脸惊愕,“什么,拍照片的人,哪个孙子这么无聊,再说了,吴二公子,现在社会技术发达,你不会不知道有一种神器叫Photohop吧。”

    小吴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我知道,但是我检查过了,这张照片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而且,那个人给了我一个很让我相信他的理由。”

    “让你相信他的理由?”我问道:“什么?”

    小吴说:“他说,她拍下这张照片的目的是因为你违反了规矩,按照当时你们的约定,谁违反了规矩,就必须放弃所得的佣金,而检举他的人将会获得双倍佣金,你们这群土夫子在金钱方面,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我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心里就想吃了苍鹰似的一阵恶心,小声嘟囔着:“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装什么清高,还他么的你们土夫子,整的就好像你不是一样,不是,你丫怎么在这儿呆着。”

    我当时说话的声音已经非常小了,更没想到这丫的听力这么好,居然一个字儿没落的全听见了。

    他只是一笑,说:“这些话你别不爱听,可能你在道上也听说了我们家的一些传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下斗不是为了明器,从来都没有拿过墓主人的任何金银财宝。”

    我呵呵冷笑一声,看着他,说:“那你们下斗干嘛?参观啊。”

    小吴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们下斗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真相,一直以来,我们的家族都在寻找一个真相,二十年前,我父亲和兄弟们得到了一块海龟的甲骨,找人破解了上面的黄泉密文,事情才有了一些进展,后来他们到了大雪山大墓的时候,又因为时间的问题而被迫撤离,你知道那个帮我们破解黄泉密文的人是谁吗?”

    我心里一痛,说:“当然知道,是我老爹。”

    小吴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很深的怨恨,但他的语气依旧平和,说道:“就是他,南叔当年因为通宵西域各国文字,这才被我父亲请来当顾问,可是他在翻译甲骨上的黄泉密文的时候,他故意把时间翻译错了,让我们白白去了一趟,而且还损失很多兄弟。”

    我当时只觉得这番话就像是冰水一样从头凉到脚,脑袋顿时有些发蒙,缓了大约十几秒钟,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老爹当年是故意翻译错了时间,你们又看不懂那黄泉密文。”

    小吴从他的口袋里又拿出一枚玉佩,羊脂玉的玉料,牡丹花的雕刻,我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玉出自千珏之手,因为千珏当时雕刻这块玉的时候,我正在一边看着,他为了向我展示自己的高超技艺,于是在玉佩上运用了从汉代就失传已久的十六刀工艺,我当时问他这十六刀是个什么意思,他当时只是笑笑,并未给我解释。

    所以,这十六刀雕刻而成的牡丹花,世间仅此一个,绝无其他。

    我忽然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原来你就是那个宋先生,那你让那个女学生拿给我的那张拓本其实就是当年我老爹翻译过的那块甲骨上的黄泉秘文。”

    小吴点点头,说:“我担心被你看出什么,就把上面的信息重新编排一下,然后制成拓本拿给你看,当然,我的最终目的就是要确认那个时间,结果你说出来的,和你父亲当年说出来的相差了二十三年。”

    我已经脑袋发蒙了,这次是真的懵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章 营区魅影
    &bp;&bp;&bp;&bp;篝火的火光逐渐减弱,小吴折了几根干树枝扔了进去,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异常明显。

    我一个人坐在树下,看着小吴被篝火的火光拉长的影子,心里像是倒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说不出的难受。

    难道,我老爹二十三年前真的做了什么不讲江湖道义的事情吗?

    我带着问号,走近篝火坐到他身边,大山里的后半夜温度骤降,而且还起了雾,我折了几根干树枝扔进去,火势加大了些,暖烘烘的感觉很舒服。

    沉默了几分钟后,小吴看看自己的手表,对我说:“时间到了,我去叫他们。”

    我拦住他,“算了吧,我看你也睡不着,我也不困,咱们俩就撑到天亮算了。”

    小吴回头看我一眼,挑了下眉毛,说:“你不困那就自己坐着吧,我要歇息了。”

    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一笑,心说这个吴二公子可比那吴越有趣多了。

    几分钟之后,方孔从帐篷里面走出来,睡眼朦胧的看我一眼,从旁边的行李堆中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扔给我一瓶自己扭开盖子喝了两口,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看我一眼,又看了看帐篷那边,说:“问出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我无奈的看看自己的手掌,摇了摇头,“没有,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我想知道的他一个字没说,不仅如此,还给我丢出了几个让我花时间去思考的历史问题。”

    方孔一愣,“历史问题?”

    我点点头,解释道:“你是那个历史问题,是他们和我老爹之前的一些遗留问题。”

    方孔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那结果呢?”

    我右手拖腮,满腹心事的看着面前的篝火,跳动的火焰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铜钱儿。二十三年前,吴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方孔有些吃惊的看我一眼,“他跟你说了?”

    我叹口气,撕了手里的几张照片扔进火里。“说了一个开头,然后就睡大觉去了。”

    方孔面色疑惑的看看帐篷的方向,眉头一皱,“不对啊,他没在帐篷。”

    “什么?”我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猛地站起来,指着自己的双眼,说:“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他不是还叫醒了你吗?”

    方孔揉揉自己的眼睛,“哪跟哪啊,我是自己醒的,醒了的时候,身边那小伙计也不见了,我以为他已经出来替你们守夜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的那阵恐慌便越发严重,手居然在微微颤抖,那种害怕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二话不说,立刻站起来往帐篷处走,方孔也察觉到了异样,跟在我后面进了帐篷,果然,睡袋里空空如也,那小伙计和小吴都不在。

    我憋在心里的压抑情绪在这一瞬间忽然爆发,可就在我的喊声冲破喉咙的那一刻。一只手,确切的说是一直冰冷的手及时的捂住了我的嘴巴,这只手纤瘦而且柔软无骨,如果不是身高的原因。我可能会以为捂着我嘴把的人是一个女人。

    方孔闪身到我跟前,动作之快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偷练了段誉的凌波微步。

    他食指让放在唇间朝我“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帐篷另外一侧,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帐篷外面有几个黑影正在缓缓移动,看影子应该是一米七五以上的大老爷们儿。而且他们身上都背着家伙,我心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三更半夜的,要是我们的人回来了,一定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

    我挣扎几下,从嘴里发出几声“呜呜”声,意思是先放开我,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小吴放开手,我转身看着他,问道:“你丫的手怎么跟他女人似的,没骨头啊。”

    方孔在一旁说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然后看了小吴一眼,“是什么人?”

    小吴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表情有些紧张,“不知道,不过他们行动隐秘,而且很有组织性,不像是一般的猎人或者......”

    我插话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

    小吴示意我们安静,我也只能咽下后半句话,三个人就像是三只小野猫似的蹲在地上不敢动,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黑影,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提心吊胆的。

    忽然,我感觉自己脚脖子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冰凉凉,还滑滑的,这个感觉让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蛇,可是我又不能动,小吴的手死死的按在我的肩膀上,我想动也动不了。

    就在这时,那些在帐篷外的黑影不见了,方孔小声说:“他们走远了、”

    小吴说道:“不,还没有。”

    果然,他话音刚落,那几个黑影又出现了,他们在帐篷外面晃来晃去,但是非常可疑的是,我始终听不到他们说话,按理说,这里这么安静,放个屁都能听见的环境下,我居然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这太不寻常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那个小伙计,我把心里想的跟他们俩说了,方孔表示赞同,而小吴则表示不确定,至于理由,小吴并没有说出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外面真的安静了,彻底安静了。

    小吴松开了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我们三个从地上爬起来,我活动下肩膀,酸疼酸疼的。

    “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啊。”我问。

    方孔也问道:“是啊,那些人不是我们的人,难道有人跟踪我们?”

    小吴似乎也不肯定,他说:“跟踪是不可能的,我怀疑是你们白天看见的那些村民。”

    我因为没见到这些村民,所以,我只能和小吴一起看向方孔,方孔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我们,解释道:“我不知道啊,我从后面跟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里扎营了,而且我自始至终也没见到吴老爷子,只是听后面跟上去的伙计临走前交代说有村民下山来,而且还带着棺材,还说什么村里闹鬼之类的,吴老爷子跟他们聊了几句,就带着人跟着他们走了。”

    方孔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然后微微气喘的看着我们俩,真切的眼神好像是在说相信我啊。

    我看像小吴,“你刚才干嘛去了?我明明看到你进了帐篷,怎么就没见你人呢?”

    小吴没想到我会把问题的矛头瞬间转向他,不过他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看着我说:“你眼花了,我的帐篷在这个帐篷的后面。”

    我一时没明白,脑补了一下画面,还是不知所以,刚想问,却看见小吴和方孔都看着我的下半身,而且还是非常严肃真正的在看,我有些恼羞,刚想发火,就感觉敏感部位有东西在爬,那种感觉又有点儿像被人摸,我低头一看,一只惨白惨白的人手模样的东西顺着我的裤子慢慢的往上爬,我悬着一颗心万分惊恐的仔细看了看,心说老天啊,这东西是跟着我过来的还是追踪我过来的,这不就是那个在山道上袭击我的那只怪手里爬出来的不明生物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一章 学弟出现
    &bp;&bp;&bp;&bp;小吴说这种东西叫树吸虫,目前还没有关于这种东西的具体介绍,因为它们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生活在非洲一带的无人岛屿上,它们原本是依靠吸食藤蔓植物中的营养为生,可是我们眼前这只,不仅体型大了很多,样子恐怖了很多,就连宿主都变了,由植物变成了腐尸,

    我把团黏糊糊的东西扔下去,它在地上迅速团成了一个白色的肉球,然后就拼命的往土里钻,不大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个白色的远点,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刚冒出土层的蘑菇帽。

    我想用脚踩碎这东西,因为它是在太恶心了,但小吴却拦住我,他说这东西不可能单独出现,既然这里有一个,那就说明,这片山头已经被它们攻占了,那些村民说的村子闹鬼,恐怕也与它们有关。

    闹鬼的事情我已经免疫了,什么闹鬼,折腾到最后也就是人为的恶作剧,严重点儿就是人为的恐怖事件。

    我们三个在帐篷里呆了大约二十几分钟才出去,天灰蒙蒙的,看看自己的手表,才四点多,按理说,这个时间月亮还在执勤,不应该出现这种灰蒙蒙的感觉。

    “老萧,你的表几点了。”方孔的声音从我后面传过来。

    我说:“四点十一分。”

    小吴立刻道:“不对,现在应该是七点多了。”

    我和方孔同时看天,说真的,看这个天色,的确是想七点多的样子,灰蒙蒙的是因为阴雨天的关系,可是我的手表也不会骗我,那这三个小时的时间差是怎么回事。

    “铜钱儿,你看看咱的定位仪,上面显示的海拔是多少。”

    方孔坐在一起旁边,摆弄一会儿说:“一千零三十二米。”

    “不算高啊。”我自言自语。

    小吴看我一眼,“这和高度有关吗?”

    我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目前没关系。”

    三个人分开三个方向去看,四周一切安静的出奇,忽然,一个闷闷的声音从我身后方传来。“有人吗?”

    我们三个同时回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一只手缓缓的从落叶层中探出来,我第一个跑过去,快速扒开地面上厚厚的落叶,落叶层下。一些个头很小的蚰蜒受到了惊吓纷纷逃窜。

    一张白净的脸露了出来,几只蚰蜒在他的眼睛处徘徊,方孔和小吴也随后赶到,三人合力将这个人从落叶层下拉出来,清理掉了他身上的蚰蜒,喂了点儿水,缓了几分钟,他总算是睁开饿了眼睛。

    我和方孔彼此交换下眼神儿,都表示不认识这个小兄弟,而小吴则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并称呼小东。

    这个叫小东的年轻人看到我们三个的时候,忽然变得很激动,双手抓着小吴的胳膊,用非常沙哑的声音喊道:“学长,他们都被带走了。”

    我和方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小吴,齐声道:“学长?”

    小吴一边给小东包扎伤口,一边很淡定的说:“别大惊小怪的,你们两个去看看那些昏迷的伙计,看看有没有清醒过来的。”

    我和方孔很知趣的走开。我边走边说:“这队伍里怎么还有学霸啊。”

    方孔说:“我来的时候听说这次的队伍中有几个学生,我还以为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这么说的,没想到。还真有。”

    我说:“那个小祖宗也说自己不是土夫子,他们这次的行动也不是下斗,而是寻找真相。”

    方孔看看四周的密林,雾气渐渐散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反而更加衬托密林的诡异。

    他看我一眼。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沉思了几秒钟后忽然对我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支队伍里。”

    他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说实在的,我从一睁开眼睛就想着江沅他们的安危以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却从没真的想过方孔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想想也是,他们方家不缺钱也很有实力,怎么就让这个眼高于顶的二世祖,方家大少爷心甘情愿低眉顺眼的跟着这些人去大雪山呢,万一死在路上或者斗里,这不就全完了,方孔不是一个下斗的材料,也不热爱这份职业,完全不会为了所谓的真相去冒险的。

    我看看他,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啊。”

    方孔站在帐篷前,我以为他会掀开帘子进去,却不曾想他居然站定之后转身面对我,距离那个进啊,我一愣,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他看我一眼,说:“方家完了,就因为方家有人得罪了吴爷,所以我想活命,就必须跟着他们。”

    说实在的,就在刚才的几分钟里,我脑子里想过各种理由,但当我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是在听故事,“什么玩意儿?”

    方孔没理我,掀开帘子走进帐篷,帐篷中,二十几个大老爷们还在呼呼大睡,我试着摇醒其中一个,可无论我怎么做,他就是睡得很香,我甚至动手去掐他们,可无论我怎么用力,这些人依旧是睡得很沉。

    “铜钱儿,这不对头啊。”

    方孔“嗯”了一声,“他们叫不醒。”

    我又试了试其他人,无论我怎么用力掐他们,这些人依旧是沉沉的睡着。

    “对,叫不醒,这迷药也太管用了吧。”

    正说着,小吴带着小东走进帐篷,我一看到这个小东立刻相信了他是个学生的身份,因为这种学霸感觉不是装出来的。

    “小东,跟他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小东点点头,先是走到一个离他最近的伙计身边,非常专业的检查了这个人的手脚以及脖子等关节部位,摸了一阵,然后手指发力,居然从这个伙计的脖子中间抽出了一根银针,这根针离开他身体的瞬间,这个伙计忽然睁开了眼睛,像个白痴似的看着我们,嘴里还留着哈喇子,傻呵呵的笑着。

    小东把银针放在手里的白布上,轻轻揉了几下,白布立刻显现出青黑色,“这是一种产自非洲沙漠中植物的萃取液,一旦进入人体血液,就会使人的中枢神经麻痹,然后不断侵蚀大脑神经和肢体神经,时间久了,人,就会变得痴呆。”

    “痴呆?”我看看那个傻呵呵还在朝我笑的大汉,心说还真是痴呆,然而我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问道:“你说这时产自非洲沙漠中的一种植物萃取液,那会不会致命。”

    小东很肯定的回答说:“不会,它只会麻痹人的神经,轻者影响记忆,丧失记忆功能,重者就是四肢瘫痪,行为痴呆异常,更严重者,就是活死人。”

    “那这根银针是怎么回事?”方孔扶着这个傻呵呵的伙计站起来,“你再检查下,他身上还有其他的银针吗?”

    小东说:“没有了,一根足够了。”说完,还回头看了下小吴,说:“学长,下手的人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要削减你们的力量,这二十几个人都是咱们进雪山的主力,五爷培养他们这么多年,这下全折了。”

    如果说我前一分钟还在为自己看人的眼力啧啧称赞的时候,这一刻我就想低头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番话说的,根本就是一个从小培养的摸金校尉嘛。

    小吴担心我们听不懂,解释道:“这二十几个人从十年前就被张爷带去大胜山雪地营区进行专业训练,他们在雪地里的生存可以挑战人类不可能完成的极限,我们这次进大雪山,必须有他们保护才会顺利到达,凌云顶是我们的最大的障碍。”

    这番话让我觉得心情沉重,但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小吴危言耸听,但看到他面色凝重,又不像是在危言耸听,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二章 树吸虫灾难
    &bp;&bp;&bp;&bp;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我们三个都非常警觉的散开,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些奇怪人又回来了,可是等了几分钟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却能清楚的听见脚步声在逐渐靠近,就在我想要提醒大家要小心的时候,小吴抬手放了一枪,枪声过后,原本的脚步声忽然变成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现在不用我提醒,大家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小东更是缩在角落里提醒我们:“是树吸虫,大家小心。”

    我原本以为是蛇,但听到小东这么说,我选择相信小东,所以我把枪也准备好,因为如果是蛇,我还知道掐它的七寸,知道怎么躲避蛇群的攻击,可是这树吸虫,我却毫无办法,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也不曾听过这个东西,关于它们这个物种,天敌和特性我一概不知。

    外面的光线忽然暗了,树吸虫破坏了我们的篝火,帐篷上已经开始出现树吸虫的影子了,刚开始是一两只,后来就越来越多,我们四个聚在一起,彼此背靠着背,互相保护的同时保证视觉方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枪械里面的子弹都是满堂的,但虫子的数量也是惊人的,硬拼的话,我们一定是输的,所以,在没有完全之策之前,我们只能保持现有队形。

    时间过得很慢,几分钟而已,在我看来就像是过了几辈子,树吸虫爬过枯叶层的时候,那种声音让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我无法看到那些树吸虫的数量,只能凭声音辨别他们的走向,一颗心悬在心窝里,七上八下的难受极了。

    一声枪响再次让整个世界安静了。

    原来,那些树吸虫怕声响,我不知道开枪的是谁,但我可以肯定。这声枪响之后,我们如果在这么带着,树吸虫的下一波攻势就会集中在我们这里。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小吴低声对我们说道:“我们从帐篷出去。快点儿。”

    他说完,就开始行动了,黑暗中,我们三个只能凭声音跟着,感觉是出了帐篷。一点火光照亮了整个营区。

    小东手里的火把成了我们的救命孤岛,四个人迅速集结在一起,接着火光的光源,我看到地上白色一片。

    “用火,这东西一定怕火。”我大声嚷嚷着。

    小东听到后立刻把火把扔给我,“快爬树上去。”

    我惊慌接住火把之后看着我身后的一棵大树,显示愣了一下,回头问道:“爬上去干嘛?”

    小东冲过来推了我一下,我没防备,脚下不稳就跟大树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转过身来骂道:“你小子要干嘛啊。”

    小吴朝我这边开了一枪,嚷道:“快爬树上去。”

    我半信半疑的开始爬树,期间我感觉至少三四颗子弹都是贴着我身体飞过去的,等我爬到第一节枝杈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他们让我爬树的意义,原来这树上另有乾坤。

    我接下自己腰上的软钢丝,这还是江沅之前给我防身用的,足足有三十米长呢,能承受一吨的重量。

    “接着,我带你们上来。”

    小吴最先接住钢丝环扣。然后非常迅速的绑在方孔的腰上,仰头朝我喊道:“高度不够,还要往上。”

    我点点头,答应着有往上爬。同时,方孔也开始爬树。

    等他爬上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看不到树下面是什么情况了,只听见枪声不断,我心里默算这子弹的数量,知道他们俩就快没子弹了。于是一把抢过方孔的枪,大声朝树下喊道:“三点钟方向,接稳了。”

    说着,我就把两只枪全都扔了下去,方孔知道我这么做的意义,但他有些担心,“他们能接的住吗?”

    我一笑,“能,肯定能,连这个都接不住,还指望着进大雪山啊。”

    话音未落,树下枪声再起,我大喊:“差不多行了,快上来。”

    手电光闪了几下,我在树杈处等着,不大一会儿,上来的是小东,他身上还有几只树吸虫在动,我拉他上来,那些虫子好像是见了鬼一样,一个个倒摔下去,根本不需要我动手帮忙清理。

    我递给他一张湿纸巾,一笑,“行啊,看你年纪不大,

    本事倒不小,你怎么知道这棵树是那些树吸虫的克星啊。”

    小东一直趴在树干上聚精会神的往下看,听到我问他,淡淡的回了一句:“这种虫子最怕蜜蜂。”

    我看了眼蜜蜂蜂巢的位置,一笑,没再说话。

    大约几分钟之后,小吴也狼狈不堪的爬了上来,他比较惨,装备服被那些虫子咬的都是洞,很难想象他刚才在下面是怎么挨过来的。

    几滴雨点落在我的额头,我摸了摸,说:“下雨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在树上一直呆着吗?”

    忽然,我又想到那二十几个人,说:“糟了,光顾着我们自己逃命,居然忘了那些哥们儿。”

    小东很淡定的说:“没救了,他们此刻恐怕都已经成了白骨,算了。”

    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对他人的生命如此冷漠,我看像小吴,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但至少比刚才亮了许多,我可以勉强看清小吴的脸,他的眼神同样冷漠,说:“有人故意引来了这些东西,等天大亮了,我们就追上去,我担心老爷子他们也遇到了伏击。”

    我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的行动计划被别人知道了吗?”

    小吴说:“可能吧,不过,还不是很肯定是不是他们,对了,小东。”

    小东此刻的注意力还在树下面,现在光线好了很多,隐约可以看见树下的情况,一片惨白,也许是雨水的关系,那些树吸虫都缩成了一个个圆球,一半身子隐藏在落叶下,露着的一般像极了雨后出现的蘑菇,这要是不了解内情的人,还真有可能以为是野生山菌给采回家了。

    雨越下越大,从刚开始的大雨点俨然变成了倾盆大雨,我们几个没处躲藏,被雨水淋的像只落汤鸡,别提多狼狈了。

    因为雨下的很大,所以大家都没说话,闭着眼睛安静的靠在大树的枝杈上,折腾了一夜,身体上的劳累也就算了,关键是,这精神上的大起大落才是真的折磨人的。

    好不容易挨到雨停了,可我整个人也被雨水淋懵了,捋了捋头发上的水,晃了晃头,耳朵嗡嗡作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三章 天狼七星棺(上)
    &bp;&bp;&bp;&bp;山里的天气就是三花脸,说变就变,十分钟之前还是瓢泼大雨,十分钟之后,现在就是晴天白日,那太阳光穿透层层树叶缝隙之后洒下来,金灿灿的一片,好看极了。

    我们身上的装备服沾了水,不知道为什么,沉得好像灌了铅在里面,动一下都觉得好累。

    那些树吸虫可能是因为阳光出来的原因,一个个的都钻到底下去了,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圆洞,密集恐惧症者肯定会当场吐了,不过还好,我和方孔都不是密集恐惧症的患者,至于小吴,我看他此刻正坐在树杈上,一脸淡定的在看什么东西,然而当我的目光还没来得及从他身上转移到其它地方的时候,一股酸臭味从天而降,紧接着就是小东杀猪一般的惨叫,应声落地的军绿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确认没有呕吐物之后方才放下心来,抬头看看小吴,他此刻正看着下面那趴着不动的小东,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表现出很焦急很担心的样子。

    我们顺着树干一个一个的从上面下来,我第一个扶起小东,他此刻脸色苍白,无意间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小圆洞,哇的一口,酸臭味再次袭来。

    “小子,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一边递纸巾过去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小东痛苦不堪的抬眼看看我,想说什么,可能是因为实在太难受了,结果也没说出来,反倒是最后从树上跳下来的小吴边走过来边说:“他是晕高,休息一会儿就没事的。”

    我“哦”了一声,看他那张惨白的小脸儿,忽然觉得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吃的递给他,然后扶着他到一边坐下。递过去一瓶水,他很警惕的看我一眼,不过看我一直微笑着,那股警惕性也逐渐减弱。最后从他的眼神中消失了。

    经过昨夜的树吸虫袭击,我们的营区一片狼藉,方孔和小吴都在忙着,而我则因为不知道该干嘛而选择陪在小东身边,免得这个小孩儿等会儿出现什么状况。

    我看他时不时的咳嗽一声。脸色略有好转,就把自己背包里的一些吃的递给他,“折腾了一夜,饿了吧,先吃点儿东西。”

    小东接过压缩饼干说了声谢谢,然后把东西放在一边,表示等会儿再吃,他现在要先和前面的队员取得联络。

    方孔从帐篷里走出来,看到我们坐在这边,脸色压抑的走过来。蹲在我们俩满前,显示看了眼小东,朝我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这小东西没事而吧。

    我朝他点点头,眼神交流道:“没事儿,这小子身子骨挺硬的。”

    小吴也从另一个帐篷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大把黑色的老式BP机一样的东西,走到我们这边,把东西扔到我们面前,问道:“小东。还行吗?”

    小东勉强点了点头,说:“学长我没事,他们都......”

    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脚趾头也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我和方孔不约而同的看向小吴,然而小吴却很淡定的说:“这里面是他们生前的所有资料,整理一下,准备丧葬金。”

    小东脸色沉了下来,眼眶红红的,没说什么。只是把小吴扔过来的那些仪器捡起来,小心翼翼的装进自己的背包。

    我们谁都没说话,尤其是我,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沉重,想哭有哭不出来,但又不能做到淡漠。

    就在我们都不说话的这会儿,小吴的手机忽然响了,这个地方居然有手机信号,简直就是奇迹,在他接电话的同时,我也看了下自己的手机,别说,信号还真有,只是很弱,只有一格。

    就看小吴接电话后只说了一个字“嗯”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跟我们说:“营区暂时不管了,带上咱们所有的装备,尤其是电池,我们走。”

    我四下看看,心说还有什么装备可以带啊,除了身上背着的,其余的全部给那些树吸虫糟蹋过了,即便是还能用,我也实在是懒得碰了,太恶心了。

    四个人检查一番,除了翻出一包高容电池之外,其余的全报废了。

    我们把那二十几个人的尸骨挖个坑埋了,犹豫现场太惨了,骨头散落的到处都是,我们也分辨不出谁跟谁,只能挖了一个大坑,把他们葬在一起,按照小东的说法,这些人从十年前开始就在一起生活,训练,现在葬在一起,应该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我用树枝绑了一个墓碑,象征性的放在立在那里,四个人默默的站了一会儿,趁着太阳还在,我们决定抓紧时间赶路。

    沿着山路往上走,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方孔背着沉甸甸的仪器,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仪器,只是觉得很牛逼的样子,他的装备包在我这里,而小东还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我也只能再次充当苦力,把他的背包也背在自己身上了。

    因为这里只有一条路,所以我们倒是不担心会走错,而且,在前方拐弯处,我已经隐约看到一些熟悉的黑色影子,那个形状,那个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去看看。”小吴招呼一声,先跑了过去。

    方孔就像个小跟班似的也跟了过去,我刚想加快速度,回头就看见后面脸色嘴唇一片惨白的小东,站住脚叹口气,“要不,我背你吧。”

    小东一脸愕然,很抱歉的摇了摇头,嘴角一抹微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谢了,我歇一会儿就好。”

    其实,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我自己都是腰酸背痛的,哪儿还有力气背他啊,听他这么一说,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上前扶着他尽量加快脚步赶上小吴和方孔,但心有余而力不足,等我追上他们的时候,山道上的七具棺椁已经有三个被他们打开了。

    我让小东一个人坐在边上歇会儿,他有气无力的朝我点点头,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到路边,扶着一棵大树缓缓坐下,看他虚脱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晕高再严重,也不至于这么半天还没缓过来吧,这样的晕高反应也却是夸张了点儿。

    一边往小吴他们那边走,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看小东,他一个人坐在大树下闭目养神,看样子是非常疲惫。

    我半信半疑的一步三回头的来到方孔和小吴正准备打开的这具棺材前,方孔看我来了,扔过来一个工兵铲,说:“帮忙。”

    “你们在干什么?”我拿起工兵铲,狐疑的看了看这具黑色的棺材。

    小吴聚精会神的在棺材边缘寻找什么,听到我的话后,停下手上的工作直起身子看看我,说:“找暗号。”

    “哦。”我随口答应一声,也开始装模作样的在棺材边缘找,说实在的,这暗号长什么样子我根本不知道,但又懒得问了,心里想着,反正这棺材上一般不会有文字数字之类的记号,只要我能看到这些东西出现,也就差不多就是暗号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四章 天狼七星棺(中)
    &bp;&bp;&bp;&bp;“找到了。”

    小吴和方孔听到我的声音后纷纷看向我,我则指着棺材边上一行很小的数字念道:“589789”。

    小吴小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叫我们准备开棺,说实在的,开棺这种事儿我非常喜欢,三两下就启出了封棺钉,小吴和方孔合力将棺盖推开,恍惚间,我好像感觉从棺材里飞出一抹黑影,虽然是白天,而且是大晴天,太阳光还在的情况下我居然感觉一丝阴寒。

    “老萧,帮忙,别傻愣着,我们把棺材盖子彻底挪开。”

    我们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棺材盖彻底从棺材上移开,这盖子的木材倒是好料,上好的金丝楠,真真的是满星。

    安顿好这个价值连城的棺材盖子后,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这个棺材里面究竟有什么,好奇心爆棚的我来到棺材旁边,伸头一看,乖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让我愣在当场不敢动一下。

    这个棺材里还有一个小棺材,也就一米左右,也是黑色的,但令人奇怪的是,这具棺材居然是用一种黑色的矿石打磨而成的,一米左右,棺材里躺着的应该是个孩子。

    我感觉自己已经被这具特殊的棺材吸引住了心神,手不由自主的伸过去想摸一下棺盖,可就在我的手马上就要碰到棺材的时候,小吴忽然喊了一声,我被他的声音惊了一下,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我看到自己的手五根手指已经快摸到棺材,吓得我立刻收回手,有些后怕的看着这具小棺材,心说他姥姥的,这棺材有古怪。

    “小东。”

    小东听到小吴喊他,立刻站起来朝我们这边看了看。见我们朝他招手,就走了过来,伸头看看这具小棺材,说:“天狼七星棺。”

    “天狼七星棺?什么意思?”我问。

    方孔解释道:“这是一种原来古代的丧葬秘术。七口棺材下葬时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至于为什么,后人无从知晓。”

    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想了一瞬,立刻跑去第一个棺材那边看。果然,这具棺材里也是一个一米左右的小棺材,也是黑色的,我伸手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又去看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回到这具棺材边上是,人就好像虚脱了一样,一模一样的小棺材。

    小东从我的描述中得知了前三个被我们忽略过去的棺材中的情况后。更加肯定了他自己刚才的结论。

    我想问更多关于天狼七星棺的事情,但方孔却拦住了我,因为他看到小吴的脸色已经变了,变得很难看,他的眼神充满血腥,散发着一种令人畏惧的恐怖。

    小吴并没有理会我刚才问的问题,他只是带着小东继续开棺,剩下三个棺材最终也被打开了,里面的情况和前四个一模一样,都是一具很小的棺材。

    四个人一脸疲惫的站在最后一个棺材前。面面相觑,彼此间一句话都懒得说了,身体从内到外的疲惫,就好像有人抽走了我们身体内的能量一般。手脚发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

    太阳已经偏西了,手表的时间是三点,可是按照之前我们得出的结论,在这片林子里,时间好像被偷走了三个小时。所以,现在应该是六点。

    我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心里一软乱麻,眼前也是一团乱码,揉了揉眼睛,猛地站起来,看看前面蜿蜒曲折的山道,郁郁葱葱的密林深处不知道还有什么未知在等着我们,计较一番后,对其他三个人说:“我们上当了。”

    方孔听到我说这几个字后并没有什么反应,相反,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赞同,而小吴和小东却表现的比较差异,尤其是小吴,他似乎是被我这句话吓到了。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好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似的。

    “干嘛?不明白啊。”我说。

    小吴看看小东,小东一脸木讷的表情显然也是没懂是什么意思,方孔补充道:“从我们一进山就被人盯上了,不过,盯上我们的人不是你们吴家的死对头,而是这片山头的主人,他们故意把这七星棺放在路中间挡住我们的去路,无非就是想给我一个警告,天狼之地,不容惊扰。”

    我继续道:“小吴,你想想看,从我们一进山来先是山道遇阻,再然后就是营地遇袭,一步一步的计划做的天衣无缝,能这么熟悉地形和时间差的除了这片山头的主人之外,恐怕也没谁了吧。”

    小吴虽然没有任何言语的回应,但他的表情却告诉我,他在思考,而且是很认真的在思考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小东的脸色好了很多,他默不作声的从第一个棺材开始检查,然后在本子上记录一些东西,直到最后一个棺材时候,他忽然对我说:“萧老板,青冥玉是不是在你身上。”

    我一愣,“青冥玉?”

    小东说:“就是一块清白两色的玉佩,给我。”

    他认真说话的时候,跟某个人很像,一个多余的废话都没有,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块青白玉佩递过去,说:“是不是跟这块玉有关系啊。”

    小东接过这块玉之后,忽然用力,玉佩居然被他拜成两半了,我大惊之余却看到小东竟然从玉佩中间的空隙中取出了一块金片。

    方孔完全看直了眼睛,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个骗局。”

    我从后面推推他的肩膀,说:“什么骗局。”

    方孔回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小东手上的那块金片,说:“你不知道,这十年来,高层一直在找一样东西,后来有人说这份机密的文件被线人带上飞机准备逃到南美一代的小岛上,可是后来这架私人飞机在飞过太平洋的时候忽然出现一场,连人带机全体失踪了。”

    我说:“失踪了?”

    小东把金片收在自己的一个很特殊的盒子里,然后对我说:“不是失踪了,而是被人控制起来,而那个人也被秘密带了回来,藏在了茂山一带。”

    我听到茂山这个地方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人,脱口而出道:“九号别墅?”

    小吴点点头,说:“是,九号别墅的主人叫关樾,我曾经也以为你就是关樾,后来我发现,你和他只是长相一样,但骨子里却是两种人,关樾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我想说什么,但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以为小吴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而且这一次,小吴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接听电话后居然按下免提,树林里本来就安静的出奇,此时,电环那边传来了流水的声音,咕咚咕咚的好像还有一个泉眼,我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背上背包,拉着方孔就往山上走,小吴和小东显然也明白了一切,两个人也紧随其后,方孔虽然知道出了事,但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所以在上山的途中他不止一次问我到底发生么什么事儿,我被他问的烦了,甩了一句:“你见过龙吸水吗?”

    方孔有点儿发蒙的点点头,“见过,那不是一个大自然的天象吗?”

    我边走边说,脚步越来越快,“没错,龙吸水是天象,但是麒麟戏水你听说过吗?”

    方孔愣了一下,我说:“重庆大渡口的落云洞内,我和千珏他们死里逃生,我一直都不明白我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现在我明白了,是麒麟戏水异象影响了地下水的流向,冲破了玄关墓的水幕结界,我误打误撞的被冲了出来,现在吴老爷子他们肯定是被这里的村民困在水幕结界中,我们如果不快点儿救他们出来,那就等着去黄河下游捞尸体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五章 天狼七星棺(下)
    &bp;&bp;&bp;&bp;“重庆那边是长江和嘉陵江吧,怎么跟黄河扯上关系了。”

    “你懂什么,三大水系都是相通的。”

    小东表示很疑惑,但我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之后继续往前走,把他一个人甩在后面。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总算是看见了一个村庄的影子,但这山路蜿蜒崎岖,看得见的地方,要真的走过去,可是不易,看着距离很近,实则要走很远。

    村庄很普通,跟其他地方的村子没什么不一样,硬要说不同,倒还真有一样是比较奇怪的,那就是,这村子,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有一个狗窝,我说是狗窝,并不是因为这里面有狗,而是因为它的长宽高只能容纳狗狗进去,其余的进去了不是浪费空间就是空间不足。

    村口的玉米垛边上放着两个装备包,我和小东过去把他们拿过来,打开之后看到里面不是装备,而是一堆稻草。

    我抓出来一把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确定这只是稻草而已,并没有夹杂着什么东西后更加觉得奇怪。

    “小吴,你看看这是咱们的人留下的吗?”我把背包递过去。

    小吴瞥了一眼,“背包上有朵云标志,是咱们的人。”

    小东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朵云处,红色中慢慢显现出一些黑色的印记,等它完全显现完成,我看到的则是一个类似牡丹花一样的图案。

    我点点头,心说这就是玄机所在,这么看来,这背包肯定是我们自己人留下的,只是,这背包里为什么会塞满了稻草呢。

    方孔打开另外一只背包,那里面倒不是稻草,而是一只人的断脚,鲜血淋漓的一看就是刚切下来不久,我们四个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沉默中凝聚着某种压抑的气氛,这样看来,第一梯队的人真的出事了。

    我看大家都很沉闷。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如果太紧张的话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我深吸一口气,拍拍小吴的肩膀,毕竟吴老爷子是他的父亲,他现在紧张和担心都是本能的表现。

    “往好处想。五爷是什么人啊,那些兔崽子不敢乱来的,我看,这些村民八成是误会了咱们,以为咱们这么浩浩荡荡的进山来是有所图的,这才......”

    我的话还没说完,小吴就用眼神拦住了我,他看看村子深处,现在起雾了,白色朦胧见隐约看见几个虚晃的人影。“别出声,找地方躲起来。”

    我和方孔带着小东躲进了玉米垛,小吴看我们藏好之后,他自己也躲了进来,好在玉米垛里是空心的,而且空间很大,看着规格应该是一处可以建成的避难所,我心下狐疑,难道是村民们所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忽然想到那些村民家中门口的狗窝,忽然举得那个狗窝恐怕也不简单。

    在这里面等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样子,忽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我们四个屏住呼吸透过玉米垛的空隙往外看。之间几个男人举着火把冲到村口,他们站住之后,其中一个男人用火把照了下地面,仔细研究一番忽然抬头四处观望,有那么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是在看着我们这边的。

    “脚印是刚刚留下的。那些人上来了。”举着火把的男人大声吼道。

    另外一个人有些惋惜的说:“那些虫子都没把他们吓走,他们是什么人啊。”

    一个胖子有些着急的说:“就是啊,族长,咱们就应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管他们是不是无辜,埋了他们也就算了。”

    他的这番话立刻得到好几个人的赞同,其中一个举着两根火把的矮个子更是义愤填膺的表示道:“族长,我带几个人去搜山,看他们的脚印,这几个人都不胖,我们几个抗猪一样的也能他们抗回来,拼力气,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尼玛,谁是猪啊,你们才是猪。”我小声嘀咕着。

    方孔立刻捂住我的嘴,注意力空前集中的盯着那几个人,他们在村口又逗留了大约三四分钟的样子,估计是那位族长默许了这个“抗猪”计划,所以那几个人就分头搜山去了,而那个所谓的族长,则一直站在村口,五六分钟之后,可能是确认了那些村民都走了之后,他忽然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我紧张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一只手反握着匕首,另一只手扣在扳机上,我心里的计划是,如果这人发现了我们,那我就在一招之内制服他,然后绑架他来逼问吴老爷子他们的下落。

    心里有这个计划,身体也保持着百分之百的警觉,空气一下子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那个“族长”就这么站在玉米垛前面,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忽然,我感觉头顶一凉,紧接着就是一股淡淡的腥味,这种腥味与其他腥味不同,它不恶心,只是让人觉得胸闷气短,而且,我还感觉到有一个冰凉凉的东西在我头顶晃动,我心道不好,这玉米垛里有东西。

    就在我准备向其他三个人求救的时候,玉米垛上方忽然开了一个大裂口,凉风透了进来,同时也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们都走了,你们暂时安全,快出来吧。”

    我立刻打开手电,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因为四周植被茂盛,那点儿夕阳余晖我们是沾不上什么光了。

    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族长”,他很和善的冲我一笑,然后伸手过来扶着我出来,然后是小吴,小东,最后是方孔。

    我们四个站成一排,而他则站在我们对面,我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族长”是个长相非常不错的少年,虽然个子跟我差不多高,但脸上的稚嫩未脱,说话声也不是成熟男子的那种浑厚感。

    他看看我们,忽然,他的肩膀上爬上来一条雪白的小蛇,这条蛇白色让人惊艳,红色的小眼睛闪着噬人魂魄的光,血红色的蛇信子一出一进的好像是在向我们示威,又好像是在警告我们不要乱动。

    这个“族长”看到我一直盯着这条小蛇看,亲和一笑,说:“这是雪儿,是这世上唯一存活于世的凌云雪莽。是个很害羞的小姑娘。”

    我一愣,脱口问出,“是条母的,那倒可以人工繁育。”

    我刚说完,就被方孔踢了一脚,我自知失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要意思啊,我随便说说,别介意。”

    “族长”爽朗一笑,说:“没关系,雪儿说你们是朋友,所以,我也会把你们当朋友的,我相信你们不是来抢宝藏的。”

    “你说,你相信我们不是来抢宝藏的?”小吴非常警惕的看着他。

    “族长”非常诚恳的点了点头,“雪儿是所有灵蛇中最具智慧的,它能告诉我,你们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我有些好奇,越发觉得这小东西有些可爱,凑近了几步看看它,而那小蛇也很调皮的和我玩儿起了捉迷藏,“嗖”的一下不见了。

    方孔将我拉回去,朝我眨了下眼睛,我朝他点点头,收敛了下。

    小吴看我收敛许多,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族长”身上,他问道:“既然你已经确定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那就请族长放了我们的人。”

    小吴说话跟某人很像,从来都是一阵见血,绝不采用迂回战术,那“族长”听了,脸上立刻没了刚才和善的笑容,脸色一沉,在火光和手电光的阴沉下竟然显得一丝诡异。

    我这个人比较敏感,而且这种敏感的准确度往往可以达到百分之百,所以我拉着方孔和小东往后退了一步,与这位族长保持在三米左右的距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六章 交易
    &bp;&bp;&bp;&bp;我们被“族长”带到一个祠堂里,因为他所我们这么站在村口很容易暴露目标,而且他虽然是个族长,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是一个被看守被管制的人,因为这个村里出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人,这个人来了之后,蛊惑村民不说,还煽动村民把后山的一座孤坟给挖开了。

    祠堂地下有一间密室,按照这个“族长”的说法,他们这个村子叫木棱村,村里人都姓木,而且就是木头的木,不仅如此,这个村子的女人都是从外面来到,因为这个村里的人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生孩子只有男孩儿,没有女孩儿。

    本来这座大山里的村子不少,娶个媳妇也不是难事,而且这个村子的男人普遍相貌较好,这恐怕也是木家人的基因良好的原因,再加上他们吃苦能干,很多姑娘们都巴望着能嫁过来,谁不喜欢帅哥啊。

    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本来都是很不错的,可是就在一年前,一个男人来到这个村子之后,一切都变了。

    “族长,你们究竟是不是守墓人。”我问道。

    他一愣,然后说道:“是,但也不是。”

    我站在地下密室中一个供桌前面,凝神看着上面的排位,一共有三十几个,其中一个叫木嘉的牌位引起我的注意,我转身问他:“这个人应该是你们最近一任族长的吧。”

    他看看我,脸上挂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不是,是最后一任,也就是我。”

    我们三个都愣了,我看看方孔,而方孔则看着那牌位,说:“是你,可是你还活着啊,为什么会有这个牌位。”

    木嘉走到共桌前拿起那个牌位。用手擦了下上面薄薄的一层尘土,说:“我没有子嗣,所以就是最后一任,而且。我活不过二十岁。”

    我问道:“那你今年多大了。”

    他看看我,脸上忽然出现一抹淡淡的微笑,“十九,还有两个月就二十岁了。”

    小东忽然开口道:“也就是说,两个月后就是你的死期。为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于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木嘉给我们答案,结果木嘉却只是说:“因为黄河预言,凌云大墓三百年一次的轮回马上就到了,到时候我就要被送到大雪山凌云顶作为祭品永生永世留在墓中。”

    包括我在内的四个人,霎时间安静下来,我看看小东,然后问木嘉:“大雪山凌云顶?凌云大墓在大雪山凌云顶上,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黄河预言是什么,为什么要你去作为祭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木嘉不紧不慢的坐在一张一起上,那条白蛇不知道从哪儿又钻了出来,缠在他的手腕处,不动的时候宛若白玉雕琢一般,美极了。

    他看看我们,说:“我需要你们帮忙,只要你们几个答应我,我就帮你们救出被困的人。行吗?”

    没等我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听见一边的小吴很爽快的答应了,“好,一言为定。”

    我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说:“不好意思啊,族长大人,我们商量一下。”

    说着,我就拉着小吴到另外一边,小声道:“你怎么回事啊,咱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你就答应他,你知不知道,他说的大雪山凌云顶,跟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离的很近,你不觉得奇怪吗?”

    小吴一脸淡定的看着我,说:“不是很近,根本就是,我们要去的大墓就是凌云大墓,之前一直对外宣称是古西夜王的帝王陵是因为在目前现有的资料中显示,当年雪域一代存在过一些国家,而最有名的就是西夜王,这个西夜跟西域的西夜国并无半点关系,因为名字一样,所以我们在这个雪域王的前面加了一个古字,称之为古西夜王。”

    我说:“那又怎样?”

    小吴解释道:“凌云大墓的存在可追溯到夏朝初期,甚至更远,我们要找的真相很可能就在这座大墓里,所以,我们对外宣称是古西夜王的帝王陵,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只知道我爹和我师父只是在倒斗,因为我师父的关系,这个斗只要我们吴家碰了,自然也没有人敢在动它,但是二十三年前,我爹和我师父去的时候,因为资料的缺失以及你爹的错误翻译,让吴家和张家都损失了不少人,可谓是元气大伤,所以,我们吴家才会避世苏州柳园休养生息,为的就是在培养一批人出来,然后再次进入大雪山。”

    我好事没怎么懂,但大概也是明白了,强装着懂了的样子,说:“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木嘉,甚至这个木家村,有可能和凌云大墓有关,这个木嘉是个关键人物。”

    小吴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拍拍我的肩膀,看我的眼神含义很多。

    他再次站到木嘉面前,说:“这一年来,你一直在寻找机会逃离这个地方,直到你知道我们来了,对吗?”

    木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大笑之后就是严肃,他看着我们,晃了晃手中的一把钥匙,说:“人是我扣下的,我的目的不是要他们的命,我要你们先帮我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后,然后带我一起去大雪山凌云顶,赶在我二十岁之前,进入主墓室中,阻止轮回的发生。”

    小东立刻站出来,说:“你先放了我师父他们。”

    木嘉冷冷一笑,翻脸就像翻书一样,“你们没时间跟我讨价还价,现在只要我出去跟他们说你们在这里,分分钟你们就会和那吴老爷子一样被困在水牢里,我死,也要你们跟我一起。”

    我忍不了了,破口大骂道:“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他么的凭什么抓我们的人,还在这儿耀武扬威的跟老子谈条件,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枪解决了你,你根本等不到两个月后就去阎王。”

    面对冰冷的枪口,木嘉表现的几位镇定,好像看穿了我根本不会开枪一样,他冷冷一笑,伸手握住枪头的位置,说:“你不杀人,也不会杀人,明明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却非要装着一副残忍血腥的样子,你不累吗?”

    我被他说得一愣,心说我累不累你管的着吗?再说了,我会不会杀人你又管得着吗?反正老子的枪口现在是对着你的,看你丫还能跟我玩儿什么花样。

    正说着,小东和小吴一起走到我身边,一个按下我的枪,一个挡在我面前,彼此沉默一分钟之后,小吴最先开口,说:“我希望你不要食言,说罢,要我们怎么帮你。”

    木嘉转过身,脱下自己的外要,露出脊背,说:“先帮我取下背上的这张人皮地图。”

    我大惊之余,也看到小吴和小东的面色一惊,而这个时候的方孔,却已经拿着匕首,淡然的朝这边走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七章 黄河鬼事(上)
    &bp;&bp;&bp;&bp;方孔这个人,如果不是我早就认识他,我一定以为他是明朝东厂穿越来的侩子手,因为他那这匕首走过来的眼神,让我感觉好像是电视剧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血滴子杀手,很可怕。

    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一个操心的命,明明知道这个木嘉也不是什么好人,偏偏还为他担心,人皮地图,那不就是让方孔去活剥他背上的皮嘛。

    方孔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立刻拉住他,可我还没说话,那木嘉就好像是猜到了我要说什么似的,故意对我们说道:“我背上是凌云山大墓的地形图,没有这个,你们永远都找不到大墓的正确入口。”

    小吴问他:“正确入口?”

    方孔这人下手就是狠辣,而木嘉这个人也当真是一条汉子,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这哥们儿被人活剥人皮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他听到小吴问他,淡淡道:“当然,你们以为靠着你们这些现代仪器和从其他大墓里倒出来的一些残文断字就能找到大墓,真是可笑。”

    小吴脸上一沉,不再说话,可能是在思考什么,小东一直坐在一边,看他的样子,估计这晕高的后遗症还没好,整个人看着还是晕晕乎乎的。

    人皮很快就被剥了下来,鲜血淋漓的被递到我面前,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接过来,你说这要是动物的皮,我绝对二话不说,可是这是人皮啊,哆哆嗦嗦的拿在手上,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木嘉从自己的斜跨的小布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扔给方孔说:“那这个洒在伤口上,帮我包扎一下。”

    方孔照做,不大一会儿这个被扒了皮的木嘉就像一个没事儿人似的站在起来,伸手拿过我手里的那张带血的地图,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把地图先是放在密室角落里的一个铜盆里洗干净。然后平铺在桌子上,从供桌上去下一只蜡烛,然后把人皮地图放在火苗上方去烤,这个场景我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没想到这法子居然还真有。

    烤火大约十来分钟的样子,好几次我都想开口问他一些东西,但几次都被小吴凌厉的眼神被逼了回来,这十几分钟里,我们谁都没说话。甚至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到,四周安静的出奇,说不出的诡异。

    人皮地图上地图已经完全显现出来,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张山水画,曰其名为山河图,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玄机,也许是我的道行不够吧。

    我这么想着,也在观察着其他人,小吴和小东看了之后。脸上表情各异,但也没发表任何言论,

    木嘉把地图烘干之后拿着它走到我们面前,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把地图递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他,有些困惑。

    “拿着啊,放在你那里比较安全。”木嘉的声音很清澈。

    “为什么?你不怕我拿着你这张地图先走了。”我问道。

    木嘉呵呵一笑,笑声中带着点点轻视,“他们俩或许会这么做。但你不会。”

    “为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忽然很喜欢问这三个字。

    小吴和小东似乎也在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木嘉看看我们三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不在乎的甩出一句话:“因为你最蠢。”

    好吧,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密室天花板上忽然传来脚步声,木嘉让我们全部躲进供桌下面,我以为这供桌下面还有密室,可是没想到,就是那么一米半个平方。三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就差施展锁骨功了,缩成一个团勉强蜷缩在里面。

    外面脚步声凌乱,大概有十几个人闯了进来,不,应该是说跑进来的,我从供桌下面的一条缝隙看过去,那个之前要把我们当野猪一样逮住灭口的矮冬瓜走在最前面,身上还背着猎枪,面红耳赤的站在密室中间,他很警惕的看着密室四周,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看了一会儿,便大声问道:“族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木嘉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我开看看,那几个人会不会藏在这里。”

    说着,还故意看向供桌这边,而那个矮冬瓜立刻走过来,不仅如此,他还招呼过来另外两个村民,看这架势是要把供桌掀开,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心说你个龟孙子,老子到底还是上了你的当了。

    心里正在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的时候,忽然听到木嘉的声音,“别乱来,那地方可是禁地,触犯族规的下场你是知道的,咱们这儿天高皇帝远,你可被指望着谁能帮你。”

    这话说的语气不重,但威慑力十足,一句触犯族规让这里的所有人变了脸色,的确,在某些思想封闭的古村落中,族长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甚至可以掌握生死大权,所以,不管这个木嘉是不是一个傀儡族长,这族规大家还是要遵守的。

    果然,那个矮冬瓜立刻收敛了,非常恭敬的站在供桌面前,我因为角度不好,看不清他究竟在干什么,很快,那些跟着他一起进来的村民也纷纷面对供桌站的笔直,看样子应该是在给祖先请罪,毕竟他们这样声势浩大的闯进来,到底是没规矩了些。

    “所有人都回来了吗?”木嘉的声音传来。

    那矮冬瓜说;“都回来了,我们翻遍了这个山头,什么都没发现,刘神仙说,他们可能进村了。”

    我心里嘀咕着,这刘神仙是个什么东西,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人,木嘉听到后沉默一瞬,冷冷道:“刘老回来了?”

    “是,刚回来,现在就在外面。”这次说话的是个陌生的声音,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凭猜测应该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

    木嘉忽然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还呆在这儿干嘛?”

    一行人纷纷退出密室,都走干净之后,我最先从供桌底下爬出来,伸伸胳膊腿,总算是又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刘老是谁?“小东很警惕的看着密室四周。

    “小东,你怎么忘了刘本县了?”小吴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方,“我们上去会会这个刘神仙,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祠堂外面,一个身材不足五尺的男人背对着我们站着,木嘉与他站在一起,足足高出一大截,那个矮冬瓜和其它几个村民围着他们,点着火把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保护圈。

    小吴不顾我的阻拦,“噌”的一声蹿了出去,一把抓住那个刘神仙的脖领子,说:“刘本县,你小子终于现身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出来见人了。”

    小东也蹿了出去,我一看拦也拦不住,只好放行,方孔也要出去,但给我双手死死拉住,“人家吴家的事情你跟着瞎参和什么。”

    方孔一边用力掰我的手,一边说:“你懂什么,就是这个混蛋,害得我爸把公司送上绝路,我们方家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现在变得一无所有,都是这个混蛋害的。”

    我有些愣神儿,还没想明白什么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冲了出去,我只能站在后面百般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八章 黄河鬼事(中)
    &bp;&bp;&bp;&bp;这个被村民们奉若天神一样的刘神仙,原来就是一个粘着假胡子的小老头。

    小东的身手倒是不错,出拳稳准狠,拳风带劲的冲过去一拳打的那刘神仙半边脸都肿了,

    那孙子捂着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站起来,吐出两颗牙齿,一看打人的是个小年轻,一时没认出来,刚想指挥村民过来为自己报仇,结果看到了一边站着的小吴,那气势瞬间就瘪了,一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小吴,哆哆嗦嗦的喊道:“二,二少爷,是您啊,您不是在澳洲吗?”

    小吴冷哼一声,向前走了两步,“六爷,小东下手重了些,别介意。”

    那刘神仙低头哈腰后退了两步,两个村民义愤填膺的在指责小东,看样子,他们是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也许是还没来得及想我们的身份。

    那矮冬瓜更是急了眼,举着火把两三步走到小东跟前,扬手就要打,我想过去阻止,但我的动作显然跟不上想法,只听见一声惨叫,小东冷静的站在原地没动,脚边是躺在地上还在燃烧的火把,而他对面,那个矮冬瓜捂着自己的左眼正在哀嚎,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方孔好保持着打泰拳的姿势,我心里一笑,心说方孔这次真是气急了,这一拳下去,那矮冬瓜的眼珠怕是保不住了。

    村民看到矮冬瓜受伤立刻冲过来就要打架,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木嘉忽然站出来让大家住手,吩咐众人先把刘神仙搀扶下去治疗,等到那刘神仙走了之后,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反握着慢慢走到矮冬瓜的身边,那个眼神杀气十足,就在我以为他要杀人的时候,他反而把匕首飞向我这边,当然。他也不是杀我,因为匕首稳准狠的插在一条青花蛇的七寸位置上,而这条蛇此时此刻与我的距离不超过一米,也就是说。如果他的匕首再晚到半分钟,我恐怕就要口吐白沫危在旦夕了。

    就在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这里的时候,我却看到木嘉的手放在了那个矮冬瓜的脖子上,我知道现在喊人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心里哀叹一声。

    “二叔。二叔,你醒醒。”

    木嘉佯装悲伤与震惊的摇晃着矮冬瓜的尸体,的确,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木然的看着他,而他也在看着我,在一片惊叫声与哭声中,我朝他一笑,而他则回我一笑,是那种非常冷而狰狞的笑。

    小东看我一眼,小吴则看着方孔。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可思议,而方孔这个肇事者更是惊慌是错,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此刻,他万分惊慌的看了看自己刚才打人的手,然后看看我,说:“我没打他的要害,不可能死了的。”

    这一点我是相信的,方孔受过专业的拳击训练,什么地方可以打。什么地方不能打,他可是门儿清,所以,他下手不会出错。

    “二老爷死了。是他们打死的,兄弟们,我们抓住他们去给二老爷陪葬。”

    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大喊了一声,然后我就感觉有人推着我来到中间,霎时间,里三层外三层的火把。火光都快照亮了半边天了。

    我心道不好,这些民风保守的村民,真要把我们捆起来活埋了陪葬,恐怕也没谁能替我们伸冤的。

    一群人眼睛就像狼一样,目露凶光的好像要吃人一样,我本能的把小东藏在身后,毕竟这里救他年纪最小,而小东也很听话的被我们围在中间,并没有要冲出来打群架的意思。

    僵持中,我看像人群中的木嘉,这个族长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简单,刚刚还对他有那么一点同情,认为他是一个被人左右了人生,甚至生命的可怜虫,可是现在看来,不管他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这个人的阴狠和可怕已经完全暴露了。

    山林中隐约传来一声枪声,紧接着就看到不远处的有手电光晃来晃去,我一眼就认出那手电光是我们的人在那边,心里顿时安心不少,大声喊道:“我们在这儿。”

    我一喊,那村民们顿时沸腾了,一边安排人手去阻截那从山上往这边走的人,一边组织人把我们几个五花大绑的绑成个粽子,不是我们不反抗,是人实在太多,双拳难敌四手,这些人愚目没有思想,那个木嘉敌我不明,好在他的那张人皮地图还在我口袋里。

    半小时不到,我们又回到这个祠堂下面的密室里了,不过情况不同的是,我们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坐在地上跟这些人面对面。

    上面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了,但是我想那个开枪的人一定是我们这次一起来的队员,想想刚才看到的手电光,少说也有四五个,也就是说,至少有四五个队员在上面。

    四五个村民怒气冲冲的要立刻绑了我们活埋,就在这时,木嘉走了进来,他先是挥手让那些人都出去,说二老爷的尸体不能就这么放着,要尽快准备丧葬事宜,那些人听后就好像是清醒了一般,一溜烟的都出去了。

    他们走后,木嘉反锁了木门,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木嘉早就知道我会这么问他,坦然道:“他活着,我们就没办法翻过这座山,现在他死了,我们可以准备出发了。”

    小吴问道:“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他一个老人家还是这里的山神不成?”

    木嘉冷冷一笑,蹲在小吴对面,“山神当不上,但他在这里极具威信,有他在的一天,这些村民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我这个族长就永远是个摆件,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听信那个刘神仙的话,为了得到什么宝藏,就要拿我去当祭品祭天,你们说,他不该死吗?”

    小东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凭你的身手,要除掉他也不难,为什么要等到今天,还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木嘉坐在地上,目光闪烁的看了看我们,说:“那是因为我需要你们帮忙,我早就知道刘神仙的底细,也知道吴家人在找他,所以我故意放出风去,引你们来这里,还在山道的岔路口放置七星棺引导你们走这边,可是我没想到,你们这次来的人这么多,人多不好控制,所以我就先解决了一批,留下你们这些主力。”

    我说:“好,就算这些都过去了,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木嘉指了指墓室东边的一个角落,说:“等会儿他们就会把你们放在棺材里下葬,不过你们放心,我自有办法就你们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你们一起离开这里,另外,别指望着你们的其他队员会来救你们,因为山上的枪声和手电光都是我的杰作。”

    我说:“是你的人?”

    木嘉摇了摇头,略显神秘的晃了晃自己白莲花似的手,“是我的宝贝们。”

    正说着,他脖子后面又出现一抹白影,那个雪儿神出鬼没的又出现了,嘶嘶的好像在说话一样,木嘉脸色忽然一变,立刻起身离开密室,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我们一眼,说:“黄河古镇的吴家老宅,我,想去看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九章 黄河鬼事(下)
    &bp;&bp;&bp;&bp;关于木嘉说的这个吴家老宅,其实我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以前看铺子的时候,闲暇无事就和邻家大爷们下象棋时候听来的,只言片语中只觉得这个老宅很神秘,这个家族更神秘,但当时我也没多想,更不会想到今时今日的我会阴差阳错的遇见了那老宅的主人,要不是木嘉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我恐怕也想不起来。

    从木嘉的表情上看,他不是在跟我们商量,而是在命令,他走之后,我看了看小东和小吴,尤其是小吴,这位吴家的二少爷此时此刻面色平静的就像一汪湖水,深不见底的沉默。

    “喂,小吴,吴家老宅有什么玄机吗?”我试探道。

    小吴抬头看我一眼,犹豫中朝我点点头,说:“玄机自然是有,但那是我们吴家的禁忌,我父亲说过,吴家人自他开始,所有直系后代生不可入。”

    我看他说话时气息很稳,目光也很真诚,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谎言,再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骗我没什么好处。

    “你们吴家,我是说那座老宅是在黄河边上的那个叫流沙庄的小渔村里。”

    小吴有些吃惊,问道:“你知道流沙庄?”

    我说:“以前听说过,不过据我所知,流沙庄在一次黄河水灾中被毁,大部分村民已经搬到了当地新建的村子去了,你们吴家老宅如果真的在那里,我想,会不会已经......”

    小吴摇了摇头,很认真的看着我说:“这个于是我担心的,实际上,前年黄河水灾,我曾要求和大哥一起回去看看,但我父亲就是不肯,他说就算黄河倒流,我们吴家的那座老宅也不会有事。根本不需要去看。”

    我心里有些疑惑,按理说,黄河边上的村子大多都是渔村,后来经济好了。那边逐渐建起了码头等等现代化设施,但沿河一代还是有些地方保持着传统,这流沙庄就是这少数留下来的渔村之一,它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属于黄河下游中最险的地段。所以没有人再次投资,所以也就保持着千年来的样子。

    我看看他们两,外面哭声震天,我知道我们几个被活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想到木嘉,心说这小子可千万不能食言,不过转念一想,他这么精明而且狡猾的人,应该不会轻易放弃一个计划,更何况。他背上的那块皮还在我这儿呢。

    想到这儿,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为什么坚持放在我这儿,难道是怕我们不相信他吗?

    没错,一定是这样,这小子虽然很聪明,做事也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他也有弱点,他不相信任何人,但他也担心别人不相信他。所以,他控制我们的同时,又担心我们不信任他而想办法甩掉他,这才用自己背上的这块人皮地图做信物。交给我也算是向大家表明了自己想与我们合作的决心,想到这里,我又有些佩服他,不得不说,这个人虽然很年轻,但他看人的眼力却是不凡。说实在的,从头到尾我都相信他说的,从我拿到这张人皮地图的那一刻,我都没想过独吞这张地图,甚至私自逃跑甩掉他。

    外面的哀嚎声越来越大,乒乒乓乓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看了看小吴,朝他吹了一声口哨,他听到后看向我这边,问道:“有事儿吗?”

    我说:“你真要带他去流沙庄,吴家老宅?”

    正说着,就听见大门咣当一声被用力推开了,几个披麻戴孝的村名二话不说的就把我们当猪一样的装进麻袋里,然后扛着走了出去,凭感觉像是一直朝山上走。

    感觉是走了很长时间之后,我们被人想仍猪一样的扔进棺材里,没错,就是棺材,虽然我被装在麻袋里,但他们把我扔进去的那一刻,那种感觉我不错。

    连最后说遗言的机会都没给,就这么合上棺材盖子开始填土,我坐在棺材里,心里开始有些慌了,心说这木嘉万一临时改变主意,他不需要我们帮忙了,等我们死了之后,他完全可以在把我们刨出来,再从我这里拿走人皮地图,那我们可就完蛋了,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不安,双手被反绑着,也没办法自救,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我开始感觉到呼吸困难,胸闷等,越是这样我就越着急,木嘉迟迟没有动静,在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真的被活埋殉葬了。

    心里越着急,呼吸频率就越快,没想到,活埋殉葬而死的感觉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一股凉风吹进来,接着就感觉有人跳下来,割断了绳子,我晕晕乎乎的爬出棺材,感觉前边旁边有人坐着,我就本能的爬过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全是凭感觉的。

    灯光亮了,昏黄的橘红色光线勉强可以让我看清方圆一米左右的东西,小吴坐在地上,好像也是刚醒过来似的,小东则像只猫一样的缩成一团,好像还没醒。

    木嘉举着另外一站煤油灯,没错,就是煤油灯,那种民国时期的照明设备,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指头,“醒了没?”

    “嗯。”我晃晃头,手按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按了几下。

    “小吴,你怎么样?”我问道。

    小吴单手捂着脖子,晃了晃头,“没事儿,就是头晕。”

    木嘉把煤油灯放在我身边的一块石头上,然后坐在我们对面一点的位置上,说:“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先休息下,等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我说:“去哪儿啊。”

    木嘉伸过头来,朝我眨巴瞎眼睛,略带威胁的看我一眼,说:“流沙庄,吴家老宅。”

    小吴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不行,不能去。”

    “为什么?”木嘉和我异口同声。

    小吴说:“吴家老宅不能进,吴家祖训,生不能入。”

    木嘉哼了一声,满不相信的看着我们,嘴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我忽然觉得这孙子是不是傻逼,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

    “吴家人生不能入,但非吴姓族人就不受这个约束。”

    我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然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点头。

    小吴有些急了,几乎要站起来,说道:“可是,非吴姓族人若是进去,就会受到诅咒,会葬身雪山河谷之中。”

    木嘉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略带一点疯狂的样子用手指着我,然后又指了指昏睡中的小东以及小吴,说:“你们,也怕诅咒吗?在这里的都不是吴姓族人,谁怕,我就在把他埋回去。”

    说着,他就真的站起来,枪口对着我们,丝毫不惧怕现在三对一的形势,而且,小吴此时也站了起来,而我也惯性的跟着站起来,同时,小东也缓了过来,眯着眼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被我搀着站起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章 黄河鬼事(续一)
    &bp;&bp;&bp;&bp;“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啊,刚从棺材里爬上来,没必要在回去。”我笑呵呵的打圆场。

    小吴看着木嘉,眼神略带警告的说道:“吴家老宅不是你知道的那样,不是谁都能有机会找得到,进的去的。”

    木嘉显然不相信这句话,他从旁边的乱草堆里面扒拉出一个背包,屎臭味也一并传了过来,

    我捂着鼻子骂道:“你他娘的背着一书包屎出来干什么?”

    木嘉很不以为然的看看我,显然并没有想理我的意思。

    小东终于清醒了一些,他可能是没搞清楚状况,只是愣愣的看看我,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小东听后对小吴说:“学长,我们有东西在吴家老宅,你忘了吗?”

    小吴明显愣了一下,虽然他已经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被我捕捉了到那一秒,那是一种震惊的表情。

    木嘉从那个臭臭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扔给小吴后,说:“认识这个吧,不是我非要去,是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在那里,如果我们不去,找不到这个人,我,或者说是你们,谁都到不了大雪山凌云顶,再说了,你们没有选择,吴老爷子他们都在密室里等着,虽然我留下的粮食和水足够他们过上一年半载的,但是被关在那种地方,即便是有吃有喝,又能抗的了多久。”

    他这番话说的绵里藏针,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和字眼,但字字都像钢刀一样,寒光闪烁的刀锋瞬间架在我们的脖子上。

    我刚想说话,就听见小吴说:“既然这样,我就跟你走一趟,不过去之前,你必须要说清楚,你去吴家老宅到底想干什么?”

    木嘉看到小吴答应了,拎着背包走远一些。然后跟随意的躺下来,说:“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你们抓紧时间休息。”

    我在说什么,他都不理我了。我跟小吴说话,小吴似乎也不想理我,或者说,他是在思考,根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而小东在一旁整理装备包,人家正忙着,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心说算了,我有把柄在吴家人手里,吴家人也有把柄在这个木嘉手里,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算了。睡会儿吧。

    天亮的时候,我被小东叫醒,睁眼一看,心说乖乖,这里至少有上百个坟头,大小各异,都没有墓碑,怎么看就像是电视剧里出现的乱葬岗子。

    这木嘉也真是够神通广大,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越野车,看配置还是个高级货。他把钥匙扔给我,“你开车。”

    “凭什么啊。”

    “因为你开车最慢。”

    越野车在山道上盘旋,这山道,是我见过最危险的路段。因为它不是人工修建而成的,而是天然形成的一条路,坑坑洼洼宽窄不定,不仅如此,接近八十度的急转弯不下二三十个,我这一路开过来。头发都湿透了。

    好不容易开上了高速,加油站休息的时候,木嘉又改让小吴去开,小吴开了一段,有换成小东,这小东的速度跟江沅有的一拼,都是把交通法规视若无物的个性,什么叫限速,在他们的脑袋里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冲出最后一个收费口的时候,我们直接冲进了一个村镇,这地方一看就是极其落后的那种,沿街都是小商贩,他们穿的很普通,我提出要找个超市买包烟,等我进了这里所谓的超市之后我才发现,我这个要求就是多余的,因为这里的烟全部都是假的,三块钱一包,算是这里中上等的烟草了。

    没烟抽的感觉非常不好,假烟也将就着吧,又在超市里买了很多罐头和当地卖的鱼干,别说,这里的鱼干做的很好,毕竟是黄河边上的村镇,新鲜的鱼自是不会缺少的。

    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走过来,把这些放在后车厢之后继续上路,在这一路上,我们四个几乎是不说话的,因为大家各自又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

    流沙庄,这个地方千百年来都是这个名字,是一个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古村落,窝在黄河险滩的最险处,我们在沿岸询问了不下十家船务,人家一听流沙庄立刻脸色铁青,就好像那地方有鬼似的,我秉着江沅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理念,开价三倍,结果重赏之下并无勇夫,就在我们站在黄河渡口焦急的看着翻滚的黄河水时,一艘渔船缓缓靠岸,从里面出来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看着病怏怏的,女的有些微胖,不过看脸色倒是不错,我忽然计上心来,冲着那艘船上的人喊道:“船家,船老哥,我们想渡河。”

    那船家好像没听见我的话,继续收拾甲板上刚打捞上来的活鱼,我一看这不成,万一他们走了,我们就真的要游泳渡河了,想了一瞬,拉着小东就上了甲板。

    小东长得属于清秀的那种,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好学生的模样,我把要说话的话教给他,他先是怀疑的看了看我,然后回头看了看站在岸边的小吴和木嘉,许是得到了这来人的认可,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变了一张脸,一种情绪,他上船跟那对夫妻说了我刚才教给他那番话,我在远处观望着,看情形,那对夫妻好像也很忌讳这个地方,我心下怀疑,这流沙庄到底有什么古怪,会让这些常年在黄河上讨生活的船夫们望而生畏,听而变色。

    我正想着,小东有些沮丧的回来了,我看他的样子也知道这事情不顺利,心里正犯愁,这时候,小吴和木嘉也上了船来,那夫妻二人可能是觉得事情有变,双双放下手中的渔网朝我们这边来,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一脸惊恐。

    我刚想上去说话,就被木嘉拦住,只见他冷着一张脸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看了看那个病怏怏的船夫,说:“你丈夫的病必须尽快医治,你送我们去流沙庄,你得到的酬劳可以让你们后半辈子不用再这黄河上辛苦,还能治好你丈夫的病。”

    那船夫胆战心惊的只摇手,“使不得,使不得,那地方是黄河鬼老爷们的地方,我们去不得。”

    我问道:“什么黄河鬼老爷,你把话说清楚。”

    船夫妻子已经快哭了,跪在甲板上哭哭啼啼的说道:“那一带水域是去不得人的,无论大船小船,只要到了那片水域,就是要沉船的啊,曾有人亲眼看见,那黄河水底下有人在行走,还有渔夫半夜行船的时候,看到过有人在水里露出个头,前后长满了头发,没有脸啊!”

    她越说越激动,说道最后甚至用她粗糙长满老茧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我能感觉到她的害怕,可是,我必须要他们送我们过去,于是就对他说:“那些都是传闻,不足取信的,我知道最近今年黄河水总是不太平,但是您放心,如果没点把我,我也不会坚持要去,难道,我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

    一番话,倒是真的唬住了这老夫妻,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万块钱,这是我带在身上的所有现金,那老夫妻许是真的急用钱,看到这一跌红色的票子,不免有些心动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黄河鬼事(续二)
    &bp;&bp;&bp;&bp;这艘船,还真只能说它十一艘船而已,因为除了能浮在河面上之外,它几乎不具备任何一项安全措施,甚至我们所站的甲板都在黄河水流集中的地方出现震动的现象,我不动船,但我也知道这样的一艘渔船根本不具备捕捞作业的能力。

    因为船舱实在太小太破,所以我们选择坐在甲板上,天气极好,蓝天白云的倒也舒服。

    “老哥怎么称呼啊。”

    “姓贺。”

    我递过去一根烟,那老船夫很警惕的看看我,并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我呵呵一笑,走过去把烟送到他手上,并给他点上,说道:“老哥怎么称呼。”

    “姓吴。”

    我一愣,回头看看坐在那边的小吴,转过头来干脆坐在他对面,说:“那敢情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那老船夫一愣,然后立刻笑了,紧张的心情放松很多,吸了口烟,眼神有些疑惑的看看我们,说:“你们是吴家的人?”

    我听这话有些故事,但又不敢贸然回答,只是说:“姓吴,但我们家在北京,是从首都来的。”

    老船夫如释重负般的点了点头,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圈说明这是个老烟枪了。

    “不是就好。”说罢伸头朝前面看了看,叮嘱道:“坐稳了,前面就是流沙庄的范围了,等下要是听见什么,记得别说话,闭上眼睛坐稳了就行。”

    我点头答应着,心里却好奇的不得了,古来黄河一代就有多个传说,从古到今奇闻异事多不胜数,这次要是遇见了,也算不白来一趟,可马上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们是来办正事的,还是平安过河比较好。

    可是有些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会怎么样的。有些事命中注定,避无可避。

    渔船刚进入流沙湾就出现了状况,刚才还是晴天白日,这会儿就忽然起了风。紧接着就是铅云盖顶,可能是云层不够厚的原因,太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形成了一道一道的金色光柱、

    风越来越大,云层也越积越厚。我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因为大风的原因,船被吹得东倒西歪,我们几个手拉着手勉强保持平衡,风还没过去,雨就已经来了,鸽子蛋大小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就好像是有人在天上扔石头子似的,打在头上特别疼。

    老船长脸色一下就白了,仍了手中的烟卷。因为我离他最近,于是他就先抓住我的手,一边往船舱里走,一边挥手朝小吴他们大喊:“快进来,河鬼收人了,可不能呆在甲板上,快点。”

    小吴和小东都是身手不错的人,船体虽然晃动的厉害,但他们的动作也不慢,三两下就跑过来。船老大把我们三个推进船舱就要关舱门,我数了数,这人数不对啊,忽然想起木嘉。从刚才上船我就没见过他,一把拦住船老大,说道:“我们还有一个人。”

    正说着,木嘉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他全身都湿透了,而且背上还有很多黄泥。我看着奇怪,但也没问,只是先把人让进来,船老大扔出几件破旧衣服给我们,说:“快换上,不然河鬼会抓着不放的。”

    我半信半疑的拿起其中一间,那些衣服上都用红线绣着一道符一样的东西,每一件都有,绣在袖口处,倒也不明显。

    我最先换下湿衣服,然后那其余的三件扔给他们三个,这三个人一看就是锦衣玉食喂大的,一个个无比嫌弃的眼神儿看得我想上去打人,不过我最后还是没这么做,只是咽下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少爷们,别挑了,不想喂鱼就赶快换上。”

    木嘉还好,二话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换上了一间灰色的长衫,然后是小东,这孩子比我们显得瘦弱些,所以穿了一件白色的,我把最后一间黑色的递过去,小吴看都没看就仍在一边,我看着他,心说你大哥吴樾都没你这么矫情,等下喂鱼了老子可不救你。

    说是这样说,但不能真的不管,我把衣服捡起来又递到他面前,说:“黄河古道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别因为任性折在这里,懂吗?”

    俗话说,人无完人,任你再怎么有个性有本事,在某一方面都会有所欠缺,如果说小吴的缺点,恐怕就是这个了,他有很严重的洁癖。

    外面狂风暴雨,船体摇晃的非常厉害,船老大护着自己的妻子的同时也拉着我不放手。

    眼看这船就要翻了,木嘉忽然拉开舱门,就那一瞬间,我看到一条白色胳膊粗细的东西从舱门出一闪而过,我立刻问船老大,“那是什么?”

    船老大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了,我问了好几遍他才缓过神儿来,哆哆嗦嗦的指着我们,说:“你们,你们之中有吴家的人,我们,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我以为他是被吓糊涂了,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吴家人怎么了,难道这流沙湾,吴家人来不得吗?”

    木嘉听到船老大的话后忽然改变了自己的注意,他忽然拉开舱门一定是想干什么,但是这会儿他却又把舱门关上了,坐在地上看着我们,最后把目光集中在船老大的身上,说:“把话说清楚。”

    此时的渔船已经开始打转了,饶是我喜欢做过山车之类的惊险项目,但这种情况我依然罩不住,不过是几秒钟我就已经头晕的不行,哇哇几口黄水吐了出来。

    船老大他们常年行船,这种情况不知道遇见多少回,自然还能抗住,小东和小吴他们虽然脸色也白了,但至少还维持镇定,木嘉这个人,根本就啥事儿没有。

    “说,你为什么说吴家人在这儿,我们就会死。”木嘉还在问。

    船老大叹口气说:“天下姓吴的人虽然多,但这些人没有一个敢来流沙庄,因为他们都是被诅咒的,所有吴姓族人一旦靠近流沙湾就会被河鬼吃了,因为吴家人在百多年前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爷惩罚他们。”

    我听着好笑,忍着呕吐说道:“胡说八道,就算是吴家的老祖宗做了什么,那也是上上辈子的事儿,跟吴家后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也不是所有姓吴的都是那个犯了事儿的老祖宗的后人,难道,这河鬼还会分辨真假不成?”

    那老船长锐利的目光从我们四个人面前扫过,最后看向小吴,说:“这里只有你是吴家人,对吗?”

    小吴可能也没想到这个病怏怏的船老大会这么快锁定目标,而且还百分之百正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黄河鬼事(续三)
    &bp;&bp;&bp;&bp;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会跟小吴有关,而就在我以为船老大会说出什么东西的时候,船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所有人在毫无防备之下遭受了重大的撞击力,被撞的七荤八素的好半天才爬起来。

    “不行,在这么呆下去,等下就真的要见阎王了。”我大喊道。

    一把抓过那船老大的衣服,将他拽到自己跟前,问道:“有绳子吗?”

    他指了指船舱后面的一堆渔网,说:“都在那边。”

    “小东。”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在小东的身上找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小东倒是聪慧,跟快就从那渔网中找出一捆发霉发黑的麻绳,我试了下感觉这绳子还可以用,就把绳子的一端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把另一端扔给小东,说:“舱门打开,我出去看看。”

    一直在舱门边上的木嘉立刻打开舱门,然后从那堆麻绳里又拿出一根,然后绑在自己的腰上,把另一端扔给小吴,然后看我一眼,说:“一个人不安全,我跟你去。”

    我点头答应后,他和我一起冲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才知道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了,我勉强保持平衡,抬眼往远处一看,稍远一些的地方依然还是蓝天白云,太阳光洒下来依然是一片金色。

    诡异的是,只有我们头顶这片天黑的像锅盖一样,电闪雷鸣狂风不止,我和木嘉相互搀扶着尽量保持自身平衡,我不相信是什么河鬼作怪,所以我让木嘉抓住甲板上的栏杆,而我自己则慢慢的想船头靠近,我要看看这翻滚的江水里究竟有什么,可是当我走到船头的时候,忽然一个巨浪打过来,这浪头很大。在我看来就像是一道水墙,木嘉立刻将我拉回到他身边,两个人迅速翻滚进船舱,小吴关好舱门之后靠在舱门上大口喘着气。说:“别出去了,你们想知道什么,问我。”

    船舱晃得非常厉害,半吊在舱内的灯泡被摇的东倒西歪,眼看就要掉下来了。船老大让他老婆拿着绳子去固定船舱后面的另一个门,我不放心她,想跟着去,就在这时,一根胳膊粗的白色软体柱状物撞碎了玻璃后伸了进来,我扑到船老大和他老婆,木嘉则护着小东趴在地上,小吴身手敏捷,跳上船舱内的一个大木箱子上,矮着身子像只猎豹一样。非常警惕的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船老大看到这个很像大号章鱼触角的东西,两眼一翻居然昏了过去,我一看不好,立刻爬起来又是按人中,又是人工呼吸的,还好,这船老大算是醒了过来,他一清醒就立刻给我一巴掌,我没有防备,整个人歪在一边。也就是这一歪,我躲过了那个怪物的袭击,但船老大就被这么幸运了,整个人被那种次卷起来。我以为他会被卷到海底,没想到,这怪物卷着他在空中呆了一会儿,居然狠狠将他甩了出去,船老大被甩在船舱的铁皮墙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显然是伤了内脏。

    我立刻扑过去,扶他起来后又矮着身子缩在角落里,船舱的晃动幅度小了很多,小吴和小东双双站了起来,枪口对准了这个怪物,密集的枪声过后,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失聪了。

    那怪物吃疼,“嗖”的一声缩了回去,船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而且从船底还传来很大的咚咚声,就好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船底狠命的凿一样,我听着这动静,心说不过三分钟,这船底一定会被凿穿了。

    船老大看着小吴,刚想说什么,忽然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小东身上,他看着小东,眼神非常奇怪,忽然,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从船底传来,我还没从这巨大声响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脚下冰凉,江水开始倒灌,这艘船的船底果然漏了。

    “不好,快上甲板。”我大喊着,然后快速的在船舱里扫了一圈,问船老大:“救生衣呢?”

    船老大被吓得不轻,嘴唇发白的指了指甲板的位置,说:“在外面。”

    我让小吴和木嘉先稳住,然后把绳子的一端交给小东,叮嘱他一定要抓紧了,他很认真的朝我点了点头,我冲出舱门,外面的雨已经大到起了雨烟,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楚甲板上的一切,我被雨水淋的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摸索着前进,没有救生衣,这种翻滚的江水里,我们的水性再好也是一个死。

    本来这艘船并不大,从船舱到船头不过三四米的距离,可以说的非常小了,可是,就是这么点距离,在这种极端恶略的情况下,仍然是寸步难行,我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十万八千里这么远,精疲力尽了。

    渔船开始往下沉,但是沉船速度并不快,这是让我感觉比较安慰的地方,雨幕中,我仿佛看到了救生衣,正要伸手去抓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砸了下来,我的手腕一阵剧痛,感觉要断了似的,我跌坐在一堆鱼当中,尽量稳住自己,小吴和小东也出来了,他们顺着我腰间的绳子找到了我,三个人互相搀扶着避免突如其来的撞击或者震动而导致自己被扔进海里。

    大雨继续肆虐着,我已经被大雨浇的有些发懵了,恍惚间,我看到一抹白色慢慢的爬上甲板,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可是后来小东和小吴也说看到了这些,我才肯定这是真的,黄忙站起来,说也奇怪,每次这种白色怪物出现的时候,船的晃动就会减小很多,很明显,造成船体震动的就是这个东西。

    就像一块行走的脂肪一样,这块白色肥肉一样的东西正在拼命的爬上甲板,小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全身发抖,而小吴却没有事,我看了看他们,忽然想到那船老大之前在船舱里的表情,我开始怀疑船老大的身份和他刚才那个眼神的含义。

    就在这时,木嘉搀扶着船老大和他的妻子也从船舱里出来了,原来是船舱里的水满了,他们没地方呆,只能到甲板上,我这才注意到,甲板已经与江面平行了。

    我拔出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到那堆白肉面前,狠狠的扎了下去,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匕首扎进了肥肉一样,一股黑水瞬间涌了出来,紧接着就是船体剧烈的晃动,那白色脂肪一样的东西带着我的匕首慢慢的缩回江水里,同时我们的船也在急速下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吴家的秘密(上)
    &bp;&bp;&bp;&bp;我们几个当中,水性就差的就是我了,在船沉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就像电影里泰坦尼克号中的情节一样,船体下沉的同时会有产生很大的吸力,我只感觉自己一下水就被这股巨大的吸力往下拖,双手双脚根本不听使唤,再加上河水翻腾,水下暗流涌动,别说调整身体平衡控制呼吸,就是想抓住点儿什么都不可能,虽然这艘渔船上有很多木头箱子,但我就是一个都抓不到,憋着的一口气也因为在水下的一次撞击而吐了出来,被呛得咳嗽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葬身这里是的时候,一个人抓住了我的手,我被拉出水面后趴在一块很大的木板上,缓了几秒钟才勉强睁开眼睛,此时河面上居然漂浮着很多尸体。

    我大惊之余也顾不得翻腾的河水,用尽所有力气依靠木板的浮力游到其中一个尸体旁边,他的脸朝下,我看不清样貌,但我知道,这个人不是我们的人,因为他已经被河水泡的发胀了,在看第二个,第三个,我忽然胆子很大,就这么在上百具河漂儿当中游来游去,检查了十几个之后,我忽然觉得事情不对,这些尸体死亡时间不同,但为什么会集中出现在这里呢。

    就在这时,小吴拖着小东浮了上来,两个人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苍白,看来在水下憋气已经到极限,他们看到我的时候,脸色明显放松许多,我们三个快速聚拢到一起,跟这些河漂儿一起被翻滚的江水越冲越远。

    我想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船老大夫妻俩以及木嘉,但是河水翻腾,我根本张不开嘴,也根本无法掌握方向,我们三个被夹在一堆尸体当中也不知道飘出去多远,四周尸体的气味难闻的要死,几乎就快窒息了。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重的厉害,虽然我告诉自己不能昏过去,但最后还是慢慢的没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河滩上,小吴和小东也在旁边,他们俩还没醒,我过去推了他们一下,这俩人才算是醒了过来。三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一句话。

    头顶的铅云还在,不过是大雨停了,我想到刚才的那些河漂儿,仍旧是心有余悸,不过让我奇怪的是,这些河漂儿集体不见了。

    我站起来,活动下胳膊腿儿,刚才在水里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也没感觉到疼。现在缓过来了,就感觉全身上下每块肌肉都是疼得,一瘸一拐的走到河边上,河水浑浊不堪,还带着浓浓的土腥味,我看了看河面,什么都没有。

    “其他人呢?”我问。

    “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小东四下张望着,一脸疑惑。

    小吴坐在起来,看他脚腕红肿。可能是在沉船的时候受了伤,他脸色不是很好,但精神还不错,坐在那儿膝下看看。说:“小东,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一块石碑。”

    小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过去,不大一会儿就朝我们摆手,跑过来说:“有,不过只剩一半了。”

    我说:“写的什么?”

    小东还没说话。小吴就说道:“吴家禁地。”

    我狐疑的看向小东,小东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又朝我点了点头,“是,不过,吴家二字没有了,只剩下禁地两个字还在。”

    小吴站起来,在小东的搀扶下一边往石碑方向走,一边说:“石碑是吴家祖上所立,这里是吴家的禁地。”

    我追上去,问道:“禁地,禁的是什么:”

    小吴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一眼,似乎是在等我,看我追上来,说道:“吴家祖上原是西汉中山靖王府上的门客,专门为靖王搜集情报的人,正因为这样,吴家祖上有机会接触到很多机密文件,又一次,靖王得了一场怪病,半夜经常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向他索命,一连几天折腾的整座王府人仰马翻,江湖术士们想尽了办法也不能驱除这个缠人的厉鬼,那个时候吴家祖上正在外搜集各国情报,得知靖王病重的消息后准备立刻返回中山,可是在途中他们不知道遇见了什么,就此没了踪迹。”

    我心里有些小小的震惊,“那人呢?”

    小吴边走边说:“不知道,后来靖王病死,实际上,他是被这噩梦折磨死的,但当时正是巫蛊之祸,人心惶惶,就只能上报朝廷说是病死,那时候朝廷人人自危,谁还敢乱加猜测,即便是有人质疑,但也无人敢彻查,就连王妃都只能默认,葬礼过后,王妃被人发现死在井中。”

    我问道:“那这和你们吴家的禁地有什么关系?”

    小吴说:“吴家人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家族落败,后人坐吃山空,不得已又赶上战乱,有的吴家人就当起了土匪强盗,有的则跟了曹操,当起了摸金校尉。”

    我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也就是说,你们吴家祖上就有人干了这一行。”

    小吴摇头道:“不是,吴家人虽然当了摸金校尉,但因为吴家人体质一般,接受不了严格的训练,所以从来不让下斗,只是做地面的工作,再后来,吴家人觉得这样还不足以在军中立足,于是就开始钻研星象之术和风水秘术,但这些东西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很快,摸金校尉就被取消了,也就是说,吴家人又是失业了。”

    说到这儿,我们已经来到这个只剩一半的石碑前,的确,下面残留石碑上刻着禁地二字,不过,这两个字用的是黄泉密文,一般人是看不懂的。

    我问小东,“你懂的黄泉密文。”

    小东点点头,说:“知道一点。”

    “跟谁学的?”我问。

    小吴看我一眼,目光闪烁不定,小声道:“我师父。”

    我立刻就想到那个张爷,说道:“哦,合着你和张默生那老头子算是师兄弟了。”

    小东一愣,小吴则在旁边说道:“张默生算什么,他心术不正,再说了,张爷一辈子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张默生,另一个就是我大哥吴樾,小东的师父另有其人。”

    我“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小吴这就要往里面走,可是我担心木嘉和船老大夫妻俩,就提议在等等,万一他们也被冲到这边来了,大家也好汇合在一起,可是这个建议被小吴否定了,他说那对老夫妻是常年在黄河上谋生活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都能活下来,他们肯定更没问题,还有那个木嘉,小吴说自己虽然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但他看到刚才在船上的一片混乱中,无意间看到木嘉的手腕上有桑叶形的胎记,所以他怀疑木嘉身份有可疑,而且他说木嘉这个人深藏不漏,这个小小的灾难还不至于让他送了小命,所以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另一个地方,但肯定是活着的。

    小吴一番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多一个人同意我的观点,心里也就雅踏实一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吴家的秘密(中)
    &bp;&bp;&bp;&bp;这是一个巨大山体下面的一个临河浅滩,大块大块的岩石铺成了现在我们脚下的这条小路,跨过石碑的时候,我忽然感觉阴风阵阵,脖子后面发凉,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莫名其妙的感觉身总是有人跟着,而且,我这个人敏感的嗅觉似乎还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好像尸臭。

    我们往里面走了一段路,然后就开始进入所谓的流沙庄。

    我一直以为流沙庄就是一个渔村的样子,各家门前挂着各种鱼干,架子上晾着渔网,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流沙庄居然是个在隐藏在大山里面的大浅滩。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我们先是穿过了一个狭窄的一线天,两边的山体就像刀切斧剁一般整齐,脚下的岩石碎块跟山体的岩石结构一样,很明显,这些碎石块都是从这两边的山崖上滚下来的,然而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地方居然寸草不生。

    穿过这个一线天之后,后面的又是一个很大的浅滩,昏黄的河水浅浅的一层,大小不一的石块铺满了这个地方,我随后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掂量下,心说这里面的东西少说也给值万八千的,因为这里面包的是玉。

    我对玉石的鉴别算是行家,以前在云南玩儿赌石的时候,往往几万块钱能赚回十几万,没有太大的盈利,但不会亏欠,那时候看着那些富豪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争抢一块石头,出的价格一个高过一个,好像这钱不是人民币,而是冥币似的,结果真开了,就是一块普通的玉,每次看到这样的情况,我都想过去指导一下,但每次都忍住了,因为这些人赌石头不单单是为了要玉。更多的也是消遣娱乐,他们不差钱,但不能丢面子。

    小吴似乎对这满地的玉石原矿不感兴趣,他看我拿着一块石头发呆。立刻走过来,把我手里的石头拿过去扔出好远,石头掉进水里没了踪迹,我也不着急,只是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奇怪。歪着脑袋叉着腰问道:“这石头也有玄机?”

    小吴让小东先踩着大一点的石块儿过到对面去,等小东开始走的时候,他才回头看我一眼,说:“这里叫鬼谷,每一块石头都是机关,你千万不要有贪念,不然,你会死在这里的。”

    我看他说的非常认真,心里也忽然感觉一丝诡异,不过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觉得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

    “喂,吴二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朝他喊道。

    小吴看到小东已经顺利走过这片浅滩,他招手让我过去,我过去之后,他指着脚下的一些泛黄的石块说:“带着这种石头过去,速度要快,中途不能停下,更不能有奇怪的想法。”

    我半信半疑的看看前面,环顾四周顿时觉得这个地方很像一个棺材。四周山体围成的巨大棺椁,而我们就在这棺椁之中。

    对面是绝壁山崖,我都不明白,这地方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绝壁浅滩也就算了,关键是在这面绝壁上,我看到了大大小小不下百个山洞,每个山洞外面还挂着一个黑乎乎圆形的东西,我的视力只能说是正常,所以在这种距离下。我并不能看清楚它是什么。

    来到绝壁之下,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我看看小吴,问他:“怎么办啊,爬上去吗?”

    没等小吴说话,我又道:“还真不能爬,咱们的装备都丢在黄河里了,这个高度和陡峭程度,咱们仨就是猴王转世也够呛能上去。”

    小吴抬头望望,说:“不用,我们走上去。”

    说着,就开始带着我们沿着绝壁下面走,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我终于忍不住了,问他:“吴二少爷,您这是遛狗呢,不是,我没明白咱这是要怎么着啊。”

    小东似乎也不太懂,但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小吴一眼,小吴眉头紧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绝壁下方两米之内的范围看,眼神就要扫描仪似的快速略过每一块石头,“不可能啊。”

    我说:“什么东西不可能?”

    正说着,头顶呼啦一下子滚下来好几块碎石,还好我们躲闪及时,有一块滚到了我脚边,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救命俩字,深褐色的血迹说明,这个字已经很久了。

    “卧槽,这上面有人。”我仰头看着上面,喊道。

    小吴也很惊讶,一把抓过那块石头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忽然抬头大喊:“张显君,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来接我。”

    声音从绝壁出反弹回来,小吴又喊了一声,绝壁之上,一个很不起眼的空洞里抛下来一个绳梯,我们三个顺着绳梯陆续上去之后,这个山洞里放着一具棺椁,棺椁上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几个字“谁让你来的,滚回去。”

    “这丫谁啊。”我拿着字条,“这么吊。”

    小吴把字条拿过去四个粉碎,然后拍拍棺材盖子,说:“张显君,出来。”

    四周一片寂静,小吴又说了一遍,棺材盖子才动了一下,然后从缝隙中伸出一只皮肤很白的手,这只手手指纤细,指甲被整齐的修剪过,而且,这只手的手背上还有一处刺青,这个刺青的图案非常特别,我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吸引了,有一种回神回不过来的感觉。

    棺材盖给掀翻在地,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慢悠悠的从棺材里坐起来,他的表情很慵懒,靠在棺材板上抬眼看了下我们,嘴角勾起一种很迷人但很危险的笑,“不是让你滚了吗?”

    “怎么说话呢?”我把手按在棺材板上看着他。

    张显君抬眼瞭我一眼,问小吴道:“你自己来了不说,还带着外人。”说完,他故意停顿一下,然后抬起头,墨如深潭一样的眼睛看着我们三个,阴沉沉的声音说:“你想死啊。”

    小东和我都以为小吴会很生气,甚至是一巴掌把这小子从棺材里揪出来狠揍一顿,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面对这个嚣张的白毛青年,他居然一点怒气都没有,只是淡淡一笑,回头看了看小东和我,说:“外人,不止他们两个。”

    张显君立刻变了脸色,“噌”的一下从棺材里跳了出来,“你说什么?还有人来?”

    小吴很冷静的点点头,说:“还有三个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如果让他闯进祠堂,咱们就都完了。”

    张显君二话没说,一脚踢在棺材盖子上,棺材盖顺势被他踢了出去,“愣着干嘛?还不走。”

    小吴朝我和小东眨了下眼睛,我们俩很识相的跟在他们后面走,等我们再次走出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另外一个地方了,谈不上鸟语花香,但也是遍地花海,在这些五颜六色的花中间,一个明清时期的古建筑赫然出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吴家的秘密(下)
    &bp;&bp;&bp;&bp;我们就像是置身于花海之中,墨色屋顶和白色围墙相映衬着好比一幅徽派水墨画。

    张显君带头走在前面,用脚踢开了木门,然后有踢开了大屋的房门,大厅上横七竖八的放着几张椅子,他随便找了一个坐下,然后翘着二郎腿一脸的桀骜不驯,看了小吴一眼,“说吧,你来干什么?”

    小吴找了一个离自己比较近的椅子坐下,语气平静,“非我本意,计划出了意外。”

    张显君面子上稍微有些惊讶,但还是维持他骄傲的态度,“你们提前行动,出了意外也很正常,怎么,没有找到神道?”

    小吴摇头,道:“不是,比这个还要麻烦。”

    张显君似乎猜到了什么,面色惊恐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我们这边走了两步,略有所思,忽然抬头,问我:“你谁啊。”

    话风忽然转到我这儿来了,让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刚想说话就听他又说:“你也要去大雪山?”

    我很机械性的点了下头,张显君显示冷笑两声,然后又忽然的大笑两声,表情奇怪像个疯子,我看看小吴,小吴脸上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冷冷的看着他,那张显君似乎是笑够了,笑容瞬间消失,刚才还是阳光三月,这会儿就是腊月冰霜,目光尖锐的就像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似的,打过来让人浑身不舒服。

    “干嘛?”我问道。

    张显君忽然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匕首,反握着朝我这边走,刚走两步,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喊我,伸头一看正是木嘉。

    小吴看我一眼,我立刻冲了出去,木嘉看到我的时候还挺高兴,拍拍我的肩膀笑嘻嘻道:“嗨,你没死啊,那真是太好了、”

    我来他是独自一人。身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没什么血迹啊之类的,看他精神不错,估计也没受什么伤。

    我朝他身后望了望,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船老大夫妻俩呢?”

    木嘉朝我耸耸肩,说:“没事,他们俩水性极好,要不是他们救了我,我恐怕已经喂给那只大青鱼了。”

    “怎么回事儿?”我问道。

    木嘉似乎是注意到了我身后这栋房子里的异样。目光闪烁的朝那边看了两眼,然后又把目光重新集中在我这里,说:“渔船沉了之后,我因为水性不好,差点儿就被吸进船舱沉到江底去了。”

    “然后呢?”

    “然后。”木嘉下意识的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方向,继续道:“用他们夫妻俩把我拖出水面,我们三个顺着水流飘过来,我把你背包里的所有钱都给他们了,本来我想带他们一起上来,可是他们拒绝了。”

    “为什么?”我心里很爽。因为我的背包里除了那一万块钱现金之外,还有我准备应急用的三根金条和两万港币,不过看这小子两手空空,估计这一切也就都不再属于我了。

    木嘉表示不理解,但他想了一瞬,说:“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禁地吧。”

    我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多少有些答案了,但我并没有说,因为我的余光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而且这个人来者不善。

    果然。张显君正慢慢的走过来,边走边晃悠自己手里的匕首,小吴和小东也紧跟着他出来了,不近不远的赶着。三个人站住脚步,张显君似笑非笑的看了木嘉一眼,“你是木家的人?”

    我一愣,实际上不只是我,就是小吴的脸上都有些惊讶之色,木嘉略显惊讶的看我一眼。我朝他眨巴下眼睛,意思是别承认。

    木嘉不知道是天生愚笨还是误解了我的意思,他不仅承认了自己姓木,而且还强调说自己这个木字是木头的木,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说这哥们的脑子里是不是灌进去黄河水了,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我下意识的转身护在木嘉身前,而张显君听了之后则侧过身看了小吴一眼,用匕首指着他,说:“你行啊,不仅带了外人来,还带了木家的人,你小子是不是昏了头了。”

    小吴面无表情,也没说话,但一旁的小东却忍不住想说话,不过还是被小吴凌厉的眼神儿给吓了回去,张显君无奈的摊着手,一甩头,“来都来了,也许就是天意,走吧,甭管是谁家的人,到了流沙庄,都必须要去给她老人家请安的。”

    我虽然没明白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就应该听人家的,所以,我拉了拉木嘉的衣袖,示意他跟上,而小东则一脸怀疑的看了看木嘉,眼神就好比一个好奇宝宝。

    走过花海,穿过木桥,走过浅滩,虽然每个主题的面积不大,但走下来也感觉像是自己穿越了一样,最后我们停在了一处封土堆前面。

    我忍不住了,问道:“那个,你叫啥来着,哎呀,那小哥,你这是让我们给吴家老祖宗上坟吗?”

    张显君回头很**的哼了一声,说:“上坟倒不用,吴家的老祖宗也不在这儿。”

    我还是不明白,刚想说话,就听见身边的小吴扑通一声跪下来,我也想跟着跪下,但张显君却及时抓住我的肩膀,力气极大的将我提了起来,我瞪着他,他却说:“你不是吴家的人,没资格跪下,也不需要行礼,你们外姓人都在外面等着。”

    说罢,就带着小吴从封土堆隐藏的暗门走了进去,我本来要跟过去看看,一来是保护小吴,虽然他武功身手比我高出很多,但我还是不放心,毕竟,江沅他们还在吴家人的手里让,万一这位小祖宗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想跟着下去,但被小东拦下了,我看他一眼,而他则面部表情极其严肃的朝我很轻的摇了摇头,我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没再坚持。

    封土堆的暗门缓缓关闭,我们三个面面相觑,我心里很多问号,正琢磨着该先问哪一个。

    我这边正在心里组织语言,那边小东就问木嘉:“你为什么一定要来这边,你有什么目的?”

    我好奇的转过头,非常安静的看着他们俩,木嘉看我一眼,然后将注意力转向小东,说:“作为真正的吴家人,你为什么不进去。”

    小东愣了一下,我也被他吓到了,怔怔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小东则说:“我不是吴家的人。”

    木嘉冷笑一声,那挂在嘴角的一抹笑意似乎带着很浓的讽刺意味,“吴家非吴家,你如果不是吴家人,为什么你的手腕上会有吴家人独有的胎记,不,应该说是诅咒,真正的吴家人,血液中有一种很奇怪的物质,孩子一出生,手腕就会有一个桑叶型的胎记,刚开始很大,但随着年轻的增长,这块胎记会越来越小,当胎记消失的时候,也就是生命结束的时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被诅咒的四大家族(一)
    &bp;&bp;&bp;&bp;这种桑叶形的胎记我不是第一次见过,江沅他们几个人的手腕上也有,我曾经以为这种胎记是瀚海公司对于他们旗下的人员的一种标记,但是今天听了木嘉的话,我又开始迷茫,不过很快这种迷茫就变得一片清晰了。

    小东对于自己手腕上的这块胎记的来历并不了解,可是木嘉却能清楚地说明来源,不仅如此,木嘉还说桑叶形的胎记不是人人都有的,有些人为了某些目的会在一些人的身上仿造这种胎记,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别人弄上去的充其量就是一个纹身,一个带有特殊身份地位的暗号和标志,但是,当今世上,只有吴家人和当年凌云顶大墓主人的守墓家族人知道桑叶形胎记的真正玄机。

    按照木嘉的说法,凌云山大墓的主人生前是一位公主,而并非是外面传闻的什么古西夜王,或者什么诸侯将军,而且,这位公主生前与该国的大祭司关系神秘,懂得一些黄泉秘术,后来因为政局的原因,她最后是被封印而死,但她生前戾气太重,以至于死后冤魂不散,噬魂企图往生,一时间,满城血雨腥风,大祭司也因此被她吃了魂魄,她破棺而出,成了半人半鬼的妖魔。

    后来,一位云游到此的道人听说这个事情,他边自告奋勇的向国主保证,只要按照他说的做,他一定可以将这位公主的厉魂永远封印。

    那位国主就是这位公主的亲弟弟,只是因为历史实在太过遥远,留下来的只言片语中也只能了解事情的大概,细节略过,木嘉也只是知道,后来国主按照这位道人的要求在大雪山开山而建一座王陵,因为她生前是公主,所以死后以王陵规格也不算越礼,万年积雪之下,这座陵墓耗费十万工匠和无数的金银才算建成。建成之后,他亲自在朝中挑选了十二人作为世代守墓人,这十二个人都是玄月玄日出生的少年,他们的任务就是入陵守护棺椁七七十四九天。时间一到,若是平安无事,那就说明这个噬魂的厉鬼已经被彻底封印,到时候,十二个人就可以全身而退。放下金晶石彻底封住墓道,再加上大雪山上万年积雪的覆盖,相信不会有人会发现这里。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一切平啊,

    这十二个人按照道人说的,一次退出地宫主墓室,放下一道又一道的石门,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就在他们之中一个姓吴的少年放下金晶石的那一刻,一股红色的魅影直冲而来。他躲闪不及,那道魅影从他的眉心进入身体,之后金晶石被放下,大墓也被封印。

    然而,在外面等待他们的不是国主的嘉奖,而是无情的杀戮。

    秘密,这时绝对的秘密,是绝对可以被人泄露出去的,更不可能让十二人同时知道这个秘密,在那个包围圈中。这十二个人看到了雪地中,那个道人的尸体,他被万箭穿心,临死前双目圆睁。好像在期盼什么,等待什么。

    这个姓吴的少年自知厄运难逃,所以,他非常从容,在他看来,这个道人不过是个云游到此的修行之人。帮助国主解决了困境,但却遭此横祸,实在不忍,他走过去,跪在那道人身边,本想合上他的眼睛,毕竟人死之后如果是睁着眼睛的,下了地府是要下地狱不能投胎的。

    就在他的手放在这道人的眼睛上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这个道人的眼睛动了一下,惊慌之余他拿开自己的手,却看见那道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神态也无比安详,好像是心愿已了。

    杀戮是不会停止的,十二个少年虽然武功高强,也非等闲之辈,但面对冰冷的箭头以及那数千精兵,他们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了。

    木嘉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下了,我以为他是要歇息一下,可是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注视着我,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尴尬一笑,问道:“怎么了,你继续。”

    “你是萧家的人?”他忽然很正式的问我。

    他这样的态度问我,反倒让我没了主意,我是实话实说呢,还是利用关樾的的身份探探虚实呢,就在我犹豫的这一瞬间,木嘉说道:“你不说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当年那十二个少年中,有四个人并没有死,这四个人劫后余生,但对国主却依旧是忠心不二,所以他们并没有投靠邻国也没有为自己报仇,他们只是结拜为兄弟,然后隐居中原一带,一个叫流沙庄的地方。”

    我大惊道:“流沙庄?也就是这里,你是说.....”

    “他说的很对。”张显君的声音传来,他身后的小吴则边走边说:“这里曾经是吴,萧,张,还有白家,四大家族的聚集地、”

    我说:“那为什么又是禁地呢,为什么吴家人会有祖训生不入内,还有,其他三个家族呢?”

    张显君走到木嘉面前,两个人气势相当,谁也不怕谁,双目平视着对方,大约半分钟左右,张显君忽然一笑,转过身朝封土那边走,边走边说:“吴家人被诅咒,白家人则改名换姓隐居山林,萧家隐藏于市井,只有我们张家,依然守着千年来的誓言,今天,你们都来齐了,看来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小吴看着张显君越走越远的背影,他说:“吴家的诅咒到了我们这一代即将结束,等我和小东手腕上的桑叶型胎记完全消失的时候,吴家人就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而其它三个家族也会受到吴家人这个诅咒的连累,一个一个的传下去,直到四个家族的人全部消失,这个诅咒才会终止。”

    木嘉表情沉重,他看我一眼,说:“你懂得黄泉密文,但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萧家人能熟练的掌握这种文字吗?”

    说实在的,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是我学了如何辨识这种密文,所以我才会,换做是别人,也一样可以,可是木嘉这么问,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江沅可以辨识一点点黄泉密文,而其他人都不会,他们的资质比我要高出几倍,而且江百川的集中营里,人才济济,怎么就没想到要教他们学习这种文字呢。

    如今看来,不是不教,而是一般人根本学不会。

    我脑子里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木嘉却依然给了我答案,按照他的说话,黄泉密文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和悟道的,只有发明这种密文的家族中人及其后人才会懂得如何去掌握这种文字,这算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吧。

    小吴看着我,而我则看着木嘉,彼此间并没有什么言语,因为,很多事情说不出来,无法表达,而就在这时,一阵隆隆声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像是从天上或者四周传来的,仔细听下感觉是从地下冒出来的,那种隆隆声,不是地震,因为我们没有震感,就在大家疑惑是从何处发出来的声音时,张显君忽然从封土堆那边走过来,边走边朝我们招手,说:“该来的谁都躲不掉,跟我进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被诅咒的四大家族(二)
    &bp;&bp;&bp;&bp;封土堆下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应该有墓道,墓门,主墓室等等一系列大型古墓该有的标配,可是当我跟着张显君下去之后我才发现,这地方是一个非常简陋的,算是墓室吧,如果不是在里面看见一具棺椁的话,我可是说他是一个地下储藏室,因为太简陋了。

    棺椁很大,目测椁高有四米,这个体积的棺椁是我从未见过的,椁外面精美的花纹清晰可见,不仅如此,椁盖边缘还坠着一圈铜铃,我们走进去的时候,这些铜铃会发出清脆的铃音,而这些铃音在我看来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小吴却捂着耳朵呼吸急促,面部表情十分痛苦。

    我很诧异的看着他,小东则什么事儿都没有,木嘉也是一样,我们三个过去将小吴扶起来问他怎么回事,可是小吴全身发抖,根本不能说话,痛苦的表情让他那张原本帅气的脸都变得扭曲了。

    我开始奇怪,这里并没有风,也没有什么剧烈的震动,这些铃铛为什么会响呢。

    我走到棺椁前面,仰头看着那些铜铃,问那张显君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显君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们四个,然后又看了看我,说:“不是四大家族的人,根本受不了这个,普通人是承受不住的。”

    小吴已经昏过去了,小东有些着急,喊了几声学长,见他毫无反应就冲过来要找张显君理论,但被我拦住了,张显君上下打量一下小东,冷笑一声,“姓吴的老家伙真以为来一招狸猫换太子就能躲过这一劫吗?他妄想。”

    说完,转过身面朝棺椁沉默一瞬,然后再转过头来看着小东,说:“你是吴家的最后一代人,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东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小吴又昏迷了,他有些无助的看着我,而我也是一头雾水。心说我自己都还蒙圈着呢,你看我也没用。

    就在这时,木嘉开口道:“你的条件我们不会答应的,因为有我在。”

    张显君冷笑一声,“我就说嘛。吴家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流沙庄,原来是你,你们白家人改名换姓的不就是为了躲吗?怎么?到你这一带不躲了?”

    木嘉冷光如锋,“躲?那是他们无能,我不会躲,我自己的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什么诅咒,我只想看看这个把我们家族困在那个鬼地方几百年的诅咒究竟是什么?”

    张显君居然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棺椁侧面,伸手按下机关。轰隆一声,巨大的棺椁从中间裂开了。

    随着棺椁的裂开,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这种味道很熟悉,但我一时又想不起来。

    棺椁分开大约两米左右的距离,站在它面前,我仿佛是看到了一座宫殿,铃声依旧,但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

    张显君低头走进去,我们三个也紧随其后。

    这里面的空间并不大。我以为进来之后我会看到一具棺材,可是我想错了,我进来之后,只看到一张白色晶石制成的水晶圆台。上面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一身火红衣衫,头戴金凤金冠,面部蒙着面纱,看不清真容,但可以感觉到。她很美,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同的美,带有一种神秘和异域风情的美。

    水流声传入耳中,低头一看,在那个水晶石台的下方有一个很小的水池,水池中的水在流动,声音特别好听。

    张显君说:“这就是凌云山大墓的主人。”

    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就连呼吸声就很难听到,铜铃声中伴随水流的叮咚声,宛若一曲天宫乐曲,我已经听得入了神,整个人都好像是飘了起来,眼皮很沉,闭上眼睛时,更有一种身在九天玄宫的美妙。

    就在我沉浸在这个环境里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开了一枪,枪声让我们的意识忽然清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那水池边上了,而我面前就是那水晶石台,我们的距离不超过三米。

    低头一看,黑水翻腾,而且还时不时的有白色的东西从地下冒出来,我眼睛一花,没看清楚是什么,只觉得有一种吸引力让我往前走。

    我自己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痛让我又清醒几分,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而此时,出了站在我身后朝天举着枪之外的小吴之外,所有人都不见了。

    我顾不得他们,立刻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小吴,“哥们儿,刚才谢谢啊。”

    小吴看我一眼,小声道:“别相信他们。”

    我一愣,“为什么?”

    小吴想跟我说什么,可就在这时,我从他的眼球中看到我身后正有一个东西靠近,对,就是一个东西,因为它体型巨大,而且还没有声音。

    “我数一二三。”

    小吴心领神会,他因为站不稳,所以尽量靠在我身上,我数到三的时候,瞬间卧倒,就在这同一时间,我身后那个东西也向我们扑过来,因为我们及时卧倒,所以它扑了个空,我扶着小吴站起来,大喊一声跑,两个人就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的往棺椁裂缝处跑,还好,这地方不大,冲出来的那一刻,我发现这里仍旧是空无一人。

    我放下小吴,立刻来到棺椁边上,我这人天生有一个习惯,就是别人在干什么的时候,我一般都会留心,甚至会铭记在心,所以,刚才张显君按下棺椁开关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大概的位置,现在我也顺利找到了这个机关的所在地,那是一个拉环,我拉下拉环的时候,棺椁重新合并。

    看那怪物没出来,我心里顿时放松不少,此刻紧张退去之后,双腿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来到小吴这边,看他的气色好了很多,当下放心不少。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问他。

    小吴看看四周,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因为知道了反而增加你的负担。”

    我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哥们儿你觉得我身上的负担小吗?哼,这一年多来,老子过的真的惊心动魄。我还在乎在多一点儿吗?”

    我看他没什么反应,继续道:“你们让我来参加这次行动,却又不告诉原因,这不符合江湖规矩,虽然我知道你们吴家做事一向我行我素,吴家的家规就是一切,可是我不是你们吴家的人,我也有我的规矩。”

    小吴沉默的看着我,似乎是在思考,不过他这次思考的时间有点长,不过我有耐心等,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如果不弄清楚一切,我再往前走一步,很可能就是深渊,就是葬身之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听不懂的故事
    &bp;&bp;&bp;&bp;坐在真正的吴家老宅里,小吴给我讲了一个我听不懂的故事,或者说,是一个被我一直忽略的事实。

    吴家桑叶型胎记的解释,张显君其实只说对了一半,关于桑叶型胎记消失人就会死的诅咒,这个是真的,而那个凌云山大墓的事情则是半虚半实的。按照小吴的说法,张显君为人非常谨慎小心,他怎么可能会一次性告诉我们这么多秘密,而且,关于那四大家族,小吴的解释是这样的。

    当年,吴,萧,白,张,四个人是十二个人中存活下来的,但前提是,其余八个人的死不是那国主造成的,而是他们四个人奉了一个人的密令秘密杀害的,这个人就是大祭司血月。

    血月作为大祭司,她掌握着很多重要资料,关乎国运,关乎长生,但人的贪心是非常可怕的,血月为了保护族人,不得不做出弑君谋逆之事。

    那么,这四个人在完成了封印,杀了血月暗中派去的道人,和另外八个护卫之后,他们担心自己也会被灭口,于是就暗中偷换掉了巫族至宝,也就是由历代大祭司看管并有权使用的黄泉冥祭,然后不辞而别。

    四个人各怀心思,都怀疑对方会去告密,出于一个统一的目标,四个人决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暂居,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他们四个人对天发誓,永生永世不能离开聚居之地,同时他们还把偷换回来的黄泉冥祭分成若干份藏于各处,而藏匿的地点一共有四个,出于互相牵制对方的意图,藏宝地点只有自己知道,而其他三个人是不知道的,秘密一代一代的传下去,但只传给族长,一脉单传。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吴家先自毁誓言,带着为数不多的族人先离开流沙庄。来到苏州。

    后来就是白家,白家的家族比较大,他们离开流沙庄之后,因为某种原因。被分成了两家,一家继续姓白,另外一家则改换姓木,世代守护白家藏起来的那部分黄泉冥祭,而萧家则在吴白两家相继离开之后也离开了流沙庄。不过不同的是,萧家离开的目的是寻找吴白两个家族,目的是清理,换句话说,也就是杀了这两个家族的所有人,不留后患,同时得到吴白两家那部分黄全冥祭的藏宝地点,可是萧家离开流沙庄之后,似乎并没有这么干。

    而张家则一直留在流沙庄,但他们没离开的原因小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不过他向我保证说,自己真的是吴家人,至于为什么会对那个玄灵魔音无法承受,估计也是跟自己的体质有关。

    小吴说,他和他大哥不同,吴樾是从小在苏州吴宅长大的,而他则是自幼被送到国外生活,这也许就是他自幼没在吴家的原因,不过在我看来,这个解释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要知道,血缘这种东西,别说你在国外,就是送到月球上去。他也不会改变的,所以,棺椁铜铃的魔音对他的测试是非常准确的。

    张显君一眼就认出他不是吴家的人,恐怕也是有他的一番道理,不过这些我不想争辩,小吴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现在的关键是,木嘉和小东两个人去哪儿了,难道他们俩临时倒戈相向,跟着张显君拿了重要的东西先走了?

    我们在吴家的老宅里一直待到深夜,期间除了小吴跟我说了一些他所知道的关于吴家以及四大家族的一些事情之外,我们大部分时间就是休息,养足精神。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我忽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在门口徘徊,坐起来一看,小吴也醒了,此刻也和我一样坐在看着门口,淡淡的手电光从门缝里照进来,一晃一晃的,我和小吴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小吴眨了下眼睛,我则朝他比划了一个数字三,小吴心领神会,随着我手指的变化,三二一之后,我猛地打开门,小吴则同时抛出一根绳子,绳子前端的绳圈非常准确的套住了一个人的手腕,我和小吴合力猛拉绳子,一个黑影被拽了进来,然后我就立刻关上门,整个人挡在门前,那个被我们拽进来的人因为准备不足,手里拿着的手电掉在地上,滚了几下停到了我的脚边。

    我捡起手电照了照,这个人穿的是专业的登山服,身材属于清瘦型的,随着手电光的不断上移,我越来越觉得这人眼熟,直到手电光找到他的脸上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喊道:“小吴,快松绑,自己人。”

    小吴可能也是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所以在我说完之后他立刻就松了手,这个被我们绑架进来的人咳嗽几声,看来刚才小吴下手很重。

    “老大,咳咳,老大,真是你啊。”千珏捂着自己的脖子。

    我有了发蒙,但是千珏确实站在我面前了,我把手往旁边的地方照了下,又晃了几下,有影子的,就说明千珏不是鬼啊。

    小吴比我要镇定的多,他一边收绳子,一边说:“你不是在别墅里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千珏认出小吴后并没有什么惊讶之类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就凭那几个人也能困得住我?开玩笑,吴二少爷,小沅儿他们在哪儿?”

    小吴把绳子收起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看我一眼,说:“他和大哥在一起,我还真是低估你了,我以为,瀚海公司最难应付的就是江沅,可没想到,你也不差。”

    千珏冷笑一声,并没理会他,反而是看着我说:“老大,我们走。”

    说着,就真的拉着我往门口去,刚拉开大门就听见身后的小吴叫住我们,说:“没有我带路,你们是出不去的,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更何况,千珏,你千方百计的来到这里,不单单是为了找他吧,你要找什么,不妨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千珏看我一眼,我朝他点点头,他这才转身回到屋里,而我则顺手把门关好,三个人重新坐好,千珏问道:“我要的东西是你们吴家的宝贝,你能给吗?”

    小吴先是一愣,而后就呵呵一笑,说:“你要找的是我们吴家的那份黄泉冥祭,可是我告诉你,这里虽然是无家老宅,但黄泉冥祭却不在这里,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忙,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们可以合作,我的目的是解除吴家身上的诅咒,而你的目的我自然也会帮你完成。”

    千珏犹豫一瞬,而我则不太相信小吴的话,且不说这吴家的诅咒是怎么来的,就是黄泉冥祭我也不能给他们任何一个人,我们萧家祖训,黄泉冥祭必须完整的送回栖凤坡的凌光殿,现在我手上有黄泉杖和落水珠,江沅那里有金凤昭文玉璧,算下来,应该就差一个引灵冥器,而这个引灵冥器很可能就在吴家人的手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兵分两路
    &bp;&bp;&bp;&bp;跟我一起来的小东和木嘉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被吴家人软禁起来的千珏却忽然出现,这大起大落的感觉让我有些招架不住,虽然说,千珏和小东木嘉相比,我愿意接受千珏的出现,毕竟,这个人才是我最相信的。

    小吴看到千珏的出现,虽然惊讶,但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从他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千珏的出现是在他的意料之内的。

    我们三个人坐在吴家的老宅里,等着,等什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天快亮的时候,小吴忽然站起来,因为我们的装备都葬身黄河了,所谓无物一身轻,他很拽的站起来开门就走,我和千珏一头雾水,追出去的时候,天边的一条金线赫然出现,这样诡异的天象生平未见。

    “去哪儿?”我追上去问道。

    小吴抬眼看了下远处淡青色的群山魅影,“小东他们已经出发了,我们也该走了。”

    “什么?”我回头看了下千珏,“他什么意思?”

    千珏朝我耸耸肩,我心里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于是又转向小吴,小吴经过这几天的想出也了解了我这种什么事儿都刨根问底的个性,所以他放弃继续保持神秘的计划,淡淡道:“我和小东之间有过一个不成文的约定,他负责跟踪收集,我负责指挥传递信息,四个小时,小东没有任何信息传来也没有出现,这说明,他已经跟他们出发了,我们快走吧,不然追不上了。”

    “跟踪?”我问道。

    小吴没有回应我,反而看向千珏,说:“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多言,我不说是为你们好,本来我不希望你们参与行动,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你们帮忙,吴家危在旦夕。需要你们的帮助,千珏,帮我找到侍女寻仙图。”

    我听到侍女寻仙图的时候心里忽然一颤,心说这东西我们之前见过。那是壁画啊,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侍女寻仙图会不会跟黄泉冥祭一样,也是被人分成若干份藏起来的。现在我知道了黄泉冥祭的真相,原来我们之前得到的那些信息都是吴家人放出去的假消息,这就难怪江沅他们费劲信息找了半天,结果得到的不过是一些看不懂而且还没什么用的玩意儿,原来从几千年前,大祭司血月那儿就被骗了,这四大家族玩儿了世人几千年啊。

    再联想到这侍女寻仙图,我们在墓中所见到的都是壁画,而且都是一部分,没有完整的。本来我还怀疑这所谓的侍女寻仙图就是壁画,可是现在看来,这东西恐怕也存在孤本,只是孤本身在何处,是个迷题。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千珏听到小吴的话之后,沉默的点了点头,他这副表情倒让我有些疑惑。

    至于我,说实在的。我现在的身份也真是尴尬,关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我可以肯定,关家不会是个安静的海绵宝宝。他们一定会有行动,那个真正的关樾,他和我的关系我不想去猜,也不想去想,不过我倒希望能遇见他,虽然有人说关樾已经不在人世。但我不相信,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很快会遇见他。

    虚虚实实的过了这个月,现在想来,这些天我的生活真的就像是一场梦,不过现在清醒了。

    白云也好,曦阳也好,都算不上好人,但也算不上恶人,他们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不过他们到底还是年轻,他们作所的一切都要不过吴家的眼睛,更何况,吴家的背后还有那个神话一般存在的张爷,这个张爷的身家背景,甚至是他的名字都极为隐秘。

    至于我,对于黄泉密文的特殊感觉和认知,我开始相信萧家不是一个普通的家族,他的存在有他的使命,只是时间未到,萧家人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平凡度日,到了我这一代,只能说时间到了。

    按照小吴之前的说法,吴家的行动应该是在三年后,可是因为江百川等人的提前行动,让萧家人提前出现了,我出现在云南金鳞墓中就证明了萧家已经暴露的事实。

    但是,吴家做事向来谨慎,他们要提前行动,就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人员的选择和装备的制作,甚至是沿途一些点位支援等等,毕竟是大雪山凌云顶,不是普通的山区大墓,一个不小心,刚跨过雪线就会全军覆没。

    然而让吴家也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准备这一切的时间里,我这边却出了这么多事,尽管吴家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已经派人暗中干涉我们的行动,拖慢我们的速度,但由于年轻一代的出色表现,吴家人的破坏和干预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似乎并没有取得很好的效果,无奈之下,吴家人不得已提前行动,先是根据方孔的眼线于雪雯知道了我们的位置,本来可以顺利截住我们,但于雪雯的私心坏了他们的计划,在茂山大墓中,我们全部陷入幻境之中,危急时刻,吴家人赶到,由张爷亲自破解了玄关幻境,之后带走了我们所有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吴家人抽出了一支精英队软禁了所有人,包括白云,曦阳,江沅他们。

    小吴说侍女寻仙图的藏秘地点的线索就在吴家祖坟中,而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的是,这吴家祖坟在流沙庄外围的一个深井之中,更要命的是,那个深井里面井水冰凉刺骨。

    我这一路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我脑子里在串这些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很快,我们就在小屋的带领下绕道吴家老宅后面的一处荒地,正宗土黄色的黄土堆上,一口淡青色的雕花古井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古井边缘用的是罕见的靑纹玉,玉质坚硬如石,花纹雕刻繁复神秘,就是千珏都为之一振。

    小吴看着古井,对我们说:“本来这是吴家不外传的秘密,但是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之间必须绝对的信任,所以我决定跟你们说这件事。”

    我和千珏轻轻点头,小吴继续道:“我水下功夫不好,再加上没有潜水设备,我下去是不行的,我知道千珏你们在沙漠集中营受过专业的潜水训练,我想请你下去帮我拿出侍女寻仙图,只要拿到这个,我们进雪山之后,就能请到一个人帮忙,有这个人在,我们就可以顺利到达凌云顶。”

    千珏随手抓起一把黄土,扔到井里后凝神观察井水的变化,然后想了一瞬,对我说:“老大,三分钟,如果三分钟我还不上来的话,你就拉绳子。”

    我知道他的意思,非常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三分钟一到,我一定拉绳子救你上来,不过你要小心点,这井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如果有危险,别硬撑。”

    千珏点点头,检查下自己腰上的绳索后,倒摔进井,随着他的鞋子逐渐消失在我眼前,我的一颗心也开始悬着,虽然我知道千珏水下的闭气功夫了得,但深井之中环境不明,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只要我说一句不帮忙,千珏可能会犹豫一下,但我......想这些已经晚了,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一般,我紧张的额头冒汗,手里的绳子被我攥的吱吱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章 黄河鬼船(一)
    &bp;&bp;&bp;&bp;千珏在井下两分半钟的时候,绳子忽然剧烈抖动,我知道下面有情况,立刻叫上小吴帮我一起拉绳子,很快,千珏就被我们拉出水面,出水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我们把他拉出水面后,他勉强自己站立,手中握着的一个金盒子,我知道这金盒子里装的很有可能就是所谓的侍女寻仙图,但我没说话,只是看了小吴一眼,小吴也没说话,只是上前询问下井里的情况,没想到,千珏摇了摇头,说:“东西被拿走了,盒子里的是留给你的。”

    小吴一脸震惊的看着千珏,手却缓缓的接过金盒,纯金打造的长方形盒子上没有任何雕刻的花纹图案,光滑的表面给人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金盒之内果然没有什么侍女寻仙图,有的只是一张刻着字的木块,确切的说是木条比较正确,木条上刻着几个字,都是小篆,小吴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是小东写的,我问他是什么意思,小吴把金盒子收起来,然后把木条掰成几块扔进水井,说:“他是提醒我们,木嘉和张显君要对关家人动手了。”

    我一听,立刻说道:“关家?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小吴说:“你应该知道关家有一片别墅区。”

    我说:“是啊,但那又怎么样?难道这木嘉和张显君俩人看上人家的房子了?”

    其实我说这话也是故意的,我们都知道,关家的那片山头上,每栋别墅下面都暗藏机关,不是古墓就是地下研究室,我故意没把话说明白也是想看看小吴会不会跟我说实话,可是小吴也不傻,他饶有深意的看我一眼,轻声哼了一下,说:“张显君做事。一向喜欢先清理掉不必要和潜在的麻烦,关家和瀚海一样,都觊觎黄泉冥祭,所以。无论他们有没有本事找到,在张显君看来,都不能留下。”

    我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之后,问小吴,说:“那姓张的白毛小子究竟什么来历。怎么你们好像很怕他。”

    小吴招呼我们边走边说:“张显君是张家家族中嫡传的最后一人,也是四大家族的中最重要的人,他的身上有很多秘密,这些秘密关系着四大家族的生死。”

    我心下骇然,心说这货如果说的是真的,那我岂不是也要受那小子的牵制,不行,老子这辈子做什么都是自我主动,还没说是被谁威胁着,这次也不例外。

    小吴对这个地方倒是很熟悉。不大一会儿就绕回了我们被冲上来的那片浅滩,此时黄河水位已经下降不少,而且天空湛蓝,白云朵朵点缀其中,风景不是一般的好。

    我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心里忽然很舒服,江面上混黄一片,却没有船只经过,我问小吴接下来该怎么办,小吴说我们要等船只经过。想办法搭船离开。

    他这番话让我有些怀疑,我问道:“那木嘉和那小子是怎么离开的?”

    小吴说:“他们用的是这里的船,只有一艘。”

    我无言以对,无辜的眼神看着江面。心说老天啊,别耍我了。

    坐在石滩上等,等待的时间最漫长,但也很无奈,期间我问小吴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这里,难道就这么回去了?小吴说他本来就不想来。是木嘉逼着我们来的,一来是因为吴家人在木嘉的手里,小吴不敢轻举妄动,而来,小吴也知道木嘉一定要来流沙庄的目的,他想要侍女寻仙图,然而小吴又担心留守在这里的张显君会耍什么花招,所以只能跟着来,他当时的打算是,我们有小东跟着,这孩子是刑侦专业的高材生,虽然还没毕业,但在国外这并不影响什么,他这次回国也是为了帮助吴家人顺利到达大雪山之后就立刻返回澳洲,既然事情有变,小吴就暗中授意小东,只要上了流沙庄,他的任务就是时刻盯着木嘉和张显君,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跟着。

    然而张显君也不是省油的灯,按照小吴的猜测,我们在河岸边找船的时候,张显君就已经知道了一切,等我们上了船,河面遇袭之后,他就故意呆在绝壁上等着我们,他知道小吴认得路,一定会来到这里的。

    本来张显君选中的合作对象时我们,可是当他看到木嘉的时候,他瞬间又改变了主意,小吴说这个人早就想离开流沙庄,只是碍于张家祖上自己发的毒誓,他不敢动,因为那个毒誓的誓言是说,张家人生死不得离开流沙庄,除非是其余三族的人回来,并且愿意将自己族中那份儿黄泉冥祭的下落说出来,张家人则以取回珍宝的名义离开,但珍宝取回之后,则必须留守,终身不得踏出流沙庄半步。

    木嘉是白家人的后裔,而他又是族长,我想一定是木嘉把他们白家珍藏的那份儿黄泉冥祭的藏宝地点给说了出来,张显君这才跟他走了。

    当然,这些都是我和小吴的猜测,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一点事,小东的的确确的跟着他们走了,就凭这一点,我们也必须跟着他们,小吴说小东一定会沿途留下记号,所以我们只要循着大雪山的方向走,一定会找到记号然后跟上去。

    至于关家,小吴的意思是先去一趟,反正都是顺路的,如果关家人没事,那就证明他们已经先去大雪山了,因为小吴说,白家和吴家一样,都把自己的那份黄泉冥祭藏在了大雪山凌云顶,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谁都想不到,黄泉冥祭的真本就在大雪山凌云顶这座千年大墓的旁边。

    从早上等到天黑,我们三个就这么坐在石滩上等着,本来以为没希望了,正准备回去找个干一点的地方睡觉,顺便在这里面找点吃的,毕竟很撑时间没吃的了。

    千珏的背包里有一些剩余的压缩饼干,还有罐头,我们合计下觉得大黑天的坐在这里等,能等到船只的几率几乎是零。

    然而就在我们站起来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忽然看到江面上有灯光左右摇晃,看这样子,江面上的风很大。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下眼睛还说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千珏也注意到了江面的灯光,他拦住我们,指着江面说:“不是幻觉,是真的。”

    我和小吴也凝神看着江面,我忽然发现,这个灯光似乎是朝我们这边来的,随着它越来越近,我看到一艘很大的渔船,渔船的甲板上,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很高大。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渔船靠近了,但因为这里是浅滩,为了防止船只搁浅,这艘船停在了离我们大约有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千珏在夜间的视力非常好,他看到渔船上站着一个人,就开始用江上的手势进行交流,然而奇怪的是,甲板上站着的那个人并没有任何回应,而船只已经真真实实的停了下来,我来不及多想,拉着小吴招呼着千珏就往传那边走,边走边说:“我们真是出门遇贵人啊,这大半夜的还能有船经过,而且还发现了我们,真是不容易。”

    我刚说完,千珏就拦住我们,“别过去,这是黄河鬼船,收人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黄河鬼船(二)
    &bp;&bp;&bp;&bp;千珏很警惕的站在我和小吴前面,眼睛死死的盯着这艘不断靠近我们的渔船,好在前面是很大一片石滩,这船想过来都难。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千珏说这里经常有鬼船出现,我就好奇问他为什么,他所表达的意思是,张扬的情报系统曾经拦截过一条来自山东的密电,翻译之后显示出来的就是一句话,“黄河湾,鬼上桥,夜半孤灯船番倒。”

    小吴听后接了下半句,“流沙庄,鬼下桥,冥灯招魂跑不了。”

    我听着眨巴眨巴眼睛,“儿歌啊,还是民间顺口溜。”

    小吴说:“这时黄河一代流传已久的谚语,所以,流沙庄一代被称之为鬼地,再加上这个地方地势险要,表面上看没什么,可是河滩地下深谷洞穴不下百十个,所以这地方经常出现沉船,而且还找不到船骸。”

    千珏继续道:“没错,流沙庄一代水下地势险要,而且有很多大型凶猛的淡水鱼类和未知生物存活。”

    我说:“既然这样,那为什么黄河改造的时候,没人说起过呢,也没见有人报道过啊。”

    千珏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老大,这种事情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怎么能胡乱报道呢,即便是你说了,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谣言,黄河流域对经济发展非常重要,一旦有这种流言蜚语传出来,那还得了,再说了,这一段又不是主干段,谁会去追究。”

    我点点头,心说也是,毕竟这地方还是少有人来,就是渔船作业也不一定非要到这儿来,再说,如果真的想小吴说的,这水下地形复杂,洞穴深坑一个挨着一个。完了还有一些大型而且脾气暴躁的鱼类,那渔船可就遭殃了,就算一网下去真捕捞上来点什么,那玩意也没人敢要。

    说话间。那艘渔船又靠近了些,我虽然不相信什么鬼船招魂的说法,但这三更半夜的看见这个也挺害怕的,忙着叫大家走人,反正大晚上的也没有人来。倒不如先回去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再说。

    因为这里的地形比较复杂,我们不想耽误时间,而且黑天走这种山路比较不安全,所以我们就在远离河滩的一处山洞中休息,因为没有篝火,所以阴冷潮湿的感觉实在让人很不舒服,但因为比较累,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小吴最先把我们叫起来。他说外面真的停了一艘船,而且,就是昨晚上的那艘渔船。

    我和千珏面面相觑,心说,难道昨晚上的不是鬼船,不是幻觉。

    三个人快速来到河滩,果然,一艘“老爷”版的渔船停靠在河滩边上,因为情况不明,我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提议说由我先上去看看。

    小吴本来想拒绝,但千珏却非常同意,不仅如此,他还朝我一笑。这个笑容让我觉得很奇怪。

    我爬上这艘渔船之后才发现,这艘船从里到外全是木头的,在上面就是找个钢钉都没有,船舱里非常干净,但非常潮,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这艘船在水里泡了很久之后的感觉。木头都被水浸透了。

    我又往里面走,船舱下面是仓库,里面除了一箱子一箱子的瓷器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在我打算出来的时候,忽然脚下传来叮当一声,声音清脆,我好奇的朝下面一看,原来是一块很小的金牌,捡起来擦掉上面的黄泥,一个字让我差点儿叫出声来。

    明。

    对,就是这个“明”字。

    这块金牌也就是手掌般大小,正方形,四周盘龙围边,中间一面刻着明字,另外一面刻着繁体的“刘”字。

    我对明朝历史不是很了解,除了一些大的历史事件之外,其余的一些也是一知半解,道听途说的。

    我把这块金牌捏在手里,三两步就蹿了出去,站在甲板上朝他们二人招呼,这俩人看到我手里有东西,立刻翻上木船。

    小吴和千珏都是鉴宝高手,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彼此用眼神交换了信息,然后就听千珏道:“这不是一般的渔船,好像是伪装成渔船的货船,全部都是上号的金丝楠,这船的造价不菲,而且你们看。”

    千珏用匕首在甲板上划了一道,他捏起木屑仔细观察了下,继续道:“这艘船好像是在水里浸泡了很长时间,湿气滞留在木屑中,要不是这艘船做了非常好的防水措施,恐怕,即便是金丝楠,它也会腐烂了。”

    小吴点头表示同意这个说法,但他又说这只是表面理论上的结论,事实上而言,这艘船从建筑到用工用料以及船上的布局等等细节可以看出,这艘船的建筑年代可以追溯到明朝初期,也就是朱元璋的那时候,甚至更早。

    而且,一艘这样的船,别说是泡在水里,就是放在博物馆里几百年,估计也要烂了,但是我们眼前的这艘,除了木头潮湿泛着淡淡的黄河腥味,其他的一切完好,甚至说堪称坚固。

    对于我们的这些疑问,千珏只给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黄河用能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些无法解释的事实,与其追究这个,倒不如感谢一下黄河给我们送来了这样一条幽灵船,因为我们必须要马上出发,不然就真的追不上小东他们了。

    说实话,千珏的话不无道理,虽然这艘船透着诡异,但只要能用,也好过我们只身横渡黄河要安全的多。

    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上了这艘船,说也奇怪,自从我们上了这艘船,这船就好像自己会动一样,虽然速度不快,但已经逐渐远离石滩,顺着水流开始移动。

    “先去哪儿?”我问。

    “先去四川,关家的祖宅。”

    “他们万一不在那里怎么办?”

    “不会,小东留下的信息不会错的,再说,他们之中没人能懂黄泉密文,就算是拿着侍女寻仙图也看不懂,他们需要找萧家的人来帮忙。”

    千珏回头看我一眼,“老大,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

    千珏说:“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好像看到了关樾。”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因为一直以来很多解不开的零散线索都围绕着关樾而来,这个人一天不出现,很多事情就没办法的答案。

    “他在什么地方?”我问。

    “在四川龙泉区,我看到他的时候我以为是你,不过我看到他的左耳朵有耳洞,我就知道不是你了。”

    “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有些心里没底。

    千珏点点头,用手指了下自己的左耳垂说:“如果不是那个耳钉,我真的以为是你。”

    我说:“那个耳钉肯定有玄机,对了,你看见他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在做服务生。”

    千珏的话就连小东都觉得难以置信,他虽然也有疑问,但并没有说什么,然后继续转过头盯着河面看,河水出乎意料的安静,安静的让我感觉这不是在黄河上,而是在一汪湖水中。

    船在一个满是白色石块的浅滩上停了,也不知道是搁浅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它就是不动了,小吴用千珏带来的地图查看了这里的地形,可惜,地图上并没有这么一个白色石滩的地方,本来我们想通过网络连接数据库调出六十年来所有关于黄河流经地图的所有地形资料,但可惜,没有网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杀人记号
    &bp;&bp;&bp;&bp;船已经搁浅了,我们三个人,没有工具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这艘船再次回到河面上的,而且,我下来的时候发现,这艘船的船帮下面一点的位置上,好像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而破洞周围破损的木茬还是新的。

    小吴招呼我赶快过去,我一路小跑到他们这边,千珏正拿着一个很奇怪的手电筒在照这些石头,“我们上去看看。”

    “行吧,反正船也走不了,我们从陆路走吧。”

    我的想法很直接,也很简单,既然水路不通了,那走陆路总是没错的,可是我的想法却永远这么单纯,因为在我们顺着白色浅滩往里走的时候,我发现这些浅滩上的白色石块并不是普通的石头,越往里面走石块就越大,甚至最大的可以有水缸这么大,而且形状也越来越分明,最先让我起疑心的是一块类似基座的白色原石,这块石头上满布花纹,虽然很不清晰,但花纹的纹路还是可以辨认,那是莲花。

    小吴也看出了这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象征性的提点了一下,千珏对这种古代雕刻也是深有研究的,他看到的那一刻脸色忽然一边,接着就是快速跑过去,我和小吴也紧跟过去,之后我们三个就发现,这块白色原石的基座真的是刻着莲花图案的基座,一般而言,莲花图案大部分是用于宗教寺庙等建筑中的,所以这个地方很可能是一处寺庙的遗址。

    当然,这时千珏给我们的答案,对于这个我还是相信的,再往前走,果然就可以看到一些大型建筑的遗址,地势开始越走越高,两边依然是俊秀山峰,绿树掩映之下,这片隐藏在绿色幽谷中的一片白色建筑遗址显得格外醒目。

    越往深处走遗址痕迹就越明显。

    白色台阶笔直而上,两边竟然没有一根杂草。干净的令人眼前一亮,此时真是正午阳光,白晃晃的一片让我的视力开始出现一些不舒服的感觉,眼前总是出现黑点。这个黑点就好像是小时候抬眼看太阳看久了之后的那个感觉。

    强忍着眼部不适跟着他们俩走上台阶,站在一片白色的大殿遗址上,四周全是坍塌的巨大石柱和建筑物的残体,风化程度非常严重,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雕刻的花纹样式。小吴和千珏两个都很有目的性的在寻找什么,只有我是一头雾水,漫无目的的围着宫殿遗址转圈圈,因为我的眼睛真的很疼,而且开始出现肿胀的迹象,我不得已只能闭着眼睛缓解眼部不适。

    忽然,我听到小吴大喊一声“小心”,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身体重心一下倾斜了,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就是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万年冰窟一般,一股股阴凉的气息从我的每个毛孔中往我身体里面钻。

    我感觉自己正在无重力下降中,因为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是有人拖着我在空气中缓缓下降一样。

    我努力睁大眼睛,可是我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这种黑暗是那种让人恐惧的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黑到了极点的黑。

    身体缓缓下降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感觉到有凉风吹过来。就在我用心去感受这些风吹过来的风向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消失了,重力的作用下,伴随着一声惨叫。一股腥臭的味道直扑而来,一口黏糊糊的冰凉烂泥让我苦不堪言,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不说,这嘴里的东西让我实在恶心,能吐的都吐了出来,最后只剩下黄疸水了。再吐就真的把小命都搭进去了,奈何我摔得实在不轻,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活动下胳膊腿,虽然很疼,但至少没有骨折,动了几下,勉强坐起来,这下面是厚厚的一层淤泥,不,应该说是烂泥。

    这次摔的是真的很重,以至于我只能勉强坐起来,下半身还不能动,脑袋都是嗡嗡的,缓了好一会儿耳朵才能听见一些声音,那是喊声,是千珏在喊我的声音。

    我暂时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坐在原地仰着头大喊:“我在这儿呢。”

    一边喊一边试图站起来,因为坐在烂泥里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而且我很肯定,这烂泥里有东西,因为我脚脖子那些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能感觉到有一些东西在蠕动。

    我生平这害怕的就是这些小东西,你说在深山老林中遇见老虎狮子我都不一定有多怕,相反就是这种看得见却长相恶心的小东西让人防不胜防,实在烦透了。

    不大一会儿,我的听觉算是恢复了,但视觉依旧没有,眼前一片黑暗实在令人恐惧,我揉揉自己的大腿,勉强能站起来了。

    小吴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仍旧是大声回应着我在这里,不大一会儿,一根绳子落下来,绳子的一端刚好垂在我肩膀上,我抓住绳子晃了晃,表示我在这边,

    不大一会儿,小吴就顺着绳子下来了,接着就是千珏,这俩人可能是知道了下面的情况,落地的时候很轻,然后我就感觉眼前一亮,刺眼的矿灯光源照亮了这里的范围,而我的眼睛因为在黑暗中时间太长而一时无法适应,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才睁开,看看他们俩,在低头看看自己,心说为什么每次弄得最狼狈的都是我。

    千珏看我一身的烂泥,立刻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他面色疑惑的看了一下,问道:“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我因为眼睛疼,所以只是闭着眼睛在那里来回走来走去,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想通过走路缓解心里那种紧张和不愉快的心情,总觉得一口气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后来,我隐约感觉到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砖,也就在这一秒间,我听到有人喊我,然后就是眼前一黑了。

    千珏听我说完之后眉头皱了一下,仰头看了看上方,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很轻微的隆隆声,接着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在重力和高度的双重作用下,那根登山绳砸下来几乎把我砸懵了。

    “什么情况?”我一边捂着被砸疼的脑袋,一边大喊,心里也是无数的草泥马在奔腾。

    “我们出不去了,必须另找出路。”

    黑暗中,千珏的说话声传来,与此同时,我听到不远处也传来小吴的声音,“这里有小东的留下的信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1
    &bp;&bp;&bp;&bp;这个地方可以说是我从业意外最恶心的一个地方,虽然这里没有粽子怪物蛇群老鼠什么的,但是,这满地的烂泥以及那股令人发指的臭味,实在让我忍无可忍。

    在这种地方走,你能深刻的体会到一个溜冰菜鸟在溜冰场上徒步前行的感觉,每走一步都惊险万分,脚下这双鞋根本一点抓地力都没有。每走一步真的是如履薄冰,危险重重。

    小吴和千珏虽然身手不错,但是在这种地方,除非你会轻功,否则也是和普通人一样,所以他俩走的也是相当辛苦,但与我相比较,人家至少还能是人在走路的姿态,而我这边已经接近了爬。

    小东留下的记号其实就是一个十字,写的方方正正的,而且还是用血迹写上去的,看来小东身上没有做记号的工具,只好用咬破手指这个土办法,简单实际好用还不会被发现。

    我问小吴为什么这里会有小东的记号,小吴皱着眉头,看样子也很疑惑,千珏则一直在关注两边的墙壁,我知道这又是职业病犯了,看到墙他就恨不得能从这里看出什么壁画来,我看他又站在墙面发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别看了,这地方不会是有墓室,更不可能有壁画。”

    千珏不以为然,“不,这地方肯定有。”

    我纳闷,问道:“为什么?”

    他说:“墙壁上有无壁画痕迹或者雕刻痕迹瞒不过我的眼睛,老大你看这里。”说着他就指着墙壁一处很平滑的地方给我看,说实话,我是真的没看出什么来,于是一脸呆萌的看看他,“看什么?”

    千珏把手藏在袖子里,然后用袖子抹了下那洁白的墙面,白面一样的粉末顷刻间落了一地,我的双脚本来就沾满了烂泥,这会儿有撒了厚厚的一层白色粉末。乍一看,跟蛋糕店里卖的慕斯森林似的。

    随着白色粉末的掉落,墙面开始变得凹凸不平,千珏表情有些兴奋。立刻有擦掉了另外一片区域,我们前后清理出一米左右的区域,小吴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举着千珏给他的手电走过来,边走边说:“你们这是在跟什么?”

    千珏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举着矿灯,借助矿灯比较强的光源和较宽的照射范围,我能很清晰的看到这块被我们清理出来的一米见方的墙壁上,凹凸不平的花纹遗迹,对于这个,千珏给出的结论是,这个地方曾经有人大量施工,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的施工被即时停止,除此之外。有些人还可以的毁掉了当时已经完工的一部分壁画或者浮雕,在用这些白灰覆盖其上,这样刻意隐藏,这其中恐怕藏有玄机。

    我听完他的话,心里总觉得千珏这番话是另有所指,倒不像是他随口说出来的,也不像是他根据墙壁出现的痕迹而发表的见解,以我对千珏的了解,他不会向江沅他们一眼,知道什么都放在心里。等待时机给对手致命一击,他会随时发现随时说出来,给对手一个警告,希望对手能手及时回头。避免后面的正面交锋。

    我看看千珏,他此时的注意力还在那一米见方的地方,而小吴则站在一边,似乎也看的入神,但我总觉得,千珏说完那番话之后。他的脸色表现的很不自然,好像是刻意让自己变得安静,变得若无其事。

    千珏忽然关掉矿灯,周围的视线一下暗了下来,但因为有两只强光手电在,所以也不会觉得很黑。

    “演戏到这里可以结束了。”千珏冷冷的说话声从我耳边传来,我以为他是跟我说的,心里一阵惊慌,心说我什么时候演戏了,要说有私心,这倒是,不过我的目的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

    正想着,刚准备说话,就听见小吴那边说道:“不愧是江百川的得力助手,这个老东西,还真是训练出来几个有本事的后辈,难怪他死了之后,瀚海的命脉我们一直很难抓住。”

    这番话听得我冰山压顶的透心凉,心说江百川死了?

    这不可能啊,这老头子可是属百足虫的,哪儿有那么容易死,再说了,瀚海公司在国内支系庞大,岂是说废就废的,再说了,这样说不通啊。

    我脑子里还在琢磨江百川生死之谜的时候,千珏冷笑一身,他举着手电,强光直指小吴的脸,小吴的眼睛受不了强光,只好往左边移动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千珏,又看看我,说:“我是真的需要你们帮忙,不这么做,你们怎么会跟着我一直来到这里。”

    我好像明白点什么,问他:“你的意思是说,你他娘的故意引我们来的。”

    小吴看着我,“你以为你可以活到现在是因为你自己命大吗?没有吴家在背后保护你,几年前的那场车祸你就已经去见阎王了,吴家对看重的人才都是不遗余力的保护,直到他们该登场的时候才会让他们现身,不过这种保护非常隐秘,以至于你们不会察觉到。”

    他的话让我想起几年前的那场车祸,其实在我看来,那不过是因为大雨导致路面湿滑,我开车时刹车出了点问题最后撞到栏杆上了,既无人员伤亡,我自己也没什么大事,倒是我的车前面损坏严重,但我是上了全险的,所以很快就理赔成功,并换了一辆车,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有些觉得不对劲儿了,当时的情况确实有太多的巧合。

    我记得,那天我是要到天津去拿货,因为天下大雨,我本不想去的,可是对方给我发来电子邮件,说这批货有另外一个人看上,而且人家是带着钱来的,而我连个定金都没给,那人有些不相信,所以就问我能不能赴约,我本想推后一天,但听到有人跟我抢,当时就决定去,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我也要去。

    出了北京城的时候一切都还挺顺利的,可是后来上了高速,我就感觉周围的车多了起来,而且还有几辆是跑车,那狂拽酷炫的造型让我实在很羡慕,作为男人,没有一个人对车是不感兴趣的,尤其是这种跑车,更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收费站的时候,我记得这几辆跑车都在我前后的位置,本来我对自己这两V还是很满意的,结果在这些豪车面前,显得逊色极了。

    过了安检之后,雨也越下越大,高速路上甚至都来不及排水,里面积水严重,我的车算是高底盘,所以并没有多大影响,开出收费站没多久,我就因为要避开一辆急速变道的跑车而撞向了旁边的护栏,慌忙中我踩刹车,但好像并不管用,当时因为没受什么伤,所以也没在意,再加上我之后就换了一辆车,这辆车也没去修,刹车究竟是忽然失灵还是被人破坏,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看着小吴,他的眼神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想起来了吗?”

    “那又怎么样,交通队都鉴定是意外,难道,那次也是有人蓄意害不成。”

    小吴对于我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他看向千珏,“你应该知道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但我知道,你们不是会轻易相信人,帮助人的人,所以我只能用你们想要的东西和线索做饵,先让你们跟我过来这里。”

    千珏四周看看,然后问他:“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跟你到了这里,你也就不需要再用小东的信号来引我们了。”

    小吴面色平静的看看我,又看看千珏,伸出手指头伸到嘴里嘬了一下,我看到他的手指上有血迹,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骂道:“你个傻缺,敢情是你在搞鬼,我就说嘛,小东要是真有心当间谍,怎么会一声不吭的救走,还有,这地方是我无意间踩空了掉下来的,小东要是真来过,肯定在上面就留下信息了,我也不会弄得这么狼狈。”

    说话间,我感觉小吴的变化了。(未完待续。)xh:.147.247.73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2
    &bp;&bp;&bp;&bp;千珏识破了小吴的计划,让我感觉欣慰的是,小吴并没有推辞或者用尽一切理由为自己开脱,反而很坦白的交待一切,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小东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而且,在我把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千珏停听之后,千珏一下就挑出了其中的破绽,他的意思是,木嘉之所以要千方百计的来流沙庄,他真正要找的是张显君,或者说是接应张显君。

    事情已经非常明了了,张显君出于某种目的,显示了解了吴家人这次行动的具体路线,他通过某种办法通知到了木嘉,而那个时候的木嘉正处在水深火热中,接到来自张显君的信息后,他觉得搏一把,但由于张显君离开流沙庄是有条件的,所以他必须要木嘉亲自带着某样东西来接他,我们猜想,木嘉带到流沙庄完成合作意向的应该是白家曾经守护的那份黄泉冥祭的信息,而张显君则可以以取回黄泉冥祭为由光明正大的离开流沙庄。

    我听到千珏的分析后,当时就觉得头一扎一扎的,一时间很难平复,心里暗骂自己幼稚,在山里的时候,我很多次都感觉到了这个木嘉的身份可疑,可是我忽然想到口袋里的那个东西,又觉得千珏的分析有误,因为那张人皮地图在我这儿。

    我把人皮地图的事情跟他说了,并且为了表示我不是胡说八道,我还把这张地图拿出来给他看,千珏看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吃惊,反而面色很沉稳,他仔细看了下这张地图说:“这张地图并非真的人皮地图,这是仿人皮的道具、”

    一句话,犹如听天霹雳,假的?他么的,居然是假的?

    我此时此刻脑袋有些发蒙,心说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亲眼看着他把人皮地图交给我,那时候我还因为这是刚刚割下来的新鲜人皮,我还觉得恶心,不敢用手去接。还是让木嘉亲自放在我口袋中的。

    对,木嘉,是他在搞鬼。

    “真的是假的?”我看上手里白布之类的人皮地图,“蝈蝈,你确定是假的?”

    千珏毫不在意的用手捏着这张人皮地图。目光如炬,眼光犹如闪电一般劈过来,“我很肯定,这个是假的,老大,这张假人皮虽然仿的很好,但以你的能力,不应该看不出来。”

    我也不顾忌什么了,用手抓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捏在手里仔仔细细的感觉了一下。“麻痹的,确实是假的,老子,他么的,老子居然被他骗了。”

    我被气的直跺脚,说实在的,在我最擅长的领域里被骗,也就等于是当着所有同行的面被一个外行人狠狠的抽了一个大嘴巴,祖师爷的面子都被我丢尽了。

    我把人皮地图仍在地上,狠命的踩了几脚。但仍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在这边发疯,一边的千珏只是默默的看着,而小吴却走过来。先是稳稳的抓住我的手腕制止我粗暴的行为,然后再轻轻的从地上捡起来那张被我踩的不成样子的假人皮地图,抖落掉上面的泥,对我说:“你生气也没用,木嘉早就步步为营,设计好了一个有一个的陷阱等着我们。你现在就是把这张假地图撕成碎片烧成灰,事实也终究事实,你挽回不了什么。”

    我以为他是在说风凉话讽刺我,上去一脚就想踹他,可是我身手不济,被他轻松的躲过了,我不死心,仍旧是想扑过去,但小吴却闪到一边,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说:“你冲我发火也没用啊,这件事从头到尾也不是我策划的,再说了,小东现在生死未卜,我比你还着急,至少千珏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你那弟弟江沅现在还在西湖边上的疗养别墅里吹空调呢,我弟弟呢?”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不对,立刻捂着嘴,不过话已经说出来了,收是收不会去的,千珏看他一眼,问道:“小东也是吴家的人?”

    小吴知道瞒不过,说:“是,他是我弟弟,但是,他自己不知道,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让他平平安安的活在吴家人的阴影之外,而且.....”

    “难怪张显君会说他是吴家人,我问你,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我没好气的问道。

    小吴摇头,“没有了,我真的不是想瞒着你们,我是相信你们的,不然,我也不会放松警觉,让木嘉钻了空子,如果我不是相信你,我早就亲自检查那个人皮地图,我们也就不会上当了。”

    他说的话让我有些愧疚,的确如此,自从木嘉把这个地图放在我这里之后,小吴一直没有要求看看或者检查一下,他知道我的底细,所以他相信以我的能力是可以辨别出真伪的,所以他相信了这个地图是真的,所以,即便是当时他心里存有对木嘉所作所为的疑惑,但也因为相信那张人皮地图在我这里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知道小东失踪,我神志不清,小吴才觉得事情已经朝不好的方向发展了,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小吴不想让我们有怀疑和心理负担,就一直以小东留下记号的名义印着我们来这里。

    对于他处心积虑的来这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还是为了那张侍女寻仙图。

    原来那个水井里的东西早在百多年前就已经被人拿走了,那个金盒子和那个木块是上一个拿走侍女寻仙图的人留下的,小吴之所以会知道,也是因为吴老爷子的笔记中记载了有关这一块的记录,当时小吴正愁用什么办法能拴住我们和他继续绑在一起,所以就想到了这个,但是为了避嫌,他选择让千珏去拿,这样就避免了自己作假的嫌疑。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了,我内心深处真的对他有一种佩服之情,年纪不大,心思却是深沉的犹如深不见底的渊潭。

    计划临时有变,他却能做到处变不惊,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达到自己的目的。

    千珏打断我和小吴的对话,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背包,重新打开矿灯,对小吴道:“说什么都晚了,你说侍女寻仙图在这里,这次没骗我们吧。”

    没等小吴说话,我就拉着千珏走远一些,小声道:“你还信他啊,什么侍女寻仙图,我告诉你,咱们要的东西只要有黄泉杖和落水珠以及金凤昭文玉璧在,基本上就成了,就算是要找,我觉得我们俩还是想办法甩掉他比较好,我想清楚了,只要我们先拿到雪山大墓中的黄泉冥祭,吴家人肯定会投鼠忌器,到时候咱们就谈交易,江沅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千珏毫不犹豫的就摇了摇头,说:“不,老大,我告诉你,黄泉冥祭的线索一共有四个,而这最后一个就是吴家的侍女寻仙图。”(未完待续。)xh:.147.247.73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3
    &bp;&bp;&bp;&bp;关于侍女寻仙图,我最初知道的资料仅仅是一些皮毛,或者说是吴家人早就安排好漏出来的口风,俗话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保密是不可能的,既然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保密,那就干脆自己露出一点风去,也好转移那些“有心人”的注意力,所以,市面上才会有关于这张神秘图卷的传闻。

    当然,道上的人个个精明,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人家听上三句就会辨别出来,所以,这故意漏出去的消息也不能全是假的,天方夜谭只会让人更加怀疑,继而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所以,吴家人把关于侍女寻仙图的秘密中,十分之一,也就是最不至关重要的部分透出给江湖上的朋友们,所以,也就有了后来的所谓是女寻仙,是秦始皇当年让徐福寻找长生不老药的一个记录,因为当时的史官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写事实,但又不愿意把这段历史永远隐藏,所以就用画的形势表现出来。

    我那时候并没有对侍女寻仙图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东西即便是有信息,也不过是记录了当时徐福寻仙的一些事情,对它也并没有特别在意。

    小吴跟我们说,侍女寻仙图里隐藏了一个惊天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曝光,很有可能会颠覆现代人类科学的一些结论,不仅如此,随着这个秘密的揭露,还会因此牵扯出更多未知的秘密,为了寻求真相,会有更多的人为之冒险,也会死伤更多的人。

    而关于这个秘密,小吴表示,他真的不知道,也许是年代太多久远,即便是有只言片语的信息留下来,传到他这一代,恐怕也剩不下什么了。即便是还有那么几个字,也还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实的。

    不过,小吴很肯定的告诉我们,黄泉冥祭的所藏地反的的确确有四个地方。而不是外面传闻的十二个或者更多等等,这四个地方,大雪山凌云顶的大墓是吴家祖上发现的一座玄关墓,当时吴家人就把自己家族那部分黄泉冥祭藏在墓中,但令人费解的是。那批进到大雪山的吴家人,并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而且在那之后百年,吴家后人开始发现新出生的婴儿,而且是男婴,他们的手腕上都会出现桑叶型的胎记,本来刚开始也没什么,但是后来经过两代人的观察,这个桑叶型的胎记就像是阎王殿的生死簿一样,胎记消失的那一刻。人也会立刻死亡,所以在那段时间,吴家人经常传出谁谁谁暴病而亡。本来一开始大家还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慢慢地怀疑到了这一层,只是它太过荒唐,一开始很多人都不信,后来还是吴家上一辈,也就是小吴老爹这一辈的族中人无意间从自己老子的遗物中翻出了一些东西,这才让吴氏家族的人相信了这个荒唐的说法,桑叶型胎记就像是吴家人寿命的象征。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很同情吴家人,表面风光的吴家,虽然占据着社会金字塔顶端的位置,多少人仰视。但他们背后却是生活在生命倒计时的环境里,试想一下,如果我一出生,就有人告诉我你能活多少岁,然后还打了一个标记在我手腕上,这就好像是游戏里面的角色一样。一出生,头顶上就顶着一个血格,没血了,就死了,还没复活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无比同情的望了小吴一眼,他说话的语气一直很平和,没有任何大起大落的情绪,我注意到他的手腕处,那个桑叶型的胎记不知何时出现了,黄豆粒大小的胎记颜色很深,乍一看很像是烟疤。

    小吴看到我在看他的手腕,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忙扯了下衣袖盖住手腕,说:“吴家自从知道了这个诅咒,就开始组织人去大雪山企图取出黄泉冥祭,可是一批一批的人进去了,却都是杳无音信,一直到二十年前,我老爹和我师父去的那一次,最后一次,虽然他们活着回来了,但同样损失惨重,即便是张爷,也是休养了整整三年才恢复。”

    我说:“你们吴家认为,是黄泉冥祭的原因才会让吴家出现这种诅咒,所以,你们想把它拿出来,可是拿出来又怎么样?烧了还是埋了?”

    小吴摇了摇头,显得有些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曾问过父亲,但父亲似乎也不是很明白,可是不这么做,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难道就看着吴家一代一代的人在这种时间倒计时的诅咒中活着吗?而且,吴家到了我这一代,也只有我和小东了。”

    我有些惊讶,“那吴樾呢?”

    小吴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你能猜到小东是吴家的人,难道就猜不到吴樾的身份吗?”

    我心说,可不是,如此机密的行动,关乎家族命运的行动,不是吴家人,是绝对不可能接近行动中心的,吴老爷子能千里召回吴俊和小东,却独独把吴越放在西湖别墅当看门官,怎么想这也是不合情理的。

    千珏似乎很相信小吴说的话,他问道:“那其它三家的在什么地方?”

    小吴思索片刻,说:“流沙庄肯定有,白家的应该是和我们在一起,至于萧家的。”他忽然看向我,“这个,你应该知道。”

    我呵呵一笑,心说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被人利用这么多次了。

    “天下姓萧的多了,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萧家人。”

    小吴有些很无奈,但还不能不理我,只是淡淡道:“我说过了,萧家人虽然多,但懂得黄泉密文的却只有一个家族,你到现在还在极力否认,有意思吗?”

    我被他问的有些哑口无言,心里也觉得自己挺矫情的,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装什么装啊,是挺没意思的。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并没说什么,小吴见我不说话,可能是觉得自己都坦白交代了,可是轮到我的时候,我却一个字都不说,当下有些不高兴,问道:“做人要讲信用,既然是盟友,总该要有点诚意。”

    我看着他,心说你奶奶的,还没断奶的臭小子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了,老子自己还没弄白呢,我跟你说什么啊,难道跟你说我他娘的怎么被人利用,在斗里怎么狼狈,怎么被女人耍的团团转,是个男人都不会说的。

    我还在犹豫,一边的千珏已经忍不住了,他自然是知道我的顾虑,于是笑了一声,说:“萧家的事情你问他就等于白问,他自幼不在萧家长大,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我们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黄泉冥祭的真正位置,既然大家都想把这本奇书找到,那就先从大雪山开始,而且,我认为,张显君找木嘉合作的原因,肯定也是因为白家的秘密也在大雪山,既然这样,我们就先把大雪山这边搞定,然后在考虑其他的。”

    小吴点头表示同意,就在我们准备再次启程的时候,小吴忽然说道:“时间不多了,希望还来得及。”

    我诧异道:“什么时间不多了?”

    小吴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三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4
    &bp;&bp;&bp;&bp;根据小吴的说法,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地方是吴家上一代人无意间发现的一处古庙,说是古庙也是因为在这里他们看到很多香炉一样的石雕作品以及莲花打底的雕塑基座,至于基座上的雕塑,他们在勘查这里的时候却不曾见到。

    白色的岩石非常罕见,可以说是白玉也不为过,质地坚硬而且毫无杂质,没有瑕疵,就连我这种常年与各种石头打交道的人都无法准确的判断这种白色石块真正的成分。

    三个人纵向排队往前走,千珏这次出门带的装备非常充足,所以我们并不吝啬多点一个矿灯来增加这里的能见度,因为这个通道就是引我们来这里的小吴都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有水流声,大家小心点。”千珏在前面开路。

    我走在最后一个,停下来仔细听了下,还真是有水声,叮咚叮咚的还像是有个泉眼一样,水不断的涌出来,水花四溅的感觉。

    “蝈蝈,你走慢些,我感觉这里好像有东西。”我捂着脖子大声喊道。

    手电光下,我刚才捂着脖子的那只手上,粉红色一片,而且还黏黏的,还有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别动,站在哪儿别动。”千珏就像安抚小孩子一样。

    小吴回头看向我这边,“别动啊,你可千万别动。”

    我心里纳闷儿,心说我没感觉我身边有什么东西啊,于是说道:“什么情况啊,你们俩别动才是,仔细听听。”

    千珏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我,我心下骇然,心说难道我身边真有个怪物?这不可能啊,我没感觉到啊。

    而就在我犹豫的这会儿,我的余光忽然瞥见小吴的脑袋上方垂下来一条粉红色的舌头,粉红粉红的。跟我手上的那些不明液体一个颜色。

    “小吴,别动,蹲下。”

    小吴“啊”了一声,显得很奇怪。刚想动就被千珏制止了,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他没抬头去看,反而让我拿枪出来,我知道他的意思。我虽然会放枪,但枪法不怎么好,基本上都在五六环左右,所以,我不能保证一枪能命中那条粉红色的舌头一样的东西,因此我在瞄准的时候,手有些发抖。

    双方僵持的一两秒间,我感觉有东西滴在我头上,冰凉凉的好像是冰水,我现在明白了千珏和小吴为什么不让我动了。原来我头顶上也出状况了。

    “我数一二三,咱们朝对方放枪,争取同时解决掉危险,不然,一个时间差,惊动了它们,我们又要遭殃了。

    就在我准备数“一”的时候,我的眼前忽然晃过一抹粉色,千珏的左侧也垂下来一根粉红色的舌头,我不敢动。只是用眼神挑了挑,千珏立刻明白了,他打手势示意我双枪待命,我拼命的摇头。心说单手都不一定命中,双枪,万一我的手一抖,岂不是要了千珏的命。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枪声响了,一坨烂泥一样的粉红色无骨软体肉状物掉落在我眼前。与此同时,我的手也叩响扳机,因为一开始瞄准的就是小吴头顶上方的那个,所以枪响之后,小吴也做足了准备,一个前空翻躲开了那个怪物的攻击,显然,我没有命中他,而蝈蝈那边,那只怪物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好在它所在的位置偏离千珏脑袋的正上方,所以它的攻击并没有一招得逞,千珏身手矫健,几下就躲开了那怪物的攻势。

    三个人背靠背的聚在一堆,头上的探照灯,手里的矿灯和别在腰上的强光手电瞬间全部排上用场,方圆三米之内被照得亮堂堂的。

    我紧张的冷汗直流,这东西真他么的还形容不上来是什么,粉红色的一堆肉一样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好像死了似的。

    “这好像是水母。”小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可能,水母哪儿有这么大个的,再说了,就算有,也是在海里,怎么会在陆地上。”我举着手电筒,心都快跳出来了,心里莫名的恐慌,这种害怕很少有,那是一种真的害怕。

    “我看不像,水母一般是透明的,而且即便是又能在陆地生存的,也不应该是粉红色肉状的,我看,到有点儿像太岁。”千珏说着,还试图走近去观察。

    “别过去啊。”我拦住千珏,“这东西看着古怪,万一有毒,或者会吃人那种,你一过去,万一它们扑过来,让你吸进那肉堆里,活活憋死的滋味可不好受。”

    “呸呸呸,我说老大,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说着便甩开我的手,然后走近那些东西,忽然,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下它们,然后转过头看着我和小吴,一脸笑意,说:“这是龙岩太岁,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药。”

    “什么?”我站在原地用手电在那堆东西上扫了几遍,“看颜色倒不像是个毒物,但你说的这个龙岩太岁是什么?”

    千珏退回到我们这边,说:“传说龙岩太岁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生长在天地灵气汇集的龙脉之地,千年成形万年可动,这种单细胞的植物在经过数万年的生长会逐渐演变成会动而且有敏锐触感的动物,古时候人们把它和千年雪山参并成为天灵二宝,也就是说非凡间之物,是天恩赐与大地子民的,因此也有一些风言风语传于民间,上至帝王下至百姓,都希望得到这两者之一,即便不能起死回生,但至少可以长命百岁益寿延年。”

    我说:“哦,原来又是关于生死的灵药,我以前也听说过,即便是普通的太岁,也可以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民间一直对此物视如珍宝,看来,这些传闻并非子虚乌有。”

    小吴则说:“如果它们真的是龙岩太岁,那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灵气汇集的龙脉之地,虽然背靠黄河,但却是左右独阙,是个漏斗,既不聚财,也不聚气。”

    我说:“这你就不懂了,这几千年上万年来,地壳运动频繁,风水龙脉没准儿会有偏移。”

    千珏扑哧一笑,说:“老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永远是最厉害的,你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有灵性的,风水要是真的破了,它们不是死就是走,绝不会在这里继续下去,你没听说过,长白山挖人参的时候,如果遇见年长的,都必须先用红绳绑起来,然后选吉时才能挖吗?这里面可是有讲究的。”

    我说:“臭小子,你不拆我的台你难受是不是,我就是打个比喻,不过你这么说我倒也觉得奇怪,这里的风水既然已经被破坏了,那这些龙岩太岁为什么还在这里不动呢,看它们的体型起码也是上千年了,而且它们刚才出现在我们身边,难道是要攻击我们不成?”

    小吴不懂这些,只是远远的观望着,千珏四下看看,说:“不,正常的来说,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任何生物的,但是这里的一切不能以正常来概括,不过它们出现在我们身边时,却没有攻击我们,也可能是我们闯进了它们的生存范围,处于某种原因,他们靠近我们无非也是想把我们赶走。”

    这话音未落,我就看到一抹浓烈的粉色一闪而过,下一秒我就听见了枪声,千珏的整条手臂被粉红色包裹的严严实实,而他整个人也显得十分痛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5
    &bp;&bp;&bp;&bp;“谁说不咬人来着。”我气急败坏的抽出匕首准备去挑开那些紧紧吸住千珏手臂的龙岩太岁。

    “老大,你和小吴站远点儿。”

    他这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几个字,然后整个人就栽倒了,我想上去帮忙,但小吴却拦着我,“别去,这些太岁好像不大对劲。”

    “怎么说?”我问他。

    千珏倒在地上,龙岩太岁越来越多的朝他那边聚集,我甩开小吴的手,刚要迈步过去千珏那边,却听见千珏再次说道:“水,把水拿过来。”

    我立刻从背包侧兜里掏出水壶,打开后按照千珏的指示把水洒在那龙岩太岁的身上,说也奇怪,刚才攻势凌厉的太岁刹那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呼啦一下子就离开了千珏的手臂,而千珏立刻翻到我这边,我立刻扶起他,虽然胳膊是保住了,但他手臂却仿佛是脱了一层皮,虽然出血不多,但粉红色的肉已经看到了,这个时候,疼痛是最难忍的。

    小吴拿着我们两个人的水壶,一路洒水一路往前走,这条通道笔直向前,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可是前面越来越多的龙岩太岁正缓慢的朝这边过来,虽然它们怕水,但我们水壶里的水也是有限的,没走多远,小吴就跟我们说水壶里的水不多了,我摸了下自己的背包,心说糟了,我身上也只有那一个水壶,还是从吴家老宅走的时候顺手拿到,路过水井的时候灌满了,本来是预备着路上喝的,结果......

    “你省着点用啊,等会儿真没水了,咱们只能用尿了。”我喊道。

    矿灯忽然闪了几下,我一阵心慌,站在原地没动,身边的千珏问我怎么了,我跟他说我好想又有那种感觉了。

    千珏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指了指矿灯,说:“就在刚在,矿灯忽然闪了几下,我就感觉好像自己又到了一个陌生世界。就好像是一黑一亮之间,我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我很想努力表达清楚我的意思,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千珏似乎也没听得很明白,我们走的很慢。脚边都是慢慢蠕动的龙岩太岁,这里的这些家伙还想还在冬眠似的,似乎还没感觉到我们的闯入,所以我们不敢走得太快,生怕弄出些响动惊醒了它们。

    小吴把矿灯举着高高的,借助矿灯较宽的照明范围,我看到我们眼前的地方开始逐渐变宽,而且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钟乳石,在这些石头上,趴着大大小小不下上千个龙岩太岁。如果不是之前就知道它们的存在,我甚至可以认为这些粉红色的是天然的粉水晶,真的漂亮极了。

    小吴站在原地等我们,其实我们之间的距离也没多远,但是碍于脚下的龙岩太岁,我们只好纵队前行,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

    千珏的手臂伤势不重,但疼痛感却非常强,他这样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人都忍受不住而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其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还能坚持吗?”我回头问他。

    千珏朝我点点头。然后用手指了下一边的粉工一片,小声道:“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抓了前面小吴的肩膀一下,小吴知道是我叫他。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意思是你叫我干嘛?

    我把自己和千珏的想法跟他说了,小吴去朝我们指了指上面,我手里的是极光手电,照射范围窄,但照射长度足够。我打着手电朝上一看,不由得去了一身鸡皮疙瘩,那黑乎乎黏糊糊的真他么恶心。

    “什么东西?”我小声问道。

    “谁让你看那些,你仔细看看。”

    我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心说没什么啊,看来看去还是黏糊糊黑乎乎的一片,硬要说不同,恐怕这就是这黑乎乎的东西形成的形状有些特殊,八角形。

    千珏和我一起看,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看出了端倪,小声道:“是八卦井。”

    我说:“八卦井?”

    我又补充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道教的文化在,再说了,这哪里是井嘛,顶多也就算是个八卦天窗。”

    “这就是井。”

    小吴说着,就从他的口袋里,对,没错,就是口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一个圆形金属物,我还没看清是什么,就看他快速将此物抛上去,然后就听见咔嚓一声闷响,接着就有几滴黏糊糊黑乎乎的东西掉下来,还好我们躲闪及时,那些东西并没有掉在我们身上。

    “你把什么东西扔上去了。”

    小吴拉了拉手里细如发丝一样的线,冲我努努嘴,意思是我先上去。

    我半信半疑的从他手里接过这个在我看来比软钢丝更细的线,拉了拉,感觉韧性十足,倒是个很结实的物件。

    小吴将一把匕首别在我的腰间,“上去之后可能会有一道铁门,如果有,你急用这把匕首撬开它。”

    “行了,我知道了。”二话没说,我就开始往上爬。

    说实在的,此时此刻我不想去怀疑什么,因为怀疑了也没什么用,三个人中,最笨的是我,最没本事的也是我,所以,如果真有人要我的命,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更何况,小吴说的很清楚,他需要我们的帮助,既然是这样,至少在侍女寻仙图找到之前,我都安全的。

    顺着这根细如发丝的线往上爬,当然,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过程不在细说,反正我爬上去之后,我感觉那地方阴凉阴凉的,而且井口边上有很多可以攀爬的地方,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是钻到了那个所谓的八卦井里面,双脚岔开登在井壁两边,双手向上抓,这个井壁到出口是沟壑,非常容易固定,我一直向上爬,也就大概一两米的距离,我的手摸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板子,我嘴里叼着手电仰头向上看,黑乎乎的平面上刻着一些很细小的花纹,凭手感我认为是青铜,因为铁在这种环境下是不会保持很长时间而不腐蚀的,更何况,凭我的手感,青铜的可能性更大。

    我双脚固定之后,让自己的身体尽量靠着一面井壁,然后腾出一只手拿着手电朝下面晃了几下,意思是我找到了。

    之后,小吴的声音就从我脚下传来,这距离不远,应该是那个被小吴抛上来固定在八卦井岩壁外围的那个金属环口在发声。

    “打开那个门。”

    我用手试着推了下,心说打开,这门给我的感觉至少有个百十来斤重,而且又是在向上托举的情况下,而脚下又不是很稳当,各种不利的因素加在一起,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发生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不明年代的祭祀坑06
    &bp;&bp;&bp;&bp;“喂,这不行啊,我打不开,咱们还有没有别的通道。”

    我这话音刚落,几声枪响瞬间传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枪声传到我这边的时候,就好像是产生了循环共鸣,久久不散。

    “出什么事儿了?”我有些心急,在上面大喊。

    下面的手电光闪了几下,然后就看到千珏爬上来,他单手拽着这根韧性十足的鱼线,抬头对我说:“用匕首砍断东西南北四条锁龙链,然后用力向上推,就可以了。”

    我再次把手电叼在嘴里,仰着头朝上看,心说这他么的哪是什么井,这根本就是个天窗。”

    找了好几圈才发现千珏说的那四道锁龙链,听着名字挺霸气,实际上就是四个龙形的插销,只是年代久远,插销恐怕已经用不了了,于是我腾出一只手拿出小吴给我的那把匕首,用力看了几下,那腐蚀成一团黑疙瘩的锁龙链砍断了,然后我就听见一声闷闷的轰隆声,

    一共四个,等我全部砍断之后,我再用力去推,果然,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这道八卦井的第一屏障给推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最后一搏,单脚用力,双手一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爬上去了,到了上面我才发现,原来这里另有乾坤啊。

    我来不及细看,更来不及惊讶,因为下面枪声密集,我忽然意识到,可能是我刚才的大喊声惊动了那些沉睡中的龙岩太岁,小吴不得已只能开枪,所以我很着急,来不及骂自己傻逼,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千珏接上来,然后在把小吴拉上来,等我们三个都上来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臂都快脱臼了。

    小吴重新打开矿灯,而我的手电因为电池即将耗尽,素以光源已经很暗。但是借助矿灯,我看到我们的四周,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森白骨,不仅如此。在这些白骨中间,甚至还有很多不明生物的骨骼,它们体型硕大,长颈腿长,脑袋小却生有两对翅膀。

    “这什么啊。蛇颈龙吗?”我抹抹自己额头上的汗问道。

    “蛇颈龙有翅膀吗?”小吴问我。

    “那你说是什么,体型这么大,长脖子长腿,还带翅膀,难不成是大型的野鸡?”

    千珏无奈看我一眼,“越说越没边了,什么品种的鸡能长这么大啊。”

    我承认我对古代动物没什么研究,一时无言以对,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么人体骨骼上面,我发现。这些骨头中,大部分是女孩子,看骨骼年龄,绝对不超过十五岁,而且这些女孩子的身材高挑,大长胳膊大长腿的,只可惜,红颜薄命。

    小吴看到眼前的而一切,忽然说:“就是这了。”

    我说:“就是什么啊,这地方跟殉葬坑似的。怎么,侍女寻仙图在这里?”

    小吴点点头,说:“那个人说,他把它扔在了一个都是骨头的万骨坑里。我想,应该就是这里了。”

    “什么?”我站起来,“哎,你嘴里倒地有没有一句实话啊,你之前是怎么说来的,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别人扔在这里的。我说你丫的不说实话,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啊。”

    千珏上前拉我一把,意思是先别生气,听听他怎么说,我明白他的意思,憋着一口气坐在地上,随手抓起来一个骷髅头放在手里,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举动,可是我当时就是这么做,一个不大的骷髅头在我手里似乎没有一丝重量。

    小吴站在那边一动不动,这里除了数不清看不到边的骷髅头之外,也没发现什么危险,再加上刚才爬上来的时候大家都用尽了力气,这会儿刚好坐下休息一下。

    几分钟之后,一直站在那不动的小吴忽然转身,接着我就看到他伸出左手,然后捏住自己的耳垂,用力一扯,霎时间,他的最后多了一样东西,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说:“那个扔东西的就是我。”

    我眨巴下眼睛,立刻侧过头,手里的手电已经完全罢工了,千珏手里的那个犹豫位置不正,所以在我这个角度看来,小吴的背影被拉长了很多,影子尖尖的很是恐怖,再加上他的脸,这张曾经让我觉得还算阳光帅气的脸,现在竟然变得半边焦黑半边血红。

    “我的脸就是在这里被弄成这样的,当时我们一行四个人,在主墓室里,我们顺利找到了侍女寻仙图,当时,这副图卷是被墓主人抱在怀里的。”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看我一眼,“你知道千年女尸的传闻吗?”

    我心说,这么轰动的事情谁不知道啊,只是那具女尸后来被人说是误传,可是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我们道上的一位资深大哥曾说过,他说那里围捕女尸的行动他有参加,虽然后来地方动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才将女尸焚毁,但捕捉过程那些所谓的资深人士还是不得不请教有经验的土夫子,毕竟跟粽子僵尸打交道的除了土夫子之外,也没谁了。

    后来,又有人说,这具女尸第一次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面色红润,浑身散发着淡淡幽香,如果不是她穿着一身殓服,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当她挡着所有人的面生吃了一直狼狗之后,村里一下就炸了锅。

    “怎么,那具女尸就是你说的那个抱着侍女寻仙图的墓主人?”

    小吴说:“是,当时我正要伸手去拿侍女寻仙图,忽然,就从她的嘴里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我躲闪及时,但她的速度很快,一般的黑色液体喷溅在我的左脸上,霎时间我就感觉自己的脸被火烧一样难受,水分迅速蒸发,一分钟不到,我就感觉自己的半张脸没了知觉。”

    “后来,我被同伴救起来,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他们三个人掩护我迅速撤出主墓室,可是我们谁都没想到,这墓主人就是守护灵使,她一直追着我们不方,慌乱中,我们意外掉落陷阱,那是一个祭祀坑,我很清楚的记得,那里有很多白骨,还有很多白鼠一样的生物在啃那些骨头,咔擦咔擦的声音到现在我都忘不了。”

    “再后来,那女尸赶到了,我们不得以又开始要命,最终在另外一个地方找到一个完工一半的出口,但是这个地方太狭窄,我们三个人勉强钻过来,可是我们一个兄弟因为胖,只好留下用身体挡住这个出口,那女尸赶到了,几秒间就把一个人撕成了碎片,眼看她就要钻过来,无奈之下,我只能把侍女寻仙图扔回去,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我听后和千珏面面相觑,“这次像是真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祭祀坑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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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看到小吴这张脸,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不敢接受,因为一直都没发现,这样学院气十足的一张脸,居然是假的。

    如果说那个吴樾给我的感觉是复杂的话,那么这个小吴给我的感觉则是深不可测了,这个人,一路撒谎,却偏偏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让你不怀疑而且还心甘情愿的往圈里蹦,等时间长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人家还偏偏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完了之后还让你继续跟着,连中途退出的理由都没有。

    小吴看到我和千珏惊愕的看着他,他立刻转身重新带好人皮面具,整理一番之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虽然还是之前的样貌,但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吓坏了吧。”他忽然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有点惊讶。”我笨嘴笨舌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千珏看了她一瞬,忽然问道:“你这脸明显是感染了尸毒,为什么不找人医治呢?”

    小五浅叹一声,说:“普通的尸毒当然可以有办法医治,但这女尸生前被特殊处理过,尸毒早就不能用常理来分析了,我能保住这条命,也是因为我当时身上带着一样东西,如果不是它,我恐怕已经成为这些之中的一个了。”

    说完,他就指了指地上那些白的瘆人的骷髅,然后继续道:“我从这里逃出去之后,在苏州吴宅的地窖里养伤,后来又去美国做人皮手术,但是因为我面部组织已经完全坏死,最后只能做了一张人皮面具来示人。”

    我有些不懂,但我没有继续问,因为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和千珏一直怀疑他,而他又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需要帮助,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我想,他也不会跟我们说这么多,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一种犯罪感,看着小吴暗淡的眼神。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侩子手,正在用屠刀一点一点的去剖开一个人的内心。

    小吴见我们都不说话了,于是就说:“既然你们没有要问的,那就开始找吧。”

    我惊讶道:“找?这里这么大,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范围啊。”

    然而,小吴只是摇了摇头,“那种情况,我们的性命都危在旦夕,谁还会注意位置,我也只是随手一扔。我想,应该就在这里不远吧。”

    我很无奈的看着他,又低头看看我们刚爬上来的地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你刚才说,你当初是发现了一个出口然后就钻了进去,这才逃了出来,那你记得当时那个出口在什么地方吗?”

    小吴非常肯定的看了看我们刚才上来时的地方,“就是这里。”

    我看看千珏,千珏说道:“所料不差。真的是它。”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说:“也只能这么解释,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里曾经是西夜王氏一族后来的聚集地?”

    千珏摇头表示不知道,或者是不肯定。

    一旁的小吴此时有些糊涂,于是凑上来,问道:“这跟西夜有什么关系?”

    千珏并不想解释,只是说这里是一个悬浮的空间。这个空间的出口会随着空间方向的变化而出现改变,如果小吴当年逃出来的那个出口是个正常方向的话,那么现在它出现在了我们脚下,也就是说,这个空间发生了旋转,那么以此类推,空间方位变了,里面的东西也会随着改变,也就是说,这个碎骨之所以会显得凌乱,是因为这里发生了一次空间转移,而那些本来已经腐烂的只剩下人骨的尸体也在空间旋转中散落,所以就形成了现在的样子,而那个被小吴情急之下扔了的侍女寻仙图,恐怕也被埋在这堆白骨之中了。

    千珏的分析让我越发头疼,心说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这么多骨头,也不知道当时在这里死了多少人。

    小吴看我俩脸色很难看,他自己也知道这项工程有多巨大了,但是没有捷径。

    我们开始在碎骨中翻找,这些骨头体型不大,都是妙龄女子,而且我翻开一些骨头之后,下面还是层层的骨头,好像永远不见底似的,我直了直腰,心说这么找下去,世界末日也不一定能找到,于是就停下来问小吴,“你仔细想想,给我们个大致的方向,咱们这么找,真不是个办法。”

    小吴一脸茫然,“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当时身体很虚弱,没多大力气,想必也仍不远,或者我们可以围着这个出口找。”

    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这就是了啊,我就说会有线索的,你小子要多想想,你的一句话会让我们省很多时间的。”

    小吴没什么表情,低头继续翻找,看他严肃的表情,我可以体会到这张侍女寻仙图对他的重要性,就像当初我知道了萧家与黄泉冥祭的关系之后,寻找黄泉杖时,我的心情也是这样。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我们决定根绝小吴的话和方位的测定结果,最终规划出了一片区域,然后我们三个分别从三个方向开始往里面搜寻,根据小吴的描述,侍女寻仙图是一个大约半米宽的卷轴,当时因为情况紧急,他并没有打开看,也不知道具体有多长,但从手感上看,估计要三四米左右。

    深褐色的卷轴在这堆森森白骨里面应该是非常明显的,所以我们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非常兴奋,举着矿灯手电的一通找,忙活了半个小时,我忽然发现,我自己的这两米区域里除了白色还是白色,问了千珏和小吴,答案也是一样,我们分析,这里虽然骨头很多,但要找一个深褐色的东西还是很同意的,而且,我们三个钟,小吴和千珏的视力那都可以跟猎豹相比的,那眼神儿别说是一个半米长的卷轴,就是一根针估计都不会看走眼,而我也是视力很好,无色盲,应该也不会看错。

    三个人歇息一下,准备把搜索区域再过大一倍,就在我们互相打气准备继续推进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脚下有东西动了,我当时以为是什么蛇虫鼠蚁的。拔出匕首准备给它来个一刀两断的时候,却又看不到我脚边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千珏看我站在那不动,问我怎么了,我又看了看脚下,除了骨头没有什么奇怪的,于是就说没事,可能是我自己眼花了。

    千珏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自己小心点,然后低头继续翻找。我又站了一会儿,发现并无异样,然后又继续找。

    可是我刚往前迈了一步,忽然就感觉有东西抓住我的脚腕,这一次,我肯定我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在抓我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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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招魂幡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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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我站在原地大喊。

    小吴和千珏同时看向我,而我则显得有些慌张,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大叫,这样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小吴离我最近,他正要过来,却被我制止了,“别过来,这东西不对劲儿。”

    千珏也让小吴先别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因为我这里之后极光手电,所以,小吴把自己手里的矿灯扔给我,我知道他的意思,借助矿灯的强大光源,我看到我的脚脖子好像是卡在一只骷髅手里,我下意识的甩了甩,并没发现什么一样,心说奶奶的见鬼了不成,看着脚脖子出的那几只断手骷髅,心说都腐烂成骨头了难道还能作怪吗?笑话!

    一看没什么事,我又安慰了自己几句,然后把矿灯扔回给小吴,向大家报了个平安,然后继续往前走。

    说也是奇怪,我刚走一步,这只脚还在停在空中呢,就感觉另一只脚的脚脖子又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这一次,我不能再说什么来安慰自己了,因为我不仅仅是感觉到有东西在抓我的脚腕,而且我还听见了骷髅堆里有声音。

    这次,我没有大喊大叫,而是静静的关掉手电,站在原地去听,去看,果然,被我看出了什么。

    骷髅堆里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大不小的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就好像是咒怨里贞子在啃骨头似的,总而言之,那种声音听在耳朵里那叫一个瘆人啊。

    我强迫自己不要慌。毕竟,这骷髅不会成精,而且这里也不可能有粽子,最多也就是蛇群或者其它的墓穴生物。或者是怪物,想着想着,我的手就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心说无论是什么玩意,总是怕这家伙的。我就不信还有人类战胜不了的东西。

    可我越是这样给自己打气,心里就越没底,以前看鬼片的时候,那骷髅成精的不也有吗?西游记里还有一个白骨夫人呢。

    紧张的一头冷汗,我站在原地越发不敢动,千珏和小吴都是警惕性非常高的人,所以我这边异常安静的瞬间,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但二人并没有过多的举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千珏打手势示意我慢慢的往后退,我朝他点点头,然后慢慢的撤回迈出去的脚,然后轻轻的踩在后面的位置,站稳之后,就试图去移动另外一只脚,可是,当我稍稍移动一下,立刻就感觉那抓着我的那股力量也就越大,我动一下。它就抓紧一分,期初我们不确定是什么东西在抓我,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是蛇缠住了我的脚腕。可是当它用力抓住我的脚腕的时候,我就已经肯定了答案,这个抓住我的不是什么蛇类,而是一直手,一直干枯的手,或者说是一直骷髅手。

    这一下。我的汗毛都炸了起了,心说真他么的被我自己说中了,白骨夫人真来了。

    我正心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千珏忽然走过来,但他出于安全考虑,站的位置与我有些距离,然后举着枪瞄准我脚踝的位置,小声道:“我数一二三,你把脚抬起来,一定要稳住,老大,稳住。”

    我朝他点点头,心说不稳住的话,你那一枪子过来,万一偏了,老子这条腿估计就要废了。

    随着一声枪响,一直骷髅手被打的四分五裂,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颤动,小吴大叫不好,边喊边朝我这边跑,我以为他也遇到了什么危险,没想到,他跑过来拉着我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撒腿就跑,同时千珏也紧跟其后,奈何这脚下骷髅障碍物太多,我几次差点儿扭到脚,跑了一会儿,小吴忽然站住不动了,我因为惯性又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来,而千珏也追过来站在我不远的地方。

    “咯咯咯咯”的声音实在让人无法忍受,我捂着耳朵都无济于事,小吴面色非常难看,他甚至有些哆嗦的看了看我,说:“糟了,我们......”

    正说着,我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站起来了,没错,就是站起来了,它在后面慢慢站起来的那一刻还发出一连串的喘息声,很轻但很明显。

    我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去看,但我又不得不去看,因为我从手电的影子中看到了一个骷髅架子直挺挺的站在我身后,细长的胳膊和手指正慢慢的靠近我。

    一个转身,我想学着千珏他们那样,但我的身手实在太差,平地做这种转体还不一定能成功,更何况是现在,脚下大小骷髅一堆。

    果然,一个不稳,还没一百八十度呢,整个人就一屁股坐地上了,不,是骷髅碎骨上,硬邦邦的隔着生疼。

    千珏一个箭步冲过来,飞起一脚踢在那骷髅的头上,瞬间,整个骷髅架子就散架了,而且那个骷髅头还滚落到我脚边,好像是故意的,一对黑窟窿正对着我,我看到的那一刻,头皮一炸,心说真他么的遇见鬼了。

    第一个倒下了,第二个第三个又站起来了,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至少有三十几具骷髅架子从碎骨中站起来,这些骷髅都是腐烂的一点肉渣都不剩了,骨头上干净的能气死大黄狗,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出现了眼前的情况,骷髅粽子?

    我在心里问候自己,心说萧方啊萧方,你他娘的究竟是什么命啊,头顶是不是写着一个大大的“霉”字啊。

    无论到哪儿,不是遇见怪物就是遇见粽子,偶尔还会遇见僵尸,这也就算了,毕竟那些个墓里具备这些条件,你遇上只能说是考验你的石刻到了,可是这里全是他么的骨头,难道骨头见了你也会成精吗?

    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

    这些骷髅的嘴居然能动,一排牙齿整齐而且还很健康,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磨牙。

    这些骷髅精好像是感受到了光,所以一个个开始缓慢的朝我们这边移动,应付粽子僵尸我们还可以用点儿道具,什么金刚锁啊,锁魂链啊,黑驴蹄子啊,生糯米啊等等,可是对付这些骷髅,我实在没有办法,不过很快,我就找到办法了,那就是打架。

    千珏在这方面是专家,早在我站在原地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三下五除二的打散了十几具骷髅,然而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越来越多的骷髅从碎骨中站起来,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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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招魂幡02
    &bp;&bp;&bp;&bp;这些骷髅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个个从地狱里忽然返回人间,虽然他们结构不怎么解释,但数量惊人,玩儿的居然是人海战术。

    我们三个被包围在中间,面对四面八方不断出现的骷髅,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就问大家知不知道镇魂符,我一说你,其他俩人立刻明白了什么,三个人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空间的四周和正上方,因为我们要找这里的一些类似黄布条的符文条,果然,我在离我最近的一个骷髅头顶上方看到一抹黄色,手电光紧随而至,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这黄色的符文真的是悬浮在这个空间里,此刻,它正幽幽的“看”着我,我顿时感觉有些心慌,甚至是毛骨悚然,虽然这道符文并没有对我怎么样,而且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这里有一个。”我晃着手电光表示已经发现目标。

    千珏让我不要晃手电,固定一个方向后,他开始举枪瞄准,一声枪响,那筷子长短的黄色符文应声虚晃一下,我以为是千珏放空了,可是就在我想跟他说再补一枪的时候,我发现我面前那十几个正缓慢朝我靠近的骷髅全部停下不动了,不仅如此,随着那张符文晃悠悠的飘下来,那些骷髅也像是被人瞬间拆散了一样,哗啦啦的碎成上百块,散落与下面那群骷髅堆中。

    我一看这事儿油门,就立刻让大家去找符文条,可是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小吴那边也出现了我刚才的情况,可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比刚才更加难看,就问他怎么了,结果他看了看我手里的那张被千珏打穿的符文,说:“我们闯祸了。”

    千珏拧断了一个骷髅的脖子,脊椎骨哗啦啦的碎了一片,他听到小吴的话后,也是一头雾水。立刻招呼我过去他自己那边,而我也没了主意,因为自从那张符文被我和千珏合伙解决掉之后,骷髅是没有了。我的四周变得异常安静。

    无声,往往预示着更危险的情况即可发生,这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

    “我们不应该弄掉那些符文。”小吴再次强调了一边,这一次,他说话的语气已经不是刚才那样是思考性的。而是一种肯定的。

    “安静了。”我小声嘀咕着。

    手电随意扫了几下,忽然,一抹深褐色的东西晃过,我完全忘了小吴刚才说的话,高兴的把什么都忘了,喊道:“找到了,在那边。”

    小吴和千珏被我的话吸引过去,三束手电光打过去,果然看的非常清楚,那深褐色的简直是太亲切了。

    “过去拿。”我说着就要冲过去。

    刚走两步我就感觉不对了。因为我发现,我好想变矮了。

    “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感觉我自己在往下沉。”我大喊着,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我只感觉我自己的身体在做自由落体运动,而且我身边,我的字地面八方哗啦啦的有很多东西掉下来,我知道自己又要倒霉了,索性干脆不动,心说该死活不了,闭着眼睛不再去想。

    这一次摔的并不重。原因是我摔下来的地方有水,而且还是很深的水池,冰凉凉的感觉还不错,有点山泉的感觉。至少水质很有保证。

    为什么我会知道?

    因为我喝了几口,确切的说是抢了几口水。

    游泳是我的弱项,浮在水面上的时候我看到水下一个白色光点,我知道那是我落在水下的手电发出的光,这德国进口的极光手电防水抗摔效果真的很好,目测下折射线的距离可以肯定水深不会超过四五米。想都没想就潜下去,我的目的本来是下去之后捞起手电,可是当我憋着一口气游到手电旁边的时候,我忽然看到这手电光照射的范围内有些青色的痕迹,这种感觉很熟悉,我用手摸了下,冰凉凉的,表面光滑并没有任何雕刻痕迹以及破损,本来我想挖出来看看,可是我闭气时间很短,此刻已经接近极限,但又怕等下找不到位置,于是就让手电继续留在那里,然后浮了上去,我刚冒出水面,就听到不远处有水声,接着就感到很强的水流冲过来,我知道是千珏他们跳下来了,所以也没太惊慌,安静的呆在原地,果然,不大一会儿就看到千珏举着手电慢慢的游过来,与此同时,小吴也过来了,不过,他手里的矿灯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了。

    “大家没事儿吧。”我说。

    “没事儿。”两个人异口同声。

    “东西呢?”我问道。

    小吴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毕竟,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那一抹深褐色,所以他听我说完,立刻说道:“跟你一起掉下来了。”

    我心里暗骂一声,心说这下可麻烦了,在水里找东西可比在陆地上找东西麻烦的多。

    千珏看看水下的折射上来的光线,说道:“你的手电在哪儿,我帮你捡回来。”

    我一听,立刻说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水底下有东西。

    “有什么?”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玉,但也可能是青麟石,我还不敢肯定,你下去看看,把东西带上来。”

    千珏二话没说就翻了下去,很快他就带着手电浮了上来,我以为他连那块东西也一块儿带上来了,可是结果,他只拿了手电,我问他东西呢,他反而很奇怪的看着我,说:“水底下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很肯定我绝对不是眼花,因为我的手真的摸到了,以我多年来对玉石的了解,我很肯定,那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石头。

    “别闹,真的有东西,到底拿上来没。”

    千珏把双手摊给我看,“真没有,我在下面看了,你说的手电旁边根本没有你说的东西。”

    我还是不相信,追问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千珏想了一下,说:“好像是淤泥,水下情况不明,我没敢多呆,老了老大,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的,我看这下面八成是个岩洞,这里是一个地下水冲刷形成的湖泊。”

    他说“湖泊”这两个字的时候,好像有些犹豫。

    小吴从刚才就在旁边非常安静,或者说,是发呆更加贴切。

    我看他一眼,建议他没反应,我也没去多说什么,跟千珏说了一声我下去看看,然后深吸一口气就翻了下去,因为没有了刚才手电作为地标,此刻,我虽然还是带着手电下来的,但因为水下方位不明,我不能肯定刚才的那个地方是哪儿,模模糊糊的照了一圈,的确没有刚才我看到的那个东西,水下一片浅浅的淤泥,我用匕首划了一下,淤泥层并不深。

    “奇怪,怎么会这样。”我心里嘀咕着,而这时千珏也下来了,他朝我晃了下手电,拉着我再次浮上水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招魂幡03
    &bp;&bp;&bp;&bp;再次浮上水面之后,我发现我们少了一个人,小吴不见了。

    “那小子人呢?”我说

    千珏四处观望下确定没人后,又翻下水找了一阵,确定小吴不在水下之后又浮上来,说道:“他可能自己走了。”

    我很诧异,“走了?”

    千珏点点头,“是啊,我想,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单刷去了。”

    我心里忽然很火大,心说这他么的算什么,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求着我们,现在又忽然不见了,他就不想想我们的处境,这地方他是来过一次了,可我们呢,千珏在水里一阵翻找,最后游到我面前,说:“他可能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从密道离开了。”

    我有些诧异,一时没反应过来,千珏跟我解释道:“我亲眼看到那个深褐色的东西跟着你以及那些碎骨一切掉下来了,可是我刚才在水里看到了那些碎骨,但并没有发现那个,我想,可能是小吴在你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水下你说的那个东西身上的时候,他自己找到了黄泉冥祭,然后带着东西走了。”

    “妈的!”

    “这吴家人办事真他么的不地道,这算什么?”

    “下次别让我看见他,看见他我一定打折他的腿。”

    “糟了!”

    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最后最后两个字引起了千珏的注意,他看着我,意思是什么东西糟了。

    我说我们如果和小吴分开了,而侍女寻仙图在他手上,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在吴家人被困的情况下,依靠侍女寻仙图找到木嘉和张显君,然后和他谈判,毕竟人家三个家族曾经共事很久,而我们萧家似乎被他们排除在外,因为目前吴家,白家。以及留守的张家,都还保持着当年家族的生存情况,只有萧家,离开流沙庄之后就消失于市井。现在更是没有“萧家”这两个字了,一盘散沙不说,亲戚之间即便是见面了恐怕都不认识,因为多年不走动,谁还会理你呢?

    千珏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说我担心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因为江沅和曦阳被困的地方是在西湖边上一处非常隐蔽的寓所内,而且,我相信张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他和我们失散有些时间了,以他的本领应该不难找到我们的行踪,但他迟迟没有露面,恐怕也是暗中查到了什么,目前是在按兵不动,但如果苏州或者杭州那边出了事。他一定会出面的。

    听他这么分析,我倒是放心不少,但心里却莫名其妙的难受,那一瞬间,我甚至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一步一步的居然走到今天被人掐住脖子过日子。

    两个人在水里呆了一会儿,人走了一个,我在水下发现的东西也不见了踪影,水里除了那些碎骨之外,也没什么价值了。地下水冰凉,呆久了还真受不了,千珏提议先想办法上岸再说,我表示同意。

    岸边是一块块大型的石头堆积而成的。表面还算平坦,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休息,千珏的装备包是防水的,所以他包里的装备都还很好,我从里面翻出一个打火机,千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一些干树枝。点着之后感觉暖和多了。

    火堆虽然不大,但在这里却显得弥足珍贵,我心说如果我口袋里还有现金的话,为了让火苗多延续一会儿,我会毫不犹豫的扔进去烧了。

    身上裹着湿漉漉的衣服非常难受,这装备服是雨林专备的,为了防止毒虫,布料选用的相当上乘,韧性十足,就算是用普通的匕首去划,也只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但是正因为这样,一旦沾了水,它处于保护的目的,就会变得韧性,而且重量也会增加。

    我和千珏仔细检查了这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蛇虫毒物等东西出没后就开始脱下装备服,然后用手举到火堆旁烤干。

    “你说,我这大半年下来,跟着你们几次差点儿送了小命,现在倒好,真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怀念之前的生活。

    千珏也浅叹一声,一声苦笑,“是啊,在苏州别墅养伤的时候,我和江沅也时常说起以前的生活,那时候我们在集中营里,十几岁的孩子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从一开始上百人,到后来的十几个,再到最后只有我们四个活着出来,虽然我们过上了上层社会的奢华生活,但每一天都是乏味的,那时候最开心的就是每年的假期,我们可以走出自己的生活范围,走出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可以关掉一切设备,独自一人出去散散心,那时候我们就像普通人一样,逛街,去超市,吃路边摊,甚至还会去欢乐谷这种地方,没有人认出我们,可是假期一结束,我们就有全服武装,带上瀚海四堂主的面具。”

    “呵呵,老大,你知道那种渴望自由的感觉吗?”

    我说:“当然,有段时间我也是被人控制上生活,后来有一个人把我从帮会里捞出来,我才算是有了自由身,不过,这个人是谁,我到现在还不能肯定他的身份,他把我带上这条路,却从来没和我真的见过一次面,我有时候都在怀疑,这个人会不会是我们萧家的人。”

    千珏略有所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许真的是,老大你自小学习黄泉密文,也许教你黄泉密文的人就是那个把你从帮会里捞出来并引你走上这条路的人。”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心头一亮,心说也对啊,要不是那个人,我怎么会走上这条路,虽然我没有参与贩卖文物,但我这个一线土夫子也难逃罪责,不过一直以来我都没觉得自己是个罪犯,因为我下过的斗都是在历史上没有记载的,俗称野陵,当然,这之中也有我自己安慰自己,洗白自己的嫌疑,不过带出来的东西里我保证没有国宝级的,至少没有记录在案的,大部分都是比较神秘,或者说比较奇怪的。

    “蝈蝈,你说,我该不该先弄清楚自己的事儿。”

    千珏先是一愣,随后就露出了一个赞同的笑容,“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作为黄泉密文的嫡传之人,你的生活不会平凡,即便是前面过的平淡无奇,但总会有一只手在操控你的人生,实话告诉你,我在苏州的时候,有一次和沅儿聊天,他亲口跟我说,他说最初找你去金鳞墓的不是他,而是张昊,不过张昊在瀚海一直很神秘,跟我们三个的感情也很疏远,对于公司对地下的一些项目,他几乎不会参与,除非是有非常重要的行动,他才会在江百川亲自指示的情况下出现,而当初有人提出金鳞墓的时候,张昊第一个站出来要求带队,而因为实验室无法破解黄泉密文,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精通此密文的人来帮助我们,但是张扬无意间结果张昊的一封密电,破译之后,密电内容竟然是斩草除根四个字。’

    我惊愕的看着他,“斩草除根,干嘛,杀我全家啊。”

    千珏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张扬把信息拿给沅儿看的时候,他立刻去找江百川,要求自己亲自带队前往,并声称已经找到了这个关键人物,就是这样,江沅才找到了你,但为了怕你误会,所以就通过了李老四这个人联系上了你,只是我们都没想到,那个李老四背后还有这么深的背景,以至于云南之行精心万分,而江沅这个举动更是让江百川疑心百倍,所以你才会在金鳞墓里遇见张昊,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我无奈摇头,虽然没全懂,但也差不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死亡01
    &bp;&bp;&bp;&bp;小吴的临时背叛让我心里觉得非常不爽,但是也没办法,在这件事情里,有太多不可解释的东西,也有太多无法解释清楚的东西,就好像小吴的忽然失踪,我想了几十个理由都无法解释他这个举动,因为他根本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脱离我们,即便是他运气好,在水下或者其它地方找到了当初被他自己丢在这里的侍女寻仙图,但这里凶险万分,他曾经差点儿死在这里,难道就不怕吗?

    换位思考,如果是我,我即便是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但是,为了能安全离开和出于对这个地方的恐惧,我一定会死跟着他们俩,想办法活着出去才是王道,可是这个小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就想千珏说的,要么他就是艺高人胆大,既然东西到手了,那就没必要带着我们两个拖油瓶,抓紧时间单刷,然后出去。要么就是他在侍女寻仙图里发现了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秘密,因为如果我们知道他寻到了侍女寻仙图,那我们是一定要看的,让心里也明白,即便是我看不懂,千珏总是能看懂的,更何况,万一是黄泉密文,那我们三个就只有我能看懂了,万一我要是有个二心,他自己不是自讨苦吃,所以出于这两点要求,他很有可能会做出这种没义气的事情来。

    衣服总算是烤干了,重新穿在身上感觉舒服多了,篝火还燃烧很旺,这让我有些生疑,就问千珏这些树枝是他从什么地方捡来的,千珏说自己不过是从对面的一片碎石头中随意捡的,我抽出一根燃烧不是很严重的树枝,踩灭了上面的火苗,然后把没有被火烧到的那一小部分拿到矿灯底下去看,在灯光的照射下,我看到这手指粗细的一小段树枝上居然散发出一种很柔和的黑色反光,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黑色的光晕显得很柔和。

    “这不是普通的树枝,而是鬼木林中的鬼木,一般生长的高寒密林中,有白株一木之称。也就是说,一百颗树木里,也许会有一棵是鬼木,这种树长相极其普通,任何一个树种都可能会出现鬼木。这种鬼木生长极其缓慢,一年轮相当于十年光阴,传说它不惧水火,所以古代达官贵族们千金难求的珍惜物件,家中有此物制作而成的箱子盒子之类的,一般也是盛放一些重要密函或者关乎生死性命的重要物件的。”

    “难怪这就么几根还能烧这么久,原来是这个。”我自言自语。

    千珏可能也没太在意,经过我这一提醒,忽然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他拿过去仔细看了看。有把那被火烧过的一段放在手背上划了几下,浓黑色的几条竖线非常明显。

    “是鬼木,这东西烧过之后夹在墨汁里,可以使墨迹在水中都不会划开,这是比较珍贵的。”

    我说:“那我们岂不是挖到宝贝了,还有多少,我们带回去点儿,活着出去可以找人出手,这东西不是在档的文物,应该很快就会出手。”

    千珏看我一眼。“那可以不一定,有价无市,也没用,虽然珍贵。但没人愿意出价,那也是块烂木头,没什么用的。”

    他说的话我自然明白,太珍贵的东西反而没有市场,即便是价格低廉,也无人问津。原因很简单,没人识货。

    我说咱们话题扯远了,千珏却不以为然,他看看我们对面,虽然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但丝丝凉风让我感觉那边应该有一个活的空间,也就是俗称的活山洞。

    千珏整理下背包,拿出一些没用的东西,腾出一点地方后塞进去一些鬼木的树枝,回头冲我一笑,“看好打火机,关键时候说不定这两样东西会救了咱俩的命。”

    我点头答应着,手又摸了下上衣口袋里的两个打火机,然后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装打火机的口袋,确认没问题之后,举着一根燃烧的鬼木树枝当火把,我们的手电虽然可以用,但电量不足,而且电池也有限,万一我们不能再短时间内出去,那抹黑行动可是非常危险的。

    鬼木相当耐烧,我倒不担心它会熄灭,火苗不大,但照亮范围也足够我们赶路的。

    出发前,我曾提议要不要想办法顺着刚才掉下来的地方爬上去,千珏听后立刻否决掉了我的这个提议,他的理由就是,我们在水下除了看到掉下来的碎骨之外,并没有看到碎石块之类的东西,也就是说,这个坑不是单纯的塌方,这很有可能是一道机关,我无意间触碰了机关,所以才掉了下来。

    我听到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个刚才在水底看到的那个,转身站到坑边,我的眼睛盯着水面,千珏似乎也知道了我的想法,不过他还是试探道:“你在怀疑什么?”

    我指着面前的水坑,说:“这下面一定也有机关,我刚才不是眼花,我看到的那个青色玉质的东西应该就是一道机关,只是我当时没有记住具体方位,再加上水下似乎有一股暗流,手电筒在水底的那段时间,如果暗流带偏了方向,那么,你下去之后肯定找不到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地方,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我第二次下水的时候,我也没找到,这就说明,水下的暗流和那道机关应该是有关系的。”

    千珏看看自己的表,说:“你的意思是要再下去看看。”

    不到黄河心不死,我点点头,也是他就下了装备,朝我勾了勾手指头,“来吧,成不成的就这一次,我们没多少时间的。”

    我点头表示明白,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我和千珏很快就潜入水底,我努力回忆我第一次看到手电的位置,可是我当时并没有特别留意四周的环境,我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手电出现的位置,并坚信手电不会移动,所以当我浮上水面之后,我依然相信那个时候手电所在的位置是没有变化的,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我和千珏各自划分了一个区域,我水下憋气的时间太短,花纹区域之后,我就浮上去换气,再下来开始找,找过一片地方,我就做个标记,再浮上去换气,再下来继续找,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人已经精疲力尽,要不是我一直坚信水下真的有发现,恐怕我早就趴在岸边动弹不得了。

    千珏因为水下闭气时间比较长,而且他做事比较干净利落,他自己的那片区域很快就清理出来,淤泥之下并无异常,至少在他看来是正常的,而我这边因为总是上去换气而耽误很多时间,此时此刻,我的清理区域还不到划分区域的一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死亡02
    &bp;&bp;&bp;&bp;我和千珏同时爬上岸,人家是完成任务上来休息,我则是狼狈的上来换气,看到千珏坐在岸边,我也有些坚持不住,干脆也坐到他旁边,两条腿还在水里。

    “难道真是我想错了吗?”我自己问自己,自言自语。

    “不,我相信你不会判断错误,不过,我们目前没有发现,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方法不对。”千珏略有所思的看着水面,静静道。

    “你相信我?“我有些吃惊,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千珏是迁就我才和我一起下水寻找,目的恐怕也是为了让我自己认清事实,死心罢了。

    千珏眨巴下眼睛,表情有些呆萌,“我当然相信你,不然我干嘛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只是我们目前一无所获,老大,说说你的想法。”

    我想到这会儿两个人都累得精疲力尽,如果再贸然下水,万一遇到水里的什么东西,我们连逃命和水中搏斗的精神都没有,所以我就跟他说了我心里的想法,可是当我说完之后,他居然问我有何依据,说实在的,在我这儿,大部分的消息是没有依据的,很多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有的真,有的假,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这就是我们这条道上的规矩。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地下防御工事,地上祭祀神庙,另外这后山还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根据我听说来的一些消息,先不说真假,就说事情。

    相传在很久以前,这个很久大概要以“千年”来计算,那时候黄河时常泛滥,每次洪灾过后,黄河水中从上游携带的大量泥沙就会在地势平缓出集聚,慢慢沉下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平原地带,后来就有人类在这平原上居住。形成了村落,然后就有了城池发展,再然后就留下了黄河文化。

    但是,黄河奔流而下的地方。大多数都是群山,有的还是急转弯似的险滩,由于地下环境特殊,那些地方时常会出现暗流或者漩涡,过往船只在不清楚地理位置的情况下。常常会发生船只极其人员货物失踪的情况,一次两次三次,越来越多的出事儿,不明缘由的当地居民就会把这种自然现象和鬼怪神灵联系在一起,什么黄河鬼神,黄河冥尸,黄河巨棺等等的传闻相继而出,为了确保出去的船只和人员货物的安全,当地人民开始寻找解决方法,一些神棍就开始活跃于黄河一带。各种祭祀仪式层出不穷,但黄河水湾船只失踪仍旧发生,村民愤怒之余也把怨气撒在一些被神棍说成命不好啊,命格与水反冲等等人身上,而这些人往往是一些没有身家背景的穷苦百姓家的女儿,毕竟,在古代,男孩儿占据着一个家庭最重要的地位,那些神棍自然也不甘把主意打在那些男孩儿身上。

    刚开始的祭祀仪式只是用些水果,后来演变到用牛羊。再后来竟然用人。

    妙龄少女身穿白色衣裙,手里捧着村长或者更大的官员所写的祭祀符文坐在特制的木船上,等到差不多的时候,那些护送木船的壮汉就会撤回。任由木船顺着水流漂向死亡地带,木船沉没之后,祭祀仪式就算大功告成,然后当地就会出现几天甚至十几天的好天气。

    当然,以现在的科学知识的角度来解释,这不过是黄河雨季和汛期而已。好天气是因为汛期还没到或者雨季期间大雨天气的间歇期而已,可是当时的人们并不懂这些,他们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活人祭祀的结果,因此黄河活人祭祀的仪式就一直盛行了几百年。

    汉朝时期,黄河一带文化进步,但当地人民仍旧保持着每年活人祭祀河神的风俗,后来,一个叫若人的女子来到一个叫湖泽的地方,这个地方我曾在地图上找过,但现有的资料中并没有这个地方的记载,不过后来我从以为前辈那里得到一个线索,本来那时候我没怎么当回事,只是当个故事来听,现在想起来,那地方其实就在今天的四川流段,至于更具体的就没有下文了。

    那个叫若人的女子来到湖泽之后,她最先被选中当做祭品,但这个外地来的女孩子面无惧色,反而在祭祀大典的前一夜,孤身一人杀了全村的所有男人,包括男童,甚至是农户家里养的的牲畜,只要是公的,一律不留活口。

    第二天大早,浓浓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湖泽上空,从睡梦中醒来的女人们看到的是身首异处的自家汉子和孩子,一时间,疯的疯,傻的傻,自杀的,投井的,好好地一个村子就因为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消失了。

    后来的几十年里,这个叫湖泽的地方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而村子里原有的幸存下来的村民也一并消失了。

    我说的七七八八,有些不清不楚,但这也不能怪我,毕竟我也只是听人说的,仅此而已。

    千珏听了,这些信息就像数据一样在他大脑CP的告诉运转后,千珏似乎弄懂了一些,他说:“还记得咱们在西夜古城下面看到的那个燕子楼吗?”

    我被他说得一个机灵,心说跟它有什么关系?

    千珏问道:“你还记得燕子楼里有什么吗?”

    我坐在那儿踢了两下水,水花四溅,“残卷,预言,是她。”

    千珏露出一丝笑意,“预言,西夜王国的公主。”

    “怎么会是她呢,预言,若人,音译过来倒是可以说的过去,只是这个预言公主只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并未见正史记载,不过民间传闻,预言公主十七岁就因病过世,以至于和亲不能完成,差一点引发战争。”

    千珏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如果真是这位预言公主,那么我们之前遇见的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就可以得到解释了。”

    “你指的是什么?”我说。

    千珏看看自己的手表,说:“时间不多了,以后再跟你解释,我和你下去把剩下的区域检查一遍,如果没有发现,咱们就要赶快出去了。”

    “为什么?”说实在的,我到现在还没明白为什么他会一直看时间,并且说是时间不多了。

    千珏指了指手表的指针,说:“你看不出来吗?手表的指针是逆行的。”

    “啊!”我在心里大叫,但是并没有叫出口。

    我看着自己的手表,仔仔细细的盯着表盘足足一分钟,秒针倒转,时间倒流,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倒退。

    我虽然还没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也感觉到了不安,时间倒流,也就意味着,只要倒流的时间过头了,我们就要变成婴儿然后消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争分夺秒01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在倒流,我看着表盘逆行的秒针,心说人人都希望时间可以倒流,希望可以回到过去,然现实生活却永远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多少人巴望着可以时间倒流,可以挽回曾经错过和失去的一切。

    可是现在,我正在经历这种时光倒流的奇迹,可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千珏不停的看表,而我的心里有些发毛,心说这地方不能呆了,万一待时间长了,我就是出去了,万一变成个小孩儿,那岂不是完蛋了。

    翻身下水把剩下的区域翻找一遍,就在我们准备失败返回的时候,我因为水下功夫不济,翻身准备向上走的时候,手电光扫过水下区域的时候,一点绿莹莹的光反射过来,虽然很微弱,但足够让我认清楚那是什么了,欣喜之余一口气被呛着了,一大堆气泡从我眼前飘过,我憋着半口气,拼命的向上游,感觉被一只手提出水面后,咳嗽了好久才缓过这一口气,我抹了抹脸上的水,晃着手电对千珏说:“我看到那个了,那里,四点钟方向。”

    “确定?”

    “我肯定,四点钟方向,手电光过去会有绿色反光,我们再下去一次,我感觉,这地下一定有玄机。”

    千珏此时显得有些犹豫,他看着水面,“老大,水下如果真的有机关,我们这么做很可能发生想象不到的事情,你......”

    其实我心里也是犹豫的,这地方,不能说诡异,只能说它处处透着邪,这种邪让人觉得不舒服,我忽然觉得眼皮很重,心觉得很累,坐在岸边闭着眼睛想了想,“自从和你们认识开始,我就感觉自己活在一个大漩涡中。每次感觉就要接近终点的时候,都会在终点前发生意外,每次感觉自己的手就快摸到真相的时候,都会有人闯进来搅局。这一切,就好像是冥冥中有人在操纵一样,让你不停地往前走,没有后退和停止的权利,因为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想到梁军。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忽然想到他,江沅曾说过,他身边有十名心腹和几十个兄弟,可是当我遇见他的时候,他身边只有梁军一个,他受伤被困的时候,曾经出现过绝望,他跟我说,他身边的人在几年前陆续离开了他,他说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必须走到底,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他也要追寻到底。

    起初我并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什么,我试探过几次,但他口风很严,每次都被她自己用话题躲开了,我不好多问,渐渐地这个事情也就淡了,直到我遇到小吴,一切谜底算是浮出了水面。

    我对千珏说:“桑叶型的胎记。是吴家人历代遭受的诅咒,知情人都知道,桑叶消失,小命休矣。”

    千珏看向自己的手腕。他的手腕上也有,我看他面色疑惑不解,我便解释道:“你的那个是假的,是纹身,你仔细看看,假桑叶型胎记颜色均匀。而真的桑叶型胎记则是有会随着人体的体温变化而出现不同色度的,还记得西夜古城中我们三个的遭遇吗?你和沅儿都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我再给你们用冷水降温的时候,我发现你手腕处的桑叶型胎记并无变化,而江沅的则是那个颜色则变得非常深,甚至接近了黑色,我当时没在意,事后也没再提及,直到那个小吴的出现,我才明白,这个诅咒不单单是吴家人有,而是接触过某样东西的人就会有,这个东西应该就是真正的黄泉冥祭。”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沅儿他曾经接触过黄泉冥祭,这不可能啊,我们不是已经证明了之前所得到的消息都是假的吗,既然如此,沅儿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啊。”

    “那可不一定,你不是跟我说过在沙海集中营里,你们四个只有江沅曾被带到沙漠腹地特训了七天吗?那七天里他发生了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

    千珏此时的表情很惊讶,也许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想过,“你的意思是说,那七天里,江沅被带去集训的地方就是黄泉冥祭的所在地,可是,沙海的集中营在撒哈拉沙漠边缘,接近无人区,那里我们公司在建基地之前早就勘察过,如果有古墓或者古城遗址,公司就会立刻组织人员进行作业,绝对不会在那里建基地,这样会破坏周围环境的。”

    我笑他,“太天真了,你知道的也不过是公司跟你们公布的,杀害基地建筑超过百年,你才多大,你怎么知道当初建设基地的时候,那些人对沙海一带的勘测结果。”

    千珏还想说什么,我则示意他先不要说,我见他点头,于是继续道:“吴家人二十三年前去大雪山,死伤惨重,虽然主力侥幸活着回来,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张家人世代守护流沙恐怕也不是单纯的为了遵守当初四大家族在天地之间发的誓言,而是碍于黄泉冥祭的诅咒,不能离开而已,我想,他们如果不离开,诅咒就不会发作,只要离开,这个诅咒就会开始启动,而且张家守护的那四分之一黄泉冥祭因为张家人世代没有离开过流沙庄而还在那个山头,只是藏在什么地方,只有张家人自己知道,正因为他们知道,所以他们的后代都接触过黄泉冥祭,而到了这一代张家人,张显君,他曾经离开过流沙庄,所以引发了这个桑叶型的诅咒,他的生命开始倒计时了,所以他才会心急联系白家人帮忙,寻到所有的黄泉冥祭,找出接触诅咒的方法。”

    我叽里呱啦的说了这么多,其实大多是都是我的猜测,我看着水面,话就不经意的从嘴里说出来,当我把自己脑子里出现的最后一个字说完之后,我才感觉一口气顺了过来。

    我抬头看了看千珏,休息了这几分钟的时间,刚刚在水下消耗的体力恢复了大半。

    “我自己一个人下去吧,你留在岸上。”千珏说完就跳进水里,转身冲我一笑,“保持矿灯光源,拉住绳子,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老大,靠你了。”

    我想拒绝他的这个提议,我想代替他下去,可是我也知道,我即便是拒绝了,他也会坚持自己下水,让我留在岸上,与其和他争执,倒不如答应他,让他放心。

    千珏带着手电翻下水地,因为已经有了具体的方向,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我在岸上一直密切关注着水里的动静,虽然我在上面什么都看不清,但我还是死死的盯着水面,只要有任何动静,我都很警觉的站起来,手里的枪一直处于备战状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争分夺秒02
    &bp;&bp;&bp;&bp;一分钟过去了,水下并没有任何动静,我知道千珏肯定是在研究什么,但我也没有催他,我知道他的闭气功夫能让他在水下五分钟都是安全的。

    可是很多事情往往看上去万无一失,实际上却脆弱的像鸡蛋壳一样,我以为千珏一个人水下作业,凭借着刚才我们几次往返水下岸边的经验和勘测,这片水域是安全的,所以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水里的千珏身上,因此忽略了岸上的一些潜在的危险。

    水里开始出现波纹,波纹来自我对面的某个点,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到我这边的时候,已经非常浅了,我起初以为是千珏在水下游动造成的,可是我看到千珏手电筒的光点并没有移动位置,而且千珏在水底,即便是有动作,也不可能会形成这种水面的波纹,那种波纹比这种水面波纹要宽一些。

    我的神经开始紧绷起来,手电光迅速划过水面,然而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我想过去看看,但又不敢动,怕我走了万一千珏水下遇到什么危险,我不能及时拉他腰间的绳子救他,犹豫的几秒钟里,我忽然听到一声很清脆的鸟叫声,那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叫声,这里本来就很静,所以就越显的这叫声凄惨。

    手里的绳子动了一下,我立刻收回心神,拉动绳子作回应,不到十秒钟,千珏就俘了上来,他腰间别着手电,手里拿着一块环形玉璧,碧绿的颜色让人一看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凉了。

    我眼前一亮,心说果然是绝世真品,这样完美的绿灵石,绝迹两千多年的真品,今天居然让我给找着了,内心的兴奋是溢于言表的,我把千珏拉上岸,他把东西交给我,然后独自走远一些整理衣服。我手里拿着这块稀世珍宝,刹那间忘记了一切。

    直径六寸的环形绿灵石平安扣世间罕见,而且这么大的平安扣我也从没见过,只是觉得它这个造型只能用平安扣做代名词。因为它具体的作用尚不可知。

    千珏拧干了装备服的水,重新穿上后坐在我旁边,他拿过绿灵石,用手掂了掂,说:“这就是商周古册中记载的天外飞石绿灵?”

    “看着像。感觉也像,不过还不肯定,有什么发现吗?”

    千珏刚要说话,哗啦一声水声直冲耳鼓,我们本能的站起来退后两步,矿灯的照射下,水面开始出现漩涡,水位急剧下降,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我就已经看不到水面了。耳边隆隆的水声像龙啸一般,久久回荡。

    又过了一会儿,龙啸声消失了,我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扔了下去,没有任何水声,只听见石头滚落的声音,手电光迅速扫过,刚才还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地下蓄水池,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干坑,干的一点水都没有。

    因为这个坑本来就不深。这下没有水了,更显得很O,手电光扫过,坑底的一切尽收眼底。

    “下午看看。”

    说真。我就开始绑登山绳,等我绑好之后,千珏那边已经下午了。

    三两下到了坑底,我们不敢乱动,只是站在原地举着矿灯观察,刚才因为有水。我们视线受阻,没看仔细也没在意,可是现在水都没了,坑底的且显露出来,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些重要的信息。

    殉葬坑。

    这是一个规格比较高的殉葬坑。

    水晶石棺,白晶石椁,黄金台上金光闪闪。

    “刚才下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些?”我看直了眼,缓缓道。

    “也许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千珏有意无意的题了这么一句。

    “这么大的棺椁和黄金台,什么东西能把它们隐藏的这么好,我们在水下这么翻找都没发现,这不科学啊,”我看着棺椁,心里假设了很多。

    “是淤泥。”千珏像是下了定论一般。

    “淤泥。”我自言自语,“坑底堆满了淤泥,把棺椁等物全部掩埋,淤泥之上就是水,而我们刚才一直是在这些棺椁之上活动,所以根本没留意淤泥之下的情况。”

    “没错,一定是这样。”千珏走了几步,站在棺椁旁边,说:“这里的水被一种力量吸走,走的时候还夹带着所有淤泥,水和泥都走了,这些藏在这里的宝贝自然也就重见天日了。”千珏信誓旦旦的说。

    我说:“应该是这样,可是,作为一个殉葬坑,是完全不需要这么奢华的,你看着棺椁,皇帝也不过如此,有的甚至还没这种待遇,毕竟原材料稀缺啊,不是有钱就能拥有的,这要靠运气。”

    “殉葬之人都能如此,相比墓主人的身份更高,可是一般人会选择上好的木材做棺材,可是这里,水晶,白井,这些都是千万年才形成的天然矿石,多少钱买不来寻不到的。

    千珏已经打开了椁盖,露出了里面的水晶棺材,因为是半透明的状态,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棺材中墓主人,只是墓主人的容貌很模糊,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这位不是殉葬的,应该是墓主人,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主墓室的棺椁和黄金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真正的殉葬坑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全是白骨的地方,那才是殉葬坑。

    “墓主人?”我说。

    “是,就算不是墓主人,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女子。”

    “女子?”我伸头仔细看了下,“水晶棺材材质属于半透明,虽然可以看到墓主人所穿的衣服配饰以及陪葬物品但是看不清墓主人的脸,那张脸好像是被一团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我变换了几个角度依然看不清楚。千珏提议要开棺但被我阻止了。

    像这种保存完好的千年水晶棺不能轻易开启,它其中一定影藏了某种玄机,在没弄清楚事实真相之前贸然开棺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说不定还会搭上我们俩人的小命。

    然而就在我说话的一两分钟时间内,刚刚的那声鸟叫再次出现,与此同时我看到水晶棺内出现淡淡的黑雾,然而这还不算最可怕的,淡淡的黑雾中我仿佛看到那墓主人正慢慢的坐起来了。

    就在我怀疑自己看错了的同时,头顶忽然传来很大的声响,就好像有数百只飞禽在头顶飞过一般,就在我准备拿着手电向上看的时候,忽然我看到白晶棺椁的旁边站着一只半人多高的红色大鸟,我以为是自己眼花。就在我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火红一片刚才的一只大鸟忽然变成了十几只,而且我还看到千珏双目赤红的站在那群大鸟中间,他目光涣散,神态怪异。(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血月真身
    &bp;&bp;&bp;&bp;这人啊,一点害怕到了极点,就会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别人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至少我是这种人,可能是因为我个性比较怂吧,总喜欢绝望,没有绝地求生的本事。

    刚才还直挺着的脊背,这会儿却放松下来,摸出了口袋里的半包烟,点上之后吸了一口,然后数了数我面前的火红大鸟,自言自语道:“十八只,加上千珏,十九个。”

    说实话,千珏这种双目赤红的反应我不是第一次看到,只是我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聂风转世,要真是这样,那真是太扯了。

    我把烟掐了,随手扔到对面,那些红色大鸟好像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居然像企鹅一样左右摇晃着后退了两步,而且它们的两只眼睛居然会像人一样眨眼,彼此看了看,蠢萌蠢萌的一脸好奇心。

    我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又扔了过去,那些火鸟这次并没有后退,而是站在原地略低着头,好像在研究这个冒着火星还带烟的东西是什么,我看它们虽然长得很凶,但并不是那种主动攻击人类的怪物,而此时,一直站在火鸟中间的千珏忽然恢复神智,他惊慌失措的左右看看,然后朝我比划手势,意思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他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敢说话,怕惊动了这些火鸟,也只好朝他比划手势,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你赶快出来,到我这边来。

    千珏看懂我的信息后,慢慢挪了出来,站在我旁边,举着手电朝对面晃了晃,忽然,我们眼前一亮,就好像是有人打开了一盏大灯一样,所有的一切无比清晰的出现在我们眼前。

    水晶棺材发出的强光逐渐减弱。我们的眼睛因为受不了强光的刺激而本能的用手去挡,等光线减弱了,我再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棺材盖子悬浮在棺材的正上方。而且,一个身穿大红衣衫的女子正背对着我们站在棺材中,银色长发散发着一种令人畏惧的银光,那些火鸟齐齐转身,头朝棺材巍巍低垂。尾巴则冲着我们,由于它们的尾巴很长,所以我和千珏能感觉到尾巴上火红羽毛带来的高温,我心说这大鸟怎么有点像神话中的火凤凰,不过,体积小了点儿。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千珏听,千珏立刻点点头,看着我,说:“这个假设可以有,我也怀疑。这些会不会是凤凰?”

    我看他嘴角挂着笑,立刻知道他这是故意挤兑我,骂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他么的却在笑我。”

    千珏立刻摇手,一脸无辜,“老大,我可真没笑话你,我就是有些奇怪。”

    我诧异道:“奇怪什么?”

    他看看那边“火鸟叩拜”的奇景,又转过脸来看着我,说:“从一开始你就坚持要找这水里的机关。老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立刻举手,“我对天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掉下来之后,在水里我就感觉这下面有东西,而且,我感觉有人一直的引导我去做这件事,你能想象那种被一种意识牵着走的感觉吗?”

    “没有。”千珏双眉紧蹙。看着对面的奇景,“看来,这些火鸟是这墓主人的守护者,它们个性温驯,不会主动攻击,只会听令行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千珏指了指那水晶棺材,说:“你看到那女尸的脚边有个盒子吗?”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朦胧中的确有一个黑色的盒子在那女尸的脚边,估计也就是饭盒大小的样子。

    “大祭司血月的凌天金樽?”我几乎没动脑子,脱口而出。

    千珏有些犹豫,“巫王金樽上的黄泉密文暗示我们,巫族的二十四位大祭司中,有一位是凌天金樽的主人,这个人应该就是我们面前的这位墓主人了。”

    我的智商在这会儿显然不够用,琢磨了一阵,心说如果是这样,按照巫王金樽符文上的说法,凌天金樽的主人是被上天选中使者,她可以来往于阴阳两界之间,拥有较一般人几倍的长寿,关键是,她还不会老。

    “从现有的资料看,当年巫族中的大祭司一共有二十四位,可是目前我们知道的除了大祭司凌雀之外,这是第二位能够确认身份的人,但问题是,血月的真身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按理说,这样一位在雪域身份尊贵的人,她的墓穴应该是建在横川之内,而且陵墓规格也不会如此寒酸。”

    千珏就道:“我想,当年大祭司血月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变故,她的忽然离世让巫族上下措手不及,让雪域一下陷入混乱,不仅如此,关于她拥有的法宝和神器也必然会成为那些图谋不轨之人的争夺品,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可能会依靠一个人的帮助,这个人很可能是忽然消失的预言公主。”

    “你说这个叫若人的女人?”我想了想,又道:“这也有可能,如果真的是我们假设的这样,那当年的事情是应该是这样。”

    “血月的手下在大墓完成任务之后不仅没有回来复命,反而盗走了黄泉冥祭作为护身符消失的无影无踪,血月是巫族的大祭司,巫族圣物丢失,她是要被族规处置的,而且处置方法应该是非常残忍,血月出于某种原因,假死之后离开雪域暗中查访当年那四个人的下落,后来可能是查到了些蛛丝马迹,又因为某些原因她不能去夺回黄泉冥祭,所以就找了当时与她关系非常好的预言公主来帮忙,但是为了掩人耳目,预言公主化身若人,按照血月给她的信息来到这个地方,本来她还犹豫要怎么瞒过这里的村名,可巧就遇见了这里要举行祭祀大典,她便利用这个机会,这个借口杀光了这里的男人,但她又需要人帮忙,于是就留下了村里的所有女性,并带着她们消失了。”

    千珏听我说完,此时那些火鸟也缓缓的抬起头,它们转动自己笨重的身子,乌溜溜的两只圆眼瞪着我们。

    “它们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我看,咱们也别去招惹人家了,走吧。”

    千珏点点头,“我看行,不过,总不能空着手走。”

    “那你还想干嘛?抓一只火鸟带着,进雪山的时候烤了吃啊。”我没好气道。

    千珏无奈一笑,“我的意思是说,那块玉璧要带上,说不定会有用。”

    “行吧,那东西沉的很,你背着。”我说。

    “行,我背着。”千珏

    把玉璧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重新整理一下里面的装备,我们俩不敢转身大步走,只好一点一点的往后撤,顺着刚才放下来的绳子慢慢爬上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路边野舍
    &bp;&bp;&bp;&bp;爬到一半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看看下面,那些火鸟依旧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而那棺材中的女尸已经平躺回了棺材,棺材盖子也已经合上了。

    千珏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向上爬,而我也紧随他爬了上去,坐在坑边上,我和他面面相觑。

    “又一个未解之谜。”我小声嘟囔着。

    “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们知道了血月的真身在哪儿。”

    我看看下面火红朦胧的一片,虚幻的好像是幻境,“也许,我们还得回来。”

    千珏一笑,站起来整理下自己的装备服,带上手套,打开矿灯,伸手拉我站起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去大雪山,如果关于桑叶型胎记说法是对的,我们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听他话中有含义,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着我,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说:“我最后一次见到沅儿的时候,他手腕的胎记已经快要消失了。”

    “那好吧,我们就赌一把,先去大雪山凌云顶,至于其他的线索,我想木嘉和小吴他们会替我们找到的,我们只要在山顶守株待兔即可,顺便勘测下那边的情况。”

    千珏点头表示同意,同时他也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给我戴上,说:“你的手表在雪山是不行的,带上我的。”

    没等我反应过来,千珏已经把手表戴到了我的手腕上,爽朗一笑,“走吧,再不走,我们俩又要年轻一岁了。”

    我看看手表,指针依然是逆行,这说明这个地方的时间依旧是倒流的。

    “好,走吧。”

    大雪山凌云顶位于古西域以北,我们要想到达那个地方,首先要先到西藏。在那里我还要找一个朋友帮忙,所以,我们时间虽然不多,但也要按部就班才行。不然的话,一个小小的疏漏就会让我们俩葬身在雪山之内。

    众所周知,目前国内进藏的线路无非是京藏,川藏,滇藏。我们现在在四川境内,滇藏线是我们的首选。

    本来是可以坐飞机或者火车直达拉萨的,但是因为我们要带装备,甚至是武器,这些东西飞机和火车是绝对带不上去的,所以,只能走汽车线了。

    我们现在成都的一家4店里买了一辆越野,然后找了当地一个黑中介挂牌,千珏甩给他十万现金,那人在当地也是个帮会众人。做人做事自然明白的很,你给了高价,人家自然也会办事,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这辆七十多万的越野就成了我们进藏的唯一交通工具。

    由于我们都没去过西藏,担心搞晕反应,再加上路线不熟,我提议在当地找一家俱乐部,跟车队一起走,这样一来。路上大家可以有个照应,而来,人多在一起也好隐藏我们的身份,反正大家是自己开自己的车。也没人会在意你带了什么。

    想法虽好,但我们申请加入的时候,那些自驾车车主们居然反对,原因是我们不是他们的会员,而且大家彼此也不熟悉,所以他们拒绝我们参团。为难之际,千珏故意弄倒了行李箱,箱盖不稳被打开了,二十几万现金散了一地,那俱乐部的负责人一看,估计是觉得我们既然带着大量现金上路,而且车是新买的,应该不会是劫车劫财的主儿,所以就把情况跟车队的负责人说了,负责人和其它几位会员商量下后居然同意了我们参加,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因为一个星期之后既要出发,所以我和千珏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置办好一些所需物品,当然,除了必要的装备之外,我们还需要枪和子弹,这些主要用于应付另外几路人马。

    准备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这样那样的小问题,但千珏喜欢拿钱砸人,红色一片的情况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阳台上,我正在抽烟,听到门响就知道是千珏回来了,看他大包小包的拿装备放在茶几上,我也过去帮忙整理,除了两套专业的登山服之外,其余的大多是绳索,匕首,枪支弹药,电池,风灯以及一些材质很特殊的鞋垫。

    “东西都在这儿了?”我问。

    “嗯,都在这儿了,我没准备食物。”

    我说:“没关系,只要有钱就行,咱们沿途可以用钱买,对了,那些人嘴巴严不严,会不会乱说。”

    千珏一笑,“老大,你放心吧,这些人自己都是东躲西藏的主儿,干这一行也就是想混口饭吃,我给的钱足够他买房过下半辈子了,所以他才不会傻到去外面胡说。”

    “那万一有人问呢,一个人无缘无故一夜之间买房买车,那岂不是很奇怪吗?”

    千珏一边整理那些鞋垫,一边说:“那些人为了自己能继续过好日子,他们会自己编瞎话应付的。,毕竟没有人会跟自己过不去,再说了,这个行业一夜暴富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即使道上有怀疑,大家也只是说说,没人会在意的。”

    这番话我倒是相信的,毕竟这就跟炒股一样,一夜暴富的有,一夜一无所有的也有,所以还真没有人会去因为谁谁谁忽然有钱了而去追究。

    想到这里我心里踏实很多,也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了,整理完行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千珏说肚子饿,我就陪他一起到外面的大排档去吃烧烤,成都这个地方,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卖吃的,只要你想吃,没有吃不到的。

    我们点了两百四十多块钱的烧烤,满满的一大盘子,店家眉开眼笑的给我们拿到炉子那边去烤,半夜人不多,老板娘就开始找话题跟我们说话。

    这女人看着三十几岁,不过长得很好看,都说四川出美女,果然如此,满大街扫一眼,十个里面八个是大眼睛白皮肤的美人。

    “两位帅哥这时第一次来我们成都吗?”她的普通话很标准。

    千珏一边看手机,一边说:“是第一次,老板娘,多放点孜然,少放点辣椒。”

    “要得。”这是四川话“好的”的意思。

    我开了一瓶啤酒,给他到了半杯,“放下你的手机,总盯着它容易近视眼。”

    千珏一笑,“老大,我们的眼睛是不会得近视眼的,一但出了问题,就是瞎了。”

    他说的很轻松,我听着可是沉重,心说什么叫一出问题就瞎了,难道眼睛还是一次性的吗。

    “别胡说八道,就是眼睛出了问题,现代医学也能治,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

    千珏一笑,侧头看着那烤架上的鸡翅膀,舔舔嘴唇,说:“等我有一天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我也开一家烧烤店,应该能赚很多钱。”

    我笑了一声,“你小子又不缺钱,开什么烧烤店啊。”

    千珏朝那边眨巴眨巴眼睛,略带一丝羡慕的表情,说:“花自己光明正大赚来的钱,踏实。”

    我内心一震,也看着那边的烧烤架,心里打翻了五味瓶,是啊,光明正大赚来的钱,的确用着踏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神秘人01
    &bp;&bp;&bp;&bp;烧烤中蔬菜的部分很快就能吃了,老板娘拿了一个很大的白瓷盘过来,那些烧烤放在上面,飘来阵阵香味。

    “两位,这是第一次来成都吗?租车不?”一个黑瘦黑瘦的年轻人凑过来。

    我这人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看到这些推销的从来不会厌烦,所以我只是微笑着看他一眼,轻声说了一句不需要、

    我以为那人会走,可没想到,他不但没走,反而从随身背着的一个破包里拿出类似铃铛的东西放在我们的桌子上,然后消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走之后,我和千珏都没说话,主要是我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也许是小说看多了,我始终觉得这东西上面有毒,摸了就会中毒死了。

    我的目光一直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直到到看不到位置。

    鸡翅膀熟了,老板娘端着盛满鸡翅膀的白盘子走过来,放在我们桌子上后说:“两位帅哥别介意啊,我们这儿经常有些人做这些奇怪的事,不过你们可千万别追上去,如果追上去了,他们就会跟你说谢谢你啊,然后答谢你啊之类的话,然后就会说自己身上没有钱,想让您帮忙,然后怎样怎样的,总之花招多得很。”

    我有些好奇,问道:“老板娘,找您这么说,你们这儿以前因为这个出过事儿吗?”

    那老板娘可能是因为实在无聊,听到我这么问,不仅没有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反而很不见外的拉了一张凳子坐下,小声说道:“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了,不过我们你们二位并非一般人物,自然也不会上这个当,不过我还是提醒一下,这地方鱼龙混杂,早就不想以前那样了。凡是处处都要小心才好。”

    我和千珏对视一眼,心说这事儿有些蹊跷,于是就继续问她,这老板娘倒也不藏着掖着。就和我们聊了起来。

    原来,他们这一带因为距离市区比较远,又靠近山区,这里的人大多是祖祖辈辈靠山吃山的,日子过得苦。时间长了,一些年轻人就陆续离开到外面去打工或者去别的城市谋生,也许是在外面都混的比较不错,那些出去的人几年后又回来,不过他们不是回来安家的,而是那自己留守在这里的父母兄弟什么全部接走,就这样,原本人口就不多的村庄也就变得更加人烟稀少。

    十年前,一个从这里走出的人带着大笔资金回来,他联系了很多投资商。然后和当地政府一起开发旅游市场,这地方本来就是山区,山湖风光那是美不胜收,旅游项目一开始并不被所有人看好,前一两年甚至赔了钱,但是从第三年开始,这个以农家院为主的产业链忽然火了起来,每年自驾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眼看这农家院就不够住了,很多曾经住在这里的村民看到了商机。一个个的放弃了城市生活,又都回来大扫除自己的院落,有投资在自家的农田盖起新的农家院,人多了。人气自然也就上去了。

    本来这事是好事,大家靠双手勤劳致富,都很爱心。

    可是后来,随着这一待旅游资源的开发和推广,越来越多的人闻名到此,短则住上三五天。长则住上个把月,一个个财大气粗的根本不在话花钱。

    大概是半年前开始,一些乞丐开始出现,他们白天就四散去要钱,晚上就会聚在一起睡在村里的一个破庙里。

    刚开始这里的村民也没在意,在他们看来,乞丐嘛,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所以也就没说什么,本来一切都好好地,哪知道有一天,这些乞丐中的一个中年人忽然不见了,失踪了。

    我问那老板娘是什么时候的事,老板娘脸色有些不大好,小声道:“也就个把月前。”

    我心说,那不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儿吗?

    千珏问她那失踪的乞丐现在怎么样了,老板娘叹口气说:“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那个乞丐到现在还没找到呢,不过在他之前已经有几个乞丐死了,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并无明显伤痕,而且都是死于意外。”

    我说:“意外?意外身亡?”

    老板娘就道:“不错,就是意外,不过我们这里都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因为根据那些乞丐们说,死的这几个人生前都说自己遇见过一个人,他故意把一些东西留在你面前,等你拿着东西过去追上去的时候,那人就已经消失了。”

    我和千珏听得很认真,那老板娘继续道:“后来据他们说啊,每个回来跟他们说这件事的乞丐,第二天就会失踪,接着就会发现死于意外。”

    我问道:“那这些人没有把这个线索提供给警方吗?”

    老板娘眉头紧蹙,说:“说了的,出了人命案,我们都一个个被带去问了话,可是口说无凭啊,警方布置了眼前在这一带,可是依然没有查出什么。”

    我看着刚刚那个人留下的铃铛,心说这东西一看就是斗里的明器,虽然还看不出年代,但至少可以肯定绝对是汉代以前的物件。

    千珏一直闷声啃着鸡翅膀,老爸娘说完,他才抬头看看我,说:“老大,我吃饱了,咱们回去吧。”

    我对他这种反应大感意外,但我也没多说什么,装着很不高兴的样子掏钱买单,嘴里还嘟嘟囔囔着:“饿了又不吃,点了这么多,剩下了全浪费了,那都是钱啊。”

    千珏也相当配合,一脸委屈的说什么自己实在吃不下了,眼睛大胃口小,这顿饭算他欠我的,等日后有机会再补给我。

    我们俩就像演双簧一样表演了一番,然后在老板娘一脸无奈的目送下回到了旅店。

    一进门,千珏就立刻掏出红外防盗器安装在阀门上,并及时启动,这种红外防盗器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在门上设置一道红外线,只要有人企图打开门,触碰到红外线,这报警器立刻就会报警,看似简单,却简单有效。

    千珏安装防盗器的速度很快,关上门之后,我们俩坐在沙发上,“你说刚才那个老板娘是什么人?”

    我点根烟,吸了两口,“不知道,不过她刚才的一番话明显是故意跟我们说的,你想想看,她又不认识我们,为什么会跟我们说这些?”

    “也许,她是想提示我们?”千珏忽然说了一句。

    我看着他,“提示?你是说,他在故意跟我们传达什么消息,难道,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千珏立刻站起来,很警觉的去看阳台的位置,我被他这个举动吓得不敢坐在沙发上,也很警觉的站起来,看着窗帘微微动了几下,窗帘后,似乎有人在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章 神秘人02
    &bp;&bp;&bp;&bp;窗帘动了几下,但并没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接着,又动了两下,而且都在靠近地面的范围,因为窗帘是落地式,所以我一时无法判断窗帘后面这个不明物体的大小和性质。

    我和千珏都非常警惕的看着对面,忽然听到一声猫叫,紧接着就是一只白色猫咪从窗帘后面蹦出来,然而让我们震惊的是,这只猫咪的脚上绑着一条带血的布条。

    千珏窜过去一把抓住那只白猫,这猫咪好像是受过训练一样,虽然被千珏抓个正着,但扔不老实,两只前爪非常不老实,只听见“喵”的一声,一抹白影瞬间闪过,轻佻的落在沙发上,千珏的手背也划出三条清晰的血痕,“草,这死猫居然还会攻击人。”

    这猫咪还想跑,不过被我一下按在沙发上,我用抱枕捂着它的头,千珏趁机扯下它脚上的血布条,我立刻松开抱枕,那猫咪跑的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也懒得找,千珏把带血的布条平铺在茶几上,血色鲜红,应该是不久前刚刚弄上去的。

    我想起了电视剧里的情景,立刻掏出手机就要报警,按下1字的时候我忽然停下了,心说不能报警,我们自己首先就不能曝光。

    千珏把带血的布条拿到洗手间里,彻底洗干净之后又拿回来,原来这是一块白色的床单一角,参差不齐的切口一看就是情急之下扯下来的。

    布条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露出了布条上的字迹,“天雅居。”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千珏也摇头,“不知道,应该是个喝茶的地方吧。”

    “我看不像,四川境内有这个地方吗?”我便说边用手机搜索,果然,有结果了。

    天雅居,是一家茶社,不过并不对对外营业。属于会员制。

    千珏迅速查找资料,果然又找到了一些,原来这天雅居也是一家私人拍卖所,它以茶社为名。实际上招待的都是古玩界的巨头,只不过,天雅居行事非常隐秘,不是自己人,你是休想走进去一步。更别说知道这家俱乐部的会员名单,所以,一直以来这个地方都非常保密。

    “难道那里有人想见我们?”我说。

    “也许,明天我们去看看。”千珏说完,就去洗澡准备睡觉。

    我看他也没怎么上心,自己也就没太在意,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澡也准备睡觉,可就在我上床准备关掉床头灯的时候,忽然有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内容是:“局势右边。速回。”

    我刚想打过去问问是不是发错人了,又一条短信进来了,上面写道:“萧先生,速速离开这里。”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是发错了号码,那对方怎么知道我姓萧,这巧合的几率也太大了吧。

    我不敢在耽搁下去,穿着内裤就直接下床准备去告诉千珏短信的事情,可是当我刚穿上拖鞋的时候,第三条短信来了。“车队中有自己人,你去找,不过,千万不要相认。”

    我实在忍不住了,抄起一个睡袍裹了几下就开门准备去叫千珏,千珏的房间在客厅那边,我的房间则在楼上,一个小复式面积倒不是很大,所以两个房间之间的距离倒也不远。

    刚走到客厅。第四条短信来了,这次还不止是短信,同时过来的额还有一条彩信,上面的信息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而短信的内容则是:“我也是萧家人,我不会害你。你马上离开这里,我在青藏告诉卓玛酒家等你。”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敲开了千珏的房门,千珏开门后看到只穿着内裤的我显示愣了一下,再看我表情非常严肃,立刻意识到我不是吃饱了撑的玩儿暴露,而是真有急事。

    “怎么了?”千珏问我,

    我招呼他出来,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同时把短信的内容给他说了,没想到,千珏听后竟然脱口而出,“是唐永惜。”

    这名字一听就是女的,我问千珏这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说,千珏也是一脸疑惑,说:“我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但其它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她出现在这儿,说明我们的行踪真的已经暴露了,而且还是暴露给瀚海总部。”

    我心里靠了一声,心说谁他么的告诉我拿钱办事的规则的,江湖上根本就没有信誉可言,我他么的又被理论知识给骗了。

    千珏坐在沙发上也点了一根烟,我赶紧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重新回到客厅,一人倒一杯红酒,我先喝了一口,人似乎清醒几分。

    “蝈蝈,你说你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其它信息呢,比如她一般在什么情况下出现。

    千珏说道:“唐永惜是瀚海总部的人,当初在集中营的大名单上我曾经看到过这个名字,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后来我们从集中营出来,在瀚海公司资料库里,我无意间翻到了一本书中居然夹杂着一个人的档案资料,这个人就是唐永惜,他是瀚海总部的秘密执行者,据说她出面就意味着总部参与,财大气粗的瀚海总部从来不把国内的任何产业看在眼里。”

    我忽然觉得很难过,感觉自己年纪大了,这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越来越差,不过我心里难受,但面子上一定要保持冷静。

    千珏继续道:“瀚海总部可能是得到了消息,知道吴家提前对大雪山凌云顶的大墓动手,这才按耐不住,短时间内从总部调来了伙计,同时也做了一番精心准备。

    我问千珏要不要按照短信说的去做,千珏犹豫了下,说:“走,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我立刻想到那老板娘,心说这烧烤店的老板娘是根生根长的四川人,身上还有苗族世代相传的护身符,立刻说道:“我总觉得那老板娘有些不对劲,蝈蝈,收拾收拾行礼,明早退房,然后先去天雅居,我想会会这个唐永惜。

    千珏虽然不反对我这个决定,但他的表情告诉我,这件事背后有一个比它更麻烦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瀚海公司总部开始行动了。

    “蝈蝈,我们要不要先把行礼送上汽车,反正我们是开车上去,所以也就没必要检查的多细致,只要带上足够的现金便可以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萧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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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把所有的装备都搬到了汽车后备箱,我看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想着睡觉是睡不成了,按照我们与那个车队的约定,出前四个小时要在指定地点集合,所以我算了下时间,又在网上查了下天雅居和丰和酒店,也就是我们出的集合地点,我觉的从时间上来说是够用的,我跟千珏说,如果不去天雅居看看,我实在不放心,而千珏也表示,他自己心里总是不安,好像这天雅居有事要生似的。`

    我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说你小子一向比较乌鸦嘴,你要是预感不好,估计真的会出事。

    天雅居因为是很隐秘的私人会所,所以要找到它还真不容易,我们开车到了成都市区市中心的位置,在那里打听了很久才在某些特殊任务身上打听到具体的地点,原来这天雅居在市中心的一处高层里,是一间茶社。

    我和千珏站在天雅居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茶社好像是刚开门,服务员身穿中国传统服饰,旗袍迎接我们,领班更是恭恭敬敬的引我们到一张桌子前,轻声问道;“二位客官,请坐。”

    我听她说话挺有意思,便问道:“客官?你们这儿的称呼有点意思,一壶西湖龙井。`”

    那领班温婉一笑,轻轻一招手,一个生的眉清目秀,身材高挑的服务员端着一壶碧螺春走过来,她把茶壶茶具摆放整齐之后,冲我一笑,说:“萧先生一直钟爱碧螺春,怎么到了成都,就换了口味。”

    我一听。立刻警惕起来,千珏伏在桌上的手也忽然攥紧了拳头,不过他很冷静,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我虽然心里很吃惊。但面子上却保持着淡定的微笑,抬头看她一眼,“小妹妹,你第一天来上班啊,规矩你没学会吗?在这里。客人要什么你就该拿什么,哪儿有服务员私自做了客人的主啊。”

    那服务员到不怯生,这要是换了其他人,被客人这样质问,就算不哭鼻子,也立刻道歉,毕竟,服务行业,顾客是上帝,不能得罪的。

    可是这位美女不但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带着一种嘲笑看着我,“明人不说暗花,萧方,你要去**大雪山,我也去,不过我还有有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我。”

    我心里越好奇,看了看千珏,对他说:“你看他,保镖我已经有了。头脑我自己有,不需要借助任何人,至于钱,我们也有。所以,我不需要任何人加入。`”

    那服务员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微微一笑,居然甩手让那个领班退下,同时。其它服务员也都不见了,大门外不是到何时立了一块展厅营业的牌子,我心说这是要包场吗?

    他坐下之后,先是左边看看千珏,右边看看我,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最后把手表摘下来,把手伸到我们两个人中间,“看到没,我身上的桑叶型胎记也快要消失了。”

    我和千珏都很非常吃惊的看着她,“你是吴家的人?”

    她摇了摇头,说:“我和你一样,姓萧,你叫萧方,我叫萧缘,缘分的缘,不过我和你不是一个族谱,我们两家爷爷的爷爷是亲兄弟。”

    我脑袋有些蒙圈,因为我对于辈分一直都是稀里糊涂的,所以这时候我脑子里就在想,我爷爷的爷爷我应该叫什么?

    千珏问道:“你说你是萧家的人,可是你手腕上为什么会有桑叶型的胎记,你怎么解释?”

    萧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谁规定有桑叶型胎记的人就必须是吴家的人,我告诉你,这种桑叶型胎记是不分家族存在的。”

    我说:“那你的意思是说,不一定是吴家人才有这个诅咒,任何人都有可能,那也就是说,我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个诅咒不是根据血缘关系而走的,而是跟某样东西有关。”

    萧缘点头,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找到你的原因,我一直暗中观察你们,我现你的思维方式很特别,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呵呵笑了一声,“过奖了,我不过是听的多了,见得多了,想象力丰富一点罢了。”

    萧缘拿出一把车钥匙,说:“我要加入你们的行动,我会帮助你们,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我。”

    我心说,我答不答应你加入还是两说着,你他么的居然就先跟我谈条件了,不过呢,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说的却是:“在我说出我的决定之前,你先跟我说说你的条件。”

    萧缘想了一瞬,说:“我要你们帮我救出一个人,然后我们一起出,不然,我保证,你们也休想去的了。”

    她说话时的眼神有些凶狠,我后脊梁骨一阵冷,心说这怎么的也是一个家族啊,往上翻几辈好歹也是一家人,怎么说话竟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呢。

    我说:“威胁我啊,小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第一,我们之间这是第一次见面,我们既无生意上的来往,也没有其他纠纷,你想威胁我,你凭什么啊。”

    萧缘甩手扔出了另外一把钥匙,我一看,心说他么的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千珏也只能瞪眼,因为那把钥匙是我们的,她能拿到我们的车钥匙,就说明我们的行李也在她手里,再有就是说,这女的一直暗中跟着我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看来,想摆脱这个女人是不大可能了。

    我有些无语,朝千珏使了个颜色,意思是你来应付吧,我最怕和女人谈判。

    千珏见我撒手不管,他自己也没办法,本想着利用自己身手快先抢到钥匙再说,可是没想到,那萧缘早就预料到他有这一招,千珏的手还在半空的时候,那车钥匙已经勾在萧缘的小手指头上了。

    我见此情景,也只能摇头苦笑,心说蝈蝈啊蝈蝈,我以为只有沙漠集中营出来的人是出类拔萃为逢敌手的,可是现在,也不尽然啊,咱们萧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千珏的手停在半空,迟疑了下才收回去,可能他自己都有些吃惊,这样俊的身手居然出自一个女儿家,当真是不可思议,要知道,千珏他们能有今天的成就,当初在集中营里可是吃尽了苦头,一个男人在那种严酷的训练模式下都不止一次坚持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车祸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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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车在她的手上,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这位姑奶奶就要把我们的车扔下山崖,我看她的表情可不像是开玩笑的,心说这真是头顶一个大大的“哀”字啊,走到哪儿都能遇上些麻烦。

    “行吧,你说你要我们去帮你救人,那你怎么也要先告诉我们,你要救的是什么人吧,不过我可要提前声明,这人必须身家清白,不然我们就是不要那车和行李,我们也不会帮你。”

    萧缘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人的背影,看样子是个男人,而且还有点儿驼背。

    “就是他?”我说。

    萧媛点点头,说:“他叫罗国,是一位古文字鉴定专家,二十三年前,他被一群人绑架参与倒斗,结果在墓室里,一个人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机关,霎时间,黄沙盖顶,黑水奔流,本来就不大的主墓室瞬间就被黑水和黄沙填满了一般,那些人拼了命的想找出口,情急之下,这个罗国居然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当年陵墓修建工匠们预留的排水口,结果他们就顺着排水口钻了出去,也许是上天保佑,他们几个钻出来之后,那个排水口就坍塌了,走得慢的全部被活埋在了里面。”

    “照你这么说,他应该是活着出来了啊,那为什么要去救他呢?”我还是不解。

    萧媛解释道:“本来是活着出来了,可是那帮人因为损失了很多弟兄,又什么都没带出来,那伙人的头领一时气急攻心,竟然把火全都撒在这个罗教授的身上,他们不仅制造了一场车祸,让罗教授的家人在车祸中丧生,更找人篡改了他家的房本。使得他无家可归。”

    “卑鄙。”我拍了下桌子,骂道:“这帮人,真给摸金校尉丢脸,这要是活在三国。一准被曹操给五马分尸了。”

    萧媛并不理会我的情绪,继续道:“前不久,这帮人又开始组队,他们要去北京,好像说是要开京郊的一座汉墓。所以,他们就把罗教授抓了去,我现在就是想让你们跟我一起,在他们出发去北京之前,把罗教授救出来,然后让他跟着我们走。”

    我说:“我听了半天,这会儿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您是把罗教授救出来搁在自己这儿,我说,你这么做跟那些土匪有什么区别?”

    萧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懂什么,罗教授是目前唯一看懂西域精绝密文的人,当年大雪山一带隐藏着很多西域势力,那些人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极少出来与人沟通,所以他们的文字也自称一派,被称之为密文,你多懂得的黄泉密文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

    本来我还觉得自己通晓黄泉密文还挺牛逼的,结果现在听她说了这么一句,忽然觉得自己也就那么回事。不就是比人家多认识几个字而已嘛,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心里这样想,但嘴上没这么说,我看她不像是撒谎。于是有了几分相信,问道:“那罗教授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可告诉你,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时间不等人啊。”

    萧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立贴。上面写着:“锦鲤饭庄。”

    我把便利贴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对千珏说:“咱们时间不多了这地方你认识吗?”

    千珏点点头,说:“不远,出来十分钟就是高速口,我们可以开车过去,救了人就直接带上车,一路开往西北。”

    “这方法不错,咱们就这么办,”说着我就伸着手对萧媛道:“车钥匙,你也听到了,我们先开车,再救人、”

    萧媛把车钥匙扔给我,说:“马上走,这附近也有眼线,我们能干扰他们这么九也算是奇迹了,还有,我不会开车,你们俩谁来?”

    我一看,她自己那辆车可是限量版,自己遮拦技术万一刮花了,我可没钱赔给他,想是这么想,但实际上我也是不想碰别人的车。

    千珏看我摇头,他自己只好亲自上阵了,拿过要是后起身直奔停车场,我在后面喊他:“你知道是哪辆车吗?”

    “知道,这款车当年是量产,我见过一次。”他说完,就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室停车场去了。

    我杯里的茶一口喝了,然后看看萧媛,说:“走吧,大小姐,我是真服了你了。”

    萧媛似乎并不领情,说:“你可以拒绝我。”

    我朝她呵呵一笑,“曾经一个朋友跟我说过,他说这个世界上拒绝鬼神都不能拒绝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萧媛听后无奈摇头笑了笑,然后带着我从另外一边电梯出去,我们在楼梯里走的时候,萧媛接了一个电话,谁打来的我不知道,但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的,不过这个人找她的原因是通知她,有一份她曾经送去地下实验室的样本结果刚刚出来了。”

    他们刚开始还是中文的交流,后来说到一些重要环节的时候,干脆用英文,我的英文水平本来就不怎么样,这下好了,更是听天书了。

    等她打完电话,我才问他刚才说的什么,萧缘只是神秘一笑,然后说:“你的好奇心很重,这样不好,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知道你心里在想,只要拿到车钥匙,一旦车子开上青藏高速,你就会想办法甩掉我,不,还有那车队里的所有人,不过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有这种想法,那车队里也有我的人,知道吗?”

    她说完,也不等我就独自一人登登的下楼去了,这楼梯很长,我一个人傻站了一会儿,苦笑一声,心说真是作孽了,怎么走来走去又把自己逼上梁山了。

    沿着这条小楼梯一直往下走,我感觉走了好长时间,越走越冷,似乎是走到阴曹地府里去了。

    好不容易走下了最后一阶楼梯,脚下是很粗的那种水泥地,一看就是匆忙施工的,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身上只有一个打火机,我打开火勉强照明,边走边大喊:“萧媛,萧媛,你在哪儿啊?”

    回声空荡荡的,感觉这地方面积很大,而且还有水音回声,我刚想骂街,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在靠近,手电光逐渐靠近,“胆子这么小,真是丢人,这边走,车库在这里。”

    我懒得跟她多废话,关了打火机,跟着萧媛朝另外一个方向走,果然,走了没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一个电梯前,打开电梯门之后,车库近在眼前。

    原来,这个电梯门是个暗门,是一个装饰,我们出来之后,我还刻意回头看了一眼,那天梯门上还贴着维修条,写着“维修中”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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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车祸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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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这个叫罗国的考古学教授,其实在萧媛给我讲完他的一些事情之后,我忽然想到一个人,罗锅。

    这个叫“罗锅”的人和这位叫“罗国”的教授原来是同一个人,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些,原因很简单,我见过他。

    营救这位故人的过程并不难,我们到了那个地方之后,那些人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威胁我们不要多管闲事,可是当千珏亮出手臂的特殊纹身之后,这帮孙子立刻吓得脸色煞白,慌慌张张的去禀报了他们老大,那陪胖如猪一般的老大出来一看是千珏,二话没说,立刻让底下人把这个叫罗国的教授给放了出来,我离近了一看,心说还真是他。

    要想让萧媛的车加入我们车队,首先就必须征求领队的同意,但这个领队个性奇葩,好说歹说的不同意,千珏给他钱也不好使,硬说什么这个车队是全男班,不带女人玩儿的。

    这话可巧的被萧媛听见了,二话没说,冲过去撂倒了这位领队极其他身边的几个朋友,我在一旁看着,心说这下完蛋了,别说增加人员,就是我和千珏都有可能被踢出来。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领队被萧媛揍了一顿之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看着我们,朝萧媛竖起了大拇指,连连称好。

    我刚想过去道歉,嘴还没张开呢,就听见那领队说:“好,好身手,好胆量。我就喜欢这样的娘们儿,哎,你叫什么名字,有空教我练练。”

    萧媛很不屑的看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看着我,“搞定了。”

    我很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过去扶着那领队让他坐下,小心翼翼的说:“南哥。真对不住啊,这姑娘脾气不太好,这样,我先让伙计送您去医院检查检查。”

    那领队推开我的手,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呵呵一笑,站起来指了指萧媛:“这妞儿有意思,合我的意,我喜欢。”

    说完。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就走了,他那几个朋友也被打得很惨,一个个鼻子歪眼睛斜的捂着脑袋跟着那个领队走了,剩下我们三个傻愣愣的站在那,他的伙计走过来地给我们一个对讲机,说:“频道一,别记错了,另外,明早三点钟集合,别迟到。”

    他说完。一边嚼着嘴里的口香糖一边摇摇晃晃的很招摇的走了。

    我拿着对讲机,刚调好频道一,就听见那领队扯脖子大喊道:“都他嘛的警醒着点,明天谁迟到谁掉链子。我就把他连人带车一锅端了。”

    他说完,对讲机里就想起了噪音,我把对讲机关了,然后朝他们俩人招招手,“走吧,还愣着干嘛?等着挨揍啊。”

    千珏没说话。默默的跟在我身后走,萧媛则紧走两步凑到我身边,小声问道:“你把对讲机交给保管。”

    说着,居然要来抢我手里的机器,我立刻把对讲机护在心口,“干嘛?我说你是不是在土匪窝里长大的,什么都是用抢的啊。”

    “我不是土匪窝里长大的,我就是土匪,你交不交,如果你不交出来,我就把你们的行李全部扔出去。”

    我心里明白这个疯婆子是绝对说得出做得到的,所以只好服软,但又不好明说,不管怎么样,也要保住一个男人的面子,所以只好换个语气,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你要拿着我没意见,但是,我们现在还有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出面不方便。”

    萧媛非常警惕的看着我,“什么事情?你说清楚、”

    我心里已经想骂街了,心说怎么遇上这么一个固执的姑奶奶,我们萧家祖上应该没有这么固执而且还暴力的人。

    “不是,我说,我们是合作还是什么关系?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是我们的领导啊。”

    萧媛冷哼一声,“合作也需要服从,我们仨个必须有一个领导者,罗教授这几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你们负责照顾他,所有事情都必须向我报告,记住,所有的事情。”

    我顿时感觉一大堆乌鸦从我头顶飞过去,那叫声让我恨不得立刻走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硬生生的挤出一丝微笑,压着声音说:“所有事情?如厕也算吗?”

    我故意这么说,其实也就是想气气她,可是这女人真是弹簧属性,百毒不侵,你说什么她都照单全收,“拉屎也算。”

    千珏负责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后面是萧媛和神志恍惚的罗国教授。

    回到酒店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迎上来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用很小的字写着:“路上小心黑色车辆里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靠近。”

    我把纸条放进嘴里咽了,这是最保险的办法,跟小燕子学的。

    回到房间后,我们四个坐在沙发上,因为行李都不在,所以我们想喝口水都必须下楼去买矿泉水,因为这里的酒店不供应一次性用具,而房间里配备的水杯我们又不敢用。

    千珏自告奋勇的下去卖水,我知道他是故意走开的,他知道我会有很多话想跟罗教授说,可是这个罗教授似乎很忌讳千珏,虽然他有些神志不清,但还不至于到不认人的地步,所以他一开始就很排斥千珏,千珏只要一靠近他,他就会显得很慌张,好像千珏是个怪兽,要害他似的。

    “你顺便帮我买几包烟,路上不一定有卖的,多准备点。”我说。

    “我知道,老大,你......”他话说一半,饶有深意的看着我。

    “怎么了?”

    “没什么,老大,我走了。”

    我点点头,只感觉他的背影和刚才的那句话有些不自在,可是这种感觉我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脑袋一下卡住了,等我想说什么的时候,千珏已经关上门走了。

    萧媛是个非常没有感情的人,我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在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上,她的冷漠和没感情,不止一次救了我的命。

    千珏离开房间之后,萧媛似乎是松了口气,当然,这一点是我从他的呼吸频率中感受出来的,一个人隐藏在再好,呼吸频率是不可能隐藏的和改变的,它会百分之百真实的反映出人当时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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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车祸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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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一根烟,只是拿在手上并没有吸,“萧媛,你有什么话趁现在一次性说完,等会儿我兄弟回来了,你又唧唧歪歪的。”

    萧媛从我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她自己点上后吸了几口,然后看了眼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罗教授,说:“罗教授,罗锅,二十三年前是凌云顶探险队的一员,在那次探险中,遇到了前往大雪山凌云顶大墓的吴家人,因为雪崩,吴家人和探险队都被困在凌云顶下面的陇海沟里,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不到十七个人,这十七个人中,就有他。”

    我点点头,伸手示意她继续,萧媛又吸了一口烟,说:“他活着回来后就消失了,三年后,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陕西龙炎考古队中的一员,后来也就没有关于他的消息了。”

    我说:“是啊,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大名鼎鼎的文物鉴定专家,不过,罗锅这个名号可是一直没消失,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他这个绰号,只是我不明白,罗老爷子既然已经洗白了,为什么还要用这个绰号呢?难道他就不怕被以前的人认出来吗?”

    萧媛眼神的不确定让我更加肯定一件事,不过这件事我还没说出口,一直沉默不语的罗教授忽然开口道:“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我看了那罗教授一眼,走过去蹲在他身前,伸着五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罗教授,逻教授,您还认识我吗?”

    罗教授痴呆的眼神忽然有了意识,他的目光开始聚焦在我这张脸上,似乎是认出了我,但又瞬间涣散,嘴里嘟嘟囔囔的:“巫族秘术。起死回生。”

    我又试了几次,他还是一开始有反应,后来就开始不理我们了,一个人缩在沙发角里。嘴里不停地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不过我听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带他进雪山,我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有个紧急情况,谁能有能力护她周全。”

    “如果我们不带他,那我们就不可能到达大雪山凌云顶,我告诉你,吴家之所以在二十三年前的行动会失败,一半的原因是时间问题,而另外一半原因是因为他们之中有人拿走了一份绝密文件,这份文件中不仅关系着时间,最重要的是,那份文件中关于凌云顶的机关布局。我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二十三年前,吴家人根本没上过凌云顶,他们在大雪山半山腰的时候就被外围机关伏击,掉下了陇海沟,所以,吴家人手里的资料是不完整的,无论他们去多少次,去多少人,都不可能到达凌云顶。”

    我听她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但小吴说的却不太一样,而且小吴寻找的侍女寻仙图。难道也是为了登上凌云顶?

    我的脑子里开始拼凑这些零星的线索,忽然我发现这些线索中虽然存在冲突和无法解释的部分,但有一点是所有版本中都涉及到的,那就是凌云顶,这个地方据说是大雪山大墓的核心位置,但是凌云顶上究竟是什么。却没有任何一个资料描述过,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出来。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萧媛说了,萧媛表示这个问题也是她一直在追寻的,只是当她追寻到罗教授这里的时候,线索就断了,因为罗教授神志不清。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我和萧媛同时看向沙发的另一角,此时的罗教授忽然从沙发上下来,跪在地上用手指在茶几上胡乱的画着什么,我立刻从书桌上取来酒店提供的纸笔递给他,他看我一眼,抢过纸笔,思考一阵之后,在白纸上画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迷宫,至少在我看来是个迷宫,但萧媛看了之后却不这么认为,我问她如果不是地形图那会是什么,萧媛把这张白纸反过来,放在有光的地方只给我看,我辨认半天,忽然明白了罗教授的意思,原来他画的是山路。

    我坐在地上,面对着罗教授,我虽然很着急,但还是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就像是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一样,显示朝他微微一笑,然后把他的手放在我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轻声道:“罗教授,我知道您认得我,您看这样好不好,我问您三个问题,您只需要点头就好,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您就点头,如果不是,您就不动,可以吗?”

    罗教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足足一分多钟,他忽然点了点头,眼神充满坚定,那是一种信任。

    我看看萧媛,他也朝我点点头,之后就坐在一边,静静的不再说话。

    我快速理清思绪,总结出了三个问题,都是目前火烧眉毛的问题,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关乎着我们在去往西藏路上的人身安全。

    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就把它仍在烟碟里,“第一个问题,大雪山凌云顶是不是雪山大幕的主墓室所在。”

    罗教授想了下,忽然点了点头。

    我点点头,心说至少我们的方向对了,也就是说小吴在这一点上没有骗人。

    “第二个问题,我们身边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帮忙,或者说我们还有盟友,自己人。”

    罗教授眼珠动了一下,然后我就看他不动了,等了半分钟左右,看他没有任何反应,就在我准备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罗教授忽然点了点头,说:“是他。”

    我和萧媛简直是被惊到了,她看看我,我看看她,谁也没说话,我心说这样也好,有个自己人在暗中保护也不错,只是这个人是谁,倒是让我好奇不已,心说难道是以前的老朋友们?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我那些商业上的朋友,一个个下了酒桌就是不认人的,更别说是这么危险而且还没油水,而且还可能丢性命的活,他们怎么可能会干。

    无奈摇了摇头,心里边笑自己傻。

    “罗教授,最后一个问题,不要靠近黑色的车,小心黑色车里的人,是吗?”

    我这话刚问出口,第一个有反应的居然是萧媛,她看着我,小声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谁在背后联络你?”

    我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脸茫然的朝她耸耸肩,“我就是问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萧媛显然不相信我这么说,就在她想再说话的时候,一边的罗教授忽然点点头,然后看着我,看了几分钟之后,他忽然说:“黑色车里的不是人。”

    我感觉有闪电在我头顶,手无奈扶额,心说不是人,难道这大白天的,川藏高速上还能闹鬼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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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车祸04
    &bp;&bp;&bp;&bp;罗教授这个人是个相当古板而且相当讲究原则的人,因为就在我想问第四个问题的时候,他即便是神志不清也还是记得我之前说的话,三个问题就三个问题,多一个都不行。

    我和萧媛商量下接下来的相关事宜,按照萧媛的计划,我们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这位罗教授,我们必须在进藏之前让他恢复健康,我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治病要看医生,可是我们这里并没有人懂医术,这怎么治,可是萧媛却不这么认为,按照他的逻辑,罗教授并非有病,而是受到了惊吓,这种情况医生也无济于事,必须是要他自己从恐惧中走出来才行,可是当我问萧媛这位罗教授究竟是被什么东西吓到的时候,萧媛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而经过我们分析之后,大概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位罗教授可能是之前就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但当时他克制住了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他有看到了听到了什么,这才让他的心里防线彻底溃败,一时间无法接受,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病理分析清楚了,接下来就是行动,可是当我们准备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我发现,千珏还没有回来。

    萧媛扶着罗教授上了二楼,而我则留在一楼客厅里等着千珏,打他电话也是无人接听,这个情况让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因为千珏和我一样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手机不离身,手机不关机,所有来电不会拒接,所以,千珏的手机正常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不接我电话的。

    萧媛从二楼下来,她看我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动,立刻就明白了。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打开一个递给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你我还有你那兄弟都一样。他这么大的人了,而且身手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我接过可乐喝了几口,说:“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今晚不知道怎么了。我心慌的厉害,不行,我要出去找找他。”

    “你去哪儿找。”萧媛拦住我,“你现在出去,就等于告诉别人我们这边出了状况,别冲动,再等等看。”

    我点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点了根烟,刚想说话。就听见电话铃响,接听之后对面传来一连串的警笛声,我立刻意识到不对,但心里却在强装镇定,“喂,您好,请问您找谁?”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请问是萧方吗?”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我的声音已经有些慌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是萧方就行。现在立刻到江北公寓来,有人想见你。”

    “喂,你是谁,江北公寓在哪儿。我怎么去啊,去了找谁?”我的手都有些颤抖。

    “嘟嘟嘟嘟......”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我举着手机,看着萧媛,萧媛则把沙发上的外套扔给我,“愣着干什么。我们去看看。”

    “等等。”我拦住她,“你不觉得奇怪吗?江北公寓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人在那里等着见我,我来成都没有通知任何人,在这边办理的任何事都是千珏出面,按理说,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的,更何况,我的电话号码他怎么知道的?”

    萧媛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这么做是为了引你出去?”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我接通之后,对面居然是个女人,“萧方萧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们这里是交通三队,您的朋友郭书明先生在湖光北路引刹车失灵而撞上护栏,现在人已经送去医院,但有些手续需要您过来办理一下,另外,医院方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希望您尽快赶来。”

    我脑袋一下就懵了,车祸,病危,这都什么都跟什么啊,拍电视剧啊。

    由于我一直是通话免提,所以她听得一清二楚,挂断电话之后,萧媛立刻拉着我往外走,在电梯里,她看我一直神情恍惚的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一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但却让我清醒不少。

    我捂着左脸颊看着她,而她则趾高气扬的对我说:“打你是为你好,我看这事情不像是假的,我们先去交通队看看,如果事情是真的,那我们就要立刻赶到医院去,完了就危险了。”

    “你是说,有人要开始行动了?”我说、

    萧媛点点头,”看来,有人已经摸清了你们的行动方向,这次的车祸很可能是那帮人杀人灭口,我说,你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我摇摇头,”没有,我一向遵纪守法,谁都不敢得罪,要说得罪谁了,估计也只有那个人?”

    萧媛没说话,电梯门开了,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她怀着孩子,看肚子差不多有七个多月了,我们本着照顾孕妇的传统美德,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打算让那个孕妇先进来,然后等她站稳了之后我们再出去,可是,事情往往就这么戏剧性,那孕妇进电梯的瞬间,她反手关上了电梯门并按下了顶层。

    枪口对着我们,“想去医院,做梦。”

    我和萧媛面面相觑,她似乎也没明白这人是怎么回事,可是这孕妇却好像知道一切似的,不仅能准确的叫出我们的名字,甚至连刚才电话里那个女人跟我说的话她都能重复出来,如果不是现代科技有窃听这个装置出现,我恐怕还真的相信她有顺风耳这项技能。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楼,这家酒店的顶楼是一个两层半的空中花园别墅,本来我们先要这间的,可是酒店方面表示这间已经被人预定了,所以我们才要了下面一层的两层复式,眼看着电梯门打开,这个孕妇拿枪指着我们把我们赶出电梯,又仍给我一把钥匙,然后让我开门。

    萧媛则一直再找机会制服她,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我磨磨唧唧的假装打不开门,可是那孕妇却跟我说,如果在耍花样,时间过了,我在乎的所有人都会死。

    这句话听着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台词,但此时此刻发生的事儿可绝对不是在拍戏,所以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迅速打开大门之后里面漆黑一片,我假装里面太黑不敢进为由,想让她走前面,可是这个孕妇居然别上当,飞起一脚踹在我的屁股上,硬是把我踹进来了。

    我心里已经想骂人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我非常冷静,我打开灯,客厅里非常安静,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我还真是好久未见,这一刻,我还真想过去抱抱他,可是他现在的样子让我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认识他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车祸05
    &bp;&bp;&bp;&bp;“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张昊听了我的话,笑了笑,伸手招呼我们过去坐下,萧媛显然是不认识张昊,所以她非常警惕的看着他,当我要过去坐的时候,她也是在身后拉着我的衣角,意思是不要去,是敌非友,危险。

    我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下,”认识的,没事儿。“

    我拉着萧媛来到沙发前,我坐下后萧媛则站在一边,她还是非常警惕,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张昊,”这么久了,你去什么地方了?为什么不和大家联系?“

    张昊朝我一笑,“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装傻,我们本不应该在这里见面的,可是因为你,我们不仅在这里见了面,而且等下还要谈一笔大买卖。”

    “大买卖?”我自嘲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样的和你能有什么买卖谈啊,明人不说暗话,别浪费时间。”

    “好。”张昊从口袋里甩出几张照片,照片上,一个人血肉模糊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医生护士一大堆,但没有人施救,所有仪器和药品都在,这几张照片中,我看到了一只熟悉的耳钉,那是千珏所佩戴的,是一个隐形定位仪,也可以当做是一个移动追踪器。

    “你和他们是兄弟,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快点打电话让他们救人。”我说。

    “救人?千珏是总部大换血行动中第一个被铲除的对象,怎么,他没跟你说吗?”张昊显得很兴奋,脸上的笑好像是一种嘲笑。

    “大换血?”我忽然想起之前江沅跟我说的话,心说难道这其中还有另外的隐情,”那是你们公司的事情,不过。“

    我忽然想到一点,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杀人,那直接杀了就行了,何必搞这么多麻烦。他们这样又是打电话又是拍照片的,很明显,他们真正的目标还是我,先到这里。原本紧张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只要矛头在我这里,我就有了整件事情的主动权。

    ”不过什么?“张昊似乎对我说的话很感兴趣。

    我拿了一个沙发靠垫放在自己腿上,给自己找了一个很舒服的角度坐好,然后面带微笑的看着张昊。“千珏如果完好无损的回来,我们顺利出发去大雪山,你们想要的东西或许还能看上一眼,不然的话,我想你们是连看的机会都没有,张昊,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是谁我已经一清二楚,只是我一致认为你和他们三个一起经历了集中营里最难熬的时间,我以为你们之前的至少会有那么一点的兄弟情。虽然不能让你对他们维护到底,但至少不会出手加害,可是现在,我发现我还是看走了眼,张昊,你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六个小时之后,一切都错过了。”

    我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大堆,其实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们主动把千珏送回来,从照片上,千珏虽然伤的很重,流血比较多。但并未伤及要害,所以我才敢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张昊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这种人办事滴水不漏,但揣摩心思却不是很在行,越是这样的人疑心就越重,疑心病一旦到了一种地步。那就是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真假不辩了。

    我看他表情有些凝重,一直挂在嘴角的一抹笑意也消失了,他开始很认真的在想我刚才说的话,我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的等着,忽然,他拿起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把人带过来。“

    半小时之后,千珏坐在轮椅上被两个医生模样的人退了进来,他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显得很憔悴,脸色白的像一张白纸,没有一点血色。

    我走过去,他眼神涣散,根本认不出来是我,我喊他的名字,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我握着他的手,他也只是看看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昊斜靠在沙发上,点上一根雪茄笑看着我,”人带来了,没缺胳膊没断腿,人我还给你,可是你要是想带他离开这里,总要给我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不然我没法跟上面交代。“

    我点了根烟,吸了几口把烟灰弹在茶几上,然后用手指在茶几上写了几个字,张昊看到这几个字之后,立刻带人离开了房间,临走时,还甩给我一张卡,这张卡不是什么银行卡,而是一张黑色类似名片的卡片,不过这张卡有芯片,应该是有认证功能的。

    那孕妇抽出自己的假肚子仍在茶几上,那是一个包裹,在他们走后,我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有两套新的装备服,我检查了装备服上的每一个细节部分,结果在口子上我发现了一些高科技的东西,那是一种录音录像功能的微型摄录仪。

    我回头看了看轮椅上的千珏,心说难怪这小子会这样,原来另有乾坤。

    我假装不知道,把装备重新放回包裹里,然后推着轮椅和萧媛一起乘电梯回到我们住的复式,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我心说不好,萧媛则抹黑三两下就翻上了二楼,我心说妈的,罗教授这下可真是被我们连累了。

    结果我打开灯的时候,我没有看到罗教授的尸体,却看见了那只猫咪躺在血泊里。

    萧媛扶着罗教授下来,让他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我想把这只死猫的尸体收拾了,可是萧媛却阻止我,她说话的语气最然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知道这只猫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没有坚持要把猫尸体拿走,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千珏也很安静的坐在那里,不过他的眼神似乎在传达什么消息,我看不懂,但也不好问,我只是比划下手势,意思是这只猫的尸体里另有文章?

    结果,千珏回应我的则是,猫是那些人干的,尸体中有东西不能碰。

    就在我想问他猫尸体里究竟有什么的时候,萧媛忽然走过来,说道:“是白家人干的,萧方,你太大意了。”

    他这句话说的我有些发蒙,但很快我就明白了她这番话的含义,气愤之余,我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是转眼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很多事情开始清晰了,这张蜘蛛网,我已经误打误撞的走到它核心区域的边缘地带,危险开始离我越来越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黑白不明的白家人01
    &bp;&bp;&bp;&bp;一直以来,白家人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除了白羽以外,我在现实生活中就再也没见过白家人了,至于木嘉,他这个从白家分支出来的白家人,按照萧媛的说法,闯进我们房间杀猫示威的应该是真正的白姓族人,我想到自己之前在幻境中经历的一切,那个在拍卖会上频频挂灯的白夫人,很有可能就是白家的其中一位。

    “白家在什么地方?”我问。

    “白家人不在国内,而且,他们早就不再染指这一行了。”萧媛说道。

    “狗改不了****。”我说:“那些不过是表面现象,六年前,他们还参加过......”我忽然停下来。

    “参加过什么?”萧媛瞪着我,“继续说啊。”

    我摇了摇头,“没有啦,我胡说的,猜测而已。”

    萧媛见我不说话,饶有深意的看我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了猫咪的尸体,“我出去一下,明天早上停车场集合。”

    我”哦“一声,然后我就听到”砰“的一声,立刻跳起来追上去,”车钥匙给我啊,靠。“

    追到一楼大厅也不见人影,无奈一笑,前台的两个小姑娘好像误会了什么,憋着笑不敢看我,我也懒得解释什么,转身刚要进电梯,忽然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从另外一部电梯里走出来,他身边围着很多人,就好像是大明星似的,那些黑衣保镖看上去很不面善,我虽然好奇,但也没过去看,回到房间时,千珏和罗教授都睡着了,我给他俩一人还上一个毯子,自己也躺在沙发上休息,我以为萧媛会回来,因为我的车钥匙还在她那里。没钥匙我怎么开车啊。

    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睡了醒,醒了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到有人叫我。这才算是彻底清醒,缓了缓神儿,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汗,贴身穿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千珏瞪着两只大眼睛正看着我。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干嘛?“我脱下被汗水打湿的T恤,从行李箱里又翻出来一件新的,一边穿一边问他,”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让你不敢说话啊,没事儿,那边上有纸笔,你写下来。”

    等我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看下表,五点多一点。罗教授依旧是睡得很安慰,我检查下他的情况,一切正常,想着等下出发的时候在叫他也不迟,然后走到千珏这边,他已经写好了一段话,看我过来坐在他对面,他把那张纸递给我,然后朝我眨巴眨巴眼睛。

    我朝他点点头,拿过那张纸看了看。看过之后,我把这张纸烧了,然后顺着马桶冲下去了。

    ”别怕,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已经被卷进了这个事情,就不可能干干净净的从这个大漩涡里全身而退,这不是谁牺牲一条性命或者用金钱能摆平的事情,这是命,我以前不信命,总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我现在信了,蝈蝈,我既然把你要回来了,我就有把握和那孙子斗一斗,他心里没底,所以才会放了你,他这样做,无疑也是败露了他们的弱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千珏似乎很着急,他不能说话,只是拉着我的衣袖,双目赤红,这个红色是气火攻心的缘故,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不是一直叫我老大的吗?如果我连这但事情都应付不来,那还怎么当你老大,告诉你小子,我这个老大可是凭实力当上去的,可不是占了年龄大的缘故。“

    我故意说得很轻松,还带着一点点自黑,其实也是为了宽他的心,看他眉宇间的疲惫,忽然觉得狠心疼,年纪不大却要经历这些事情,一个人的脑袋容量再大,心理承受能力再强,可是当他还很年轻的时候,他依然会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

    千珏知道我的个性,我说什么那就是板上钉钉,谁都动摇不了,所以他没再坚持什么,反倒是微信一笑,轻轻地靠在沙发靠垫上,疲惫急了,整个人好像脆弱的像一个纸人。

    萧媛还没回来,我有些着急,怕耽误了集合时间而错过这次进藏的机会,就在我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我发现沉睡中的罗教授双手一直紧握,这个动作不是很自然,我悄悄的靠过去,轻轻的拿起他的手,我一碰他,他就行了,我以为他会被我吓的大喊大叫或者直接给我一巴掌,因为电视里那些精神失常的人都是这么做的,可是罗教授却没有,他只是非常安静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疑惑,但没说话。

    我放开他的手,笑嘻嘻的说:”罗教授,您睡醒了?睡得可好?“

    罗教授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好像是在回应我的话,我简直是喜出望外啊,因为这样至少能证明,他还不是全疯了,他能听懂我的话,明白我说的意思,甚至可以做出正确的回应,这就说明,他康复有希望啊。

    ”您能听得懂我的话?那您知道我是谁吗?“我问道。

    罗教授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抬起左手伸到我眼前,慢慢的打开手掌,里面是一把车钥匙。

    我立刻就明白了,轻轻的把车钥匙拿过来,一边微笑着跟他说谢谢,心里边却在问候萧媛,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给个车钥匙都他嘛的这么勾心斗角。

    也不管其他了,先把千珏弄上车,再把罗教授背上去,简单收拾下剩下的行李,开车直奔集合地点。

    车上两个人,一个能说话却不能说,一个不会说话只会点头摇头,这一路上我倒是耳朵根子清净的很。

    跟着导航走,很快就到了出发地点,一水的百万豪车,甚至还有千万豪车,一个个装备齐全,知道的是进藏的自驾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组团盗墓呢,萧媛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来了,只是招招手,我把车停好之后,下车去找车队领队,出发前,总要有一个小会议的。

    我们这次跟着的车队是又二十三辆车组成的,其中有七辆车来自北京,我远远的望了一眼,这七个北京车主扎堆站在一起,我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心里忽然紧张起来,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汽车发烧友,而是道上人称八爷的刘百万。

    我认得大人物,大人物未必能认出我来,所以,我到不担心他会揭穿我的身份,只是这个刘百万,做人准则跟他的名字一样,爱钱如命,只要能赚钱,什么事儿都敢干,做事只求达到目的,从来不计后果,在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世代,刘百万这种人,就像是带着免死金牌一样的活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黑白不明的白家人02
    &bp;&bp;&bp;&bp;参加过自驾游车队的朋友应该都知道流程,出发前,队长总是要给大家开一个小会,目的是最后确认行车路线,注意事项以及各自的位置,按照之前的安排,我这辆大众化的车车被安排在了最后面,原因非常明显,在车子性能方面,我的车是最差的,跟那些几大百万上千万的豪车相比,我如果在中间或者前面,万一在路上出了意外,很可能会连累后面的车,所以大家一致同意把我放在最后面,这样比较保险,说是这样说,可我总觉得这么安排有点儿让我自生自灭的意思。

    出发前的小会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期间我和萧媛根本插不上嘴,只有一边听着的份儿,到后来我俩干脆也不听了,反正也不是真心要跟他们一起走的,我们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所以在什么位置不重要。

    车主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我和萧媛则坐在一角聊天,我问她一晚上去什么地方了,她则反问我千珏是怎么回事,我心说她怎么知道千珏会给我信息,没想到她却告诉我说,她之所以会一晚上没回来,就是被我和千珏单独相处的时间,她知道在千珏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件事可能不方便对外人说,所以,她借故猫咪死了伤心难过,就出去了一晚上。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幼稚,但却是很合理,按照当时的情况,萧媛的确有故意走开的嫌疑,不然,像她这样一个古灵精怪又刁钻野蛮的女人,怎么会为了一只死猫而伤心欲绝的要大半夜的跑出去冷静冷静。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诚实回答我,行吗?“我恳求的语气说道。

    萧媛点点头,没等我问,她就说道:”我从来没有害你的意思,我虽然不是和你一条船上的人,但我们毕竟都姓萧。同族同宗的血缘关系让我不会对你下杀手,但我跟你也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过这是我们家族内部的恩怨,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会再找你,所以你可以放心,在这件事情上,我和你有着同一个使命,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其他人伤你分毫。“

    我很愕然,的确,她所说的正是我要问出口的那个问题的最佳答案,我低头一笑,”那就好,等我们从大雪山活着回来,我会亲自把自己送到你面前,咱们家族的恩怨,也许是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萧媛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有件事想问你,我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萧媛停顿一下,说:”千渝在什么地方?”

    我心里想到了各种她会问的问题,可是等她问出口了,我才发现居然是这个,我一时有些发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实在不知道,面对萧媛凌厉的眼神。我也只能摇头,表示不知道。

    萧媛似乎很不相信,我立刻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人,但我可以对天发誓。千渝在什么地方,近况如何,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在前往落云洞的过程中,遇到很多事情,千渝被牵扯其中。我们也弄得很惨。”

    “行了,我又没说什么,你着急解释什么?”

    “我这是诚实。”

    “与我无关。”萧媛甩出这么一句话,独自一人站起来走到那车队领队面前,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那些人呼啦一下子全部看着我,一个个似笑非笑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被他们看的全身发毛,“干嘛?”

    车队领队笑呵呵的朝我走过来,咧着一张大嘴跟我说:“先生真人不露相啊,来来来,之前对不住了,您大人大量啊。”

    我几乎是被他搀扶着过去的,等我坐在椅子上了我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萧媛则站在最外面,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想过去找他,却被那领队端着一碗茶重新让回座位,笑嘻嘻的看着我,说:“原来您是罗教授的爱徒啊,您看看,我们这些人啊,别看都是做生意的,外面人说我们满身铜臭味,肚子里是山珍海味,脑子里确是空白的,其实啊,我们也有文化人,您看这次跟我们一起走的有好几位都是这古文物鉴定方面的行家,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真到了”场子“里,那可就变了身份了。”

    他的话中有话,我是听得出来的,我看了眼旁边一直站着的萧媛,心说这女人到底想干嘛?明知道罗教授跟着我们是不能让被人知道,她现在这么说,不是把火头引到我身上了吗?

    面对车队领队,我也只能认下这个身份,心说徒弟就徒弟吧,反正别让人知道”师傅“也跟着就行了。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宣言出去的好,不然,教授他老人家会生气的。“我对那领队说道。

    那领队立刻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放心,不会传出去的,这里就咱们几个知道,另外,我给你介绍一位大人物,跟我来。”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走,可是那领队就已经拉着我走到一个人面前,这个人从刚才就很拽的坐在一边,他们刚才在讨论的时候,这个人一直很冷静的坐在那里听,脸上没有什么也别的表情。

    胖领队介绍道:“这是白凡,陕西研究所的研究员。”

    然后他又跟那个叫白凡的年轻人介绍我说:”这位是罗教授的爱徒,萧方。”

    白凡冷眼看我一眼,“是你。”

    胖领队堆着满脸笑意,说:”怎么,白公子这话的意思是你们认识?“

    白凡冷冷看他一眼,”刚认识的。“

    说完,很拽的回到自己的车上,我和胖领队面面相觑,胖领队也很意外,但还是硬撑着一脸笑容,”别介意,他就这种性格,去年我们去新疆的时候,他第一次加入我们,那时候就这样。“

    我倒没想这些,我想的是,他姓白,我现在对这个姓氏可是非常敏感,“白凡,陕西研究所的研究员,你还知道些什么?”

    胖领队想了想,摇了摇头,“这就不太清楚了,我们车队组建四年了,目的就是为了探寻未解之谜,我们的车友会中有一大半都是这方面的行家,罗教授曾经是我们聘请的顾问,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老人家就消失了,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消息,现在好了,你在这里,我们这次西藏之行肯定收货不少。”

    “罗教授曾是你们聘请的顾问,后来消失了,为什么?他当时发生了什么?”我问道。

    胖领队想了一瞬,这时候大部分车队成员已经回到自己的车上了,引擎发动准备出发,我看时间不多了,心说路上再看吧,可是那胖领队似乎非要想起来不可,他拉着我站在原地不动,好一会儿他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那时候罗教授好像要临时去一趟西安,本来说好他从西安回来就跟我们会和,可是我们在路上等了很久,也没见他,那次出行挺扫兴的。”

    我点点头,招呼萧媛过来,然后对胖领队说:“别误了好时辰,咱们还是先出发吧。”

    “行,”说着按下对讲机,“准备,出发。”

    我和萧媛回到自己的车上,我让她坐在驾驶位上,萧媛很不解的看我一眼,我说:“我开车技术很差,安全起见,你来。”

    “行啊,都系好安全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老虎洞里的千星棺
    &bp;&bp;&bp;&bp;我们的车是车队中性能最差的,价格最便宜的,造型嘛,也是最O的,但是,我们的驾驶员,萧媛小姐却是车技最好的一个,那车速,安上翅膀都能飞起来。

    前面那几辆车的性能非常好,速度一提起来我们就有些跟不上了,因为车子性能存在差距,这个不是车技能补救回来的。

    “千珏的事情你都清楚了吗?”她忽然问我。

    “清楚了,他把事情的经过都写下来了。”我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牺牲他吗?”萧媛忽然看我一眼。

    “怎么可能,开玩笑。”我很不爽的甩出一句话。

    萧媛左打方向盘,超过了前面一辆车,那车主很不爽的看我们一眼,一脚油门想反超我们,可是技术不好,咣当一声撞树上了。

    我们的车也停了下来,那车主是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他冷冷的看着我们,然后用对讲机说不用等,继续前进。

    车队继续前进,这个撞车的车主只好在原地等待救援、

    ”你为什么这么做,万一他开车技术不好,真出了事儿怎么办?“我回头看看后面的车祸现场,往外就是悬崖。

    萧媛呵呵一笑,”放心吧,他们要是连这点弯道都应付不了,那还跟来干什么,真出了事儿,死了也是活该。“

    ”我说你是不是女人啊,死了活该这种狠话你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那是一条人命,你这样做,那叫草菅人命知道吗?“

    萧媛很不可思议的看我一眼,然后继续开车,她眼睛看着前方,几个连续弯道之后终于有了一个缓缓上行的坡路,她说:”咱们这一行,怕死是不行的,你也下过斗。不是没见过死亡,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你也不是那种干大事的人。”

    我有些不高兴,“什么叫不是干大事的人。我这叫尊重生命,你不怕死那是你自己的事,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你没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命。你刚才这么做,万一他控制不好方向盘,车子栽下去了,你就等于是蓄意谋杀。”

    萧媛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大笑一起来,“一个盗墓贼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义正言辞的话来,古往今来也只有你一人了吧。”然后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很严肃的说:“做任何事都是自己的决定,在你决定了自己要走的路之后,这条路上发生的任何意外都是对你的考验。也包括别人的算计和谋害,如果你连这些都应付不了,那就是活该。”

    我自知说不过她,就干脆不再理她了,我翻开胖领队给我的图册,前面不远应该有个缓坡,我们出来已经三四个小时了,对讲机里早就有人嚷嚷着要开饭,其实我也有些饿了,回头看看后座上的罗教授和千珏。俩人此刻都在睡觉,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果然,前面的车队开始放慢速度,领头的开始左拐。车队开进了一片平原,这地方依山傍水,倒真是个休息野餐的营地,因为是中午,我们没有搭帐篷,只是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因为是山里,有人提议最好起太多的明火,所以我们只点了两个无烟炉,这里地势不高,水很快就开了,大家开始把吃的东西拿出来,我们的装备里都是压缩饼干,所以也没有和其他人过去入伙,只是远远的坐在一块大岩石的后面休息。

    忽然,山谷里传来一个人的喊声,接着就看见我们车队中一个年轻人站在哪儿手指着对面巨大山体,喊道:“老虎,我看到野生老虎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兴奋了,而我也立刻举着望远镜去看,绿油油的一片根本没有什么老虎,不过,我倒是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山洞,就在我准备把我的发现告诉萧媛的时候,那个叫白凡的年轻人抢先一步大声说道:“那边有老虎洞。”

    这一下,营地沸腾了。

    野生老虎没看见,看见老虎洞也不错,或者老虎洞里还有小虎崽也有可能。人们七七八八的议论开了,甚至有些年轻人已经开始拿着所谓的工具要进去看看,我们一行将近五十几个人,除了二十三个车主之外,有很多人都是带了朋友或者家属的。

    “大家别去,这山里的洞穴尽量不要乱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到众人面前,双手张开做出了一个阻止大家的手势。

    “四眼儿鸡,你又来多管闲事是不是,一百年呆着去,一个山洞你也怕。”一个叫陈翔飞的宝马车主大声喊道。

    “阿飞,早说了让你别带着他,你看,多丢人啊。”一辆越野车的黄毛车主喊道。

    “哈哈哈,说的也是啊,这还没出四川境内,他就怕的要死了,这要是到了西藏无人区,他还不给吓得尿裤子啊。”另一个染着一头白发的少年从一辆千万级豪车中探出头来。

    戴眼镜的年轻人很是着急,他皱着眉头,扶了扶眼睛,喊道:”大家听我说,这里一带的山洞真的不能进,尤其是这一个,我们还是吃点东西继续走吧。“

    一行人不再理会,甚至连嘲笑谩骂都懒得给他,一个个坐在那里,聊天也好吃东西也好,准备等下上山抓老虎的装备也好,一切井然有序。

    我坐下来,对萧媛说:”哎,你怎么看啊。”

    萧媛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山体,“这个洞是千星洞,根本不是什么老虎洞,那个戴眼镜的看着傻乎乎的,其实是个高手。”

    “千星洞?”

    “不错,传说千星洞是鬼洞,曾经有一位驴友迷了路,无意间走到了一片山林,深更半夜的无处安身,刚好就看见了一个山洞,他本想进去歇息一晚上,可没想到,他一进去就看见很多棺材,所有的棺材盖都是打开的,里面没有尸体,最初他以为是空棺材,是附近山民们集中放棺材的地方,也就没多想就靠在一边休息,睡的正香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有脚步声在自己周围,他随然醒了但也没动,他很清楚的感觉到有很多人从外面走进来,然后却没有人出去,等山洞安静了之后,他才缓缓的张开眼睛,结果山洞里什么都没有,再去看那些棺材,立刻把她吓了一跳,刚才还是空的,现在居然躺着尸体。”

    “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萧媛喝了口水,继续道:“这为驴友胆子很大,他举着矿灯挨个检查,他发现这些尸体腐烂程度不一样,有的只剩下一堆白骨,有的则还很新鲜,有的则干瘪的像个木乃伊,他粗略的数了数,大概一百多个。”

    “那后来呢?”我看着他。

    “没有后来了,天亮了,就走了呗,难道还想在里面搞个科研什么的?”

    我点点头,心说这事听着有点玄乎,“哎,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萧媛有些生气,“萧方,我不叫哎哎,我有名字的。”

    我立刻道歉,“对不起,那叫阿媛行吗?那个阿媛,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认识这位驴友?”

    萧媛挑了挑眉毛,“就是我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章 探秘老虎洞
    &bp;&bp;&bp;&bp;人的好奇心永远是无法克制的,即便是克制住了这一次,也保证克制不住下一次,对于老虎洞,车队里的那些年轻小伙子们可是必须要去的,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向挑战,是男人不能输的面子。`

    营地那边乱哄哄的,我看了一眼,心说如果萧媛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洞里现在应该还有那一百多个棺材,而且,这个洞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方棺材的地方。

    “我们也跟着吧。”我说。

    “你担心他们?”

    “这些年轻人办事没轻没重的,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那也是人命啊,再说了,我也想去看看,这千星洞是不是想你说的那样。

    萧媛一脸无趣的别过头看着千珏,”你自己去吧,我对那个洞没兴趣,我对他现在很有兴趣。“

    我感觉头顶乌鸦飞过,”真不害臊,行了,千珏喉咙受了伤,你让他和罗教授好好休息,咱俩跟着他们去吧,组织他们看来是不可能了,希望能做到安全返回。“

    萧媛呵呵假笑两声,”杞人忧天,这大白天的,就算是洞里有鬼,也不会现在出来,你怕个毛啊,“

    我已经完全无语,跟一个女汉子交流实在不是我的专长,看他根本没有要跟我去的意思,我心说算了吧,她留在这里也好,万一这边营地有什么事儿,她也好有个照应。&bp;&bp;`

    “你不去那我就走了,帮我照顾他们。”我交代完,拎着自己的装备包走向营地。

    此时的营地中,十二个年轻人已经整装待发,一个个年轻帅气的脸上写满了“探险”两个字,在他们看来。这次进山是个试胆大会,谁怂了回去肯定要有惩罚的。

    “我也去。”我大声说道。

    胖领队走过来,笑呵呵的说:”呦,您这岁数还跟他们瞎折腾啊,来来来,到我们这边。我介绍几个人跟你认识。“

    我心说,老子什么岁数啊,不就是快奔三了吗?跟那些小崽子们相比,比就是差个十来岁吗?

    “谢谢了,我还是想跟着去看看,再不去,年纪更大了,更去不成了,再说。这山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没事儿。”

    胖领队呵呵一笑,“行啊,你们去吧,今晚咱们在这儿休息,你们玩个痛快。”

    那几个年轻小伙子一听,嗷嗷的叫了几声,很兴奋的样子。

    我则是一头的黑线。心说等会儿别一个个的吓得尿了裤子才好。

    正说着,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小心翼翼的从后面举了举手。`“我也要加入、”

    那个叫陈翔飞的回头看他一眼,“你行吗?行的话就跟着,不过丑话说前面,要是半路上你哭鼻子,可别怪哥们儿不仗义。”

    那戴眼镜的年轻人点点头,背着自己的背包站在我身边。我看他一眼,一个很礼貌的微笑过去想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哼了一声,一眼厌恶的看了看我。然后又快速离开我一段距离,站到另外一边去了。

    我心里纳闷儿,心说这什么情况啊,我哪儿得罪他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很干净,没屎啊,闻闻味道,没什么异味啊。

    加上我们俩一共十四个人,平均年龄20岁,看着一帮九零后,我心说,我是真的老了啊,虽然颜质不输给他们,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却已经不在了。

    看着山洞就在对面,可是真要走过去,再爬上去,这可是个大工程,我们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横跨山间溪流来到山洞所在的这面岩壁脚下,抬头一看,刚才还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小伙子们,现在至少有一半是耷拉着脑袋的,环顾四周,值得安慰的是,还真有几个像那么回事的,与这些半吊子比起来,陈翔飞他们几个人虽然也是全身湿透了,狼狈不堪,但眼神中透着的精气神儿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简单休整之后,有两个年轻人表示要放弃,这俩人长得很壮实,那肚子上的赘肉一抖一抖的,我摇了摇头,心说这样的也想来探险,探索未解之谜,深入大藏区无人地,真是笑话。

    陈翔飞在他们之中看来是颇具影响力的,那两个人一身狼狈的站在他面前,像是在请示领导批准似的,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过来一个黄毛,他就是刚才嘲笑戴眼镜年轻人的那个,他看我一眼,一声冷笑,”没用的东西,要不是看他老爸手里有资源,阿飞早就一拳打下去了。“

    我刚开始以为他是在骂我没用,听到后面原来是在说那两个人,我呵呵一笑,搭茬道:“那个叫阿飞的是你们的老大?”

    黄毛笑了笑,“算是吧,他把是我们老爸的老大,在我们的圈子里,大家都很怕他,可是我不怕。”

    “哦,为什么?”我问道。

    黄毛指了指自己左手臂上的纹身,”我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小时候别人欺负他都是我出面帮他打架报仇,完了他爸就负责出钱赔偿。“

    我感觉头顶黑线压境,心说富二代啊,这就是富二代的生活圈子,秘密的小圈子。

    随着陈翔飞的点头,那两个人飞快的离开了我们的队伍,接着他就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慢慢的走过来,下巴指了指我,”你,老人家,撑得住吗?实在不行我也批准你回去。“

    我呵呵一笑,抬头看了看岩壁,心里估算了下告诉和重力,一笑,“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哪儿老了,看不起我是不是,这样,咱们绕山道走肯定会耽误时间,咱的包里不都有登山装备吗?换上,我带着你们从这马上去。”

    陈翔飞愣了一下,其他人也是,那个黄毛叫道:“开玩笑啊,这么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我回头看他一眼,“小子,摔下来只能活该人命喽,敢不敢?”

    黄毛看了看陈翔飞,好像是在请示,不过这陈翔飞要真是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角色,眼皮一番,下巴一扬,身后勾了勾手指,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们就立刻忙活起来,不大一会儿,一套专业级别的攀山装备完成了。

    “走吧,老人家。”他还是那么自信。

    我无奈摇头,心说年轻人啊,等下真的摔下来了,可别哭鼻子啊。

    我也准备好了,还有几个人想加入,但都被陈翔飞拒绝了,原因很简单,这姓陈的小子把这次攀山当做是一场比试,一场不能输的较量。

    我颇感无语,本来只是想节约点时间,毕竟这面岩壁坡度不是很大,而是多是藤蔓植物,别说有专业的登山装备,就是什么都没有,徒手也能爬上去的,我刚才那么说,其实也是想搓搓那个陈翔飞的气焰,年轻人气焰太旺是要吃亏的。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千星疑棺
    &bp;&bp;&bp;&bp;民间有句话说的真好,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像我们这些快奔三十的人了,在这些二十岁所有的年轻人面前,虽然算不上是淘汰边缘,但也不远矣。

    我和陈翔飞的这次比试,我输了。

    我们俩卸下装备,坐在刚刚爬上来的地方休息,山洞就在我们面前,虽然看上去阴气森森的,不过也并不可怕,毕竟是白天,大太阳底下我就不信还真有鬼出来不成。

    “他们要多久才能与我们会合?”陈翔飞问我。

    我看看四周,一片绿色,心里估摸下时间,“正常速度一个半小时差不多了。”

    “一个半小时?正常速度?”

    “啊,对啊,普通人的速度,一个半小时,算上休息的时间,俩小时吧。”我说。

    陈翔飞很自豪的看了看下面的营地,然后后看了看我,“我们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们一个小时就能到,大叔,你很厉害。”

    我很吃惊的看着他,心说这是在夸我吗?还是损我啊。

    “过奖,你也不差。”

    陈翔飞看看自己的手,忽然抬头看着我,”大叔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们?“

    ”没啊。“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本能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到陈翔飞在很认真的看着我,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而是非常非常认真的在跟我说话,甚至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co

    这个孩子现在的眼神,让我想起江沅,他们两个太像了。

    ”这里有没有外人。你可以说实话,真的。“

    我颇感意外。心说这孩子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跟我说这个。本着不想跟人结仇结冤的想法,我勉强笑了笑,点点头,”我说的是实话。“

    他听了,双手垫在脑后很慵懒的躺在地上,眼睛看着天空,”无所谓了,反正在我面前,没人说实话。我习惯了。“

    这话说得让人觉得很心酸,因为江沅曾经也跟我说过,他说他们这样的人,身份地位是束缚,也是屏障,站的越高,越看不清真实。

    我也累了,靠在大石头上,说:”你已经很好了。至少比我认识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要出色得多,真的。“

    陈翔飞不再说话,他只是看我一眼,然后就闭上眼睛。人家不理我,我也没在多说话,站起来走到那山洞门口。外面是正午当阳,热的不得了。可是站在这个洞门口,就感觉迎面扑来的冷风。就好像是山洞里有十几台空调在运转。 `

    “老大,我们来了。”

    “老大,四眼儿还真有本事,才半小时我们就上来了。”

    “老大,你们比赛结果怎么样?”

    “那还用说,肯定是阿飞赢了啊。”

    那班猴崽子们已经上来了,一个个的看着还挺精神,并没有我想的那样狼狈,半个小时,这不可能啊,除非有捷径。

    陈翔飞漫不经心的坐起来,两个年轻人立刻过来扶着他起来,这待遇,真跟过去的贝勒爷似的,出门身后带着小弟。

    ”你们怎么这么快,四眼儿呢?“

    正说着,那个黄毛从身后拖出来四眼君,拽着他往前走了两步,看到我的时候,还不忘打声招呼,“大叔。”

    我心里是崩溃的,被一群孩子叫大叔,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心说算了吧,大叔就大叔吧,至少还是个称呼,总比什么老家伙老人家好听多了。

    我拍拍手,招呼大家集合,而是并没有人理我,反倒是陈翔飞不动声色的招招手,那群猴崽子们就立刻齐刷刷的面向我们站好,我无奈一笑,心说真是时代不同了,在这些年轻人面前,我似乎已经被默认淘汰了。

    “兄弟们,这是我们此次探索未解之谜的第一站,大家都精神着点,我再说一遍,怂了的,现在就走,回去后,还是我们四海车队的一员,不然等到了里面再后悔的,就永远不是我兄弟。”

    这翻话说的老气横秋,整的跟真事儿似的,我在一旁看着想笑,那些年轻人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显然是被陈翔飞的这几句话给吓着了,那个黄毛早就按耐不住了,一把摘了墨镜,冲大家嚷道“考虑好了吗?阿飞说了,谁怕了就现在走,我和阿飞不会怪任何人,大家还是兄弟,怎么样,有没有。”

    现场安静了十几秒,忽然,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年站出来,手臂一挥,“老大,我们谁都不走,我们不怕。”

    “好!出发!”陈翔飞很兴奋的样子。

    这家伙居然笑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黄毛打头,气势十足的第一个钻进山洞,我心说不好,这样莽撞冒失,万一洞里有情况,不说是鬼,就是一条蛇忽然袭击我们,以这个小子的身手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就在我像冲过去拉住他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打开信息一看,是萧媛发来的,上面写着“危机,速回”。

    我立刻回拨过去,可是萧媛的手机关机了,我又站在悬崖边上朝营地方向看了看,营地并无异样。

    不行,他们那边一定有情况发生,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赶回营地,可当我顺着缓坡爬下来赶回营地时候,萧媛正在用纸和笔跟千珏聊天,罗教授则在一边看着,气氛非常融洽,再看营地的其他人,大家有的休息,有的钓鱼,胖领队正在和两个中年人说话,一切太正常了。

    萧媛看见我回来了,一脸疑惑,“这么快?都看见什么了?”

    我看着他,反问道:“什么这么快,我还没进山洞呢,就被你一条短信给叫回来了。”

    “出什么事儿了吗?”

    萧媛看看自己的手机,朝我摇了摇,“为了省电,我关机了,我不可能给你发短信的,你确定是我发的吗?”

    我看看营地四周,无奈坐下来,扭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现在我肯定不是你发的了,想来糟了。”

    我“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而萧媛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她把一个手电塞给我,“还愣着,你先上去,我随后就到。”

    “好,你快点。”

    当我再次站在千星洞前的时候,陈翔飞他们已经不见人影了,洞口外的杂草上有十几个烟头,看样子他们是发现我不见了之后,还在原地等了我一会儿,可能是等的时间长了,没了耐心,就陷进去了。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从洞内传来,声音清晰可怜,是那个黄毛的声音。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千星疑棺02
    &bp;&bp;&bp;&bp;”黄毛,陈翔飞,你们站在原地别动,千万别动听到没有,我来找你们。“我大声喊着、

    ”陈翔飞,你能听见吗?听见了就回应一声。“我边走边喊,洞内的温度骤降,洞口和稍微往里面一点的地方地势平坦,两边的岩壁也很光滑,没有太多杂物。

    ”大叔,我们在这里,往前走,第一个岔口左转,这里有好多蜘蛛,我们被蜘蛛网黏住了。“陈翔飞的声音非常清晰。

    我听到他的声音,感觉他的情况尚且还好,还不至于说受伤严重,这才松了口气,喊道:“陈翔飞,你们呆在那别动,我马上就到啊,别怕。”

    “大叔,你快走吧,这洞里危险重重,我们几个怕是出不去了。”陈翔飞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这次比刚才要清晰,看来我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我打着手电,忽然想到他们说这洞里有很多蜘蛛和蜘蛛网,想到这里,我就把自己背包里的火折子拿出来,这是经过特殊技术改良过的火折子,个头也要大些,我戏称它是迷你火把。

    火折子加手电筒,两种光源混在一起,让人觉得眼前一片朦胧,我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还是这山洞的诡异曹成的,反正,我现在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前方的岔路出现了,按照陈翔飞说的,他们之前是往左转的,所以,我也往左转,果然,在这左边的路口出现了几只死蜘蛛。

    成年海龟大小的五彩蜘蛛趴在洞口边缘,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所以被吓了一跳,手电脱手,还在火折子还在,手电滚落到那蜘蛛尸体旁边,我想过去捡回来,但又担心那蜘蛛没死透,万一惊动了这些蜘蛛,被它们临死前咬上一口。搭上我的小命可就不划算了。

    小心翼翼的举着火折子往前走,这五彩大蜘蛛的脚就跟那海螃蟹的腿似的,看得人胆战心惊。

    再往里走我就感觉有东西挡住我的去路,但肉眼又看不到什么。我用手在黑暗中瞎摸了几下,感觉手粘粘的,挡在火折子附近看了看,淡淡的一层粘膜,就好像是沾上了什么粘稠透明的物质一样。

    “陈翔飞。你们在哪儿?”我不敢往前走了,站在原地轻声喊道。

    火折子的光越来越弱,我趁它还没完全熄灭之前赶紧又点上了一个。

    “陈翔飞,黄毛,你们还活着吗?”我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因为我隐约看到前方飘着白色絮状物,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看着很恶心。

    我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然后朝洞深处扔过去,果然如我所料。那石头被我扔进去的瞬间,那些白色絮状物就好像活了一样,刷刷刷几下就把那枚石子包裹的严严实实,那块石头就好像是飘在半空中一样,外面包裹着一层半透明白丝的壳,我看到这颗石头的样子,就联想到了陈翔飞他们如果刚在真的走过这里,那么,他们此时此刻的处境应该就跟这枚石头子一样,痛苦不堪。

    “萧叔叔。你别再往里面走了,这里面的蜘蛛会吃人。”黄毛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甚至还有些喘。

    “黄毛,你们坚持住啊。我马上就来了,你们身上有打火机吗?有的话统统把打火机打着,这些东西怕火。”

    我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能不能帮到他们,但是很快,陈翔飞的声音就传来了,他说他们几个都打开打火机了。那些困在他们身上的白色蜘蛛丝因为怕火,已经褪去了很多,但是我们身上还有很多彩色的蜘蛛丝,萧叔叔,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听着陈翔飞略显稚嫩的声音,我忽然想起江沅,那个时候我们被困在落水洞,他身受重伤,意识模糊的时候,也是这么问我,只是称呼不同,这些孩子叫我叔叔,江沅则叫我大哥。

    我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单枪匹马的闯进去,本来想等着萧媛带着援兵过来之后再作打算,可是当我听到陈翔飞说完这番话之后,我忽然决定不等了。

    “陈翔飞,黄毛,你们俩听着,保持打火机的火头不灭,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呼吸顺畅,如果有蜘蛛靠近你们,记得千万不要动,减轻呼吸,尽量拖延时间等我。”

    “我知道了萧叔叔,你小心点儿。”黄毛的声音传来。

    我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这个地方是一个人孔开凿的密道,两边刀刻痕迹明显,从它的刻痕来看,这很有可能是来自西周时期的魔岩壁画,是一种试穿很久的壁画格式。

    我一连点了三个火折子,握着它们三个,就好像是握着一根火把一样,这种火折子比普通的要大上十几倍,所以火头也比较大,三根火折子硬是被我绑在一起纸做成了一根临时的火把。

    火头大了,照明氛围自然跟着扩大,我看到这里无论是墙上还是地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蜘蛛,而且在蜘蛛的包围之下,我看到一句棺材,这具棺材被整齐的放在角落里,棺盖挪开了一条缝隙,从那缝隙中间,不断地有小蜘蛛爬进爬出的。

    这些蜘蛛长相怪异,如果不是因为它们会和其它蜘蛛一样会结网,恐怕会把它们看成是陆地上的螃蟹,因为太像了。

    我没工夫去看那个棺材,虽然我觉得这棺材里一定有蹊跷,但我没时间,我举着我的简易火把小心翼翼的游走在大大小小的蜘蛛中间,走了大约十几米,我就看见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年轻人被蜘蛛丝困在半空,整个人耷拉着脑袋不动,身上被裹了厚厚的一层,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但我必须把他先救下来。

    我拔出匕首,想试着去隔断那些蜘蛛丝,可是当我的匕首要靠近这些蜘蛛丝的时候,一直大如脸盆一样的白色蜘蛛忽然出现,它的眼睛就好像鸡蛋那么大,它停在不远处,瞪着眼睛看着我,好像是在警告我,这是它的领地,猎物也是它的,让我滚远点儿。

    这么大的蜘蛛,还他么的是白色的,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可比从棺材里爬出来一个粽子恐怖多了。

    我正犹豫着该怎么办,忽然,陈翔飞大喊道:“萧叔叔,小心身后。”

    我应声一个左转,一抹红色从我眼前瞬间闪过,接着我对面的墙上就多了一个红色的大家伙,这不是蜘蛛,而是一只红色的大蝎子。

    “你大爷的,这山洞里的蜘蛛蝎子都成了精了还是怎么着,不过,再怎么成精也是怕火药的,等老子把你们都救出去,我一准炸了这里。”

    我说完,就开始用拔枪,我的计划是想把这两只怪物解决了,然后把人救出来,最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可是我的计划虽然很完美,但事实却远不是这样,我以为这么大的蜘蛛和蝎子这洞里也就那么一两个,毕竟能活着么久长这么大的毕竟是少数,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身后来时的方向,那个岔路口,已经是白压压的一片,嘶嘶嘶嘶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千星疑棺03
    &bp;&bp;&bp;&bp;【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你大爷的,这都是什么玩意!

    我站在那里,已经辨不清方向,四周不断聚集白色的大蜘蛛,我自认为算是博览群书,对于动植物了解甚多,但凡是地球山的我就算不了解太具体的,也差不多能认识它们,可是眼前的这些,我真的不知道,叫它们蜘蛛也仅仅是因为陈翔飞的一句话,再加上它们会结网,而且他么的蜘蛛网结的跟渔民捕鱼用的渔网似的,匕首切都切不断。

    我不断的向后移,而那些蜘蛛也在慢慢聚集,它们先是堵住了我刚才进来的地方,然后从那个点开始不断扩散,以至于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全是白色,原来的出口在哪儿,我根本无法判断,等下要是突围,我恐怕都找不到地方。

    我站在那个被困的紫毛少年身边,他的脚就在我头顶上,我向上看了一眼,那孩子似乎是醒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但意识还不是很清醒,他看我的之后,身子动了一下,我知道他这是在告诉我,他还活着,让我救他。

    我大喊一声,”陈翔飞,黄毛,你们几个谁活着呢就喊一声。“

    陈翔飞他们一声一声的回答我,听着声音,感觉他们被困的地方很分散,有的离我很近,绝对不超过三米,有的则理我很远,声音带着回音就过来了,感觉不出来具体位置,但至少他们还活着,而且大家都表示自己被困住,并没有说被什么东西袭击或者怎样,这是我最安慰的。

    我数了数,还不错,除了我头顶上这个。剩余的都在,至少是意识清醒的,我喊道:”保持你们现在的样子,你们打火机前往要保持火头。别熄灭了,知道吗?“

    一声声稚嫩带着无限恐惧的声音答应着,我心说,孩子到底是孩子,蜜罐里长大的即便是本事再大。心里的抗压能力也是脆弱的,想当初我自己出道的时候,不也是跟他们差不多大,可是我在斗里第一次遇见粽子和双尾蛇的时候,虽然也害怕,但心里至少还没崩溃,现在的他们,心理防线明显已经崩溃了,如果不是我来了,给了他们一些希望。恐怕这些孩子们就算不被这些蜘蛛蝎子吃了,也会被自己吓死的。

    ”萧方。“萧媛的声音传来。

    ”阿媛,你别进来,这里面有很多大蜘蛛,洗澡盆这么大个的,专吃女人,你别进来。“我喊道。

    ”你大爷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在哪儿呢?“萧媛的声音很清晰,她应该就在那层蜘蛛墙的另外一边。

    ”我没看玩笑。陈翔飞他们和我都被困在这里,这些蜘蛛很不寻常,白色而且体型巨大,它们把洞口封死了。你是进不来的,千万别惊动它们,我们目前暂时安全,孩子们也没事儿,给我点儿时间,我把他们先救下来。然后再商量怎么出去。“

    萧媛在外面沉默一会儿,忽然说:”对不起、”

    声音低沉,而且很没底气。

    “说什么对不起啊。”我一边用匕首去割那蜘蛛丝,那个被困的紫毛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也很配合,用打火机烧那些蜘蛛丝。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媛继续道:”我刚才跟你说的千星洞不是这里,我是逗你玩儿的,我没想到这个洞会是这样的,我以为它就是一个山洞,所以,你们要来的时候我并没有阻止。“

    我心里无数只草泥马在奔跑,头顶无数只乌鸦在盘旋,如果她不是女人,不是我对她......

    ”我的姑奶奶,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他娘的这么坑我。“我一边努力割断那些蜘蛛丝,一边大喊。

    ”因为我发现你在怀疑我的身份,我担心自己被暴露,再加上,我想单独和千珏相处一会儿,我想从他嘴里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查到了我的秘密,所以我才故意支开你的,我知道你的个性,只要我说一点跟黄泉冥祭有关的东西,你一定会去看的。“

    我心里暗骂,心说这娘们儿大学攻读的是心理学吧,我自认为看了千珏给我写的字条之后,我已经做到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没想到他还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这时,那个被困的紫毛少年忽然说了一句:”萧叔叔,女人很可怕的。“

    我看他一眼,被他的话逗笑了,扯开剩余的一点蜘蛛丝,把他救下来,检查下身体,没有受伤,刚才的昏厥可能是惊吓过度所致。

    ”你小子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女人吗?“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紫毛少年的眼神不再像之前在外面那样不可一世,现在的他就真的像是一个孩子,”我十六岁了,女朋友都换了十几个,我当然知道。“

    我无语的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萧媛在外面咳嗽一声,我知道她是在等我的回答,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心说难道我萧方这辈子就是和尚命,本来我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她不是真的萧家人,不过是我那堂叔父的养女,也就是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我可以......

    也许我就是和尚命吧,江沅说过,我面相注定孤寡,当时我还反驳他,说他长得让女人都妒忌,当心命犯桃花,最后也是孤寡。

    当时不过是开玩笑,现在,我还真有点儿信了。

    ”萧媛,咱们的事儿先放放再说,你先回营地去,那个给我发短信的人一定还有动作,你去看着点,这边交给我。“

    萧媛还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答应了。

    我不知道她走没走,但至少她没再说话了,我即便是不放心,也不可能出去看看,无奈只好先去找其它孩子们。

    ”紫毛,你能走不?“我问那个少年。

    ”叔叔,别叫我紫毛,难听死了,叫我阿城,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或者叫城哥也行,别误会,我没想占你便宜,城哥只是一个称呼。“

    我拍拍他的头,”城哥,能走,咱就走吧,你们老大陈翔飞,飞哥还在里面等着呢。“

    ”好。“

    就在我们俩往前摸索着走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很轻,很稳,就好像是散步一样。

    我拉着紫毛停下来,他不明白我要干嘛,刚想说话就被我捂住嘴,他倒也聪明,扒开我的手自己捂着自己的嘴,大眼睛看着四周,很警惕的站在我身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青铜剑,我对这些东西非常敏感,不敢说话就打手势问他这东西哪儿来的。

    紫毛也很聪明,比划着,那意思是我刚才捡的,我问他在哪儿捡到的,他指了指那角落的棺材,我心说这就对了,敢情那棺材盖是这帮兔崽子给弄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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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千星疑棺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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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叔叔,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别胡说八道,有我在呢,还有,别叫我叔叔,叫方子哥。”

    “好,方子哥,你可一定要带我们出去,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行啦,年纪轻轻的这么啰嗦,哎,你的打火机很特别,给我看看。”

    阿城把很听话的那打火机递给我,面色疑惑的看着我,”这个打火机怎么了?“

    我仔细看了下这个打火机,除了外壳上镶嵌的钻石之外,我发现,这个打火机内有乾坤,因为我发现了一个芯片,这个芯片跟张扬手腕上内置的那个芯片是一样的。

    ”阿城,你实话跟我说,这个打火机是谁给你的。“

    阿城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一个朋友送的,我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这么贵重的打火机给你一个小孩子用,有点儿浪费。“

    阿城眨巴眨巴眼睛,”你喜欢吗?喜欢我送你了,反正我也不抽烟。“

    ”你不抽烟你带着打火机干什么?“

    阿城说:”送我打火机的人说,只要我带着这个打火机,我这次出来就会非常平安,即便是遇见意外,也会有人舍命相救的。“

    我点点头,”那你就收好这个打火机,危急时刻,会有用的。“

    阿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把打火机放回自己的口袋里,很宝贝的又检查了一遍口袋边缘,确保无误之后才放心。

    我带着阿城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大蜘蛛和大蝎子忽然变得很安静,一个个的好像在休息。可是它们不走,我的神经就一直是紧绷的,每走一步都在担心会不会踩到某只大蜘蛛的爪子或者碰到某只大蝎子的尾巴,总而言之。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走钢丝一样惊心动魄。

    三米开外,一个很大的白色蚕茧一样的东西出现在我们面前,陈翔飞的头露在外面,双手已经挣脱了蜘蛛网的束缚,但双腿和双脚却还被困在其中。他被这个蜘蛛网悬挂在半空,地上我看到一个打火机,估计是这孩子弄掉的。

    陈翔飞听到声音,睁开眼睛一看是我们,立刻来了精神,他挣扎几下试图摆脱这层蜘蛛网,但并没有成功,只能求助我,我和阿城用匕首和打火机帮忙弄掉陈翔飞身上的蜘蛛丝,不大一会儿。陈翔飞就恢复自由,他看到阿城的那一刻,立刻问道:“那棺材里没爬出来什么东西吗?”

    阿城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陈翔飞,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似的,不过这瞒不过我,本来我还是怀疑,可是现在我开始肯定,这群孩子,不。这个车队,目的都不简单。

    陈翔飞看我一眼,问道:”萧叔叔有话不妨直说,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人家孩子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我如果在瞒着就显得我小气了,于是一笑,”行啊,臭小子,被你看出来了。“

    陈翔飞呵呵一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出来,是你自己表现出来的,萧叔叔,你是个摸金校尉,你不是领队说的什么考古学家,对不对?“

    我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我以为他至少会用一些语言修饰一下,至少不要让大家觉得尴尬,可是,这小子居然不讳,他够坦白,我也只能坦白。

    ”我是下斗吃饭的人,不过,你们这几个孩子也不简单,一般的探险绝对不会去碰棺材,因为不吉利,而你们一进来就先开棺,这是坏了规矩,不仅如此,你们之中有人受了伤,把血滴在了棺材内,这才引出了这么多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棺椁的主人应该在我进来之前,你们被困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已经不知去向了对吗?“

    陈翔飞和阿城都沉默的低着头,这态度就是默认了。

    我看着那边上的棺材,心头涌上一股不安,举着手电照了照里面,大大小小的白色蚕茧一样的东西还有很多,心说先不管了,救人要紧。

    我和陈翔飞说,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救人,把人救下来之后,再说后面该怎办,他们胡乱作为引发了这里的机关,唤醒了这里沉睡的守护者,也就是那些大蜘蛛和大蝎子。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这些孩子们被一一救下来,他们中只有少数受了轻伤,还是因为逃跑中摔倒或者撞到什么地方的擦伤,总而言之,他们受伤不严重,跟我之前想的一样、

    ”大家都没事儿吧。”我轻声问道。

    ”没事,我们都还好,谢谢叔叔。“

    我无奈一笑,看着一张张狼狈不堪的小脸,一肚子火也撒不出来了。

    ”算了算了,都好就行,听我说,我刚进来的入口已经被那些白色的大蜘蛛堵死了,我不确定这些大蜘蛛会不会攻击人,所以我们从刚才我进来的入口突围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另外一个出口出去,但是另外一个出口在什么地方,这要靠大家集思广益,咱们人多力量大,我们从现在开始,分成三组,在我们出去之前,三组队员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休息的时候要轮流值班,确保周围没有危险靠近我们才行。“

    陈翔飞说:“方子哥那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阿城听后立刻说道:”就是啊我们究竟要在这里呆多久,我们背包里的食物很少水也不多要是被困个几天几夜,就算不被大蜘蛛吃掉,恐怕也要饿死在这里。”

    “臭小子别胡说八道我曾经在斗里困了七天七夜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什么事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去悲观你们这些年轻人心理素质太差。

    陈翔飞和黄毛并不同意我的说法从他们坚定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到他们的心里还是很坚强的,即使在刚才被困的情况下,他们曾经奔溃过但他们看到希望的时候,那种坚定信念的眼神又瞬间回来了。

    就在我们商量对策的时候,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黄毛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他这一大声嚷嚷也带动其他几个少年开始欢呼,我站在一旁无奈扶额,心说这帮九零后的性格都他么咋咋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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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百目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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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刚刚还欢呼雀跃的孩子们此刻都安静下来、

    紫毛躲在我身后拉拉我的衣袖,下巴指了指我们对面,陈翔飞也朝我眨眨眼,朝对面使了眼色,那黄毛更是荒唐,整个人哆哆嗦嗦的从我前面挪到了我身后,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我的肩膀,我侧脸看着他,“干嘛?”

    “方子哥,前面好像有人,真的,不止一个。”

    “那又怎么样,你怕啦?”

    黄毛立刻直起腰来,装作是很镇定的样子,“谁怕了,我是跟你说一声。”

    他嘴上说不怕,可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却在哆嗦,我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怕就是怕,年轻人要诚实,再说了,那个也不是人。”

    ”什么?“黄毛立刻炸毛了。

    不仅是他,陈翔飞和紫色头发的阿城也有些震惊,他们先是把手电光划过去看看究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电光所到之处出现淡淡的红色烟雾,烟雾中似乎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方子哥,你看,那里有个人。”黄毛站在我身后小声嘀咕着。

    “我知道,你们站在这里不要动,我过去看看。“说着,我就要往前走。

    其实,我心里也很没把握,因为那血雾是一种瘴气,但有毒没毒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刚走两三步,就感觉身后有人拉我,回头一看,正是陈翔飞,他朝我摇摇头,意思是不要去。而且我看他的眼神,很镇定,好像他知道这血雾里面是什么一样。

    我退回原来的位置,这时。一直非常安静的白色大蜘蛛忽然发动攻击,它们之中一只洗脸盆大小的大蜘蛛开始慢慢的朝我们这边爬过来,那些年轻人一下子就慌了神,一个个的大叫着抱着头不知道该往哪儿钻,慌乱之中一个年轻人一声惨叫。然后重重的摔了一脚,陈翔飞和那黄毛立刻过去将他扶起来,我也赶过去查看情况,谁知道,他一看见我就疯一样的抓着我的胳膊,喊道:”他,活了,他活了。“

    我知道这话中含义,但我还是想听陈翔飞自己跟我交代,可是陈翔飞和那个阿城似乎有了某种默契。他们谁都不说话,任由这个被吓疯的年轻人大喊大叫,他这样叫喊,声音惊动了其它闭目养神的大蜘蛛们,这一刻开始,白色一片开始朝我们蠕动。

    ”快捂着他的嘴,让他安静下来,在这么叫下去,天知道能叫来什么怪物。“我吩咐到。

    那些年轻人已经被吓傻了,听到我说话。立刻服从命令,捂嘴的,掐胳膊的,甚至还有跪在地上求他别在喊叫的。场面乱作一团。

    情急之下,陈翔飞一个手刀敲在他脖子后面,那人一下就不动了,整个人就像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黄毛立刻冲过去检查下他的情况,然后回头对陈翔飞说:”阿飞。他没事。“

    陈翔飞点点头,然后看着我,说:”方子哥,我们该怎么办?“

    他虽然害怕,但他说话时的语气依然很淡定,我很佩服这样心理素质的人,虽然现在年轻,但以后一定非池中之物。

    ”你们老实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开棺?“

    陈翔飞想都没想就开口道:”好奇。“

    ”仅仅是好奇?“我反问道。

    白色大蜘蛛已经离我们很近了,其中一只好忽然腾空而起,落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肩膀上,那人被吓得惨叫一声,双眼一翻也昏死过去。

    黄毛见状,飞起一脚踢飞那个大蜘蛛,然后还很得意的看看我们,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我没心思表扬他,只是告诉他继续,如果有大蜘蛛进攻,就这么对付它们、

    陈翔飞见我并没有打算帮忙的意思,心里多少页有些急了,年轻毕竟是年轻,心浮气躁和没有耐心是他们致命的弱点。

    ”方子哥,我们开棺完全是个意外,请你不要再追究了。“他开始恳求我。

    ”你以为我想追究吗?我只是想弄清楚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实话说吧,如果你们进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这样了,你们绝对不会进来的,之所以你们会弄得这么狼狈,一定是因为突发状况,还不说实话,想一起死在这里吗?

    我有些着急,语气也很生硬,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形象,可是我这么做也是因为,这帮孩子中陈翔飞他们实在太可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敏感,还是他们真的有问题,但以我的人生经历判断,正常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看到棺材,一般是不敢擅动的,更被说是开棺。

    陈翔飞依旧是死撑着不说,这个时候,已经有七八只大蜘蛛采取攻击了,只是都被黄毛一脚一个给解决了,用他的话来说,这些东西看着凶巴巴的,造型也很恶心,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看他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我不但没感觉轻松,反而是觉得后脊梁骨发凉,这些大蜘蛛长成这个样子,难道只是以外貌吓唬人的?这绝对不可能。

    我正琢磨着这些大蜘蛛为什么这么容易对付的时候,忽然一声惨叫,所有人都很警惕的抬起头往上看,我心道不好,一定有人出事了,可是当我数了一遍人数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十四个人一个不少,地上晕着两个,站着的十二个,没错啊。

    “黄毛,你过来。”

    那黄毛听到我喊他,立刻从人群中走过来,“大叔,我叫黄浩,不叫黄毛,什么事儿啊。”

    我说:“黄浩,从现在开始,你负责保护陈翔飞,别让任何人靠近他,知道吗?”

    黄毛觉得莫名其妙,我知道他下一句就会问我为什么,在他问我问题之前,我先说了句:“别问为什么,保护好陈翔飞就行了,他是我们活着出去的筹码。”

    我这番话本来是想跟他说明白我为什么要他保护陈翔飞安全的原因,可是我说完之后,黄毛貌似更糊涂了,不过他是个非常讲义气的人,保护兄弟自然不在话下,用他自己的话说,就算我不说,他也会这么做,毕竟是小时候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这份儿友情可比常年不见面的亲戚间的亲情要根深蒂固的多。

    我看他这样说,我心里就放心多了,七八个手电光朝上打过去,这地反不高,在上面,我们看到一个怪物,怪物的嘴里貌似还叼着一个人。

    我见过大风大浪,这些对我来说并不可怕,但是这些孩子们可不一样,他们虽然各个爬过雪山走过沙漠,但那些都是自然环境,在恶劣也能克服,但这个是什么,这在他们眼里就是未知的生物,是怪物,是书里面才会出现的恐怖生物。

    又有几个要晕菜,不过还好,都被陈翔飞和黄毛一阵吓唬给唬住了,虽然没晕,但也没有了作战能力,一个个面如死灰,双手无力,逃跑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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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百目人(中)
    &bp;&bp;&bp;&bp;“大家不要动,慢慢的,一个一个的往前走,千万别惊动它们。”我轻声说道、

    此时此刻,这里非常安静,所以,即便是我说话的声音很小,他们还是能听的清清楚楚,我话说完,那个一直跟着我们默不作声的四眼儿就开始组织大家撤离这里。

    这个四眼儿,从刚才我把他救下来就一直没怎么出现,这个年轻人的内心强大是我从未见过的,因为他面对这里的变化,竟然没有一丝惧怕,脸上淡然的表情让我感觉非常熟悉。

    我本着不动,不打扰的心思想尽快撤离此地,可是这里的”主人们“似乎不太喜欢我这么快离开,那些大蜘蛛的好像被唤醒了神智一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晃着两只前爪,爬行的姿势更是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那黄毛还以为现在围上来的白色大蜘蛛跟之前的一样那么好应付,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一只蜘蛛就快扑上来了,他不但不躲闪,反而站在那里等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看着心急,就开了一枪,正好打中飞在半空中的那只大家伙,一股黑水喷溅出来,幸亏黄毛躲得快,不然这些黑水肯定要喷在他脸上,到时候,毁容都有可能。

    黄毛从地上爬起来,万分惊讶的看着我手里的枪,”卧槽,真家伙啊,大叔,你他么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这一说话,本来已经安静撤离的众人又躁动起来,众人纷纷看向我这边,我心说妈的,这下有理也说不清了。

    陈翔飞看我一眼,然后立刻对黄毛说道:”愣着干什么,组织大家撤离,傻站着不动,等死啊。“

    他说话的语气不温不火,神态却不怒自威。那些年轻人看到陈翔飞发话了,再加上这里情况不妙,即便是心里有疑问,但相比较自己的小命而言。这些不过是浮萍一般微不足道。

    在黄毛的招呼下,撤离大部队继续进行。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所走的方向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我后无退路,只能往前走。对不对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这样做是很明智很正确的时候,头顶再次传来一声人的惨叫,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声惨叫是从顶上那个乳白色的大型**怪物中发出来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忽然,那个乳白色的东西掉到地上,是掉下来的,就像是一个人在房梁上没站稳掉下来一样,吧唧一声摔在地上。我和陈翔飞都被吓了一跳,可是马上,我们就不是被吓着了,而是被吓呆了。

    这个乳白色的东西慢慢的站起来,肥硕的身躯乳白色的赘肉,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得了肥胖症的人,可是再仔细一看,我们就发现不对了,这个像人一样的东西没有脑袋,而当它转过来的时候。即便是我也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多目怪。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西游记里的那个一身都是眼睛的多目怪。

    陈翔飞这次也不再淡定了,他踉跄着挪到我身边的位置,声音颤抖的小声说道:”方子哥,这是......“

    我没好气的看他一眼。”都是你们的杰作,还有脸问我,你小子不说实话,但也瞒不过我。“

    那个阿城听到我说这话,立刻说道:”萧大哥,对不起。开棺的是我,不关他们的事,刚进来的时候是我看到了这个棺材,是我提议开棺,还拿走了雁翎剑,是我的错,可是我真没想到,开棺会引出这么多事。“

    我双目死死的盯着他,一种由内散发的怒气让我很想打人,可是我知道,这个孩子也是被人利用了,所以,我既然是再气,也不能伤及无辜,只好强迫自己放松,十几秒过后,我已经没有刚才那股想打人的冲动,只是很生气,问道:”正常的棺椁,开棺之后当然不会有事,可是这些都是疑棺,有的甚至是带封印的千星棺,你随意开启,就等于引发了墓主人生前设下的防御机关,解开封印的同时,开棺之人也会遭遇难以想象的危险。“

    阿城惶恐的眼神告诉我,他真的不知道贸然开棺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不过,后悔也晚了。

    他说:”萧大哥,我不敢再瞒着你,我和你一样,生在那样的家庭,一出生就有这一生的任务要完成,我出来历练才刚刚一年,很多事情不懂,这才惹出了事情。“

    我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们眼前这个多目人,心说你小子编瞎话的本事还不到家,这样的谎话骗不了我,不过,我并不打算拆穿他,”罢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最好不要跟它们正面交锋,快走。“

    阿城以为我真的相信了他的话,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陈翔飞却眼神疑惑的看了看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此刻我们几个周围已经围满了大蜘蛛和大蝎子,而且这个刚刚从顶上掉下来的多目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来路。

    又是一声惨叫,我这次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多目人他没有闹到,数不清的眼睛占满上半身,一眨一眨的跟人的眼睛一样,而在它肚脐上方一点的位置上,有一个圆形的红色缺口,这个缺口中还隐藏着一只巨型眼球,这只隐藏的巨眼每次睁开闭上一个回合,就会传出惨叫声。

    它行动缓慢,但目标却很明确,方向一分不差的设定在我们这边,它开始往我们这边走,而且速度很快,撤离队伍还在四眼儿的组织下有条不紊的进行,而就在我以为我们能有足够的时间撤离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伴随着一声吼叫,这个声音就好像是野兽的叫声,我无法形容这个声音,因为它太恐怖了。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站住了,我是第一个从这种恐怖气氛中清醒过来的人,”别愣着,继续走,离开这里,往前走。“

    四眼儿回头看我一眼,我朝他比划了一个拜托了的手势,他看懂我的意思后,非常郑重其事的朝我点点头,继续招呼着大家撤离,这些年轻气盛的少年们,此刻早就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一个个对四眼儿的命令言听计从,没有人敢在多说一句废话。

    十几个大蜘蛛开始攻击我们,我连开三枪,运气倒是不错,三发子弹没有落空,三只比较大的白色蜘蛛翻到在地上,中枪之后很快就不动了,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蜘蛛会流血,但我来不及惊讶,更来不及探索答案,黄毛胆子很大,一只大蝎子朝他们扑过去,所有人都吓得嗷嗷大叫,只有他很冷静的最后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石头正中大蝎子的头部,这一下力气很大,那大蝎子的头都扁了,它在地上挣扎一阵,最后不动了。

    场面开始混乱,越来越多的大蜘蛛和蝎子开始不断汇集,刚才还很安静的它们,这会儿开始行动,它们杀气腾腾的扑过来,就犹如美国大片里那种在热带雨林中受到袭击时的感觉一样,那种即视感让我开始手掌冒汗,我虽然告诉自己不可以慌乱,但面对这样的情景和脑补之后可能面临的死亡过程,原本还算镇定的心瞬间也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七章
    &bp;&bp;&bp;&bp;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扔进了五毒教的养蛊坑里,大蜘蛛大蝎子的外加血雾中的不明物体,还有那多目怪,白色一大坨在我眼前动来动去,那感觉,我真没办法镇定。

    陈翔飞站在我身后不说话,我以为他吓傻了,回头想拉他走的时候,他忽然拽住我,说:“我知道了,这是独目蛛,不咬人的。”

    他话刚说完,我就感觉脖子上有很多头发似的,本能的抓下来一看,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那根本不是头发,而是白色的蜘蛛丝,与此同时,那些大白蜘蛛开始停止前进,一个个跟叠罗汉似的逐渐围成了一个圆圈,这些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刚才的枪声吓到了,反正这一刻开始,它们不在贸然进攻,而是改用自己的特长,吐丝攻击。

    黄毛的胳膊上沾了很多,这东西刚吐出来的时候粘性很大,黄毛应该是个有洁癖的人,此刻,他也顾不上害怕,脱了外套不说,还一直拼命的去弄掉那头发上以及鞋子上的蜘蛛丝,而他头顶不到一米就有一只大蜘蛛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我不敢靠近,因为我怕惊动了这只蜘蛛而让它伤害到黄毛,我让黄毛低头别动,然后自己举枪瞄准,正准备开枪的时候,那个阿城忽然按下我的手,“不能开抢了,这些独目蛛最怕强光和响声,只要有这些因素存在,它们就会本能的展开攻击,在我们看来它们可能是在攻击我们,可是,实际上,它们是在自我防御。”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说。

    陈翔飞小声道:”他哥哥是你们的人,临出发前,他跟我们说了你的名字,要我们注意一下,如果遇上了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如果没有,就继续寻找。“

    “他哥哥?”我看了陈翔飞一眼,“行了,谁哥哥都没用。现在只能我们自己救自己,别废话了,你说该怎么办?不能用枪也不能照明,抹黑走啊。”

    就在这时,那黄毛没好气的叫道:“你们聊完了没有。我这个姿势快坚持不住了,你们先解决了头顶上这个再研究其他的行吗?“

    我再次举起枪,可是当我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我发现这个大蜘蛛虽然一直在黄毛头顶上盘旋,但它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如果是主动攻击的那种,黄毛此刻早就死在这里了。

    我慢慢的放下手枪,把手电光也调到最弱,同时也吩咐其他人把手电光和矿灯调到最弱,结果我发现。这些怪东西居然也安静下来了,它们没有在吐丝,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隔着微弱的手电光我看了看阿城,他此刻正看着我,我朝他点点头,意思是你是对的。

    阿城微微一笑,那种感觉非常熟悉,我忽然想到那个人,心说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只是成长历程不同。表现不同罢了。

    正如阿城说的,我们把光线见到最弱,走路尽量放轻,结果。这些怪物们就真的不再动了,我不知道这是歪打正着还是这些不明生物就真的是这样,它们不主动攻击任何生物,但如果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威胁,比如说强光或者响动,它们就会群起而攻之。目的不是攻击,而是防御。

    在这个地方,带着这么多拖油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最好,反正这里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所以我们实在没必要在这里跟大虫子们硬碰硬,所以,我让大家脱了鞋子,光脚在地上走,这样可以减少走路时发出的声响,与此同时,我让大家尽量把光线降低,能看见就行。

    大家都怕了,此刻我说的话就像是圣旨一样,一个个乖乖的脱了鞋子,有的甚至把外套都脱了,因为他们穿的衣服中有的是那种特殊材料,防雨防晒防蚊虫,但是只要一动就会发出摩擦的声音,所以这些孩子们倒是很自觉,把自己身上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全都卸下了,大家一个挨着一个纵向列队往前走。

    安全起见,我走在最后面,根据我的经验,如果这个山洞是死的,那么这里的空气不会这么好,而且山洞也不会这么干净,所以我肯定这个洞的另外一边是有出口的,不过我没有把这个结论说出口,别人问我的时候,我也只是说可能,大概等等,我不想给别人希望之后,万一不对,那种面临失望的绝望是非常让人难以接受的。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我感觉我们已经走出了那个范围,我把手电光微微调亮了一点,光线增强,我看到石洞两边发生了变化,原本应该是黑色的岩壁现在居然变成灰白色的,而且,我发现,我自己的手上全是灰白色的粉末,跟着蝈蝈呆的时间久了,我也开始对任何地方的墙壁提高警惕了。

    ”你在看什么?“陈翔飞忽然停下,站在前面看着我。

    ”没什么。”我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别愣着,当心那些东西追上来。”

    陈翔飞站在原地没动,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听见他说:“二十三年前的大雪山上,我和你有过一面之缘、”

    我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奏,陈翔飞看我没有停下跟他说话的意思,于是也立刻追上来,和我并排走在一起,因为刚才耽搁一些时间,我们与前面的人有了一段距离,但我并没有立即追上去,而他也没有,我和陈翔飞就这么匀速的在后面走。

    “你一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你故意把那些东西引出来,为什么?”

    陈翔飞呵呵一笑,“萧叔叔,您真会开玩笑,我刚才说的不过是一句台词罢了,你何必这么认真呢?”

    “台词?谁的?陈翔飞,胡说八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萧叔叔,代价这个东西在我身上从来没有,什么是代价?金钱吗?我有的是钱,我不在乎、“

    ”幼稚。“

    ”我不是幼稚,我说的是现实,那个人用他以后的生命时间为代价,让我跟一个叫萧方的人说一句话,我现在已经说了,希望,你能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和他要表达的意思、“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虽然叫萧方,但我不是二十三年前上雪山的那个人,所以,你答应人家的事情并没有办到,还有,天下之大,姓萧的人很多,下次找人的时候先问清楚,”

    我开始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队伍,阿城知道我赶上来了,他故意放慢脚步,跟我走并排的时候,他忽然对我说:”等下回到营地,你要怎么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说:”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说,别人会相信吗?“

    ”会的,因为我们根本不可能出去。“

    正说着,就听见队伍前面有人大喊,然后有枪声传来,阿城看着我,一句话没有,反倒是从后面赶上来的陈翔飞说了一句:“别理他,他是疯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八章
    &bp;&bp;&bp;&bp;阿城颇为惊讶的看着我,陈翔飞从我们身边走过,他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我向阿城招了招手,紧跟着陈翔飞来到队伍这边,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洞口被堵死了,不过这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造成的。

    陈翔飞口中的疯子并不是我,而是那个四眼儿,其实我从一开始也觉得这个四眼儿有些古怪,之前那么极力反对陈翔飞他们几个来这里,后来有主动要求跟着来,这个转变在一般人看来没什么,年轻人嘛,做事一会儿一变这没什么,可是在我们这种人看来,这个四眼儿做事情的前后矛盾恰恰解释了我之前一直搞不明白的一件事。

    那个给我发短信的人原来是他。

    黄毛被四眼儿死死的扣在地上,他看我们来了,拼命挣扎着露出了自己的头,喊道:”老大,这王八蛋是内奸。”

    我无奈的看着那四眼儿,站在离他不近不远的地方摇了摇头,陈翔飞则冲到前面打算用武力解救被困的黄毛时被阿城拦住了,“先别过去,看看情形再说、”

    那黄毛被打的鼻青脸肿,眼神无辜的看着我,我则朝他摇摇头,意思是你先不要说话,也不要动、

    四眼儿正如我想的一样,他是冒名顶替混进这个车队的,陈翔飞他们的朋友圈中的确有一个四眼儿,但那个四眼儿已经被这个假的绑架起来,随着我逐渐的揭开真相,这个四眼儿只好扯下自己的人皮面具,然而让我吃惊的是,这人皮面具后面的不是一张陌生或者是熟悉的脸,而是一张制作精美的银狼面具。

    银狼面具再次出现,原本镇定的我开始抑制不住内心的慌乱,云南金鳞星宫的时候,这个银狼面具差点儿送我们几个下地狱,要不是我们命大,现在已经烂成一堆白骨了。

    “萧老板。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已经变了。

    “我就知道这中间有人捣乱,原来真是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摘了银狼面具。”

    银狼人冷笑一声。“冤家路窄,我好不容易混进了这支队伍,没想到又遇见了你,我已经冒充那个女人给你发了短信,没想到你还是跟了过来。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混进这支队伍,又在这里设计引出护灵蛊,你是想杀了他们灭口吗?“

    那黄毛听见我的话后立刻气的火冒三丈,虽然被脚踩着动弹不得,但仍旧是不老实,挣扎着想站起来,不过最后还是趴在地上,嘴里骂道:“你个混蛋,你把袁明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袁明。就是他们圈子中那个四眼儿的名字。

    银狼人狠狠地踩在他的头上,让他不能抬起头来,我和银狼人同时把枪,经过江沅的特训,我的枪法已经进步很大了,虽然还没到百发百中,但只要超过西瓜大小的物体,我几乎都会命中。

    一前一后两声枪响之后,银狼人向后踉跄的退了几步,陈翔飞看准时机。伸手过去拉住黄毛的衣领,手臂发力,在阿城的帮忙下迅速将黄毛救回来,与此同时。因为银狼人受了枪伤,那些被吓坏的年轻人也开始朝我们这边靠拢。

    我的手臂一阵剧痛,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很快就染红了我脚边的一小片地方。

    “方子哥,你的手。”黄毛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捂着手臂退到他们这边。靠在岩壁上闭目,那银狼人伤的地方和我一样,这就说明,我和他是受过同一种枪械训练。

    “你是瀚海公司的人?”我睁开眼睛说道。

    “不简单啊,这你也能猜得到?”他说。

    “我不是猜的,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我说。

    银狼人明显不相信,“不可能,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

    “你的武功,瀚海公司拥有自己独立的一套体系,这个庞大的体系中有一个组织是非常隐秘的,它就是位于沙漠腹地的沙海集中营,瀚海旗下四位堂主就是这沙海集中营里最出色的学员,而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沙海集中营中的一员,或者说,你就是沙海教官。”

    银狼人冷哼一声,然后忽然大笑,他用手撕下自己的银狼面具,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银狼面具后面的人的真实面目,他很年轻,长得很清秀,书卷气十足。

    这个长相和这个气质让我很难相信他是沙海集中营中被江沅他们形容为没有感情和七情六欲的冷血动物。

    其他人早就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本以为躲过了那些大蜘蛛大蝎子的攻击可以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可是现在怪物没了,却来了**,这大起大落的情况就是心理素质好的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更何况是这些平时眼高于顶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富二代们。

    七八个人蜷缩在一起,就好像是受了惊的鸡群一样,扎堆在一个地方,头埋在中间,不敢再看也不敢在听。

    银狼人见我一直看着他不说话,他也很纳闷,不过碍于我的身份,他孤身一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不然他也不会冒充萧媛给我发短信引我回营地,他的目的就是调虎离山,把我和他们分开,然后在这里杀人灭口,当然,他杀人灭口的动机自然是这个山洞的秘密,如果这里有人把洞里看到的一切说出去,后果应该是他不敢承担的。

    当然,这仅仅是我的想法和猜测,不过,也**不离十,因为我在这个人的眼神中看到恐惧。

    “把门打开,这些都是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心高气傲,一时争胜,他们并不懂得那些东西,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银狼人冷面一笑,“什么都不懂?就算他们不懂,但他们只要把这山洞里看到的一切说出去,被那些有心人听了之后,这个洞里的一切就会被曝光。”

    “沙海教官,你杀人灭口的目的无非就是防止他们把在山洞中看到的一切说出去,那如果这些孩子保证不说出一个字的话,你放他们一条生路如何:”

    黄毛最先发话,表示自己可以对天发誓,声称自己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一切说出去,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可以这么做,但银狼人似乎不太相信,他还是认为死人是最能守住秘密的、

    双方僵持了将近十几分钟,就在我准备再次和他谈判的时候,陈翔飞踢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这石头稳准狠的砸在银狼人的面门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白净的脸上挂满血丝,整个人看着无比惊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浮生图
    &bp;&bp;&bp;&bp;“你们走吧!”银狼面具的下的他,此刻,显得非常疲惫。

    “你说什么?”我眼睛看着他,身体却在慢慢的靠近他。

    “我说,你带他们走吧!”他说话的声音微弱。

    “你怎么样了,我只开了一枪,你不可能伤的这么重。”我慢慢的靠近他,最后停在他身前一米左右的时间。

    他忽然一笑,显得很凄凉,“你们走吧,出去之后忘了这里的一切。”

    “跟我们一起走。”我说。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的身份暴露了,出去也是一个死,这里是我最好的归宿,你是小沅的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伤你,走吧!”

    陈翔飞过来搀扶我,同时看了一眼那银狼面具人,小声对我说:“萧叔叔,他让我们走,我们走就是了,他们做事有自己的规矩。”

    说完,还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塞给他,“人活着的时候还是活着好,求死之心不可有,这个世界上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只有自己。”

    他说完,就要回头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推开堵在洞口的那些大石头,那几个年轻人听到银狼面具人要放我们走,一个个都恢复了元气,听到陈翔飞的招呼,立刻撸胳膊挽袖子的要过来。

    我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陈翔飞说:“你过去看着点,让大家注意安全,别到这会儿了出岔子。”

    陈翔飞朝我点点头,等他走后,我把他扶起来,我发现他的胸口位置起伏很大,手电光下已是血红一片。

    “猎鹰,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保住这些孩子的性命。”

    猎鹰,就是他的代号,如我所料,猎鹰的确是沙海集中营的一名教官。而且还是江沅记忆特训和枪械特训的教官。

    猎鹰捂着自己的胸口,血开始从他的嘴角渗出来,呼吸越来越重。

    他微微睁开眼睛,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他的眼睛有些涣散,目光不集中。

    “办法只有一个,除掉张昊,彻底毁了沙海集中营。将瀚海总部连-根-拔起。”

    “这不可能,我根本做不到。”

    猎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按照他的吩咐从他脖子上取下了一个不规则形状的石头,“这个是钥匙?”

    猎鹰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这是沙海集中营档案室的钥匙,里面记录了所有瀚海公司在沙海集中营特训过的人员资料,你去看看,也许会找到办法。”

    我捏着这把钥匙,心情忽然很沉重。猎鹰侧过头不再看我,他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微弱,直到最后我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为止。

    我站起来,叫过陈翔飞,告诉他等下出去之后想办法让所有人闭紧嘴巴,对这里面的一切只字不提。

    陈翔飞眼神凝重的望了眼那边已经被清理出一半的洞口,对我说:“你要离开我们吗?”

    我点点头,小声道:“你帮我转告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就说凌云空见,沙海掘金。”

    “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我拍拍他的肩膀。非常郑重其事的看着他,“我相信你,帮我照顾他们,到了拉萨。他们如果脱离车队,你也不用去找。”

    陈翔飞的眼神让我看到曾经熟悉的感觉,他看着我,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点。”

    堵在洞口的碎石被清理干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试着钻过去。费了好半天力气总算是平安度过,他出去之后非常兴奋,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中被释放出来的囚徒,大喊大叫了一会儿总算是平静下来。

    一看到有人平安出去了,其他人立刻蜂拥而上,洞口小,但大家却互不相让,陈翔飞和阿城在维持秩序,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听他们的话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认准了这个出口,早一分钟出去就早一分脱离危险。

    黄毛伤势不轻,他已经站不稳了,陈翔飞和他是自幼的交情,自然不能看着他这么痛苦支撑着,但无论他怎么喊,那些人依旧是堵在洞口,谁也不肯让,叫嚷声和打骂声时不时的传来,我把猎鹰的尸体拖到一边,把陈翔飞给他的现金叠好放在他的口袋里。

    然后走到洞口附近的位置,先是大喊几声,让大家安静下,但此举无果之后,我举枪朝上开了一枪,这下现场安静了。

    阿城惊恐之色溢于言表,“方子哥,你......”

    陈翔飞也小声说了一句:“完蛋了。”

    我自然之后此时此刻开枪的后果,可是我必须这么做,不然在这么僵持下去,谁都出不去。

    那七八个人被吓到了,虽然他们有钱,但不一定有枪,所以,听到枪声之后,又看到我举着枪械,眼神中那种复杂的表情让人看了有些想笑,但我实在没心情去想着,我大声喊道:“大家听着,一个一个的从出口出去,如果谁还要抢,我就一枪留下他跟那些蜘蛛蝎子作伴,反正我们是探险出来的,死了也是意外,即便是你们的老板再有钱再有钱,也不能起死回生,你死了就是死了,谁不信就来试试。”

    毕竟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大场面,更没经历过所谓的生死攸关,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的看着我,谁也不敢动了。

    我吩咐道:“陈翔飞,你和阿城带着黄毛先走,其他人我点了名的才能出去,一个一个来,谁抢我就留下谁。”

    我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那种指甲划过岩石发出的声音,一股淡淡的腥味开始弥漫,我知道这是它们追来了,所以不敢怠慢,让陈翔飞他们三个先出去。

    阿城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他和陈翔飞一起架着黄毛先从洞口出去,我看他们出去之后,就随手点了一个人,”你,走、“

    那个被我点名的年轻人有些慌张,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看着我,好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叫他。

    我朝他点点头,用手指着他,然后划过洞口的位置,意思是你出去吧。

    那人这下才明白过来,大声跟我说了一声谢谢大哥,然后就钻了出去,他走之后其他几个人就开始按耐不住,其中一个人甚至跟我说如果我让他早点从这个山洞出去,他就让他老爸给我一千万。

    我没理会,依旧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点人名,他见我不予理睬,立刻加价到两千万,我看着他,心里只是为他可惜,好好地一个年轻人,却在金钱的环境下长大,眼里只有钱,可是有些时候,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有钱的不只有你一个。

    他开始骂我,骂的话很难听,但我不想理他,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我还没说话,这个人就从自己的皮夹里甩出一张银行卡,喊道:“这里是五千万,你让我出去,我立刻把密码告诉你,决不食言。”

    我朝他挥挥手,用脚把落在地上的银行卡踢还给他,淡淡一笑。“哥哥我账户里几十个亿,我会缺你这点儿钱吗?省省力气吧。”

    正说着,一团白色的蜘蛛丝朝我们扑过来,紧接着,无数只大白蜘蛛开始冲过来,我们的手电光和刚才的枪声再次激怒了它们。

    剩下三个人已经开始慌了,他们三个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到洞口处的,三个人谁也不肯退让,就这么挤在洞口谁都动不了。

    我还剩下两颗子弹,蜘蛛群已经开始密集,我立刻把手电光光感减弱,同时冲到那洞口前,抓过一个人,我的力气比他们可大多了。

    “放开我,让我出去。”那个被我抓住的年轻人大喊大叫。

    “都住手,你们想死在这里吗?”我喊道。

    那个扬言要给我五千万的年轻人一边拳打脚踢另外一个,一边说:”富人才有活着的权利,你们都滚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章 浮生图02
    &bp;&bp;&bp;&bp;如果换一个场合,我想我一定会上去替他爸妈,不,再加上他祖宗好好教育教育这个狗东西。不过,我举起来的手还是放下了,因为我没时间,他的命可没我自己的命值钱。

    我上去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拎出来,他个子不高,身形也很单薄,虽然学过几下三脚猫的功夫,但在我面前,还是绵羊一只,根本没什么用。

    我反扣他的双手,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他膝盖吃疼,本能的跪在地上,我别住他的胳膊,他没办法反抗只好用嘴不停地骂我,我不理他,只是对其他两个人说:”你们来,个矮的先走,个高的后面走,速度快点。“

    那俩人此刻的智商估计已经是负数了,听到我的话居然没动静,站在那儿跟傻了似的,我没办法只好又说了一遍,其中那个矮个子的算是明白了,他跟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一矮身从洞口钻了出去,同时外面等候的陈翔飞伸进手来仍给我一个手机,此刻这个山洞里只剩下我和那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

    我松开他的那一刻,他居然反手给我一拳,我躲闪不及,嘴角一阵抽痛,腥甜之气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是真的气急了,还要给我一拳,我握住他的手腕,“有钱人的钱,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狂妄自大的人是从来不知道“尊重”俩字是怎么写的,更不可能明白其中的含义,所以,我也并不打算跟他多费唇舌,这种人,活着只会浪费粮食。

    我用力将他甩到大蜘蛛的那边,然后一个纵身穿过洞口,摔到外面的空地上。

    陈翔飞按照我之前跟他交代的带着所有人及时离开这里,至于他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闭嘴不泄露这件事,这是他的事了。我就不操心了。

    我站在洞口外,隐约听到洞里面传来一声声惨叫,我只是默默的看看洞口的方向,然后朝山体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座山一共有三个下山的路。其中有一条是人工修筑而成,虽然这条山道杂草丛生,但还是能勉强辨认出来,至于另外两条,一条是我们上来的时候。四眼儿带他们来的路,一条则是通往山中深处的地方,我现在所站的位置就是这三条路的中心交叉点,回望这个山洞出口的位置,它其实就是一个两面山体的交界处,隐秘非常,外面看根本看不到。

    我站在这里,向下可以隐约看到营地的位置,山道上隐约可以看见陈翔飞他们若隐若现的身影。

    我站在那里一直目送着他们,直到我看不到他们为止。我也累了,手臂上的枪伤已经不流血了,衣服和伤口黏在一起,反倒起了止血的作用。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下面营地的方向,闭目歇息,忽然,我的手机想了,是萧媛打来的,按下接听键后,传来的确是蝈蝈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小,语气很轻,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不方便说话似的。

    我一边惊讶他的喉咙可以发声了,一边问他现在营地是什么情况。可是蝈蝈只是跟我重复一句话,“我在大树村等你,快来。”

    一连三遍,都是这一句话。

    我挂断电话,仔细推敲蝈蝈这句话中含义,就在我准备放弃自己的计划赶去营地一眼究竟的时候。山道上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电话铃再次响起,这次打电话来的是陈翔飞,他跟我说,他已经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山洞里的事情绝对不会泄露版聚,而且,他回到营地的时候,营地一切正常。

    我问他萧媛和蝈蝈他们在不在,陈翔飞给我的答案居然是不在,不仅如此,营地中还少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是上个月才加入车队的,我想起刚才看到的按一抹红色,于是问他失踪的三个人里有没有穿红色衣服的或者染着红色头发的人,陈翔飞想了一瞬,跟我说车队中没有染红色头发的人,也没有穿红色衣服的人但应要找一个跟红色有关的那就是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的行李中有一顶红色的假发。

    这个线索让我很快吧山道上看到的那一抹红色和营地里失踪的那三个人联系在一起。

    我让陈翔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人围起来就说我们临时改了主意,退出车队,陈翔飞很聪明,他答应我之后就挂了电话,我相信这个少年,就如同他相信我一样。

    一个星期之后,我徒步走出了这座大山,在山里的这七天里,我风餐露宿,尽量隐藏自己的行踪,目的就是甩掉我身后因曾的那几只眼线,现在,我已经相信我身后空无一物,所以我要开始行动,第一步就是先赶在所有人齐聚大雪山凌云顶之前,先去一趟沙海集中营,取出猎鹰所说的瀚海公司受训人员的资料,我要完全掌握瀚海公司的人脉,才能顺藤摸瓜,找到核心所在。

    阴云低垂,在这山中这是要有大雨的前兆,我前后方圆数百米鸟无人烟,几道闪电过后,我只能临时找了一个废弃的坟墓稍作休息,这座孤坟看着年代久远,而且也没有墓碑如果不是它的地宫露出来一个缺口,我想我也是很难发现的。

    大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我身上有伤,不能沾雨水,怕感染,这些天,我几次发烧都是硬扛下来的,子弹也是我自己在河边用匕首取出来的,当中的过程何其艰辛,不过好在我都挺过来了,现在伤口在逐渐愈合,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

    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这座古墓的入口开始不停的灌水,好在这里设有排水设施,所以我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淹死,于是就找了一个类似祭台的地方躺下休息,就在我意识模糊渐渐入睡的时候,我感觉有人跳了下来,迷迷糊糊中我听到萧媛再叫我,然后我就感觉有人在摸我的额头。

    头重脚轻的我,想努力睁开眼睛坐起来,可是那个摸我额头的人却按住我的肩膀让我让下别动,他给我注射了一针,然后我就感觉自己异常困倦,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墓室里已经燃起了火把,看来外面是天黑了,我看到不远处围着篝火坐着三个人,都是我熟悉的背影。

    “蝈蝈。”我喊了一声。

    我的声音非常沙哑,连我自己都非常吃惊。

    蝈蝈听到我喊他,立刻过来,萧媛和罗教授也拿着食物和水跟过来,他们看到我醒了,一个个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蝈蝈把水递给我,手比划着意思是先喝口水。

    我接过水壶,看着他的脸,心里非常难受,不知怎么的,眼泪居然不争气的掉下来了。

    蝈蝈立刻笑了,他朝我摇摇手,意思是没关系,我这样也很好,至少我还活着不是吗?“

    我低头苦笑,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珠,连连点头,“是啊,现在挺好的,就差沅儿了,也不知道他在吴家老宅那边怎么样了。”

    萧媛欲言又止,片刻之后,她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那是一张拍立得,照片上我看到江沅跪在一处荒草里,因为是侧面,所以我只能看到他微睁双目,貌似在看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浮生图03
    &bp;&bp;&bp;&bp;这张照片上的人后来被证实根本不是江沅,因为在我仔细看过这张照片的背景之后,我发现,这个照片上的人是没有影子的。

    没有影子,也就意味着他不是人。

    这是我小时候街坊邻居们跟我说的,而我对此深信不疑。

    蝈蝈不能说话,他只是和我用手语交流,奈何我俩对手语都是一知半解,这交流起来完全是靠对彼此的了解和瞎蒙。

    我问萧缘是怎么得到这张照片的,萧缘只是朝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这是无可奉告还是不知道,我问蝈蝈,蝈蝈则是朝我使眼色,意思是罗教授可能知道什么。

    于是我又把照片拿到罗教授跟前,此时的罗教授眼神清明,思维清晰,和之前我看到的那个疯子根本就是两个人。

    “罗教授,您还认识我不?”

    罗教授冲我淡淡一笑,还没等我问他,他就自己从我手上拿过那张照片,然后看着我说:“你想知道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以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可以给你答案,但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额午餐,这个道理在当今社会上各个行业都是通用的,所以,我心里早就准备好了。

    “罗老料事如神,连我想什么您都知道,只要罗老能给我正确真是的答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罗教授听后爽朗一笑,“傻小子,什么条件都答应我,你就不怕我让你去做犯法的事情?”

    我也一笑,绕有深意的看着他,说:“如果是罗锅,也许会让我帮他做一些违背良心道义的事情,但是罗教授绝对不会。”

    罗教授笑着点点头,轻轻拍拍我的肩膀,“你很有心思。”

    我说:“心思谁都有。不同的是,有的人的心思是善意的,有的则是利益熏心、”

    罗教授脸上的和煦微笑忽然不见了,嘴角冷冷的笑意告诉我。罗教授是他,罗锅也是他,如何对待我们,要看他此刻扮演的是谁。

    萧缘可能是察觉到了我和罗教授之间的谈话有了些许火药味,所以立刻过来打圆场。她打圆场的方式就是让我们吃饭。

    也是,我从昏迷之前就已经是饿了两天一夜,体力早已透支,能活着已经算是奇迹,求生的意识让我一直保持情形的头脑,这才找到了这个临时避风雨的孤坟,可是当我知道随我之后进来地宫墓室的是蝈蝈他们,我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睡了将近八个小时,此刻早已经饥肠辘辘。

    蝈蝈把弄好的罐头和大饼递给我。伙食这么好?

    萧缘拉着罗教授到篝火边上去吃晚饭,蝈蝈则在这边陪我,他瘦了很多,白净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红点,这是他中毒之后留下的,那一针,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却毁了他的声带。

    “这里没外人,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去找张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蝈蝈急忙摇手,意思是没有,他没发现什么。

    “还敢骗我,你当我是三岁孩子还是把我当弱智青年?”

    蝈蝈又立刻摇头。他朝我比划了一阵,我连蒙带猜的知道了个大概,他的意思是,他没有骗我,也没有实现发现什么,他遇上张昊完全就是一个巧合。这个巧合连张昊自己都表示是老天在帮他。

    “你上次在纸条上跟我写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蝈蝈点点头,又比划了一阵,意思好像是那天晚上他本来是想出去找一个在当地的朋友,那个朋友是他在瀚海公司任职期间偶然遇到的一个人,这个人是一名画家,业余的,性格比较古怪,却偏偏和他说的上来,这个人叫郎昆,他的话已经非凡,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国历朝历代的壁画深有研究,蝈蝈想和他交朋友,于是就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和这个郎昆乔装打扮然后到民间搜集一些关于古文字画的资料,这次我们来四川,蝈蝈得知郎昆也在,就打算在去西藏大雪山之前见老朋友一面,他当时想的是,雪山一行危险重重,万一自己出了什么意外,此生也不会留下遗憾。

    他当时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就没有开车,只是步行到公交车站,然后准备做公交车去,可是万万没想到,公交车上,张昊也在。

    张昊在人群中认出了他,但他却没看见坐在后排座椅上的张昊,就这样,张昊一直跟着蝈蝈在终点站下了车,这个时候的终点站已经是空无一人,这种夜间车本来就很少,主要是为一些在附近山区当志愿者的大学生们准备的,过段时间,这些大学生走了之后,这种夜班车也就会停止运行。

    所以,我当时没有想到蝈蝈居然是坐公交出去的,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这里在运行夜班车。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蝈蝈之前给我写的那张纸条上描述的一样,他被张昊伏击,然后被带回张昊在这里租住的酒店,在那里,他们逼问蝈蝈我的下落,蝈蝈知道他们的目的是要从我作为突破口,进而探知吴家人的动向,但是江沅还有其他人还在吴家人的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不能透露我们的计划,所以他就硬扛着不说,但他没想到,张昊问他这些问题是附带的福利,你说与不说,根本不会影响张昊对自己的处理结果,所以,当蝈蝈拒绝回答所有问题的时候,张昊就决定执行总部命令,斩草除根。

    至于斩草除根的模式,当然不会这么血腥残暴,所以,就给蝈蝈注射了一支毒剂,然而让张昊没想到的是,这种毒药被注射进了蝈蝈的体内之后,蝈蝈并没有死,而是声带受损,说不出话而已。

    后来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态,他居然放了蝈蝈,然后就出现了之前我见到张昊的情景。

    篝火边默默吃东西的萧缘看到我和蝈蝈在这边说话,她也凑过来想听,还有那罗教授,他似乎也很感兴趣,就在他们俩剧举着吃的凑过来的时候,我屁股地下坐着的那个类似祭台一样的东西忽然开始向下沉,而且下降速度非常快。

    我因为手臂有伤而行动不变,蝈蝈愣是将我公主抱一样的抱起来,就在他抱着我刚刚站开一边的时候,整座石台忽然沉下去了,我目测至少下沉了三四米,地面上也因此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深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夜半鬼声
    &bp;&bp;&bp;&bp;我让蝈蝈放我下来,两个大男人公主抱实在让人觉得恶心,可当我双脚落地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多么虚弱,因为我敢本站不起来,如果不是蝈蝈和萧缘及时扶住我,恐怕我已经摔进那个长方形的深坑里了。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很可能是主墓室存放棺椁的地方。”萧缘在一旁说道。

    “那这上面的棺椁呢?”

    “棺椁不在主墓室,无非就是两种原因,一个是没来得及下葬,这里根本就没有棺椁,另外一个就是管过被人移走了。”

    罗教授蹲在坑边上仔细观察一番后说出了这个结果,不过这倒是一个很有权威性的结论,至少我是相信的,不然这墓主人的棺椁到什么地方去了呢?总不会是被附近的村民扛回家劈了当柴火烧了吧。

    蝈蝈跳下那个深坑,我虽然知道他不会摔伤或者怎么样,但心里还是不免安心,他下去之后就用开始在深坑四壁来回晃悠,忽然,他的矿灯熄灭了,然后手电也没了亮光,坑地下漆黑一片,有没有任何声响。

    我担心底下出了事,就让萧缘小区看看,萧缘自然是二话不说,一个漂亮的纵身跳跃就翻下了深坑,她下去之后,矿灯也熄灭了,头顶的圆形探照灯也没了光量,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坑底依然没有任何声响和异常。

    坑边上只剩下我和罗教授,一个伤病员一个老年人,我心里着急,担心他们的安全,但我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阵四五级的大风都扛不住的人我下去了估计也是累赘。

    可是再看我旁边的这位,花白头发加花白胡须,这岁数,我要是让他下去,从心理上也过不去。折不等于欺负老人家嘛。

    坑地下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坑边一瘸一拐的转圈圈。

    就在这时,坑底忽然亮了一个光电。那是蝈蝈的手电,我们之间曾有过一套很严密的暗号,就是在不能出声的情况下,可以用周围一切发光的物体作为信号源,一闪一灭之后两闪一灭。这代表安全。

    蝈蝈给我反馈来的信息就是这个安全的意思,也就是说,他和萧缘在坑地下暂时是安全的,并没有碰到什么意外。

    蝈蝈翻上来,他看起来很兴奋,朝我不停的比划着一些手势,奈何我此时此刻的智商堵车,就是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在我看来,蝈蝈是让我帮他拉上来。可是当我伸手过去拉他的时候,他却做出一副闪躲的动作,脸上还很焦急,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

    那罗教授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说道:“你是说这下面有关于这次你们行动的启示,你想说这个地方不是一个普通的孤坟,这是一个信息的隐藏点,之前有人来过这里,看到了这个秘密,而且还留下了话给下一个有缘看到这个信息的有缘人。”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说老人家这是看柯南看多了?推理起来一套一套的。

    然而让我吃惊的是,在罗教授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居然非常认真而且还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个“正确”的手势。

    “你是说。这坑里另有乾坤,而我是那个有缘人?”我说。

    蝈蝈点点头,同时,萧缘也爬了出来,她显得很狼狈,一身的灰白色粉末。一看就是在下面当“粉刷匠”了,以前这些活都是蝈蝈自己干的,这次反倒是蝈蝈得了清闲。

    “行,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你来在下面可要接住我啊,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么一摔。”

    说着,我就顺着萧缘他们下去的那根登山绳下到了坑底,刚一到下面,那罗教授身手矫健的也跟了下来,我回头看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坑底在矿灯的照射下一路了然,除了四处角落里有些奇怪的白色玉石块儿之外。就是剩下一些奇怪的黄色石头,不过这种石头很常见,就是黄河河滩上的那些、

    黄河的河滩上的石头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它们出现的位置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可以摆放在这里是的,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黄河岸边的石头是被人刻意摆放成某种形状的,但我看了半天,仍旧是啥也没看出来。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我问蝈蝈。

    蝈蝈关掉矿灯等一切照明设备,然后我的眼前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四面墙壁开始逐渐浮现出一些画面,这些画面有分为春夏秋冬四季,画中之人也不尽相同,有的画面是山水为主,人物点精,有的则是气势磅礴仙云缭绕,山水人物均在这云雾之中。总而言之,这四幅画无论从画风,还是意境甚至是感觉都是完全不挨边的,也就是说,这四幅画相互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

    “你说的就是这个?”

    我仔细观察这些在黑暗中淡淡显示出来的笔画,“算得上稀奇,但这画中并没有什么要表达的意思,蝈蝈,你的感觉说什么?”

    没等蝈蝈给我答案,罗教授先说话了,“这是浮生图,采用的是一种在夜里会发光的植物和昆虫双合提炼而成的一种颜料,因为这种颜料不具备任何颜色,所以就有人把它们加进了墨汁和其他燃料中,这样用这种墨汁或者是颜料写出来的字或者绘出来的画作自然也就有了这种黑夜发光显像的奇景。”

    “他说的对吗?”我回头问蝈蝈。

    蝈蝈朝我点点头,意思是他说的是对的、我侧过头看看罗教授,心说前辈就是前辈,无论他是用哪一个身份面对世人,这都能说明一个道理,有知识的人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比被人忽略掉他的才华、

    罗教授听到我问蝈蝈的话后,脸色有些难看,“哼”了一声,说道:“不知道好歹的东西,早知道你这样不信任我们,我们就不该循着你的足迹一路找你,阿缘,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走了。“

    我一看老头真的生气了,立刻赔笑脸道:“罗教授这是说哪儿的话啊,我怎么不信任你们啊,如果我真的不信任你们,我怎么会把我这兄弟交给你们照顾着,他和我好几次在斗里生死徘徊,谁都没丢下谁,这可是我最重要的人,这样的人我都敢把他留在你们身边,这就大大的说明了我相信你们啊,”

    我因为有些发烧,说话有些含糊吃力,也不知道那罗教授听没听懂,不过,他这会儿不想刚才那样皱着眉头,反而是一脸震惊,还带着点兴奋的再看那些壁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夜半鬼声02
    &bp;&bp;&bp;&bp;因为躲雨躲进了一座孤坟,这已经够让人意外的了,可是,我们在这个孤坟的主墓室里居然还发现了浮生图,后来经过罗教授的普及科学后,我们才知道,原来这种可以在黑暗中发光的特殊壁画被称之为浮生图。

    关于浮生图,罗教授给我们的解释这样的。

    相传很早以前,西域曾有一座非常特别的城池,它的奇怪就在于这座不明年代的古城,白天的时候跟其他城池一样,雨天的时候城墙却出现淡淡的灰色,可是到了夜晚的时候,城墙在夜空下会呈现幽幽的绿色,就好像是那传说中的幽冥之火,再加上这座城池年代久远,城中居民甚少与人交流,久而久之,这座城池的名字还有它的历史也就渐渐被人淡忘,后来被“幽冥城”这三个字所代替,再后来就根本没了这座城池的任何信息,再后来就没有人知道这座城池的存在。

    罗教授说,在幽冥城里,所有往来的商旅都会的一种怪病,那就是短暂性的失忆和选择性的记忆。

    三十年前,在他的研究室里有一份从战国将军墓里出土的甲骨被盗了,幸运的是,和甲骨仅有一个夹层相隔的拓本却还在,这件事发生之后,研究所就下了封口令,让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写保证书,保证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八十年代的人为人正直,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保证书一些,研究所二十几个研究员就好像一夜之间忘了这件事一样,大家的生活状态立刻恢复成往常那样,好像根本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可是罗教授不同,他一直挂心那副被偷的甲骨,他一直怀疑甲骨被盗乃内鬼所为,可是甲骨上面所使用的文字是失传两千多年的古雅文,又称鬼崖文,是一种介乎于密码和数字之间的文字。如果看不懂这些,这块甲骨就跟普通的王八盖子没什么区别。

    罗教授说的这句话我是相信的,因为古雅文在目前国内的考古资料中是查不到的,但是在目前的考古县志中。有很多刻着奇怪文字的石碑出土,那么这些看不懂的文字又是什么?

    据我所知,目前国内通晓这种古雅文的有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都是我们这个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他们的名字在某些单位那里都是被圈了红圈圈的。行踪极其神秘。

    而其中一位就是苏州的五爷。

    罗教授从小就对这些西域文化非常感兴趣,长大了一些就开始对地下的一些物件感兴趣,再后来成年了,就开始游走于地下各大墓穴之中,他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于是就变换着两种不同的身份,他既是学识渊博的研究所研究员,也是心狠手辣的盗墓人,在他的思想里,只要能让他下墓。去发掘历史的真相,他不在乎自己是谁,更不在乎牺牲多少人,更加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三十年前,他和一直考古队前往新疆抢救性发掘一座古墓遗址,因为那里是流沙带,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抢救性发掘完毕的话,流沙一旦过来,这片遗址就会再次埋入地下,而且。这片古墓遗址已经被盗墓贼光顾过了,所以地宫的保护措施早已不能抵御流沙层带来的灾难,所以,三十年前的那次抢救性发掘才会被载入史册。

    在那次抢救发掘中。他整理出很多这种古雅文,后来考古行动结束,这些文字因为无法辨识而被尘封档案室,直到一年后,他在一次私人拍卖会上经朋友介绍下认识了五爷,当时五爷正在与另外一位神秘买家竞标。场面激烈犹如没有硝烟的战场。

    后来,拍卖会结束,按照惯例所有参加拍卖会的买家无论是否拍投到自己心仪的明器,拍卖会结束后都要聚在一起吃一顿饭,意思是说无论怎样,大家始终是一家人,只有互相帮助互相照应才能走的更远。

    在饭桌上,罗教授第一次听人提起苏州五爷的史记,其中有一个信息让他倍感意外,同时也很兴奋,那就是这位苏州五爷精通古代文字,尤其是对西域文字更是深有造诣,所以,罗教授就在第二天,在那个朋友的带领下来到五爷所居住的酒店,他一进门就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那些古雅文放在保镖的面前,那些保镖常年跟着五爷,自然之道什么人该放行,什么人值得通报请示,什么人直接轰出去。

    所以,当保镖看到这些古雅文的时候,立刻选择放行,而那个时候的五爷,刚刚从湖南回到苏州吴园。

    五爷看到了这些古雅文之后,他当时就把翻译出来的文字写在一张纸上递给罗教授,罗教授一看,上面写的是:浮乐惊魂,浮生隐像,匿于凌云。

    后来经过罗教授的仔细推敲之后,他得出这样的结论,那就是传说中不明年代的古城很可能是来自更早的文明,在那个文明时期,已经开始使用密文,在数字和文字中来回转化,就好像是我们现在的电脑,用不同的子母组合出来的就是不同的文字。

    而这个浮生图,很可能也是上一个文明的产物,用大自然天然的发光体在上人类文明进步的科学技术,反复试验之后才成型的,这个浮生图的原理也就不言而喻了。

    然而,在听了罗教授的理论之后,我却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既然是这么年代久远的发明,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两三百年历史的孤坟中呢,这个时间跨度可是有些变态了。

    对于我的疑问,罗教授给的答案非常简单,那就是这座陵墓建成的时候,这个机关暗道就已经出现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作用是什么,顺藤摸瓜也就不难找到答案了。

    很久很久之前,这座山应该还不是一座山,或者它是一座山,但这座山还不像现在这样荒凉没有人烟,它很有可能存在过一种文明,是这种在历史上短暂出现的文明的发源地和栖息地。

    罗教授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他的同意不是靠直觉,而是通过这四幅话看懂了让他相信我的证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夜半鬼声03
    &bp;&bp;&bp;&bp;就在我们讨论这四幅壁画的时候,忽然从远方飘来几声哭声,哭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有鬼。“蝈蝈朝我比划着手势。

    ”哪有那么多鬼让你遇见啊,我看啊,这声音不像是人的哭声,而是被某种东西影响发出来的。“

    ”那会是什么?什么东西会发出这种人类的哭声。“萧媛说道。

    ”大自然的奥妙岂是你我这种凡夫俗子一下就能参悟的,我看,这里应该还有通道,下面应该还有空间。“我说。

    罗教授却不这么看,在他看来,这座孤坟建在这里本来就蹊跷,再加上墓主人的棺椁都不见了,更加无法考证墓主人的身份。

    我们几个站在原地,矿灯手电已经打开了,萧媛提议大家先上去再说,反正壁画显像的是什么他已经记住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先上去或者离开这里前往大雪山的过程中慢慢参详。

    我回头看了下蝈蝈,他朝我点点头,我知道他也已经记住了刚才显像出来的壁画,所以我很放心的点头同意了萧媛的意见,就在我们顺着绳子开始往上爬的饿时候,我的耳边忽然感觉有人,那种冰凉凉的气息吹得我鸡皮疙瘩起了好几层,我不敢动,站在原地也不敢出声,因为我的国际举动会给我自己带来厄运,所以选择用其他方式引起大家的注意。

    ”呜呜呜呜呜“

    这声音凄惨无比,听的人我都差点儿掉眼泪了,就在我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忽然我感觉身边有人影,我以为是蝈蝈他们,可是他们几个人除了罗教授坐在一边,其余那两个可是我亲自举着矿灯目送他们上去的。

    哭声越来越大,我忽然想到什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表,凌晨两点钟。

    ”妈的。真他娘的半夜闹鬼啊。“我心里暗骂,但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一直没动,所以我感觉我身后那个朝我耳朵吹凉气的东西好像已经走了,因为我感觉不到凉气的存在。但我仍然不感动,毕竟这实在墓室里,如果是在地面上任何一个地方,我都不会这么害怕的,因为我是无神论。我从来都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

    ”萧方,你抓紧绳子,我拉你上来。“

    萧媛在上面叫我,可我还是不敢贸然大声说话,罗教授被蝈蝈拉了上去,他上去之后就趴在坑边上对我说:“你往前走三步,不要回头,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然后在一分钟之内立刻爬上来、“

    ”教授,为什么啊。“萧媛问道。

    罗教授解释说:”这做孤坟原先的主人刚才来了。还好他聪明站在原地没动,而且也没大喊大叫,这样做至少可以挽救他的姓名,但是那墓主人已经认为是他闯进了地宫,所以他已经跟上你了。“

    我心说这什么跟什么啊,我还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被墓主人盯上了呢,再说刚才下来的可是四个人,我还是倒数第二个下来的,无论怎么算。墓主人也不该先锁定我啊。

    ”上来。“

    我拉着绳子,然后把绳子绑在腰上,爬上去并不是很宽男,我上去之后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才能站起来、

    ”都记住了?”我说。

    蝈蝈朝我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们上去之后,那哭声果然没有了,萧媛说我的后背有一个很大很长的手掌印,看着不像是人的,我脱下外套看了下。心说还真不像,蝈蝈看着我,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已经对这个事情有了大致的了解,一切只待那四幅壁画被这二位高手复原到纸上之后才能见分晓、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萧媛一声尖叫,这一嗓子足能穿透十几厘米厚的站木板。

    “干嘛?大精小怪的。”

    萧媛指着我的后背,眼神示意我转过身,我很配合的转过身体,让自己的后背对着她,萧媛仔细看了一会,忽然又是一阵尖叫,然后身拉着我就往地宫外面跑,她力气很大,我根本拉不住他,更何况我现在身上还有伤,只好被她拖着走,蝈蝈听到动静之后立刻闪身挡在萧媛面前,双手比划着:”你要跟什么?“

    我身上的枪伤并没有完全好,缺医少药的我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了。所以就一直被萧媛拉着,这会儿因为蝈蝈的阻拦,我才有空停下来喘口气,”蝈蝈,这女人疯了,快拦住他。“

    蝈蝈朝我点点头,此时那罗教授声音很急的喊道:“别拦着她,让他们出去,我们也走。“

    说着,自己也跟了上来。

    蝈蝈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绕过我这边,看了下我的后背,然后拉着我和萧媛一起几乎是飞了出去,那速度快的我几乎是被他们俩架起来之后在地上飞。

    我们跑出孤坟的时候,时间大概是两点半到三点左右,月光正好,不远处有一片光亮,长走夜路的人都听过这么一句话,叫黑石白泥光水洼,有光亮的是水面的反光,也就在这一刻,我被他们俩人架着冲进了那片水洼地,然后我就感觉水里翻腾一下,好像有一条大鱼被我们惊动了一般。

    这水臭的很,水中有一些黏黏的东西,我抓起一把觉得这感觉有些熟悉,但我不敢朝那个方向去想,如果真是我想的那个,那就太恶心了。

    三个人站在臭水里大约一分多钟的时间,萧媛很小心的摸了摸我的背,说:”她走了。“

    ”你说谁啊,“我问道。

    三个人回到岸边,那股刺鼻的臭味让我实在没人住,哇哇几口吐了出来,刚才吃的那点儿饭全糟蹋了。

    蝈蝈和萧媛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我很纳闷儿这俩人到底有没有嗅觉啊,这么臭他俩居然没有反应,罗教授举着矿灯慢慢的靠近我们,在他距离我一米左右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的裤子上黑色一片,脚上也是,再加上那股味道,我看看萧媛,心说这丫头到了关键时刻还真是冷静,知道用粪来驱走那只企图跟着我的怨灵。

    ”他想跟着你,然后借助你的阳气出这个地宫。“萧媛说道。

    ”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到这种方法驱赶她离开,这只怨灵被困在这座地宫里已经上千年了,无论他是否成形,这一下恐怕要魂飞湮灭了。“

    萧媛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的怨灵,是有人用黄泉冥祭召唤回来的亡灵,这只亡灵被困在这里,不能投胎转世也不能离开,只能被困,那种如同在十八层地狱一般的煎熬是巫族族规中惩罚叛逃之罪的最该刑法,受刑人则生生世世受尽人间疾苦,却始终没有解脱的那一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回家01
    &bp;&bp;&bp;&bp;我们四个连夜下山,途径一条小溪的时候,我们三个洗掉了满身屎尿,又架起了火堆把衣服烤干,天亮的时候我们几个总算是能看着像个人了。

    “你们先去大雪山,我们在山脚会合。”

    “老大,你要做什么?”蝈蝈比划着手势问我。

    “我要去一趟沙子海。”

    蝈蝈颇为吃惊的看着我,朝我摇头,意思是沙海那边已经荒废了,而且基地内有重重机关,一个不小心就会送命。

    他说的这些我自然都想到了,作为瀚海公司精英的培训基地,自然是管理机密。

    “我必须去,你听话,跟着阿缘先去大雪山,最多一个月,我就会追上你们的。”

    蝈蝈还想表达什么,但被罗教授制止,他看我一眼,说:“沙子海一带方圆百里都是实验基地,你要去干什么?如果你是去找瀚海公司的训练基地,那我奉劝你还是别冒这个险,因为你根本找不到,即便是你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你也是进的去,出不来。”

    “为什么?听罗老的意思,您也知道沙海集中营?”

    “我当然知道,那里本来是一座地下王陵。”

    我听他说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蝈蝈的意思是如果我坚持要去,他要陪我一起,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大对劲,那个猎鹰的话表面上看是一个将死之人临死前的良心发现,可是现在想想,他好像是在故意引导我似的,但这是我的猜测,所以,我并不想带任何人去冒险。

    “虽然是荒废了,但你毕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万一有人认出来,可能会坏事儿。”

    蝈蝈看着我,那眼神坚定的让我都没话说了。他是铁了心要和我一起去,再说多少遍都没用。

    “行吧,你和我去,阿缘。你……”

    “想甩了我是吧,萧方,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的姑奶奶,这事儿跟咱们之间的约定没关系!”

    萧缘“哼”了一声,脸转向蝈蝈。我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拉她到另外一边,小声道:“你想干嘛?我告诉你,骗我我可以原谅你,但我绝对不允许你算计我弟弟。”

    “算计?萧方你没病吧!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了?”

    这个女人的嚣张气焰让我实在无法忍耐,我把在她在山洞里跟我说的话又跟她重复了一遍,可是萧媛却表现的一脸震惊,等我说完之后,她更是声称不可思议,说什么我是神经病了。出现幻听和幻觉了。

    我说我不可能出现幻觉,这里又不是玄关墓,没有玄关幻境,可是萧媛却表示,他从来没离开过营地,如果我不信,大可以去问蝈蝈和罗教授。

    我知道蝈蝈是不会骗我的,所以我就去问他取证,蝈蝈虽然没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他的意思是萧媛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真的没离开过营地,不仅没离开,甚至都没离开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边说着这样那样的话,弄得蝈蝈尴尬不已。

    我心道不好,如果蝈蝈没有撒谎,那在山洞里跟我喊话的人是谁?

    萧媛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她狐疑的看着我,试探道:”你确定那个跟你在山洞里说话的人是我?你看到她了吗?“

    我说:”没有。当时山洞内情况复杂,岔路口被那些独眼蛛封死了,我看不到,但我听到出来,那是你的声音。“

    萧媛似乎想到了一些事,她微微皱了下眉,然后转身朝罗教授的方向走过去,罗教授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看着我,我朝他耸耸肩,而他则朝我摇摇头,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看不透。

    几分钟之后,萧媛忽然转身看着我们,说:”罗老,那件事只能拜托您了,除了四川境内,那些人就不敢对您怎么样,我现在必须跟着萧方一起去沙子海,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我还没说话,就听那罗教授说:”你有方向了吗?“

    萧媛点点头,”有了,而且绝对不会错,罗老,那件事就拜托您了,到了拉萨,会有人暗中关照您的,必要时他会出面跟您相见的。“

    罗教授沉默一瞬,最后还是点点头,”既然有了方向,那就去吧,无论结果是什么,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也不枉你这些年受的苦,那件事包在我身上,一切都会办妥的。”

    萧媛听后,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一连磕了三个头,起来时,我看到她眉心处已经微微泛红。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和罗老在四川边界处分开,他继续朝拉萨方向走,而我和萧媛带着蝈蝈则改道新疆,从新疆进入戈壁,出了戈壁再往里面走就是沙子海的范围,也就是瀚海公司的势力范围。

    俗话说,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瀚海公司被总部全盘接受,这沙子海训练基地却不在总部回收范围之内,因为总部那帮人根本找不到这里,江百川死了之后,瀚海江家的班底也一哄而散,就没有人能提供沙海集中营的具体位置了,总部那边似乎也不是很重视,找不到就不要了。

    我们三个轻装出行,化装成驴友,开车一路到了北京。

    再次回到北京,我感觉特别的亲切,上一次走的时候我死都没想到我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感慨之余晚饭还是要吃的,所以我把他们俩带到我的家,由于我长时间没回家,信箱里的信都满了,就快溢出来了,门口保安已经换了一批人,这些年轻小伙子不认识我,看见我进来就让我出示身份证件,我把身份证递过去,那小保安看了看,然后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很大的旅行箱,推给我说:”萧先生,这是两天前有人送来的,他说如果您七天没来取,他就会来取回,现在您来了,箱子交给您,我们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我说:“箱子里面是什么?你们有没有安检?“

    小保安说:”当然有安检,咱们小区是有专业的扫描仪,您的箱子里没有危险物品,只是一些纸质物件,您签收一下。“

    说着,就拿过来一张单子让我签字,我拿过来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就签了字然后拎着箱子带着他俩回了家。

    开门后,熟悉额感觉让我眼眶一阵阵的发酸,眼泪含在眼眶里打转,我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情,哽咽了几下,关上门后给他俩拿拖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回家02
    &bp;&bp;&bp;&bp;由于很久没回家,家里的一切都覆盖了厚厚的尘土,我随手在桌子上划了几下,就留下了清楚的手指痕迹,站在门口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短短几个月,我感觉自己老了很多。

    蝈蝈从一进门就再也没有任何表情,他还和以前一样换上拖鞋,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一瓶饮料,可是因为饮料过期,他没有喝,只是打开看了看,然后来到沙发后面的屏风处,屏风后面是他的工作区,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各种刀刻工具,印章以及各种名贵原材料。

    他默默的从工作台上拿起一块鸡血石,看了良久默不作声。

    我和萧媛并排站在沙发侧面看着他,许久之后,萧媛才说自己肚子饿要吃东西,这才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吃什么?”我说。

    萧媛抬头看看天花板,眨巴眨巴眼睛,忽然看着我,说:“到了北京,自然是要吃烤鸭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烤鸭呢,对了,北京还有什么好吃的?”

    我心说,这女人的心还真大,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吃烤鸭,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她这么做是对的,吃完了这一顿,天知道还有没有下一顿啊。

    于是开心一笑,“没问题,走吧。“

    萧媛很开心,他上去拉着蝈蝈到我们这边来,说:”别总是闷闷不乐的,你虽然不能说话,但你可以用手语啊,我看得懂的、“

    蝈蝈挣脱她的手,往我这边站了站,比划几下手势,意思是:”我不饿,你们去吃吧,我想休息一下。“

    我看他脸色确实不太好,可是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我又实在不放心,只好对他们说,烤鸭明天吃。今晚先吃我做的饭,萧媛本来是不同意的,但一听说是我做饭,立刻来了精神。自告奋勇的出去买菜,我还在犹豫她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裹着被人跟踪,然而萧媛已经夺门而出,我后来想想,这女人武功身手都不差。一般人根本无法近身,如果是有人跟踪,我想她应该也会发现的。

    想到这里,我边放心许多。

    简单收拾一番后,家终于像个家了。

    蝈蝈坐在他的工作台上一动不动,脸色极差,他不再像之前的蝈蝈一样,每天话多的不得了,还经常嘴给身子惹祸,得罪了人都是我出门解释道歉。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蝈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灵魂。

    “请问萧先生在家吗?”

    门外,一个女孩儿站在那里,背上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一大把鲜花。

    “我就是,小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小女孩儿把花放在门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说:“这个给您。”

    我打开纸条一看,那上面什么都没有。闻了闻,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等我想问问那小女孩儿给给纸条的人是男是女还有长相的时候,那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这孩子。跑的还真快。”我自言自语。

    关上门,把纸条随手仍在茶几上,然后把这一大束花抱到阳台上,因为蝈蝈对花粉很敏感,

    萧媛买菜回来看到门口的地毯上有花粉,就立刻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之前有人送了一束花来,萧媛听后立刻问我花在什么地方,我因为要赶着做饭,所以就随便指了指阳台,“在那边,不过你别拿进来啊,蝈蝈对花粉过敏。”

    “知道。”

    萧媛答应一声,就去了阳台。

    我拎着东西来到厨房,看到萧媛买的这些东西,心说这女人道还真是一个懂得居家的人,不仅在菜品上懂得营养搭配,而且还观察入微,知道什么菜品需要什么调料,一一买齐,可谓是滴水不漏。

    蝈蝈忽然走进来,他很不开心的看看客厅的方向,我知道一定是萧媛又去骚扰他,一笑,“你怕她?”

    “没有。”蝈蝈急忙摇手,比划着手势,”我不是怕她,我是觉得她很可疑。“

    我看了下客厅里正在看电视吃零食的萧媛,正常状态下的她跟其他女孩儿没什么不一样,同样喜欢吃零食和看电视剧。

    ”她是很可疑,但目前为止她不会坑我们,因为坑我们就等于坑她自己,她现在需要我们的帮助,而我们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她当做屏障,暗中进行我们的行动。“

    蝈蝈听了我话,立刻沉默下来,他转身要走,被我拦住,我说反正都回家了,就开心一点,你看看人家女人都能做到豁然面对,该吃吃该喝喝,该干什么干什么,能的一天的空闲就好好享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多好。

    蝈蝈听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忽然一笑,比划了一个“很好”的手势,然后比划了很多,大概意思是说他不是不想积极面对,只是他察觉到了周围正在不断逼近的危险,这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压得他透不过起来。

    我说你不用担心,该来的事情躲不掉,该面对的也躲不了,即便是我们这次有去无回,但也要开心对待每一天,至少先开心面对一下这顿饭,我一个人搞不来这些。

    蝈蝈听后忽然一笑,他走到餐台上,手法熟练的开始清理洗菜,切肉,剥虾。

    我从来不知道蝈蝈还会做饭,以前他也下过厨,但都是很简单的弄些吃的,反正熟了毒不死人的那种,而我因为有时候生意太忙,回到家有现成的饭吃就行,所以我根本不挑,也就从来没在意过蝈蝈做饭的手艺。

    半小时之后,四菜一汤全部摆上桌,萧媛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馋的就快流口水了,一边找筷子品尝,一边说:“萧方你还真不赖啊,我随便买的菜你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你以前是厨师吗?“

    我一边给大家盛饭,一边说:“我不是厨师,这些菜也不是我做的,我只不过是打打下手而已,真正的大厨是他。

    蝈蝈好像显得很尴尬,他默不吭声的坐下来准备吃饭,也许是许久没吃到过自己的手艺,一时间还有些感动,眼眶红红的,我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明白的,几度生死边缘徘徊之后,活下来的就会格外珍惜。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大家都没说话,也没人在夸赞一句,吃完饭后,萧媛主动去刷碗,蝈蝈则负责擦桌子,一切饭后整理工作结束之后,蝈蝈第二次回到自己的工作台上,这次他不是拿着鸡血石,而是一块蓝色晶莹剔透的钻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七张 重遇吴樾
    &bp;&bp;&bp;&bp;这块蓝钻的直径大约是三厘米,比”蓝月亮“还要大上一倍,萧媛从厨房里出来远远的就看到了这颗稀世珍宝,女人对珠宝天生就有一种吸引,她就像只狸猫从厨房窜到工作台这边,我的客厅可是三十五个平方的,这个距离我感觉她是飘过来的,一闪就到了我跟前,眼神充满光彩的看着蝈蝈手中这颗蓝钻。

    ”这不是蓝钻。“萧媛眯着眼睛说道。

    ”不是?“我问道:”那是什么?“

    蝈蝈说:”是玉。“

    萧媛忽然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站在沙发那边,我看着奇怪,就问她躲什么,萧媛说这种类似蓝钻的玉石具有非常强的放射线,对人的神经具有毁灭性的灾难。

    蝈蝈把东西放回一个特制的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放回自己的背包,然后在纸上写到:“在沙海集中营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一种玉石,我们要想找到集中营的入口,就要先找到这种玉石大量出现的地方。”

    我就问他你难道不认识路吗?蝈蝈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真正认识路的只有江沅一个,其它人要进去必须是由专人带领,全程被禁五感,所以,根本不可能会记得路。

    而且还有一个事实就是,杀害集中营的确是建在一个古代王陵之中,之所以之前蝈蝈不说,是因为蝈蝈根本不知道,后来罗教授说出了这个事情,蝈蝈才肯定了之前自己的怀疑,以他自己对集中营内部的而了解,他肯定了也相信了罗教授所说的话。

    至于这座王陵是什么年代,墓主人的身份,蝈蝈表示他真的不知道了。

    我站在工作台前,此时此刻,我的思绪有些混乱,想那猎鹰冒充袁明混进这只车队。他原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我在想,如果没有那只老虎的出现,大家没有要去探老虎洞的话。猎鹰将会继续隐藏,事情的发展将会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千珏看出我有心事,在便签纸上写道:”猎鹰是沙海训练营的高级教官,他从不说谎,他跟你说的话。你可以相信他。“

    我把字条揉烂扔进一次性水杯里,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给水溶化后,道:”要救陈翔飞那些孩子,我没有别的选择,猎鹰的行动失败,他后面的人一定会采取行动,但是无论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都一定会先除掉我们这些目击者、“

    “你要救那些孩子不难,他们个个身家背景都不简单,只要你知会一声。那些孩子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办,再说,这是天子脚下,那些孩子只要在这儿呆着,我还不信谁敢这么大胆在这里动手。”萧媛说完,又看看自己的手表,然后继续道:“你之所以一定要去沙子海,难道在那里可以找到救人的办法吗?”

    我说:“是,猎鹰曾告诉我过我,他说在沙海集中营的档案室里我可以找到瀚海公司高层以及重要核心人物的详细资料。只要我知道这些人真正的身份,我就等于是掌握了对方的明白,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用在现代社会也是很管用的。”

    萧媛听后淡然一笑。轻声哼了一声,道:”你要知道瀚海公司高层的人员资料何须劳师动众的去沙子海,你身边这个人不就可以给你提供详细的资料吗?“

    蝈蝈听后沉默的摇了摇头,在纸上写道:”那都是公司最高机密,除了江百川和江沅,整个瀚海公司就没有人能接触到了。所以,这件事我根本帮不上忙。“

    萧媛一脸的不相信,眯着眼睛嘴角带着笑,一张脸就快贴到蝈蝈的耳朵边上了,我赶紧拉开她,拉到一边,小声道:“你够了吧。”

    “真没劲。”萧媛的脸一下就冷下来,上下打量下我,说:“庸人之相。”

    “我......“我看着她,”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庸人之相了?“

    萧媛没理我,眼波流转的看了看千珏,然后拎着自己的背包回了房间。

    他走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我是不是傻啊。“

    蝈蝈坐在工作台前的椅子上,眼神彷徨的扫过台子上的一切,然后摇了摇头,然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题,是你愿不愿意卸下责任,闭塞五感的过自己的生活。”

    “卸下责任?我卸的下吗?是不是我把我手上的一切都叫出来,他们就会放过我?让我过回我以前逍遥的自在的生活,顺便也请把老天爷把我这段时间的记忆也拿走,让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认识的人?”

    我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立刻就后悔了。

    蝈蝈的眼神中更加显得凄凉,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胎记,一句话没说,可我知道他是觉得自己连累了我,如果不是他们几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也许就会继续过着以前的生活,有生意就做生意,没生意就可以和旁边人下下棋,吹吹牛皮。

    可事实却不是理论可以左右的,我一出生就注定了背负着秘密,就算他们几个没出现,也会有其他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只要黄泉冥祭的秘密存在,那雪域的万千宝藏还在,人的贪婪之心还在,我就不会过上安稳的生活,就像我之前说的,就算是我把现在我手上所有的资料和落水珠黄泉杖等物全部交出,那些人也会斩草除根,只怕,我把东西交了,会死得更快。

    老掉牙的事情我想了不知道多少遍,现在想起来也只是想想,毕竟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回头路的,更没有时间倒流一说。

    蝈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自从他声带被毁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原本还算是性格开朗的他,现在变得沉默寡言,有时候我会感觉眼前这个人非常陌生。

    回到北京我一共要办两件事,一件是去看看我妈,她的祭日就快到了,我要去扫墓。另外一件事就是我要把我的资产整理一下。

    我回房间整理下相关资料,带着东西到了之前预约好的刘律师那里,刚巧,刘律师正在和另一位当事人见面,她的助理就请我到另外一间会客室稍等片刻。

    就在我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会客室外匆匆略过一个人影,这个人的侧眼和他的身形那么熟悉,我立刻冲出去,刚好撞上端着茶杯那个秘书,还好茶水没有烫到她,只是受了一点惊吓。

    “那人是谁?”我问她。

    秘书很奇怪的看着我,然后又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问道:“您说的是刚才走过去的那位先生。”

    “对对对,就是他,那个白衬衣牛仔裤的年轻人。”

    秘书一笑,说:“那是咱们律师事务所新来的大律师,今天第一天上班,萧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心说,新来的大律师?对了,小吴跟我说过,他大哥研读法律专业,难道真是他?改邪归正了?啊呸,回顾征途了?也不对,哎呀.....

    秘书看我不说话,也不再多言,只是很恭敬的朝我欠了欠身,然后抱着一叠资料进去旁边的那个会客室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遗产
    &bp;&bp;&bp;&bp;我在会客室里等了足足三个小时才见到刘律师,他一进来就朝我抱怨最近案子太多,公司人员不够,奖金不够花等等,我说你他么的跟我哭穷是吧,你比老子的日子过的舒服多了,有的选,我愿意在这儿当个上班族。

    刘景芳,刘家全是男丁,他妈妈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孩儿,所以孩子刚怀上就娶了这个名字,结果生下来还是一个男孩儿,刘家老一辈有一位远方姑妈,她说就给这孩子取个女孩儿的名字,这样的话,下一胎可能就是女孩儿。

    农村人嘛,生育不受限制,没什么超生这么一说,可是,在他之后,刘妈妈就再也没怀过孩子。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那时候,人家是一班的尖子生,我是二班的中等生,本来是玩儿不到一块儿的,可是因为学校组织的篮球运动比赛,我们俩算是不打不相识,球场上我们是各自班级的核心人物,对外学生运动会上,我们是学校篮球队的最佳拍档。

    再次见到他,我的学生时代的回忆也跟着回来了。

    刘律师坐在我对面,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皱了皱眉头,说:”这才几个月不见啊,你怎么看这老了这么多,都跟你说了,女朋友要少换。“

    我们来见面向来是都是互相损的,我也就算了,市井小商贩一个,可是他这个镀金归国的大律师,私底下也是个没六儿的个性。

    ”滚犊子,说正事。“

    他看我确实没心情开玩笑,立刻收敛,打开秘书为他准备的相关于我的资料,看了眼,说:”方子,你这次找我是要把你名下所有的房产现金股票全部转到一个叫江沅的人的名下?“

    我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刘律师”啧“了一声,抬头看着我,表情非常严肃。说:”对不起,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安。

    刘景芳合上他面前的资料,双手交叉与桌案上,非常正式的对我说:”因为我的权限不够。“

    ”权限?“我说:”什么权限?你当我是文盲啊。我又不是什么特殊人物,那需要什么权限?我不过就是让你帮我把所有资产过户到另一个人身上,就这么简单你都办不了?“

    刘景芳摇了摇头,”看来你并不知道,实话跟你说罢。你现在名下的资产太过庞大,别说是我,就是我们律师事务所都无能为力,这其中不仅仅是表象问题,我说无能为力是一种说辞,事实上是,你的资产已经不仅仅是牵涉个人问题。“

    我听不懂,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现在卡里的钱不是我的了?”

    刘景芳说不是这样理解的。可以这么理解,叫冻结。但不是那种官方冻结资产,而是有另外一方委托人在控制这部分资产。不仅如此,他还说,我的个人名下现金账户内的金额和股票已经超过亿元,这么庞大的数字擅自更改继承人,可不是一句话几天内就能办成的。

    我心里纳闷儿,心说你这不对啊,我自己也就十几万的存款,而且股票也没多少。几万块钱,这几个月没关注,估计也亏的差不多了,江沅之前给我的那张亿元支票。我根本就没去兑换,那么我名下的过亿资产是哪儿来的??

    我问他能不能帮我查到更具体的,刘景芳摇头,表示说不可以,因为他权限真的不够,而且。我这个人在他们律师行已经备案,进入高级档案区,也就是说,负责我这个案子的应该是另外一位律师。

    我问他这位律师是谁,他表示不能说,时机成熟,会有通知我接收萧家全部资产,也包括这部分在我看来是来历不明的资金和股票。

    我知道刘景芳这个人,他一旦站在自己的职业角色里,就不会受任何人任何情绪的干扰,不然,他也不会有今天在律师行业中的地位,虽然他很年轻,但成功登顶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名下的资产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能动?可是,你不觉得荒唐吗?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不能动?”

    刘景芳点头,道:“具体的我不清楚,我目前掌握的资料是这么显示的,上面的意思是,你,萧方,把自己名下数亿的资产委托我们律师行进行管理,冻结期为三年,三年之后,这笔资产可以由其本人,也就是你自由支配。”

    我知道这一定是背后有人这么做的,至于这个背后的人是怎么做到的,这个事情不用多说,大家心知肚明。

    “行了,不就是三年吗?你的意思是说,三年之后,我就能自由支配这笔钱了是吗?”

    刘景芳点头,“是的。”

    “行,那就这样,对了,我现在还有钱花吗?”我问他。

    刘景芳朝我耸耸肩,脸上挂着一种很奇怪的笑,“当然有。”

    “有就行了,别他么的这三年,老子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要饭去啊。”

    我站起来就要走,刘景芳拦住我,说:“其实,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

    做为你的好兄弟,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话,这不是金庸故事里的江湖社会,有些事情不能更不能江湖江湖解决。”

    “我知道,谢谢你。”

    刘景芳点点头,让开门口的位置,我没说什么就走出会客室,刚走两步我又忽然站住,重新回到会客室,“刘律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我想知道,你们律师行是不是有一个新来的大律师,是不是姓吴?”

    刘景芳显得很诧异,“你听谁说的?”

    “这你别管,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刘景芳点点头,说:“吴律师昨天刚刚到任,正在负责一起盗窃案,有什么问题吗?”

    “盗窃?被偷的是什么?”我问到。

    “不太清楚,据说是一批刚出土的陪葬品,价值不高,涉案人员监守自盗,案件下个月开庭。失物已经寻回,准备下周开上庭。

    “哦,他叫什么名字?”

    “吴樾。”

    原来真的是他,可是这不对啊,这小子不应该在苏州吴宅养伤吗?他既然能出来,那江沅和曦阳他们呢?

    我还想问问关于吴樾的事情,秘书忽然进来了,他说什么强奸案的当事人来了,要求撤诉,

    刘景芳让秘书先带着当事人到另外一件会客室去等着,我就说算了,既然你有事,那就先忙,我先走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有事情需要帮忙就来找他,并且给了我一个酒店的房间号,这个是他在北京居住的地方,因为刚买的房子还没下来,所以暂居在酒店里。

    我看了看,五星级酒店,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这一个月住下来的房费能顶的上别人一年的工资。

    出来律师楼之后,我上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我就在想,一个律师,他的工资能有多少,加上律师费等等所有费用,也不至于让他住得起这样奢华的酒店,而且我还注意到,这个刘景芳所穿的西装是来自意大利一个一线品牌,手表也是瑞士一线品牌,一个上班族,每天几十万的行头,这个太不寻常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出租车停在了一个超市旁边,我跟司机说就在这下车吧,下车后给了司机一张红票,他要找钱,我说不用了,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大方,装逼,而是我忽然想起之前听萧媛说的一个事儿,他说有高手会在现金上动手脚,监视目标人物。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司机递给我零钱的时候,我就忽然想到了这一点,心里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匆忙下车,钱也就没要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神秘四合院01
    &bp;&bp;&bp;&bp;在超市门口,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真的是你?”吴樾转过身来看着我。

    “是我,吴大律师,你一路跟着我,有事吗?”我故意装做无所谓的看着他。

    转角的咖啡厅里,我们坐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咖啡香气四溢,彼此沉默了将近十分钟。

    “你看见我,不觉的惊讶吗?”他问。

    “有,不过你吴大少爷神通广大,别说是出现在这京城,就是出现在月球上,也没什么。”

    “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他笑了下,“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是,受人之托!”

    “谁?”我双手很不自然的握在一起。

    “江沅。”

    我有些恍惚,自己明明听清楚了,但还是不敢相信,“你说谁?”

    吴樾从自己的香烟盒里拿出一张卡片,上面是一个组账号和密码。

    “登陆你的邮箱,里面有一封加了密码的文档,你可以看看,看完了再说。”

    他说完,就甩了几张红票子,算是买单了。

    我没拦着他,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走远,他还要等我看完这封邮件之后去找他呢。

    在超市里买了一些吃的喝的,又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些消炎药和纱布等等必需品,我因为是枪伤,所以不敢去医院,就让蝈蝈在家里给我简单包扎一下。

    晚饭后,我和蝈蝈找了一间网吧,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没有人会想到我会在网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看这么重要的东西。

    邮件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封加密的文档,输入账号和密码后,又有一组账号和密码,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地址。

    灵镜胡同。

    这个位于西城区东南部的最宽的胡同,在老北京非常出名。我以前也曾去过那里,只是没怎么关注。

    按照邮件上所写的地址,我们找到了一个很破旧的小平房,邻居大妈看到有生人来。立刻从自家屋里出来,非常警惕的看着我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赶紧解释道:“大妈,我们是游客,没见过四合院。想进来看看。”

    “有什么看的,快出去吧!”

    “行,我们拍两张照片就有。”

    大妈斜眼看了看我们,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转身回自己家去了。

    她走之后,我和蝈蝈小心翼翼的绕过她能看到的视力范围,按照密封邮件中的描述,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房间。

    这间房虽然就上去破破烂烂,但仔细端详下就会发现,它雕梁画柱。垂花游廊,山水浮图,斑驳间若隐若现,木门表面已经干裂起皮,雕窗花棂处尽显曾经的贵气。

    “就是这个!”我小声道。

    蝈蝈朝我点点头,他抬头看看天,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站起来假装拍片完成,故意大声道:“这老北京的四合院真是名不虚传啊!”

    大妈听见声音一脸怒气的冲出来,“喊什么。快走。”

    我立刻赔笑脸,点头哈腰的表示马上就走。

    回家的路上,我们经过一家餐厅,在包间里。我们点了些家常菜,等菜期间,我跟蝈蝈说今天晚上行动,蝈蝈表示同意,可是怎么瞒过萧媛,成了我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到了晚上。我带着蝈蝈,后面跟着萧媛,一行三人,偷偷摸摸的来到灵镜胡同,有了白天的经验,我们研究过后觉得翻墙比较安全,但因为这个院子里并没有养狗。

    蝈蝈和萧媛身轻如燕的翻墙而过,留我在墙根下面放哨,他俩翻进院子之后等了一会儿,并无意外情况后,蝈蝈跳上围墙后朝我招手,奈何我虽然不胖,但身手实在太差,在两大高手的帮助下,总算是平安着陆了。

    按照白天的记忆,我们很顺利的找到了那间房子,门锁年久失修,轻轻一拉就开了。

    屋内湿气很重,这与北方天气屋内干燥的现象背道而驰,手电光的照射下,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墙皮上到处都是青黑色的霉斑,不仅如此,屋中木质结构的廊柱和桌椅都已经长了蘑菇,潮湿可见一斑。

    “你肯定这里内有乾坤吗?”

    我小声道:“当然,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

    “萧媛,我说你也真是的,让你在家呆着你非要跟来,这是我们萧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跟来干什么?”

    萧媛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谁说我不是萧家的人,别忘了我姓什么?”

    我说:”姓氏说明不了什么,我还说我姓秦呢,还是秦始皇的后裔呢,谁信啊。“

    萧媛不愿理我,悄悄的朝另一边走,我急忙喊住她,告诉她千万不要乱动,这里一定有机关暗道,前往要小心。

    蝈蝈拽了拽我的衣袖,比划着手势,意思是他在墙角又发现。

    我喊过萧媛,然后跟着蝈蝈来到他刚才所指的那边墙角,那里有一个很老旧的书柜,看样子和材质以及柜门的门环,估计至少是顺治年间的物件,这个在市面上还是有些市场的。

    蝈蝈蹲下来,像一只猎豹一样,眼神敏锐的盯着这个书柜的底座,忽然,他伸手过去,只听见一声轻微的金属物掉落的声音,然后就看到那书柜慢慢的向下沉,知道最后全部沉到地下,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楼梯空间。

    书柜完全被沉到地下,露出了一个一人多款的台阶,一个人勉强侧身挤进去,然后猫着腰慢慢的顺着台阶往下走。

    下面更加潮湿,脚下湿滑不堪,有几次我都差点儿摔倒了。

    这条密道一直向下延伸,好在这条密道越往下走,空间越大,到最后我们可以直起身子站起来,同时,我们也来到了这条密道的尽头,一间不足十平方的密室。

    ”真没想到,这天子脚下的京城,居然还有这样隐秘的密室,看这样子,这里应该建成已有数百年,甚至千年之久。“萧媛发出这样的感叹,主要是因为她看到了这里的木质装修和遗留下来的一些器皿。

    ”千年到不至于,几百年还是有的,你看这里。”我从地上的淤泥中翻出几块甲骨递给他们看。

    ”明。“萧媛疑声道。

    ”这件密室建的如此隐秘,所谓大隐隐于市,可见当时反清复明之事并非空穴来风。“我说。

    正说着,我看到淤泥中露出了一个不同于这里气氛的一样东西,银色的材质,折光的金属质感,这一看就是现代的密码箱。

    我把密码箱挖出来,放在一边的台阶上,清理掉上面的淤泥后,我用那邮件中显示的账号和密码进行拼对,几次试验下来,果然打开了这个密码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章 神秘四合院02
    &bp;&bp;&bp;&bp;箱子里面装着一个小一号的密码箱,这个密码上的密码是我的生日,当然,开这个密码箱的时候是我一时随意,没想到居然是误打误撞的成功了。

    打开之后,我看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的火漆印完好无损,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种特殊材质的布料,上面写着一些字。

    ”萧老板,当你看到这封密函的时候,就说明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唯一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就是要从沙海集中营中取到瀚海公司所有核心人员的内部资料,然后逐一铲除,不然,这个世界将会出现不可逆转的危机。“

    ”以下是我给你提供的线索以及我手上的所有资料,不过,我知道只是最浅的一层。还有,别再找我了,这个秘密是我护命的最后一张王牌,现在我已经公开给你,就等于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黄泉冥祭一直以来都是以往生仪式和召回亡灵而流传于世,可是四年前,当我被救回总部进行康复治疗的时候,我的记忆曾出现过短暂的异常,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所以,瀚海公司所有人都不知道。”

    “四年前,我因为打开了海底城的重力机关,导致海底海水逆流,形成漩涡之后我被吸进了漩涡之中,在那段时间里,我的大脑里不断出现一些画面,这些画面逐渐连城一体,形成一个个片段。

    在那些片段中,我看到了我自己的前世,我看到我自己穿着黑色的祭服,站在一座黑玉石台上,旁边站着十二位妙龄白衣少女,随着一道金光闪现,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再慢慢凝固,呼吸困难,最后失去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在海底墓的核心区域。祭祀大典幽冥殿。

    幽冥殿中,我看到了一座水晶棺椁上放着一块很大的黑色石头,这块石头表面黑亮,触手温润冰凉。一股寒气直流于心,后来,水晶棺上方忽然显出三个大字,幽冥棺。

    这幽冥棺中,躺着一具女尸。玉冠覆面,我看不到她真正的脸,但我可以肯定,这具女尸,不,应该是女人,她没有死,他还活着,她是被静止在某一个时间点,靠着黄泉冥祭的特殊能量维持着空间的平衡。

    大哥。我叫你大哥,是因为我一早就知道自己是萧家的人,只是我不能说,也不能在江百川面前露出任何马脚,幽冥棺中的幽冥金册上写的清清楚楚,萧家是黄泉冥祭的守护使者,每一代人中都会有一个继承人,他的身上会有萧家独有的印记,千百年来,传承不惜。虽然萧家人丁离散,但守护者的身份还是一直传承下去,直到我们父辈的那一带,才出现了变化。

    至于这个变化我并不清楚。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查到更深一层的真相时,瀚海总部就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异动,他们暗中派人毁掉了我的三个秘密研究室和档案室,我为了保护萧家人不受牵连,赶在他们取证之前先放火烧了所有关于我对萧家的调查记录,也就是在那一次。我的调查停止了,调查结果就停在了你的身上,你是我一直寻找的萧家人,是身负这一代守护者印记的萧氏后裔。

    总部知道了我在暗中调查黄泉冥祭,于是他们派人暗中潜伏到我的身边,为了更好的控制我,他们先后制造各种意外和行动,逐一出掉了我身边的心腹,我知道事情不妙,立刻通知手下人停止任何调查,各自隐藏身份,可是总部的势力太庞大了,他们很快就查到了我的人,三天内制造了十几起意外,斩草除根。

    就在他们到处制造意外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总部那边正在秘密研发一种药剂,这种药剂是以一张古方改良而成,不仅如此,总部实验室那边也开始研发抗性药物,美其名就是长生不老药,可实际上,这种药就是一种能让人的身体机能严重透支的药剂,服用者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在三年内停止身体大雨,就等于是把身体机能冻结,达到长生不老,万年不死的境界。

    我暗中找人调查过总部实验室,我发现,他们的研制过程和所使用的原材料都是从古墓中出土而来,不仅如此,他们还研发了更多的人体机能提升药剂,这样下去的话,这个社会上就会出现不知道痛感,不老不死的怪物。

    我和张扬暗中调查了他们的行踪,并记录了他们在这四年间所有去过的陵区,现在我把这份资料也交给你,只要你按照这上面写的,把所有大墓走一遍,就知道他们取用了那些物品,只要知道了这种不死药的成分,就可以找到相应的对策,人类生老病死是天理循环,私自更改人类生存法则,就等于是自取灭亡。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如果你遇到了姓吴的人,请千万要小心,他们就是总部的人,还有,千珏已经逃出去了,如果你能看到他,请帮我转告他,千渝的事,我只能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长不短的一番话,看着没说什么重要的是,可是我在心里,这已经是给我明确的方向,原来,那吴家人根本就是个大骗子,或者说,他们冒充了真正的吴家人,听江沅的意思,他把自己最后保命的护身符都交了出来,这也就是说明,他现在已经......

    我把那几张纸胡乱团成一团,然后抢过蝈蝈手里的手机,也顾不上这里没有信号,只是疯狂的拨打吴樾的电话,他是吴家人,我要让他阻止苏州发生的一切。

    我的手在颤抖,尽管我发疯一样的去拨电话,可是这里并没有信号,我立刻收拾好这些资料,抱着箱子走上楼梯,在我看来,现在只有立刻找到吴樾,才能解开我心里的谜团,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萧媛和千珏在这间不足十个平方的小地方里有搜查了一边,确定没有有价值的东西是,刚在停手,然后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从密室中出来之后,我们三个并没有马上离开这个四个院,反而是我拨打了吴樾的电话,电话那边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而且信号超级不稳,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吴家的秘密01
    &bp;&bp;&bp;&bp;吴樾的电话关机,萧媛让我冷静,蝈蝈也是让我不要太着急,我自己心里也明白不能急躁,单凭这些字并不能说明什么,谁知道他是不是江沅的写的,谁又能保证这吴樾说的就是真的,还有这个地方,一个繁华的商业区,一个古典四合院,还有这神秘构建的地下密室,这一切都透着诡异,每一个疑点都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天快亮了,咱们先回去,北京人起得早,别让人看见了。”我说。

    “听你的,我们先回去,回你那里吗?”萧媛问道,

    我想了想,觉得我那个地方地处繁华区,人多眼杂的,真有瀚海总部的眼线我也很难察觉,细细思量之后,决定回别墅,回萧家的老宅,那里一般人进不去,虽然它是个荒废的别墅区,但基本的防御系统还在正常运转,有人闯入我可以及时察觉。

    我坐在花园的藤椅上不停地拨打吴樾的电话,一直关机。

    直到天亮,我换了衣服去他的律师事务所找他,没想到,律师事务所的所有人都说没有这个人,我又找刘景芳,可是律师事务所的人告诉我,刘景芳出差了,早上六点多的航班,我问去哪儿了,那些员工表示这是公司机密,不能说。

    我想起那天撞到的那个秘书,于是又向前台询问,可是根据我的描述,前台表示这名女秘书昨天夜里车祸身亡了。

    我脑袋一下就懵了,在律师事务所的人,一个临时出差,去向保密,一个深夜车祸,四位对阵。

    那前台接待员见我神色有异,立刻叫来了保安,保安过来后就要请我离开,我知道他们这是怕我闹事儿,毕竟当事人大闹律师行的案例每天都在上演。这些人也是防患于未然,所以,面对保安的驱赶,我并没有多反抗。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萧家别墅的时候已经下中午十二点多了,蝈蝈和萧媛在客厅里吃方便面,茶几上还有一桶没打开的,旁边放着电热水壶。看我回来了,萧媛放下面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人民币放在桌子上,“这是你走之后,我们在阳台上发现的,是你的吗?”

    我拿起来翻了翻,新票旧票都有,没什么特别的,就随手扔在一边,泡上方面便开吃。

    “没找到人吗?“

    “没有。对了,我让你们打电话,还是关机吗?”

    蝈蝈把两部手机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指了指然后又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打通。

    “电话给我,我接着打,我就不信这孙子吃饱了撑的给我一个线索之后自己却消失了。”

    说完,也没问口在吃东西了,拿着电话和移动充电器就来到后花园,萧媛想跟着。但被蝈蝈拦住了,蝈蝈知道我的个性,此时此刻,我最需要的就是安静。所以,他没有让萧媛跟着我,萧媛也是个聪明人,也就没再坚持,两个人留在客厅里,继续研究那叠人民币。因为他们二人都觉得这叠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民币一定另有乾坤。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拨了多少个电话,反正天黑的时候,两个手机都没电了,移动充电宝也没电了,在关机前我拨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则是拨给江沅的,我抱着一丝希望打过去,没想到,等来的结果还是关机。

    就在我把两部手机用力扔到花园后山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听着让我有想打人的冲动。

    “你死哪儿去了,打你电话一天都是关机,律师事务所也说没你这个人,你他么的到底是人是鬼啊,白天不出现,晚上出来活动。”

    我一屁股坐在藤椅上,这是我和吴樾第二次见面,相比之前几个小时,我感觉他老了一些,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这里光线的问题,反正我觉得他跟之前几个小时不太一样。

    “东西看了?”他问我。

    我只是点点头,“看了,对了,我有个事儿觉得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我之前在四川见到小吴了,他和小东在一起,后来我们又走散了。”

    “他回国了?”吴樾显得很诧异。

    “你不知道?他说他是在苏州见了你之后才……”我说。

    “先不说这些,邮件的信息都看明白了?”吴樾从口袋里拿出江沅的手机递给我,“别问我关于他的任何事,我不知道,实话告诉你,我是从凌云大墓里逃回来的,他们都被带进墓里,当实验品。”

    我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只能看到吴樾的嘴一张一合的,他后面说的什么,我就没听到了。

    出于安全考虑,我让他尽量不要在公共场合露面,可是吴樾却说自己在京城是绝对安全的。至于为什么,我没问,他也没说。

    吴樾离开之后,我就收到了一个云南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回到四合院,你一个人。”

    我把短信删了,回到别墅时,蝈蝈和萧媛正在等我。

    “有什么消息吗?”萧媛问道。

    蝈蝈也点点头,意思是江沅他们有没有新消息。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吴樾只是来传话的,其他的他也不清楚,天快亮了,都回去睡会儿,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萧媛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疲倦准备回房间,边走边说:“也是,事情到了这一步,着急也没用,当务之急,还是先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才能应付后面的麻烦。”

    她轻描淡写的把后面我们可能遇到的一系列事情统称为“麻烦。”

    我目送她上了二楼,关了房门后才收回视线,看着蝈蝈,“你也去睡吧,你的喉咙我会想办法的,京城名医世家不下百个,都是古传的秘方,总有一个能治好你的声带,先去休息吧,江沅和曦阳他们都在一起,这几个人的本事可不是三两只阿猫阿狗能伤的了的,你放心吧,萧媛说得对,咱们现在手里掌握的线索太多,太乱,真假难辨,如果不花些时间搞清楚,我们恐怕会走错路,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我心里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七上八下的。

    蝈蝈很听话,他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所以,他没有任何怀疑的点点头,抱着沙发靠垫回了自己房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抱着沙发靠垫走,但我也没多问,也许是我这里的枕头不合适吧。

    他们两个人都回房间后的半个小时,我也回了自己房间,在这半个小时里,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我要确保这俩人都是真的睡觉去了,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的房间都没有任何动静,我确定他们是睡了,然后就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带上手电和枪,这样做虽然很冒险,但我为了以防万一,只能把枪和匕首都带上,可是临出门前,我还是决定把枪留下,只带着匕首出了门,

    这个四合院我已经来过两次了,熟门熟路的,再加上这个胡同里的居民大多都是老北京人,上了岁数的老人居多,讲究的是天睡我睡,天醒我醒的养生之道,所以,天一黑,这里就家家院门紧闭,所以,在这个半夜三更的时候,我即便是笨拙的翻墙越户也不会被人察觉。

    摸黑凭感觉的来到这个隐秘的房间外,吴越已经等候再次,我和他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打了下手势,后者很默契的跟着我一路下到之前的那个密室中,到了密室里,我们打开了一盏矿灯,这是吴越带来的,不仅如此,他还背着一个很大的装备包,里面装备齐全。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吴家的秘密02
    &bp;&bp;&bp;&bp;“有什么话不能在别墅里说,那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我有些不满。

    吴樾呵呵一笑,很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表情很轻松的看着我,“要说你们萧家最聪明的人还是江沅,江百川真是眼光独到,在那种环境下,如果是你这种智商,估计也活不到今天。”

    “行了,损我也该分个时间,说正事,你约我来这里干什么?”

    ”想和你研究下接下来的行程、”

    我顿时觉得汗毛一炸,“干嘛?你也要跟着我?别开玩笑了,你们这一个个的这是要干什么?”

    吴樾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他还是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不是我跟着你,是我们都有一样的目的地,与其各自行动,在路上被我们共同的对手干掉,倒不如大家结伴同行,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再说。”

    “你这意思是说,到了目的地,咱们还不是道是敌是友呢,吴樾,在我答应你这个结盟的要求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吴家人?”

    吴樾摇头,说:“不是。”

    “你回答的很干脆,那小吴呢?还有那个小东,他们俩是不是吴家人?“

    吴樾再次摇头,”也不是。“

    我有些发懵了,”都不是,那谁是、”

    吴樾指了下我,说:“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在你身后。”

    我被她吓了一跳,但我没有立刻转身,一般情况下,如果这个吴樾真的有心害我,我此刻只要一回头,身后就会有一个冰冷的枪口对着我。

    我站在淤泥里,余光瞥见到旁边淤泥的异动,我知道我身后有人,可是我不知道是敌是友,我一直密切注意着吴樾的表情。可是这个城府极深的年轻人面无表情,仪表轻松的样子让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身后?我进来的时候这里根本没有人,入口只有一个,我一直看着。你说我身后有人,是鬼吗?”

    我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萧方,是我。”

    我根本不用回头就是到这人是谁。无奈扶额,心里一阵火冒三丈,“萧媛,你耍我很好玩儿吗?”

    萧媛从我身后走过来,她直接坐到吴樾的身边,说:“我是真的吴家人,不过,吴家从来没有承认过我,因为我隐藏的很深,在瀚海公司秘密架空了吴家之后。我就是吴家只有后一个不受控制的人,我要做的,是要在瀚海总部拿到最后一张古方之前捷足先登,用这张古方换取被囚禁的吴家族人。”

    “不是,你们把我搞糊涂了,你们俩跟着我就是想让我和你们入伙,然后到了目的地,就各找各妈了呗。“

    萧媛不敢看我的眼睛,她转过脸看向吴樾,眼神带着一些求救。好像很为难,还带着一点难过。我不知道她的这种情绪是来自什么,但我隐约感觉到,这个女人不想我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还赶时间呢。”我很不耐烦,但是我还是想听听看。

    萧媛不说话,她似乎有难言之隐,她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好像是对我有很深的愧疚似的,我也逼问她。只是看着吴樾,吴越表情依旧轻松,好像早就做了准备。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我终于知道了茂山大墓后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在茂山大墓中,我和吴樾双双闯进了玄关幻阵,就因为这样,我才会在幻境中看到他,可是,跟踪吴樾来这里的假的吴家人,也就是瀚海总部的人也来到了这座大幕,他们之中高手如云,一个小小的玄关幻境还不至于难倒他们,所以,他们很快就破解了幻境,并在幻境中找到了昏迷中的我们。

    就这样,我们被一起带到苏州的吴园,在我们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瀚海总部的研究员每天都来观察我们的身体数据,根据他们的理论,最先醒过来的人是他们这次试验中最好的试验品,最后一个醒来的则是不合格的,但是为了保护秘密不外泄,最后一个醒来的必须秘密处理掉。

    吴樾跟我说,第一个醒来的是他和江沅,当时一个大胡子老外非常高兴,好像是说数据意外惊喜,意思是他们两个的体质远比之前数据分析的时候要好得多,之后清醒的是曦阳,白云,雪雯,千珏等人,而我则是最后一个醒来的,按照理论,我应该是被秘密处决的那一个。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张昊来到苏州,他一进来就看见我们,尤其是看见我的时候,他很是吃惊,但一听说我马上就要被秘密处理掉,就立刻变了脸色,当然,他这么生气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的身份,因为我是萧家人,是黄泉杖的主人,那根黄泉杖认主,没有我,谁都不可能使用它。

    就因为这样,我的命保留下来,但是把我养在那里也不是好的建议,就有人说把我送走,各种理由层出不穷,最后还是张昊提出,要我把放出来,在公开我的身份,这样,那些对黄泉冥祭用h然不死心的人就会继续追着我不放,而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可以漫天过海,带着所有人和试验品前往大雪山凌云顶,在那里,他们不是下墓,因为那座墓他们还没被本事打开,他们只是在周围见了一个秘密实验室,方便最后的科研。

    而江沅他们作为实验品,他们要做的是被注射病毒,观察病毒变异情况。

    吴越说,他之所以能够逃出来,是因为江沅在被注射病毒之后,这些老外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不敢打不干骂,生怕江沅一个不高兴来个自杀什么的,那他们可就亏大了,用它们的话说,再也找不到一个向他这么好的病毒宿主了。

    这话我倒是相信的,江沅的体质一直都是很特殊的,这一点,我也是跟他认识很久之后才发现的,而他自己可能很早就知道。

    吴越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沉重许多,他说江沅被注射病毒之后,他的意识和行为能力逐渐丧失,但他还是时时刻刻的计划着怎么就一个人出去,他要留一个活口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我,他知道我会为了找他和其他人,会不惜代价的前往大雪山,所以他一定要敢在我来大雪山之前,通知我,让我有所防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惊天秘密01
    &bp;&bp;&bp;&bp;关于**实验,我的认识只停留在电影当中那些死了之后尸化,然后感染,然后变得不认识人,见人就咬的怪物,或者说是丧尸。

    可是,当你听到一个人,一本正经的跟你说,你身边最亲近的一个人,正在慢慢的由活人变成另外一种活人,他们没有死,不是尸体,不是僵尸,他们也有思想,可是......

    哎呀,总是我脑袋很乱,“关樾,你老实告诉我,他们究竟在研究什么?”

    关樾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在凌云顶的实验室内,就像狗一样的被关在笼子里,每天吃一顿饭,喝一杯水,每天有人专门收集我们的尿液和粪便,我们虽然被关在一起,但彼此间有间隔,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出来活动,我就是在那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里,在他们几个人的帮助下逃出来的。”

    我只感觉天方夜谭,谁会想到这些电影里的情节在现实中真他么的存在,研制病毒,制造超能人,这些,我真不敢相信。

    萧媛几次欲言又止,这会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刚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下去,我知道他有话想跟我说,所以我在等,并没有着急离开,可是她始终没说话,我估摸着天快亮了,担心被那院子里的大妈发现,就先离开了,临走时,关樾只是叮嘱我最近几天要注意周围的动静,只要有异动,我们就必须马上启程,

    我答应他,然后离开了四合院。

    回到萧家别墅的时候,蝈蝈正坐在花园里喂鸽子,那些鸽子都是附近飞来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很显然,萧媛并没有回来,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千珏的背影,凄凉之感油然而生。

    “你回来了?”千珏的声音传来。

    “嗯,你在喂鸽子?”我说,然后很随意的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忽然。我刚坐下,又立刻站了起来,“你的声音?”

    千珏把手里的鸽子食全部洒在草地上,那些鸽子一哄而上,他驱散了自己脚边的几只白鸽。看着我,“我没事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两天,太多意外让我遇到,我的大脑容量明显不够。

    “是忽然间能说话了吗?”我问道。

    “不是,是我治好了他。”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面的竹林里传来,一抹白色在绿竹中若隐若现。

    这个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但我还是忍着没说话,直到这个人出现在我面前。

    “萧方。好久不见。”麦西脸上的笑容让我看了忽然感觉身后一冷。

    “麦西?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不经意间往后已经退了三步,站在离她差不多四五米的距离。

    麦西看我往后退,一笑,神色轻松的坐在花园里的一张阳光椅上,想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说:“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怪物,我治好了你兄弟的病,你一句谢谢都没有,反而像躲瘟疫似的躲着我,这就是你们萧家的家教吗?”

    我看她目光闪烁。说话神色有变,也不敢多言,只是敷衍几句,说了一些谢谢之类的话。可是那麦西岂是一般好糊弄的人,更何况,这个人的身份背景也极其可以,她说自己是我大伯的人,可是我大伯是谁,哪个大伯。真的那个,还是后来哪个操持萧家家业的假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麦西赖着不走,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说既然她治好了蝈蝈的喉咙,让他能再次说话,作为兄长,我想请她吃顿饭算是表示感谢,可没想到,那麦西居然说:“不必麻烦了,萧媛是不是在你这儿?”

    我心下差异,心说这个女人真的是神通广大啊,她怎么知道萧媛这个人的,难懂她一种暗中跟着我,如果是的话,那就是说,那个冒充萧媛的女人很可能是她?

    我怀疑的看着她,没说一句话,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关系着后面麦西的行动,以及对我的影响。

    蝈蝈见我不说话,于是自己说道;“麦西,你先回去吧,那件事,我会跟老大说的,没有结果之前,不要再出现在这儿,免得引起怀疑。”

    我以为那麦西会把他说的话不当一回事儿,可是没想到,那麦西居然很听话的说了声知道了,然后从我身边走过,真的出去了。

    我看到麦西走远后,立刻遥控关了院门,转身看着继续喂鸽子的蝈蝈,说:“你是不是有病啊,居然放她进来,我这老宅子的防御系统都是摆设吗?”

    蝈蝈一笑,“是我关了那些防御系统,那种东西覆盖在别墅周围,一只鸟都飞不进来,死气沉沉的,你看现在多好,有了这些鸽子,别墅里也多了些生气。”

    我无奈一笑,“话是这么说,但是那麦西毕竟不是只母鸽子,那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你看她,消失了这么久,我以为我们彻底甩掉这个人了,没想到,她居然找到这儿来了,你说说你,没事儿关什么防御啊、”

    蝈蝈又抓了一把鸽子食,他把手平伸向前,那些鸽子拍拍翅膀落在他的手臂上,淡然一笑,眼神中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和,那是一种很平凡的幸福。

    我实在看不懂他这个眼神所蕴含的深意,于是问道:“你笑什么?哥们儿,你这个样子很奇怪。”

    蝈蝈又是一笑,让我去看他手臂上正在吃鸽粮的白鸽,说道:“老大,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每天喂喂鸽子的生活其实也很幸福,是不是?”

    我伸手过去摸摸他的额头,凉丝丝的,不像是发烧的样子,清晨寒露重,他的睫毛上居然挂着一层水汽,一看就是在这里呆了很久。

    “够了,别再耍我了,不好玩的,你喉咙好了是好事,那麦西来除了给你治病以外,恐怕还有其他目的吧,”

    蝈蝈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说:“茶几上有我拼出来的一行密码,麦西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密码的。”

    “你给她了?”我问他。

    ”给了,不过是假的,顺序不一样而已,老大,那叠人民币里所藏的密码是开启凌云大墓的关键,麦西是瀚海总部的人,她来这里是为了取密码,顺带还我一个人情。“

    ”人情?你的?她何时欠过你一个人情?”我问。

    蝈蝈轰走了落在他手臂上的白鸽,向我招手边走边说:”话说给十年前了,那时候我们还小,一起被送进瀚海集中营,你恐怕还不知道,瀚海集中营的管理是灭绝人性的,进去的人,要么是合格活着出来,成为海涵的精英骨干,要么就是躺着出来,因为半途而废或者不合格的学员,是不允许活着走出集中营的,为了保密,一年后,有三个人要被秘密处死,这三个人当中就有麦西。“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麦西是当年被你放走的那个小女孩儿,我记得江沅跟我说过,那时候你放走了一个小姑娘,因为这个,你还被罚,可是这不对啊,瀚海集中营在沙漠腹地,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怎么可能活着走出来。“

    蝈蝈和我回到客厅,彼此落座后,我看到茶几上的一张人民币上写着一串数字,9475286359。

    ”光脚走肯定走不出来,可是如果有车,那就不一样了。“

    我点点头,是啊,瀚海公司每个星期都有运输车往返,只有藏在运输车里,就有可能活着走出沙漠,可即便如此,那过程的艰辛也是寻常人难以忍受的,从这一点看,麦西的确是个毅力惊人的女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惊天秘密02
    &bp;&bp;&bp;&bp;我怎么都没想到,原来麦西和千珏之前还有这样一段童年记忆,真如千珏自己所言,他对当年那个小女孩儿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十年间,他甚至忘了这件事,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在另外一个地方见了面,当然,这次的见面肯定是我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

    见面之后,麦西先是认出了蝈蝈手背上的纹身,这个纹身在瀚海的人都会有,但就像之前我说的,每个纹身在外行人看来是一样的,可是内行人却懂得看门道,纹身的细微之处的变化标志着这个人在瀚海帝国中的身份和地位。

    麦西认出了千珏的身份之后,在结合自己儿时对救命恩人的记忆,再经过专业的人像复原技术,最终,一张和千珏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麦西这才知道救命恩人的真实身份,即便是双方处于对立的局面,但她还是想找个机会还这个人情。

    也许是老天爷要给她这个机会,千珏被张昊抓住并注射毒针,声带因此受损,我带他秘密的看了几次医生,这些医生可都是耳鼻喉专业的权威,碍于身份,我就不一一公开是谁了,可是这些人都表示,声带被被毒素侵蚀,严重受损,很难治愈,后来我们回到北京,因为吴樾和江沅的事情又让我耽搁了些时间,正打算带他继续求医的时候,麦西出现了。

    千珏跟我说,麦西给他注射了一针药剂,并从他的喉咙中取出了一样东西,他之所以说不出话,不仅仅是因为毒素麻痹了他的声带和神经系统,更重要的是,他喉咙里有蛊虫。

    我听到蛊虫,就立刻起了几层的鸡皮疙瘩,我对那种没有骨头,看不见鼻子眼睛的多足虫类异常敏感。在他说完,我就仿佛感觉到自己身上痒痒的,好像真有虫子爬上来似的。

    千珏看我坐在沙发上动来动去的就知道我的敏感毛病又犯了,不过他没有安慰我。反而继续道:”老大,麦西的身份是什么,我们没必要去深究,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她的目标不再是我们。不过,也不是我们的盟友,她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我说:”什么事儿,要我的命?“

    千珏无奈的看看我,继续道:”她不会要你的命的,不过,他想借用你的一样东西。“

    我下意识的想到了很多我身上的零部件,心说哪个都不行啊。我没了哪个都活不了,不能借。

    蝈蝈看我一脸震惊,立刻解释道:”也许是我说的不够明确,老大,她想借用你的黄泉杖。“

    我一听,立刻松了口气,心说黄泉杖现在认我为主,谁爱要谁要,我奉送,反正没有我。它就跟一根烧火棍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烧火棍管用。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真要我把东西拿给麦西,我还真不放心。万一他们给我毁了呢,那我不完蛋了。

    ”你小子傻啊,黄泉杖是能随便给人的吗?你咋不把落水珠也给她算了,咱们哥几个为了这两样东西就快搭上这条小命了,现在她想借就借,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啊。”

    千珏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半分钟之后,他说:“我认为,借给她也好,黄泉杖在她手里,那些觊觎黄泉杖的人就会跟着她走,毕竟,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黄泉杖的秘密,所以,我们把眼线支开,就可以更快更方便的前去大雪山凌云顶,迟了,我担心江沅他们就来不及了。”

    我本想瞒着千珏,可是他还是知道了,不过这不重要了,知道也好,省的我再讲一遍,可是去大雪山容易,我当初想的就是这么简单,跟着车队一路开上拉萨就行了,可是事实上却远不是这样,到了大雪山之后我们该怎么办呢,江沅他们如果真的都在凌云顶的秘密实验室里,那我该怎么做,去倒凌云山大墓的斗吗?把墓门打开,把墓主人抗住来,然后站在实验室大门口,喊着你们带人出来,公平交易,尸体给你们,人还给我,这可能吗?

    ”我们去大雪山是势在必行的,可是我们去了能干什么?吴家人被瀚海总部的那帮孙子架空,现在人在哪儿还不知道呢,这个木嘉也真够孙子,里应外合的坑我,也不知道要干嘛?不过我们现在至少明确了一件事,吴樾是和我们一边的,萧媛是真正的吴家人,也算是我们一边的。你说麦西不会与我们为敌,也就是说,她不是我们对面那边的,至于其他人,暂时不足为惧,千珏,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看?“

    千珏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老大你说说看。”

    ’我想的是,我们俩再聪明,也是智力有限,能力有限,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咱们的对手可是你的老东家的顶头上司,江百川都没能搞定那帮人,最后落了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所以,就凭咱们俩,无论是人力物力财力,总而言之,综合战斗指数不在一条线上。“

    蝈蝈点点头,我继续道:”我的想法就是,咱们可以去找吴樾和萧媛,他们之前说的很对,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对手也是一个,与其各自为政,倒不如强强联合,人多力量大,先平安到达大雪山凌云顶再说,不对,要先去一趟沙子海,我要先拿到瀚海公司的人员资料,这份资料如果被瀚海总部那帮人拿到了,那我们可就真的危险了。“

    蝈蝈说:”老大,你的意思是,让吴越他们先帮我们拿到瀚海人员的资料档案,然后在去大雪山,可是这样一来,虽然那我们不用走冤枉路,可以横穿西夜古城直达,但是他们愿意跟我们去吗?瀚海集中营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的内部构造和机关设置,就是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再加上那地方原本是就是一座古代帝王陵。“

    我笑了笑,说:”你忘了我们还有一张王牌呢,这个人这几天都神神秘秘的,你可别小看了他。“

    蝈蝈立刻懂得我的意思,小声道:”那倔老头会答应吗?“

    我说:”他不答应也给答应,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名声,这老东西最近这几年都以正派人物自居,如果我把他年轻时候的那点儿威风事迹抖出来,你想想看那个场面,哈哈哈哈......“

    千珏很鄙视的看我一眼,站起来走向厨房,一边刷锅洗菜,一边说:”我负责准备晚饭,该清谁来你就去吧。“

    我一笑,立刻拿了衣服出门。

    在路上,我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了,也许是麻烦太多,应了老人们的那句话,叫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豁出去了,有时候,人就要放手一搏,顾忌太多不仅耽误时间,也会给自己找来无尽的麻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沙子海遇险
    &bp;&bp;&bp;&bp;一团乱麻的情况下,我算是给自己扒拉出来一条路走,不过,要怎么说服吴樾和萧媛先跟我去沙子海,这还是有点儿难度的,毕竟吴樾这个人猴精猴精的,让他跟我去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可能遇到危险的地方,他不一定会答应。

    但世事难料,有时候越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往往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比如说,我开门就看见吴樾和萧媛站在门外,看样子也是刚到,所以,我开门的时候,他俩明显被吓了一跳。

    “找我?”吴樾抢先一步说道。

    我秉着永远不让对手知道自己下一步计划的原则,机械性的摇了摇头,“不是,我买早餐。”

    吴樾呵呵一笑,萧媛则一脸嫌弃的样子,推开我,拉着吴樾走进来,边走边说:“口是心非。”

    我站在后面看着他俩嚣张跋扈的样子,喊道:“这是我的家,你们这算什么?”

    然而,并没有人理我,千珏看到吴樾来了,立刻出来站在阳台上朝他们挥挥手,吴樾一脸笑容的回应一声,然后走进客厅,整个过程中,我就好像是个透明人一样,这让我感觉非常难受。

    因为吴樾他们不请自来,千珏就把原本丰富的晚餐临时改成了营养的早餐。

    餐桌前的美味让人暂时忘记烦恼,也许是我想通了一切的原因,闻着饭菜的香味,我居然觉得很饿,四个人好像很久没吃饭一样。

    我以为说服吴樾先跟我去沙子海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可是没想到,我一个字还没说,吴樾就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他的意思是,为了表示自己要我入伙的诚意,他愿意跟我先去一趟沙子海,我很质疑的看着他,萧媛则朝我笑了笑,我立刻明白了,原来是她把我要去沙子海的事情跟吴樾说了。

    “你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具体是哪儿吗?”我觉的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吴樾点头道:“我知道,你不用质疑什么,我去沙子海也有我的目的,瀚海集中营下面是一座古墓,年代久远,我要去里面找一样东西,但我要下墓,就必须先帮你。”

    “行吧,就这么定了,我时间不多,明天出发。”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那个律师事务所是怎么回事?”

    “秘密。”

    你行!

    准备工作是萧媛在做,千珏对那个地方熟门熟路,因此我们出发前的会议很短,大家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我从瀚海训练营中拿到瀚海公司的内部核心人员资料,而吴樾则是要从训练营下面的古代陵墓中取到一样东西,至于这东西是什么,这孙子绝口不提一个字,无论我怎么试探,他一点口风都不漏。

    从北京出发的那天,下着大雨,地面上都起了烟,就好像是有人拿着大木盆在天上往下倒水似的,雨伞都不管用。

    千珏说,沙子海地区是行内人的称呼,在官方上应该算是新疆南疆地区中心位置的塔克拉玛干地区,因为是绝对死沙漠,无人区,所以这地方就连科考队都很少有,而据千珏所言,这瀚海训练营的具体为止应该是在一片深黄色的沙漠下面,他表示,从集中营出来之后,他只会去过一次,并且还是在分部保安人员的严密保护下进去的,那时候江百川并不允许他们这些从集中营出来的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所以千珏只是凭借自己曾经去过的那一次记忆给我们指路。

    路上倒是一帆风顺,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总觉得,我们在北京停留了几天的时间,怎么着也该有人跟踪一下或者在路上闹出点儿事儿,可是,这一路走得顺顺当当,只有麦西给我发了一条短信,问我是不是上路了,我回了一句是,然后他就没再理我了。

    我们走之前,罗教授依旧是没有音讯,也不知道这老头去哪儿了,不过我并不担心,这老家伙在道上是黑白通吃的人物,这京城更是他的地盘,还没谁敢在这地界儿太岁头上动土。

    到达南疆的时候,我先是找了一个熟人,这个人以前跟我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是一个靠沙土地下的宝贝发家的人,丫前几年倒腾干尸没少挣钱。

    他先把我们接到自己的家里,安顿好之后有待我们去吃饭,他说到了南疆,总要吃点当地的特产才算是没白来一趟,我想想也是,目前这种形式,神经越紧张越坏事,放松一下反而让头脑清晰,保持最佳的警惕性。

    我那个朋友姓顾,是个汉人,手底下有几个新疆本地人帮忙,所以,一般情况下,出头露脸的事情都是他几个兄弟在做,他,确实很少有人认识。

    小顾把我们带到县城里一家比较高级的餐厅,他说到了新疆一定要吃正宗的大盘鸡,手抓羊肉,馕还有烤全羊等等,一口气点了十几道,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大桌子。

    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吃方便面和面包吃得我都快吐了,这会儿看见这些地道的美食,也是忍不住食指大动,都是自己人,也就没跟谁客气,吃相暂时也不顾了。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我咽下嘴里的一口羊肉,问小顾。

    小顾喝了口酒,说:“大买卖,你来的正好,我正想过几天去找你呢。”

    我放下手里的羊腿肉,一本正经的问道:“找我,怎么,有宝贝给我?”

    小顾故作神秘的点点头,大脑袋都过来,一股浓浓的头油味儿,我强忍着,耐心的听他说话。

    “萧哥,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讲啊,我告诉你,从这儿继续往南走大半天,有一处古城遗址,在那座古城下面有一处墓地,我们有人已经下去过了,弄出来不少东西,现在都趴着呢,没敢动。”

    我心说塔卡拉玛干沙层下有古墓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让我震惊的是,这孙子描述的地方和千珏跟我们描述的沙子海训练营非常相似,我看向蝈蝈,我知道他听到了小顾说的话,所以我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可是他并没有什么信息传达给我,只是静静的在吃东西,好像我们这边说什么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

    小顾有些喝大了,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拿起慢慢的一杯酒就往我嘴里灌,我不该推辞,一口气全咽下去了,我的酒量算是不多,可是这么一口闷下去,还是会有头重脚轻眼冒金星的反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沙子海遇险02
    &bp;&bp;&bp;&bp;酒足饭饱之后,小顾又开车带我们来到另一个地方,古色古香的隐形建筑,藏匿于高楼大厦之中,算是楼中楼了。

    小顾醉醺醺的带着我们进了电梯,我被他搞糊涂了,问他这是要去哪儿,他朝我虚了一声,故作神秘的说什么带我去见一个大人物。

    我心说,什么大人物,在古玩这一行了,真正的行家我也见了,地下道上的大家我也见了,还有什么人比这些人更牛逼的?

    我正想着,电梯停了,我们走出电梯,迎面就是一扇巨大的屏风,蝈蝈在我身后轻轻的拽了下我的衣袖,靠近我小声道:“此人不善,小心点,”

    我懂他的意思,点点头表示明白。

    小顾站在那屏风面前,忽然就像是醒了酒一样,精神抖擞的站的笔直,大声道:“五爷,人来了。”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什么五爷,难懂是他?

    这不可能啊,吴家人不都是被软禁了吗?

    不不不,绰号五爷的又不只是他吴家老爷一人。

    屏风后面走出来几个伙计,一身黑色中山装,黑色小平头,脸上白净的连个汗毛孔都难找到,五官端正,英气十足,我这种绝对的直男都要忍不住多看上几眼,那萧媛早就看直了眼睛。

    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的人开口问道:“五爷请你们之中一人进去,谁来,请跟我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小顾就把我推了出去,同时还一脸微笑的对那人说:“坤哥,是他。”

    “什么坤哥,小顾,你这是什么回事?”我有些不满,一边往后退一边说。

    小顾一下脸就变了,他使劲往前推我,同时还笑着对那些人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蝈蝈在后面小声道:“老大,五爷想见你,你就去见见他老人家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我看千珏都发话了,我自己也就没再说什么,半信半疑的跟着那人往前走,转过了几道弯之后,那人推开了一张檀木雕花大门,里面燃着熏料,跟电视里古装剧中的感觉差不多。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我只能隐约看到对面的小屏风后面坐着一个人,带我进来的那个人退出房间后随手关上了门,我回头想去叫他,但木门已关,为时已晚。

    我站在原地,脚下是黑石砖,是一种天然黑色石块打磨而成,据说这种石头实际上是一种黑色矿石,上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会形成,世间罕见。

    “五爷。“我小声喊道。

    那屏风后面的人转了过来,他的脸很年轻,虽然胡子眉毛都白了,但皮肤却很好,紧绷而有弹性,双目炯炯有神,我几乎是被他这种周身散发出来的一种气场给震慑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我。

    我小声道:”萧方。“

    ”萧先生,请坐。“

    ”五爷,叫我方子就行,不知道五爷找我来有什么吩咐?“我尽量表现的很谦卑。

    五爷呵呵一笑,”方子?好,方子,你来,我给你看见东西、“

    他朝我招手,样子和蔼可亲,让人无法拒绝。

    我跟着他穿过一道走廊,来到一个很小的方厅,在方厅的中间,有一个很讲究的玻璃高高台,台上放着一个黑色锦盒,锦盒上是一条蛇,不,应该说是一条大蟒,不,应该说是一条青麟大蟒。

    五爷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块令牌,我虽然历史不是很好,但这个东西我认识,这是兵符。

    ”商周之战,为避免生灵涂炭,战神坐下白虎将化身为人,投身周营,手持白虎剑,白龙坐骑奋勇杀敌,因其乃仙身,天赋异禀,大军所到之处皆是胜利,百姓拥戴。“

    ”可是后来,战乱平息,因其功高震主,未等到天宫召回,就被人暗杀于灵芝宫,可惜的是,杀他之人似乎懂得一些道术,他用了一种方法,将这白虎将的三魂打散,七魄驱逐于幽冥界,使其不得轮回,更不能返回天宫。“

    ”几年后,周朝天子去世,在幽冥界,他遇见了白虎将的七魄在轮回井边晃来晃去,他这才明白,帮助自己的并非凡人,也得知自己错信小人之言,错杀好人。于是,他就利用自己天子的身份,将周身九龙之气凝聚这七魄,化成一块血玉。“

    ”血玉流落民间,被巫族首领获得,大祭司血月将其打造成这块泣血石,这就是凌云顶大墓的开启密码。“

    我听得目瞪口呆,忽然,一声肢体倒地的声音把我从空白中拉回现实。

    五爷倒在地上,我上去检查他的情况,心脉已停,人已经去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大喊,所有人冲了进来,除了萧媛和千珏颇感意外之外,其余的人,包括那小顾都表现的非常冷静,那几个黑衣伙计中,那个个子最高的人把五爷的尸体抱起来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棺材里,那棺材原来就在这个房间的暗格里,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原来,这里距离他的棺材最近。

    ”五爷心愿已了,萧先生,这血玉是我家老爷留给你的,他老人家油尽灯枯,命悬一线,留着一口气就是为了在这里等你,现在他想说的已经说了,还请萧先生带上血玉,救出吴家其它被困的人、”

    “可是,我要怎么做?吴家人被困在什么地方?“我问道。

    ”吴家人和你们的人一样全被关在凌云顶的实验室内,我家少主人和江沅在一起,他们现在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感官能力,你们时间不多了,老爷子知道你们要去沙子海,所以早就派人暗中前往铺路,顾先生会带你们去的。“

    我回头看了那小顾一眼,心说奶奶的,这就是对了,吴老先生让他们去先行探路,这些人顺利找到了位置,但并没有按照老先生说的不动一草一木,他们不仅擅自行动,还阴错阳差的找到了那座古墓,这些人都是倒斗的高手,挖个墓道取几样东西自然不再话下。

    小顾立刻答应道:”坤哥请放心,我会带他们去的,只是,吴老爷子生前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那个叫阿坤的人点点头,说:”你们出发之后,我和我的兄弟们就会解散返回自己的故乡,答应你的事会在一个月内办好,你到时候自己去查即可,记住,别耍花招,不然,我们会随时出现在你面前。“

    他的眼神想利刃一般,即便是我看了,都觉得不寒而栗,那小顾更是小心谨慎,连连答应着,不敢怠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沙子海
    &bp;&bp;&bp;&bp;这片沙漠一直被誉为是死亡之舞,因为这片沙漠会出现跳舞的女子,而每当出现这样的情景时,这片沙漠都会出现异常,那就是海市蜃楼。

    沙漠出现海市蜃楼不是什么稀奇之事,用现代科学解释就是大自然的现象,不过是太阳光反射线出现偏差而出现的幻象,可是,正常的海市蜃楼一般出现的是城市的模样,可是这片沙漠不同,它出现的却是一座宏伟的高台,高台上的清歌美舞,一片空前盛世。

    小顾说,这片沙漠之所以被称之为死亡之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这里往前大约十多里,就开始进入深海区,当然,这个深海区不是海水深度,而是颜色。

    深黄色的沙海在卫星地图上是看不出来的,但你知道找对地方,两边各捧着一把沙子对比一下就会轻而易举的发现不同,他说一个月前,那吴老先生忽然找到他,并答应给他一个非常丰厚的报酬,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忙找到这片深海区,然后确定坐标,等待我们到来。

    我问他为什么答应吴老爷子,他怎么就能相信这老头说的是真话,小顾很不自然的缩了下脖子,心有余悸的看看我,说:“那还不是因为你,那吴老爷子说,只有你才能阻止那些人,而且,如果我不答应,我的小命立刻就没有了,五爷是什么人啊,他要是让我消失,我就是还魂都找不到尸体。”

    我看他这样,心里忽然想笑,心说哪儿有这么夸张,那吴老爷子虽然不是什么清白家底,但也不是古时候的草寇,怎么会无缘无故去让一个人消失呢,不过,吴樾却表示,他们老爷子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谁敢背叛,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你们这是演电影啊,还背叛,吴樾无奈转过头,继续开车。

    越野车冲进了第一重沙漠,这里因为是沙漠边缘,所以我们会时常看到骆驼,甚至还能看到来这里找刺激的游客,他们手里拿着长枪短炮,一脸傻呵呵的笑,面对一望无际的沙漠,如果换个心情的话,我可能也会像他们一样。

    “这里是新开发的景区,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歇息,补充淡水和一些食物以及药品,明天早上再出发。”

    小顾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地给我们,说:“这地图是我们自己画的,上面有红点的地方是流沙坑,千万别踩,蓝点的是地下河,偶尔会有水,如果我们运气好,沿途就不愁水源的问题了,另外,这个黑点的,最大的一个就是我们之前找到的那个古墓,黑点旁边的那些小点点,就是比较麻烦的了,那是蚁巢。”

    他说了这么多,其它的都没觉得怎么样,可是这最后一项,蚁巢,这是什么鬼?

    小顾解释说,这些蚂蚁不是普通的品种,而是一种浑身火红的小型蚁种,他们上次去的时候,有人就因为踩到了蚁巢,瞬间就被这些火头蚁给卷到蚁巢下面去了。

    后来,那个人的哥哥组织了一批人去寻找,可寻回来的却不是尸体,干尸或者骷髅架子,而是一堆发黑恶臭的皮肉和内脏。

    车厢内一片惊叹,一般来说,被这种不明生物攻击,肉被吃了,剩下骨架倒是个正常的结果。

    可是,小顾说的却是剩下皮肉和内脏,而且还是在沙面上,难道是那些火蚁吃完了骨头,把皮肉当垃圾给仍出来了?

    我问小顾我们这次去是不是必须要经过这些地方,小顾点点头,表示必须如此,我又看向千珏,他朝我微微的点点头,这就表示这小顾的话是没错的。

    我默默的拿过这张手绘地图,看着那上面的黑点儿,心里忽然像是压了几千斤重的铁疙瘩一样。

    车停了,司机回头跟我们说:“到地方了,前面我就不去了。”然后又对小顾说:“顾老板,三千。”

    小顾二话没说就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红票子递给他,“谢了,别出去乱说话啊!”

    司机正在数钱,数完了抬头看我们一眼,呵呵一笑,“顾老板放心,规矩我懂!”

    小顾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问我们东西都卸下了没有,我说都弄好了,几个人全副武装的现在两色沙土的边缘,看着汽车离我们越走越远,我这心里也越来越紧张。

    “咱们走吧,你们要去的地方还给走一段路呢。”

    “有多远?”我抬头看看太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小顾看看自己的腕表,说:“顺利的话,天黑就到了,不过……”

    他欲言又止的看看千珏,千珏就道:“我只回来过一次,对这里的外部环境并不了解。”

    小顾点头一笑,“千堂主谦虚了不是,到了下面,咱们还指望着千堂主照顾呢!”

    千珏看我一眼,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问小顾道:“怎么,你也要下去?”

    小顾点点头,嬉皮笑脸的说道:“都到这了,我就跟着下去见识见识呗。”

    吴樾一听,立刻笑了,“你?就凭你,不要命了?”

    萧媛拉拉他的袖子,朝他轻轻的摇摇头,意思是别多话。

    小顾不认识吴樾,听他这么说,脸上立刻不高兴了,回呛道:“你谁啊?哪来的这么不懂规矩!”

    我在一旁小声告诉他吴樾的身份,那小顾表情立刻就僵硬了,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而此时,千珏和吴樾以及萧媛都已经出发了,他们三个走在前面,千珏拿着手绘地图,萧媛举着方位仪,吴樾则带着墨镜观察四周,三个人相当专业,再反观我们倆,也显得相当业余。

    废话不说,直接开路追了上去。

    我们向前面有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忽然感觉脚下沙层变软,低头一看,沙子颜色明显变深了。

    “等等!”我喊道。

    千珏一直走在我们最前面,听到我喊声的时候,他立刻转身看着我,“怎么了?”

    我说:“你们没觉得自己的沙层变得不一样了吗?”

    吴樾蹲下来,抓了两把沙土研究一番后,站起来扔掉手里的沙土,看着我们说:“这是深海区,我们到了古陵区了。”

    千珏也说道:“我们再往前走一个小时,如果看到有白光反应区,我们就原地休息,养好精神再往核心区域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沙子海02
    &bp;&bp;&bp;&bp;松软的沙层拖慢了我们的速度,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几次都差点摔个大跟头。

    忽然,我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感觉像是个圆形的石头,因为很硬,我的脚动了动,没错,应该是块石头。

    我在后面停下来的这会儿,千珏和吴樾也停了下来,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也是踩到了什么不明物体。

    “怎么啦?”我现在后面大喊,“是不是踩到什么东西啦?”

    千珏回头看我一眼,“好象是,老大,你过来一下。”

    “我也动不了,脚陷在沙层里了,小顾,过来帮我一下。”

    小顾此时也是一脸痛苦的表情,我这才注意到,他是真的陷进去了,沙层已经到了他的膝盖,他的面部表情已经快要扭曲了。“”

    “小顾,你怎么了?”我朝他挥挥手,可是那小顾就是不发声,我在这边也乱了。

    我陷在沙层下面的脚本来没什么异样,可是现在,我的脚忽然觉得奇痒无比。

    萧媛带着工具最先来到我这边,用一把工兵铲迅速清理我脚边的细沙,不远处,则传来小顾的其惨叫声,我来不及多想,推开萧媛后自己用力硬是拔出了左脚,右脚也随之摆脱困境,但让我双腿发软的是,我的双脚居然裹了厚厚的一层白色蚕茧一样的东西,在那其中,我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很多细如芝麻一样的黑点,这个场面我是见过的,那是地龙子的幼虫。

    “萧媛,打火机给我。“

    萧媛不是医生,他不能像当初的康燕一样帮我,所以现在,我只能靠自己,但我没有那些特殊的工具,只能用火去一点一点的烧断它们。

    萧媛应该是第一次见这种情景,跌坐在一边,眼神中透着一种恐惧,我看她一眼,喊道:”别愣着,去那边帮忙。“

    ”哦。“

    萧媛过去帮忙吴樾和蝈蝈他们,而我这边已经清理完毕,幸运的是,我们穿的都是专用的防护靴,我的脚上并不严重,有几只幼虫钻进皮下,被我用打火机烧了出来,虽然脚上被烧出了几处外伤,但擦了药,也好了很多,并不影响行动。

    千珏和吴樾也按照我的方法在清理自己脚上的白色絮状物,为了保险起见,千珏更是一把火烧了这些东西,可就在我们合理把小顾救出来的时候,忽然,在我们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深坑,细沙倒灌,圆形深坑的直径不断扩大,最后居然还有半个足球场这么大了,我们一直往后退,脚下的沙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减少。

    ”不行,在这么下去我们也要被陷下去的,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千珏大喊。

    小顾一头雾水,他腿上的地龙子幼虫还没来得及清理,那虫子杀伤力极大,尽管他也算是一条硬汉,但此刻,也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四肢无力。

    千珏和吴越架着他一直跟着我和萧媛往后退,可是无论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开这个沙漠漩涡。

    沙层流失的速度非常快,有几次我甚至都还没站稳就被沙层带到前方位置,然后再自己连滚带爬的爬回来,这个过程异常艰辛,我的体力也渐渐透支,看着这个不断扩大的沙漠漩涡,我开始怀疑些什么,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多想,我拼着力气来到千珏这边,单手抓着小顾的衣领,骂道:”草泥马的,你出卖我们。“

    小顾此刻已经是精疲力尽,他的双手皮下已经出现了黑色芝麻大小的幼虫,我看着他,用匕首在他的手背上划了一道,随着血和幼虫的流出体表,他整个人也清醒几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一旦血液流干,他还是要死,结果都是一样的。

    ”说,为什么要出卖我们。“我问道。

    此时,千珏和蝈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都很困惑的看着我,而我也没时间跟他们解释,再次问道:”还不说实话,为什么出卖我们。“

    小顾忽然哈哈大笑,他吐出一口血沫,然后看着我,说:”我也是被骗了,不过,有你们陪我一起死,也值了。“

    我简直是被他气疯了,几个巴掌过后,他的脸上依旧是挂着死亡微笑。

    千珏单手掐住他的脖子,那只手青筋暴起,眼神中杀气腾腾,对于一个出卖我的人,在没有威胁到我生命的基础上,我都会选择原谅,或者是远离,可是这次,他们已经威胁到了我的人身安全。

    面对我们的问话,小顾什么也没说,耷拉着脑袋,显然是精疲力尽了。

    ”别管他了,我们要马上跳出这个漩涡,不然等下就会被卷进这个沙坑的。”

    吴樾话音未落,千珏就单手抓着小顾,并用力向外拖,我知道千珏的个性,他生气的时候虽然表现的像个要吃人的猎豹,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比我要珍惜生命,他不像江沅,人命低贱的理念充斥着他的整个思想,千珏只是珍爱生命的那种人,所以,即便是再生气,他也不会亲手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推进无底深渊的。

    我知道拦不住,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只要这小顾没断气,千珏是不会放手的,可是此时的萧媛和吴越早已经跳到安全地带,只有我们三个还处于漩涡的范围。

    “你还救他干什么,扔下他快到这边来,到了这里,没有他我们也一样能找到入口。“吴越依旧是大声喊道,

    千珏就好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拖拽着小顾,我实在看不下去,也只好伸手援助,一番努力之后,我被千珏先推出漩涡范围,而后我又拉着小顾,把他一点一点的拽出来,此时的小顾已经奄奄一息,陷入昏迷,脸上笼罩着一层黑气。

    ”蝈蝈,把手伸过来。”我趴在沙地上伸手过去,千珏无力的跪在沙地上,身子向我这边靠过来,我因为不敢再踩那个漩涡圈,所以就在圈外伸着手臂,而千珏此时也正努力伸过手臂要拉着我,可是就在我的手摸到他的手指的时候,轰隆一声,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愣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大喊千珏,可是我的面前只有深坑一个,却不见千珏的身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核心
    &bp;&bp;&bp;&bp;“你要干嘛?”吴樾拉着我的背包,我整个人被他拖到后面,狠狠的摔在地上。

    这一摔,倒把我摔得清醒了许多,我双手撑着沙面,眼神依旧是盯着那深坑,“千珏呢?”

    萧媛摇头无语,我又立刻站起来,翻出背包里的登山绳,一头交给吴樾,一头绑在自己身上,“拉着我,我下去看看。”

    又是一个耳光,这让我非常生气,”你他么的不会说话啊,拉住我。”

    我正准备下坑的时候,吴樾忽然松开绳子,幸亏我身体平衡控制的很好,不然就真的摔下去了。

    ”你先上来.,“吴樾一张冰脸的看着我。

    ”我没疯,我很庆幸,千珏掉下去了,但下面都是沙子,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必须救他上来。“我跟他说道。

    萧媛伸手过来拉着我的衣服,一边用力往上拽,一边说:”你既然知道他不会有事,就别急着下去,千珏背包里有冷焰火和信号弹,如果他需要我们救援,他一定会给我们发信号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的消息。“

    ”可是万一他有事呢,昏迷或者什么的?”我说。

    吴樾道:“那你也不能贸然下去,你知道下卖弄是什么情况吗?他是受过训练的,一般情况他自己应够应付,你下去,反而成了累赘,如果下面的情况连他都应付不了,那你去了也是送死,懂吗?”

    我无力反驳,扒着登山绳往下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深坑,一点光亮都没有。

    我被他们二人合力拽上来,这要是平时的水泥地,其实不费什么力气,可是这是沙地,就费劲多了。

    爬上来之后,我们三个坐在神坑边上,吴樾看着那张手绘地图,又回头看看小顾,眉头紧皱,情况似乎非常严重、

    “这小子怎么处理?”萧媛问我。

    看她的表情,好像这小子是我的人似的,这时候,小顾忽然清醒过来,他看我在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背叛总部,只有死路一条。”

    这句话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千万个小心翼翼,最后还是被人算计了。

    我也不得不感叹,瀚海总部的这根鱼线放的真是够远的,这******是从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想也没用了,就算是现在瀚海总部那边给我打个电话说出整个真相,我也没心思去听,因为,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目及之处,黑压压的一片,高倍望远镜下,数不清的黑色围棋子大小的尸蹩像潮水一样的涌出来,双脚本能的往后退,可是当我再仔细看的时候,我发现这些尸蹩似乎不是朝我们这边来的,它们全部掉进那个深不见底的沙坑去了,就在我心稍稍放下,心说自己总算是逃过一劫的时候,我忽然想到坑底下生死未卜的千珏,扔了手中的望远镜,立刻又要冲过去,可是当我冲到坑边的时候,看着对面黑色瀑布一样的情景时,我还是犹豫了。

    当然,那不是我怕死,是人在遇到恐惧时身体本能的一种反应,人的反射神经会在第一时间制止你去冒险,可会死当你的一时占领支配你的反射神经的时候,你的决定才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真的,这是我从来没看到过的场面,即便是电影电视剧中我也没见过,黑色瀑布一样的尸蹩群,我的视力范围内可以看清楚它们的触角,这样的即视感,一般人很难想象到。

    “不好,有人炸毁了实验室。”对讲机中传来了千珏的声音。

    我当时被震了一下,脑袋懵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抓着对讲机大喊:“蝈蝈,你说什么,你还活着吗?‘

    ”老大,我没事,有人炸了实验室,惊动了这些尸蹩,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古墓的墓室门外,这里距离地面超过五十米了,四壁都是藤蔓植物,你们可以顺着它们下来,我在这里等你们会和。“

    吴樾问道:”千珏,你看看那墓门上写的是什么?“

    片刻之后,千珏回道:“是幽冥棺。”

    吴樾忽然放声大笑,“这就对了,真正的幽冥宫,黄泉墓,果然不出我所料,瀚海公司早就掌握了这个消失于历史的文明,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掘和运用,所以就在这里建造了一座集中营,寻找适合的人选,等待有缘人的出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

    他忽然看着我,忽然抓起我的手腕,他的力气极大,我的手臂瞬间就因为血脉不通而导致酸麻,等他放手之后我才发现,我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一个桑叶型的胎记。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了很久,我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可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我的手腕上会有这个胎记,我既不是吴家人,也不是瀚海集中营的人,为什么,我也有桑叶型的胎记。

    “留你到最后,是为了让你自己寻到这里。”吴樾的眼神像地狱的使者,可怕至极。

    “你,萧媛过来。”我话音未落,萧媛就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她的脸上也是震惊不已。

    吴樾看着萧媛,眼神忽然转向温和,“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是来保护你们的。”

    我呵呵苦笑一声,拉着萧媛不断地后退,最后退到沙坑边上,这个时候我发现脚下的沙层开始微微震动,那些黑色尸蹩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抓着对讲机大喊:“千珏,蝈蝈,你还在吗?”

    “老大,这个机关就快消失了,你们快下来。”

    我拉着萧媛朝下看了看,“怕吗?”

    萧媛看看我,说:“五十多米呢,你要跳下去啊,你疯啦。”

    “吴樾好像被鬼上身了,我们不跳下去,难道还等他送我们下去啊。”

    正说着,吴樾先跳下去了,我和萧媛站在坑边上面面相觑,最后我说:“愣着****啊,跳吧,我就不信,他会傻到自寻死路,虽然说是五十多米,但下面是厚厚的沙层,两边有藤蔓,我们怎么都不会摔死的。”

    萧媛似乎也感觉到了脚下沙层的不寻常,也预知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点点头,握紧我的手,说:“萧方,如果我说我不是坏人,你相信吗?”

    我说:“你秀逗啦,这个时候你问我这个白痴问题?”

    我拉着她就要往下跳,可是萧媛却拉着我,问道:“我只问你这个,你相信我不是坏人吗?”

    我看他的眼神很不寻常,还想有一种生死离别之感,不知为何,看着她的眼睛,我忽然想起张熙月,鼻子一酸,点点头,说:“三字经云,人之初,性本善,人本没有什么好坏之分,人活一辈子,也没谁能真的把好坏分的清清楚楚,一切只在本心,。“

    萧媛点点头,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泪,我不知道这眼泪是为谁而流,但我知道,肯定不是我,而我曾经对她的心动,也仅仅是因为她有几分像张熙月,可是后来知道,萧媛是萧媛,永远不是张熙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章 核心02
    &bp;&bp;&bp;&bp;“萧方,谢谢你。”

    “谢我干嘛?”

    “没什么、”

    “大姐,别玩儿了、”

    我们俩就像殉情似的拉着手跳下了沙坑,下落的瞬间,我的手抓到了一些藤蔓,借助这些藤蔓来减缓下落的速度,大约十几分钟后,我和萧媛平安落地,而此时,我发现这里并不是漆黑一片,而是像来到宇宙间一般,四周黑幕之中星光点点。

    “老大,你们来了。”

    千珏跑过来查看我们的伤势,见我们无恙,立刻放下心来,说:“这里是甬道外的一个空间,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这里的四周不仅生长藤蔓植物,而且还有这种昆虫,你看。”

    我看到他的手掌上趴着几只很蠢萌的昆虫,大头小身子,头顶发光,正是这里像星星一样的光。

    萧媛则忽然抱住千珏,我在旁边被吓了一跳,千珏显然也是,他伸着一只手,另外一只手也不敢去拽开她,只是结结巴巴的说:”那个那个,你干嘛?哎,你没事了,我都说了,这里摔不死人的。“

    我看到蝈蝈朝我眨眼睛求救,也只好出手帮忙,试着拉开萧媛,可是萧媛力气很大,抱着千珏死不撒手,哽咽道:“我找了你很久,可是我们很快又要分开了。”

    我和千珏都觉得奇怪,我说:“不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哎呀,不管是什么意思,你先放开他再说,这里可不是什么谈情说爱表白爱情的地方。”

    萧媛依旧是不撒手,说:“你不懂,滚远一点。”

    我心说,这什么情况啊,刚才还深情款款的跟我说自己不是个坏人,问我相不相信她,怎么这会儿又跟个母夜叉似的让我滚呢。

    “萧媛,你他么是北影毕业的啊,演技挺溜啊,你这变脸都可以登台了。”

    千珏试图推开她,可是没办法,萧媛就是这么死死的抱着他不放,那感觉好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不,应该是爱人才是,电视剧里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男主角或者是女主角在经历了很多苦难之后,在大结局的时候找到另一半,那个拥抱的感觉跟我现在看到的很像。

    “老大,吴樾呢?”

    我四下看看,“他在我们之前跳下来的,怎么,你没看见他?”

    ”没有,我在这里等你们,只看见你们俩下来了,没见其他人啊。“

    我心说坏了,难道这吴樾从其它地方走了不成?\'

    ”那些尸蹩呢?”我说、

    “都走了,顺着门缝爬进去了。”

    我顺着蝈蝈手指的方向走过去看看,这扇墓门是用整块大石头打磨而成,两扇门之间的缝隙和地下的缝隙大约有三四厘米宽,我伸手过去摸了摸,心说这吴樾难不成是变成皮影钻过去了?

    萧媛终于松开了千珏,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哭了,他这种表现让我实在觉得奇怪,就在我想招呼他们俩人过来的时候,萧媛忽然朝我这边走来,四周星光般的两点忽然变得更亮,淡淡白光中,我看到萧媛的样子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透明。

    千珏忽然一巴掌打过来,脸颊火辣辣的疼,眨眼的那一瞬间,我看到萧媛好好的站在我对面,脸上的泪痕还在,她很奇怪的看着我,问道:”你在干什么,墓门机关在那儿,你用头撞门这是干什么,你们摸金校尉的祖师爷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啊。“

    ”老大,你额头出血了。”说着,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用手摸了摸,的确有血,我看看四周,把矿灯调到最亮,四周除了墓门是个青白色的之外,其余的地方都被绿色藤蔓植物包裹,就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千年葡萄架里一样,一望不到边的感觉,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实在很难想象。

    萧媛走到墓门左边一点的位置上,指着上面的九块方形石板,对我们说:”这里是打开墓室的机关大门,瀚海公司的训练营就在这间墓室的上面,而你要找的档案室,则在这件墓室的棺椁下方。“

    她说完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千珏身上,问道:”你一定想不到,你的起点和终点走在这里。”

    我听她这话的意思不太好,立刻挡在蝈蝈身前,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确认暂时没有危险逼近的时候,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萧媛身上,而此时的萧媛,只是静静的看着千珏。

    “我的起点和终点?”千珏问道。

    萧媛点头,“是,幽冥宫就是你和我的起点,也是我们的终点。”

    “为什么?”千珏语气有些急躁。

    萧媛兵没多言,只是把那九块方形石板中的第一行和第二行上下互换,然后在把互换后的第二行和第三行互换,这时候,我听到墓门处传出来一声清晰的机械转轴声,接着就看她继续在九块石板上操作,显示把竖着的第一列和第二列互换,之后又把互换后的第二列和第三列互换,接着,我又听见一声清脆的机械声,最后她把这个九宫格样子的方形机关中的中间那块石板拿下来,在那里,我看到一方玉玺,这方玉玺是黑色的,周身雕刻繁复花纹,蝈蝈说这叫鬼落文,现存的鬼落文不超过十个,这方玉玺上至少有三十几个,它们组成了一族密码。

    萧媛把玉玺放在墓门另外一边的凹空里,墓门应声而开,这是我下斗以来,打开墓门最快也是最安全的一次,起码目前是。

    门分左右打开之后,我发现里面先是横了一道影壁,当然,我是根据老北京四合院的规格这么称呼这块挡在大门口的石墙,因为我只能这么解释,因为在大门口立墙的在中国古代建筑中也只有这个可以解释的通。

    三盏矿灯全部打开了,光线自然是够用的,但我们却依然看不清这影壁上的东西,我已经把光线调到最亮,但仍然不行,影壁上明明是东西的,可是我们的眼睛在这里就好像是集体得了高度近视一般,无论怎么样都看不清楚,这让我非常恼火,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却依然看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我喊道。

    耳边只听见萧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召回真正的自己,一般人有三魂,而巫族之人则拥有四魂,这就是为什么,黄泉冥祭只有在巫族血脉之人身上才会有效用,所为召回亡灵起死回生,实际上是召回人死之后留在身体的灵魄。”

    “灵魄?”

    “是,拥有巫族血脉的人,都会有拥有超乎于三界之外的灵魄,只要灵魄在,人就能活,换言之,即便是转世之人,只要知道他的灵魄在哪儿,运用黄泉冥祭的往生之术,一样可以寻回前世的记忆,恢复前世拥有的能力。”

    “萧媛。”我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萧媛看了看千珏,淡然一笑,说:“我说了你能相信吗?”

    我点点头,“我相信。”
正文 第一章 魂飞魄散
    &bp;&bp;&bp;&bp;黑云压顶的幽城王宫内,小王子易麟生命危在旦夕,易成王让大祭司血月择天时举行祭祀大典,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易麟身亡,死因不明。

    易成王恼羞成怒,赐死凌云阁三千宫女,六千侍卫,下葬当天更是以九千童男童女活人殉葬,他这么做的目的是要护住小王子易麟的灵魄,待天时之日,在由大祭司血月进行往生仪式。

    在小王子易麟的棺椁旁,还站着一男一女,他们是巫族灵力最高的护法,成一和瑶光。

    这两名护法的责任就是守护,因为巫族之人的灵魄会在人死之后三天离开躯体,所谓护法的职责就是运用巫族人与生俱来的灵力阻止灵魄离开,只要天时一到,往生仪式中,黄泉冥祭就会召回灵魄重回宿主体内,达到其起死回生的目的,可是,这往生仪式也不是百分之百都能成功的,如果灵魄已到黄泉冥界,进入轮回井,或则是处于某些干扰,一旦天时过了,就真的永无回生之力,

    易成王如此慎重的喂小王子护灵,也是为了能保证王子易麟百分之百复活,可是,就在天时到来的六个时辰之前,有一股势力闯进了王陵,打开地宫,破解三魂阵,又斩杀了一千护灵军,最后他们来到主墓室,面对棺椁内的小王子遗体和棺椁旁的成一和瑶光,他们采用声东击西的方式,用阵法困住了成一和瑶光,然后由那个领头人用狼木锥刺进小王子的心脏位置,又用封骨钉钉在他的眉心之处,让他永无回生之数。

    成一护住心切,他不顾阵法对自己的造成的伤害,硬是拼着一死冲破阵法,,魔血作用下的成一变成了浑身焦黑,血目杀人如麻的鬼魅,他先是封住了地宫入口和主墓室的大门,让这里的人没有了用逃生的出口,然后挥舞赤魂剑斩杀了大半闯入者,可就在他冲过去准备揭下带头人的面纱时,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瑶光看到此情景,也拼着一死要冲破阵法,就在她冲破阵法的那一瞬间,主墓室大门开启,一身血红祭服的血月手持黄泉杖冲了进来,她先是看到倒在地上已经恢复人形的成一,脸上无比震惊。

    她问瑶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瑶光哭着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发生变化,她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越来越透明,自己眼看就要消失了。

    血月冲到小王子易麟的棺椁前,看着棺材中已经被封印的尸体,她忽然扶棺仰头大喊,伤心欲绝的样子让瑶光感到非常疑惑,随着意识渐渐的模糊,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也就不知道了。

    直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红花的襁褓中,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正抱着她,他的声音清朗如山中清泉,干净的让人眼前一亮。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萧媛已经不再说了,我知道,那个抱着女婴的男人应该就是萧家的人,也就是江沅的生父,我萧家上一代的族长,也就是我真正的大伯。

    “这么说,你一出生就拥有前世的记忆?”我问。

    “出生?我不这么认为。”萧媛看了一眼千珏,继续道:“即便是现在的我,也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活人,我没有三魂七魄,我只有灵魄,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没有影子的。”

    我立刻去看,矿灯灯光下,果然没有她的影子,我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心说这么明显的破绽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呢,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因为当你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谁会去可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影子呢,再说了,鬼没有影子的这个说法不过是民间传闻,有没有人真的验证过,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谁能看见鬼呢。

    “我,我没注意到,我一直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起死回生,萧媛,现在可不是讲故事的时候,我一直都相信你,无论你说什么,我从来都觉得你不是我的敌人,所以,我也请你相信我们,我问你,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一个部落,他们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无论你信不信。”

    “还有,这里是我和千珏的起点,我们来是小王子的护法,生不离世,死亦相随,时间即便是过了千年,只要我们俩回到这里,就永远都出不去了。”

    千珏表情凝重的看着她,而我也是一样,因为,她说的话太可怕了,什么叫出去了,难道我们进去之后,就只有我一个人出来吗?这不可以。

    “阿媛,千珏是成一,而你就是瑶光,如果说你只有一个灵魄,那千珏呢,他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有影子的啊。”我问道。

    “他的确是个人,那是因为当初他已经死了,弥留之际,他用最后的灵力把灵魄封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所以,当我运用往生术寻找成一的时候,却始终找不到,直到后来,我发现他在一次行动中出现血目,我才肯定他就是成一。”

    “那血月呢,你们的大祭司呢?”

    萧媛摇摇头,说:“传闻很多,我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千珏一直没有说话,他就这么听着,而在此时,我听到后面有人的脚步声传来,我们三个站成一条线,等来人进来了,大家又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吴樾。

    “你去哪儿了?”我问道。

    吴樾一身黑衣,周身装备齐全,看样子这样要单刷的意思,可是这地方单刷,跟找死无异。

    “成一,瑶光,原来就是你们俩。“他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粗略算算,老子被骗的次数,加上脚趾头都不够。

    ”吴樾,你想干嘛?打架的话就快点儿,打完了我们要办正事呢。“我上前一步,挡在萧媛和千珏的身前。

    萧媛小声道:”打架你行吗?后面来吧。“

    我回头小声道:”打群架的嘛,我比你们在行,人多欺负人少,我是专家,放心。“

    吴樾无比轻蔑的看我一眼,“打架?我没工夫,萧媛,跟我走。”

    “草,吴樾,你******要干嘛?我告诉你,萧媛是我们的萧家的人,是我未来的弟媳妇儿,跟你走,你有病吧。”

    “萧方,让你活到现在是我最大的错误,如果不是那老头子多管闲事,暗中派人罩着你,我需要对你这么客气吗?”

    “现在好了,那老东西被我送上了西天,你要是的等不及要下去陪他,也可以,我就先送你下去。”

    说着,枪口已经对准了我,我以为他不敢开枪,只是吓唬吓唬我,可是我错了,一连三枪全部打在我身后的石墙上,而我也被千珏护在墙角的位置,萧媛几下闪身居然跳上了石墙,吴樾见三枪都没要了我的命,不免有些恼羞成怒,就在他举枪准备开第四枪的时候,萧媛就像一只狸猫一样从上面跳下来,电光火石间,她居然用手握住了那颗直扑我面门的子弹。

    看到这个,我终于相信了她刚才所说的话,因为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徒手抓空中飞驰的子弹,这不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没死吧。”萧媛侧过头问我。

    千珏把我扶起来,矿灯摇晃的光线中,我看到吴樾那张面目狰狞的面孔,忽然觉得一阵心寒,我不知道是我自己太失败,还是对手太高明,我居然看不出来这些人的真面目,谁真谁假,我已经丧失了对人性的判断。
正文 第二章 魂飞魄散 02
    &bp;&bp;&bp;&bp;吴樾就像魔鬼一样的伸出左手,我看得非常清楚,他手上拿着的正是我丢在落水洞的老怀表,是我一个天津朋友抵押在我这的。

    我记得他当初是因为欠我一些钱,后来做生意又赔了,没钱给就用这块怀表做抵押,当时我只看出这块怀表做工不一般,有些名堂,就答应他宽限三个月,后来被蝈蝈,也就是千珏看到了,他说这表做工考究,非一般工匠之手,很有可能是皇家专用,所以让我留好。

    我当时也是出于好奇就把它留在店里,之后没几天,我那个朋友就失踪了,他家人报了案,后来听说一直没找到,时间长了也就成了悬案。

    吴樾知道我一定会认出这块怀表的,所以,他故意晃了晃表链子,纯金的表链在他的抖动下发出清晰的金属声。

    “还给我。”我说。

    吴樾抬手就是一枪,千珏虽然反应很快,但还是未能躲过,我以为这一枪是冲我来的,可是当我看到千珏捂着自己手腕的时候才真正明白吴樾的计划,他这是要一个一个铲除我身边的人,最后剩我一个才是他的目的。

    萧媛从上面跳下来,他护住我和千珏,只身问他:“你是假的,从我们到新疆的时候开始,真的吴樾就被你们掉包了,你是谁,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吗?”

    我一边给千珏包扎伤口,一边对她说:“你智商负数啊!都这么明显了你还问,快想办法。”

    萧媛看我一眼,哼了一生,然后看着那假吴樾说:“他是人,奈何不了我,你们先进去,成一认得路,你跟着他有走,很快就能找到你要的东西。”

    千珏虽然只是伤了手腕,但一直止不住血,嘀嗒嘀嗒的很快就染红他脚下的一片。

    “一起走,这里的机关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你想办法把他骗到门外,然后听我叫你,你就冲进来。”

    我觉得千珏这个办法可行,因为我以前见过这种时效性的机关墓门,它的工作原理就是齿轮逆向旋转,当然这只是一种笼统的解释,具体更详细的恐怕已经永远成为谜团了。

    “阿媛,我帮你。”我小声道。

    “好!”

    就在我和萧媛准备一起行动的时候,对面又多了几点狼光,这种俗称狼眼的照明设备发出的光就像是黑夜中狼的眼神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敌是友,所以先让萧媛按兵不动。

    狼光越来越近,这些光点非常贴近地面,刚才离的距离远,没怎么注意,这会儿离的近了我才觉得异常。

    吴樾也显得非常谨慎,他的枪口不再对着我们,而是对准了对面的狼光,很明显,他是认为我们比较不具威胁。

    “是什么?”我小声嘀咕着。

    “快跑,是尸人虫。”千珏的声音虽然底气不足,但很清晰。

    我很笨没做任何思考,听到他这一喊,即刻转身背上千珏,叫上萧媛就开始往甬道里面跑。

    我们身后不远处就是吴樾,看来他也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历,此刻正努力的摆脱它们。

    我们转角就看到一个士兵俑,它的头不见了,两只手呈现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像是在指路,而它的手所指的方向前面确实一面墙,根本是个死胡同。

    而此时,吴樾跑过来,同时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味,萧媛不知道尸人虫是什么,但我和千珏可是见识过的,那玩意儿不仅长得丑,而且还会吐粘液,那粘液具有强酸腐蚀性,关键一点是这些虫子认死理,一旦让它们看见猎物,那就是死命追到底,一直到没有任何机会的时候才会集体转移方向,寻找下一个目标。

    “前面没有路了,怎么办?”我问。

    “走这边。”

    萧媛拉着我们按照那个士兵俑所指的方向走,我拦住他们,说:“那边是墙啊,你没看见啊,”

    扶着千珏一边那边走,一边说:“那又怎样,推开就行了,再不走,我们一旦被包围,就很有可能变成骷髅架子了。“

    正说着,就看萧媛从口袋里拿出一捆**,我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姐们儿是要玩儿大的啊,这里是地下,上面是沙漠,在这里银保**,一个弄不好就是活埋啊。

    吴樾跑上来,用手翘了翘这面石墙,说:”墙后面是空心的,应该有空间,炸了它,我们在十秒之内通过缓冲区,就算是上面黄沙倒灌,我们也没事儿。“

    ”别我们我们的,你是你,我们是我们,吴樾,不,管你叫什么阿猫阿狗,离我们远点儿,**是我们的,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你也活不了。“我很警惕的看着吴樾,然后朝萧媛点点头,我相信萧媛的办法一定会成功,也相信这个假吴樾刚才说的话,十秒之内,只要我们在爆炸的瞬间,十秒之内冲过缓冲区,到达另外一个空间,这边就算是黄沙封路,我们也可以从另外的出口出去,我记得江沅说过,瀚海公司的集中营有很多出口,通向不同的地方。

    我背着千珏,坐好一切准备,而萧媛则在石墙前安放**,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萧媛准备点燃**,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有东西在我身上爬,低头一看,惨白的一身,暗黑色的瞳孔,怪异扭曲的一张娃娃脸,这尸人虫居然消无声息的爬上来了。

    千珏失血过多,估计是他的血引来了这个怪物,我担心这东西会吐粘液,所以立刻翻出匕首,手一横,眼一闭,一股浓浓的腐臭味夹杂着黑血喷溅出来。

    我过不的恶心,背牢千珏,朝萧媛喊道:“快点儿,撑不住了。”

    伴随着一声闷响和脚下的微微震感,我立刻冲了过去,矿灯也因此掉落,而且我感觉我身上还有尸人虫子,但我来不及去弄,只好用尽力气往前跑,身后隆隆之声追逐,我知道,上面的沙层开始倒灌了。

    十秒的时间,是我到目前为止,这将近三十年来最惊险的,我背着千珏猛跑,一直到自己双腿没了知觉,两个人双双倒地才罢休,而此时,这里已经安全了。

    虎头蛇身的怪人石雕,浓眉凤眼的鹤发美女,血色流动的水晶棺材,这个石室内的一切,都充满着异域风情,一点不同于我所见过的汉中古墓,在棺椁两边,一男一女的彩绘石雕栩栩如生,我自言自语道:“难道,他们就是护法成一和瑶光。”
正文 第三章 魂飞魄散03
    &bp;&bp;&bp;&bp;墓室目测高七米左右,百十来个平方,四壁金色流光,绘有仙山碧水,云中楼阁,幻影云台上异兽仰面朝天,口吐磷火,往生台下,万千臣民,合手叩拜。

    “这是往生仪式,真正的巫族祭祀大典。”千珏说完就要我扶着他到壁画面前。

    而此时,萧媛和假吴樾灰头土脸的从正在倾泻的黄沙中钻出来,多亏了这建筑够结实,没有即刻垮塌,我们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萧媛冲进来的那一刻,看到这间墓室中的棺椁和棺椁边上的人物石雕是,她整个人僵在哪里,相比较她的沉默,假吴樾则显得相当狂躁与兴奋。

    “啊-----”野兽般狂野的叫声。

    他冲到那血色水晶棺前,像是看到了什么旷世奇珍一般,停在棺椁前一米左右的地方,张着两只手,像猛虎扑食似的,贪婪的目光瞬间暴露了他肮脏的目的。

    “我终于找到了,巫族留在世间的宝藏,原来就在这里。”他几乎癫狂了。

    就在他冲过去的那一瞬间,萧媛及时制止了他,她单手抓住假吴樾的肩膀,手臂发力,硬是将假吴樾拖出两三米远,一个过肩摔将其撂倒在地,她自己也气喘吁吁的站在一边,说道:“我族圣物,其实你等肮脏之人碰得,你这种人,就连给我们少主人殉葬都不配。”

    说着,竟然从她身后的兵俑身上飞出一把宝剑,这宝剑明显是青铜铸造,但不同的是,这把剑周身散着一种青紫的光,这种光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感觉,我的视觉范围内有一种光感的存在。

    “老大,我想起来了。”蝈蝈指着棺椁旁边的一个烛台,说:“烛台左转,地下二层左边第二间密室就是档案区,你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里面,还有,我记得,那里面还有江百川几年前带回来的一个铁盒子,当时他很神秘,是江沅带进来的,我想,他自己恐怕也不记得了。”

    “江百川带回来的铁盒子?行,你在这儿等我,我过去看看。“

    我来到水晶棺侧面,此时棺椁对面的萧媛和假吴樾正在打架,我只能这么形容,我知道自己过去帮忙也就是帮倒忙,所以也就不管了,来到千珏所说的烛台前面,可是问题来了,这个烛台架上一共有九个烛台,就行哪儿一个才是成了我目前的难题,我回头看向千珏,他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墙面,我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所以按道理说我是不应该打扰他的,可是这九个烛台,我若是挨个转一遍,我又担心会引发其他的机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犹豫之际,千珏忽然喊道:”第三个。“

    我立刻转动第三个烛台,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声,我看到棺椁旁边的一块方形地砖开始缓缓下沉,与此同时,那个假吴樾就像疯狗一样的冲过来,萧媛明显跟不上她,而我又太笨,反应不够灵活,就这么被那个假吴樾抓住个正着,萧媛赶上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假吴樾用枪抵着太阳穴,一动不敢动了。

    千珏看我被假吴樾劫持,他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着急,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焦急的情绪在,反而是无比镇定,胸有成竹的感觉。

    我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用手拼命拍打他的胳膊,骂道:”孙子,你,你松开点儿,你爷爷我要是死在你手里,你也休想活着出去。“

    假吴樾可能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勒住我脖子的手臂稍稍松了一下,我趁机猛吸几口新鲜空气,心里稍稍镇定几分,心说这时候我可不能乱,有时候人不能救人,但自己可以救自己。

    千珏和萧媛此刻已经站成一排,站在我和假吴樾的对面,千珏说这里没有外人了,是敌是友,不妨摘下面具说个清楚。

    我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是谁,反正这孙子这次是休想出去了,这种人出去也是祸害百姓,糟蹋古董,可是千珏似乎是非要知道他的身份不可,我正疑心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忽然萧媛一笑,说道:“我倒是忘了,你是那个乞丐。”

    千珏和我异口同声,“乞丐,他?”

    假吴樾听后冷笑几声,因为我一直乱动,所以他此刻更用力的勒住我的脖子,说:“萧媛,你的故事编的也很精彩,可是谎话总有一天只要被拆穿的,你还要隐瞒多久,快帮我拿到那个婴儿的头骨,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媛,心说这他么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编故事?萧媛在编故事吗?难道她之前说的那个是假的?

    千珏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大贝壳,我忽然想起来,这东西不就是我们在古兰商道遗址中发现的那个冰蟾吗?我一直以为这小家伙跑丢了,没想到,它居然在千珏的背包里。

    “琥珀冰蟾?果然是你们去了古兰城,这么说,杀了我三哥和六弟的人也就是你们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中央大脑cp此刻正在飞速旋转,古兰商道上我们遭遇了两拨人的袭击,损失惨重,尤其是千珏,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十几个为了掩护我们逃生而牺牲的兄弟,想到这里,我变压着嗓子问他:“原来是你兄弟,真是冤家路窄,你们这群混蛋,半路截胡本来就违反江湖道义,而且还卑鄙无耻的给我们设下陷阱,好在苍天有眼,让他们自是恶果。”

    我的话无疑是激怒了这个人,他松开手臂然后拎着我的脖领子,上来就是两巴掌,他力气极大,手中横纹三条,我不知道这时天赋异禀还是后天长成,反正就是一个不正常的人,这两巴掌直接打掉了我两颗后槽牙,可以就是因为他力气太大,所以我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摔倒在萧媛跟前,萧媛见状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伸手把我拉倒一边,千珏又过来立刻将我扶起来,“没事吧。”

    “没事。”

    萧媛站到我身前,忽然塞给我一个贝壳,我没看到是什么,只是感觉是一个贝壳,她小声道:“带着这个,一定要活着出去。”

    说完,就转身朝那个假吴樾走了两步,对他说道:“我知道你身上有和我们同归于尽的东西,但我不想我们之间走到那一步,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假吴樾似乎很感兴趣,说道:“交易,好,你说说看。”

    萧媛看了一眼那个水晶棺材,说:“你让他们两个离开,等他们二人走了之后,我自然会把棺中之物交给你。”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不会不答应的,因为这两个人的命根本微不足道,那棺中的东西才是你很真想要得到的,别忘了你在老爷子面前的承诺,带不回东西,你和那些人都要死。“

    假吴樾额头青筋直跳,被萧媛逼得走投无路,也只好点头答应着。
正文 第四章 魂飞魄散04
    &bp;&bp;&bp;&bp;假千珏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我扶着千珏按照他指的方向走,千珏小声告诉我,那块下沉的方砖只是机关的一部分,等会儿我要用力按下那个石板,因为石板机关用的是重力机关,所以,一旦我的手离开石板的时候,石板就会像装了弹簧一样慢慢回到原位,而这个时候,我们开启的暗门也会随之慢慢关闭。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可是我还是跟萧媛眨眼睛,意思是你也过来,我们一起走,可是萧媛无动于衷,她只是无比神情的看着千珏,动动口型,意思是“保重,好好活下去。”

    我看得懂她这口型的意思,可我却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我还在坚持,想说服萧媛跟我配合,我的意思是我们三个人,再怎么笨也比他一个人有优势,更何况我们三个之中,两个都是高手,我这个半吊子,打群架可是专家,无论从哪个方面计算,我们都没有要牺牲一个人的必要。

    千珏见萧媛不肯和我合作,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朝她点点头,然后贴在我耳边小声说:“时间只有十几秒,要快。”

    我点头答应着,虽然假吴樾答应萧媛放我们两个走,可是萧媛似乎并不相信他,举枪为我们作掩护,她的精神非常集中,现在的情况,哪怕是有只蚊子靠近我们,她都能挥着匕首将其砍成两半。

    我问千珏那个墓室暗门在什么地方,千珏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因为他不够时间去观察壁画,不过以他的感觉来看,暗门就在这四面壁画之中。

    我估算下距离,心说这块方砖在棺椁旁边,也就是这间百十来平方墓室的正中间,那么,这个墓室暗门无论是在四面墙的那一个地方,我跑过去的时间都不是很富裕,如果顺利还行,万一这个假吴樾临时反悔,做出一些阻挠的动作,我的时间就肯定不够。

    千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告诉我,用力按下石板的同时,仔细用耳朵去听,如果听到有金属声音,那就立刻松手,直奔墓室暗门处,别管我,先过去,按下暗门处的重力机关,切断后续机关,避免这里的防御系统启动。

    我虽然没听太明白,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跟他你放心,然后就来到那块下沉的石板面前,右手用力按下去,墓室内安静异常,假吴樾的呼吸声非常沉重,频率变换不定,我心下一惊,这个频率明显是他正在准备行动的前兆,因为人的呼吸是可以真是反映出此时此刻这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的。

    锵------

    金属声非常清晰,同时,我看到距离我们最远的一面墙壁上忽然出现一道石门,这个石门是怎么出现的我不知道,我现在看见的是这扇石门正在缓缓打开。

    “这边。”

    我立刻跑过去,因为之前千珏跟我交代过,一旦暗门出现,我们就各自跑过去,这样会节省时间,我担心他跑不动,所以一直坚持要背着他走,可是他却说自己只是伤到了手腕,失血而已,短距离跑步还是不会有影响的,更何况,如果我被他,这样势必会耽误时间,一个弄不好,墓室暗门消失关闭,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因为这个机关只有一次机会,我问他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说这道机关应该是根据商朝晚期的一位民间高人用在箱子上的三环暗门锁演变的,巧合的是,蝈蝈有幸得到过一份关于三环暗门锁的古代文献资料,所以他举一反三,没想到还真的蒙对了。

    墓室暗门出现了,我飞快的跑过去,我以为就这么几步路的时间,几秒钟而已,这道暗门不会这么快消失,可是当我跑进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错了,这道暗门其实就是一道逃生门,因为这道门后的一块大石头上刻着“余人而过,只救一人。”

    这人的书法写的很好,但我并不感兴趣,我意识到这句话含义的时候,我已经在几秒内做出了反应,我要回去和大家在一起,同生共死,我一个人逃生这算什么。

    可是当我转身想冲出去的时候,墓门忽然关闭,我急了,连踢带踹的试图把折扇大门打开,可是都没有用,我开始冷静下来,门是一种非常少见的大理石打磨而成的,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这种门也是有破绽的,只要我找到破绽,我就能顺利从这边打开这道暗门,让千珏和萧媛一起过来。

    我扒着门缝大喊他们二人的名字,我希望这俩人能顺利听到我的喊叫声,然后就在这边等候门开或者是和我交流下信息,一起重新打开这道暗门,可是我喊了就快缺氧了,也不见有人回应我。

    而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我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多了,以为是自己刚才大喊大叫的回声,毕竟这里是地理环境特殊,有回声也不稀奇,可是当我静下心来仔细去听的时候,我发现不对,这说话的声音分明是三个人不同的银色,他们两男一女,声音是从我脚底下传上来的。

    我趴在地上听着,可是因为我刚才大喊大叫连带踹门,所以我现在心跳很快,趴在地上听到的都是我自己的心跳声,我坐在地上缓了缓,心说以前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能一一化解,这次也不例外,不就是暗门关闭了嘛,又不是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儿,所以不要慌,要冷静。

    我就这么给自己打气,几分钟之后,我感觉自己好多了,再趴在地上去听,没想到却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高声喊道:“萧方,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要了他的命,说到底,你们也是一起经路过生死的人,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我立刻坐起来,本能的向四周看看,心说我现在坐在这里,没往前走啊,而且,我四面石墙,走哪儿去?”

    于是我就大喊:“你是谁,我没动,我坐在地上的,你先放了他们,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行吗?“

    我以为是假吴樾的同伙来了,此刻千珏和萧媛正在与他们对持,我甚至以为声音之所以会从我脚底下传过来,可能是因为声音传播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出现了转折,所以才会让我感觉声音是从脚底传上来的。

    我对自己的物理分析非常有自信,所以我又趴在那里大喊,希望等一会儿会有人回应我。

    可是我等了几分钟,暗门那边不仅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又传来这么一句:”白羽,你够了,以为我们萧家好欺负是不是。
正文 第五章 魂飞魄散05
    &bp;&bp;&bp;&bp;我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手电,手电光照之处都是浅绿色的石面,我最初以为是玉,但手感不像,这应该是一种浅绿色的石头,被打磨的光滑如镜,我关掉手电筒,在一片漆黑中静静的坐着,我想冷静冷静。

    这时,我忽然听到有人说话,这次说话的声音很陌生,我以前从未听过,是一种介乎于男女之间的声音,有点儿像太监。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些,

    “白羽,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与其一起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古墓里,到不如大家合作,说不定还有机会出去。”这个太监嗓音忽然让我觉得一阵阴寒。

    白羽的声音我自然是知道的,从小我有这个天赋,听过的声音不会忘,所以,白羽的声音我不会认错。

    这小丫头自从在西夜王陵失踪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白羽“哼”了一声,并未多言,反倒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这是个大约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合作?你刘四儿是出了名的出尔反尔,跟你合作,就算是找到了出口,你也不会信守承诺,说不定,你会耍手段害我们,然后自己带着东西走了。”

    那个太监声音就说:”我刘某人人品虽然不好,但那是对外人,我对我自己兄弟从来都是一诺千金的,董天儿,你只不过是白家的一条狗,你家主子尚未表态,你乱叫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过是白家养了几十年的一只看门狗,白家孤儿寡母,你可是逍遥快活了。”太监的声音实在难听,他的笑声更是让人作呕。

    我心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声音,这他么是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啊。

    这时,那个白羽忽然开口道:”天叔是我父亲生前的好兄弟,是我们白家人,我不允许你胡说八道,刘四爷,您是长辈,这里您辈分最大,说话该注意分寸才是。“

    那刘四儿显然是生气了,声音顿时高了八度,骂道:”混账,你一个晚辈敢对我这么说话,你们白家没有家教吗?“

    白羽岂是那种让人一吓唬就害怕说不出话的小姑娘,她年纪虽然小,可是在西夜王陵表现出来的那种潜在的决绝,让我开始有些担心这位刘四爷,因为在这样僵持下去,恐怕要见阎王不是待宰的”小白兔“,而是他了。

    因为我是趴在地上的,忽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下面空了,下一秒我就看见白羽等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看不明生物似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坐起来,又揉揉自己摔疼了的膝盖,”我,上面掉下来的,那个,你们继续谈,我上去,我兄弟还在上面呢。”

    说着,我就拽出自己背包里的登山绳,这告诉不足两米,伸手蹦一下都能够着,所以我有绝对的信心能上去,可是白羽却伸手拽住我的背包,另一只手拿过我的登山绳,看我一眼,又向上看一眼,“你在上面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们的事儿我懒得管,我的事儿你们也别参和。”我说完,就想夺回那登山绳,没有绳子,我根本爬不上去。

    白羽看着我,眼神充满警惕,这个小姑娘虽然个子不高,人也显得很显瘦,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像极了猎鹰,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是我最不喜欢的,

    我侧过脸不想看她,却刚好看见那个太监声音的刘四儿,原来,这个让我听着别扭的太监音是这个刘四儿喉咙上的变声器发出来的,我心里冷笑一声,心说这孙子真是个老江湖了,连声音都伪装,就怕留下任何有关自己的任何证据。

    刘四儿一脸困惑的看着我,表情很是夸张,本来就长得像个猴子,这下更像了。

    他看看身边的两个伙计,意思是这谁啊,你们知道吗?那俩伙计先是看看我,然后又互相看看,最后同时摇头,意思是不知道,不认识。

    刘四儿朝他们点点头,然后问我:“怎么称呼?”

    我看他一眼,心说你不认识我,我可是知道你的臭名,不过我并不打算跟他说话,只是看向白羽,小声道:“把绳子还给我,我还要上去救人,”

    白羽狐疑的向上看了一眼,说:“上面还有空间?”

    “有,不过,不是什么好地方,也不是你们要找的,绳子给我,我要上去救人。”

    就在我再次把手伸向白羽手里拿着的登山绳时,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句小心,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土腥味,这种味道第一时间想到一种没有脚而且又让我害怕的东西,田螺。

    一个穿着灰色对襟马褂的年轻人冲过来,背上趴着一层黑色的,长得很像鲍鱼一样的东西,不过它可比鲍鱼恶心多了,也不知道这些不知名的软壳生物对他做了什么,他冲进来之后直奔我,然后双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肩膀,眼神充满恐惧,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就慢慢的跪在我面前了,两只手依旧是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服,我也只好将就他弯腰想扶他起来。

    “小心。”这个人惊恐的看着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跟我说了这两个字。

    这具尸体僵硬的速度非常快,仅仅几分钟,他就像是被人抽干了血液和水分,就在我们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具干尸,一具跪着的僵尸。

    这个突发状况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当中也包括我。

    可是,我却是第一个反应远离这具干尸的人,因为我发现他背上的那些长得很像鲍鱼,却不是鲍鱼的软壳动物很危险。

    我以前在地理杂志的看到过一篇报道,那是一个网友的投稿,撰稿人是自称是一名探险家,曾去过很多无人区,所谓上过山下过海,用她自己的话说,他所拍的照片每一张都是用生命在努力。

    我记得,在他发表的几张照片中,有一张照片来自可可西里,在那张让天地都失掉颜色的绝美意境中,我看到了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它们数量惊人,集中在一起在草原上迅速移动,因为当时的天气非常好,可谓是艳阳高照,所以,对于照片中的草地上的那一片阴影,我一直都以为是云的影子,后来有人把这张照片发布到网上,有网友运用现代科技放大了照片中阴影的部分,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传上来一张非常清晰的影像图,图片中被称为西哈拉的就是这种不明生物。
正文 第六章 魂飞魄散06
    &bp;&bp;&bp;&bp;我曾经在网上与这位上传照片的网友聊过这个事情,他说他也是出于好奇才会想到把这张照片进行数据切割,逐层分析,他也很不明白,为什么天空没有云的情况下,绿地会有一片阴影,

    本来只是一时好奇,可当他完全解析出来影像之后,他自己也震惊了。

    这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奇物种,它们数量之庞大让人震惊,更要命的是,在他利用专业技术发达了照片的之后,我们发现,这张照片的一个点位,也就是大概一个针眼这么大小的地方上,我们看到一抹深褐色,按理说这没什么,可是经过分析,这深色的地方不是土壤,而是一具干尸,当然,肯定不是人的,因为那里是无人区,根本不会有人,很可能是藏羚羊或者牦牛野驴之类的。

    那么问题就在这里,这些野生动物即便是死了,根据自然法则,它们的尸体也会被当做晚餐被其它物种吃掉,剩下的应该是骨头才对,也不应该是这种褐色的,后来我去见了这名网友,在他的工作室里,我再次看打了这张照片的高度解析报告,我可以肯定,照片上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针眼大小的深褐色半点,就是一具野生动物的尸体,不,干尸才对。

    现在,我面前的这具干尸,它的颜色跟当初我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再结合他身上趴着的那些长得很像鲍鱼却不是鲍鱼的软壳动物,我可以肯定,这些东西一定是靠吸血为生,而且它们数量非常多,群居生活,发现猎物就会追踪而至。

    来不及多想了,因为如果按照我的理论发展,等到这个人身上的血液和水分全部被吸干之后,这些软壳怪物就会扑向我们,现在他们的数量还不是很多,但保不准后面还有没有,从这个人刚才表现出来的恐惧中可以想象到,他一定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可能是出去找路的时候遇到了这些,想到这里,我看到白羽也变了脸色,到底是个女孩子,你说她看到老虎不害怕我相信,但是看到这样一个人以这样一个诡异的方式死亡,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绳子还给我,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都会变成他这样。”

    白羽依旧是死死的攥着绳子不撒手,她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种害怕应该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对这种死亡方式的恐惧,不怕死的人大有人在,眼一闭就过去了,可是死亡过程的痛苦才是让人害怕死亡的根本原因。

    “你怎么会在这里?和你在一起的还有谁?”她依旧是很警惕,好像我之前对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白小姐,我和你并无瓜葛,我们最多就是见过一面,仅此而已,把绳子给我,快点。”

    “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们谁都别想离开,你告诉我,江沅在什么地方?”

    我无奈一笑,心说今年是我们萧家人集体命犯桃花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现在并不安全,我出现在这儿,就是为了救他,如果我死了,甚至我们都死了,他也会很快在到地下来陪我们,不过,我们死了是鬼,他死了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她看着我,一时语塞,我不知道她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被吓着了,反正她愣神儿的那一两秒种,我立刻从她手里抢过登山绳,因为我们的绳子前端都有环扣和抓扣,再加上距离本就不高,所以我很轻松就把绳子的抓扣一端扔了上去,拽了下觉得够安全,然后就开始往上爬。

    我爬上去之后,白羽也跟着上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下面忽然一片混乱,登山绳开始剧烈摇晃,白羽差点儿就被拽下去,还好我出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好在她人很瘦,没多少分量,手臂用力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因为白羽身上的矿灯在刚才弄掉了,所以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面的情况。

    一群人,大家争先恐后的抓着登山绳,谁都不肯想让,与此同时,白羽也万分焦急的趴在绳子边上大喊:“天叔,抓住绳子,快上来。”

    那个被他叫做天叔的人早就被淹没在人群中了,她喊了几声不见有回音,立刻就哭了,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面对刘四这种心狠手辣的人物她都没皱一下眉头,可是现在她却哭了。

    抓着我的胳膊央求我:“求求你,救他上来。”

    我说:“我也想,可是你看看,我现在下去,只会被他们当做垫脚石,根本就是去送死。”

    “那怎么办啊,你想想办法啊。“

    我打开手电看看下面的情况,十几个人已经开始互相厮杀,为了生存,他们开始不顾一切,一片血肉模糊中,我看到那些r软壳生物正在逐渐包围它们,数量之多连我都有些手发抖,手电差点掉下去。

    ”天叔。”

    “别喊了,喊了也听不见,拿着手电,把枪给我。“

    我知道她们这帮人出来肯定带着这些东西呢,不然哪儿敢这么嚣张,所以我一说话,白羽很痛快的都给我了,还不忘嘱咐我,一定要救那个人。

    我虽然不是第一次开枪,但主动开枪却是第一次,本来我可切断登山绳,让他们自生自灭,可是我做不到,我能就上来几个也算是我尽力而为了。

    我显示瞄准下面的一个角落开了一枪,枪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顿时停止了争抢,就在这儿几秒钟的时间里,我看到了满脸是血的那个天叔,他被挤在人群之外,看样子是受了伤,但并不严重。

    我趁机大喊让他过来,这个人倒也聪明,一个纵身起跳,踩着这些人的肩膀和脑袋,电光火石间就窜了上来,这身手真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太好了,就算是江沅他们几个,也未必能赶得上他一二。

    他这一上来不要紧,下面那些人又惊动了,尤其是那个刘四儿,他也开枪几枪,瞬间就有几个人应声道下,我心里暗骂这孙子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那些人许是被吓到了,一个个的不再争抢了,刘四儿抬头看我,喊道:”我们做笔交易,你让我们上去,我给你一个人。“

    我心说,给我一个人?谁啊,我身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困在那个凌云顶的实验室,还有谁啊。

    看出我的疑惑,刘四儿果断丢上来一个物件,我没看清就本能的抓住了,等我打开手掌一看,心里忽然一惊,心说这不是千珏的挂在脖子上的玉坠子吗?可我又一想,不对,千珏还在墓室里呢,拿这个就是

    “人在什么地方?”我喊道。

    刘四儿的脸上露出很满意的笑容,他身上爬上来几只软壳怪虫,但他并不在意,说道:“人在我这儿,不过我没带来,我知道你才是萧方,那个冒牌活还不够火候,你不用怀疑什么,如果我死在这里,世界上将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他也只能一死了。”

    白羽小声对我说:“我的人曾经看到过他鬼鬼祟祟的带人去了一家医院,后来从后门抬着一个人出来,后来去了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他说的也许是真的,不过,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我说:”你为什么找个人假扮我,你有什么目的。“

    她一愣,”不是我找人假扮你,是有人假扮你来坑我,如果不是这个冒牌的萧方,我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事情又复杂了,但当务之急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我伸头看看下面,”那个假冒我的人呢?“

    白羽摇头,“不知道,刚才你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他就忽然不见了。”
正文 第七章 魂飞魄散 07
    &bp;&bp;&bp;&bp;假扮我的人在我掉下去的那一刻忽然失踪了,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我可以肯定,他别人不骗,偏偏来骗这个白家的大小姐,这就说明,白家人也参与进来了,不过想想也对,白家人很早就与黄泉冥祭有瓜葛,白家的后人要想置身事外恐怕也很难。

    刘四儿在下面仰头看着我,他的人开始用火来击退那些软壳怪虫,别说,这招还真是百试百灵,不管是什么情况下。只要是这种生活在地下的奇怪生物,就没有一个不怕火的。

    那个天叔看我一眼,说:“刘四儿这个人虽然说话出尔反尔,办事儿心狠手辣,但生死关头,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只要想办法孤立他一个人,那么,即便是就上他来,他也孤掌难鸣,至于他说的那个人,如果对你很重要的话,你大可以答应他的条件,我们可以站在你这一边。”

    我看看白羽,我想听听她的意见,白羽想了一下,朝我点点头,说:“你刚才救了我,算我欠你一次,好,我们这次站在你这一边,等我把你这个救命恩情还了,以后再说。”

    我看看刘四儿,此刻他正看着我,狡猾如狐狸一般的眼神让我心里很没底。

    刘四儿叫道:“萧方,你还要考虑多久,我要是死了,你那个朋友也活不了。”

    他这句话算是说到我的软肋了,他说的那个人不管是不是千渝,我都要试一试,万一他还活着呢,毕竟我没看到千渝的尸体,我都会抱着一丝希望,说实话,我真不想看到蝈蝈那绝望的眼神。

    把心一横,心说你个老东西,就算你有什么花招,老子也不怕你。

    “刘四爷,我能力有限,只能救你们其中一个人上来,谁来,您和您的伙计们商量着办,想好了拉绳子叫我,另外,别想太久,以我的经验,这种生活在地下墓穴溶洞中的不死生物,数量都是惊人的,过不了多久,它们的同伴就会闻着血腥味围攻过来,你们的火把能坚持多久。”

    刘四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当然相信我说的话,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一点,作为老牌的土夫子是最清楚的。

    只能活一个啊!

    死亡面前,没有不害怕的,而且还是这样的恐怖死法,刘四的那些伙计立刻就炸了锅,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一股脑全扔了。

    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们开始争抢,昔日的兄弟义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活着最重要。

    刘四可能也没想到自己手下的这帮伙计会在这一刻集体叛变,他们面对我的要求,没有团结在一起和我对抗,反而是像一盘散沙,这让刘四瞬间没了和我谈判的勇气,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浓浓杀气,这个人要放弃他们了。

    没错,对于他而言,生死关头不顾主子的安危的奴才都是不值得继续养着的,秉着这种思想,刘四果断开了三枪,三个人应声倒地,尸体周围迅速聚集了那些软壳动物,活着的人纷纷惊叫的走开,只有那刘四儿依然淡定的站在那里,他胸有成竹的看着我,说:“你在不救我上去,我就会死在这些吸血的手里,你确定不救我?”

    我心说,姜还是老的辣,他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他知道我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他很肯定我会救他,所以,他故意站在那些虫子中间,因为有那三具尸体在,而且他这三枪都打在动脉血管上,血流如注,那些软壳动物自然是先被吸引过去,他即便是站在它们中间,也会是暂时安全的。

    “好,你拉着绳子,我带你上来,不过你要先把匕首和枪支扔了。”我说。

    刘四儿全部照做,甚至,他连自己身上的背包都扔了,如果不是我阻止,他能把脱光了爬上来,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博得我的信任,毕竟现在他已经成了孤家寡人,那些伙计是指望不上了。

    他并不重,我和那个天叔合力把他拉上来之后,白羽迅速切断登山绳,绳子掉落的瞬间,我好像也听到了来自地狱的恐怖叫声和哭声。

    “老家伙,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我用匕首指着他,我想让他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刘四儿是个心眼儿非常多的人,做事滴水不漏,跟他玩儿潜伏,我还是不够资格,我虽然用匕首指着他,但我心里却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他不肯说,我又怎么办,一脚把他踹下去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也许这老东西就是抓住了我这一点心里,他看着我,眼睛非常亮,能透出一种迷惑人的光,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侧过身看着那扇暗门,问道:“诚信第一,你不说,就代表你是骗我的,信不信我一脚踹你下去。”

    天叔和白羽也算是配合,两个人齐刷刷的站起来,眼神凌厉的盯着他,刘四儿可能是有些怕了,他的眼睛虚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人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我知道他是你们的人,跟你们一起去过落水洞,而且,这个人还是瀚海公司的人。”

    我一听,不对,这不是千渝,千渝是关虎的人,还没资格进入瀚海帝国,那么,这个即使瀚海帝国的一员,又是和我一起去过落水洞的人,除了蝈蝈,就是江沅和张扬,可是江沅此刻在凌云顶,那么就有可能是张扬。

    仔细想来,自从在西海和张扬分开之后,我确实没在见过他,难道真的是张扬?

    我狐疑的看着刘四儿,而他也看着我,忽然,他的头一歪,然后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就在我们三个的面前,直直的栽了下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摔下去了。

    “你有病啊,跟我玩儿自杀!”我急的大喊。

    “不,他不是自杀,他是被杀,他在我们三个面前被什么东西杀了,尸体掉了下去。”白羽非常冷静的说道。

    “杀人?这不可能,这巴掌大的地方有多少块砖我都能数的出来,藏着一个人我会不知道?不可能。”

    我看着下面,刘四儿的尸体已经爬满了软壳怪虫,因为有四具尸体在下面,再加上之前刘四儿杀的那几个人,现在下面已经躺着七八具尸体了,这些怪虫有了这么多食物,自然是先顾不上或者的那些人,因为如此,那些还活着的伙计们开始崩溃,他们开始互相残杀,疯狂的吼叫和一切非常极端的行为。

    “我下去看看,就算刘四儿死了,我相信他身上一定有线索,我要去看看。”说着,我就想跳下去。

    白羽拦住我,喊道:“你疯了吗?你现在下去,就算那些吸血虫暂时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但那些活着的人也会把你当做是攻击的对象,你看看,他们已经完全崩溃了,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像行尸走肉一样的东西,你看清楚了。”

    “可是,他还没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被藏在什么地方?”我说道。

    “如果你死了,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不能救他,我妈常说,人各有命,富贵由天,如果你那个朋友命不该绝,他怎么都不会死的,更何况,那刘四不是说了吗,他是瀚海公司的人,我听人说,瀚海帝国的人,都不简单,跟特工似的,”白羽劝我道。

    “特什么工啊。”我坐在地上有些无奈。

    白羽见我不再冲动,也松开了抓着我肩膀的手,精疲力尽的跌坐在一边,头靠着后面的墙壁,闭着眼睛,呼吸匀称,似乎是在缓冲自己刚才一直压抑的恐怖情绪。
正文 第八章 魂飞魄散 08
    &bp;&bp;&bp;&bp;惨叫声逐渐平息,下面的人差不多都死了,这是我第一次与死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我见死不救,是我的冷漠让他们在下面等待死亡,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要活着,如果我发善心下去就他们,很可能就像白羽说的,他们会疯一样的把我撕碎。

    一切都安静了,我无力的靠在墙壁上,自言自语道:“我以为这下面会有出路,可是没想到,出路没找到,却意外遇见了你们。”

    白羽微微睁开眼睛,几分钟的短暂休息让她的情绪得到很好的环节,此刻,她又回到了刚才的感觉,一双眼睛透出来的自信让人为之一振。

    “谢谢你,我们白家欠你一条命,如果有机会,我会记得还给你。”

    我无奈一笑,朝他摇摇手,说:“什么欠不欠的,这又是江湖,还玩儿武侠那一套啊,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就被那个假冒我的人给骗了呢。”

    白羽听到这里也很无奈,说:“说来话长,不提也罢,总是来就是来了,当前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找地方出去,在这里呆着也不长久之计。”

    我说:“这个地方无门无窗,只有一个暗门,还没我关了,我们从这边是打不开的,只能等着暗门另外一边,我那两个朋友打开暗门与我们会和了。”

    白羽听我说到暗门,立刻站起来问我是哪儿一个,我随手指了指我刚才冲进来的地方,说:“就在你旁边。”

    白羽举着矿灯走到我手指的地方看了看,又用手拍了拍,然后转身看着我,说:“这是一面墙,什么都没有。”

    我坐在那里双腿发软,“怎么可能,老子就是从那里面过来的,你仔细看看,旁边找找。”

    白羽叫过那个天叔,两个人一起又研究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又道:“小兄弟,真的至是一面墙,没有你说的那个暗门。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心说怎么可能,我一向方向感很好,更何况这地方就四面墙,又不是多边形,而且

    “你们站在那边别动,我过去看看。”正说着,我就要过去。

    可就在我迈出步伐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无数道光柱从墙壁透光而出,瞬间感觉万丈光芒笼罩全身。

    强光之下我根本睁不开眼睛,而白羽和那个天叔也是如此,他们二人更是惊慌不已,扶着墙不懂不懂,好在这组强光只维持了十几秒的时间,等一切小时之后,我发现那个暗门又出现了,不仅如此,还被打开了。

    “俺们在那边,你们看。”我喊道,

    白羽勉强睁开眼睛,因为她距离那边比较近,所以最先走进那道暗门,然而,就在她进去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他大喊千珏的名字。

    我一下也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切让我惊的是目瞪口呆,脑袋一下就懵了,眼前清一色白一色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情况,反正就是五官感觉闭塞,听不见,看不见,感觉不到,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活死人。

    好半天之后我的眼前才由那白色一片转变成淡淡的金黄色,之后又转化为金色。

    整间墓室金碧辉煌,和我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墓室内并没有蝈蝈和萧媛,只有那个假吴樾跪在当中,我走过去推推他的肩膀,我发现,他整个人都变得坚硬无比,像个石雕似的,我把手伸到他的鼻子处,并无呼吸,颈部动脉处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

    “死了?”我自言自语。

    白羽推了我一把,说:“萧方,你看这个,”

    我看到白羽正面对那个水晶棺椁,血色流动的液体让整个水晶棺显得格外诡异,旁边站着的一男一女护法的雕像此刻更加栩栩如生,如果不是我之前就看到它们在,此刻我会以为这是站着两个人。

    白羽拉拉我的手,小声道:“这棺椁中的人是谁?”

    “易麟,传闻中的易成王之子。”我说。

    白羽脸上的震惊让我对我刚才说的这个答案产生怀疑,我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白羽倒也不瞒着,说:“传说护法成一和瑶光为了万无一失,将自己的血液注入到了一具水晶棺中,以自己的魂魄血液护住这棺中之人,曾有人言,只要水晶棺中血色流动,就代表这棺中之人尚未死透,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时机,就会自私回生。”

    他说完,还看看四周,忽然问我:“你不是说你有两个朋友被困在这里吗?他们人呢?”

    我看着棺椁胖站着的两个石雕,又想到萧媛之前跟我说的话,一时间心酸难受,我小声道:“也许真是被她说中了,这里是他们的起点,也是他们的终点,回归本位,也许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吧,至少不会孤单。”

    我说的有气无力,毫无生气。

    白羽不明白我说的话,但也猜到了一些,她绕着水晶棺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水晶棺椁正前方,看着那水晶棺中血色流动,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水晶棺的夹层里有血液一般,停留片刻之后,她说:“还不到绝望地时候,我白羽从来不相信那些所谓的鬼神之说,但我相信玄学和异术,萧方你过来。”

    我此时此刻根本没有力气去思考,我只想给自己一个答案,只要一个答案就行,合不合理都不重要。

    慢慢的走过去,站在白羽身边,她纤细的手臂挽着我,好像怕我摔倒似的,“你看看棺材里面。”

    我伸头一看,立时清醒,那里面是一个婴儿,粉红粉红的脸蛋栩栩如生,因为我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棺材里的是个死人,所以即便现在看到的是个婴儿,我也认为是个死婴,只是水晶棺椁护他护的很好,尸身保存完美而已,

    可是白羽却异常兴奋,她说:“这婴儿还活着,血色疑棺原来真的存在,这个婴儿在这个棺椁里渐渐的恢复生气,他活过来了。”

    “你说什么?这个婴儿还活着?”我问他。

    白羽点点头,说:“你没注意到吗?这个地方的一切就好比刚刚建成的时候一样,我想我们遇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你那两个朋友”

    “别说了,开棺,抱走这个婴儿。”我说完,就跪在地上磕了四个头,起身后走向水晶棺材。
正文 第九章 重生01
    &bp;&bp;&bp;&bp;开棺的时候,我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那个在血棺中熟睡的婴儿正缓缓的睁开眼睛,他有频率的呼吸声强而有力,这说明,他很健康。

    “等等。”

    白羽莫名的看着我,“怎么了?”

    “有关于血婴的传说,你知道吗?”

    白羽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他身边的天叔似乎了解一点,他放下撬杠,单手伏在撬杠的一头当做拐棍,站在那儿看看血色棺椁中的婴儿,说:“关于血婴,我知道一点民间的传闻,不过不知真假,你要听吗?”

    我走到水晶棺椁旁边,说:“成一和瑶光与这水晶棺心脉合一,是不是我打碎了水晶棺,他们俩就能回到这个世界呢?”

    天叔一脸惊愕,不过也很快恢复如常,“你打碎了水晶棺,只会让这里的一切消失,一切瞬间化为这里的黄沙,而我们也会被活埋在此。”

    我站在成一的雕像前,他栩栩如生的面容就好像是真的成一站在我面前一样,这个人和蝈蝈眉宇间有几分相似,却有不同,成一更加隐忍刚毅,蝈蝈则更加向往自由。

    “是啊,打碎了水晶棺,就等于斩断了这里的命脉,命都断了,谁还能活着出去呢?”

    我感觉很累,坐在成一雕像的脚底下,双手环膝,下巴垫在膝盖上,“天叔,给我讲讲血婴的故事吧。”

    白羽此刻忽然跳出来,冲我喊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听故事,既然这个婴儿还活着,我们就带他一起出去再说吧,这地方真的不安全。”

    我仰头45度角看着她,问道:“不安全,那你来干什么?”

    白羽双手叉腰,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说:“还不是因为你。”

    我说:“管我什么事?我可没找你来,至于那个假的,他跟你说了什么:”

    白羽想了想,说:“算了,没意思,这个孩子还活着,我把他抱出来,我们快走吧。”

    我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格外轻松,歪头一笑,说:“大小姐,前面没路了,我们去哪儿啊,别着急了,我来的时候那是火烧屁股,现在,我都不着急了。”

    白羽一头雾水的看着我,一脸无奈,干脆也坐在来,说:“天叔,你也坐吧,站着干嘛?”

    天叔坐下来,看看白羽,看看我,说:“两位听我一句,血婴的故事很是诡异,民间传闻虽然已久,但也不是没有任何根据,我长话短说,你们听听看,或许有个中道理相助也说不定。”

    这个人从刚才给我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根本不是一个长工所表现出来的感觉,这个人双目深邃幽深,蕴藏无数的秘密和智慧,面对危险,他表现出来的镇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那是一种阅历,经历无数艰险之后留下来那种镇定。

    “天叔,你说吧!”我看着他。

    天叔简单整理下思绪,尽量长话短说,几分钟之后,我大概听懂了一些,所谓血婴,其实就是民间传闻的阴婴,就是死了之后,通过某种仪式获得重生的婴儿,民间有些传闻,是要借助活人的魂魄和血液维持生命,等到一定的时间之后,婴儿就会复活。

    而复活的婴儿三年等于一年,也即是说,这个孩子如果活到三十岁,外表看起来也就是十岁的样子。

    如果把这个联想到这里来的话,那么这个水晶棺材内的婴儿应该是借助着成一和瑶光的魂魄在续命,那么千珏和萧媛的消失,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按照萧媛所言,她是瑶光,千珏是成一的转世,那么此时此刻这血棺中流淌的血液应该就是他们二人的。

    事情诡异超出了我们的思想范围,但我却能理解,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心大是紧张过了头出现的出现的触底反弹,还是什么的,反正我没觉得震惊,即便是我潜意识觉得千珏和萧媛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但我还是没有任何悲伤的感觉,我心里反而是一种理解,所谓起点也是终点,如果蝈蝈和萧媛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们只是因为意外而闯入来的,那么,现在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此时此刻,那个血色石棺中的婴儿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我,眼睛清澈明亮,随着他睁开眼睛,水晶棺中的血色逐渐的淡去,就好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我们三个看着血色消退之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水晶棺盖自己慢慢升空,水晶棺中开始出现淡淡的金色,不过很快就消散了,等一切平息之后,白羽看看我,她很想过去抱那个婴儿,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我本想拦着她,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婴儿被我们抱出水晶棺之后会出现什么反应,是瞬间化成骷髅还是怎么的,以前开棺的时候也碰到栩栩如生的尸体,它们都是一接触空气就瞬间化成干尸或者骷髅了。

    白羽眼神中透着喜欢,她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那个婴儿,说也奇怪,在她抱出来这个婴儿的时候,我忽然感觉一阵颤动,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切正常,四周没什么变化,白羽抱着婴儿走过来,开心的跟什么似的,那孩子倒也奇怪,在白羽怀里安静极了,睁着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世界。

    “这孩子好可爱啊,你看他,不哭不闹的,天叔,我们带回去养吧,我爸死得早,我妈也没机会给我生个弟弟,这个就算是我弟弟吧。”

    天叔和我都是尴尬一笑,天叔心里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想的是,这位大小姐当真是个怪人,性格阴晴不定的让人相处起来感觉很奇怪。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个水晶棺材的盖子不见了。

    我找了一圈,都没有,这个大的水晶棺材盖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而我们还没有从棺材盖丢失的意外中缓过神来,整间墓室又发生了变化,金碧辉煌的一切开始出现异常,

    首先就是那四面墙,墙皮一块一块的脱落,一层有一层,紧接着就是脚下的木地板,我原本以为这些事黑色的石砖,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这不是打磨而成的石砖,而是木头,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之后再铺在这里的,这些木头开始卷边脱水,最后就成了干裂的碎块。
正文 第十章 重生02
    &bp;&bp;&bp;&bp;“小姐,你看那边。”

    “白羽,你先抱着孩子跟天叔过去。”

    在整间墓室开始迅速衰落之后,之前的金碧辉煌早就荡然无存,现在的这件墓室,就好像是一个刚刚被盗墓贼光顾过的普通汉墓一样,到处都是七零八落的。

    我想到这里,忽然一笑,心说还真是被盗墓贼关顾了,我们三个不就是吗?

    白羽抱着孩子非常小心,生怕任何忽然出现的东西伤到他,而这个孩子也非常懂事,他从刚才就很安静的趴在白羽怀里,显然是把她当妈了。

    水晶棺开始向下沉,与此同时,我们顶部开始出现细细的黄沙,墓室顶棚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倾斜塌陷,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在出现另一道暗门之后,我就想先让白羽还和婴儿先走,而天叔也需要跟着保护他们,至于我,我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在这里找到答案。

    白羽见我不肯走,而是站在那个成一护法的雕像前发呆,她不知道我的目的,以为我是因为失去了两个朋友而伤心欲绝,想要自杀,于是就抱着孩子过来拽我,松开她的手,说:“我不是想自杀,你们先走,我要在这里找一个答案,我会算好时间与你们会合的,记住,下面的地方无论你们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也不要去乱碰,就在那里等我。”

    “什么答案,这马上就要被黄沙埋了,你还在这儿找什么答案,快走。”白羽拉着我就要走。

    而此时,天叔过来说道:“大小姐,萧老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在这里只会添乱,咱们先走,萧老板不是说下面还有通道吗?咱们先去那边。”

    白羽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我朝她点点头,说:“相信我,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去大雪山凌云顶呢,你不是要找江沅吗?没有我,你一个人根本到不了那里,听话,你和天叔先下去,不然你们在这儿只会更耽误时间。”

    天叔见白羽还是有些犹豫,就过来拉着白羽走,白羽也没再坚持,那个婴儿趴在白羽的肩膀上,此刻正看着我,乌黑的大眼睛眨了几下,然后他们就从那个暗门里消失了。

    按照我手里的资料,这个暗门下面应该就是瀚海公司的档案室,所以我并不担心他们会遇到什么,因为我总觉得,自从这个婴儿醒了之后,好像这里的一切都变了,原本笼罩在这里的恐怖气氛瞬间没有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很安全,没有任何威胁存在。

    头顶的黄沙开始越来越多,墓室顶端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成柱状的沙柱,我估摸着这里已经成不了多久,所以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蝈蝈给我留下的线索。

    从他故意让我一个人进暗门开始,他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他知道这个水晶棺材的重要性,也知道萧媛那句话的含义,他什么都懂,所以他和萧媛在某种情况下牺牲了自己的同时也给我引开了另外一条路,而这条路很可能就是当年护法成一和瑶光才知道密道。

    我在成一的石雕前走了三圈,忽然,石雕崩裂,碎成一片。

    在这片碎渣中,我看到一个纸团,这个纸团好像是用金箔混合了一种特殊的材质制作而成,虽然是纸,却远比纸张更有韧性。

    打开之后,上面是蝈蝈的笔记,当然,这不是他刚才写的,而是在来这里之前的某一天所写的。

    内容是这样的。

    “老大,当年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恐怕已经碎成粉末了吧,也许有些夸张,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你不要担心,也不要难过,因为这个结局是我早就知道的。

    一个月前,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我身体挺漂漂的飘到天空中,然后落在一座高台上,那里彩云环绕,碧水青山。

    仙境入梦,必有大事发生,所以醒了之后我就去找了一个人帮我解梦,这个人你会在大雪山凌云顶上见到,因为我与此人有盟约在,所以,在你们见面之前,我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至于他给我解梦的内容则是你们看到的一样,我的魂魄会离开我的身体,到另外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是最干净,纯洁没有污染的,他还告诉我,护送你来这里是我命中大劫,如果我不来,隐居深山,可以多活十年,但如果我来了,则是有去无回,但我不愿意躲着不见人,所以我决定搏一把,所以我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在你被我骗出墓室之后,我知道那下面也有一个机关,我也知道你即便是掉下去了也不会摔死,因为它很矮,你的身手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是能应付的。所以,我并不担心,而我也知道,你即便是下去找到了档案室的大门,你依然会返回这里找我,因为你没有开启第一道大门的密码。

    可能你已经猜到了你走之后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萧媛的确是瑶光的灵魄幻化而成,不过她不是妖怪,是灵。

    假吴樾到了水晶棺中的婴儿,他想抱走婴儿尸体,因为婴儿的尸体内藏着惊天秘密,萧媛和我眼见阻止不了,就只能按照萧媛的做法,用自己的命去守护这个婴儿的不死之身。

    我们知道你一定会回来,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成功,但我还是做了,老大,这一切都是我的梦境中的片段,我写下来,让你有可参考,别觉得我幼稚,因为我相信这些都将会成为现实,如果你回到主墓室的时候没有看到我和萧媛的尸体,那就证明我前面所说的一切都已经真实的发生了,那么,请你抱走这个婴儿,他活着,你们在这座大墓里就是安全的,他会用自身的能力帮助你们找到准确的出路,而开启档案室大门密码就是婴儿的手掌印。”

    我看到这里,心里多少明白一些,任何大事发生之前,都会有预兆,这个预兆大多是都是托梦,我不知道蝈蝈这个梦做得是不是真的,但我现在确实没看见他们二人的尸体,而他所说的婴儿确实存在,这个婴儿一醒来,我们就找到了另外一个暗门,所以,我选择相信蝈蝈的话,不过,关于这个档案室的密码是个婴儿手掌印,我想这应该是瀚海公司之前在这里做过一番研究,婴儿的手掌印,恐怕还会另有玄机。
正文 第十一章 古剑锋寒(上)
    &bp;&bp;&bp;&bp;在我钻进暗门的三秒之后,整间墓室崩塌,黄沙瞬间掩埋了一切,而我,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别问我为什么没被活埋,大家都知道沙子流动性很强,只要有空隙它就会灌满为止,可是此时此刻,这道暗门就好比是有了一道空气隔膜一般,黄沙自从停止,就在我面前形成了一道沙墙。

    我只是静静的站了几秒钟,然后把暗门关闭,把一切都尘封在这一刻。

    这条向下的暗道宽窄不足一米,四壁光滑并无任何装饰,很明显,这里就是一条很普通的通道,我一直顺着暗道向下走,温度也越来越低,双手开始感觉冻手了,这应该是零度以下了。

    前方有手电光,白羽和天叔正在那里等我,看到我的时候,白羽的第一反应就是看我身后,她好像感觉我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可是当她看了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却更加疑惑,问道:“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我回头看看,说:“是啊,就我一个人啊,怎么啦?“

    天叔就说:”那个小伙子呢?“

    我顿时感觉的天旋地转,”哪儿来的小伙子啊,怎么回事?“

    白羽一边哄孩子,一边说:”我们在下来的时候,在这里遇到一个年轻人,他问我们上面是不是出路,我说上面是很危险,是一间墓室,而且马上就要塌了,他没说话,就上去了。“

    ”上去了?上哪儿去?”我问,

    “这里只有一条路,能上哪儿去啊,你没看见他吗?”白羽问我。

    我脑袋一下就炸了,“没有。”

    天叔一直看着我身后的方向,忽然问我:”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我看看四周的幻境,这里算不上很大,也就四五十个平方大小,空间四壁都是石头砌成的,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看得见却摸不着,可想而知,这石墙垒砌的多么解释,真真是连一条缝隙都没有。

    而前面却没有别的路了,也就是说,这条密道的终点就是这里。

    ”帮忙,这四面墙里一定有一面是障眼法。“我说。

    这时,白羽怀中的婴儿忽然笑了一声,我们三个都被他吓到了,我忽然想到蝈蝈说的那个关于密码的事情,翻开婴儿的小手,他似乎很怕我,要哭的感觉。

    白羽心疼孩子,立刻站到一边,说:”你要找什么?“

    我无奈的看着她,“你躲我这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你们女人真奇怪,看见孩子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告诉我你,这间石室一定有机关控制,我们要想不被困在这里,就必须在这里的氧气耗尽之前找到机关并破解,而破解机关的关键就在这个婴儿的身上。”

    白羽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而我也恰恰想到这个,我们两个人同时看着这个婴儿,然后我慢慢的走过去,和那个婴儿双目对视,问道:“小王子,我知道你能听得懂我的话,我们不是坏人,看在我们救你一命的份儿上,给我们指一条出路呗,您也不想刚活过来就再死过去吧、“

    天叔很奇怪的看着我,”你跟这个婴儿说这些,你真的相信血婴的故事是真的?“

    我看着婴儿粉嫩的小脸,一笑,对天叔说:”天叔没去西夜王陵,自然不知道,这世间万物的生老病死看似不可逆转,可是有些情况却超乎我们的认知范围。“

    白羽看着婴儿,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这婴儿只是冷冷的看看白羽,自从我刚才说了那番话之后,这个婴儿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他的眼神给人一种冷到心里的感觉。

    天叔没有在西夜王陵里见过小江海,所以他有些不相信我们跟他说的关于西夜王陵发生的事情,不过那都不重要了,白羽相信就好了,至少以后的方向有人和我一致就行了。

    白羽把婴儿放在地上,这个孩子差不多有一岁左右,他已经能自己站立,站在那儿四下看看,忽然小手一指,我立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那里的石墙我之前检查过,既不是空心的,也没有什么其它特殊的图案,我看了即便实在看不出来什么,最后无奈,只好回到那婴儿身边,拉着他的小手,说:”王子殿下,您倒是多给点提示,哥们儿我一路被人坑,这才误打误撞的遇见了您啊,看在我救了您的份儿上,别这么吝啬行不?“

    婴儿听懂了似的眨巴眨巴眼睛,依旧是指着那面石壁,然后忽然一笑,跌跌撞撞的跑向白羽那边,伸着两只小手这是要抱抱的表现。

    白羽抱起婴儿,问道:“小王子殿下,如果你真的是易城的小王子,你就给我点有价值的信息,这面墙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婴儿张开自己的小手,我立刻凑过去看,他的手心里居然有一个桑叶型的胎记,不过,这个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它的样子很像。

    “这是什么意思?“我说。

    婴儿又指了指那面石壁,然后居然闭着眼睛靠在白羽的肩膀睡觉了。

    我实在很无语,对一个婴儿,我实在没办法,

    天叔从刚在就站在那面石壁跟前研究者什么,忽然,他叫我们俩过去,在那面墙上,我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符号,这个细节我刚才忽略了,因为我觉得这种简单的影像障眼法和什么水像显影法都是小儿科的东西,这样一座神秘的陵寝应该不会用这种老百姓都知道的方式来布置机关的。

    天叔把水瓶里的水全部倒在这面墙上,一些淡淡的灰褐色痕迹逐渐显露出来,因为水量不够,我也抱我自己背包里的水全部拿出来倒在墙面上,虽然我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如果等下找不到补充水源的地方,我么即便不被困死也要先渴死。

    可是目前只有这个方法,无论成不成功,也只能搏一下了。

    水都倒干净了,我把瓶子里剩余的一点水喝了,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头脑,水渍之下显像出来的灰褐色是一个物件的轮廓,这个东西我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可是天叔却有所领悟,他问我之前是不是去过苍岭,我说去过一次,不过我没下地,只是在上面做支援,后来地下出了意外,我们下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狼藉,只顾着打扫战场和救人,根本没关注过里面的情况。
正文 第十二章 古剑峰寒 (中)
    &bp;&bp;&bp;&bp;天叔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只是看着那是墙上的特殊图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石墙上的隐藏的画面开始变化,有的地方线条逐渐加深,有的地方则是逐渐消失,最后成型的却是一个等边三角形。

    这个等边三角形的出现,让我看到一丝端倪,那就是有些暗门的设置是带夹层的,这个夹层往往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制成的一种很薄的墙板,然后放置在密道口,这样的话,就很难通过声音来辨别那里有密道了,因为声音反馈过来的信息全部都是实心的。

    我的背包里倒是有一把应急锤子,也不知道用这个是不是管用,姑且一试。

    也许是我们真的命不该绝,这面是强看似坚硬无比,可是在这种应急锤子的敲几下,大片大片的碎块开始脱落,也许这就是一物降一物的。

    很快,等边三角形区域内的墙面被我清理干净,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一层白色的絮状物,我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敢用手去抓,只是用撬杠戳了戳,我发现这里面是软的,邮戳了几下,从里面爬出来几只白色的虫子,长得很像蚕,长度差不多是一根筷子大小、

    此时此刻,我最害怕的就是出现什么不明生物,可是它们出现之后,我却没有那种害怕的感觉,因为这几只虫子只是爬出来,然后顺着墙爬到另外一边,似乎并不想理我们。

    我又等了一会儿,天叔说这可能是生活在这些白色絮状物里面的洞穴生物,因为长时间不见光,所以他们开始退化,全身雪白,而且没有视力。

    我用撬棍清理掉了这些絮状物,然后我就看到在这些絮状物的背后并没有出现我之前想的那个特殊的夹层,而是出现了一个看不见头的密道,不仅如此,我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是地下实验室,原来这夹层早就被瀚海公司的人给拆了。“

    ”你说这就是实验室?’白羽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没错,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找这个实验室,你不会也是为了这个吧。“我转身看着他。

    怀中婴儿被我说话声吵醒了,他看到我打开的这个密道后,忽然一笑,然后抱着白羽的脖子,包厢很害怕的样子。

    白羽母性大发,想孩子他娘似的哄着他,我心说,你还真他当个婴儿啊,这小家伙都几千岁了。

    天叔问我要不要过去,还是继续找找其他的密道。我说密道向来只有两条,一条为生路,一条为死路,不过这生死之间盘根错节,互相牵制,我的目的是瀚海公司的秘密基地,所以,无论眼前出现的这个密室是实验室还是档案室,只要是瀚海集中营的地方,对我来说都非常重要,这个神秘的核心一定要隐藏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既然已经到了这儿,没理由看都不看路过而去。

    天叔表示理解,他请示白羽,白羽看我一眼,则表示现在这个时候,大家不移走散,既然走到这一步了,生死都要赌一把。而我则再次问道究竟那个假萧方跟她说了什么,会让她冒险来到这里,白羽依旧是说这件事不要再提,我看她有难言之隐,所以就不再追问,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我都可以肯定,这件事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打亮一根荧光棒扔了进去,借助微弱的光线我可以看清里面的大致地形,很干净,一尘不染,而且都是石板地,黑色的很像是之前我看到的那些,但是并没有什么怪异生物出现的迹象。

    ”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们站在外面等着,没叫你们,千万不可以进来。“我回身交代一声,然后就钻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实验室,我看到墙边上有开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按了一下,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电,随着灯亮,白羽和天叔也跟了进来,他们是看到这里亮了灯,以为是我给的信号。

    我也懒得解释,进都进来了,也不能再给轰出去,更何况,这里是实验室,没有棺材没有僵尸的,也不怕什么。

    这间实验室有三个试验台,一二形式放置,台子上有很多实验试剂和一些暖瓶大小的玻璃罐子,里面深褐色的液体,隐约露出一些白色的影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白羽对这些化学试剂很感兴趣,她把孩子给我,然后自己走到其中一个试验台前面,翻了几个试剂瓶之后,忽然脸色变了,她转过头来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说,我问她有什么发现,因为我对这些化学试剂一窍不通,初中化学就很难及格的我在这方面是没有半点天赋的。

    ”这是一个生物研究室,从这里残留的一些化学试剂和试验品来看,这里曾经进行过很长时间的**实验,至于他们的试验目的我暂时还不能肯定,因为他们清理的很彻底,残留的东西给我们的信息不够准确。“

    ”**实验?动物还是人?“我问道。

    白羽看向那些玻璃罐子,声音沉沉道:“既然是**,肯定是运用在**身上,一般情况下,是白鼠或者其它与人类身体机能结构相近的动物,不过这里的,应该不是。”

    我已经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但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于是,我走到那些玻璃罐子前,伸手打开了中间的一个,倒掉了里面的液体之后,我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我深吸一口气,白羽则赶紧捂住婴儿的眼睛,她自己也别过头去,我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玻璃罐子,我本来还要打开第三个的,可是白羽说不用看了,这里的上百个玻璃罐子装的应该都是一样的实验**。

    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顶,我拿着撬杠,像疯了一样的乱砍,实验台上瞬间变得一片狼藉,然后我又冲到另外一个实验台前,十几个玻璃罐子被我砍碎,然而我心里的怒火并没有半点消退,余光看到实验室的一脚放着一个实验架,上百个玻璃管带着标签被整齐的码放在那里,我想都没想,红着眼睛就冲了过去,一阵乱砍发泄之后,我自己感觉双臂无力,整个人瞬间瘫坐在地上。

    地上的液体越来越多,逐渐汇集在一起,开始向我这边移动,我知道这些液体是什么,立刻站起来退到一边,这时候白羽忽然跟我说他看到有人一闪不见了。

    我问他在哪儿,她指了指实验室的一个角落,说刚才就在我发火拿着撬杠乱砍的时候,在另外一个角落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忽然就消失了。
正文 第十三章 古剑峰寒(下)
    &bp;&bp;&bp;&bp;看着被我砸的稀巴烂的生物实验室,我心里冷静许多,遍地婴儿的尸体残骸触目惊心。

    “走吧,这不是我要找的地方。”

    白羽表示她要返回地面,不再跟着我,我不勉强,虽然我对她态度的转变有些意外,但我并不想知道为什么,人各有志,走也是人家的自由。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我问她。

    白羽从婴儿的衣服中摸出一张金帛,扬手给我看,说:“这里面给我指出了出路,我要立刻回到地面上去。”

    我点点头,异常冷静的看着她,淡淡道:“可以,反正我要去的地方也不需要人陪着,你回去吧。”

    天叔是听白羽的,白羽要求回地面,天叔自然也要跟着,不过,他们如何返回,这是我比较好奇的地方,可是白羽似乎并不想跟我说明,而那张金帛也被她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显然也不想跟我分享上面的信息,不过我也不在乎,不拿到那份档案,我就如同身在别人的蜘蛛网中生活,随时随地被人监视,祸福难料,所以,我必须在这里拿到那份名单,知己知彼,才能摆脱困境。

    “你走吧,孩子留下。”我说。

    白羽把婴儿转给我,临走时还亲了婴儿的小手,眼神似有不舍,不过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她和天叔一起从刚进来的那个暗门钻了出去,我的印象中,那里不应该有其他出炉的,可是白羽既然选择从那边走,就说明她一定是从那张金帛上得到了什么信息,不过我也没空去关心她,因为我也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人影在墙角出现。

    “是谁?”我抱着婴儿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墙角。

    黑影动了一下,但并未回答只言片语,四周的空气开始骤降,我不知道是真的温度降低了,还是我自己身体感觉出现了变化,反正我开始觉得冷,本能的抱紧了孩子,怕他冻着。

    那婴儿又在昏昏欲睡,他爬在我肩膀上非常安静,而此时,我再次看向墙角的时候,那个诡异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实验室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酸味,酸味儿中夹杂着很重的福尔马林味,那种混合味道真是终身难忘。

    “小王子,您了醒醒,我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能懂,现在就咱们俩了,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婴儿听我说完这句话,忽然动了一下,他抬起头,双眼看着我,稚嫩的童音说道:“放我下来,然后你转过身。”

    我按照他说的做,虽然我有预感之后我会看到什么,但我还是强迫自己要镇定,我告诉我自己,等下无论看到什么,我都要镇定,决不能慌张。

    四周安静诡异,这种气氛实在让人觉得难受,我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我决定转身看看究竟的时候,一抹黑影忽然闪现在我面前,我一愣,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长得清明如水,一双明眸灿若繁星,深若古井,尤其是那周身与生具来的帝王之气更是让我震惊不已。

    “你……”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

    那少年冲我一笑,“我还怎么称呼你呢?我知道你姓方,可是我不知道你们这里该怎么称呼,哥哥吗?”

    我一时有些发蒙,眼睛依旧看着他这张脸,心中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相这么完美的人。

    “你在想什么?”他说。

    我眨巴下眼睛,“哦,我没想什么,你,不是,我……”

    少年一笑,“我叫易麟,我父王是雪域易城城主,母后是江城临江王的掌上明珠。”

    “哦”,我点点头,继续看着他。

    “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你在怀疑我说的话吗?”

    我立刻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他的脸凑近了些,眨巴眨巴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我。

    我向后退了一步,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觉得这一切都太神奇了,你刚刚还是一个婴儿,怎么就忽然变成这个样子,还有,你,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少年于是一笑,很豁然的那种笑,很轻松,他说:”其实,在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但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因为我怕你不相信我,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想请你带我回凌云顶,可以吗?“

    我说:”我也要去凌云顶,带你这很容易,不过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而且我还要寻找我要的东西,没找到它,我绝对不会离开,所以,你要是能等你就等我找到我要的东西之后再说吧。“

    少年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嘴角弯起一抹微笑,说:”我不懂外面的世界,我需要跟着你,不过,你要找的东西不在这儿,我可以帮你。“

    我说:”帮我?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少年点点头,说:”你刚才在心里已经说了,你要找的东西是一份关乎很多人性命的档案,你还说,如果你不找到这份名单,就如同生活在别人织就的一张大网中,时时刻刻被人监视,一样是危机四伏。“

    我心说,这丫的会读心术吗?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少年见我不说话,又道:“这里我很熟,你相信我吗?”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几秒钟之后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知道这里的地形?”

    少年点头,说:“这里本来是我姑姑生前为自己修建的陵寝,我来过几次,若不是我出了意外,血玉水晶棺中躺着的应该是我姑姑,而不是我,所以,我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说:”我相信你,那么,请你现在立刻带我去档案室。“

    “那你就是答应做我的将军了,带我去凌云顶,中途不许丢下我。”少年脸色忽然很沉重。

    “什么你的将军,这是二十一世纪了,叫我方子吧,您了都活了几千岁了,这称呼真不好定位。”我说道。

    少年外头一笑,“我活了六千三百岁了。”

    我一咋舌,心说六千三百岁,这辈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算。

    “可我看你的样子不过十七八岁而已。”我说。

    少年耸耸肩,看看四周的环境,说:”那就算我十七岁好了,我看你应该比我年长,那就叫你哥哥好了。“

    我心说,算了,叫什么都行,一个称呼而已。

    ”那成啊,你叫我方子哥吧,对了小王子,咱们下一步往哪儿去了。“

    都说病急乱投医,我这会儿急了也是没办法了,眼前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我跟人家说这是一个被我从棺材里抱出来的婴儿变化,估计听了的人会把我当神经病关起来。

    少年想了想,忽然很郑重其事的看着我,说:”别叫我小王子了,叫我易麟就行,我们是朋友。“

    我看着他,心说朋友,我跟一个活了六千多岁的人做了朋友,这说出去,谁信啊。
正文 第十四章 绝密档案室01
    &bp;&bp;&bp;&bp;易麟让我跟在他后面走,并叮嘱我一定不要开灯,我说不开灯怎么走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见。

    可是他却说,如果开着灯,就会永远走不出去,因为光线在特殊的环境下产生不规则曲线,进而产生一些幻象,从而增加了这个地方的难度系数。

    将信将疑的跟在他后面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怎么做,只感觉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这么做是对的。

    关掉矿灯之后,我发现我错了,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里有门无窗,深在地下,如果没有灯光,那这里一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在我关掉矿灯之后,整间实验室竟然有一种淡淡的粼光。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易麟边走边说:“这里本应还是我姑姑的储藏室,因为有些原因,使有人提前来到这座陵寝,将这里改造之后再封起来。”

    “哎呀,我不听这些,档案室在什么地方。

    “急什么?我会带你去的,不过呢,哥哥你要先把黄泉杖交出来。”

    我心说这千年老妖究竟想干什么?

    心里虽然狐疑,但手上却很配合,黄泉杖我是随身携带的,伸手递过去的时候,我发现这黄泉杖居然在闪光,淡淡的微弱金光映着整个实验室都显得很神秘。

    易麟伸手拿过黄泉杖,奇怪的一幕就在这时发生了。

    黄泉杖像是找到了消失已久的真正主人似的,淡淡的金光一直没有消退,易麟带着我一直走,我看到那所走的方向就是我发现黑色影子的地方,那个墙角看着像是个死角,可实际上,这件墓室真的就像他说的,光线对产生错觉,那个被我砍成死角的地方居然是个隐藏的秘密通道,一米多宽的密道内,我看到有亮光出现。

    顿时明白了一切,心说刚才这里真的有人,我捡起地上的衣服看了看,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跟我身上穿的一模一样,这说明,在这里出现的神秘人应该就是吴家人。

    我拿着衣服正在想这个人会不会是消失不见的小吴,而就在这时,我看到易麟再看我,他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我解释说这是我们身上穿的装备服,用于应对古墓里的一些突发情况,易麟说古墓里的意外情况是我们这一身衣服无法应付的,说完就继续往前走,我把衣服收好放在包里跟着他,没走一小会儿,我们就走出了密道,这是另外一间实验室,我打开点灯之后,我看到这里的七个试验台上同样摆满了玻璃罐子,不同的是,这里的玻璃罐子个头很大,最大的可以装下一个成年人。

    我想到这里,就忽然觉得浑身发毛,心说该不会真的是人吧,这些丧心病狂的研究员为了试验成果,是已经到了灭绝人性的地步,想到这里,我就本能的往后撤,尽量远离那些玻璃罐子。

    易麟看到我的举动,一声冷笑,说:”你怕什么,他们已经死了。“

    我心说死了更可怕,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从里很害怕这些玻璃罐子,那种恐惧是从内心深处来的,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

    ”这里也不是档案室,快走吧。”

    易麟不以为然,他自顾自的走到一个试验台前,他从凌乱的台面上摸出一把钥匙,朝我晃了晃,说:“这边走。”

    穿过这间实验室之后,我们来到一扇大门前,这是一道铁门,现代化的大铁门上装有密码装置,我想到之前猎鹰给我的讯息,在准备输入密码之后,易麟用这把钥匙打开了这道铁门,随着铁门的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我要找的瀚海公司沙子海集中训练营的档案室。

    我和易麟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先迈步进去,他看我不动,就问我为什么不走,我看看他,并没回话,只是深吸一口气,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说:”我在想,如果我知道了一些我不该知道的东西,我的人生会不会再次发生变化。“

    易麟呵呵一笑,迈步走进去的同时,回头看我,说:”这几千年来,我的灵魄飘荡在人间,看尽尘世一切,太多的历史真相压得我透不过气,后来我发现,真相不过是另一个你不想知道的事实而已,所以我就渐渐的学会忘记,其实你也一样,既然你选择要来这里,要挖掘你心中所谓的真相,那你就要有心理准备去承受,不然,我们现在就可以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回到地面上,你带我去凌云顶。“

    我心说这老妖精算盘打的可真好,凌云顶,那地方是一般人单枪匹马敢单刷的吗?

    我冲他一笑,”行了,你比总是刻意提醒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方子哥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希望你也拿出点儿诚意来,跟我说个实话。“

    易麟眼珠一转,淡淡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答案不是你想的这样,真相是你无法承受的。“

    我说:”但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易麟和我就这么隔着一道门槛,相互对视,十几秒之后,他说:”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六千三百年前,我是被人下毒致死的,后来被我父王放在这个刚刚建好的陵墓里暂时保护起来,因为我们巫族的人都有灵魄护身,人死而神不灭,只要时间一到,利用黄泉冥祭和往生仪式,召回亡灵就可以起死回生。“

    ”这个我知道,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后来就是下毒害我的人买通了这里的守卫,他们乔装闯进来,杀了外面为我护灵的卫军,拆了九千魂塔,可是他们没想到,我父王会把成一和瑶光这两位巫族承光殿的护法调任到此,那些人闯进来之后发现事情出了变化,就临时通知了大祭司血月,血月一时昏头,竟然把对付成一和瑶光的方法告诉了他们,因为他们二人的灵魄以及三魂与血玉水晶棺相连,所以当成一和瑶光相继遭到毒手之后,三魂护住,离开了水晶棺追随主人而去,而我则因为失去了他们的保护而被封印。“

    ”封印?“

    ”没错,他们那些人中,有一个人临时背叛了他们,他用封印将我的灵魄封印在水晶棺,只要成一和瑶光的三魂回归血玉棺内,我就可以利用他们二人的三魂七魄冲破封印,本来他们二人回归本位之后我只是一个在血玉棺中的婴儿,重生需要往生仪式,没想到,闯进来的你身上带着黄泉杖,借助黄泉杖的力量,我才可以依靠灵破重新活过来。“

    果然和我想到一样,但出乎意料的是,血月居然是见解害死成一和瑶光的罪魁祸首。
正文 第十五章 绝密档案室 02
    &bp;&bp;&bp;&bp;辗转之路永远是不太平的,中间过程不在赘述,反正,在这位小王子易麟的带领下,我顺利来到了档案室,这间方案是面积并不大,但却给人一种永无尽头的感觉,一排一排的书架上落满了档案袋,这不禁让我大跌眼镜,因为我一直以为想瀚海帝国这样的土豪公司,它的核心档案室应该是非常先进的设备,然后一切都是现代化设施,我甚至都联想到了这里会有机器人等候,可是我想错了,这间档案室,古老陈旧,别说机器人,我就是连个计算器都没找到。

    易麟随手翻了翻架子上的档案袋,指着上面的字问我;“这是什么?”

    我举着手电一边翻找我要的资料,一边说:“你不认识字啊,还问我。”

    易麟抖落掉档案袋上的泥土,然后把档案袋伸到我眼前,说:“我只认识黄泉秘闻,你们的文字我不懂。”

    我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哪个?“

    ”这个。”

    我漫不经心的瞟了眼他手里的档案袋,忽然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我看到档案袋上写着两个字,这俩字让我半天缓过这一口气,因为那上面写的是“萧方”。

    “这个?”我抢过那个档案袋,心说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啊!

    易麟在一旁显得很疑惑,他确实不认识我们的文字,很好奇也很不解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你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易麟指了指最边上的那个架子,说:“那边第一个最上一层、”

    我立刻循着他指的方向过去找,果然在这个钢架子上找到了另外几个档案袋,手电光下我深呼吸了好几次带重新找回自己的大脑,因为这几个档案袋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萧方”。

    我把这几个档案袋全部拿下来,然后找了一张桌子,放好矿灯和手电,然后打开了编号为01的档案袋。里面是一叠文件,还有几张照片。

    我仔细翻阅这些文件,我发现这十几页纸上大部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类似于公司账目的出纳结算,并没有什么价值,而其中有一张纸上写着几行字,是黄泉密文,我让易麟帮我翻译,因为我担心我自己会译错,所以就利用一下身边这个活字典。

    易麟看了之后,很莫名其妙的看看我,我问他上面写了什么,直说无妨,他又看了看那几行字,最后又看了看我,说:“这上面说,你是第一个接受实验注射剂的人,和你一起被投放市场的还有四个婴儿,根据实验注射剂的研究理论得出年限,实验注射剂的药效要在人体内潜伏三十五年,被实验者在三十五岁时需回收,继续研究抗体。”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你的意思是,我,萧方是一个被注射了实验剂的试验品,被投放市场,也就是社会中生活,一直到我们三十五岁的时候,再回被回收到实验室,继续抗体实验?“

    易麟点点头,说:”这上面是这么写的,但具体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懂。”

    我颇不接待的拆开第二个档案袋,这只档案袋里也是一叠资料和几张照片,这照片上也是一个一个人的照片,而那一叠资料中,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只有一张上面写了字,写的很草书,但好歹是中国字,我能看懂。

    字面上的意思是,这个从安徽送进来的婴儿被注射了一种叫zr的药品实验剂,在实验室里度过了三天的危险期后背送回安徽,由一户人家收养,零七年的时候,这个婴儿在安徽忽然暴毙而亡,实验室研究员听到消息后立刻赶到安徽,并在医院里见到了这个安徽萧方的遗体,他们在殡仪馆内进行了人体检测,当然这其中肯定有人从中传递消息,在医院里运作一番之后,尸体莫名其妙的被掉了包。

    在其中一张照片的背面我看到一行字,上面写的是“实验疫苗分子发生异变,人亡。”

    我拆开第三个档案袋的时候,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文件,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电脑盘,照片上还是一个婴儿的照片,反面写着年月日,我算了下,这个出生于八七年的广东萧方,与我年纪相仿,我身边没有带电脑,没办法去看盘里的内容,但我肯定,这里面记录的应该也是与这个广东萧方的生活有关。

    最后一个档案袋被我打开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一枚戒指,我捡起来一看,这是一个镶嵌着祖母绿的古典风格的婚戒,因为戒指的底座上刻着两个人的生日。

    除了这枚戒指外,档案袋里还有一封实验报告。

    报告上所写的内容说的是这四个实验品来自北京,婴儿出生时全身红肿异常,疑似感染病毒所致,瀚海研究中心的研究员暗中将婴儿掉包,把这个感染了不明病毒的婴儿带回瀚海总部实验室,在三个月的研究治疗之后,这个北京的萧方来时出现呕吐,腹泻,呼吸停止,心衰等迹象。

    三天后,婴儿皮肤开始出现黑斑,并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的肌肉组织。五天后,婴儿开始出现低烧症状,并伴有大小便失禁的症状,七天之后,在被实验人员注射了一针抗体之后,二十四小时之内,婴儿已经完全康复。

    “这就没啦?”我抖了抖档案袋,然而里面空空入夜,什么都没有。

    易麟把那枚镶着祖母绿的戒指递过来,“这是个宝贝,你收好吧。”

    “宝贝,卖了确实能值几个钱,不过没什么用。”我把戒指重新装进档案袋,然后返回之前的那个架子,继续翻找,我要找的不是这些,而是瀚海高层的名单和背景资料。

    在第二排的档案柜里里,我发现那里有水渍,这让我很是不解,按理说,这个地方是不应该出现水渍的,因为四周环境受潮的话,会让这里的档案出现不同程度的损耗,这是常识,所以沙子海实验室的研究员们是不会发生这种错误的。

    易麟忽然跳上另外第三排的档案架,坐在上面随意翻着最高层放着的档案袋,忽然,他从里面抽出一个档案袋扔下来给我,说:“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我结果来一看,立刻点头,因为那档案袋上带火漆印,而火漆印上的图案正是瀚海帝国的标志,一个似花非花,似物非物的图腾、
正文 第十六章 绝密档案室 03
    &bp;&bp;&bp;&bp;易麟把整间档案室中带有这个特殊火漆印的档案袋全部拿下来,他动作很快,不大一会热,桌子上就堆满了档案袋,我算了算,大概有三十几个,而且每个档案袋里面的情况都不一样,从手感上说,里面不仅仅是文件资料光碟什么的,有的档案袋里甚至能摸出其他东西。

    “还有吗?”我问他。

    易麟从第四个书架后面探出头来,“没有了,带火漆印的都在你那了。”

    “没有就回来吧,其他的东西不要乱动,尤其是位置,等下说不定还用得着。”我说完,就开始准备拆第一个档案袋。

    易麟凑过来帮我提着矿灯,第一个编号为0301的档案袋内装着的是一份简历,另外还有几封书信,我把简历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在脑子里开始过滤跟着涨简历上的人物信息相近的人选,想来想起,果然还是被我想到了一个,那就是康燕。

    档案袋中的简历上的名字是康丽,宾夕法尼亚大学管理系,回国后加盟瀚海公司龙舟分部,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

    照片上的康丽与现实中我见过的康燕有着八分相似,出生年月一模一样的她们拥有同一个身份,那就是瀚海公司内部高层之一,高层食物链中的最低端生物群。

    我让易麟帮我把这些档案袋全部打开,一共三十七个,我在其中找到了江沅,张扬,张昊,千珏还有吴东等人,其中江沅的档案资料中显示,他是瀚海公司在东南亚地区的总负责人,掌握着瀚海帝国在亚洲区的半数资源,六年前,瀚海公司在一次接受货船的过程中,在公海上遇到海浪,造成船毁人亡的重大事故,那次事件之后,江沅被总部怀疑,总部暗中撤掉了江沅在东南亚的势力和人员构成,换了一批新人的瀚海总司让江沅很不适应,因此他表示此生不再接受瀚海帝国的任何认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江沅这样一撂摊子,瀚海总部那边立刻慌了手脚,因为他们远在美国,山高地远的根本开不及。也正因为江沅这次任性的举动,让瀚海总部那边更加怀疑江沅对公司的忠诚度,所以才会出现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那种明明很牛逼的身份地位却过得很苦很可怜的感觉。

    江沅的档案袋里东西不多,除了一封简历之外,还有几张纸是专门记录他的起居饮食,我看到这个笔记就立刻认出来这时康燕的笔记,也就是说,这几张纸应该是不久前才被瀚海总部的人放进来的。

    我想看看康燕都写的是什么,可是当我打开后面那几张纸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一阵颤动,易麟忽然变得很紧张,他抬头看看天花板,表情有些沉重,“有人在上面做了手脚,我们这里要塌了。”

    我也看着天花板,骂道:|这他妈是谁啊,跟我有仇也不急于这一时吧,不就是一个地下室嘛,还******用**。”

    易麟不动**是什么,他问我这是不是地震,我说你们这古代人还知道地震是什么,不过我们这里并不是地震,而是有人在上面埋**,引爆之后我们就谁都掏不出去了。

    易麟可不管**不**的,他一口咬定这地方马上就会塌,所以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走,就硬把我扛起来往外走,我被他抗在肩膀上动弹不得,只好大声喊道:”放下我,要走也要带着那些东西,不然,就再也没有资料可循了。“

    我见他不说话,只好拿出我的杀手锏,咬耳垂。

    易麟把我放下来,然后让我在这里等着,他说我比较笨,武功又不会,他可以替我返回档案室去拿那些文件,其实我是相信他有这个本事的,所以,我就一口答应了。

    一分多钟之后,易麟拎着档案袋回来了,我看到身上背上都是黄沙,立刻意识到刚才是多么危险。

    ”三十七个,一个不少。“

    关于这瀚海公司的四位堂主的资料基本上和我知道的差不多,然而让我感觉到诧异的是,在这份报告中,白羽也在其中,不过他的出现不过是寥寥数笔,根本构不成角色。

    吴东,这个年轻人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看他的简历上是说,吴东出生于上海,上学的时候被星探发掘,当然,这个星探可不是娱乐圈的那个,而是专门为瀚海公司挑选人才的机构,他们每年都要去物色有潜质而且还没有身份背景的人送进沙子海集中营进行专项培训,考试合格之后直接送进瀚海总部,失败则意味着消失于世。

    ”吴东?“我对着这张纸上的两个字自言自语。

    ”吴东,这个吴东,该不会就是那个小东吧!“我对着档案袋里掉出来的照片说道。

    易麟歪着头看了看这张照片,”这是什么?白将军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会妖法。”

    我无奈看他一眼,说:“这叫照片,通过一种高科技,将人的样子留在这张特殊的纸上,不是什么妖法,还有,如果我们出去的话,在外面的世界,你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来历,不然,别人会把你当神经病,然后报警,你就倒霉了。”

    易麟到底还是个孩子,十七八岁的年纪心智尚未成熟,所以我这么一说,他虽然听不懂,但还是明白话中的含义,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的几个档案袋中,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我把这些东西拼凑在一起,我发现,瀚海帝国的幕后财团和利益集团居然庞大到我根本无法想想,甚至已经伸进了某些特殊机构的派系里,这些出现在档案袋中的人物名字,每一个人手中的权利和在社会中的势力都可以让我随时随地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易麟看着我整理出来的文件,略有所思,不过他看不懂汉语简体,只好求助我,而我则非常小心谨慎,这几张纸上涉及的名字我如果跟他说了,日后他若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到时候连我都会是杀身之祸。

    “易麟,我们马上出去。”

    我把这些东西卷起来装进自己的背包放好,然后跟着易麟开始朝地面走。
正文 第十七章 骗子集团01
    &bp;&bp;&bp;&bp;再返回地面的过程中,我先后经过了沙子海集中营的训练师,休息室,餐厅还有体检科室,都无一例外的大门紧闭,按照易麟的路线,我们先后打开了三道隐藏在地下的暗门,这些暗门长时间没有人动过,却依旧能正常使用,可见当时的建筑工艺是多了精湛,就连瀚海这帮人在建设地下集中营的时候都没发现它们。

    但是,因为我的好奇心,我们并没有很快出去,而是在中途改变了行走方向,原因是我想更深入了解这个集中营,因为如果这个集中营永远被埋在沙层之下,那么,很多东西都将会成为永久的秘密。

    在我的坚持下,我先是打开了休息室,按照易麟的分析,这间休息室原本是一间存放随葬品的左配室,面积比较大,为了防止被盗,当时也是设置了一些机关,陷阱弓弩阵等等,可是以现在的情况下,这些防御机关很显然是已经被拆除了,因为没有钥匙,我站在门外等了半天,我在想,这里的给个地方都有密码,但这些密码似乎都不是普通的数字组成的,而我面前的那个休息室,它的大门是现代工艺的防爆装置门,防爆啊,用脚踹开的几率几乎为零。

    一筹莫展之际,我想到了那些被我带出来的档案袋,我相信,在这些核心人物的档案袋里一定有些线索,如果没有,那我就只能放弃了。

    然而上天眷顾,在其中一个写着李湘君的档案袋里,我发现了一个类似镰刀形状的金属物,这个东西很像古代的铜锁钥匙,不同的是,它的个头比真正的古铜钥匙要小,而且还多了一个装饰物,是一颗珍珠、

    “这是我们易城的白睛虎纹令,是调动雪域三军的最高密令。”易麟情绪很激动。

    我立刻把这东西递过去,他拿在手上反复看了几遍,说:”没错的,就是这个,在雪域,一共有三块,王青将军有一个,我父王手中有一枚,还有一枚应该在我母后的凤陵。“

    ”调用三军?“我立刻拆开档案袋中所有的资料快速阅览,因为我要找到那个心思点,如果我找到了,那个五十年前的那桩奇案就有可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没错,白睛虎纹令是雪域三军最高统帅才能拥有的,就好比中原地区兵马大元帅手中的虎符一样。“易麟手握着,脸上表情好比那寒冬腊月。

    ”你的意思是,凤陵被盗了?“我问他。

    易麟点头,说:”是,因为我父王的那一枚在战乱中被毁,是他亲自用惊鸿剑砍断的,王青大将军的在我这里,我死的时候,他亲自放在我手里的,那么现在这个就只能是我母后凤陵的,他们真是大胆,居然敢闯凤陵。“

    历史告诉我,历代帝王都非寻常人物,可我现在看到的,这历代帝王的继承人也并非善类,这个易麟,看着阳光少年一枚,实则也是极度危险,他生气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股阴寒般刺骨的冷。

    档案袋中,我终于找到了我要找的东西,那是一张手写的书信,漂亮的瘦金体,虽然是钢笔字,但依然能有八分瘦金体的精髓,上面说的是:”四月初七,我跟已经混进这只队伍三天了,他们的目标是云南蒙山的将军墓,墓主人暂时确定为大司马大将军秦万军,又名金鳞星宫,出发前,他们设定了三条路线进山,因为蒙山深处有瘴气,也有迷之返林,所以,我们一行人准备横穿观海沟,从深沟下去,不过我觉得这样不妥,不过这个队伍中大部分人赞成,所以我只好跟着。“

    落款是张易钧。

    ”原来真的是他,这么说来,那吴老爷子还有小吴他们,岂不是”我自言自语的团了纸团,然后学着小燕子一样,把纸团吃了。

    这个秘密绝不能让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我在那边吃纸,易麟却非常疑惑,他问我在吃什么,我说肚子饿了,吃点垫垫,我胡说八道的,这小子居然还真信了,他看看我,没说什么。

    “你还要进去吗?”他问我。

    “进,要是钥匙就在这儿,我要进去看看。”

    从档案袋里拿出来的钥匙应该是备份的,不过那不重要的,能开门就行。

    休息室内满是灰尘,看来是很久没人来住了,这里有四张床,根大学宿舍一样的布置,一切生活用品整齐的摆放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牙刷的刷头朝向都是一样的,这样严格的军事化管理,难怪会能训练出向江沅他们一样的人来,

    四张床上都贴着编号,我记得江沅说他们四个的编号都是字打头的,我在这个休息室里看到的都是b字开头的,换句话说,这里并不是江沅他们的房间,而是另外一批人的居住地,而b字开头的往往是瀚海分部的人员,至于这个分部的具体位置和信息我并不清楚,因为瀚海帝国在国内就是江百川说了算,在江百川旗下应该还有分部,不过这些信息我都不知道,

    在其中一张床铺的下面,我找到一个很破旧的笔记本,打开之后,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很模糊的黑白照片,我起初以为是老照片了,但后来仔细一看发现不对,这照片就是故意照成黑白的,而不是年代久远。

    是什么原因一定要照成黑白的呢,在我的印象中,除了遗像之外,还没有什么是必须要用黑白技术的,当然医院里的那些除外。

    易麟根本不关心这些,引起他注意的是照片上模糊的影子,我这种视力尚且分辨不出是什么,但他却看的清清楚楚,他说这是他幕后凤陵的主墓室。

    此话一出,我彻底蒙圈了,因为易麟死的时候还是个婴儿,他刚才认出白睛虎纹令已经让我对他产生怀疑,现在居然又认出了他母亲凤陵的主墓室,这让我不得不问问清楚。

    ”小王子殿下,恕我多嘴啊,我记得你死的时候可还是个婴儿,怎么,你们雪域的人,一出生就有记忆的吗?“

    易麟表情非常淡然的看看我,说:”我跟你说过,我活了六千三百多岁,我死的时候是个婴儿,可是我的灵魄被封印,我就等于是活着,身体虽然是个婴儿,但我还是一个活在世间的生灵啊,有件事我没有对你说实话,那就是,我一直都跟着一个人,他去过的地方我自然也去过了。“

    我问他是谁,他说就是千珏。
正文 第十八章 骗子集团 02
    &bp;&bp;&bp;&bp;千珏的前生是成一,和瑶光一起是巫族灵力最高的护法,当年成一死后灵魄和三魂皆散于人间,后来被瑶光召回明光殿,他这才顺利转世,后来瑶光的灵魄附身在一个女婴的身上,也随着千珏的转世来到这个这个世界。

    千珏他们被送来沙子海集中营的时候,这位小王子感应到了巫族血脉独有的力量,他试图冲破封印,但因为缺少一样东西而几次都不成功。

    后来,千珏再次回到沙子海的时候,他身上多了一样东西,叫宁江锁,是一间集天地灵气孕育而成的晶石所制,有了这个宝贝,再加上易麟六千三百多年的休养生息,他最终冲破封印附着在宁江锁上,千珏从沙子海再次离开的时候,也就等于是带走了易麟,正因为易麟的灵魄离开躯体,所以水晶棺材中的婴儿尸体会毫无生气。

    当萧媛第一次见到千珏的时候,因为千珏的长相和成一酷似,但真正引起萧媛注意的还是他身上的那块宁枷锁,不仅仅是因为这块其貌不扬的石头,而是石头上的封印图腾,巫族之人拥有超乎于常人的能力,她感应到了来自易城皇族血脉独有的力量,于是就确定了千珏的身份,而六千三百年前的那一桩血案,也随之唤醒了萧媛对于自身是瑶光的相关记忆。

    巫族的护法,是天赐与的任务与职责,只要活着,就必须守护到底。

    瑶光与成一的情谊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不舍,她知道,小王子易麟的往生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对于巫族之人而言,往生之期时间不定,有的一生中可以有两三次,有的则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永远不复存在。

    出于对巫族皇室众人的忠心,他决定带着转世后的成一回到他们的起点,完成自己六千三百年前未完成的任务。

    易麟说,在那天我被千珏骗出去之后,千珏用念力关闭了机关大门,当时萧媛,也就是瑶光就说那里并不是真的出口,可是千珏却说,我的老大天生就有白虎星护法,他不会有事的,而他决不能让我看见他们消失的那一刻,因为他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个荒唐的事实。

    之后的事情就跟我想象的一样了,瑶光先是把六千三百年前发生的一切跟他说了一遍,再加上这里的环境氛围,很快就唤醒了千珏前生的记忆,与此同时,巫族护法拥有的特殊能力也随之回归,他们二人看着水晶棺椁和棺椁旁的雕像,万千感慨于心。

    在宁江锁内易麟的帮助下,成一和瑶光归回本位,在他们消失的那一刻,千珏给我留下了一个线索,那就是水晶棺。

    他知道我一定会折返回来,但又怕纸团落在别人手里,所以就把自己之前所写的那张金帛纸攥在手里,他很清楚我的做事风格,他知道我一定会抱走水晶棺中已经成功复活的易麟,但他又怕我走不出失去亲人朋友的伤痛,于是就请求易麟打碎他的陶俑金身,让我发现这个纸团。

    一切都按照他生前计划的发展下去,小王子易麟被我带出了这个封印的墓室,到了外面之后的他,终于可以吸收天地精华完成往生仪式,这其中也是多亏了我身上的黄泉杖,这个巫族至宝为他的往生仪式护法,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原来他睡着的那些时间都是在进行往生仪式,而白羽的忽然离开,并非白羽本意,而是黄泉杖为了防止秘密外泄而控制了白羽的思想意识,此时此刻,恐怕他们主仆二人已经深埋黄沙了。

    我坐在地上,听着易麟讲述这些事情,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听一个事实,还是在听一个玄幻故事,我下意识的摇了下自己的手指,很疼,不是做梦。

    我看到他穿的衣服领口上有一个英文q字,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那是千珏的衣服,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安排了一切,这一切看似玄幻,却真实。

    ”你恨我是吗?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气,你觉得是我杀了他们两个是吗?“

    我摇头,把笔记本跟照片收起来,站起来抖落身上的灰尘,看着他,说:“我们现代人有一句话,叫落地哭三声,富贵天注定,千珏有他自己的选择,不是你,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实,那么,千珏和萧媛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是意外闯入的,是不应该存在的,现在,他们走了,也是顺应天意,留在不该留在的地方,只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灾祸,现在也不多,他和瑶光完成了六千三百年前没完成的任务,功成身退,只是可惜了你,你在这个社会上该怎么过,你想过吗?”

    易麟摇头,说:“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虽然活了,但仍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我只有灵魄,无法跟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而且,我的存在会造成你们这个世界的混乱,那些坏人会抓我去当试验品,所以,你不需要为我担心。”

    “你也要走?”我说。

    “巫族的人,都有预知未来的本能,正因为如此,我们的族人才会被大肆捕杀,因为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人生在别人的掌控中,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一生注定孤单,你身边的人将来都会离开你,如果你太重感情,将来,你会承受不住这些失去带来的痛苦,听我一言,不要再执着了。”

    “我执着?“我苦笑一声,”我原本好好的生活,被人打乱,当我想抽身的时候,却已经不能了,就好比现在,如果我把我手上的黄泉杖和落水珠带上凌云顶,就算我交给他们,我说我退隐江湖,永远不再世人面前出现,他们会放弃追杀我吗?会让我这个知道了这么多秘密的人活在世界上吗?“

    易麟有些茫然,也许他根本还不了解这个时代的人,他的思想还停留在六千三百年前,哪个在我们历史上并无记载的时代。

    ”小王子,你切莫在其他人面前露出你的身份,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已经不在的成一和瑶光,也就是有你我了,不如这样,为了你的安全,你就说是我的远方表弟,名字嘛,你就叫萧易。保留你的姓氏,也不算是对不起祖宗。“

    易麟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他说千珏曾经去过一次凤陵,他希望我尽快去一趟,因为凤陵一旦被盗,主墓室中那些关于往生仪式的记载就会公布于世,虽然是黄泉密文所书写,但只要有人破解了这种文字,那么,将会是一场浩劫。

    这个我自然明白,到时候,秦始皇寻丹问药的事件就会在二十一世纪再次上演。
正文 第十九章 三回北京
    &bp;&bp;&bp;&bp;我们回到地面的时候,那已经是两天以后了,其中艰险重重,但因为有易麟的保护,一切危机尽的化解,再次看到天空的时候,我已经不想再说一句话,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背包里是千珏偷偷放进去的扳指,那是我一直想要的南越王之物,他不知道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为我找到了这件稀世珍宝,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东西已经在我手上了。

    易麟坐在我旁边,他看着眼前的漫漫黄沙,似乎想表达什么,我则躺在地上,看着灰蓝的天空,说道:“这里曾经有最美的草原和最悠扬的歌声,现在一切都不存在了。”

    “六千三百年前的雪域,也曾有最美的草原和最动听的歌声,可是战乱,让一切化为焦土,只可惜,现在也都不存在了。”

    他像我一样躺在地上,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晒太阳,因为我们在地下呆的太久了,久到我差点儿忘了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我需要阳光唤醒我身体活人的气息。

    太阳西斜,我也休息够了,站起来叫上易麟准备返回南疆,因为我现在身边带着一个活了六千三百年的超级老寿星,不能贸然上路,凌云顶上一定布满了瀚海总部的眼线,我一上去,肯定是被抓的结局,所以我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时间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回到南疆之后,我显示找了一个很简单的招待所,那里设施堪称只有最低,没有更低。

    易麟完全不适应现代人的生活,为了不让他露出马脚,也为了保护我自己不被人盯上,我只好给他重新买了一套衣服,连带买了一副眼镜,让他假装感冒带上口罩,看他不得要领的穿戴整齐后,我在一旁无奈摇头,长成这样,走在外面实在太引人注目,感觉这样还是不够安全,我只好带他去理发店,把头发的颜色变了变,反正就是整的连亲妈都认不出了,这才勉强放心带他去机场,准备返回北京。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钟,首都机场人流攒动,我们一出来就有人拿着手机蠢蠢欲动,我和易麟以最快的速度逃进计程车,司机听说我要去密云,立刻摇头表示自己马上就要交班了,问我能不能换一个,我当时也是着急,硬是丢给他一叠红票子,低声道:“你最好送我去,不然,你以后也就被想开车了。”

    那司机师傅看我跟看神经病似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踩了一脚油门,他心里有气,但又害怕我投诉,所以只好收了钱忍着,车开进密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易麟坐在后面紧张的没动过姿势,我看他就想笑,但又怕他露出马脚,只好用手指戳了他一下,让他放轻松些,不然被人会怀疑的。

    易麟倒是听话,不过他这种古代人看见汽车这种现代化科技没当场跳起来已经算是内心强大的了,好在那个司机师傅一直生气,埋怨我不该这么做,这么远的道应该找个别的车,耽误他下班,等等。

    我让他在山脚下停车,那司机很狐疑的看着我们,“你们俩是什么人啊,大半夜的来这里,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我去,这哥们儿还是个好管闲事的人,我担心他会在问出什么来,就说:“地方到了,车钱也给你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好奇害死猫不知道啊。”

    那司机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后,开车走了。

    他走之后,我拉着易麟开始朝山上走,不过我并不是真的打算徒步上山,而是在山道上的一个农家园里住了一晚,这个农家院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的爸妈,老两口从来不问世事,只是在这里经营农家院,所以,看到我了来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给我们准备了两间房,晚饭是让厨房做了送进房间的。

    易麟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全无胃口,他一脸嫌弃的样子让我也顿时没了胃口。

    “你要适应现代社会的生活,别总是一副大太子的架势,你这样会引起有些方面的怀疑。”

    易麟很不以为然,看看我碗里的东西,说:“这些东西根本不能吃,另外,我不需要吃东西的,你以后还是别给我准备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凌云顶。”

    我因为没有手机,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实际上,我的脑袋里还是一团乱码,我跟他说这个要等明天回了萧家老宅再说。

    我一直担心这京城里面有人跟踪我,所以我故意坐着计程车东逛西逛,等到我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才让司机直接开去萧家老宅,与此同时,易麟表示自己感觉到周围有人一直在看着他,我让他先行进去院内,然后到别墅二楼启动监控装置,这样我就可以在大门外的隐藏幕视墙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易麟很快就到了别墅二层,但我还是犯了一个错误,我又忘了易麟是个六千三百年前的人,他根本不认识开关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往我感到意外的是,别墅区内所有的监控区全部打开了,看着摄像头缓慢旋转,我顿时感到非常诧异,因为开启防盗监控的程序比较复杂,易麟不可能无师自通的。

    我在外面打开了房间内部的监控系统,然后快速回到别墅,同时,我也看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好像是在等我。

    这个人没有头发,长得跟光头强似的,我在脑袋里快速搜索有关这个人的相关信息,可是几分钟之后,我还是没想到什么,不过他懂得怎么开启我们萧家的防盗系统,应该不外人。

    “光头强”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指了指坐沙发上的易麟,问道:“这个人是谁,你怎么可以随便带外人进萧家祖宅。”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毫无一点心虚,反倒是我被他这么一说,立刻觉得自己有些不妥,我看看坐在沙发上正一头雾水的易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能说这是六千三百年前,雪域易成王的太子吗?我说了,也可得有人信啊。

    在没了解对方的真实身份和意图之前,最好保护自己的方法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静观事态发展,然后在随机应变。

    我故作轻松的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的烟盒中抖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几口,说:“你谁啊,这可是萧宅,主人尚未说话,你个光头在这里乱叫什么?”

    那“光头强”一下就急了,怒目圆睁的要过来打我,不过他只是做做动作,并不敢真的动手。
正文 第二十章 光头强
    &bp;&bp;&bp;&bp;“你是萧家的人?“他开始和我正经的谈话。

    ”我是,你是谁?“我反问他。

    那”光头强“上下打量我一番,摇头道:”萧惠是你什么人?“

    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是听错了,因为这个名字在萧家已经很少有人在提起了,只有我爷爷那一带的人才可能会知道,因为萧惠是爷爷的妹妹的名字,依旧是我的姑奶奶的名讳。

    ”你先说你是谁,擅闯民宅可是要坐牢的,你别以为我这里人烟稀少的就想胡来,只要我按下报警器,不出半小时,你就会出现在警察局的大厅里。“

    ”光头强“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我,”你小子一看就是老二的那小子调教出来的,我告诉你,论辈分,你要喊我一声四表叔,臭小子,还跟我玩儿这套。“

    说着,就把自己的身份证放在茶几上,我看到上面写的名字是萧文山,而出生年月是1969年。

    我把我的身份证也仍在茶几上,他拿过去看了看,“哼”了一声,有扔回来,说:“行了,我就问你,你小子知不知道咱萧家的规矩,这是萧家的祖宅,非萧氏族人不得入内,你小子把祖训都忘了?“

    我说:”祖训,那也得是我在萧家大宅长大的才行啊,行了,我懒得跟您说,您要是有事儿,祠堂在后面,看您熟门熟路的,恐怕也不需要我带路了吧。”

    ”易麟,你先上楼,把行李包的东西整理一下,文字的东西拣出来,我等会儿要用。“

    易麟没说话,拎着我的背包就上了二楼,随便找了一个房间,推门就进,我在下面看着他关了房门才松了口气,那”光头强“到底是老奸巨猾代表人物,我的一言一行都没满过他的火眼晶晶,他笑看着我,似乎是很无奈的点点头,说:”咱们萧家的人什么时候会演戏了,不过,演的不错。”

    我实在不想在和他耽误时间,就给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就算你是萧家的人,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你没事儿赶紧走吧。”

    “光头强”还是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我,说:“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找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就赶我走?”

    我说:“既然你是萧家的人,你来这里这没什么,不过,你没资格住在这里,萧家祖宅只有萧家嫡系后代才可以居住,所以,如果你是来打这个宅子的注意,那你就别想了。”

    “这件老宅子,你白送我我都不要,我来,不过是想问清楚一件事,你告诉我了,我自然就消失,不然的话,我”

    狐狸尾巴算是露出来了,不过,对付这种人,我在电视剧里看的多了,所以,我并不害怕,靠在沙发上说:“你来这里,就是找我问清楚一件事,那行,你问吧,不过老一辈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知道的也不一定对,所以,要不要采纳我的意见,你自己决定。”

    “光头强”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我一看,那照片上是江沅在一艘船上的样子,他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带着蓝边墨镜,整个人在蓝天碧海下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你这是干什么?寻人啊?“我问他。

    ”光头强“冷哼一声,抬眼看看我,眼神狡猾,像只狐狸,”装傻充愣的事儿就别在我面前做了,我知道你认识这个人,我就是想知道一件事,他是不是萧文关的儿子?“

    他说的萧文关就是我大伯的大名,也就是身份证上的名字,一直很少有人提及,除了家族中的几位核心人物之外,外面人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我把照片拿过来仔细看看,心说这张照的不错,就是把沅儿拍的瘦了点,不怎么上相。

    ”他是不是,这并不重要,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光头强”似乎很有耐心,面对我的冷言冷语和暴躁的脾气,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了笑,说:“他是谁,对我的确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就是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儿子,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就可以了。’

    他越是这样目的明确,我就樾觉得蹊跷,他这样问,一定有所动作。

    我看着他,半响之后,我说:”你猜。“

    ”光头强“似乎是真的被我气到了,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没有爆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萧方,你虽然是我萧家这一代的嫡出,但你毕竟不是长子长孙,萧家的产业你还没有资格继承,如果他不是萧文关的儿子,那么萧家的产业就应该平分,我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那份儿。“

    我这会儿算是听出来了,敢情是为了财产来的,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轻易透露什么,万一他是拿财产的事情当幌子来套江沅的真实身份怎么办,想到这里,我还是回了他两个字,|”你猜?“

    这下那个”光头强‘就真的急了,他显示狠狠的拍了茶几一下,然后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就凭老二的几句话就让你进了萧家的宗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萧家的当家人了是吗?”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说我是来历不明的野种,这件事一直是我成长中最大的障碍,我之所以被家族中人歧视,也是因为我当初是被我老妈从外面抱回来的,而不是在族人面前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出来的。

    火气上涌的时候,人总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所以,此时此刻,我就是怒火攻心,腰间的枪已经扣上扳机,此时此刻,只要我食指一动,这个“光头强”就会一命呜呼。

    漆黑的枪口对着他,可他一点都不害怕,也没有任何要躲闪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迎上我的目光,以更加凶狠的眼神回敬我,那一刻,我的手居然会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抖什么?怕了?胆子这么小就别玩儿枪,让四叔我教教你。“说着,就在一秒间抢走了我的枪,并且,用枪口对着我。

    “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来自大雪山的神秘邮件01
    &bp;&bp;&bp;&bp;这个”光头强“也就是我所谓的四表叔萧文山,此时此刻已经坐在了客厅主人的位置上,怎么说,我们萧家也是名门望族,老宅子的座位都是祖宗定下的,谁该做什么位置都是有规矩的,即便是现在人才凋零,但只要还在家谱中,这位置就给你留着,所以,老宅子的大客厅我一般不会进去,只在旁边的小客厅活动。

    可是,此时此刻,这个萧文山居然坐在主人,也就是我大伯应该做的位置上,我实在忍不了了,冲过去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抓下来,”这不是你该坐的地方,你的位置在那边。“

    萧文山看了看那把黄花梨的靠山椅,冷哼一声,”老头子的长子长孙都不在了,现在的萧家,我辈分最大,理应由我继承萧家的产业,萧方,看在你也吃了萧家二十几年米饭的份儿上,我会考虑给你一部分,我们各自拿着赢得的财产,过自己的生活,如何?“

    我拿鸡毛掸子掸了掸他刚做过的那个位置,一脸嫌弃的看他一眼,”萧家有多少产业,只有长房长孙有权支配,祖训有云,不许分家,即便是要分,也应该是长房嫡出出面分配,其实你我可以随意动摇的。“

    萧文山似乎对这个”长房长孙“很敏感,每次我说道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就脸红脖子粗的,好像刺到了似的。

    ”别跟我这个,长房长子,他萧文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还有他那个儿子,在哪儿啊?“

    我看着他,心说这只老狐狸,绕来绕去就是套我的话,想知道江沅的真实身份,幸亏我及时收住嘴里的话,不然我还真会说出来什么,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两个人开始玩儿心理战,在一言一语中看谁先露出破绽。

    ”萧方,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离开北京一走就是半年多,音信全无,你知不知道,萧家除了大事,有人把萧家的股份全部转出,换成天成国际的股份,也就是说,我们俩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不过我咨询过律师,他说股份还在萧家名下,但是这个人能私自买进卖出萧家的股份,一定是有所图谋的,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先把股份的事情弄清楚,别让外人趁虚而入。“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会很不自然的眨眼睛,这说明他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打别的主意,不过他说的这个事情倒是真的,因为真的吴樾已经接收了相关事宜,我那个被冻结三年的巨额财富恐怕就是他说的天成股分,不过我并没有跟他说,只是静静的听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萧文山是个死缠烂打的人,看他的架势,今天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可是我也不是用死缠烂打就能攻破的,既然这里是萧家的祖宅,他又是萧家的人,既然你想呆,那就呆着吧。

    我朝他笑了笑,把鸡毛掸子放回原处,大摇大摆的走出大客厅,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他见我并不想说什么,一时有些着急,跟着我出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顿了顿,似乎是在想招儿,不过我心里早就打定主意,无论你说什么,只要我不给答案,你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有底气多了。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萧文山才开腔,不过这次他并没有问刚才的相关问题,而是问我知不知道大雪山上有一座凌云宫,我心说那不过是雪山大墓的地面建筑,所以我点点头,”知道,那又怎么样?几千年前的事情了,民间有些传闻,但并没有真实考证,你问这个干什么?“

    萧文山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一点,我让他保持距离,他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坐会自己的位置,语气非常温和的说:”哎呀,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说实在的,我也是关心你们,如果那小子真是萧沅的话,他是很危险的,你不知道,最近很多人再找萧家的继承人,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目的还是一个,不过是换个说辞,这个骗不了我。

    “行了,四表叔,说来说起你就是这个问题,不过我真的不知道,这照片上的人是谁,明星吗?”

    萧文山见我开始装傻充愣,胡说八道,立刻火大的站起来要打我,不过我并不怕他,一番周旋,萧文山最后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呆了几个小时,他不累,我都累了,不过我还给硬撑着。

    彼此又沉默了将近十分钟,萧文山实在呆不住了,他问了我最后一遍刚才的问题,不过我依旧是没回答,只是说你要吃饭等下有方便面,不吃请自便。

    萧文山气到不行,狠狠的拍了一下茶几,然后怒气冲冲的就走了。

    他走之后,我依旧是坐在沙发上,一个大写的“累”字在我头顶晃来晃去,摇摇欲坠。

    易麟从二楼下来,换了一身衣服,手里还拿着一张纸,“你的。”

    我伸手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邮件已到,速看。“

    ”哪儿来的?“我问他。

    易麟指了指楼上的房间,”你的打印机里出来的,我路过就给你拿出来了。“

    ”你会用打印机?“我无比惊讶的看着他。

    ”不会啊,它自己出来的。“

    我相信易麟的话,因为对于一个六千三百多年的古人来说,电脑和打印机这种东西是和外星人一样的神秘物种,他们害怕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无师自通。

    我把注意力集中带手中这张4纸上,嘀咕道:”什么意思呢,邮件,什么邮件?难道是那个邮箱?“

    我正琢磨着,忽然电话响了,我找了半天才在沙发地下找到,这部手机不是我的,也没有来电显示,它一直响,我犹豫了很久,见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萧沅萧先生吗?”

    我先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是我,有什么事儿吗?您是哪里?“

    对方甜美的声音说道:”我是天成集团财务部,之前只跟我们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已经开始生效,从明天开始,天成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将由您一人持有,鉴于公司董事会对于股份分配的意见,我们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我没等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把卡取出来用力折了一下扔进垃圾桶,心说这个臭小子居然把所有股份转向天成国际,然后三年就会自动转到我的名下,他这是要把萧家的产业换一个方式全部交给我,他自己这是抱着一去不回的心态。”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来自大雪山的神秘邮件02
    &bp;&bp;&bp;&bp;打开邮箱后,果然有一封来自十分钟前的邮件,邮件名字写的是“我是谁”。

    关于这个“我是谁”,其实我并不陌生,以前大家玩儿聊天软件的时候,这个网名叫”我是谁“的是我的好友。

    一个网友居然忽然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这实在让我有些意外,犹豫了三秒,然后打开电子邮件,里面是一个文件包,打开之后是几张照片,同时还有一句话,”知道你很担心,这是给你的,希望对你有用。“

    我迫不及待的链接打印机,我不喜欢在电脑上看图片,所以就立刻把照片打出来,彩打之后,三张照片已经出现在我面前。

    易麟忽然出现在我身后,他从我手上拿过去中间的哪一张,说:”这里是,是我母后的凤陵,他们“

    我把其他两张也拿给他看,他看后继续道:”这两张我不知道,不过,我认识这个桌子上的扳指,那是我的。“

    我看着这三张照片,说:”你猜对了,他们真的去了凤陵,而且打开了主墓室,小王子,我们必须马上动身,他们能进去的,我想出来也不容易,我们就半路截胡。“

    易麟说:”那是自然,凤陵的设计是来自中原地区的一位高人,他说过,此陵有进无出,万无一失。“

    ”怎么说?”

    易麟眼睛看着他自己手里的三张照片,眼神略过一丝阴狠,“陵墓分两层,主墓室在一二层之间,四周汇集九莲水脉,注入黑水,弓弩阵和流沙阵围之,不仅如此,墓道中还有我们王室圈养的胡灵,进去的时候不会有任何机关启动,可是一点动了主墓室的棺椁,那么一切机关就会在一定时间内相继打开,出来,等于一死。”

    “什么?出来等于一死,那我们怎么办?”我说。

    易麟指了指自己,“有我在呢,你怕什么,你当我这六千三百多年都是睡觉呢,我告诉你,我虽然生前只是一个婴儿,但我父皇把所有的一切都写在襁褓中和我放在水晶棺中,有些信息是不需要看的,这些你不懂。”

    我看看他,心说我懂?我能懂就奇了怪了,六千三百多年前,我上哪儿明白去啊。

    “行吧,既然他们出不来,咱们就抓紧时间去,堵住他们虽好,留个活口好办事,万一全死了,也麻烦。”

    我给那个叫“我是谁”的人回了一封邮件,可是一分钟不到,他又给我回了信息,这次还是一个文件包,照片出来之后,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又有一封邮件来了,我打开之后上面写着:“这三个人中有他吗?如果有,你要尽快行动了,他们的变异时间开始进入倒计时了,尽快赶到凤陵,千万要截住他们。“

    第四封邮件来了,写道:“黄泉花是这个实验的最后阶段,不能让他们拿到。”

    第五封邮件来中,我打印出一张手绘之后的效果图,那是一种白的近乎透明的多层花朵,花蕊是黑色的,根部是红色的,鲜血一样的感觉。

    易麟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忽然一惊,“这是我们王室培育的帝王花,剧毒无比,但也是最珍贵的药材,原来你们就是为了要它才搞出这么多事的?‘

    我说:“什么叫我们,不包括我啊,是他们,你刚说这是什么话,帝王花?干什么用的?”

    易麟解释道:“帝王花是我们雪域王室历代相传的一种神秘花卉,种植在王宫的望月阁,用五色灵土培育,以十二岁以下少女的鲜血浇灌,九年开花一次,花开九朵,是巫族大祭司制作蛊毒的药引,也是长生丸的主要原材料。”

    “你不是说有毒吗?”我说。

    “单吃当然有毒,这需要我们巫族皇室相传的制药配方才可以,你们这些人,妄求长生不老,难道你们不知道,长生之术是因人而异的吗?”

    我有些无奈,“我再说一遍,我没参与,我会卷进这件事,是因为我的亲人,我弟弟被卷进了这件事,我已经失去两个亲人了,这个决不能在失去了。”

    想到千渝,我也是有些内疚,不过都是已经注定的事实,我即便是心里难过,也只是放在心里。

    易麟似乎并不理解我们萧家的人物关系,不过他没打算弄明白,坐在床边,学着现代人的样子弄弄自己的头发,他还不适应短发。

    “实话跟你说吧,帝王花对生长环境非常苛刻,在我父王在位的时候,望月阁就已经只剩下两株了,我生病的时候,我父王用了一株为我配药,而另外一株,则随着母后葬在凤陵,你们真的很厉害,帝王花的确长得你们画的差不多,不过有一点不同,帝王花真正用药的部分不是花蕊,而是花瓣上的颗粒物,等你见到了,自己去摸摸就知道了。”

    我说:“你的意思是,他们即便是拿到帝王花,只要用法不对,也不会发生功效的对吗?”

    易麟点头,说:“是啊,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不过你那个朋友似乎不是很好,你看他,脸色发青,双手开始长出白色颗粒,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们是被下了蛊毒。”

    照片上,江沅,曦阳,白云,三个人并排躺在地上,他们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胳膊上裸露出来的部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白色颗粒,大的有葡萄一样,小的是黄豆大小,布满全身看着都觉得难受。

    “这是什么蛊毒?”

    易麟仔细看看,眉头紧锁,忽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说:“不对,这不是蛊毒,是在种蛊虫。”

    “什么?”我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站起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说他们在利用人的身体种蛊虫?”

    易麟思考一瞬,摇了摇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应该是,他们身上白色那个应该是尚在成型的蛊虫,看来,你们在做人体试验,你们要干什么?”

    我无语的看着他,他好像知道了我要说什么,立刻改口:“不是你们,是他们,你不是参与的人。”

    我真是心力交瘁,人体喂养蛊虫,他们要这个蛊虫干什么,当菜吃还是当药做些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凤陵鬼洞01
    &bp;&bp;&bp;&bp;易麟说的凤陵,其实就是五凤阁遗址,陕西边界的密林中,那个地方在古玩界早有盛名,只是因为地理位置太过特殊,再加上之前去的几波都没能回来,后来也就在也没人赶去了,毕竟,这送死的事儿没人敢去。

    这次,我们两个人去五凤阁遗址,这途中艰险自不必说,但我最怕的是遇上那些人,不过怕也得过日子,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北京到西安不远也不近,火车飞机交通倒是不愁,可是这些大型的交通工具安检也非常严格,以前都是江沅在暗中安排,有瀚海公司在,自然一路绿灯,可是现在,没人帮忙了,只能靠自己。

    我重新买了手机,想了想也给易麟买了一个,他倒是学的挺快,出发的时候已经会用手机上网了,虽然,我知道他也看不懂。

    开车到西安是我最后的决定,到了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在古城随便找了一间招待所住下,我带着大量现金来到一个叫“鼓乐小吃坊”的地方,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让服务员叫老板出来,服务员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自己做主,就打电话去叫老板,等了半个小时,一个矮个光头出现在店里。

    他一进来就让服务员准备包间,十分钟之后,我们三个已经坐在了包间里,菜很快上齐,我把带来的现金摆在桌子上,一共十六万。

    “胖哥,东西准备好了吗?”我说。

    光头也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皮箱,他没打开,只是笑了笑,推给我。

    “江老板怎么没来?”

    我把小皮箱拿过来交给易麟,让他放进背包,然后给双方的被子里倒茶,“他有事儿,暂时来不了。”

    光头一笑,抿了口茶,拿起一叠现金看了看,”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这批货可是哥们儿我冒了很大风险的,不过江老板的事儿,光头我还是尽力去办。“

    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给他倒了一杯酒,“老规矩,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认识谁。”

    光头一口全闷下,把就被倒扣在桌子上,冲我一笑,“老规矩,出门不认人。”

    他走之后,我和易麟继续吃饭,他只是看着我,“你拿那些纸跟他换了什么东西?”

    “什么,纸?我告诉你,那叫钱,我们这个时代用的都是这个,行了,你快吃吧,一千多块钱呢,会用筷子吗?”

    从招待所到五凤阁遗址大约一百多公里,开车三个多小时才到山脚下,不过这里仅仅是到了五凤阁遗址的外围山区,当地叫丰原村,是个靠山吃山的内陆村。

    开上丰原村的时候,山道崎岖不说,两边时不时的会窜出一些野生动物,猫啊狗啊的这些也就算了,最诡异的是,这里经常有蛇三五成群的在山道边上溜达,这些蛇一点都不害怕,长相也非常奇怪,艳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易麟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玩儿手机,我很好奇他在玩儿什么,伸头看了一眼,原来他在用手机照相,再仔细看了下,他在照路边的蛇。

    “我说小王子啊,你照这些蛇干什么,山里蛇多很正常,这些东西没什么稀奇的。”

    “你不懂,这蛇不是普通的蛇,萧方,你能停车下去抓来一条给我吗?”

    我一个急刹车,紧急停靠在路边,前面的山道上有一块残破的石碑,不过我停车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易麟的那句让我下车抓蛇,我是真的不明白,这个六千三百多年前的人,脑子在想什么。

    车停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开车门,可就在这时,我发现我的前挡风玻璃上忽然爬上来两条蛇,而且,这蛇还有四只,短小纤细,如果不是我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去,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蛇?”我想踩油门冲出这里,再找个地方。

    可是无论我怎么做,车子引擎就像死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

    “我哪儿知道啊,要不是要下车,我也不会停在这地方,这也奇了怪了,我这是停在蛇窝里了还是怎么的?”

    就这几分钟的时间,前挡风玻璃已经爬满了红白花斑的双尾蛇。

    越来越多的蛇开始围攻我们的车,如果说刚才我是开进蛇窝,那现在就是蛇窟了,密密麻麻的蛇开始撞击车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窗忽然开了,这些蛇开始伸头往里面爬。

    “你大爷的,谁让你开天窗的。”

    易麟无辜的看着我,伸手拽下一条已经探进来一半身子的红环双尾蛇,“你这个会动的箱子我不会用的,把你头边上的那条青黄蓝睛蛇拿给我。“

    我伸手拽下来那条蛇扔给他,“行了,赶紧着,我用安全锤撬开车窗,咱俩赶紧爬出去。”

    翻出车窗后,我和易麟站在离车三四米远的距离看着已经被蛇完全攻陷的v,心里说不出的后怕。

    “怎么会有这么多蛇呢?”

    “可能是闻到了什么,这些蛇都是非常有灵性的,你都带了些什么啊,”易麟看着我的背包,眼神充满怀疑。

    我看到那些蛇,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按理说,我背包里带着的都是这次去凤陵相关的资料,硬要说有什么东西,那也就是一块石头。

    不过,我不认为那块石头会造成什么影响,因为那不过就是我从萧家祖宅的竹林子里随手捡的,因为我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带点儿家里的东西,心里有底。

    易麟把那两条蛇拧巴拧巴放进自己的背包里,我说你还带着它干什么,他看看我,说它们是引路灵,没有它们,我们就没办法找到凤陵的主墓室,这个观点我虽然不是很认同,但我也没说什么,对于凤陵的内部结构,他比我清楚的多。

    “那蛇有毒,你可自己小心点儿,现在,背着东西走吧。”

    “那个会动的箱子不要了?”

    “什么会动的箱子、”

    易麟指了指那辆已经变成蛇窝的汽车,“那个?”

    我看了看,“那个会动的箱子就算了吧,反正也没多少路了,咱们俩就走快点儿,进村歇息一晚,吃点饭,然后在往山里走。”

    “听你的,对了,你没想过一个问题吗?”

    我看看四周的山体,就像一口锅一样,这地方四面环山,独缺一条水脉,没有水的山,就是秃山,万物不生的山脉就是死脉,这样的地方只能中防护林,养牲口都难活命的,这种风水极差的地方,怎么会有陵区在,当然,这话我是没敢问出口的、

    我们看到村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山道上没有路灯,靠近村口的时候,看到一两个村民模样的人站在那里抽烟,看到我们来了,似乎很警惕,我和易麟假装是迷路的游客,就想主动过去问问,可是当我走近他们的时候,我闻到他们的烟味不对,那绝对不是这里山民们能抽到的那种。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凤陵鬼洞 02
    &bp;&bp;&bp;&bp;“两位大哥,请问这里有农家院吗?“我问道。

    那两个人中其中一个非常警惕的看看我,把抽了一半的烟仍在地上用脚踩灭了,说:”前边左转,门口挂福字灯的就是。“

    易麟朝左边看了看,抬腿就要走,而我也紧跟着,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不对了,因为这个村子给我一种太过安静的感觉。

    ”易麟,你先回来。“我小声喊他,可是易麟却朝我招手,让我快点跟上。

    我警惕的四下看看,紧走两步追上去,”怎么了?”

    易麟左右看看,指了指前面那个所谓的福字灯,“那里有人等着我们。”

    我说:‘你透视眼啊,这儿都能看到,我告诉你,这村子不正常,太安静了。“

    ”你别乱走,跟在我后面,知道吗?“

    易麟眨眨眼,大步流星的朝那个福字灯的宅子走过去了,我想拦他都来不及,这小子走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拦不住,就只能跟着了,然而等我跟进去之后,我却看到易麟坐在一个圆形石墩上,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他身上几处伤痕还是新的,一看就是刚经历了一场搏斗活下来的。

    ”银狼人?“边走进院子边说。

    易麟回头看我一眼,银狼人也看着我,说:”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所以,我没走,就在这里等着。“

    ”你等着我,有什么事儿吗?“我走进来坐在易麟对面的石墩上。

    银狼人摘下面具,这次,面具后面是我最熟悉的脸,张昊。

    我真是觉得这世上的事儿都是命中注定的,自从我跟张昊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们俩之间就有着这样那样的牵扯,从我知道张昊的真正身份后,我就一直在期待,期待一个我和他的正面交锋。

    ”你等我干什么?“

    张昊身后忽然出现两个人,我知道那是他的伙计,用手指了指他们俩,”让你这俩保镖撤了吧,我们之间的谈话,外人还是不要听的好。“

    ”你误会了,他们是我的心腹。“张昊解释道。

    我呵呵一笑,”心腹?沅儿当时身边有多少心腹啊,最后是什么结局,你们瀚海公司其根不正,完事还是靠自己好了,你看看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知道愁啊。“

    张昊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很快,他就有点明白了,一挥手,他那两个伙计就离开了,人走之后,张昊也走过来,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另外一个石墩上面,三个人成一个不规则三角形。

    ”你弄的这么狼狈,不会是刚从凤陵里出来的吧,能出来真不容易,易麟,你说是不是啊。“我笑呵呵的看着张昊。

    张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忽然注意到易麟,眼神充满疑惑,像是看外星人一样,这是我最想要的结果。

    ”张昊,实话跟你说吧,这半年来,每次听到你的名字,我都在后悔,后悔我当初用那瓶水救了你,如果我不救你,你死了,那么后面的事儿会不会发展的这么快,江百川也不会这么快倒台,瀚海本部会不会这么快就完成换血,我弟弟萧沅会不会和躺在凌云顶的实验室里,身体里长满蛊虫,生不如死,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易麟在一旁听着很认真,忽然,他站起来走向张昊,用一种命令的口吻问道:”帝王花在什么地方?”

    张昊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片干黄的叶子,”十九个人,只有我们三个出来了,其他人都被困在里面,萧方,我匿名给你发了邮件,把你引到这里来,就是想跟你合作。“

    我心忽然一跳,心说是他?那个我是谁居然是他,你大爷的,这是早就盯上我了?

    易麟像个孩子似的从石墩上站起来,一下躺在旁边葡萄架子下的摇床上,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危机四伏,他睡着的时候跟我在墓室里看到他睡着的时候一样,虽然不再是个婴儿模样,但是那种感觉一样。

    张昊走过来站在我边上,看着摇床上的易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我听,”他活了六千三百年,是徘徊在人间的怨灵,本来只要找个得道的高人为他超度,他就可以解脱了,可是他却走了一个最极端的捷径,真的值得吗?“

    我不懂他的意思,但也没问,因为我知道张昊一定会自己把一切说出来,因为他了解我,正如我了解他一样,所以,只要我不问,他就一定会说,因为每个人的个性都有弱点,致命点。

    我回到石墩上坐着,就等着他自己过来跟我说,果然不到三分钟,他自己走过来坐在我对面,说:“三年前的那场金鼎拍卖会,我代表国艺去竞拍青花瓶,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所以,用了一些方法以我是谁这个网名和你成为网友,因为想要了解一个人,首先要先走进这个人的生活,我不能和你作为现实中的朋友,因为那样我会曝光自己的身份,所以我选择做网友,我从你的朋友那里了解到你的个性为人,知道你对网友也是真心相待,所以我”

    “行了!“我摇头制止他,”说这些干嘛?说正文,你千方百计的把我引到这里来,究竟想干嘛?“

    ”哦对了,我还给谢谢你,让我看到小沅儿他们三个的近况,你想让我带你一起再进一次凤陵,你的目的还是花,对吗?“

    张昊刚想说话,又被我拦住,“别说了,我答应你,明早出发,让你的人,把村民都放出来吧,”

    张昊听后一点头,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暗中的两个伙计已经去行动了,我也相信,张昊自然有办法让村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晚上,易麟忽然敲门,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可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条蛇,眼睛散着淡淡的红光,如果是一般人大半夜的看到这样一个人肯定会被吓到,可是我不一样,之前千珏的事情让我相信了这世间上的很多不可能都会存在的事实,所以,我没开灯就请他进来坐。

    “找我有事儿吗?大半夜的。”

    “那个张昊不是好人,他是在利用你。”易麟把蛇放在茶几上,那条蛇非常温驯的把自己盘成了一盘大号蚊子香,安静的看着我们。

    “你也看出来了?”我反问到。

    “我能读懂每个人的心里,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易麟此时说话的语气很像一个天真的孩子看到了一些事实后的反应。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凤陵鬼洞03
    &bp;&bp;&bp;&bp;这是我和张昊的第三次合作,也是第一次和最后一次正面合作,然而我们的目的却是两个极端,我知道瀚海公司的做事风格,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只要结果,过程无所谓。

    所以,和这样的人上路,我得二十四小时保持高度警惕,天知道下一分钟他会不会用枪指着我,他这个人,每走一步都能算计下三步,跟他在一起,费脑子。

    我要易麟早点睡,养足精神明早进山,走山路我已经适应了,只是听说这凤陵所在的五凤阁遗址四周有迷雾森林环绕,据说这片林子的树叶长得都是一个样,这样违背自然规律的地方,真不知道还有怎样的诡异凶险在等着我们。

    进山的山道上是非常平安的,三个人外加两个伙计,五个人化妆成采集绿叶标本的博物馆研究员,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两边树林中,枝杈上,各式各样的蛇倒是不少,它们不攻击人,只是高度警惕的看着,任由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易麟沿途还是抓蛇,抓到了就装进背包,张昊看着易麟奇怪的举动只是问我他是不是还保持着六千多年前的生活习惯,我说不知道,也许它们易城的皇室中人就喜欢和五毒在一堆呆着呢。

    张昊说我越来越不正经,我说跟着他们这些人,正经人就是待宰的羔羊,不正经的却是挽弓的猎人。张昊说我现在骂人不带脏字儿,我只是一笑,跟这个人,多说一个字都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说漏了什么信息让他有机可乘。

    界碑上写着“五凤阁”三个字,越过界碑,就好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青铜色的树干,浅绿色的圆形树叶,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密林,集中精神多看一会儿就觉得天旋地转,我算是明白了,这林子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进,那是因为还没进去了就有一种让人拎着脑袋玩旋转木马的感觉。

    “咱们分成两组,用登山绳连在一起,千万不要走散了。”我说。

    张昊丢给我一根绳子,“咱们三个一组,他们两个一组,我走前面。”

    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所以在他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已经做好准备,可是就在我转身想跟易麟说话的时候,这小子居然不见了。我我

    “你大爷的!又******是这样!”

    张昊看我发火,很淡定的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林子深处,“你又被耍了!”

    “我******……”

    随手捡了一个石块朝林子里仍过去,坐在地上抽烟,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小子沿途抓蛇是为了进这个林子,想想也是,这道防御机关目的在于防人进入,可是蛇却不受影响,不仅不受影响,甚至还是防御机关的一部分。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我就看到一个“蛇人”踉踉跄跄的便我们这边跑,张昊立刻给了他一枪,那人应声倒地,那些蛇就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我看的傻了眼,站在原地,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重的抬不起来。

    张昊拽着我就往林子里跑,边跑边说:“一如既往的笨,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急了,甩开他的手,自己开始跟着跑,边跑边骂道:“你大爷的,不吐槽你会死啊。”

    张昊忽然站住,朝身后连开三枪,然后有继续跑,“你背地里说我是扫把星,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才是,谁跟着你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放屁,明明是你心术不正,自己点儿背还怪我。”我边说边跑,手里的枪也准备就绪。

    张昊忽然爬上前面的一个大树,他动作非常快,几乎就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就跃上了一个比较粗壮的枝桠,站在上面指挥他的另外一个伙计,喊道:”你去另外一边,把蛇群引过去。“

    我停在树下,朝他大喊:”你疯了,你让他引走蛇群,他就必死无疑,有你这么当老大的吗?“

    张昊低头看我一眼,冷冷的眼神像是一座冰山从天而降,”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爬上来,不然就准备做那些蛇的晚餐吧,“

    我看到那个伙计已经朝另外一个方向跑,他的身后就像是一条五彩的羊毛地毯,蛇群蜂拥而至,我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活不了了,但我必须活着,如果我在这么墨迹下去,等蛇群回来了,估计张昊下一个要牺牲的就是我,这可不行,跟他单打独斗,我是百分之百的输家。

    在张昊鄙视的眼神下,靠着他的帮助,我总算是爬上了这棵树,我问他躲在这里干什么,我们的威胁是来自蛇,而不是狗熊,躲在这里等于白白送死,因为蛇都会爬树。

    可是张昊却不这么认为,他依然是用极其鄙视的眼神看我一眼,”江沅走到今天,骨子里也是因为你们萧家的基因在,笨都笨到一块儿去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真是可惜了江百川的一番苦心,也枉费了萧心语舍命留下了他的性命。“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够了,我们家人笨也好,聪明也好,这跟你有毛关系啊。“

    张昊”哼“了一声,”我真是不明白,你这样的头脑居然也能撑起萧家的门面,难怪萧家会衰落至此,萧文山呢,我让他去找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说:”被我气走了。“

    张昊一愣,”什么,被你气走了?他什么都没拿到,就走了?“

    我说:”是啊,不然还能怎么着,我们萧家的一切只有萧家嫡系长房才能继承,其他人,休想动一毛钱。“

    张昊皱着眉头“啧”了一声,似乎发生了很大的事情,“这就糟了,他什么都没拿就乖乖的走了,这说明他从你那里得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这孙子没跟我报告,看来是想单刷了,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呵呵一笑,”这叫物以类聚,出尔反尔的人凑到一堆,就只剩下自己人坑自己人了,“

    张昊气呼呼的瞪我一眼,忽然踹了我一脚,我没防备,大头朝下的栽下去了,不过我之前把安全带绑在枝桠上,所以此时此刻,我是到挂在树杈上的,而此时,我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望眼望去,那”五色羊毛毯“正朝我们这面扑过来。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凤陵鬼洞 04
    &bp;&bp;&bp;&bp;”你大爷的,张昊,快救我上去。“

    张昊蹲在上面,不紧不慢的看着我,说:”你不是说我说话办事常常出尔反尔吗?怎么,这次你没防备?“

    我已经被他气得五脏生火七窍生烟了,但又不管激怒他,万一他隔断我的安全绳,那我就真的死定了。

    ”张昊,想想你和我合作的目的,没有我,一个人能救出他们吗?就算那些人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可是你也不在乎帝王花吗?你不想要了?“

    话音未落,我就被一只手拎上了树杈,惊魂未定的我忽然感觉头顶有异样,与此同时,我看到张昊正举枪对着我,从他的表情中我可以感觉到我头顶上方正在有一个危险靠近。

    ”别动,我让你低头你就低头。“张昊轻声说道。

    我点头答应着,可是我忘了一点,我点头也是动了啊,一秒间,我就感觉有东西死死的缠在我的脖子上,我双手本能的抓着它的身体,凭手感,我觉得这是一只很大的虫子,因为它全身柔软无骨,不是蛇的感觉,到像是一些肉虫子,但是虫子没这么大,这只应该是个未知生物。

    我越挣扎,这个怪物就越用力,我撑着一口气准备开枪,可是张昊却在第一时间抢走了我的枪,我以为他又要夹带私逃,正绝望的时候,忽然看到张昊右手青筋暴起,然后白光一闪,他的手就伸到了我的脖子和那怪物的身体之间,然后手臂用力一抽,我就感觉喉咙一松,一丝空气救命一般的吸进我的肺里,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感觉非常疲惫。

    等我换了十几秒钟之后,视力恢复的我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场景。

    张昊手上抓着一只白色一米多长的软体肉虫,而那只虫子的头就像一个小孩儿的脑袋,五官清晰像一种动物,猴。

    我捂着喉咙咳嗽几声,”这是什么东西?“

    张昊双手拧断了这只超大的肉虫子,随手扔到树下,那些蛇此刻也已经到了,正准备攻城的时候,看到张昊扔下去的虫子尸体,立刻转移了目标,趁着它们都在争抢虫子尸体的时候,张昊用匕首割断了我身上的安全神,拎着我的脖领子跳下树干,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站起来就跑。

    ”刚才跑不就没事了,非要等蛇群到了才跑,你们张家的基因也不怎么样,一样的笨。”我一边跑一边喊。

    张昊回头看我一眼,“笨蛋,我是故意用你当诱饵引出百足虫,然后把百足虫的尸体扔给它们,只有这样,蛇群才会短时间的安静,不会追踪。”

    “什么逻辑?”我跑不动了,站在原地,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蛇吃了虫子会不追踪了?你听谁说的。”

    张昊也气喘吁吁的靠在一根大树上,略带笑意的看着我,说:“我猜的,我拿你做个试验,没想到,真成功了。”

    我空有一颗打架的心,然而却双手无力,此刻只能满腔怒火的瞪着他,忽然我意识到不对,这孙子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是在和我东拉西扯,扰乱我的思想,等我真的被他激怒之后,他在跟我说什么,我就没有这么高的警惕,说不定会说出什么对他来说有价值的线索来。

    我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缓了缓,心跳非常快,与此同时,我却真的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任何动静,这说明,蛇群还没有跟来。

    ”蛇群没来,难道真的是百足虫的关系?“我自言自语。

    张昊恢复的而很快,他重新整装待发,看我还坐在地上,就过来拽我起来,”暂时的,百足虫的血液中有麻痹神经的作用,但只是一会儿,如果我们刚才直接跑进林子,那么此时此刻,我们已经被蛇群包围了,论速度,人类是不可能跑得过蛇类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现在已经跑进了这片林子,接下来该怎么走,我听说,这五凤阁外围的防御林是迷返林,进的来出不去,是要被困死在这里的。“

    张昊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布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还会动,看这样子我忽然猜到了什么,张昊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条浑身火红的小蛇,说:”那小子开始抓蛇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所以我也暗中抓了几条,现在能不能出去,就要靠这些蛇了。“

    我认得这种火红的蛇,它是双尾赤炎蛇,一般出现在千年的古墓中,凤陵将近六千多年历史,有这种蛇类也是正常。

    ”蛇,是不会迷路的,这种赤炎蛇以群居而著称,我们现在抓出来一条,它一定会努力去寻找其它同伴,也有可能会去找它的巢穴,所以只要我们跟着它走,就有可能走出这里。“

    我想了想,觉得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张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条赤炎蛇带我们回到他们老巢,凤陵也就算了,万一它爬到了其它蛇窟之类的地方,那我们俩岂不是自投罗网。“

    张昊点点头,说:”做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半个月前我来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种方法,不过我是从南区那边翻山进来的,并没有遇到这些蛇群,看来,这五凤阁周围危机四伏,我只是运气好没遇到,可是出来的时候却“

    “南区?”我狐疑的看着他,“南区是灵山县,你绕道南区干什么?”

    张昊想都没想就说:“去看个朋友,怎么,这你也管啊。”

    我说:“我懒得管,不过,南区灵山县是著名的文保村,你最好别打那边的主意。”

    张昊嘲笑一声,“我不稀罕,你别总是用你那种肤浅的眼神看着我,还有,别把我跟那些盗墓贼想到一块儿,地底下的那些瓶瓶罐罐我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那你频频下地是为了什么?江百川秘密设立训练营又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他是为了追寻什么历史真相,那种骗小孩儿的理由老子不会相信的。“我喊道。

    张昊朝我招手示意我跟上,我知道此时此刻不能耽搁太久,那条蛇爬行速度非常快,要不是它颜色惊艳,非常好认,恐怕早就跟丢了

    “我们公司目的就是寻找长生之术,我们曾经得到过一份可靠的资料,证明史前文明的存在和长生之术的修炼,但因为资料仅仅是一部分,且真假难辨,所以,总部从五十年前就开始组织力量沿着这份资料沿线追查,我们要的只是这个,与地下的那些东西没关系。”

    看他说的堂而皇之,好像我错怪了他一样,“那也是不对的,追寻历史真相就可以私自打开尘封千年的古墓吗?你们只关注你们要的东西,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墓室一旦被打开,没有完全保护措施的前提下,那些深埋地下的文物会遭受很大的破坏,一些重大的历史真相也将会随之永远消失。”

    张昊停下脚步,我问他怎么不走了,他朝我指了指面前不远处的半个石碑,说:”赤炎蛇钻进去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凤陵鬼洞 05
    &bp;&bp;&bp;&bp;张昊说那条赤炎蛇钻进了界碑下面,我狐疑那里应该是这赤炎蛇的老巢,可是张昊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这地方有块残破的界碑,应该是另外一个地方了,只是很可惜,这块界碑破损实在严重,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怎么不使用刻的呢?”我对着界碑自言自语。

    正说着,张昊就从背包里拿出另外一条蛇,他只抓了两条,按照他的意思,因为这些蛇剧毒无比,即便是他身手好,也不敢妄动,万一被咬到了,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保其性命,所以,他只抓了两条就没敢在抓了。

    这条小蛇也就半米长,都称不上是蛇,在我看来,就是一大号的泥鳅,黄金色要是非常好看。

    “这是金鳞蛇的幼蛇,看来这小家伙是不幸迷了路,被我抓到了。”张昊掐着蛇头仔细观察着。

    “你怎么知道?”我问他。

    张昊冲我一笑,然后把蛇拎到我面前,被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干嘛?”

    “人笨胆子还小,真是没救了。”

    “你,我告诉你张昊,咱俩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你别总拿话挤兑我,惹毛了一拍两散,在这个地方,我就不信你还有那么好的运气再一次活着走出去。”

    张昊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冷冰冰想刀子一样的眼神砸过来,“这是金鳞蟒的幼崽,没长成之前的样子跟蛇一样,这种蛇不同于普通的蛇类,只要吃饭成长就可以了,它们从蛇到蟒需要一个进化的过程,这个过程就好比神话故事里说的修炼是一个道理,金鳞族类的历史渊源很久,无法考证起源头,但面见传闻,古代帝王有圈养此物的习惯,据说这种蛇极为忠心,若是从小驯养,三十年渡劫成功即可成为金鳞蟒,盘踞宫中守卫地方床榻之侧,可比那三千羽林军要可靠得多。”

    我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心说真的假的?渡劫,白素贞啊。

    张昊看我一脸的不相信,“哼”了一声,无比失望的表情摇了摇头,说:“无知。”

    我实在忍不了了,喊道:“张昊,老子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从第一次见你,你就对我阴阳怪气的,我笨关你什么事儿,你聪明,你聪明到最后,还不是瀚海公司培养出来的一条狗,一辈子只活在别人的命令之下,你什么时候能做回自己,过一天属于自己的生活?”

    “白活一世,妄自认为是聪明的表现,真是可悲。”

    张昊瞪我一眼,并没理我,只是把手里的这条小金蛇轻轻的放在地上,那条小蛇很害怕的看着我们,我在一旁有的没的看了一眼,我发现,这个小蛇的眼神跟人的眼神一样,它是有交流的。

    “你等等。”

    张昊回头看我,“干嘛?”

    我凑过去,那条小金蛇盘成一个蚊子香似的,头微微向后撤,眼神中带着一些忧伤。

    我越看越觉得奇怪,蛇,是冷血动物,根本不会有感情的,然而这条小蛇却那么与众不同。

    张昊也看出些端倪,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啧”了一声有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和他到边上说话、

    “你看出什么了?”她问我,

    “它会哭,不,它有思想,也不对,怎么说呢,我感觉它不是一条蛇,而是一个人。”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感觉。

    “人?”张昊一脸的震惊,伸手摸摸我的额头,“人笨我不怪你,可是胡说八道我也不饶你,你没病吧。”

    我甩开他的手,“滚蛋,谁胡说八道了,不信你自己看看,它的眼睛在看着你的时候,很像人的眼睛。”

    张昊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那条小金蛇,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别说,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正说着,忽然前方塌方,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和张昊面面相觑,”你大爷的!“

    ”这怎么回事?墓道吗?“我站在坑边上,举着手电往里面照。

    ”不知道,按理说,这边不应该有墓道。“张昊也举着手电。

    ”不应该?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这五凤阁的布局?”我问道。

    张昊直起身子,关掉手电,看着我说:“五凤阁其实就是一座祭祀冥殿,相传建造五凤阁的是一位女子,她来自地狱魔鬼城,是拥有三只眼睛的怪物,天眼可达天庭,看得天机,地眼可观万世,明的通理,鬼眼可探地府,见的鬼神。”

    “什么玩意儿,地狱魔鬼城,恐怖小说啊!”

    张昊刚想说话,我和他同时看到那条小金蛇一下就飞进这个深坑,深不见底的坑洞也不知道下面通向什么地方。张昊打着手电往下看,忽然朝我伸手,“拿来。”

    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什么?”

    张昊一脸嫌弃的回头看我一眼,指了指我的背包、“江沅给你的三阶绳索。”

    “你他么的是透视眼啊,我包里有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边拿边骂道。

    张昊接过三阶绳索,一边组装一边说:“自从那小子知道自己可能是萧家的人,就对你格外上心,什么好东西都往你背包里放,可惜,你人笨,好东西不会用,以前我也劝过他,身世之谜只是他一个人调查出来的结果,并没有老一辈的当事人亲口说出来或者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这样的口述无论是谁都不可信,可是他就是一意孤行,甚至给总部麦考先生发辞职信函,这不是找死吗!“

    ”辞职,就等于找死,这世上哪有这样没有人权的公司制度,我真不明白,公司这样对你们,你们却一个个誓死效忠,图的是什么?金钱吗?“我说。

    张昊组装好了三阶绳索,回头看我一眼,”钱?在瀚海,钱是最垃圾的东西,瀚海的财团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每一分每一秒,金钱就像潮水一样的涌进来,压得我们透不过气。“

    他说完,纵身一跳,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我一愣,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举着手电筒也追了过去,我看到三阶绳索固定在深坑边缘的一个树根上,这颗树差不多几百年历史,根部一般裸露在外。

    ”你等等我!“说着也是纵身一跳。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凤陵鬼洞06
    &bp;&bp;&bp;&bp;难怪张昊说江沅的装备库堪称一个高科技实验区,什么样的装备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的实验室里研究不出来的,只可惜,江百川失踪之后,也有传闻说江百川被总部的人秘密带走弄死了,不管怎么样,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江沅的实验室瞬间被架空,所有研究人员神秘失踪,幸亏江沅把一些重要的东西都提前放在自己的别墅仓库里,瀚海公司的人没有找到,如今,这些东西中有一部分就在我这儿,放在装备包里,天天扛在肩上。

    这三阶绳索就是之一,这种绳索可不是一般的绳子锁扣,而是一种三阶力道的盘旋网绳,长度一般可达到一百米,想想看,一百米啊,一般的深坑也就这意思了。

    而且,绳索采用全球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金属拉丝材质,摸上去有点儿像丝绸,但韧度惊人,用任何工具都无法切割,只能用血液慢慢的融化,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样的。

    更关键的是,如果遇到需要支撑的点位时,只要将三阶中的第二阶拉伸到最长,韧度即可转化为硬度,形成钢制的支撑点。

    至于第三阶,就是无限延伸,按照当初江沅说的,如果一百米不够的话,就把第三阶的环扣打开,然后这绳索就会自动散开,形成一条无尽延伸的头发丝一样的韧性钢丝,一般可达千米。

    这东西恐怕全世界只有这么一个,一次性用品,我实在舍不得,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拿出来的,江沅说这项科技虽然已经完成了报告,但还没来得及公布,实验室就被架空了,

    我跟着张昊顺着三阶绳索跳了下去,其实我不是真的担心他,我是觉得,我一个人留在上面,必死无疑,与其这样,还不如跟着他走,我就不信遇到危险这小子真不管我,不然,他也不会引我来这里了。

    老话说得好,你以为看透了别人的心思,却不知道,别人也把你看得明明白白,我下去了才知道,这孙子早就知道我不会一个人在上面,所以,他自己下去之后,就站在原地等我,没想到,我不到半分钟就把自己给卖了。

    ”这里好像是个人工开凿的山洞,不,是石室还差不多,你看这里居然有石头打磨成的桌椅。“我举着手电环顾四周,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但我忽然感觉,这怎么有点儿熟悉呢,很像金庸小说里古墓派生活的地方。

    张昊听到我自言自语,哼了一声,边围着这里转圈边说:”这里应该是一间囚室。“

    我立刻一个激灵,”囚室?“

    张昊边走边说:”没错,一般人不会住在这么深的地下,就算是地下室,也不过是地下三四米。可是这里已经有二十多米了,这样的地下室,不是用来住人的,也不是用来存放东西的,而是用来囚禁的。“

    我说:”那你有什么证据,囚禁,囚禁谁?“

    张昊边走百年检查四周的情况,忽然,他的手摸到了一样东西,拿出来简单清理一下后我发现,这居然是一条做工精美的项链。

    项链本身是纯金打造,我们简单清理掉上面的淤泥后,在手电光下,这条项链闪着金光,不仅如此,项坠子更加夺目,因为那是一颗硕大的黑珍珠,外围镶嵌黑色水晶石,黑亮静谧的感觉,让人瞬间想到另外一个世界。

    ”被囚禁的是个女人?”我说。

    “不一定,古代男子也会带项链,不过,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张昊略有所思的看着这条项链。

    “什么?你不会是认为,这里囚禁的不是人,而是鬼吧。”

    张昊居然点点头,说:“差不多了,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但有一种人跟鬼一样。”

    “暗夜行者,黑领军。”我几乎是跳起来了。

    “对,就是他们,传说这是一支神出鬼没的军队,编制九十九人,只为帝王差遣,从事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杀人灭口是他们经常接到的任务。”

    我想了想,说:“就好像是东厂锦衣卫?”

    张昊点头说:“差不多,不过比他们更加隐秘,因为黑领军只能闻其名,不得停其声,更不见其面,不然的话,双方都会有杀身之祸。

    对于这个黑领军,我其实也有过一些了解,那时候在潘家园闲着没事儿就喜欢到各家书摊去看看,后来北京的看完了,就来到天津的沈阳道,我记得有那么一次,我在沈阳道上正转摊呢,忽然看到一个老年人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裹停在路边,我以为他是累了休息下,没想到,他居然打开了这个大包裹,从一大堆瓶瓶罐罐中扒拉出来两本烂书,我凑近了c书盟的确是古书,只是破损太严重,而且很多书页都已经面目全非,即便是真品,这单独的一两本,也卖不了几个钱。

    这要是一般的古玩买家也就过了,因为这两本书不过是明朝留下来的,又不成套,品相又不好,可以说,没有市场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老头蹲了一上午,硬是没卖出去。

    我逛累了,又回来这里,站在书摊前面随手翻了翻,心说这东西当书卖肯定是没人要的,但如果我把它拆了,挑出好的来做成拓片,那还有些市场。

    我做生意一向公道,尤其是不欺负老实人,所以我当时就问老头这两本书要多少钱,老头可能都放弃了,现在听我说这番话,立刻来了精神,说:”您看着给吧。“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说给一百块钱算了,没想到,老头听说我要了,立刻稀少没少,一个劲的说我救了他。

    我带着那两本书回到自己家,那时候还没有蝈蝈,我就一个人开始对这两本书进行修需,可是,当我修复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书页中有”黑领军“这三个字,我当时还觉得奇怪,难懂这些人都是黑领子?

    在往后看我才知道,原来这黑领军是一批杀人于无形的侩子手。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黑领子的来历
    &bp;&bp;&bp;&bp;黑领子,顾名思义,就是穿着黑色领子官服的官差,不过这里的解释是比较正常的思维方式,可是如果要是根据民间传言和我从那两本烂书上领悟的,却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过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知道这些人活在世上的意义是杀人,而且不是杀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这让我想到了云南金鳞星宫的主人,大将军秦万军。

    据说这秦万军手下猛将如云,但这些都只是表象,实际上,这秦万军手底下还养着一只特殊的队伍,这支队伍的就是有血蝙蝠之称的锦衣暗卫。

    而这锦衣暗卫就是黑领子的原型。

    根据我的了解,秦万军当年从三千羽林军中挑选出来三十名年仅十二岁的少年,他们相貌较好,家室清白,关键是无父无母,可以说都是孤儿。

    这些十二岁少年在经过层层选拔,淘汰的被送往西域,至于送去干什么,历史虽然没有记载,但想想也不难知道,就像很多电视剧里说的那样,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最终,三十个人中只留下三个,这三个人就会被送到一个秘密基地进行系统的训练,从文从武一样不少,十年之后,已经二十二岁的他们才会有自己的名字,之前用的都是代号,训练结束后,他们三个都会被分散到朝中隐藏起来,除了皇帝和秦万军,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就像是潜伏在朝中的摄像头,时时刻刻的监视着朝中的一举一动。

    张昊听我分析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人,而在他想到这个人的时候,我也在同时念出了他的名字,“霍天麟。”

    “没错,霍天麟一定是当年这三个少年中的一个。”张昊忽然想到什么,又道:“转了一圈,我们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了。“

    我说:”也对啊,绕了一圈,又回到秦万军这里来了。”

    张昊和我相视一笑,他说:“不过也不算是百忙一场,至少我们知道,秦万军来过这里,而这里就是他曾经囚禁这批黑领子的地方,这也恰好解释了当时霍天麟的忽然离世,也许不是死了,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囚禁,真相越来越近了。”

    我说:“霍天麟并未载入史册,他的一生都是个传奇,我甚至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可是后来我在秦万军的将军墓里看到了有关于霍天麟的记载,这才相信了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可是你现在跟我说,我们找到了这个人过早离世的真相,我觉得是不是有些牵强。”

    张昊摇头,说:“这个发现不是单纯的证明了霍天麟的存在和他的离奇死亡,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联想到另外一点,你想想看,这里是六千三百年前建成的雪域王妃陵,凤陵四周机关重重,天险无数,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真的找到它的位置,即便是当年的摸金校尉,也没能把这座凤陵怎么样,就算是到了现在,我带了最强的一直队伍和最先进的装备,依然九死一生,我活着出来是个绝对的意外。”

    “你想说什么?”我问道。

    “我想说的你,秦万军能穿过前面的迷返林,在这里修建石室,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做,按理说,他既然能穿过迷返林,那为什么不继续往里走,在第二重机关这里修建囚禁的密室,要干嘛?”

    我想了想,发现我实在想不出,因为几个理由都不能完美的解释当年秦万军的这种怪异举动,张昊举着手电站在一面石墙面前,像是发现了什么,手电光横向滑动,他边看边说:“你这个人啊,笨,真的,你别不承认,很多事情你不敢想,不敢做,可是你这样会错过很多真相,然后走很多弯路,最后失去所有。”

    “滚,你嘴里能不能说出点儿好听的,你聪明,那你说说看,这秦万军在两千多年前是怎么想的?”我站在另外一面石墙前,用手电照着他。

    张昊转过身,用手电光照着我,我用手挡住光线,闪到一边,他哼了一声,说:“秦万军是什么人?”

    “尚无准确记载,但推算应该是汉初,那又怎样?”我说。

    “为什么秦万军没有被载入真的史册,是史官忘了?还是隐去了他的真实姓名,换了别的身份?“

    我刚想说话,他就阻止我,继续道:”那是因为他这个人不能记载,没办法记载,他非中原人士,不是汉人,拥有神秘的背景,他的出现也许是某些势力暗中运作,不过,运作这一切的是谁,恐怕已经成为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迷。“

    ”而且,秦万军门客很多,术士也不少,他一个带兵的将军,为什么喜欢和术士在一起,难道他带兵打仗不是用兵法而是用奇门遁甲吗?“

    我被他问的有些蒙,心说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过这一层关系,经他这么一问,倒真是醍醐灌顶。

    “按照你的分析,秦万军就是守墓人,”我说。

    张昊点点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全神贯注的在看那面墙壁,忽然他对我说:“你知道千珏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我没说话,他看我一眼,继续道:“千珏最擅长的是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

    “没错,千珏之所以能准确的复原各种古代壁画,不是因为他对壁画有多深的了解,而是因为他见过,看过就会过目不忘。”

    “不可能,很多壁画都是我们无意间发现的,难道他还能在梦里见过之前壁画完整的样子?”

    张昊摇头,说:”人笨,无法沟通。“

    我刚想骂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异动,这沉闷的脚步声我听着非常熟悉。

    ”我去,地下兵俑,怎么这东西哪哪都有啊。“我大喊着就要跑。

    张昊也变了脸色,”这不废话嘛,这边走。“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这条暗道的,反正我们有出口了,那就逃命要紧。

    我们走的很快,身后的兵俑脚步声已经逐渐听不到了,我犹豫着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但一想到张昊这家伙都变了脸,又立刻觉得这不是幻觉,犹豫着脚下的步伐也开始变慢了。
正文 第三十章 险象环生01
    &bp;&bp;&bp;&bp;就在我和张昊以为兵俑没有跟上来的时候,一把青铜剑横着就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是我们已经放慢了脚步,此刻我已经撞上这把青铜剑上,然后就是身首异处。

    ”等等。“我喊道,声音很低。

    ”别动。“张昊转身看着我,他把手里的矿灯打到最亮。

    ”你大爷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小声嘀咕着。

    张昊拎着矿灯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周,我也跟着灯光看了一圈,心说这简直就是另外一个秦始皇陵,不,应该更大更神秘。

    ”张昊,你身上有没有伤口。“我问道。

    ”没有,你呢?“听他的口气像是知道了我要说什么。

    ”没有,那就行,千万别有血气,不然,这些兵俑要是醒了,咱俩就真的给凤后陪葬了。“

    我正说着,忽然就感觉我喉咙前的青铜剑动了一下,我心说不会这么巧合吧。

    张昊忽然开了一枪,打爆了这个持剑兵俑的头,然后我就看到这颗被打爆的头碎成几块掉在地上,而且还有一种黑色的液体流出来。

    ”真人塑俑,太残忍了。“我说。

    ”别感慨了,看看你身后。“张昊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怨气极重。

    ”怎么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去,怎么都活了,喂,你不是说你身上没有伤口吗?“

    张昊又开了踉跄,离我们最近的两个兵俑应声爆头,兵俑手中的剑纷纷落地,“人笨,运气还不好。”

    我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爬树的时候,手背划伤了,但是我当时没在意,因为它没有流血,只是破了一点皮,我记得江沅说过,这种兵俑只要不沾血气一般不会苏醒,所以刚才我就没放在心上,现在真是后悔莫及,但后悔也晚了,兵俑开始一个个的互动开了,霎时间,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多,我和张昊并排站在一起,四下能见范围内全是兵俑,就仿佛是置身于秦始皇兵马俑坑一般,处处是路,却无路可逃。

    “张昊,想想办法,在这么下去,咱来一定会被剁成肉酱的。”我此刻是真的害怕。

    “我有什么办法,已经苏醒了,我们也只能跑了,可是这里这么大,我想应该是到了凤陵的外城。”

    “你之前不是进来了一次吗?你应该知道怎么走啊。”我一边往后退,一边说。

    张昊在我旁边,犹豫一下,说:“实话跟你说吧,我是进来了一次,不过那是我跟踪了一个人进来的,那个人对这里熟门熟路,跟进来之后我们拿到了帝王花,可就在我们准备出去的时候,一切就变了。”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这说明,他是真的在害怕,他这样的一个人都这样心有余悸,当时的场面是多么恐怖,我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张昊忽然拉着我就往后面跑,确切的说,是往凤陵中心方向跑。

    ”我们去哪儿?“我问。

    ”不知道,先离开这里再说,这个兵俑阵再多也要有个尽头,只要我们过了界碑,我想它们也就不会再追了。“

    “界碑,也对,我们快走。”

    一路狂奔,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反正我们就是朝一个方向走,那些兵俑一个个的开始苏醒,幸亏它们苏醒的过程比较慢,我们一路跑到一个大石头面前,石头后面就是一片漆黑,张昊的矿灯挑过去,却依然看不到任何东西。

    ”怎么会这样?”他自言自语,显得很困惑。

    我在一旁看了,心下一惊,心说怎么遇上这个了。

    张昊拎着矿灯就要往前闯,我在身后立刻拦住他,说:“别过去,那里面是黑沼泽,你一过去就会被慢慢吞噬,千万别碰。”

    “你说什么?黑沼泽?”张昊显得很慌张、

    “是,你应该知道的,黑沼泽是古代帝陵核心主棺外的随后一道防御工事,他的远离就等于是把沼泽竖过来,你只要过去,就等于是自己钻进了沼泽区,巨大的吸力会把你一点一点的吸进去,谁都救不了。”

    张昊脸色更难看了,从他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他对于黑沼泽有着很深的恐惧,这要是一般人,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我也就见怪不怪了,因为一般人根本没见过也没听过,乍一见,心里害怕也是应该的,可是张昊不同,他是沙子海出来的精英,即便是以前没真的见过这样的防御工事,但心里素质也应该比一般人要高,如果是江沅或者其它两个人在,他们最多就是疑惑或者是吃惊,但绝对不会是这种透着绝望的恐惧。

    ”你,张昊,你没事儿吧。“我试探着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张昊双目出身的看着黑沼泽,被我这么一拍,当时就吓了一跳,眼睛直直的看看我,几秒钟之后才缓过神儿来,”我们绕其它的地方走。“

    ”没路了。“我喊道。

    张昊站住后回头看我一眼,”你说什么?”

    “你应该清楚,黑沼泽作为陵墓核心的最后一道防御工事,它一定是环形设计,不会留缺口的,更不可能分区域,我们即便是换个方向,只要还是朝着主墓室的方向走,那么就一定会碰上黑沼泽。”

    张昊的手有些都,矿灯不稳的在空中晃了几下,“那怎么办?”

    我看他慌的厉害,心说这不正常,但我又找不出他心慌的原因,只好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的手在抖,你在害怕什么?”

    张昊刚想说话,我就看到一把青铜剑直冲他的喉咙要害部位,我立刻飞起一脚,踢飞了那把青铜剑,于此从事,拉着张昊到我这边来,接过矿灯高举于顶,眼观六路,我发现兵俑在不知不觉间全部苏醒,一个个的拿着青铜剑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齐刷刷的朝我们这边逼近。

    “黄泉杖。”张昊忽然大喊。

    我立刻从背包里拿出黄泉杖,我以为它会管用,可是结果并不是我想的这样,在我拿出黄泉杖的那一刻,兵俑有过几秒钟的愣神儿,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然而几秒钟之后,这些兵俑就立刻开始行动,这根法杖对它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草,不管用啊。“我举着黄泉杖大喊。

    张昊撂倒了几个离我们比较近的兵俑,听到我说话后立刻喊道:”这又不是金鳞宫,这些兵俑是汉制的活人俑,你用巫族的黄泉杖能管用才怪呢,这些并用不认识的。“

    我也撂倒了两个兵俑,说:”那我用什么,我身上背着的都是巫族的东西,没有中原的。“

    就在这时,我看到兵俑中快速闪过一抹黑影,这个人身形清瘦,他就像一道黑闪电一样,所到之处就是兵俑的坟地,我和张昊都看傻了眼。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汉中鬼事01
    &bp;&bp;&bp;&bp;此时此刻的黄泉杖,在我手里就像一根烧火棍似的,根本没什么用。

    那些兵俑边走边脱皮,身上厚厚的陶土层随着他们一动一动的往前走,一块一块的往下掉,望眼望去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张昊那边围着三四个兵俑,他的脚下堆满了兵俑的残肢,黑水横流,场面触目惊心。

    “你是猪啊,傻愣着,快来帮我。”张昊咔擦一下扭断了一个兵俑的脖子,手拿着兵俑的头看着我喊道:“大哥,这些事汉兵,你那巫族的东西震慑他们当然不管用,快去找一把剑来。”

    我用江沅教我的几下功夫瞬间打翻了三个兵俑,踩着兵俑的残肢看向他那边,喊道:”找什么剑?“

    张昊踢飞了一个兵俑的头,有扭断了一个比用的胳膊,三两下窜到我这边来,又帮我打翻了两个正在朝我这边过来的兵俑,夺过他们手中的青铜剑,拿给我,说:”一物降一物,这些兵俑都是用剑的,他们老大也应该也是,所以只要我们找到他们老大的那把剑,这些兵俑应该会乖乖听话的。“

    我说:”老大?你当它们是黑社会啊,再说了,这么多兵俑,我上哪儿找去啊。“

    张昊给我指了一个方向,说:”那边,我感觉那边应该有些东西。“

    我喊道,“什么,你感觉,你当你是神算子啊,我不去,要去你去。”

    “那行,我去,你在这儿扛着,你行吗?”

    我看看三米开外正在朝我们缓慢前行的兵俑,心慌不已,立刻摇头,”我去,你扛着,可千万别有漏网之鱼,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张昊无比厌烦的眼神瞪了我一眼,说:”快去,别拿错了。“

    ”知道。“

    我举着矿灯叼着手电一路朝左前方走,张昊则跟在我身后不远处为了挡住那些兵俑,我走了几步也发现这边也许真的有些东西,因为这里没有兵俑活动的痕迹,有的都是青铜铸造的箱子,而且箱盖都是打开的,更关键的是,箱子里的东西都是宝贝,金银玉珠,翡翠玉器,甚至还有传说中的黑岩和夜明珠。

    我以最快的速度去翻这些东西,要是往常,我一定会顺走一两件,不能空手而回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不然不吉利,可是现在,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在我看来就是垃圾,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人命更重要。

    一口气翻了四个箱子,别说一把剑,就是一寸铁都没有。

    我用手电照了下,心说不好,这箱子四个是一排,往后延伸毫无尽头,这要是一个个的翻下去,我累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上阵的将军,向来是宝剑不离身,即便是死了,躺在棺材里也是宝剑放在身边一起下葬,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将军的棺材,我不能开棺去拿,但是,如果这位将军也被活生生的塑成兵俑了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背后一寒,心说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秦万军可真是太不是东西了。

    我开始放弃这些箱子,牟足了力气朝箱子的尽头跑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刚才看到的那个不见尽头的箱子现在居然没剩下几个,我跑了大概几分钟就来到了箱子阵的尽头,回头一看,不过百十来个。

    然而我却来不及想这些,因为,在我的面前,我看到了更加令我难以置信的场景。

    ”张昊,你大爷的,你快过来。“

    张昊听到我喊他,立刻冲过来,他跑得很快,那些兵俑并没有跟上来。

    他看到眼前的一切,同样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侧头看看我,“这个人,怎么这么像他啊。”

    我张着大嘴,“啊。”

    张昊你捏了自己一下,”这不是幻境,这“

    我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几次,然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这个人应该就是霍天麟了。”

    张昊点点头,从地上捡起来一方很小,也就是大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的图章,我用手摸了一下,就像玩儿麻将自摸一样的,沉默片刻,“霍字。”

    “景寰候霍天麟并非病死,也不是战死,而是被活生生的做成了兵俑,不,不是兵俑,应该是活死人。”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出现。

    我和张昊着实被吓了一跳,然而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个声音又从我们正前方,那个被称之为点将台的地方传过来。

    “你们还是找到了这里,难道真是天意。”

    我听到这句的时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但就是忍不住,笑的停不下来,但我并不开心,甚至有些恨,双手握拳很像揍他一顿,张昊刚才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看到我狂笑不止,一开始也有些迷糊,但没过多久,他就明白过来了。

    我放声大笑,笑到最后干脆坐在地上,笑声开始变化,最后竟然演变成怒火中烧,如果不是我还不确定他的方位,我肯定会把枪里所有的子弹打光然后在过去骑在他脖子上狠狠的揍他一顿。

    张昊一脸严肃,不,应该说是非常阴沉,那脸色难看的点火就着,他冷笑了一声,先是看看我,然后又看看那个声音来源的方向,低头无奈笑了一声,指着我说:”有你在,我感觉自己的智商跟他在一个水平线上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是瀚海公司的螳螂,你就是瀚海总部秘密驯养的黄雀。“

    我在张昊的搀扶下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没事儿,只是一直冲动才会失态,站在原地仰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最后睁开双眼看着对面,说:”我早应该猜到会是你,试问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生,还魂一说,即便是有,也不可能会有这么戏剧化的重生,你可真是玩儿大了。“

    张昊也说:‘原来总部这么不信任我,我们四个之中,我监视江沅,你监视我,千珏,难道他是”

    对面那个声音传来,“没错,就是你说的这样,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必要在隐瞒什么,千珏是我和你的顶头上司,他的存在是来掌控全局,可是他太不争气了,总部培养他这么多年,史先生这么器重他,可是到头来,他却第一个背叛,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拦截我们给总部的讯息,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张昊说道:“怎么,事情已经出轨,无法控制了吗?“

    对面闪出一道黑影,灯光稳定之后,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蛊虫蔓延,已经有三万人感染,如果再找不到办法抑制,恐怕会是一场惊天巨变。“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汉中鬼事 02
    &bp;&bp;&bp;&bp;张扬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这张在我看来帅气逼人的脸,此刻,显得格外阴狠丑陋。

    他还是和我最后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样,精致的五官,短发干练,左耳上的耳钉闪着令人畏惧的寒光。

    张扬看我的时候,忽然一笑,”好久不见。“

    我也只是一笑,”好久不见。“

    张昊退到一旁,斜眼看着点将台上的兵俑,问道:”真是他吗?“

    张扬点头,说:”是,当年霍天麟因为反对战争,他上书朝廷,请求和解边关战事,但这封奏折被秦万军的心腹,当时的太尉刘晗截获,并把这封奏折交给了他,秦万军深知霍天麟羽翼渐丰,也知道皇帝对霍天麟的器重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按照秦万军计划,霍天麟只需要在战场上帮他建立军功就可以了,可是她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帝王慧眼识珠,他最然人在长安,但眼睛却时时刻刻都盯着战场,谁是虎谁是熊,他一眼便知。“

    ”所以,几次战役下来,虽然朝中上下都说是秦万军骁勇善战,军事才能奇高,为了巴结秦万军,一些文官甚至主动像帝王为秦万军讨要封赏,这一切,年轻的帝王看在眼里,但心里却清楚这胜利的背后谁才是真的军事奇才。“

    我和张昊听后各显明白之态,张扬走到我面前,转身和我站成一排,看着霍天麟,她问我:”你是不是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的长相很像沅儿是不是。“

    我点头,说:”是啊,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仔细看还是有些不同,霍天麟眉宇之间尽显王者之气,而沅儿则没有这股气势,天下之大,长得一样不足为奇,不过看你这么问,难道你是想告诉我,现在站在点将台上的是我们家沅儿?”

    张扬一笑,摇头说:“当然不是,江沅此刻正在山顶实验室,这里的的确是霍天麟,可是我却有一点想不通,秦万军千辛万苦的培养他的羽翼,好不容易有一个出人头地,他却把他做成了活兵俑,手段之残忍,实在难以想象。”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霍天麟和江沅长得一模一样的缘故,还是被他的生平事迹所打动,反正我只要一想到他生前被人关押在这里,然后被活生生的制作成活兵俑,我的心里就一阵堵得慌,难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顿似的。

    张昊忽然注意到了霍天麟腰间的宝剑,他朝我努努嘴,意思是宝剑在那里,其实我一早就注意到了,但是我没敢说,因为我看到那把宝剑的剑柄处有一条很细的金线,这就说明,这把宝剑和这里面的某个机关是相联的,如果我们贸然动了这把宝剑,很有很大几率触动机关。

    我朝张昊比划下手势,意思是那里有机关,勿动。

    张昊看到我手势后立刻把注意力转到霍天麟所站的点将台上,张扬此刻也注意到了我身后的异动,她问我是不是惊动了这里的地下兵俑,我很老实的点头说是,张扬无奈扶额,说;“我一个人进来,都没触动任何东西,你们两个人居然能引来地下兵俑。”

    他说完,还不忘转身朝张昊喊道:“你小子怎么搞的,地下兵俑最怕血气,你不知道吗?“

    张昊立刻反驳,”不是我,是你旁边的那个笨蛋,他身上有伤却不包扎,这能怪我吗?“

    张扬不再理会他,他从我手上拿过手电,调节了照射距离,一个个绿着眼睛的兵俑开始缓慢的朝我们这边移动,如果不是有那百多个箱子挡着,这些兵俑不会拐弯也不会跳跃,恐怕此时此刻我们已经深陷兵俑包围圈了。

    张昊从刚才就一直在检查这个点将台,忽然他大叫一声,喊道:”你们来过来。“

    我和张扬面面相觑,然后立刻来到张昊这边,顺着张昊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行小字,写的是:“点将台下,凌云山顶,幽冥之界。”

    “这什么意思,点将台下有东西?”我说。

    张昊计上心来,”看这语气,应该不是霍天麟留下的。“

    我说:”这不废话嘛,霍天麟都被做成活兵俑了,他怎么还给我们留下线索,靠灵魂出窍啊。“

    张扬摇头,说:”不对,这句话是我写的。“

    我和张昊同时“啊”了一声,然后我说:“你写的?你什么时候写的?刚才?”

    还没等张扬说话,张昊就立刻喊道:“这边还有,金鳞宝藏,血月重生,黄泉之道。”

    我说:“张扬,这几句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张扬摇头,但手却指向张昊,“他写的。”

    我此刻头脑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向张昊,“你写的?”

    张昊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坚定地点了下头,“没错,我是我写的。”

    之下蒙圈了,瀚海总部的两个聪明人被眼前这二十四个字给弄的一头雾水。

    我凑上去,举着手电也开始找,不过我没找到其它东西,我站起来,看着他们俩,说:“怎么回事啊,你们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从别的门进来了,然后和西海海底城一样,失忆了,忘记了。{”

    其实,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西海海底城的事情我已经弄得七七八八,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此刻我这么说其实也是一种条件反射,可是万万没想到,张扬最先表现出震惊无比的表情,而后张昊则是瘫坐在地上,这个夸张的表情让我自己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张昊忽然看着我,问道:“萧方,今天是几号。”

    我看了看手表,“九月七号。怎么了?”

    张扬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又看了眼张昊,张昊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们又丢了三个月。”

    正说着,兵俑已经来了,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实在是数量惊人,饶是我们有两大高手在此,靠武力取胜的几率依然小于零。

    张昊喊我拔剑,我说剑上有机关,万一弄不好,兵俑没解决还招来更多的麻烦,而张扬则二话没说就跳下去,先是夺过一个兵俑手中的额青铜剑,然后一路砍杀,兵俑不堪一击,纷纷到底,我心说这些兵俑其实并不具备什么杀伤力,他们就是人海战术,耗时间也要耗死你。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汉中鬼事 03
    &bp;&bp;&bp;&bp;兵俑的数量越来越多,我们三个,两个半战斗力,战斗指数一路下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的体力值也在时间流逝的过程中逐渐下降。

    “来不及了,张扬,你带着笨蛋先顶着,我过去搞定那把宝剑。”

    “别去,回来。”我学着江沅在金鳞墓的样子扭断了一个离我最近的兵俑,然后大喊:“那上面布满金丝,肉眼是看不见的。”

    这也怪我,刚才没跟他们说清楚,我之所以能看见那些金线,是因为我带着一只很特殊的隐形眼镜,当然这也是江沅在私底下被我的,他说我会以后下地,无论在哪儿,都必须带着,以防万一。

    可是这些话我已经来不及说了,因为张昊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而且,我很清楚的看到,那些细如蜘蛛丝一样的金线正在慢慢的,一根一根的融化,我心说完蛋了,这金丝不能遇热,也就是说,现在我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张扬看我愣神,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道:“现在别分敌我,保命要紧。”

    我眼睁睁的看着金线一点一点的融化,眼看着危险一步一步的逼近,但我却无力阻止,只能拦住正要再次冲进兵俑阵中的张扬,低声道:“别打了,没用的,我们出不去了。”

    张扬很奇怪的看我一眼,“你什么意思啊,说话能不能不说半句。”

    我冷冷的看着不远处正在靠近我们的第二波兵俑,说道:“我说的出不去不是我们会死在这里,而是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带上一段时间,也许,有人不想我们就这么走了,他想借助我们的力量给自己沉冤得雪。”

    张扬立刻回头看向那站在点将台上的活人俑霍天麟,“你说他?”

    我也转过身,三秒后我跪在地上,非常恭敬的朝他叩了四个头,”霍将军,晚辈萧方,是萧家六十二代传人,今日来到这里并非觊觎这墓中明器,而是要寻得帝王花,至于这花中用途,请恕晚辈不能言明,不过晚辈可以保证,绝不用作害人之事。“

    张昊此刻正站在霍天麟的边上,他看到我毕恭毕敬的像霍天麟磕头,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他放开金剑,跳下点将台,四下张望着,奇怪道:”笨蛋,你这招还真管用啊,兵俑安静下来了。“

    我回头一看,果然如此,身后黑漆漆的安静极了,再也挺不好任何兵俑的脚步声,这让我确实感到惊讶,而此时张扬也跪在我旁边,向霍天麟也磕了四个头,说道:”霍侯爷,您留下我们,一定是有话想说,既然如此,晚辈三人就在这里听听,能帮上忙的我们一定会帮,但也请霍侯爷给我们指一条路。“

    他刚说完,我就看到那霍天麟好像动了一下,但我没有大惊小怪的,因为我知道这不过是我的幻觉,所以我也没太在意,跪在那里等着,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反正我在这一刻就是觉得跪着比较稳妥。

    张昊看到我们俩都跪在这里,可能是觉得自己站着很突兀,所以也走过来和我们跪在一排,然后也学着我们的样子给霍天麟磕了四个头,然后也说了一些差不多的话。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不到一分钟,点将台忽然下沉,我们三个到底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样的异动在我们看来早已经习惯了。

    点将台缓缓下沉,一直到与地面持平位置,与此同时,我看到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但还没等我看清楚,张昊就已经先窜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就从那霍天麟身后拎着一条赤红色的双尾蛇,这条蛇一米多长,两只深褐色的眼睛三百六十度的旋转,非常警惕,它的尾巴上不知道绑了什么东西,只要一动,就会发出嗡嗡的声音。

    ”你抓他干什么?“我说。

    ”它忽然出现,说明这里已经进入蛇窟了,你忘了那条小金蛇了。“张昊把蛇扔给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没在第一时间捏住蛇头七寸,失手落空的结果就是被那条赤炎蛇缠住脖子,不过,这条蛇似乎很友好,缠在我脖子上只是把自己当个围脖,并没对我做什么威胁性的举动。

    张扬和张昊分别举着矿灯,只有我手上的是手电,另外还有一条看起来很温驯的赤炎蛇。

    就在我把这条赤炎蛇从脖子上弄下来并让它盘旋在我的手腕上的时候,忽然,点将台上金光四射,强光让我们无法适应,本能的闭上眼睛,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感觉眼睛刺痛难忍,但我还是惦记着他们两个人,你这眼睛,一手抓着赤炎蛇,一边喊道:“你们俩怎么样啊。”

    张昊和张扬同时回应说自己眼睛疼痛难忍,并让我小心提防四周可能出现的情况,我虽然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却是万分没底,眼睛疼得就像是有人用针在不停的扎进来一样,那种感觉让我瞬间有一种想死解脱的感觉。

    然就一切都在一秒间发生变化,我忽然感觉四周空气温度骤降,冷的我几乎要背过气去,瞬间有一种活着被塞进冰柜的感觉。

    眼痛的感觉忽然减轻不少,我试着睁开眼睛,然而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却看见霍天麟站在我面前,他此时此刻的感觉与之前我在点将台上看到的不太一样,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呼吸。

    “活的?”我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手一下就被吓了缩了回来。

    我一边往后撤,一边小声喊:“张扬,张昊,你们怎么样了,能睁开眼睛了吗?”

    无人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竟然不敢往两边看,又小声道:”张昊,他会呼吸,他是活的。“

    依然是无人回应。

    有了前两次幻境的经历,此时此刻,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可能又被吸进玄关幻境了,然而这一次却有些不同,幻境中只有我和霍天麟,外加一条蛇。

    我还在试图寻找张扬和张昊,而此时我对面的霍天麟却已经后退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在那里,有一把椅子,霍天麟就坐着那把椅子上,他看着我,他的眼神清澈透明,似乎还带着些许温婉凄凉。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汉中鬼事 04
    &bp;&bp;&bp;&bp;我深吸一口气,看这霍天麟的眼睛,心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眼神,他看起来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干净的让我震惊。

    四周一下亮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张昊和张扬一左一右的躺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我过去想摇醒他们,可是无论我怎么做,他们就是沉沉的睡着,我还不死心,刚想伸手狠狠的掐张昊的胳膊,忽然,我听到一个宛若深潭的声音,沉重的让人听了倍感心疼。

    “我的蛇只选中了你,别害怕,你现在也是睡着了而已,等你醒来的时候,你就会忘记你现在看到和听到的一切,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人知道真相,你资质异于常人,也许你会记住一些我说的话,如果真是这样,也是你天意。”

    我坐在张扬身边,看看他,点点头,放开手中的那条赤炎蛇,这条蛇回头看我一眼,然后扭着身子爬回霍天麟那边,霍天麟伸着手让它爬上手臂,那赤炎蛇就盘旋在他的肩膀上,像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一样。

    ”霍侯爷,既然这样,您不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币是第一次闯进幻境,这一次,我也不会害怕。“

    霍天麟一笑,那个笑容干净清澈,淡淡的愁云随着他逐渐讲述自己的故事开始,也越来越重。

    ”秦万军是我的义父,我出生在刘家湾,三岁的时候因为一场瘟疫而被扔进黄河,那时候我还没死,只是奄奄一息。“

    他顿了顿,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

    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落下男儿泪,我不知道是我自己被他的生平感动了,还是为他的忠心所动容,但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不得不承认,时间欠了霍天麟一个公平公正的评断。

    霍天麟看着我,忽然从自己手上脱下戒指递给我,说:”这个给你,如果遇到一个独眼的老者,请把这个交给他。“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回到我的现实世界中,会遇到一个独眼的老头,是吗?“

    霍天麟点头,说:”是的,如果你遇到了,你把东西给他,他会帮你的。“

    ”霍侯爷,既然我和你在我的梦里见了面,我就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你能不能告诉我,黄泉冥祭究竟是什么?“

    霍天麟淡然一笑,”难道你也觊觎它吗?“

    我摇头,嗤之以鼻,”不是,是我被卷进了这场阴谋,在我的时代,有人为了得到这本奇书,不惜大动干戈,我们萧家也因此被卷进来,我在这些日子也搜集了一些东西,可是关于黄泉冥祭的传闻太多,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了。“

    霍天麟垂眸冥思,片刻之后,他说:”关于黄泉冥祭,我只能告诉你,那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只是一个统治帝王对他的子民思想的约束,你明白了吗?“

    这番话,对我来说有如醍醐灌顶,“我明白了。”

    “好了,我该走了,关于我的故事,我希望你忘记,我是一个不被历史承认的人,一个消失于历史长河中的故事,当年我被囚禁在这里,心有怨念,就利用自己平生所学在我师兄的帮助下设置了这个玄关幻境,可是两千多年了,我已经想通了,一切早就应该烟消云散,我也是一样,我不该执着于仇恨,弥留在这五凤阁中,现在我对你说出了心里话,已经了无牵挂,我也该走了。”

    我还想说什么,然而眼前强光一闪,下一秒我就回到了现实中,张扬和张昊已经苏醒,他们俩坐在地上,此刻正举着自己手中的矿灯左顾右盼。

    我看到自己手里的赤炎蛇已经没了气息,而且,点将台上的霍天麟已经消失了。

    张昊最先注意到了点将台上的异样,不过,我和张扬也立刻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俩刚才就是睡了一觉,可我却不一样。

    我看着他们俩惶恐疑惑的表情,再联想到之前和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发现,这两个人内心不坏,只是跟错了主子,出于一个忠心,就像霍天麟一样,为了这个,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所以,我不想看到张扬和张昊也是一样,所以我决定,我要跟他们和盘托出。

    “你们过来,这里所有的机关都被关闭了,我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再往前就是主墓室了,换句话说,过了这道门,我们就是各为其主,你们要帝王花是为了凌云顶的实验室,而我要帝王花则是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既然是这样,此时此刻,是我们最后一点和平相处的时间,我想,我该跟你们说一些事情,等我说完了,你们再做决定。”

    张昊最先表态,张扬虽然有些犹豫,但也没有在多说什么,两个人乖乖的坐在我对面,而我则在开始说话之前,问了张扬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水晶棺材中的婴儿被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张扬朝我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手势,说:“放心,孩子很好,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有专人照顾,它是一个很好的研究宿体,我们会照顾好的。“

    我很想发火,但我还是决定先跟他们讲述我听到的关于霍天麟的故事,等我讲完了,如果这个人还是执迷不悟,那我只能在这里干掉他们两个,绝不定让他们活着出去。

    霍天麟,顾名思义,天降麒麟,乃白虎将下凡,是应天授命的将星转世。他出生的时候,远在长安的秦浩就已经得知有天将下凡,所以他暗中派人查访在这一天出生的所有婴儿,但是,他毕竟是帝王之身,哪儿能和身在民间的秦万军相比,因此秦万军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先找到了霍天麟转世投胎的婴儿,并暗中杀了他全家人,以孤儿的名义收入府中,当然,那个时候的秦万军还仅仅是一个副将,旗下八百人而已。

    为了掩人耳目,他召集了一个江湖术士,以冥戒的方式掩盖住霍天麟与生俱来的天将之气,而后又把他和其它几个孩子一起送进一个叫红水的地方,十年的秘密集训,霍天麟脱颖而出。

    白虎将星的光芒是无法掩盖的,霍天麟到底非池中之物,一场战事让他走到了秦浩的面前。

    那一年,边关接连受到外族侵扰,朝廷数万大军镇压无果,还死伤十几员大将,一时间,朝中无人,太尉刘晗就向帝王推荐了秦万军,朝廷用人之际,秦浩也就没多想,就应允了秦万军带兵出征的奏折。

    然而,秦万军的十万大军在面对外族联合的情况下,一败涂地,被困陵水,危急时刻,霍天麟因为救人心切,他带着十八名骑兵连夜冲进沙漠。一路斩杀数百人,一夜之间杀人无数,拿下了三年来的第一场胜利,营救秦万军成功。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点将台风云01
    &bp;&bp;&bp;&bp;因为秦万军在出征前曾下了一道军令,他刻意交代霍天麟和其它两个人镇守护城,违反军令者军法处置、

    张扬听到这里的时候,说道:“他一定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出师不利,所以才会这样做,他想利用这次战局失利来被自己即将带来的胜利做一个强烈的对比,这样他的胜利才会显得极为重要。”

    张昊在一旁微微点头,说:“要不怎么说造化弄人呢,秦万军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出师不利。’

    我说:”是,秦万军出师不利,被困金沙关,霍天麟得知消息后,不顾军中众人反对,硬是带着自己的十八名亲信冲了出去,他是硬闯出去的。“

    张扬示意我继续,我深吸一口气,因为接下来要讲出来的是我自己都无法承受的,那是一种对人心的打击。

    ”救人的过程我就不说了,跟咱们电视剧里演绎的差不多,他找到秦万军被困的地方时,十八个人只有一个人受了轻伤,但是他们全身上下都是血,每走一步都会留下血脚印,可见他们这一路拼杀过来场面是何其惨烈。“

    张扬略有所思,问道:”秦万军被困,霍天麟是如何得知的?“

    要不说,这聪明人问问题都跟别人不一样,这个问题我压根就没想过,幻境中,霍天麟自己也没说,不过张扬问我,我也只是摇头,”这个应该不重要吧。“

    张昊在一旁补充道:”这很重要,你想想看,秦万军被困围城,既然已经被困,那谁来给军营报信呢?总不是敌方派人来报信,然后让人家派兵增援,给自己一个灭顶之灾?这不是傻吗?“

    我被问的一愣一愣的,心说也对啊,这通风报信的人是谁呢?

    张扬又问道:“秦万军在军中多年,朝廷中也有不少党羽,首次出征,他一定是把自己最亲近的人都第在身边,可是当他被囚禁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为什么只有霍天麟这么着急去营救,而其他人则是按兵不动,甚至出言制止,难道只是因为秦万军出征前下的那道军令吗?”

    我还没说话,就听张昊在一边再次补充道:“还有,霍天麟为什么明知会触犯军令还要一意孤行,难道他不知道军规?还有,他只带了十八个人前去营救,他就不怕一出城就被埋伏继而全军覆没?”

    张扬还想说什么,但被我制止,我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们这些聪明人能不能别这么多问题,先听我说完,如果你们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

    “你说吧,我也很想知道玄关幻境中,霍天麟跟你说了什么?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从他的故事中找到什么线索。”张昊说完,张扬也表示同意。

    我继续道:“霍天麟的违反军规换来了久违的一场胜利,可是秦万军却把这个功劳记在了自己头上,他先是秘密杀害了监军,谎报战况,又和太尉刘晗内外勾结,这才让秦万军在朝廷上有了一席之地,而他也因此一再得到重用。”

    “那霍天麟呢,违反军规就这么算了?秦万军没把他军法处置?“

    张扬接话道:”肯定没被军法处置,不然哪儿有后面的这些事儿啊,不过我也奇怪,秦万军对霍天麟违反军规之事就没什么动作吗?“

    我说:”你当秦万军是吃素的啊,他当时急着班师回朝,就让人把霍天麟先关起来,可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没有逃过秦浩的眼睛,一些他都很清楚。“

    张昊略微点头,说:”我明白了,报信的是朝廷的人,霍天麟擅自违反军规也是因为有人向他说了什么,他才会这么大胆,而他带着的十八个所谓的亲信,根本不是一般的将士,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红云铁骑,这一切都是秦浩在暗中帮助霍天麟在朝廷铺路,可是他没想到秦万军会这么胆大妄为,为了军功,他居然敢谎报军情。“

    我说:”不完全是这样,霍天麟当年的确是在秦万军出征之后见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给了他一道密令,同时也给了他十八名红云铁骑,目的是让他出其不意,给敌人致命一击,可是计划尚未实行,就传来了秦万军被困的消息,至于来军营报信的人,恐怕已经成了历史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

    ”那后来呢?“

    我喝了口水,继续道:“后来,秦浩犒赏三军,并下令大赦天下。”

    张昊说道:“真是大手笔啊,秦浩为了不让秦万军为难霍天麟,居然大赦天下,这样一来,别说是霍天麟带着军功,就是杀人犯都会被无罪释放。”

    张扬一声叹息,”有皇帝这么护着,秦万军当然会感觉到威胁,他又不傻,自然会处处提防,养蛇之人最怕的就是蛇反口咬了自己,秦万军就是那养蛇之人,自然也怕被蛇咬。“

    张扬说出了我最想说出来的话,张昊也是个聪明人,但他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呢。“

    我觉得张扬似乎已经明白了我想报答的意思,所以我开始组织语言,一分钟沉默之后,继续道:”霍天麟被送到雪域寒江城,一年之后,他被秦万军召回旧部,正是走进朝廷,开始在众人面前展示他惊人的军事才能,再加上秦浩的提拔,三年之后,他在朝中的势头已经盖过了秦万军,不过霍天麟一直都把秦万军当做是最亲的人,他一直都想找机会跟秦万军解释清楚,可是秦浩却一直让他在外带兵,直到寒玉关一战结束,霍天麟获封景寰候,执掌白虎令,统领北汉半数兵马。“

    ”霍天麟班师回朝的那一天,秦万军称病卧床,之后霍天麟亲自到访将军府,第二天就消失了。“

    我说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扬似乎已经了解,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拍拍我的肩膀,眼神传达的某种信息,而张昊也显得非常安静,他看向已经坍塌的点将台,略微点下头,说:”养蛇人都怕被蛇咬,可是蛇也有忠心认主的,不一定都会反咬。”

    我说:“霍天麟是警惕性非常高的人,但他对秦万军却毫无防备之心,一杯毒酒让霍天麟束手就擒,同时一个与霍天麟身形一模一样的尸体也出现在了景寰候府的后花园中,因为尸体面目全非,所以御医上报朝廷之后,秦浩万分难过,而就在这时,边关战乱再起,秦浩就顺理成章的认为是敌军奸细所为,但是为了稳定军心,他刻意隐瞒了这件事。”

    “真相被隐藏,这个结局正是秦万军想要的,秦浩虽然爱惜将才,但也只是一时的伤心难过,因为还有秦万军在,他依然可以安枕无忧。”

    “三个月后,秦万军班师回朝,依靠着霍天麟留下的旧部,拿下了寒玉关的彻底胜利。”

    “之后,他就借故辞官,原因很简单,多年征战已经落下一身旧患,秦浩也正担心秦万军会独揽军权,正好给个顺水人情,就这样,秦万军也走下了历史舞台。”

    张扬从地上抓起一些兵俑的碎块,说:“他辞官,不过是因为他背后进行的一切已经成熟,他要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我说:“是啊,他秘密寻到了五凤阁,打开地宫,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有关闭了这里,然后就让人把霍天麟带来这里,那他囚禁在这里的石室里,半年后的一天深夜,熟睡中的霍天麟被带来这里,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秦万军。”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点将台风云02
    &bp;&bp;&bp;&bp;霍天麟神色平静,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面对秦万军,他选择沉默。

    “天麟,半年了,你都不跟我说一句话,我问你的问题,你一个都不回答,你太让我失望了。“

    面对秦万军失望的眼神,霍天麟只是微微一笑,”义父,天麟深受皇恩,岂能背叛。义父身为臣子,岂能谋逆?“

    秦万军做梦都没想到,半年来,霍天麟第一次开口竟然跟他说的是这个,他忽然冷笑,”我亲手养大的狼,竟然忠心于外人,那我留你何用?“

    霍天麟淡然的看着他,反问道:“那您又何必养我?”

    秦万军仰天大笑,”养你,是因为你是白虎星转世,是天将之才,是我雪域的克星,我不能让你成为秦浩手中的一把利剑,但我又不能杀你,因为你死了,白虎星将再次转世,到时候,我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找得到他,所以,我要留着你,养着你,我以为你可以为我所用,帮我一起一点一点的架空北汉的军权,然后完成大业。“

    霍天麟听后同样大笑一声,”我是白虎星下凡,就因为一些术士之言,您就这般待我,如此,您也难成大业,义父,如果您现在肯放下一切,让天麟回朝,天麟保证,陛下一定不会追究一切,您也可以安享晚年,如若不然,天麟一死,你雪域也必将消失于世。“

    这是秦万军最害怕的预言,可是现在竟然从霍天麟的嘴里说出来了,可是人在害怕到极点的时候,往往不是放手,而是更加疯狂,就因为霍天麟一句”天麟一死,雪域必亡“的预言,秦万军疯一样的做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

    霍天麟是谁,为什么秦万军这般惧怕,已经是永远无法解开的秘密,也许,这就是天意。

    六个时辰之后,秦万军让人把霍天麟带到一个特别的地方,这里哀嚎声一片,血腥一片,霍天麟看着眼前正在痛苦挣扎的旧部,他第一次发火,第一次流下眼泪。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面对霍天麟的怒斥,秦万军咧嘴冷笑,”你不能死,但我也不能留你,你知道我的底细,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告诉你,这叫活人俑,身死而魂不灭,那种濒临死亡的极度痛苦将伴随以后的千年万年。“

    霍天麟面露惊恐之色,他不是怕死,他是没想到,秦万军会如此丧心病狂的连他的旧部都不放过,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和他并肩作战的将士,此刻正痛苦的挣扎在死亡线上,而他则无能为力,他看着秦万军,忽然说道:”义父,逆天行事,必遭天谴,世间万物皆有生死,帝王之道也有终结,没有谁能永坐江山,大势已去,你有何必执着,杀戮太多,罪孽深重,只会祸及后世,收手吧。“

    秦万军已经完全疯狂,他忽然下令停止一切,场面也因此稍稍缓和,他看着霍天麟,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眼神温柔一瞬,问道:”我不一定非要这么做,你要你告诉我,往生咒和长生诀在什么地方,你要你说了,我就放了这些人,而你,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用你的命结束这一切。“

    霍天麟失望的摇了摇头,眼神依旧清澈透明,”义父,世间本无长生之术,你又何必执着,人死乃是天命,时间到了就该离开,灵魂自有安身之处,你又何必执着于此。”

    秦万军的最后一点耐心也被霍天麟消磨殆尽,他扬手甩了霍天麟一个耳光,挥手让人把霍天麟带到早就搭建好的点将台上,面对面前的三个侩子手,霍天麟最后看了一眼秦万军,落下一滴男儿泪,他紧握双拳,说了最后一句话,“义父,你好自为之。”

    他闭上眼睛,那些侩子手在秦万军的示意下开始对霍天麟进行活人俑的第一步,活取人脑。

    秦万军转过身背对着点将台,便往外走边说:“你是我这一生的骄傲,因为你,我秦万军才能青史留名,所以,我给你搭设点将台,让你和你的部下生生世世为我镇守五凤阁。“

    张扬和张昊都无言,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说话,等我说完了的时候,张扬一笑,他看着我,饶有深意的说:“你跟我们说这些,是不是想提醒我们,我们就是被人养大的蛇,而我们的总部就是养蛇人,我们总有一天也会和霍天麟一样,被秘密处理掉。”

    我看了眼张昊,说:”是非黑白,你们不懂吗?也许你们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可是我经历的更加离奇,千珏的消失让我相信了一切不可能都存在的事实,我没有纠结与他的死亡,那是因为我知道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的结局就该如此,可是你们的呢,帝王花如果真的被送到凌云顶实验室,你们可曾想过后果?“

    我继续道:”江沅他们三个都是和你们一样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他们如今成为试验品,可是实验一旦失败,下一个实验宿主是谁,你们要明白,这个世界上,人有的是,可是能符合实验宿主条件的却是凤毛麟角,还不明白吗?“

    张昊看了张扬一眼,而张扬则看着我,说:”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我还是会把帝王花带上凌云顶交给实验室。“

    我实在是无语,站起来,骂道:”卧槽,我跟你们说了这么半天,你们怎么还不明白,算了,你们要是自己想找死,我也懒得管,但是帝王花,只要我活着,你们就休想从这里带出去、”

    张扬看我急了,魔性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说:“就算我们不送帝王花上凌云顶,你也救不了他们,我实话跟你说,b组那边可能已经找到了替代品,此时此刻也许已经到了凌云顶。”

    “你大爷的,你不早说,还不走。”

    “去哪儿啊?”

    “出去,留在这里过年吗?”我大喊道。

    张昊站起来,拦住我,说:“不行,我们要先去那帝王花,救出我的人,不然,我们根本上不了凌云顶。”

    “为什么?”

    张扬站起来,站在我身后,慢悠悠道:”凌云顶从山脚下就开始设防,现在是实验的最后阶段,和你之前有过接触的吴家和张爷都已经被请上了凌云顶,还有关家人也一样,只差你,你想上去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和他们一样被请上去,一个就是我我们一样带着帝王花上去,你选择一下?“

    我心说,请上去,恐怕是横着上去的,一定没好下场,如果我不上去,那就不能救人,也不能阻止实验室的行动,看来只能跟着他们混上去,而混上去的第一筹码就是帝王花。”

    “我怎么能相信你们不是骗我,你们可要清楚一件事,没有我,你们打不开墓室大门的。”

    张昊立刻站出来,说:“这点我们知道,不然也不会引你过来,墓室大门上的黄泉密文,是破解这里机关的唯一办法,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把那个婴儿先换给你,行吗?”

    我心说,谁知道你会不会是又骗我,随便找一个婴儿来冒充易麟,不过也没什么可想的,立刻就答应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死门之死
    &bp;&bp;&bp;&bp;墓门,是真的木门,千年阴沉木上雕刻着金凤福祥的图案,金凤是女性最高权力的象征,毋庸置疑,这扇墓门之后就是这凤陵的主人,昭文皇后。

    我们三个站成一排,张昊指着那墓门对我说:“看到那凤凰两侧的黄泉密文了吗?这个就是重新开启墓门的关键。”

    我说:“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第一次又是怎么打开墓门的。”

    张昊用手电照了下我们我么左前方的位置,那里很明显有一个盗洞,不用说,这是他们的杰作。

    “我们是从那边进来的,而且,我们进来的时候,墓门并没有关。”

    “没关?”我诧异道。

    张昊点头道:”不是你理解的没关门,而是这门没有任何机关设置,我们很轻松就打开了,墓门很重,我们用了千斤顶才顶开了一条缝,几个人进去之后就大声嚷嚷着说找到了帝王花,可就在我准备进去墓室的时候,墓门忽然关闭,不仅如此,这门上金图案忽然火光冲天,他两边的黄泉密文闪着金光、“

    我走到前面去,举着手电小心翼翼的站到,墓门前面,等我看清楚这上面的文字内容之后,我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后退了一大步,张扬见势不好,立刻扶着我,“怎么了?”

    我没看他,眼睛盯着那墓门上的黄泉密文,说:“擅动者死。”

    “你说什么?”张昊似乎是没听清。

    张扬略显震惊的看了那墓门一眼,然后对他说道:“他说这墓门上的字写的是擅闯者死。”

    “擅闯者死?这是死门!“张昊说完,也举着手电靠近墓门,可是就在他伸手要碰到墓门的时候,我看到一抹白光瞬间闪过,就好像是闪电一般,张昊被这道闪光击中,整个人脸哼的一声都没有就摔倒在地。

    ”张扬,过去看看。“我说。

    我和张扬来到张昊身边,我据着矿灯,张扬帮忙检查情况,几分钟后,张扬重重的叹了口气,朝我摇了摇头,”没救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没救了?什么意思?你再好好看看,这人没流血没骨折的,怎么就没救了呢?“

    张扬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甩,我整个人就被他摔在墙上,剧烈的撞击让我瞬间清醒不少,我看着躺在地上像睡着了一样的张昊,心里仍是不敢相信这一点。

    “这里危机四伏,看来我们想从这里进去是不可能了,既然摆明了是死门,那就谁碰谁死,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我看张扬那样从容,那样镇定,我反而更加心慌,“那张昊呢,就让这留在这里吗?”

    张扬把张昊的尸体扶正,然后静静的看了他几秒钟,说:“就让他留在这里吧,日后有机会再回来带他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心说反正也不是我什么人,你们自己兄弟的事情自己决定,江沅他们没多少时间了,我必须立刻行动。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就像你说的,这里是死门。我们走另外一边。“

    张扬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耐心解释道:”主墓室的设计采用的是风水秘术中的生死门,一般来说,生死门一般有两个,一个生门,一个死门,这是最初的设置,但是,如果你一开始选择的是死门,那么只要你顺利通过,那么再出来的时候就会平安无事,可是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能从死门顺利进入主墓室。而这另外一个生门,则就是进去平安无事,但随着生死门的格局被破,生门变死门,所以进去的人要想出来,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就是生门,张昊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是生门,他带来的人进去了,也发现了帝王花,可是他们想出来,就是必死无疑,好在张昊当时没进去,这才逃过一劫,如果他就此罢手,也许不会死,可是“

    张扬想了想,问道:”那我们现在要进去,就必须先找到另外一个死门,然后想办法破解死门的机关,如果能顺利进到主墓室,那么死门变生门,我们才能活着出来?“

    ”没错。“我点头道。

    ”那,我们活着进去的几率有多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成都没有。”

    张扬沉默不语,其实我说的是实话,因为生死门是风水秘术密不外传的绝学,可以说是古代墓葬机关设置中的最高级别,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我们破解机关呢。

    十分钟之后,最终决定,我们沿着张昊之前挖的盗洞先钻出来,这里既然不是生路,那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我们决定从另外一边试一试。

    盗洞挖的非常专业,我们在里面行动很快,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累了,盗洞口往下看,可以看到稀稀拉拉的灯光,我不禁感叹,这里居然有人居住。

    我和张扬商量决定先到下面的村子去,很长时间没进食,人都快撑不住了,而且我们要从另外一边走,当务之急总要先找到另外一个墓门的所在位置才行。

    我的想法是这些常年生活在这里的村民,一定知道些什么,就算没有真凭实据,传说总有吧,主要有个传说,我也能从这里面推敲出真相来。

    我们到达村里的时候,硬是晚上十点多了,下山的途中遇到很多危险,当然,这些危险不是来自毒蛇猛兽之类的,而是地形,这下山的道有明显的人工痕迹,而且在边上我甚至发现了很多碎石,这些石头上都有明显的雕刻痕迹。

    张扬把其中一些较为明显的石块儿拍照存档,作为后面我们的参考数据。

    村口的灯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老灯,昏黄的灯光洒下来,让人立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穿越到了七八十年代,下一秒很可能就会遇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穿着中山装准备上夜班的中年大叔。

    我们在村口等了一会儿,抽了根烟,彼此商量着等下该怎么说,毕竟这种村子民风保守,如果没有一个非常正常合理的理由,我们很可能会被赶出来,甚至被当做贼给抓到村主任那儿去。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闹鬼传说01
    &bp;&bp;&bp;&bp;我和张扬两个最不老实的人变了一个最漏洞百出的瞎话,可是居然蒙混过关了。

    这位老乡姓刘,五十几岁的年纪,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三岁的小孙子,儿子而媳妇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这家人虽算不上富裕,但也可以用安定来形容。

    刘老汉给我们弄了一些吃的,窝头和鱼。

    我是真的饿极了,纯玉米面的窝头我一口气吃了三个,鱼倒是有的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几条,反正我面前一堆鱼刺就对了。

    刘老汉问我们喝不喝酒,他说我们在山里面迷了路容易着凉,喝点酒可以驱寒气,我们因为还有事情要办,必须保证清晰的头脑,所以就说我们不会喝酒,刘老汉笑着点点头,把酒坛子又收了回去。

    时间晚了,刘家大娘带着小孙子回去先睡了,刘老太太因为年纪大了,也熬不得也,跟我们说了两句话也回屋去了,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俩和刘老汉。

    我见四处没人,就踢了张扬一下,张扬心领神会,立刻装作很迷茫很害怕的样子,问那刘老汉道:“刘大叔,我们听说这山里闹鬼,这下可我们俩吓坏了,是不是真的啊?”

    我也立刻装着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连连点头。

    刘老汉听了哈哈一笑,一边给我们倒水,一边说:”什么闹鬼啊,那都是八角村那些人胡说八道的,目的就是为了吓唬你们这些人,他们担心你们来了我们这里,看中了我们这里要开发建厂,这才胡说八道的。“

    我说:”刘大叔,照您这么说,这一带根本不闹鬼了?可是为什么,我们被困在上面的时候,会听见有女人的哭声啊,可瘆人了。“

    我这话一出口,刘老汉明显变了脸色,不过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着给我们夹菜,说:”什么女人的哭声啊,那不过是山里的风大,吹动了树叶子,让你们听错了。“

    我心说,风声和哭声我还是分得出来的,这刘老汉越是故意隐瞒,我就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打铁趁热,决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我继续道:”刘大叔,我们兄弟俩这次准备在这一带找个风水比较好的地方想建一个度假山庄,你看这地方,山明水秀,风景宜人,一旦度假山庄开始营业,那些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一定会争先恐后的往我这里来,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报到出去,我们公司也算是出名了?”

    刘老汉急了,筷子“啪”的一声搁在桌子上,表情严肃的看看我,又看看张扬,最后把目光停在我身上,问道:“你们真要在这里搞度假山庄?”

    我“啊”一声,忽然,那刘老汉非常愤怒的站起来,转身要走,可是没走几步有转回来,指了指我们身后的两间平房,说:“吃完了你们就睡那边,明天一早,赶快离开这里吧。”

    这刘老头居然下了逐客令,这说明我说道点子上了。

    我故意装着不知所措,解释道:“刘大叔,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如果是,我向您道歉,不过,您要是觉得我们在这里建度假山庄实在破坏生态,那我们也可以商量换个地方,尽量往山那边走,远离村子也行。”

    我以为这刘老汉会说一些什么不用了,你们快走吧之类的话,没想到,他不但没说这些,反而重新坐到桌子前面,拿了三个三个酒杯,然后开始倒酒,一边倒一边说:“从你们一进来我就闻到你们身上的土腥味了,刘家祖上曾受人恩惠,所以我没有揭穿你们,可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旁敲侧击的要打听关于那座山的事,我就不能不管了。”

    我一听,心说完了,这老头儿不按常理出牌,这下该怎么接招?

    张扬一直都在吃东西,这丫能把窝头当牛排吃,不紧不慢的让人看了从心里着急。

    刘老汉把酒杯递给我们,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来,而张扬则很傲慢的看了看,”刘大叔,既然大家都是行内人,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们要找凤陵。“

    ”凤陵?“刘老汉冷笑一声,杯中酒一饮而尽,”死了心吧,你们不可能找到的。“

    我说:“我们找到了,只是”

    “只是你们进不去,对吗?”刘老汉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意看着我,“我告诉你,这座山古时候叫凤凰山,山中建有五凤阁,三门为生,五门是死,八门格局中套着五行八卦阵,你们现在能活着站在我面前,已经是一个奇迹,听我一言,别再进去送死了,吃过了饭,回去吧。”

    我立刻站起来拦住他,“刘大叔,你知道凤陵的所在对不对,你知道怎么进去,你是守墓人。”

    刘大叔上下打量我一番,忽然他的眼神停在我的手上,我下意识的盖住手上的戒指,可是还是被他看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摇了摇头,边走边说:“六百年前,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破坏了这里的风水格局,让八门格局的威力大打折扣,这才让你们这些人有了可乘之机,不过,一般人进来还是个死,可是你们居然能活着出现在我面前,也许是天注定的,天不早了,你们先休息,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我还想说什么,但被张扬拦住,他的眼神告诉我,事情已经出现了转机,不要逼得太紧。

    这一夜,我和张扬谁都没睡着,翻来覆去的总觉得这事情进展的有些太快了,快到已经不受控制了。

    黑暗中,我察觉到床头有人站着,我抬头看看,我发现来着正是刘大叔,他看我醒了,就点上一根蜡烛,我很奇怪他为什么有灯不点点蜡烛,可是也没问他,坐起来,“刘大叔,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儿吗?”

    刘大叔地给我一个黑色的小布包,然后把蜡烛固定在柱子上,看着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能破解八门生死阵的人,也许,真的是时间到了,年轻人,这个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一样物件,我资质不够,始终参悟不透这其中玄机,不过现在好了,我把东西交给你,我也可以卸下这个重担,带着家人离开这里。”

    “你要走、”

    刘老汉说:“我留在这里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现在你来了,东西给了你,我也算是完成了交托,我早就想带着家人去找我儿子他们,一家团聚。”

    “刘大叔,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呢?”

    “年轻人,凡是莫问原因,不然,你会活得很累。”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山中鬼事02
    &bp;&bp;&bp;&bp;天亮时分的时候,刘大爷才从我的房间离开,不过他不是单纯的回到自己住处,而是真的离开了这个村子,我和张扬站在村口目送他们一家人里去,心中感慨万千。

    “你相信他说的那些吗?”张昊问我。

    我浅叹一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确定一件事,凤凰山在此。”

    张扬似乎很诧异,“凤凰山?那又如何?难道你真的以为传说中的凤凰山里会有金凤还巢之说。”

    “金凤传说是真是假对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凤凰山上有一样东西可能是我们的救命法宝。”

    张扬抬头看看那白云间若隐若现的绿玉山峰,说道:“你说的是金册?”

    我拍拍他的肩膀,一种莫名的心慌涌上心头,“金册是传说中雪领族的至宝,上面记载着很多古老的文明历史,如果我们能拿到它,并破解它的内容,那么这个筹码可远远比那帝王花大得多。”

    张扬并不说话,我继续道:“你对瀚海总部的做事风格是最了解的,他们不择手段的要寻找帝王花和黄泉冥祭,目的不就是为了破解远古之谜吗?什么长生不老,仙乐祈福,银河星象,这些用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远古之谜,不也是瀚海总部这半个世纪以来最大的项目吗?”

    张扬略显吃惊的表情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别忘了,我也是个中行家,我们萧家的古籍资料也有所设计,自幼我就在这一堆古籍中翻阅,虽然看不懂,但也是有些印象的。”

    张扬依旧是看着那巍峨山峰,说:“既然你把一切都看透,那为什么还一路装傻,被我们耍的团团转,以你的心思,你完全可以在很早之前就看穿了我们,难道你是故意的?”

    我说:“故意装傻被你们骗来骗去的当猴耍?我才没这么白痴呢,我之所以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最大的原因是我一开始就没把心思放在你们身上,换句话说,我从来没有地方过你们。”

    我看着张扬惊讶的表情,心中叹气,继续道:“一开始,我只把你们当做是高高在上的贵族,高不可攀,我并没有打算和你们有更深的接触,如果不是后来发生这么多事,我想我跟你现在是天各一方的。”

    张扬想说些什么,但他还是没说,只是指了指上面,说:“出发吧,看着架势,估计要天黑才能到。”

    我紧了紧背上的背包,边走边说:“天黑可不行,刘大叔说了,必须赶在正午当阳的时候才能看到墓门所在,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如果错过了这个正午,那就只有山中露宿,等明天了。”

    张扬一听,立刻加快脚步,“那还是算了,这凤凰山一带真的闹鬼,我可不想呆在这儿。”

    我呵呵一笑,“这世间的鬼不在山里,你担心个毛啊。”

    “不在山里,在哪儿?”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窝,“在人最柔软的地方,心里。”

    张扬没说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了,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来到绝壁之下。

    抬头望去,近距离观察下,我只想说,这他么的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张扬也一脸沮丧,“这岩壁怎么光滑的跟镜面似的,这么滑。”

    青苔是浅绿色的,而且是薄薄的一层,摸上去就像是抹了一层绿色的鼻涕一样,不过倒是有一种淡淡的青草香。

    “是这儿了,没错。”我说、

    张扬也点头,“绿玉峰,果然是个好地方,只是我们要怎么上去?”

    我从背包里拿出登山装备,张扬以为我要攀岩,立刻阻止我,我却笑了下,告诉他我们从外面爬上去跟自杀没什么区别,这里有另外的捷径。

    张扬并不知道我说的捷径是什么意思,他以为是这附近的缓坡之类的,可是当我告诉他这捷径就是瀑布的时候,他也爽朗一笑,连说自己粗心大意,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其实我也是没想到的这一层面的,这是昨晚上刘大叔告诉我的,因为当他跟我说了这里的情况之后我当时就跟他说了这个情况,刘大叔就说当时修建凤陵的时候,一个负责外围山道设计的工匠忽然得到一个消息,说是他的家人无辜惨死,而且杀人凶手就是当时巫族的皇室中人,因为身份背景很强大,杀了人也没得到什么惩罚,只是赔了一些钱作为补偿。

    这位工匠姓甚名谁早已经无从考证,但是这工匠心怀对巫族皇室的仇恨,因此,当他开始对这边山体施工布防的时候,他故意以风水之说建议帝王引来一处泉水作为瀑布,名曰雨幕。

    可是这工匠得到帝王许可之后,他并没有把雨幕这一道防御工事做好,而是在瀑布之下暗中修建栈道,这样一来,这凤凰山的后陵就不再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八门防御,而是出了一个缺口,破了风水、

    我把这些话说给张扬听,张扬表示了解,同时,我们循着水声也真的找到了一个瀑布。

    “是这儿吗?”

    “应该是吧,你看着瀑布,水量充足,垂直而下,水雾腾空,与那书中所记载的一模一样,只是,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去是个问题,咱又不是孙悟空,可以飞进那个水帘洞。

    瀑布水声隆隆,离得远了还能听见彼此的说话声,可是当我们走近的时候,水声已经完全淹没了说话声,我们只好用手语交谈。

    “把绳子给我,我先进去,如果我在里面拉动绳子,你就把绳子系在自己腰间,我带你进来。”张扬比划着手语,我大概猜到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了,你小心点。”

    张扬看到我的回应后,居然冲我一笑,然后一头钻进水里,要想通过瀑布,只能从水下走,不然会被冲下来的水流砸死的。

    我在岸上看着表针读秒,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水下功夫最好的江沅也只能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呆上三分钟,这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
正文 第四十章 山中鬼事03
    &bp;&bp;&bp;&bp;一分半钟过去的时候,我看到水面上忽然略过一抹黑影,速度不快,但因为瀑布地下水流湍急,而且水雾很大,因此我也只能看清楚那是一个身长差不多两米左右的鱼类。

    我担心张扬会在水里遇到这个不明物体,所以立刻拉动绳索并在水下打开信号灯,这种光源极强的信号灯,百米之外的水下都能看到。

    可是又过了一分钟,水下仍然毫无动静。

    我开始着急,这时,绳子忽然动了一下,而且伴随着绳子的剧烈抖动,我看到那黑影越来越多,从刚才的一个到后来的两三个,再到四五个,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水面已经黑压一片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绳子不动,我或许还能镇定的以为张扬还在寻找那传说中瀑布后面的神秘栈道,可是现在绳抖动的几乎快要绷断了,这一定不是张扬所为,一个人再有本事他也是个人,这个动静不是人力能做得出来的。

    病急乱投医,我先是站在岸上喊了几声,发现这招并没有什么用的时候,又改用水下信号灯,可是仍然不见张扬有什么信号传来,就遭我准备下水试着找过去的时候,张扬忽然从水潭的另外一边冒出水面,他朝我挥手,意思是让我快点过去。

    我看到他没事立刻拎着装备包跑了过去,这里距离瀑布稍远一些,大声说话勉强可以听的见。

    “你没事儿吧?”

    张扬双手撑着水潭边上的大石头,跃出水面后坐在我身边,用我递过去的毛巾擦脸,说道:“这水下别有洞天,看来我们这一趟要多耽搁些时间了。”

    “别有洞天?”我说:“你用这个词来形容水底下的样子,难道还有龙宫不成”

    张扬神秘一笑,随后张开手掌,我只感觉一阵强光,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缓了几分钟才慢慢睁开眼睛,然而我看到的却是一颗世间罕见的夜明珠。

    “怎么样?这东西有些门道吧,我下地这么多次,这地下的宝贝也见了不少,可是这样的稀世珍宝还是第一次见。”

    我从他手掌上拿过来这颗夜明珠,仔细端详着,说:“当年孙殿英盗走了慈溪口中的夜明珠,因此轰动全国,夜明珠也被传的神乎其神,然而目前夜明珠的下落不明,一切都只是传说而已。”

    张扬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深潭的水面,说:“这不过是水下上万件珍宝中的一个,我顺手捡上来的,可见这个地方原先是一个陪葬坑。”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我问道。

    张扬摇头,说:“叫不上名字了,但是都是无价之宝,这水下的世界就好比那龙宫宝库一般,每一样东西都保持着最鲜亮的颜色,一切就好像是昨天才被扔进去的一样。”

    我环顾四周,确认地形,然后又回到水潭边上,问道:“你刚才在水下有没有遇到一些很大的黑鱼。”

    张扬显得非常困惑,“很大的黑鱼?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没想到张扬听了反而比我还震惊,他问我为什么说是鱼,是不是出水了看见的。我说我没有等鱼出水,我只是从水面上看到的,然而张扬却陷入了沉思。

    忽然,我看到这个水潭里也出现了刚才的黑影,然而当我大叫引他注意水面的时候,张扬却在第一时间无助了我的嘴,并在我耳边小声道:“你想死啊,这是瀚海总部的鱼人。”

    我挣脱掉他的手,小声说:”鱼人是什么,你们总部养殖的美人鱼吗?“

    张扬显示无奈叹气,然后静静的观察水面,等了几分钟后,水面恢复刚才的平静,他这才说:”不是美人鱼,是鱼人,从小就在水里养大的,她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受训在西班牙一带,然后通过测试之后才回来的。“

    ”水里养大的姑娘?“

    ”是,是瀚海总部近些年才培养出来的水下工作着,她们可以不带任何装备在水里生活七天,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可以在水里坚持五分钟。“

    我心说五分钟,这是练得闭气**啊。”五分钟?这怎么可能,这些人都是外星人吗、“

    ”当然不是,她们不过是比我们多接受了十来年的专业训练,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些鱼人的只不过是来水下作业的,并不是跟我们作对的那些。

    ”不具备攻击力?“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鱼人是为了这水底的宝贝来这里的,那就好了,就算时我们遇见,我们也不怕,更何况,都是小女孩儿,好应付。“

    张扬冷笑一声:“小女孩儿?别太轻敌了,这些人我也是第一次见,作为瀚海总部最秘密的核心培训基地,接受训练的是精英中的精英,绝对不容小觑。”

    看着他如此认真的表情,我也不犯二了,咳嗽两声,问道:“那你在下面还看到了什么,栈道有吗?”

    张扬摇了摇头,“栈道是木质结构,这么多年,早就泡烂了,没用的。”

    “那怎么办?”我自言自语道。

    张扬站起来,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然后示意我看那边的水潭,小声道:”鱼人在此,我们只要跟着她们就行,只要有风吹草动,你就帮我拖住她们,我去布置一切,这些鱼人水下精灵,地面上就是三级残废,走路都走不稳的。“

    我听她这么说,心说有没有这么夸张,走路都走不稳,真进化成美人鱼了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说可以试一试,毕竟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张扬和我带上氧气装备,这些都是应急的,根本起不到太长时间的作用,不过为了安全,我们还是决定把它背着,一旦出现意外,就可以立即在水下施救。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我们犹豫着该从哪个点下水的时候,忽然,不远处又有一个黑影过来,因为这里距离瀑布有一段距离,所以水雾也比较淡,我能清楚的看到水下这个黑影,果然是一个人,而且看身段是一个女人。

    ”跟上,不过不要跟的太近,小心点。“

    ”知道,你也是,对了,手电筒你拿着,还有信号灯,如果你需要我帮忙吸引她们注意力的话,就用这个信号灯告诉我,另外,而过找到了入口或者其它地方可以走的话,就把这个南瓜矿灯放在哪儿,我自然会知道具体为止。“: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美人鱼01
    &bp;&bp;&bp;&bp;水下世界五光十色,各种奇珍异宝安静的躺在水底,各式宝箱整齐的摆在一起,我从宝箱上面游过去,大概数了下差不多有十八个左右。

    我随后捞起一个金丝串珠的玉莲,莲心部分是镶嵌的是十六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而花瓣的串珠触手冰凉,可能是南海深海区域特产的水星玉,俗称冰玉。

    我把这朵玉莲拿在手里,不是因为我看上了它的价值,而是我觉得这朵玉莲非常特别,应该会有用。

    张扬一直是在我前面的,因为他说我不会跟踪,会打草惊蛇,所以他让我在后面跟着,尽量动作小点儿,所以,我找到这朵玉莲的时候也没有惊动他。

    游过这一片区域,前方的位置在水下探照灯的照射下,这里给我的感觉是蓝色的,就好像是自己在蓝墨水中游泳一般,这里开始出现建筑遗迹,不过不是什么大型建筑群,而是一些残垣断壁,我游到其中一块比较大的建筑残骸上方,擦掉上面附着的一些微生物,露出了雕刻精美的花纹,这花纹纹路清晰神秘,看不出来地域风格,有点像云南那边大户人家的图腾,但又有点儿像汉中一带皇室花纹中的侯爵腾文。

    然而再往前游了大约十几米之后,我发现这里开始出现了楼梯,不过不是人工修建的那种,而是利用天然山体雕刻而成的,精美的花纹让人看了有一种震撼之感,而且这楼梯设计的真是很有特点,长宽高都是在十厘米左右,整齐盘旋而上,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我甚至可以认为这就是一个雕刻精美的装饰段带。

    张扬停在这楼梯前面,朝我指了指上面,意思是我们上去。

    我给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跟着他身后开始往上走。

    果然,在我们的水下应急设备没有完全报废之前,我们已经露出了水面。然而当我们看到四周的情况时,我和张扬都愣了。

    岸边,站着一个女人,长发及腰,肤白如雪,身段好的极致,她穿着专业防水服,背着一个装备包,我凑到张扬身后,拉拉他的衣袖,朝他努努嘴,意思是这人谁啊,你认识不?

    张扬侧过头对我小声道:”鱼人,我们被发现了。“

    我”哦“了一声,心说被发现了也好,省得我们后面鬼鬼祟祟的了,走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可怕的。

    那女人听到身后水潭中有声响,可能是知道我们已经冒出头了,她没回头,带着变声器说道:”张扬,老爷子让你寻找那个婴儿,可有下落?“

    张扬看看我,我朝他瞪了瞪眼睛,提醒他之前答应我的话,张扬垂目想了一瞬,然后说道:”一个婴儿,我找是找到了,但是我不认为这个婴儿有多大的价值,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带回总部。“

    那女子冷哼一声,虽然很轻,但这语气中所散出来的阴狠和冷酷却是让我感觉如临大敌一般,女人很可怕,我当时第一反应出来的就是这句话。

    ”张扬,你跟在江百川身边这么久,你对总部的忠心还有多少你自己心知肚明,尽快带着帝王花和婴儿到凌云顶实验室去,乔博士还在等着呢。“

    张扬听到这个乔博士的时候脸上略写不悦,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一边走出水潭一边说:“帝王花还在凤陵,我们拿不到。”

    那女人忽然转身,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神中的警惕让我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被她看穿了。

    “他是谁?”

    张扬回头看看我,然后朝我勾勾手指,我很听话的走过去,略低着头,我知道张扬会有办法应付的,所以我只管闭嘴就好。

    “一个技术员,一直跟着我的,放心吧。是自己人。”

    那女人还是很怀疑,不过她显然不想多管闲事,各司其职,她出现在这儿显然也是有任务的。

    “行了,我留在这里等你,无非就是想告诉你,别再跟着我。”

    张扬呵呵一笑,“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啊,我是陆路走不通改走水路,刚巧你们又在我前面一直挡着我,阴魂不散的好说我跟着你。”

    “水路?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五凤阁在山中腹地,你走什么水路?”

    张扬推了我一下,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假装老学究的样子解释道:“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给美女你解释一下。”

    我看她没什么反应,继续道:“五凤阁虽然地处凤凰山腹地,可以说是四面环山,但是这水脉却还是有的,有的水脉是在明面上摆着的,一眼就能看到,而有的则是在地下,这地下水脉的学问可大着呢,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跟您解释不清楚,总而言之,咱们是陆路走不通了,八门生死阵对我们俩还说太难了,硬闯就是一个死,您说,我们要是死了,这帝王花可就拿不出来了,不过呢,水路却是我们的一个突破口,因为这水啊,它能灭火。”

    那女人并不理我,只是看看张扬,一甩头跳下水潭,一闪就化作水下一抹黑影,那速度比黑鱼还快。

    ”愣着干嘛,继续追,她们要去的地方应该和我们要去的一样,跟着。”

    我立刻拦住他,看着那水面未平的波纹,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和她看我们的眼神,那是一种警告,非常严重的警告。

    “人家都说的很明白了,再跟着倒霉的一定是我们,我觉得,那个女人应该是在故意提醒我们的一些东西,我看,咱们还是在这里找找看吧。”

    我指着水潭对面一个半圆形的黑影,“你看那里,这里是背光的地方,太阳光照不进来,但这个淡淡的黑影却让我觉得无比蹊跷,隐藏在水下的黑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水洞。

    张扬看我一眼,我朝他点点头,然后他带上氧气罩翻下水底,不大一会儿就翻上来,摘了氧气罩,从水里捞出来一件东西,晃了晃喊道:“看看这个。”

    我伸手接过来他仍的一个类似骷髅头一样的玩意儿,还好,这东西不是骷髅,我仔细观察下,发现这是一个白水晶做成的兽头,确切的说是猴头。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美人鱼02
    &bp;&bp;&bp;&bp;白水晶在矿石中算不上是弥足珍贵的大熊猫级别,但是这颗猴头是用一整颗白水晶雕琢而成,却不说这雕刻工艺何其精湛,单说这水晶原石的质地就已经是世间罕有,是有钱也没不到的珍品。

    “这些珍品应该是墓主人随葬品,但是它们却集体出现在这附近的几个水潭里,说明什么?”

    看着张扬一脸的自信,我也猜到了一些端倪,“东西在珍贵也不会自己长脚,不可能自己跑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

    “肯定不是人为,如果是,这水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肯定是水流,是水流把这些东西冲出来了。’

    我和张扬的想法达成一致,算了下这里的水流冲力,我们觉得这个洞口距离随葬品所在地并不远,如果可以通过这条通道上去,或许可以剩下很多时间,这么珍贵的陪葬品一定不会离主墓室很远的。

    水下,我们果然发现了一个被人工炸开的缺口,这个缺口的四周堆积了大量的随葬品,看得我心慌慌的,如果不是救人的念头占据了一切,我想我已经伸手捞出几件放在背包里了。

    洞口碎石很多,不过爆炸痕迹并不明显,只延伸了两三米,而后面立刻边的狭窄,这说明当初炸这个洞的时候,目的并不是盗墓,而是有别的原因,可能是出于某种情况,爆炸之后这里就被荒废了,刘大叔说过,这里曾经有过几次很强烈的地震,也许就是因为地震的关系,让这里的水系发生了变化,再加上当初爆炸产生的副作用,是这里的岩壁松动开裂,水流入侵,久而久之就被冲出来一条水道,而这条水道刚好流经侧室,墓室中一些重量较轻的随葬品就这样被冲出来了。但因为水流的作用力在冲刷的过程中逐渐减少,所以这些随葬品就被滞留在这里了。

    游过这两三米之后,后面的水道就变得十分狭窄,幸亏我们俩都不胖,这要是胖一点就钻不进去,非卡在这里不可。

    像鱼一样的穿过这条长达十几米的水道,因为水流的关系,我们属于逆流而上,那种被人拿着冲水枪直冲脑顶的感觉真实不好受。

    钻出水道时候,我们,也就等于是钻出了水面,眼前漆黑一片,但空气质量还可以,这说明这里不是密封的空间,而且通风时间很长。

    我和张扬一前一后的走出水潭,因为水温太低,我们都被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冰凉。

    坐在离这个水坑不远处的一块平地上歇息,这里有空气流动,所以我们也就放松了一些警惕,因为根据我们的经验,那些奇怪诡异的墓穴生物一般都生活在地下密封的幻境中,而这里不仅有水流经过,还有空气流通,所以这些东西是不会在这里安身的。

    确定没有潜在的威胁后,我和张扬打开矿灯,这只矿灯的质量真不是一般的好,这么折腾居然嘛事儿没有,打开后电量充足,张扬把光线调到最亮,照明范围设置直径十二米。

    我用毛巾擦自己头发上的水,忽然看到我们上来时的那个水坑,笑言:”你看过古天乐版本的神雕侠侣吗?“、、

    张扬一愣,”没有,我们从不看电视剧。“

    ”也对,那时候你们应该都在沙漠集中营受训呢,我跟你说啊,咱们现在所在地方就跟那电视剧里的活死人墓差不多,尤其是这个水潭,真真的是一模一样。你说这是巧合呢,还是当初哪位高人的杰作?“、

    张扬看我一眼,然后朝我指了指身后的位置,”这里应该就是主墓室外面的侧室,你看这些翻到的箱子和铜鼎,水流痕迹非常明显,还有你注意到没有,这些东西都朝着一个方向,这说明这里经过水流的时候是呈现一种漩涡状的,还有你在看上面,这里水位不超过两米。“

    我无奈扶额,心说专业就是专业,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有天分也是逊人一头。比不了的。

    ”那咱们就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上去看看,我想这里应该只是这件陪葬室的衣角,看这里的规模,应该还有很大的空间。“

    张扬不说话就是表示同意,我把背包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拿出来吃了,然后把水壶的水全部倒空了,因为我们这里有水源,所以我并不担心这个,反而是很担心,这里的既然有水经过,那么是多久一次呢?水流冲进来的时候,我们俩还如何保命?

    我能想到的问题张扬自然也想到了,他也把自己身上水壶里的水倒干净,然后把学我一样吧瓶子放在最好拿的地方,这样做如果我们被卷在水流中,闭气到极限的时候,瓶子中的一点空气可以救我们的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真的是这样,实施过程也一定非常困难,不过总好过一点机会都没有要强。

    简单用餐过后,我们喝了一些水,把装备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一下,一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就放在一个背包里,然后用绳子套住,拴在一块大石头上,这样即便是有水流经过,我们的这些东西也不会丢。

    黑砖压境,那种厚重感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越是远离水坑,地面越干燥,但黑色方砖却透着一种水润的光色。

    ”这是什么?“、

    张扬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自己左前方的位置,我打开手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放着一口大箱子,描金绘凤,箱子表面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远远看去珠光璀璨。

    ”这么大一口箱子,里面会装着什么?难道又是一些奇珍异宝。“我自言自语。

    ”这么大一口箱子,跟棺材似的,你就没想过这是一口棺材?“

    我看着这个大箱子,摇了摇头,“棺材是有讲究的,无论人生前是怎样的非富即贵,棺椁也不会超出它应有的规格,所以,这个只是一个箱子,不会是棺椁。”

    “有些道理,不错,土夫子有你这种素质也不差了。”、

    我呵呵一笑,“你不也是?”

    “我不是,我跟你不一样,我从不染指地下之物,更不会碰那些文保单位,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你不一样。”

    低头一笑,“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说的话都一样。”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美人鱼 03
    &bp;&bp;&bp;&bp;这是一间充满诡异元素的墓室。

    以白玉精心打磨的九层台阶为分割线,将整间墓室分层三层,受损最严重的就是这第一层,除了铜镜铜鼎的等大物件被水流冲的横躺在地上之外,基本上没留下什么,更看不出墓室这一层原先是什么样子。

    “这些宝贝要是能运出去,考古界又震惊了。”

    张扬举着手电像个老学究似的翻翻这个,看看那个,表情非常认真。

    白玉九阶上层是一个宫殿建筑的布局,而那个被我们最早发现的豪华大木箱,在这第二层也出现了。

    我直起腰来,手电扫过前方地面,“你说,当在这里埋**的会是什么人呢?”

    张扬拿着手电四处晃了晃,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是什么?”我问。

    “你能在水下引爆**吗?”他忽然问我。

    “不能,不过,现代科技也许可以。”我是很认真的在说。

    “那百多年前呢?”

    我摇头说:“那估计不能。”

    “不是,你现在跟我讨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我说。

    张扬拿着手电开始上台阶,就在他踏上最后一层的时候,我听见一声很轻微的金属断裂声音,然后我就感觉有东西落到我的鼻子上,伸手抹了下,是灰尘。

    “快上来,用千斤顶。”

    “没用的。”三两步冲上那九阶台阶,一个转身凭感觉朝我们左上方开了三枪,但是开枪的角度不同,枪声回荡,我在心里读秒,十秒钟,成败就在这儿了。

    矿灯下,从天而降的灰尘越来越大,已经可以看到灰蒙蒙的一片,还有五秒钟的时候,这种局面得到缓解,随着灰尘落地,灯光下一抹长形黑影也出现在们面前。

    张扬把头灯打开,借助头灯极强的光管我看到了传说中的断龙石,它就在我们的头顶上方,不到半米左右。

    矿灯举过头顶,整块断龙石宽一米,长度无法估计,但是根据这间墓室的面积可以推算出这断龙石一定在百米以上。、

    张扬关掉头灯,问我:”你怎么知道机关在那里?“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一边给枪蓄满子弹,一边说:”我说我猜的你信吗“

    “猜的?“张扬的手电光在断龙石顶上晃了几下,”这你也能猜到?“

    我检查下枪的状况,然后重新放回测包,说:”我真的是猜的,不过也有运气在里面,行了,我们走吧,这里应该距离主墓室不超过三百米,带望远镜恐怕都能看到主墓室大门。“

    张扬站在原地,他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不过也没说什么,跟在我身后开始正式步入陪葬室的第二层,也可以说是第二个区域。

    这座宫殿式建筑可以说是集合了中国古代建筑艺术的各个方面的精华,正面的九阶楼梯的正中央刻着栩栩如生的金凤,凤凰四周,天火降临,整座白玉石雕看起来就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白云幻化而成,那种美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那种感觉也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时人间应有的东西。

    纵然我和张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珍宝过手不下百余件,但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见,在看四周,凡是我能看见的地方,都放着墓主人生前用过的生活用品,每一样都是精致到了极点,我甚至都不敢去碰,我担心我这种凡夫俗子一旦碰到它们,会因为自身携带的凡尘俗气而让这些珍宝瞬间失去它们的灵气。

    张扬和我一样,他也只是看,并没有用手去摸,我们两个分开左右,从两边开始走,一边走一边拍照,因为我觉得虽然我没机会把这些东西带出去,也没机会让后来人进来,但我至少可以给自己留下一些回忆。

    两边走到中间会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里并没有什么让我觉得很特殊的物件,虽然有几样东西是我没见过的,但是结合它所在位置和周围摆放的器皿可以推算出它的大概用处,虽然珍贵,但对我来说,并无任何用处。

    ”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那我们走吧,上面应该会有发现。”

    我点点头,打开自己的头灯,这头灯我一直没舍得用,准备留着在水下的时候再打开,毕竟水下如果遇到危险,那危险程度可远远比陆地上的要高出许多,可是现在也就不节约了,毕竟这样的墓室恐怕此生也只会看到一次。

    我和张扬分开左右从金凤两边走上去,站子啊第三层墓室的范围内,周围的空气瞬间就被一种来自地下的阴寒所冷冻,我不经意间已经把上衣拉锁拉到最上面,而且还把双手缩进了衣袖中。

    “这地方怎么这么冷。“我自言自语。

    ”应该有冰窖。“张扬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显然他也是在寒冷中硬撑着。

    冰窖,我心说这地方有水银我倒是能理解,毕竟水银防腐嘛,可是冰窖起到什么作用?难道是用冰冻法来防腐吗?

    我心里这样想,可是张扬却指着我们正前方说:“寒气从这个方向过来,主墓室就在前面。”

    “等等,你别乱走,你不觉得我们太顺利了吗?”

    张扬回头看我一眼,他的手电照在我脸上,我侧头躲开,“我说真的。”

    “你是被墓室坑过多少次啊,怎么前怕后怕的,我告诉你,这里很安全,”张扬朝我晃了晃手电,转身朝个方向走。

    我还是相信他的判断的,可是这么安静的墓室让我始终感觉心里毛毛的,我边走边说:“你怎么肯定这里是安全的,总要有个依据啊。”

    张扬停下脚步,似乎是在等我,但看着我,关掉手电打开矿灯,说:“你看看这里都有什么,你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会确定这里是安全的了。”

    我按照他的说法仔细观察了这第三层区域,这里没有太多珍宝,只有一组编钟和一个很大的铜鼎,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忽然,我注意到这个大鼎,这青铜大鼎的体积也太大了吧,差不多赶上一间小居室的大小,这个头别说是个鼎,就是当个房子住进去都有富余,可是这样的一个大鼎,他们当初是怎么运进来的,或者说,运进来有什么用?难道,真是用作那个“

    想到这个可能,我后背又泛起一层冷汗。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美人鱼04
    &bp;&bp;&bp;&bp;墓门位于水位,这让我和张扬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火,一切好说。

    他站在墓门旁边似乎在想些什么,而我则站在这个大鼎旁边,已经围着转了三圈了,期间我并没有在这个大鼎的鼎身上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符文,这说明那个可怕的传闻并不是真的存在。

    然而就在我准备离开大鼎的时候,我忽然摸到鼎身上有一些很浅的痕迹,这个痕迹不是刻上去的,而是被人什么人用硬物划上去的,我仔细摸了很久才辨认出,这是冥文,是一种祭祀专用的文字,一般不流通于民间,只适用于帝王皇族内部的一些秘密组织。

    我对于这种冥文多少了解一些,从我摸到的信息中我知道这个大鼎是一个叫鬼仙的人铸造而成,鬼仙,听听这名字,又是鬼,又是仙,还能铸造这么大的青铜大鼎,这人一定不简单。

    冥文中说,这个叫鬼仙的人是一个从民间征调上来的铸造师,以铸造大鼎而声名远播。铸造大型器皿,尤其是祭祀器皿,一般都要用血气浇灌其中方可成事,所以,在铸造这口大鼎的时候,大祭司选了十八名巫族少女活祭青云鼎。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青云鼎,看来这散落在民间的一些古籍资料所说的也不全是胡说八道,有些东西是真的存在的,不过,这大鼎放在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作用呢?”

    张扬举着矿灯朝我这边走过来,边走边说:“青云鼎是祭祀用的,放在这里是因为当年祭祀仪式没有举行,大鼎被视为不详之物,它需要一个天地灵气汇集之地来净化,所以,这大鼎就出现在这里了。”

    “净化你说这地方是灵气汇集之地?可是据我观察,这地方有山无水,属于死脉,没有水则不活,这一点你懂得。“

    张扬拍拍鼎身,嗡嗡声瞬间扩出很远。

    ”风水宝地不在于山川水脉,那是一般人的想法而已,巫族中人对于风水灵气汇集之地有他们自己的看法,这里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龙形水脉,但它却是阴灵之气最集中的地方,这风水可完美?“

    我点头表示同意,其实张扬说的没错,这风水宝地要看葬的对象是谁,一般人当然是要选择背靠山面向水的风水绝佳之地,即所谓的龙脉,可是对于巫族这个消失于历史长河中的神秘部落,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文化,而对于风水来说,自然也有他们自己的定义。

    ”真是世界之大,历史之源远流长,我们现在依靠现代技术了解的历史真相,远远不足百分之一。“

    张扬看我无比感慨,忽然一笑,”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现在却有这份闲情逸致去感怀历史,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你抓到我的研究室,好好研究一下你这种的心理。“

    ”滚一边去,研究我,你有病啊,行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张扬又一次让我看到他那自信的让人想揍他的笑容,”区区一个墓门,能难倒我吗?不过有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需要你配合着处理一下。“

    ”什么?“我问道。

    张扬比划了一下长发飘飘的感觉,说:”美人鱼来了。”

    我瞬间觉得头皮炸了起来,心说她们怎么会到这里来,难倒是在水里迷路了?误打误撞的通过水道游到这里来了,“她们怎么回来这里,在哪儿呢?”

    张扬指了指墓门的方向,说:“我在墓门处发现了水渍,一般来说,这里不应该有的,除了我们之外,也只有她们有机会来这里,而且,墓门的重力防御机关和流沙阵都已经被拆掉了。”

    “什么?拆了?那是能拆的掉的吗?”此时此刻,我头顶无数的问号在晃动。

    张扬耸耸肩,好像也很无奈,“就是拆了,你去看吧,不过,以我对她们的了解,她们会对我们使用武力,也就是说,我们很可能会被她们灭口。”

    我越听越觉得荒唐,什么叫把我们当做闯入者杀了灭口,这是什么逻辑?

    张扬显然不想解释,他把矿灯关掉,说:”关灯吧,我们凭感觉走,只要顺利进入主墓室,别被她们发现就行,我们要的只是帝王花,这个不是她们的目标,所以我们拿到了就走,应该不会有什么正面冲突的。”

    “可是关了矿灯,这里就是绝对黑暗的状态,我没有夜视眼,这不可能、“

    张扬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忘了,我有这个,你跟着我就行,我知道怎么躲着他们,不过,如果一旦被发现,我希望你能挺身而出。”

    我呵呵一笑,听到这会儿才算是听明白了,“让我挺身而出,你的意思是让我当炮灰,然后您趁乱带着帝王花回凌云顶交差,至于我,死活不重要,是不?”

    张扬也呵呵一笑,这笑声似乎带着一点儿无奈,“张昊总是说你笨,我觉得你还有的救,不错,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只要你能保护我顺利拿到帝王花,我就能保证带你上凌云顶,上去之后,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会装作看不见的。”

    “装作看不见?张扬,是我傻还是你聪明过头了,你自己也说了,那些美人鱼一旦发现我们,肯定是要杀我们灭口的,你是瀚海的人,或许看在同门的面子上还可以放你一马,那我怎么办,一个外人必死无疑,我还上凌云顶,灵魂上去啊。”

    “你理解错”

    “行了,别说了,这个主意我不答应,这样吧,我们一起进去,如果出现意外,你帮我挡着,我去找帝王花,然后我保证不会丢下你,怎么样?“

    张扬无奈挠了挠前额,说道:”我实话跟你说吧,她们虽然也是瀚海总部的人,但是,他们和我们不一样,这些人就好像是不见天日的黑领军,没有人能在看见她们真是面目和行动目的地之后才能活着看到太阳的人,刚刚我们与阿青见面,那是因为阿青有信息要告知我们,这才把我们引到水面之上,可是现在她要说的话已经说了,如果在和她遇上,她就会执行自己的规矩。“

    我刚想发作,他又继续道:“不过你不一样,你没发现吗?阿青这次故意引我们出水面,又故意给你警告,你不觉得她对你有些不一样吗?“

    ”不一样?“我疑惑道:”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以我对她们的了解,她们首先不会自己行动,只会执行命令,再有就是,能从她们手上活下来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总部也别交代的人选,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些美人鱼出发执行任务之前,总部某位高层交代了她们一些事,而这些事所涉及的人员应该有你。“

    我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心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铃铛怪01
    &bp;&bp;&bp;&bp;流沙阵被拆了。

    真的,因为我感觉到自己脚底下踩着的已经不再是之前光滑的石板,而是厚厚的沙层。

    而墓门则是虚掩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门缝仅可以容纳一个人经过。

    “不会吧!”

    “快走吧,啰嗦什么!”

    “不是,你知道什么是流沙阵吗?我告诉你,这流沙阵一旦启动,那就是黄沙倒灌直到灌满墓室为止,可是现在你看,这很明显就是启动了一半的。”

    张扬打开手电照着我的脸,低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们这么进去,随时会被活埋,你不要以为现在没事了,那不过是假象,流沙阵一旦启动,是不可能停止的,更不可能被拆掉,现在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机关被人动过手脚,设定了某种隐藏机关,你明白吗?”

    张扬看着我愣了几秒钟,又朝上看了看,“推开墓门,只会让流沙阵启动一半,给人一种错觉,然后只要有人进入主墓室,就很有可能因为触碰某些东西而引发真正的流沙阵,到时候,墓室中的一切就会瞬间掩埋,无一活口。”

    我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张扬叹了口气,摸了摸墓门,“那现在怎么办?”

    “我进去,你在外面等着,如果机关再次启动,你就立刻走。”

    “我走,那你怎么办?”

    我转了下自己的戒指,“有人说过我是孤独一生,寿数长着呢,所以我不会死的这么早,放心吧!”

    张扬还在犹豫,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赶在他说话之前,说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你要明白一件事,如果咱俩都进去了,万一出现状况,可就全军覆没,这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吗?相信我好吗?”

    张扬还在犹豫,他这个人心思细腻,但疑心病很重,在他心里,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能让他相信的人,所以,要他点头按照我说的做肯定是个天方夜谭。

    不过天方夜谭也给争取,我不能死在里面,帝王花也必须要拿,凌云顶我也要去,所以,我决定自己做一次主,根本没理会张扬的态度,侧身从门缝里挤进去,然后立刻关闭墓门。

    我以为张扬会跟我进来,可是我等了一分多钟也不见他的身影,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头顶又开始有细沙飘落。

    “不会这么快吧。”我仰头看了看上面,“不管了。”

    埋头往前走,我打开头灯和矿灯,光源充足的情况下,我走得很快,然而我走了十分钟,却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有,除了空空当当的墓室,我连一块砖瓦都没见到。

    “这不对劲儿啊。”我小声嘀咕着。

    正准备停下来横着走试试看,这时,我感觉正前方的黑暗中似乎有火光在跳动,看来这间主墓室也有通风口在,不然,这样年代久远的古墓别说火把,就是人进来都会缺氧中毒的。

    ”谁在前面?“我没敢大声喊,只是小声的问了一句。

    火光应声又动了一下,看样子是朝我这边过来,然而我并没有听到有脚步声,也没看见有人影子在朝我这边移动,古墓中什么灵异事件都有可能发生,遇见鬼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本能的向后撤了一步,想看看情况再说。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哪一个?“

    我一听,立刻就知道这人说谁,心立刻悬了起来,心说怎么这么快就遇见这位姑奶奶了,不过想着张扬刚才跟我说的话,我又镇定许多,摇了摇手里的矿灯,”是我,我姓萧,那个,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前面能去吗、“

    火光理我越来越近,可我还是看不到人影,就在我准备再往后撤一步的时候,一个女人冰冷的手抓着我的手腕,”别怕,我是人,不是鬼。“

    本来我是不害怕的,可是现在我却是本能的叫了出来,”啊“的一声甩开这只在我看来无比恐怖的冰手然后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矿灯脱手滚到一边,头灯也歪了,也就是因为这样,我看到一个奇怪的景象。

    火把的末端并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个骷髅手,而顺着这条骷髅手臂横着看,一米多远的距离才看到一个黑色纤瘦的身影、

    “真是你啊,我以为是女鬼呢。”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阿青把骷髅手撤下去,自己拿着火把走近我,我看到她脸上有伤,一道一道的好像是被鞭子抽了一样,尤其是脖子上,一条青紫色的泪痕清晰可见。

    “出什么事儿了?”我问道。

    阿青摸了下自己的左脸,语气沉重,“很严重是不是?”

    我点点头,很老实的说:“伤口很深,可能会留疤,不过你也别太难过,现代医疗技术发达,会只好的。”

    阿青听后苦笑一声,看看我,”你怎么进来了,我以为会是张扬进来,这小子是怕了吧。“

    我听他说话的意思有些不对,问道:”怕什么?我们是有分工的。“

    阿青听了忽然大笑一声,似乎带着几分嘲笑,”分工?他是怕在这里遇见我,我会杀人灭口。“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们就是分工,全进来,万一出了意外,全军覆没可就亏大了。“我说、

    阿青狐疑的看着我,像是看不透似的,问道:”那你就不怕死吗?“

    我耸耸肩,”怕什么,要死早就死了,以前能活着出来,这次也一定可以,再说了,我们这次又不是来盗墓,这里面的东西我绝对不碰,想那墓主人也不会为难我。“

    阿青回头看看,好像是在看什么,然后转过头看着我,说:”你要的东西在墓主人手里呢,你确定你不会惊动她?“

    我心说这也极有可能啊,不过还是硬撑着,说:”当然不会,我是那这东西救人,而不是害人,更不是为自己谋私利,墓主人若是神灵有知,自然不会怪我,如果她已经魂归黄泉转世投胎,那么那主墓棺椁中的就是一副皮囊,何来惊扰一说。“

    阿青显然是被我的一番言论整懵了,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

    ”过奖,在下无师自通,没师父。“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铃铛怪02
    &bp;&bp;&bp;&bp;简短的对话过后,我们二人对彼此都有了几分了解,不要小看了这种有的没的的对话,往往这样的对话最能让人捕捉到细节。

    阿青脖子上的伤很严重,我看她一身狼狈,装备包都没有,可想而知,刚刚我和张扬在墓室外的时候,这些美人鱼们一定是经历了一番残酷的打斗。

    ”行了,我都进来了,虽然武功身手没张扬那小子那么好,但也不会托你后退,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阿青忽然身子一晃,然后整个人就要摔倒,还好我及时扶住她,然后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袋中拿出消炎药和抗生素喂给她吃,同时又给她打了一针血清,因为我在她的脚腕上看到有被蛇咬过的痕迹。

    吃了药休息一下,她整个人才算是活过来了,精神比刚才好了很多。

    她把水壶递给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跟我讲了她们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外面水塘分开之后,她们一行人按照之前的部署,的确是再次深入水潭底部,因为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原始部落的山洞,而这个山洞据说是因为地壳运动而被淹没在水下,因为水潭下方洞穴很多,而且越往山中心走,这水下的地形就越复杂,她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在水下辨别方位相当有一套,可即便是这样,在她们出发大约十五分钟之后,已经有三名队员失去了联系。这说明,这三个人,氧气一旦耗尽,除非他们能上岸,不然就被会困死在这里。

    阿青作为队长,她自然有过人之处,她并不在乎这失联的三个姐妹,所以她也没有组织人员去寻找,就这么带着队伍继续朝目标前进,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股强烈的水流逆向袭来,阿青她们没有防备,瞬间被冲散了,再加上这股水下暗流冲力实在太大,这些姑娘们根本抵挡不住,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就卷着漩涡被冲散了。

    阿青是她们中反应最快的一个,也许是因为她当时坐在的位置正处于漩涡边缘,所以她及时用三脚架固定了水下的一块岩石,借助三脚架极强的抓力这才没有被漩涡卷走,可是当漩涡过去之后,她发现自己和几个姐妹被冲到一起,而且在她们左边的就有一个直径一米所有的深洞。

    阿青凭借自己的丰富水下作业的经验,她认为这个洞其实就是一个年代久远的盗洞,她当时想的就是,既然有盗洞,那么盗洞另外一边肯定就是古墓,有古墓就能离开水底,就有机会出去,她想到目前自己人员被冲散,装备也不见了,在行动下去只会损失惨重,所以她当时就下令,所有人进入盗洞,先经过古墓然后返回地面,别看都是女人,阿青说,她们受训的第一项就是挖盗洞,那技术可不一般。

    结果就如阿青所料,水盗洞虽然很长,但出口还是有的,钻出来的时候发现这里一场干燥,她们钻出盗洞之后,就有人发现了这里的不同,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和张扬其实刚从水潭爬出来,正在水潭边歇息。

    其实,时间就差这么一点。

    阿青她们先是发现了墓门,然后由其中一个人找出机关所在,并利用保存下来的几样工具拆了这个装置,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还真是她们先动了手脚,可是就因为她们这样冒失,本来可以完全不惊动流沙阵的机会瞬间破灭了。

    阿青说,当时头顶落下很多沙子,但只是一小会儿就停止了,然后墓门一推就开,她们不敢把墓门开的太大,所以就推开一个仅能容下一个人侧身经过的门缝就一个个的钻进去了。

    可是,当她们进去之后,按照阿青自己说,她们虽然接受过训练,但从没真的下过地,年代久远的古墓她们更是见都没见过,所以,对于古墓里发生的一切她们都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所以,她们一进去就迫不及待的寻找可以打盗洞的地方,也就是因为她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所以她们之中不知道是谁可能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整间墓室就起了一层雾气,而且在这层雾气中还出现了无数条长虫。

    不说是蛇,是因为阿青很明确的表示肯定不是蛇,因为这这些长虫都是白色近乎透明的软体,长的有三四米长,短的也有半米左右,爬行速度虽然不快,但数量惊人,长相恐怖,会吐出白色带有活细胞的红色液体,这些液体喷到任何物体上就会立刻开始生长,对,只能用生长来形容,因为这些红色的粘液会动,会紧紧的吸附在宿主身上,然后慢慢的侵入,如果是落到人体皮肤表面,那这些红色的液体就会慢慢的吃掉皮肤表面细胞,然后从渗入血管,凝固血液,那种缓慢而极度痛苦的死法是相当残忍的。

    阿青说,她们刚开始没有防备,三四个人中了招,痛苦扭曲的躺在地上,阿青眼见就不得了,就只想给她们一个痛快,可是当她拔出匕首准备刺进一个伙伴的心窝时,一条长虫忽然横着飞过来,虫体缠住她的脖子,匕首瞬间脱手,而她整个人也被掀翻在地。

    其他几个人看到队长被冲击,也都纷纷过来营救,可是这些姑娘们并不知道这些长虫最害怕的就是火,所以他们放弃了火把反而是带着手电冲过来,这些长虫受到灯光的吸引,本来爬行速度是比较慢的,这下全都快了起来。

    几位姑娘的身上瞬间爬满了这些乳白色的长虫,虫头不停地喷出红色粘液,这种痛苦让她们根本不能发声,只能捂着自己的额喉咙和心窝处在地上痛苦扭曲,看到这个情景,阿青也顾不得其它,拼劲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站起来,反手摸出藏在袖口的金针刺进长虫的体内,可能是因为疼痛的关系,缠着她脖子的长虫忽然一松,弹了出去,阿青一个就地翻身抄起打火机,打开之后,由于火光的关系,这些长虫开始撤退,阿青看到这情景,立刻捡起他们背包里剩下的一根备用火把,这本来是以备不时之需准备的,当机立断的点燃火把,火光逐渐变大,长虫也开始退去,阿青举着火把站在那儿,整个人都懵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闯了进来,但是说也奇怪,她们出事的时候,为什么我和张扬一点警觉都没有,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站起来看看四周,心说难道这地方有一种特异功能,也就是说会隔音。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铃铛怪03
    &bp;&bp;&bp;&bp;阿青从我的急救包里翻出一些她认为有用的药品背在自己身上,然后把剩余的还给我,说:“前面可能会更危险,你还要去吗?”

    我说:“去,必须去,我都到这儿了,老天能让我活着站在这里,就是要我完成点儿什么,我如果什么都不做,岂不是逆了老天的意思。”

    阿青有些不理解,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真不懂,没有人逼着你这么做,为什么你要自己逼自己做这些事情呢,你难道不知道,其实有些人是不希望你参与进来的。”

    我低头一笑,“不希望我参与进来的人有,希望我参与进来的人也有,可是我告诉你,人十八岁以后所做的事情都应该出自自己本心,而不是被谁逼着。”

    其实我的言外之意就是想提醒她,作为一个成年人,你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虽然你们成长环境特殊,但人毕竟是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生活,更何况,她们所忠心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根本就是变了质的黑社会嘛。

    阿青有些不懂我的意思,我拎着自己的背包,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边走边说:”这些道理以后自己会慢慢的明白的,等你明白了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千珏,江沅会做出当初那样的决定。“

    阿青看我走了,也立刻跟上,不过她身上有伤,所以行动起来不是很迅速,但我并没想等她,因为在这里,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不是我自己本事大,而是在这个时候,如果身边的人不是真心人,那倒不如不要。

    我把矿灯挂到一个和我一般高的侍女宫灯上,同时把光圈照射范围调整到最大,直径十米。

    这种矿灯是江沅之前留下来的,个头不大,但内置的机械装置确是欧洲最先研发的科技,人家研究室钢研发成功还没来得及发表学术论文就被江沅暗中派人给买断了,那价格开的都能养活一个村了。

    人家都说睹物思人,我摆弄着这盏矿灯,心里也是很不是滋味,等我成功让这个矿灯发挥到它最大的功用的时候,我的眼前却出现了让世界都惊掉下巴的景象。

    从我挂矿灯的这个侍女宫灯算起,一共向前方延伸大概十八对,而且每一个造型都不一样,我边走边仔细观察,这些侍女身上的衣服面料之所以能幻彩如新,除了面料喷洒了某些特殊原料之外,其本身质地以金银丝为主,在加上钻石,玛瑙,翡翠,琥珀甚至还有无数的珍珠织就而成,不仅如此,这些侍女面容姣好,眉如远黛,目若清泉,鼻似秋峰,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恭敬的立于两侧,双手化作宫灯,我看到这里,忽然想到长信宫灯,造型很是接近。

    走到第十对的时候,光源逐渐暗了,我打开手电继续走,我要看完这十八对侍女宫灯。

    走到后面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的灯不亮了,不是我的手电,而是我的矿灯,就在我回头看到瞬间,有人用布蒙住了我的眼睛,然后拖着我朝左边的方向走,我用力挣扎想挣脱开他的手,可是这个人力气极大,如果不是我能感觉到这个一个人的手臂在勒着我的话,我甚至可以当做是被一只大猩猩绑架了。

    拖行速度的很快,而且东拐西拐的我很快就不记得路线了,等我感觉自己静止的坐在地上时,这里已经是另外一个地方,因为我屁股底下不是石板,而是一层腐烂的木头,一块一块的腐烂物散发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坐在那里是在等我给你掀盖头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对面传来。

    ”你谁啊。”我扯开黑布,对面矿灯开的不是很亮,朦朦胧胧的让人感觉这个人五官很熟悉。“你谁啊。”

    那个人举着矿灯在调试,随着光线越来越强,我也逐渐看清了这个人的长相。

    ”是你?“我指着他,”关樾,你是人是鬼啊。“

    关樾坐在我对面,把矿灯放在我们中间,”是人是鬼?有人告诉你我已经死了吗?”

    我说:“没有,是我猜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你是不是关樾。”

    关樾把身份证亮给我,证明自己的身份。

    我松了口气,“你说你这么神出鬼没的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白云和曦阳都被绑架到凌云顶上去了,二号别墅那边也是一团糟,我走的时候反正局势很宽,关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关樾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交给我,说:“这是我老爹给你的,临终前,你说我这些年去哪儿了,我告诉你,我一直都没离开过关家,还记得那天在你们钱扫地的老佣人吗?”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心说这怎么可能,那个身材瘦小面色枯黄的老头居然是他、

    关樾知道我一时很难相信,他说:“你先看看信吧,关家的事儿在你走了之后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后我再跟你说,不过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关家和萧家乃是同宗,虽然我们这一脉姓了关,但血缘关系却永远改变不了。”

    我一边拆信封一边说:“血脉之亲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的,看到你活着,我也是很开心的。”

    关樾并未回应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我对面抽烟。

    信封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我觉得奇怪,但没问,心说要害我大可以在刚才就一刀解决了,没必要搞这么多事。

    信封的开头写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萧家”这两个字。

    我问关樾为什么开头写的是萧家,关樾说老爷子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说出来,而这个秘密是他对整个萧家的承诺,所以,在临终前决定把这个秘密交给你,而你就是代表萧家。

    我明白了关老爷子的意思,就继续往下看。

    信封的内容大约一千字左右,不长也不短,我很快就看完了。可是我看完之后却觉得这事情有些荒唐,关于黄泉杖我已经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把它当做是我的一个护身符,只要有他在,我就不用担心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古墓里算计我,可是现在,我却有些害怕这根长得很奢华的烧火棍,因为它正在悄悄的吞噬我的生命。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铃铛怪04
    &bp;&bp;&bp;&bp;萧家。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给咱们老祖宗复命去了,关家三代守着这个秘密,本以为可以守住,可以真的逆天改命,保护萧氏后代子孙不受这个诅咒的影响,可是,子明真的无能为力了。

    当我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时间所剩无多,于是,我暗中授意义子白云和曦阳让这个孩子假扮成关樾出现在关家众人面前,保护这个孩子安全的离开二号山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关樾设计隐藏在关家,目的就是为了暗中寻找到有关黄泉杖的信息,我们等不到下一个甲午年,只好提前打开墓室,在墓室中,他看到了黄泉冥界祭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的内容就是黄泉杖嗜血而生,任谁为主即为宿主,它将和宿主同生一体,等到黄泉杖地心岩血色已满,宿主就会因此命丧黄泉,三魂七魄将融入黄泉杖中,成为护灵人。

    子明道破天机,也是为了就这个孩子一命,他是萧家嫡系的单传之人,如果不救,萧家则会应验当年那个诅咒,灭族之危已不远矣。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要说明,关樾是我和刘娟的亲生儿子,日后要是有刘娟的下落,还请萧家后人帮忙调解个中渊源,让她们母子相认,而且,黄泉冥祭的第一页当年是被刘娟带走的,世间关于黄泉冥祭的传闻太多,真假难辨,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们管家手上的两页都是真品,是当年一位故人所赠,算是感谢我对他的救命之恩,而此人如今深居简出,但名号却还在,如果你们能得到他的帮助,寻找到其它的黄泉残页就会容易得多。

    最后再跟你说一件事,关山别墅这边,小东已经逃出去了,我让他去追关樾,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到,这个孩子也是萧家人,是我从萧家抱来的,父母双亲不知是谁,但我秘密做过d,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找到他,让他认祖归宗吧。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能看见这些,就说明,关樾已经找到你了,那么有些事情就让他帮你帮你吧,孩子,你的时间可不多了,黄泉杖已经以你为宿主,你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的,唯一的办法就是“

    ”后面呢?”我看着他,“办法是什么?”

    关樾忽然站起来,从我手上拿走那张信纸,然后点火少了,看着橘红色的火焰,他缓缓的抬头看着我,说:\'办法就是没有办法,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老爷子没说完就烟气了,我连夜从密道出来,关家已经被瀚海那边的人彻底接管了,关山别墅现在不再是关家的了,不过那不重要。“

    我也站起来,四下看看,这地方就是一人工开凿的库房,什么都没有,抬头看看他,“老天可真是待我不薄啊。刚还说你自己可怜,这次要单打独斗,这就给我派过来一个兄弟,还是个自家兄弟,也行啊,走。”

    “你还要回去?”关樾站在原地看着我,“你还要回到那个墓室去吗?你真的不要命了。”

    我没回头,只是放满了脚步,举着右手摇了摇,“到了家门口,不进去拜访一下,墓主人会生气的。”

    “神经病啊你,真没见过你这么神经的,你去干什么啊,那里的东西你拿了又能怎么样,能出手吗?“关樾在我身后大喊。

    我站住脚,仍旧是没回头,说:”你以为我是为了财吗?荒谬。“

    ”难道不是吗?你知不知道,我挖这个盗洞还几次都差点儿被活埋了,拜托你,凡事不要这么自以为是。“

    我听他这话有些奇怪,转身诧异的看着他,”你说什么,这地方是你挖的,这个盗洞是你挖的?“

    关樾点了下头,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铲子,”我追踪到你的脚印,可是就在水潭边上消失了,我不会游泳,更没有潜水装备,只好在陆地上找你可能出现的位置,找到一个挖一个,这是我挖的第三个,运气不错,刚挖出来就看见你举着手电对着那些侍女宫灯发呆。“

    我咽了下口水,“你包里有水吗?”

    关樾地给我一瓶矿泉水,我喝了几口,把剩下的半瓶还给他,说:”既然这个盗洞是你挖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这里安全返回地面?“

    关樾没有任何表示,但表情已经给了我肯定的答案,我继续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必须回去主墓室,我要那一样东西,拿到之后,我就立刻赶到这里跟你会和,你在洞口接应我,我们立刻返回地面。“

    关樾还没说话,阿青的声音就隔墙传来,当然,不是她说话的声音,而是惨叫。

    一个受过水下鱼人作业专业训练的人,居然会发出这么恐怖的惨叫声,现场的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你还要去救她?她可是瀚海的人,你救她只会让对方更有胜算。“关樾看出了我的想法,在我还没作出决定之前,他抢先一步拦在洞口。

    ”你让开,不管她是谁,我可以在这里扔下她独自逃生,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另外,我们现在身在同一个地方,如果真有危险逼近,她死了,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们,懂吗“

    吴樾并不傻,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他似乎更能冷静的分析当前的所有局势,在这个事件中,我就是一个深入棋局的棋子,即便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那也只是一小块地方,而作为旁观者的吴樾,则可以纵观全局。

    我不想知道他阻止我返回主墓室的理由,因为那对我而言没什么意义,可是吴樾却是一个很有目的性的人,在他的思想里,我现在作所的一切跟萧家的利益和我们自身的利益毫无半点关系,所以无论我有多么堂而皇之的理由,他都会组织到底。

    吴樾挡在洞口,而我要回去就只有突破他的封锁,这可真是可让人头疼的问题。

    阿青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我不知道是危险远离了还是她这个人已经不行了,反正,当我突破吴樾的封锁线返回主墓室的时候,惨叫声已经消失了,墓室内漆黑一片,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小心翼翼的往前挪步,而身后的吴樾很快就跟了上来。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铃铛怪05
    &bp;&bp;&bp;&bp;关樾阻止我继续往前,可我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九头牛都休想拉回来,更何况是你一个关樾。

    双方剑拔弩张,关樾知道我这三脚猫的防身术,对待一些笨贼和混混或许还能全身而退,可是面对关家的大少爷,一个同样自小就悉心培养的接班人,我恐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赢了他,因为关樾有一个弱点,这还是我在关家假扮他的时候白云为了怕我露出马脚而泄露给我的,那就是他怕黑。

    对于一个怕黑的人来说,手电等一切照明措施都是救命的稻草,所以,他们这种人是不会轻易闯进一个没有灯光而一片黑暗的地方的。

    “对不起了,关大少。”我心里面自言自语。、

    然而事情正如我所料,在我忽然关闭手电的时候,我这边的区域就是黑色,而我也因此隐藏在了黑暗中,关樾想要看见我就必须往前走,可是他怕黑,所以动作慢了一步,而就这一步的时间,我已经抹摸黑往前走了十几步,这里安静的诡异,而我又不敢开灯,只好小心翼翼的往前趟着走,然而就在我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时候,有一只手抓住我的脚,我能感觉到这只手是一只女人的手,因为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咯到我的脚踝了。

    处于警觉,我并没有立刻俯身下去或者说是开灯,而是很巧妙的向后跳了一步,由于那只手力气不够加上猝不及防,所以当我跳出一步远的时候,我的脚腕上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阿青?”我很小声的喊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我,忽然,我眼前亮了一下,是那种单反闪光灯的感觉,我的眼睛被闪了一下,顿时觉得刺痛难忍,好像绣花针在不停的刺来刺去的,非常难受。

    我被迫蹲下来,而就在这时,我隐约感觉到我的正前方有火光,虽然是闭着眼睛,到我还是能清楚的肯定这一点。

    光感越来越强,可我的眼睛却依旧睁不开,我蹲在地上甚至能感觉到高温在逐渐靠近。

    “有人放火?”我心说。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人忽然从后面冲过来,并且塞给我一个很小的塑料瓶,“快站起来,把这个抹在眼睛四周。”

    “你怎么进来了?”我一边给自己上眼药一边问他。

    “我怕你死在这儿,行了吗?”他说话的声音很急促,好像遇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

    “你他么的嘴里能说句吉祥话吗?这地方忌讳这个字儿,你不知道啊!”

    关樾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朝左前方看看,“那边有东西在燃烧,我过去看看!”

    我立刻拦住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你先别过去,手电给我。”

    “你眼睛能看了吗?”他回头问我。

    “能。”我试着睁开眼睛看看,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是已经可以辨别出大概轮廓了。

    火红一片,似乎是个火球,这让我瞬间想起哪吒,不过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很警惕的向前走了两步,等视力再恢复一些,这才拿出望远镜准备看个仔细。

    关樾很相信我,所以他一直现在我旁边,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我给出结果。

    在高倍望远镜的观察下,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半圆形的椰子壳,不同的是,这个椰子壳是被火包围的,而且还在做着很有规律的旋转。

    我目测的话,这个火红的椰子壳的旋转半径是七八米左右。

    “这是什么?”我自言自语。

    关樾从我手上拿过望远镜,“是火麒麟。”

    “什么?火麒麟?你开玩笑呢?”我抢过望远镜第二次观察。

    关樾打亮矿灯到最亮,拉着我边走边说:“这座墓的主人竟然有此等神物护驾,其生前定非一般人,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拿到我要的东西。”我依旧固执的第二次甩开他的手。

    关樾的身手也是相当了得,两三下就把我制服了,“别糊闹了,一村的人都在等你呢?”

    “关樾,关老爷子临终遗言是让你帮我,而不是让你和我做对,如果你做不到和我统一思想,那就请您离我远远儿的,别妨碍我!”

    关樾有些急了,他把我的背包抢过去仍在一边,“我看你是糊涂了,这主墓室中有火麒麟镇守,就说明这里埋藏着惊天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很可能会带来震惊世界的发现。”

    “那又怎么样,你少吓唬我。”我嘴上虽然不认,但心里却在犯嘀咕,因为我一旦揭露出什么,那将意味着不可阻止的后果,那我的所作所为很瀚海他们又有什么分别呢?

    想到这里我真的犹豫了,如果说这里有火麒麟的消传出去或者是这只火麒麟自己跑出去,那么,会有非常多的人为此动手,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火焰忽然变得可怕,身临其境就如同到了火焰山似的。

    我和关樾一左一右分别跳来两边,就在我俩刚调整好身体平衡后就听到有人大喊:“趴下!”

    我和关樾又趴下,而此时,我就感觉有一股很强的热气流正从我和关樾身边悄无声息的掠过。

    说话的正是身受重伤的阿青。

    我看不到她的人,却能真切的听到她的声音。

    “你怎么样啊,在哪呢?”我拿着手电四下寻找。

    “萧方,这火麒麟是幻境,是你内心潜在的意识幻化而成,只要你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这幻想就会消失的!”

    “又是玄关幻境!”

    关樾听后问道:“如果我们死在这,那会怎么样?”

    没有人回应我们了。

    “她走了。”我声音低低的。

    “走了好,就在这里就会永生永世做一个孤魂。”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还算安分的“椰子壳”开始蠢蠢欲动,几分钟后,一个高约两米的麒麟模样的护陵神兽火麒麟自出现在我面前。

    “后退,它双目赤红,攻击性很强。”关樾拉着我往后退,这次我没拒绝,因为这只传说中才会出现的麒麟神兽就在我眼前。

    它踏火焚风的神像让我等这些凡夫俗子不敢靠近,然而这只火麒麟早已经盯上了我们,在它眼里我们就是可恶至极的闯入者。
正文 第五十章 铃铛怪06
    &bp;&bp;&bp;&bp;随着火麒麟的苏醒,整间墓室居然亮了起来。

    这是我生平从未见过的场景,整间墓室内找不到任何可以照明发光的物件,可是这墓室的的确确的亮了,而且光线柔和。

    我和关樾已经被眼前所见惊得目瞪口呆,所谓雪域皇室帝王陵寝,当真如此精妙诡异,这里的任何一个摆设和物件,都是超乎于现代科技水平的产物。

    “关樾,你出去吧。”

    “为什么?”关樾看着我,目光如炬。

    我叹了口气,说:“古人云,人得见其奇景,必留自之长命。”

    关樾垂目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墓室亮了,让我们二人看到这里的一切,是天意,也是这墓主人的意思,可是按照古训,我二人不能白看,必须有人留下陪伴墓主人作为交换,你想让我走,你自己留下?”

    我低头一笑,随后拿起一尊金像,一边看一边说:”墓主人看中的人是我,你留下,她会讨厌你的,关老爷子也说了,你要绑住我,所以,我请你带着帝王花前往凌云顶,用它换回江沅白云和曦阳他们的命,一定要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江沅一定会问我你去了什么地方,到时候,我要怎么说呢?“

    我说:”实话实说,这孩子已经承受太多的不真实,我不希望他在我们这里听到的还是谎言和欺骗。“

    关樾一笑,”江沅是个孩子?呵呵,你还真有意思,行啊,我答应你,那,你准备怎么去那帝王花,开棺硬拿吗?“

    我四下看看,放下手中的这尊金像,取出我怀里的黄泉杖,此时,这根黄泉杖已经散着淡淡的金光,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特殊的力量似的,它飞出我的手掌在空中旋转,伴随着旋转越来越快,金光也就越来越强烈,甚至到最后,我已经不敢睁开眼睛看了,真所谓的金光四射。

    整间墓室是正方形,四面墙壁是黑色,上面点缀着各色宝石,远远望去就是那浩瀚星空,在这个”宇宙“的中心位置有一处高台,这座高台采用七彩水晶铸造而成,从基座到顶层,一共八层,而在这第八层之上,也就是第九层放置着一个赤红色的水晶棺过,棺椁血色流动,像是人体血液在流动,是活了一般。

    ”往生术。“我说。

    关樾上前一步,说:”黄泉冥祭,往生仪式,灵魄重生,难道这棺椁内的墓主人,也就是雪域王后还没死。“

    我说:”死,肯定是死了,不然也不会下葬在这里,这口棺椁虽然是雪域皇室为了施展黄泉冥祭的往生术而特别制造的,看能不能往生也要看当时的情况。”

    我指着棺椁旁边的四位侍女俑,继续道:“你看到没,这四个人就是巫族护法的原身,四位护法以自身血液养着这口水晶棺椁,为的就是保持主人尸身不毁,至于往生,我看巫族自己恐怕都无法参透,前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只能和让他们把往生仪式施展完全,能不能复活都是看天意的。

    室内光线越来越亮,最后达到了一定境界,就开始慢慢衰减,不过这个衰减的过程非常缓慢,我还看到这间墓室的倒台四周按照八卦模式拜访了八张长方形桌子,桌子上都放着一个食盒。

    ”是个食盒是干什么用的,“我自言自语,然后慢慢的走过去。

    打开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看似木头制作而成的食盒,原来是一种木化石打磨而成。其珍贵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食盒中放置的都是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水果,应该是水果吧,因为它们颜色亮丽,形状乖巧可爱,很难让我联想到其它东西,可是当我带上手套取出一个青色圆形类似苹果的物件时,我发现这东西是石头做的,不是玉石,不是晶石,更不会是钻石,而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石头,这种石头由于某种金属离子超量,才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额,而且颜色匀称细腻,非一般翡翠玉石可比。

    八个箱子全部被我们打开,每个箱子中都有一个绿色的石头,也急速h我输东阿像苹果的这个,我和关樾心有灵犀的把它们都捡了出来,看着面前地上这八个石球,我又看看这棺椁上的一些怪圈,这些怪圈一环套一环,每个衔接点交叠出都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我从地上拿起来一个圆球,对准了那个重叠处的凹陷,轻轻一推,这石球就镶嵌进去半分,我松手退后两步,却见这石头一半在棺椁内,一半留在外面,像是管椁外面镶嵌着的装饰物。

    然而等我们把八个石球全部安在棺椁外面的时候,棺椁忽然散出红光,血色红光中,我隐约看到一个女人平躺,很是安详的样子。

    红光慢慢消失,棺椁的椁盖则慢慢升起,淡淡的白色云雾缓缓溢出,那火麒麟则在我们身后虎视眈眈,好像一个监工一样的盯着我们,我回头看它一眼,心说这东西真是幻象吗?”

    “六千六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手拿黄泉杖走近我五凤凰陵的人,也许是天意,看来我雪域世代守护的黄泉冥祭和侍女寻仙图卷今后就要由你接管了。”

    这个人的声音是个威严极高的女性声色,我不敢想她会是谁,我只想尽快知道结果,尽快拿到帝王花。

    “前辈,晚辈萧方,京城人士,我虽然是土夫子,但已经洗手不下地了,我这次会来,也是希望能拿到帝王花带上凌云顶,救我的兄弟姐妹呢!“

    ”帝王花乃我皇族之物,传至如今已经绝种,只有我这还有一株,你若是救人,我可以送给你,但是你取走我的花,我也要留下你们的一样东西,你可愿意?“

    我说:“可以,不知道您要什么?”

    那个声音消失了,我以为是幻境结束了,可是就在我想上来开棺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我需要一个人为我守墓三十年,三十年之后,若你还能活着,就可以离开,如果不幸死在这里,也算是还清了这人情债。”

    ”守墓三十年。“我惊讶的看着棺椁。
正文 第五十一章铃铛怪 07
    &bp;&bp;&bp;&bp;“不用想了,我要帝王花,我也给您三十年,不过,我就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后退两步,退到了这水晶高台的外三米左右的位置,和关樾站在一排。

    “我那帝王花的目的是救人,我不不亲眼看到他们平安,我是不会放心的,所以,我要先去凌云顶,等我了解这些事情之后,我自然会回到这里,为您守墓三十年。”

    红色血棺忽然一震,血红色的液体瞬间从椁身上倾泻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七彩水晶棺、

    “可以,不过你要留下一件东西作为信物,倘若你遵守诺言,那自然最好,若是你食言,那你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这个代价是你承担不起的。”

    我呵呵一笑,把背包脱下放在脚边,“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若是连鬼都骗的话,活着也没意思。”

    七色水晶棺再次一震,“放肆,你敢说我是鬼?“

    我立刻道歉,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说错话是再说难免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不过话已出口,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希望自己别真的激怒了她,虽然我还没真的弄清楚我到底在跟谁说话。

    我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关樾也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似乎是在问我刚才为什么这么说话,自古有云,阴阳有别,更何况我还这么说话,这就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

    七色棺忽然升起一米多高的距离,”我不是鬼,我是灵,好了,你既然想清楚了,就上前来。“

    关樾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够了吧,真要去啊,你难道看不出这里有问题吗?“

    我微微侧头,说:“刚看出来的,不过,也不晚,你等着,我上去看看,我就不信,这千年女粽子还真能从棺材里跳出来跟我面对面谈条件。”

    关樾点头,意思是先按你说的做,万事小心。

    我把背包留在原地让关樾帮我看着,身上只剩下靴子里的一把匕首,我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在想对策,刚才我的确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到了,有些手足无措,可是在我跟她几次对话的时间里,我已经慢慢的冷静下来,思路也逐渐清晰。

    按照要求,我需要走到七彩水晶高台上,站在距离棺椁一米左右的地方,可是当我站在那个位置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棺椁远看的确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可是近看就会发现,这棺椁被人动了手脚,当然,只是一些表面功夫,一些障眼法而已。

    “我来了,你要什么尽管说。”

    棺材再次动了一下,这时候,我隐约看到水晶棺材里的那个人动了一下,虽然只是很轻微的动作,一般人很难发现,但是我就是有动态视力,我看到了,而且非常肯定。

    我的手已经放在了裤线上,随时可以抽出匕首防御,可是那棺材却没了动静。

    我不敢动,在我还不知道对方是谁,隐藏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我选择继续装傻。

    果然,在几分钟之后,这个声音再次传来,不过因为我离得近了,所以刚才我认为这声音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可是现在我可以肯定,这声音是从棺材后面传出来的,也就是说,我的对面,棺材之后有一个人在埋伏,而且这个人很可能是个男人。

    “你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黄泉杖和落水珠,而你上凌云顶救人是不需要这两样东西的,你就把它们留下来,放在那八卦祭盒中,等你回来之后,自行去除即可。”

    我回头看看这个八卦阵,心说刚才在下面,视线平行所以我没看出来,现在居高临下,我才看明白,这棺材是被封印在八卦阵中的,也就是说,这位墓主人生前一定是触犯了什么族规王法之类,死后也要被封印,或者说,这位墓主人是被活生生的封印在这儿的。

    “你在犹豫什么?这么快就反悔了。”这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我站在原地仔细回想了下刚才发生的一切,忽然一愣,可是还没等我说什么,我就听到一声非常清晰的枪声传来,感觉这距离不远,也就在这时,忽然眼前一黑,我以为是自己视力又出了问题,在我打开应急头灯的时候,我的眼前一亮,而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个白色的人影从棺材左侧跳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几乎是被他抓着滚下了高台阶。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毕竟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拽下来的,吴樾立刻拔枪朝中棺材方向开了四枪,然后和那个白衣人一左一右的拖着我就往我边上躲。

    “你怎么才来?“

    ”路上遇上点儿事儿,怎么样,不算晚吧。“

    “还行吧,差点儿,对了,他们没怀疑你吗?”

    “一分钟前我还是他们的大田哥,现在估计也曝光了。”

    “不说说好等东西我信号的吗?”

    “等不急了,那孙子临时改变计划,本来是要绑架,忽然又改杀人灭口了、”

    “真孙子,这帮人,对了,东西你拿到手了吗?”

    “拿到了,时间不多,咱们赶紧走,还有,他们的人堵住了一个盗洞,是你挖的吧。”

    关樾一愣,”草,走别的地方。“

    这俩人又继续一左一右的架着我就想走,虽然我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但在我听了他们简短而快速的一问一答后,我还是想骂人,可是最终我也只是问了一句:”白云,你丫怎么在这儿。“

    白云拍了下我的肩膀,”计划很周密,过程很复杂,待我等脱险之后,容禀。“

    隆隆的爆炸声。

    ”糟了,阿关,他们炸开了水银池,这里还有其他出口吗?“

    关樾四下看看,显然他也是不知道,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人影晃动,原来是张扬跑过来,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但并没有过来与我汇合,反倒是一直往我对面的方向跑,我顿时明白了他的目的,虽然心寒但也仅仅如此。

    ”张扬“白云认出张扬的时候非常吃惊。

    ”阿关,他一直跟着我们吗“

    没等关樾说话,我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跟着他们边走边说:”是我带进来的、“

    话说到此,脚下已经是厚厚的水,我这才明白这所谓的水银池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水银,而是一个地下河的岔口,我想到这里,脑袋忽然一凉,仿佛是一桶冰水浇下来,顿时清醒不少。

    ”我明白了。“我大喊道。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铃铛怪08
    &bp;&bp;&bp;&bp;首先,我要佩服一下这五凤陵的地宫设计师,真真的绝世天才,这样的方法他都想得到,而且胆子之大旷古绝今,一般人即便是想到了也不一定敢做,可是这位设计师,却真的做了。

    原来,白云嘴里所说的水银池,其实就是设计者为了隐藏这里水像机关的秘密而故意这么说的,让大家都以为这里有注满水银的水池作为防御工事,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闯入者使用**,因为在这水银池并不在表面上,所以一旦乱用**,就很可能炸开水银池,然后自己也会遭殃。

    那么,这水银池究竟是什么,我想已经不难猜了。

    没错,那就是地下河的岔口。

    六千三百多年前,某位国家之栋梁,夜能观天象,盘能断阴阳的风水先生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他像雪域皇室递交了一份设计图纸,这张图纸就是这五凤陵的建筑简述。

    第一,他先是寻到了一条贯穿山脉的地下水脉,然后找到岔路口开始砌墙,进行堵截,同时在抛空这条水脉在地下的一段路,按照当时这位伟大设计的计算,他决定利用这个地下河冲刷而成的巨大山洞进行改建,至于他们是怎么排空了这里剩余的水量时,我表示自己还没想明白,这古人的智慧有一多半是我们现代人无法解释的。

    他在排空了这里多余的水之后,又在这条地下河的另外一个岔口开始铸造墙体进行掩护,等他排空了这里的所有水之后,这里也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水底山洞,这个天然形成的墓室让这位设计师万分欢喜。

    依照水流冲刷的痕迹,这位设计师将整间墓室分割成三个层次,第一层也就是最靠近外面水潭的部分,用于摆放随葬物品,第二层则是护卫区,三千红云铁骑,三千热血男儿的鲜血没有洒在战场上,而是惨死于此,他们会活生生的做成了人俑,为了保证人俑铸造成功和后期的驯化,这些将士们的在泥塑下的死亡过程是非常缓慢的,是极度痛苦的。

    而作为三军统帅的霍天麟,自然也不能幸免,秦万军让他站在点将台上,依旧作为他的臣子,继续替他南征北战建立功勋。、

    而这第三层,也就是棺椁所在地。

    如果一切故事都是真的,那么这水晶棺材躺着的应该是雪域王后布佳氏。血玉石棺安放在八卦阵的正中间,目的是为了能很好的观察一切。

    然而有句话还是应验了,叫天有不测风云。

    由于地震的原因,山脉地下水位改道,因为这里以前就是古河道的一部分,在家哈桑地下河改道,所以,在水流巨大的冲击力下,一侧岩壁崩塌,水流冲进了这间墓室,还在因为这墓室分三层,这些水之淹没了其中一部分。

    水流冲进去之后,由于作用力的关系,水流冲击重开了一个缺口,那个时候再加上有人用**包炸了外面的岩壁一些,也许是天意,内外结合的关系,水流打着漩涡就冲开了一道裂缝,这水就又从这里溜出去了,可是这第三层可就遭殃了,长年累月的这么冲刷,大量的随葬物品被水流带出了墓室,但犹豫外面水流减缓,这些物件就在水里慢慢沉下,形成了我们之前看到的场景。

    现在,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从那条水道出去,白云把帝王花塞给我,小声说:”帝王花只有一朵,千万要保管好,虽然不是什么药材,但其作用还是很大的。“

    “我知道,谢谢了。“我把花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后带着他们快速离开这件墓室,然而我们两条腿的人有时候连狗的追不上,更别说是其它,“

    水声越来越大,我带着他们二人再次回到霍天麟和那三千红云铁骑的地方,一切都还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样子。”

    白云看懂霍天麟的人俑之后竟然跪在地上连续磕了四个响头,面色非常凝重。

    关樾也照做,他们俩叩拜完之后继续往前走,我则被甩在后面,但我也不敢多耽搁,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

    ”这里很快就会被水淹没,如果我们不快点儿出去的话,地下水一到,咱们就难逃升天了。“

    我举着手电朝前面晃了几下,画出了一个圈圈代表方向,说:”我来的时候就是从水下游上来的,在这间墓室的第三层,那里有一个缺口,等下我们到了那里,我们需要潜水通行,你们俩水性如何?“

    白云耸耸肩,表示自己没问题,而关樾就有些有瘾,。不过最后也表示没问题。

    然而当我们走到第二层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大面积塌方,这个塌方不像是人为造成的,而是受到了一种很强烈的压力,在这种重压之下,穹顶承受不住,已经开始坍塌。

    然而就在我努力寻找越过去的路时,身后忽然传来枪声,白云大骂这些人开始执行清理命令了,而关樾则问我还有没有其它的路,我说没有,因为确实没有,我进来的时候,这个还是个意外发现的。

    从后面涌出来的水越来越多,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道:“不用怕,这些人追着我们过来,想必也是知道这边有另外的出路,只要我们拖住他们,危急时刻,这些人为了活命自然就会逃出这里,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跟住他们就行了,看过神雕侠侣吗?咱们三个就当一回李莫愁和洪凌波吧。“

    白云神色凝重,听我说完立刻说道:“这不可能,他们是死士,目的只要杀了我们即可,根本不会逃生,你这个方法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别废话了,是不是穿过那道门?”

    我说:“是,可是门口塌方了,我们不一定能过去,不过,试试吧,总好过死在这里。”

    三个人冒着被头顶落下的石头打晕的危险,开始向前走,途中有好几次我差点儿被大石块杂种,而碎石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也说明,这穹顶就快坚持不住了。

    ”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铃铛怪 09
    &bp;&bp;&bp;&bp;碗大的岩石块儿像雨点儿似的落下来,我把背包等着头上当钢盔,眼看就要跑到对面石门边上的时候,忽然有人伸手抓了我的肩膀一下,我下意识的以为是白云或者是关樾,可是当我看到我前方有两个手电光在跳动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个抓我肩膀的一定不是他们俩,那回事谁呢,我心里一哆嗦,心说这时候出意外可真是够倒霉的,

    这只手给我的感觉是个女人的手,因为手指甲太长了,因为用力过大,那指甲就快扣进我的肉里去了。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一连串铃铛声从我身后传来,我立刻回头,身体同时向左转,一个矮身连一个就后滚翻然后立刻拔枪,我心说在这里,你就是个人我也给开枪了。

    然而我错了。

    我以为是个人,可是当我看到这个抓我肩膀的东西时,我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个什么?铃铛怪吗?

    白云最先到达对面石门的位置,可是当他看到我这边出了状况后又立刻朝我这边过来,我看到他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不远处涌过来一阵白烟。

    “是腐蚀粉。”我大喊道。

    “那你来愣着,走。”

    他拉着我就朝石门处跑,也顾不上头顶还在落下的岩石块,一路飞奔过去。

    关樾早已经在石门处等候,可是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岩石,正落在我们面前,如果我们再跑的快一点,此刻就已经被砸成肉饼了。

    “左边。”

    我想绕过这块岩石,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向左走的时候,一条藤蔓像是从岩石中钻出来一般,死死的缠住我的腰,我还没反应过来,提着矿灯的背包右手手腕也被缠住,不仅如此,这些藤蔓上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寄生物,我感觉有无数根针在刺我的皮肤,那种感觉就像注射器的针头刺进血管里一样,那种感觉非常难受,而且极为恐怖,因为我预感到这不是普通的藤蔓,很有可能,它在吸血或者已经有什么虫子顺着我的血液右边全身。

    我想喊,可是我根本不能出声,眼睁睁的看着还不知道状况的白云越走越远。

    我努力想那靴子里的匕首,想以此割断这个藤蔓,可是这些藤蔓像是食人鱼一般疯狂的缠在我的身上,而且还一点一点的往后拉,我知道如果自己被拉倒那个大岩石上,那就真的是十死无生,因为这个巨大的岩石很可能根本不是一个石头,而是某种不知名的生物。

    “方子,你在哪儿呢?”白云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

    我想喊,可是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想试着弄出一点动静引起白云的注意,可是我的双手双脚开始麻痹,一点都使不上力,我想踢一块石头都不可能,如果说刚才我还是害怕,那么现在我开始恐惧了,因为如果白云不够机警或者动作慢了一点,我很有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白云和关樾再次会和,他们都在喊我,水也越来越深,已经到了我的腰部,水位之所以会涨的这么慢,主要是因为石门被关樾打开了,地下水有了去处,可是上游水流太快,所以地下水不能全部很快清掉而产生积水。

    “方子,你在哪儿呢,给个信号。“白云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心急之下忽然想到我的头灯,因为刚才的一个后滚翻导致我的头灯灭了,只要我能够把头灯弄亮,然后向上抛,白云应该会找得到我。

    我的左手还是自由的,而且左后虽然也有麻痹的感觉,但至少还能动,我咬破自己的手指,放了血出来,也许是这个原因,我的手左手开始有点知觉了,趁着这个时候,我赶紧扭开头灯的应急按钮,这个应急按钮有**的电路板,即便是头灯摔坏了,只要灯丝没断,这个应急电路板也会让头灯再起亮起来,虽然时间是有三个小时,但一般情况下,这三个小时足可以扭转局面。

    用尽全身的力气总算是按下了应急开关,头灯闪了两下总算是亮了起来,我心说这下没问题了,白云只要看到光就能准确看到我在什么地方,然而事情永远是在危急时刻出乎我的意料,白云和关樾依旧在喊,头顶不在落下碎石,而是开始滑沙,细沙夹杂着不知名的黑色甲壳虫下雨似的落下来,我的眼睛进了沙子,睁不开,只好在心里祈祷白云来救我。

    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那个叮叮当当的声音,至少有百十个铜铃铛在响、

    因为我这里油灯,所以在努力让自己哭了之后,眼泪冲出了细沙,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满身挂着生满铜锈铃铛的人正慢慢的走过来。

    这个铃铛怪走到我面前,这是个女人,因为她长长的头发和染了红色蔻丹的指甲已经说明她曾经非常漂亮。

    我看不清她的脸,因为脸部的皮肤窥看,而且已经爬满了那个黑色甲壳虫,不过我看她并不在意,再加上她走过来的时候是那种很慢而且有些跛脚的感觉,我肯定这是一只女粽子,看她穿的长袍上隐约显露出来的金丝绣图,可以肯定这女子生前应该身份不低。

    她站在我面前,忽然,她全身剧烈抖动,数百铃铛霎时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这声音别说是身在我几十米外的白云和关樾,就是在远点儿也能听到。

    果然,几分钟之后我就看到白云带着手电冲了过来,他看到我时候脸色骤变,”这是百鬼藤。“

    我说:”行了,是什么不重要,先把我弄出去,再等会儿老子就瘫痪了。“

    白云立刻抽出自己藏在衣服袖子里的匕首,上下翻飞秀了一套中华武术之后,我身上的藤蔓尽数断成几段,诡异的是,这些断了的藤蔓掉进水里就瞬间变化成了水蛇一样的东西,然后快速朝那块大岩石游过去,“嗖”的一声钻了进去。

    ”别看了,快走。“白云拉着我就要走,我忽然想到那个铃铛怪,立刻拦住他,然后转身看着这个女粽子,”谢谢你。“

    白云似乎很不理解,拉着我边走边说:”你跟个粽子也有话说,真是个不怕死的,快走吧,这里不出十分钟就会坍塌,到时候上面掉下来什么可就没准儿了。“

    我立刻收回心神,”十分钟足够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铃铛怪 10
    &bp;&bp;&bp;&bp;顺利通过第二层墓室之后,第三层墓室已经变成了汪洋大海,好在我这个人记性还不错,观察下立刻锁定了几个危险区域,指了指它们说:”这个几个地方绕着走,那里有几只大鼎,鼎里面有些东西,当时我们走得匆忙,也没仔细看,巫族对鼎的使用非常特殊,我们尽量绕开吧。“

    白云先点点头,然后指着最前方那个微微有漩涡的地方,说:”你说的水道出口是不是这个。“

    我确定下方位,水面上,我的背包背带若隐若现的让我肯定了水洞的出口,说:“看到那个背包背带了吗?向左二十五公分作用就是,你水性最好,你在前面,关樾在中间,我在后面。”

    关樾立刻道:“我在后面吧,我水性不好,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别连累了你。”

    我说:“不行,咱们三个谁都不许出意外,白云在前面为我们开路,你在中间,万一不行,我在后面及时推也要把你推出去。”

    关樾还想说什么,我立刻朝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你老爹可说了,你要帮助我,听我的安排。“

    白云也朝他点头,意思是就这样安排吧,毕竟我们三个谁也不希望把谁丢下,虽不是什么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毕竟同出一族,而白云和关樾又是好兄弟,与我也有那么一点交情。

    脚下水流开始越来越急,这说明朱墓室那边已经彻底崩塌了,水流正在朝这边冲过来,来不及多想,朝白云点了点头,白云立刻翻下水面,而关樾和我也紧随其后。

    手电光在水下的穿透力明显减弱,这种聚光手电在空气中是绝对的霸主,可是在水下就不行了。

    因为水流开始加大,水下浑浊不堪,白云有些拿不准水道出口的位置,他在我前面犹豫不前,我知道他在犹豫,可是时间不多,我只好游上去带队找到了水道入口,就在我想让位的时候,一股冲力极强的水流冲过来,几乎把我打懵了,吐了一口气立刻收住,旋转着被水流冲了出来,速度非常快。

    落入水潭的时候我感觉有东西撞了我一下,但我来不及看是什么,快速调整好状态之后就浮上水面换气,然后立刻翻下水寻找白云和关樾。

    我的头灯在水下的穿透力比手电好一些,但是现在的水潭下浑浊不堪,就好像是有一根棍子搅混了沼泽一样,视觉程度几乎为零。

    我心里估算着时间,心说白云如果也接受过树下训练的话,应该可以撑一会儿,可是关樾就危险了。

    正想着,忽然看到不远处有灯光再闪,我立刻冲过去,是白云。

    他已经快不行了,已经溺水的他手里还仅仅的抓着一只鞋,我来不及多想,先把白云拖上岸,我以前在游泳馆学过一些急救,只是一直实际应用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

    白云只是呛水,急救之后,他吐出了一些黑色的水,水中还有蠕动的虫子,我看他没什么大碍,转身又翻下水潭去找关樾,我在水下寻找的时候心里也越来越慌,因为,白云这样的水性都已经溺水,差点儿就挂了,那水性不佳的关樾岂不更加危险。

    水下暗流越来越大,这要是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下水的,因为我也害怕,后来江沅在别墅训练我一段时间,我这才有了现在的水平,可即便如此,这样的暗流依然是让我很难在水下找到平衡,更何况这水浑浊的让人想吐。

    越来越多的随葬品给暗流卷起来,打在我身上很疼,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水道洞口,希望能像刚才看到白云那样看懂关樾,可是我在水下等了一会儿,直到实在憋不住气了也没看到关樾的影子。

    我浮上来换气,此时的白云已经清醒过来,他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还好是白天,艳阳高照,我倒不担心岸边还会发生什么异动。

    连续三次下水,我的体能也有些支撑不住,爬上岸整个人都是崩溃的,跟白云一样呕出几口水之后感觉好多了。

    “你别下去了。“白云看着我,”我说,你别再下去了,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再下水恐怕会有危险。“

    我说:“不行,关樾还没睡上来呢,我一定要再下去看看。”

    白云挥挥手,“不用了,阿关应该是被那个人救出去了,不然,现在也已经没什么希望了,你即便是寻找了也不过是一具尸体,一个弄不好还要搭上你的性命。”

    我有些吃惊,“什么叫那个人,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人吗?”

    我忽然又想到张扬,心说这不可能,张扬虽然知道水道口的位置,但他明明已经去了瀚海总部的那帮人那里,现在应该已经从主墓室另外一边出去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我想说不会的,但白云坚持说:“在水下,我抓住了一个人的脚,那个人拼命的想挣脱我,可是我抓的很紧,那人狗急跳墙,就打了我一拳,就因为这样,我才会呛水,不过我还是抓下来他的一只鞋,你看,这不是阿关的鞋子。”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在水下仿佛也有一个人在我身边似的,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注意就浮上水面了。

    “这只鞋的确不是阿关的,也不是张扬的他们的,因为瀚海那帮人出门作业穿的都是统一的服装,这只鞋明显不是、”

    白云问道:”那如果不是瀚海那帮人的话,那会是谁呢?参与这件事的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吴家,可是吴家已经在凌云顶了,不可能有人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他救了阿关,他会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不把阿关给我们送回来呢?”

    我说:“这只鞋从做工上看应该是欧洲产地,看鞋子的质量目前国内尚且没有在市面上发行,也就是说,这双鞋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到的,属于特供。”

    白云把鞋子的鞋带拆了下来,我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忽然发现这鞋带内有乾坤。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半个世界了,他还活着,也许,这次来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传人也说不定。”

    白云似乎没听懂,我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烦恼,萧家当年欠下的人情债,现在人家找上门了来了,半个世界了,也该见见面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客栈
    &bp;&bp;&bp;&bp;这只鞋的主人应该叫郭宇,之所以说是应该,是因为我根据他们家的家谱推算出来的。

    郭家跟我们萧家算是有些渊源的,不仅仅是在两家的产业上有些合作,而且在民国时期,郭家的大小姐曾是我们萧家的准儿媳,但是因为战乱的关系,萧家采取的避世生存法则,而郭家则从了军界,萧家不想因为与郭家有儿女亲家的关系而被卷进当时的派系争夺,所以就单方面悔婚,并且以三百万作为补偿,冲做军饷,以此帮助郭家在军界稳固地位。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萧家会从一个大家族一夜间衰落的这么快了,三百万白银,几乎掏空了萧家百多年的积蓄,可也就是因为这样,萧家散尽家财换来了后世平安,而郭家因为当时站错了队,下场虽然没有到家破人亡这般悲惨,但也是人才凋零,而那位被我们萧家悔婚的大小家,却幸存下来。

    我繁复翻看这只鞋,尤其是鞋垫上那个手绣的图腾,这般苏绣的技艺,世间罕见,只有郭家人的手才能绣出来。

    “紫阳花,是郭家的图腾,家族历史长达千年之久,这图腾我不会认错的,我爷爷生前藏在老宅地下密室中的手札中有所记载,他说郭家的后人早晚有一天会找来,如果遇见了,就让我退避三舍,看来,不是我不退,是我无处可退。”

    “你爷爷为什么要你躲呢?”白云看着被我从鞋子里抽出来的鞋垫,略有所思。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对郭家的愧疚吧,不过也许还有别的原因,我总觉得,这个郭家人神出鬼没的跟在我们身边,一定有什么计划,我只希望他的出现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白云咳嗽几声,抬头看看天空,这天蓝的就像是一颗巨大的蓝钻。

    “这地下恐怕已经被水淹没了,这帮人办事真是不留一点后路,只是可惜了墓室里的那些奇珍异宝和珍贵的历史资料,一切又归零了。”

    “归零就归零吧,这些颠覆历史的东西本就不应该存在了,也许就是天意,老天不让这些东西见光。”

    “哼,你还挺乐观。”

    我把鞋垫连同那只鞋一起扔回水潭,释然一笑,“以前我会执着的去看待这些历史,想去挖掘它们,想着哪天会凭借这些一鸣惊人,名利双收,可是后来,江沅找到了我,让我跟他去了一趟云南,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黄泉冥祭真的存在,往生之术也真的存在,甚至我们人类一直怀疑的另外一个时代的文明也真的存在,这些我知道也就够了。”

    我看着远方望不尽头的山体,”对,就是这样,该放弃的时候放弃,这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

    白云并没说什么,站起来活动下筋骨,”关樾一定会在沿途给我们留下信息,这里只有一条出去的路,咱们就顺着林子走。“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要真的是郭家人来了,我想他是不会只是单单的劫持一个还算不上人质的人彻底离开的。

    出去的路同样不轻松,大大小小的各种问题,不过都被克服了,等我们真的走出来五凤阁范围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残留的一点余光让真个山谷笼罩着一层暖暖的金色。

    ”这里是南区,你看这些装备包,应该是张扬之前的队伍在这里留下的,白云去翻这些背包然后捡些有用的东西集中装在一起,然后扔给我一个,自己也背上来一个,看看天,“时间不早了,咱们顺着山道下去的,下面有村庄,到哪里休息一晚。”

    我点头表示可以,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你发现有关樾留下的记号吗?”

    摇了摇头,扭开一罐牛肉罐头,递给我吃,他自己也打开了一个蔬菜罐头,边吃边走边说:”看到了一个,所以我们的方向没错。”

    进村的时候,天都黑了,头顶夜空繁星点缀,月亮又大又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醒醒这么好看,大城市上空空气污染严重,很难看到星星,这次也算是大饱眼福,这种千年不变的大山深处,没有污染,空气是最纯净的,璀璨繁星闪烁美丽,我情不自禁的伸着右手想去摘一颗,白云笑话我是童心未泯,我也只是笑笑。

    这个村子几乎没有人,这是给我的第一个感觉,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因为不是没有人,而是这些村民都出去了,当我和白云狼狈不堪的背着背包走在村里的土路上时,那些外出的村民忽然回来了,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显得非常吃惊,像是见了鬼一样,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跑了。

    我没去追,只是继续站在原地跟村民们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村长站出来,因为村民们都举着火把而不是手电,这让我有一些武侠片英雄大会的感觉。

    “你们是谁?”村长哆哆嗦嗦的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小心翼翼的后退到了村民中间。

    我指了指他们身后巨大的黑色影子,说:“我们是从那里面出来的,请问这里是不是龙岩村。”

    白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什么,也学我一样问道:“老乡,别害怕,咱们兄弟不是坏人,我们是科考队的,想到这里来考察,听说龙岩村出现了大面积的石窟壁画,我们是来考察的。“

    他说的一本正经,演技比我好多了,那村长似乎是真的相信了,躲在一个很壮实的村汉身后,听白云说完立刻探出一个头来,说:”你说你们是考察队的,那你们是哪个考察队的。“

    我立刻道:”秦岭研究所的,从西安来的。“

    那村长立刻站出来,表情很是激动,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只能迎着头皮配合着。

    “你们可来了啊,再不来,那些壁画就要被毁完了。”

    看他要哭的样子,我和白云交换下眼神,心说难道这里真有事儿,真有古岩壁画不成?

    我立刻扶着他,让他缓解下情绪,劝道:“这不是来了嘛,山路不好走,耽搁事些时间,您老别着急,先跟我说说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儿跑过来,先是看看我和白云,然后转向那村长,说道:“爹,那个人想问你要点儿纱布和药水。”

    还没等村长说话,我就抢先问道:“他们几个人”“

    小男孩儿比划了一个数字二,说;:”两个。“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客栈 02
    &bp;&bp;&bp;&bp;两个人,我第一反应就是郭宇和关樾,而白云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然而事情还没完,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儿也跑过来,跑的气喘吁吁,来到我们面前,同样是先看看我和白云,然后对村长说:“爹,那个叔叔说考察队来了,让他们过去。”

    我和白云这下明白了,村长狐疑的看看我们,然后对那小女孩儿说:“你去告诉他,我马上把人带过去,让他们别出来。”

    小女孩儿答应着,和那个小男孩儿一起跑了,然后村长对我们说:“两位跟我走吧,请原谅我刚才多有冒犯,咱们龙岩村最近不太平,出了很多事,人心惶惶,白天不敢在家呆着,大家就躲到附近山林子里,到了晚上才敢回来,二位请随我来。”

    然后又转身吩咐两家人去准备吃的喝的以及洗澡水等物品,并让他们送到自己家,然后就头前带路。

    这是一个很有布局的村庄,刚进来的时候我没注意到这其中的奥秘,只是觉得这村子的布局有些门道儿,还没想明白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却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八卦村,所有街道房屋都是按照八卦阵法布置而成,一般人那是进的来出不去的。

    左拐右拐的前面总算是看见了一些灯笼,这种灯笼可是上个世界五六十年代的感觉,大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看见我们来了,立刻迎上来,说:“可等来你们了,快进来吧。”

    我以为我会在她的带领下见到生面孔的郭宇和关樾,可是当我们被引进地窖的时候,我看到的确是两张陌生的面孔。

    “你是?”这两个人中一个比较年轻的看着我,立刻站起来,非常警惕的上下打量着我。

    我一看这情况不对啊,这来人谁啊,我不认识啊,我看着白云,可是白云的一脸蒙圈,此刻也正看着我,朝我努努嘴,意思是这怎么办啊。

    村长看到那个年轻人并不认识我,立刻警惕起来,他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推到那两个人身边,说:“刘队长,这两位,不是你的同事吗?”

    那个姓刘的年轻人立刻站起来,瞬间退去刚才的疑惑和害怕,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非常锐利的眼神,那种寒光打在我身上就像是刀子一样,让我居然有些害怕。

    “你是个下地的,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想动古岩壁画?”

    我低头一笑,”好眼力,年轻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想跟你多解释什么,我出现在这里不是要下地,而你们弄成这样恐怕也不是来考古,咱们就当时没见过吧,“

    白云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他很识相的退到外面,在他离开后,村长也在那个姓刘的年轻人的示意下出了地窖,在他们走后,我找了一个板凳坐下,那个姓刘的年轻人身后还躺着一个男人,从他身上的几处枪伤来看,开枪的人一定是个经常触碰这些东西的人,很可能就是他口中的下地的人。

    ”开枪的人呢?“我问。

    ”去客栈了。“姓刘的年轻人似乎对我没有刚才那么有敌意了,他看我的眼神柔和很多。

    我仔细观察下他,忽然看出一些门道,说:“你师父是谁?”

    姓刘的年轻人显然是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看,然后小声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问你,你为什么假冒考古队,目的是什么?”

    我拎着脚边的背包背起来,一笑,”年轻人,你能及时回头是岸,这一点非常好,能将在你师父那学来的一切用在征途也挺好,”

    我没等他在说话,人就已经离开了地窖,白云看我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把自己的一个项坠子摘了下来递给那个村长,说:“就当没见过我们。”

    那村长傻了吧唧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伸着手刚想去接住白云给他的东西,这时候那个姓刘年轻人忽然冲出来,喊道:“别拿那个,那不是你能拿的东西。”

    村长更傻了,连同他身边的村民也愣神儿了,那姓刘的年轻人走到我身边,小声道:“我相信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不过,看在我师父和你家族的一点渊源上,我跟你说个事请,你自己看着办。“

    我薇薇低头,”请讲。“

    ”开枪的人不仅打伤了我们,还带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有一个人偷偷塞给我一个物件儿,我觉得你应该认识。“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枚戒指,戒指上关家的图腾翻刻在戒指底座上,白云一眼就认出了戒指,一把抢过去看了看,仔细确认一遍后,问他:“给你戒指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那姓刘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把我们推下山谷,我们是被一些藤蔓缠住才没死,被村长他们路过救了的,所以,戒指的主人现在怎么样,我真的不清楚。”

    “不过,我可以肯定,我们被退下山谷的时候他们俩还活着,那些人对他们俩其中的一个还比较恭敬,好像叫他宇哥。”

    我心说这就对了,郭宇,真是冤家路窄,两家的恩怨隔了一代还是算在我头上了。

    “行了,谢了,既然老天没让你们死,你们就好好活着吧,你那个同时的伤用一般的止血药和纱布是不管用的,该怎么处理你应该很清楚,拖着只会不断地消耗他的生命,尽快离开这里吧,至于你们在等的考古队,我想也不会来了,你想想看,你们俩都出事儿了,后面人的行踪也必然暴露了,即便是没有正面交锋,恐怕也是被逼退原地,你等着就是浪费时间,消耗生命。”

    “谢谢,我会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还有,如果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我希望我们是陌生人。”

    我朝他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然后跟着白云离开,村长在那个姓刘的年轻人阻拦下并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要那个项坠子,只是无比莫名奇妙的看着我们,然而我也没打算在说什么,带着白云就朝山道方向走。

    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反正时间不早了。我和白云找了一块打的石头上坐下来,全身疲惫不堪,手电也在这一刻罢工了,好在还有月光。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客栈03
    &bp;&bp;&bp;&bp;胡月客栈。

    我们住进来的时候我发现这间客栈可不简单,不仅地理位置非常隐秘,需要有内行人引路才能找到之外,而且这座建筑还是一座很有年代的古宅。

    走进来之后才发现,外面的萧条不过是个装饰,其实里面才是真的内有乾坤。商周的青铜,汉代的石雕,唐朝的字画,你能想到的古玩大件儿在这里应有尽有。

    灰色中山装的是这里的服务员,是他在山道出口等着我们,然后传达了郭宇给我的话,我们才出现在这里。

    走廊上,每隔三步就有一副珍贵的字画,据这个灰衣男子介绍,这座三进的四合院里,表面上我们看到的都是不值钱的,在里面还有很多。

    我心说不值钱?在这个前院里,我随便从地上巴拉一块石头估计都有十几万的价值,那可都是稀有的玉石原石。

    “郭宇是你们的老板?”我问道。

    灰衣男子含笑点头,“算是,不过他一般不出面,而这座客栈,也不是谁都能有机会进来的。”

    他说话虽然带着笑,可是这笑容却藏着锋利的冰刀,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个郭宇派人来接我们的目的,此刻,他的这个眼神会让我以为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

    “胡月是谁?”我问他。

    灰衣男子非常有礼貌的替我们引路,听到我的话后,微微一笑,“胡月是咱们老太太的名讳。”

    “老太太?”

    “是,郭老夫人现居南京,前段时间还……”

    “强叔,这两个是什么人?怎么到这渝园来了,客栈的规矩你不懂吗?”

    说话的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儿,美则美矣,可这目中无人的气势却让人望而生厌。

    灰衣男子立刻向她欠身,“大小姐,这两位是秦岭研究所的研究员。”

    “研究员?”她高傲的瞥了我们一眼,“哼,研究老太太的吗?郭宇现在就开始行动了,真积极啊!”

    “这老太太还没咽气呢,他这么做是不是当我们几个都死了?”

    那灰衣男子依旧面带微笑,欠身回道:“大小姐这话严重了。”

    “行了,你跟郭宇一个鼻孔出气,我问你,他人呢?”

    灰衣男子继续微笑回道:“老板在会议室会客,恐怕……”

    “行了,我去找他。”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我,像一只狐狸一样的笑了笑,对那灰衣男子说道:“他们真是秦岭研究所的?哼,最好的真的。”

    看着她走远后,那灰衣男子立刻变了一张脸,是那种接待迎宾的标准仪态,“两位,请这边走。”

    第二进院子更加奢华,院中假山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太湖石,旁边的草地上还散落着大大小小不同的翡翠原石,都是难得一见的老坑玻璃种,当然这绝对不是我们市面上见到的那些,而是真正的老坑,真正的玉石行家都知道,老坑和老坑还不一样呢,千年的坑和万年的坑那出来的东西可就是天差地别。

    四边走廊上雕梁画柱,墙面上大大小小的壁画是硬镶上去的,这一看就是在某些地方连墙一块带回来的,唐朝的唐三彩被随意的摆放在花园的一角,很有布局,不像是当垃圾似的堆在哪儿。

    “你们老板真大方啊,这些东西就这么放在这儿,他就不怕风吹雨淋的毁了它们?”我说。

    灰衣男子一笑,“不碍事,这些东西在我们这里本就是不值钱的,咱们老板向来也不喜欢这些。”

    “哦,不喜欢啊!”我看看四周,“对了,刚才那位脾气很大啊,是谁?”

    “这位是老板的妹妹。”

    我“哦”了一声,心说这郭家也真够乱的,难道大家族都免不了走到这一步吗?无奈一笑,自己的事都还是一堆,哪有闲工夫管别人呢?

    忽然,白云从后面拽我一下,指着走廊尽头站着的一个小女孩儿,说:“你看。”

    “一个这姑娘而已,怎么了?”

    “不是,我不是让你看那个孩子,我是让你看那孩子手里拿的虎符。”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看清楚,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东西怎么在她手里?”

    “不知道,看样子这郭家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你看这女孩儿手腕上,牡丹刺青啊!”

    “是啊,说不定,这孩子有些来历。”

    “没错!”

    我们俩正小声嘀咕着,那小女孩儿忽然冲过来,从我们身边快速跑过去了。

    咣当一声,那赤金色的虎符正好掉在我的脚边,那小女孩仿佛没听见有东西掉了,转眼间就拐弯不见了。

    我把虎符捡起来,递给灰衣男子,“这孩子的东西掉了,你帮忙收着吧!”

    灰衣男子接过虎符,然后向左引路,“两位这边走,前面就是回音池,我家老板就在那里等着两位。”

    说完,就转身离开这里,他走之后,我和白云面面相觑,“会是他吗?”

    白云朝里面看看,”也许是,但也许不是,你注意到没有,这郭家人还保持着清末民初时候感觉,一言一行透着一种贵气,这种感觉让人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是啊,除了刚才那个趾高气扬的高家小姐,其他人,尤其是刚刚那个人,举手投足尽显深宅大院的一种感觉。“

    白云下意识的看了看那灰衣男子离开的方向,”方子,咱们帝王花已经拿到手了。“

    ”你的意思是什么,我们先去凌云顶?“我说。

    白云点点头,”你看不出来吗?这里不简单啊。“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下天,”事情一环扣一环,我们如果不一一解开,就算是直接到了最后一环,也无济于事,反正已经耽误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在乎这几天,再说了,你不是说实验室那边因为帝王花的问题,实验室暂停运转吗?“

    白云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身上的蛊毒疫苗随时可以成熟,江沅掩护我出来的时候,给我打了一针,虽然能暂时抑制蛊虫幼苗的生长,但也耽搁不起太久。“

    我的心情一下沉重起来,就在我犹豫的这会儿,关樾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们俩的时候明显一愣,然后立刻笑了,像是好久没见的老朋友一样,拍拍我的肩膀,”方子,好久不见了,你最近都去哪儿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客栈04
    &bp;&bp;&bp;&bp;关樾出现在这里,这一点并不奇怪,可是他问我的这句话却让我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大脑立刻短路,几秒钟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尽量压低声音,说道:“你搞什么?装失忆啊。”

    关樾很是吃惊,好像是被我吓到了,他一把推开我,一边整理自己的衣领,一边说:“你小子有病啊,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啊,在这样我可不跟你客气了。”

    “阿关,你这是怎么了?不久前我们才在一起差点死在凤陵地宫。”白云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我也即刻说道:“阿关,你够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正说着,院子里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两位贵客在门口犹豫这么久,莫不是害怕我这有埋伏不成?”

    我立刻回道:“这位先生严重了,我们是受了这胡月客栈的主人之邀来到这里,来之目的更是无人告知,这么冒昧的闯进来也是迫于无奈,失礼之处还请您多多见谅。”

    说着,就看我们面前的一切假钱碎石亭台楼阁开始移动位,就好像是有一只大手在玩俄罗斯方块,假山凉亭统统移位。

    待我们面前平静之后,这个叫回音池的地方才算是完整地展现。

    江南烟雨般的朦胧美是我的第一感觉。

    烟雨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年轻人缓缓走出,因为这个回音池上搭建有竹台,而且,回音池内流水潺潺,好一片青韵脱俗的世外桃园。

    “萧先生,请您来是想让您帮个忙,关乎生死。”

    月白长衫,皎月如貌,声似清音,这等倾世之人若为女子可堪称是世间绝色,可是偏偏为了男儿身,却也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举手投足见所散发出来的贵族之气让人有一种沉沉的压迫感,让你在他面前不敢大声喘气。

    “萧先生,冒昧请您来才是我才道歉才是,可是事情紧急,必须请您来走这一趟。”

    这在我的意料之内,于是一笑,“帮忙没问题,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们时间不多,不能耽搁太久。”

    “这个您放心,只要您答应帮忙,我可以先帮您解决您当前的困境,待一切完成时候,再请萧先生出面。“

    我心中狐疑,心说刚才还说事情紧急,怎么这会儿又说不急了,但脸上并没有露出更多的怀疑,只是问了句要我帮忙的事情是什么?而我得到的答案却让我大跌眼镜,因为他们要我出面帮忙的居然是抓鬼。

    说实在的,这鬼是不是真的存在,我自己都不能肯定,我虽然没见过那只鬼正儿八经的出现在我面和我聊上两句,但在古墓里遇见的各种情况却又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可是我还没说话,白云就先答应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说你答应什么,人家问的是我,又不是你,可是白云却朝我眨眼睛,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有点就是懂得见好就收,白云这样做一定有它的道理,所以我立刻也转了脸色,就在这时,我看到从回音池后面走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的背影我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时,关樾也走过来,朝我一笑,说:”刚才跟你开个玩笑,别介意。“

    ”你他么的无聊啊。“我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肩膀一笑,”别生气,这还不是为了防止有些人图谋不轨的来抢人嘛!“

    我似乎听出点门道了,而这时,江沅和曦阳也走下回音池,他们俩看着非常虚弱,脸色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不过精神还不错。

    我怕自己看错了,暗自掐了自己手指一下,很疼,这说明我不是在做梦。

    江沅看到我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他的眼睛似乎出了些问题,不过他自己似乎不是很在意,”哥。“

    ”沅儿,曦阳,你们没事儿吧。“

    曦阳看了下郭宇,微微一笑,”郭老板带我们出来的,方子,这些天发生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谢谢你。“

    我摇摇手,”谢什么,都是兄弟,没什么,都怪我办事拖拉,现在才拿到帝王花,对了,这个给你们研究下,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去除你们身体里的蛊苗。“

    江沅把帝王花拿在手里,然后仔细看看,说:”这是帝王花的花心部分,是制作药引的最好素材,是蛊虫成熟最好的催化剂,哥,幸亏这东西被你拿了,不然,如果让他们拿到的话,这蛊虫疫苗可就研制成功了。“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是那些虫子最好的口粮?“我问道。

    郭宇在一旁轻轻说道:”是啊,帝王花分雌雄两种,雌花花白黑叶,雄花花白墨叶,两者从外形上看几乎是一模一样,一般人是分不出来的。“

    ”那我这个是公的还是母的?“

    ”萧先生,你带回来的无论雌株还是雄株现在都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只是花心是无法辨别的。“

    我深吸一口气,别在胸口,一股无名烈火瞬间慢呀暖身,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容易暴怒的人,可是这一刻,我只想大喊大叫,甚至是找人打一架,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现在情况微妙,我必须保持冷静。

    郭宇从江沅手中拿过帝王花仔细看了看,然后扯下一片花瓣放在嘴里嚼了,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惊了。

    这个时候,那个霸道总裁范儿的过大小姐忽然闯进来,而她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黑社会小混混一样的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人还在走,声音却已经飘进来了。

    ”郭宇,你给我出来,别以为你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我告诉你,你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个客栈,我看你还能多到哪儿去。“

    眼看着这位姑奶奶越走越近,我让白云过去拦一下,毕竟我们是客,郭宇是主,她这个大小姐要想见这里的主人也要懂得先来后到。

    白云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是这种他一看就想上去抽两巴掌的女人,更是看不过去,此刻早就怒气重重的站在门口,那为大小姐估计也没想到这里会蹦出来这么一个好管闲事的外人,一时间也有些没弄明白。

    ”你谁啊,不知道好狗还不挡道呢?你连狗都不如啊。”骂人骂的一点都不带脏字的。

    白云扬手就要打,可是举到半空还是放下了,可能也是觉得挡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一个女人不是很爷们儿,所以就没下手,只是说了一句:“郭小姐,据我所知,这间客栈只有郭家嫡系传人才可以拥有,并且成为这里的主人,那么,你即便是姓郭,在这里你也只是客,既然是客,就应该向我们一样,先懂得尊重主人,在懂得排队等候。”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实验室风云01
    &bp;&bp;&bp;&bp;七百多年的古松树根做成的根雕茶几是这间会客室中所有摆件最不值钱的一个,郭宇说这件会客室是他爷爷那一辈人留下来的,里面的任何物件都没有移动过,而后又指着不远处放置的多宝阁,对我说:“这个是你们萧家当年下的聘礼中,最值钱的一个,我爷爷说,这东西要留着,等着哪天萧家的后人来了,就把这东西原物奉还。”

    我站起来,走到这个多宝阁前大约一米的位置上停下来,“这不过是金丝楠,就算珍贵也非无价之宝,能让郭家这么重视,恐怕这物件之中另有乾坤吧。”

    郭宇让我回到座位,他自己从多宝阁中一个白瓷罐子里取出来一张血迹斑斑的地图,看材质就知道这是一张牛皮,而且是经过了特殊处理过之后的。

    “你看看这个。”他把东西递给我,然后坐在我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你别这么看着我行吗?整的跟警察审小偷似的辨认证物似的,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郭宇笑了一下,”你在害怕?“

    我立刻抬头,“怕什么?我没怕,我是觉得别扭,换位思考,要是我这个盯着你,你也会跟我一样感觉不舒服的。”

    正说着,江沅拎着一大卷草稿纸走进来,他把这堆纸随意的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我旁边,说:“这些可能对你有用。”

    我看着他,放下手里的地图,问道:“你谁啊。”

    江沅一愣,反问道:“你没事儿吧,你不认识我了?”

    我呵呵一笑,“我是不认识你了。”我站起来,把地图扔到一边,围着郭宇和江沅绕着他们转了一圈,手摸着下巴,盘算着什么,江沅和郭宇相视一笑,然后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了,以为我带着人皮面具是吗?”

    我点点头,指了指郭宇,“他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我不得不防。“

    郭宇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先是无奈看我一眼,然后指了指我刚才坐的位置,说:”你先坐下,咱们先说正事。“

    我重新做下来,看了看他们俩,说:”郭宇,你们郭家一直都是做正经生意的,你现在这么做,就不怕对不起祖宗?“

    郭宇一笑,”看来萧家保护后代做的还是很不错的,你这算是单纯呢,还是故意装给我看?我们郭家是干什么的你会不清楚?军阀混战时期,我们家就是靠着地下的黄白之物勉强维持着,也就因为这样,郭家无意间得到了这张地图,现在,我想和你一起做这单生意。“

    我立刻摇手,“免谈,我现在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回到我的京城皇城根下,好好的呆几天,然后找个工作,想当个上班族。”

    郭宇立刻笑了几声,指了指我的手,“你的手会安安静静的敲键盘吗?我告诉你,不会,一个人一旦入了一行,就不可能彻底抽身,尤其是咱们这种偏门,更是割舍不掉,就算你能安静的过上一两年,也绝对挨不过第三年,你的这双手会带着你重操旧业,你是不可能彻底摆脱的。”

    他这番话看着是随意说的,可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敲在我心坎上了,其实我自己也明白,已经被染黑了的白布,无论怎么洗都会留下痕迹的。

    我心里最然承认他这番话,但嘴上硬是不说,看了江沅一眼,忽然想起什么,问郭宇道:“你刚才说事关生死,你该不会是用他来要挟我吧。”

    郭宇显得很诧异,看了看江沅,说道:”要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用他威胁你了,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被我囚禁的样子。“

    江沅在一旁整理草稿纸,然后听到郭宇这么说,立刻也抬起头,对我说:”你想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具体情况我稍后单独跟你讲,现在我的意思是,我决定和郭先生合作,我要去这个夏姬陵、“

    ”夏姬陵?“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们没事吧,夏姬陵可是文保单位,你们不要命了,还是想后半辈子在牢里边吃盒饭啊。”

    郭宇一脸淡定的看着我,说:“我和你一样,从来不动文保单位,这座夏姬陵并不是你所说的那个,而是夏姬的衣冠冢。”

    我诧异道:”衣冠冢?“

    ”是,衣冠冢,不过,这个衣冠冢才是真正的夏姬陵,从我们得到的资料显示,夏陵现存不多,完整的更是凤毛菱角,可实际上,真正的夏陵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就被隐藏在其它朝代的陵寝之下,很多人止步于它上面的陵寝,而忽略了下面可能隐藏的大型墓葬,而我们要去的这个,正是位于西安文保区地下的一座帝王陵,放心,虽然在文保区,但还在申报中,只要我们赶在申报审批下来之前动了这座陵,咱们就不算违背祖师爷定下的规矩。“

    我看着手上的这张地图,心说这里距离汉武帝的茂陵区那么近,一但动手难免不会被发现,虽然说这不是文保单位,但也是历史年代久远的古墓,这就等于是小偷在警察局门口的便利店偷东西一样,只能说胆儿肥啊。”

    江沅看我犹豫,也说道:“哥,我知道你不想再下地,可是这里我们必须去。”

    “为什么?咱们萧家后嗣中就剩下你和我了,现在咱俩都在这儿,只要你跟我乖乖的回北京,这一切就结束了,至于那个瀚海总部,我会有办法让他们不再找你,至于其他的萧家族人,我根本不关心,也没那个能力,只能是自求多福。“

    江沅摇头,道:”二叔曾经出现在那边,有人看到他带着一只队伍在附近的旅馆里住了一段时间。“

    我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不可能,他老人家怎么可能出现呢,大白天闹鬼啊,不是,你真看见了?谁看见的啊,有证据吗?“

    郭宇丢给我一部手机,让我打开里面的通话录音装置听听,我打开之后显示听到了一个男人正在用四川话骂人,叽里呱啦的好像是说什么你人品不好,说话不算话,傻逼之类的话,骂够了几分钟之后,被一个女人拦着好像是离开了。而后隔了几分钟又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什么咱们这次是遇到雷子了,这里虽然不是文保区,但附近经常有考古队来来往往的,他们好像盯上我们了。

    我听着这个声音很耳熟,好像不久前才听过似的,正说着录音里传来一阵水声,水声中夹杂着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由于水声干扰,他说了将近一分钟的话,我居然一个字都没听懂,我要求把这段录音进行消除干扰处理,但郭宇表示他已经交给过相关技术部门,但那边反馈的信息表示,这段录音无法进行处理,因为这个水声和说话的声音,生谱是同一个轨道,根本无法分离。
正文 第六十章 实验室风云02
    &bp;&bp;&bp;&bp;“带我去实验室,我有办法。”

    江沅这么说,让我瞬间看到了希望,而郭宇则是一脸诧异,“你?”

    我在一旁有些得意道:“小看人啊,放心吧,他如果没成功,那你这段录音基本可以扔了。”

    郭宇脸色一沉,挥手招来两个随从,“备车,去实验室。”

    那两个人退出去准备,而此时白云则不顾阻拦的冲进来,一脸不痛快的看了看郭宇,说:“她把你放在花园里的东西都砸了。”

    我一听,心都快滴血了,“砸了?她有病吧。”

    郭宇则是淡然一笑,满不在乎的说:“人走了吗?“

    白云坐在沙发上指了指门口,”外边坐着呢。“

    我说:”那我们怎么出去啊。“

    郭宇走到多宝阁前,握着上面一个牡丹瓶一转,根雕茶几缓缓下沉,”现在可以走了。“

    我很吃惊的看着这个密道口,心说这郭宇是多害怕这位郭家大小姐啊,竟然要怕的从密道走。

    从密道出来就是停车场,司机早就开着车门在等候,郭宇只带了一个随从就出发了。在车上,郭宇跟我们介绍说司机姓王,在郭家三代都负责开车,而自己带在身边的这个中年人姓秦,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出于尊重,称呼秦叔。

    江沅听后脸色略显忧伤,我知道他是又想起了梁军,那个跟他一起度过人生中最难过的那几年的伙计。

    我拍拍他的肩膀,朝他点点头,意思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梁军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他这么消极,而且既然你要决定去夏姬陵,那我也跟着一起,一切放心就是。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了解我想说的话,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他能和我一样放下一切,可是现在看来,我劝他回头是没希望了,既然如此,无论他说的那个是不是真的,既然他想去,我也就陪着再去一次吧。

    车速很快,不大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实验室,我以为这回事一个办公楼之类的,没想到,车居然开进了村庄,在一个农家院门口停下来了。

    “干嘛?买土特产啊。“白云一脸诧异。

    旁边的关樾睡得一塌糊涂,醒了也很蒙圈,回头看我一眼,“还没到啊,先吃饭吗?”

    这俩人不在战斗状态的时候,就是两个**。

    郭宇很有大哥范儿的开车门下车,然后隔着车窗跟我小声说;“到了。”

    我下车后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我面前的这个农家院,小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拥有声控实验最强阵容的实验室,我怎么看着像是农作物培养基地呢。”

    郭宇无奈的看看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见不得光的自然自然要懂得伪装。”

    其实我心里明白,就是嘴欠,这会儿看人家一本正经的跟我解释,我也就不再犯二了,一笑,做了一个您先请的手势,郭宇非常有礼貌的回敬了我一个笑容,然后头前带路。

    我和江沅并排走在他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我此刻心情很轻松,也许是意志以外我都在担心江沅曦阳他们的安危,所以每分每秒都过的胆战心惊,整个心都是悬在半空的,这会儿看到他们都活着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放松,也开始恢复本性。

    走进农家院,一个戴眼镜的老婆婆正在炕上剥花生,看到我们来了,立刻下炕迎上来,说:“是郭先生来了,怎么没提前通知一声呢?”

    郭宇非常和善的握了下老人家的手,声音温和,“大妈,今天是有急事,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人在吗?”

    那老妇人连连点头,“在在,您是直接下去,还是我先过去告诉他一声。”

    郭宇把老人家扶到炕沿边上,说:“您忙您的,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好,那你们忙,中午在这儿吃饭。”

    郭宇笑着答应了。

    我和江沅面面相觑,他朝眨了眨眼睛,然后眼神看向那个老妇人,而我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老妇人根本就是易容乔装的。

    当然,我们当时并没有拆穿这个,因为没必要,毕竟大家现在还是步入盟友的阶段,拆穿别人的假面具很不厚道。

    跟着郭宇走到房屋后面的地窖门口,打开之后一股浓浓的菜叶腐烂的味道传上来,在农村生活过的人都知道,菜窖用的时间长了不清理,再加上地理位置不好的情况下,就会出现这种异味,这在一般人眼里是很正常的。

    可是江沅却皱着眉头,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朝我摇头,可能是他闻到了什么,自己还不肯定,所以选择先不说。

    郭宇说我们几个都是他这次要合作的对象,所以没什么可避讳的,就发给我们一人一个防毒面具和白大褂,武装的跟重症监护室的护士似的,然后一个个的从菜窖口下去,落地在知道,这下面都是水,水深到小腿,而且水里还不太平,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有类似蛇或者大鱼一样的水里生物在撞击我的腿。

    “食人鱼。”江沅还没下来就说道。

    郭宇站在水里摘下防护面具,说道:“你的眼睛不是还没康复吗?你怎么知道这黑水里是食人鱼?“

    江沅跳下绳梯,站在水里说道:”我是用听的。“

    郭宇似乎很好奇,问道:”你能听出水里是什么鱼?你对这些也有研究?“

    江沅也摘下防毒面具,摇头看看刚才下来的菜窖通道,”上面的毒气设置很不错,你是工程学院毕业的,你是顾老师的学生。“

    然后他接着说:”我以前听过他的课,还有,我对水里的鱼没有研究。“

    郭宇更加好奇了,追问道:”你也是顾老师的学生啊,那咱们算是校友,你刚才说你对鱼没有研究,那你是怎么听出来这水下是食人鱼的?你说的很对,我在这里养了很多食人鱼,是所以让你们穿上防护服,不是为了防毒气,而是为了防这些食人鱼。因为那上面的设置的毒烟只会让你昏迷,目的是让擅闯者失去直觉掉下来,而下面的食人鱼就会蜂拥而上,吃的只剩下骨头。“

    江沅用脚踢了踢水,淡淡道:”瀚海公司水下训练项目用的就是食人鱼和黑水,最后活着出来的就是测试合格的。”

    我和白云面面相觑,他已经被吓到了,凑到江沅身边,说:“真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厉害。”

    关樾在一边冷笑一声,“白云,能别这么丢人吗?瀚海公司培养出来的精英自然是不简单的,不然瀚海公司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的要除掉他,还不就是为了怕他反出去之后跟自己作对,这样一个让瀚海惧怕的人,自然是很厉害的。”

    我咳嗽一身,对郭宇说道:“咱们还早在这儿站多久,这些鱼跟风了似的撞我的腿,我真担心这防护服会被它们咬碎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实验室风云 03
    &bp;&bp;&bp;&bp;在墨汁一样的黑水中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才在拐角处看到一个一米多宽的大铁门,门上厚厚的铁锈让这里显得异常阴森恐怖。

    “这是抗战时期日本人建的地下指挥部,秦叔,把门打开。”

    秦叔掏出钥匙打开铁门,里面立刻飘出来浓浓的香水味。

    门里面探出来一个人头,浓妆艳抹的把我们吓了一跳,她看到郭宇立刻笑了起来,拍着手蹦蹦跳跳的喊着:“大哥来了,有好吃的了,大哥来了,有好吃的了。“

    我很诧异,郭宇巍巍地下头,”这才是我妹妹,“

    我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看白云,他此刻也很吃惊的看着我,动了动口型,意思是那上面那个女土匪是谁?我摇了摇头,表示不要多管闲事。

    走进这间实验室,现已开始就是常常的通道,通道两边放着很多兵器架子,上面的空空的,架子也生锈了,在一个角落里,我看到一颗类似炮弹的东西,等走进了一看,原来是个弹壳,锈迹斑斑的看不出上面的字迹。

    郭宇边走边说:“两边的东西你们不要碰,这里有很多机关,有些我还没弄明白,这个地下指挥部在三五年建成,大概是四三年的时候报废了。”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郭宇回头看我一眼,继续往前走,说道:”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在他们的作战指挥室里翻到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的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一九四三年七月十七号。“

    ”哦,是这样啊,对了,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这里这么隐蔽。“

    郭宇推来这条通道尽头的一道铁栅栏,走进去左转,继续道:“你们刚才下来的地方的确是这户人家的菜窖,刚解放那会儿他们家人搬到这里来住,挖菜窖的时候无意间挖通了这里,这一家人害怕惹上麻烦,就找到了我大伯,大伯当时就给了他们一家人一笔钱让他们离开这里,这个消息也就此封存,后来我大伯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研究这里,最后失踪了。”

    “失踪了?”我心说怎么跟我们家的情况这么像呢。

    “对,失踪了。”

    “哦,那你用这个地方当实验室有多久了。”

    “十一年了,这个地下指挥部有很多实验室,我刚接手的时候就因为不知道这里的机关位置,差点儿死在毒气室里,所以,你们等下进去之后,可千万不能碰任何东西。”

    我听他语气非常慎重,就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当下回头嘱咐身后的曦阳江沅白云他们三个,至于关樾,我一直走在我旁边,郭宇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在一个向左的指示牌的指引下,我们拐进了另外一间密室,这里有很多试验用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很多大脑,我能认出来的只有三种,人,猪,还有狗。

    走过这些玻璃瓶搭成的一条通道后,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眼睛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看到我们来了,立刻笑面相迎,显得很兴奋,“郭先生,您来了。”

    郭宇只是点点头,迈步走进去实验室,而跟在他身后的秦叔则问那个穿白大褂的,”实验进行到第几阶段了。“

    那白大褂男人有些为难,低头说了一句:”第一阶段。“

    秦叔无奈摇头,拍拍他的肩膀,”保重吧。“

    实验室内,三名研究员都全副武装的在一个由玻璃制作而成大圆球内忙留着,这颗玻璃球直径大约七米左右,在里面有一个长条的试验台,台上躺着一个灰色好像还长着鳞片的怪物,四只粗壮的短腿像是鳄鱼,而在一个实验研究员侧身躲开的时候,我看到的居然是一颗人头,这个人长发,黑脸,双目凸出,双腮凹陷,牙齿暴露在外,舌头伸在外面,舌面上长满了倒刺。

    白云和关樾同时”啊“了一声,而我虽然也很震惊,但还在大脑控制范围之内,只是愣了几秒钟,而江沅则慢慢的走到试验台前,接过其中一名试验研究员递过来的白手套,然后像个法医似的检查了这个怪物的头,颈,身和四肢之后,摘下手套扔到一边,对郭宇说道:”他是一个人,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他的。“

    我听这话有些奇怪,立刻问他:”你认识这个人?“

    江沅侧头看了看这个怪物的头,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身边曾经有十个人,除了梁军之外,还有九个,其中有一个人是失踪了。“

    我说:”我知道,他叫梁鑫,难道是他?“

    郭宇在一旁微微沉默一会儿,在看了实验员递过来的实验报告后,说:”这个人是我们在夏姬陵外围的殉葬坑中发现的,带回来的时候还活着,只是神志不清,可是三个月后,这个人就开始变异,不仅如此,当初接触他的人也全部开始出现这种情况。“

    ”那他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白云插话问道。

    郭宇身边的一个女研究员拿着实验报告,回道:”目前他的器官都已经步入衰竭期,所以,目前他还活着,但坚持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月。“

    江沅再次戴上白手套,走到那试验台前,他微微低下头,轻声喊道:”梁鑫,是我,梁鑫。“

    奇迹出现了,这个梁鑫居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是金黄色的,睁开的时候就好像是眼皮之下藏着一颗硕大的金珠,

    郭宇立刻走上前,站在和江沅同一条线上,他看着梁鑫,问道:”你认识他,对吗?“

    梁鑫微微的点了下头,嘴里发出一种哼哼的声音,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一样。郭宇让我们大家都出来,然后坐在玻璃球外面的会客区,三个试验研究院中的一个大约五十几岁的中年人走过来,坐姿我们对面,对着那叠实验报告,说:”目前这个人的身体变化已经到了中期,这种蛊毒的变异情况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期,而我们实验室里的所有药剂在注射进他体内之后,只能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但始终无法与之抗衡。“

    ”知道了,你们继续第二段试验,另外,给我们准备声控实验。“

    郭宇吩咐下去之后不到十分钟,另外一间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由于实验进行中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所以只有江沅一个人进去了,而我们其他人则在外面等候结果。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实验室风云04
    &bp;&bp;&bp;&bp;一个小时过去了,声控实验室的灯还没有熄灭,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实验还在继续。

    “萧先生,你是不是很害怕这段录音被他破译出来,你是害怕听到一些让你无法承受的东西。”

    我摇了摇头,看着郭宇,我就感觉像是看到了自己,唯一不同的是,我懂得放弃,不执著,可是他却不是。

    “我不是害怕,我是不想,如果不是我们家出了这么一个死心眼儿的继承人,我也不会跟着他过来,只是有些事情真的不必去追究,它们埋在地下千年万年,本来相安无事,都是我们的好奇心,硬是要强挖它们出来展示与人前,这样做,实在不公平,记得上学的时候,我们班主任总是喜欢说一句话,他说大自然和时间给予人类的一切,是人类该享有的一切,过分贪得无厌,只会自是恶果。”

    郭宇呵呵一笑,看着我,“照你这么说,你下地取财这么多年,早应该有报应了,那你现在不还是好好地吗?”

    “好好地?我现在也很后悔,所以我及时收手,从云南回来的那一刻,我就想不干了,可是太多事发生在我身上,越来越多的秘密被揭开,每一件事都与我有关,我必须继续下去,我总以为我把事情弄清楚,解决了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我发现,这整件事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越挖越深,越挖越停不下来,越来也多的人闯进我的生活,像你,像白云他们,越来越多,事情似乎也越来越复杂,现在,又出现了这段录音。”

    我停顿下,看了看实验室的方向,继续道:“如果一旦被他听到些什么,恐怕”

    正说着,实验室的指示灯灭了,但江沅却迟迟没有出现,我和郭宇觉得奇怪,立刻冲进去,却看到江沅面色平静的坐在沙发上,试验台上,一张纸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字,我仔细看了下,这是这段录音的译本,大约有十几个版本之多,但是大概意思是差不多的,不同的只是一些个别字的而已。

    ”录音里说的是什么?“郭宇问道。

    我把这张纸递给他,他看了看,念道:“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夏姬陵的殉葬坑外围,这里出土了很多青铜器皿,不过不是新的,有很重的使用过的痕迹,还有的一些有燃烧过的痕迹,看来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大火。”

    “所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继续跟踪吗?”

    “不,他们已经怀疑了我的身份,你通知海峰他们几个,千万别跟过来,这些人不是一般的盗墓贼,注意安全。”

    “所长,海峰和大兴跟着你去了,现在失去了联络。”

    “快去找,夏姬陵附近有红带区,一旦误闯,你们是应付不了的。”

    “是,所长,你注意安全。”

    “”

    “后面呢?”白云问道。

    “后面没了,讯号断了,还有几个字,我实在听不出来了。”江沅淡淡的看过来,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在说谎,不过我没拆穿。

    关樾略有所思,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自言自语道:“所长?”

    “难道有考古队在附近?”

    我说:“从这段录音上看,说话的应该是考古队内部人员,他们在执行某项秘密任务,有人混进了盗墓团伙中,难道是他们?”

    郭宇立刻问道:“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有人叫他刘队长,这队长所长的,白云,你觉得呢?”

    白云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是他们,怎么会这样?”

    我站起来,转了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余光看着郭宇,“杀人劫货,贼喊捉贼,郭家祖上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咱们祖师爷也是这么传你的吗?”

    “郭宇,你的事儿恕我无能为力,沅儿,我们走。”

    郭宇尚未表态,我就已经被四个伙计包围了,枪口对着心口的位置,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

    江沅站起来,走到其中一个伙计身边,一句话没说就在一秒间夺过那人手上的枪,伴随着一声惨叫,这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右腿,我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跟你小子说多少次了,打架的时候不要下手这么重,你看,腿折了吧!”

    郭宇依旧是淡定的坐在那,冷冷的看着,其他三个伙计一看自己人挨打了立刻要冲上去讨回公道,可就在这时,有人推开了实验室的门,“大哥,我肚子饿了,有没有吃的,大哥,我肚子饿了。”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秦叔追了进来,连声道歉,拉着这个女孩儿喊道:“芸小姐,你听话,跟秦叔出来。”

    “等等。”

    关樾忽然站出来,“你叫她什么?”

    秦叔一时有些蒙,他看看郭宇,后者并没给他任何指示,依旧是冷冷的看着。

    白云似乎也想起来什么,他硬是把关樾按在沙发上,然后看我一眼,我立刻说道:“秦叔,我们在讨论一些事。”

    秦叔如释重负般的朝我笑了下,然后拉着那女孩儿有走了。

    由于那女孩儿和秦叔的忽然闯入,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不见了。

    所有人坐回自己的位置,无人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郭宇让那三个伙计都下去,那个被江沅打断腿的也被带下去了。

    这时候,玻璃球中一个实验研究院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她同样是推门就进,进门后先是看了江沅一眼,然后跟郭宇报告说:“老板,一号实验品开口说话了,他要见一个人。”

    郭宇把抽了一半的雪茄弄灭,问道:“谁。”

    “堂主。”

    郭宇立刻看了江沅一眼,“江堂主,想想我们之间的约定。”

    江沅站起来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稍微停了几秒钟,“我会记得。”

    “站住,什么约定,你们俩那把我当空气啊!”

    江沅并没理会我,他有之后,我问那郭宇这是什么意思,郭宇这会儿反倒是不紧不慢的又点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开口道:“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又怎么样?”

    他放下手里的雪茄,一副老学究解密一样的看着我,“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凌云风暴01
    &bp;&bp;&bp;&bp;凌云顶实验室内,江沅被带到一个玻璃制成的方形空间内,这地方对江沅来说并不陌生。

    一张无菌椅上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江沅并不认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他对面看着,可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江沅立刻注意到他的左脚是没有肉的,只是骷髅架子,他以前在瀚海就听人说过,瀚海总部高层中有一个人左脚受了伤,只有骨头没有肉,所以当他看到这个人的脚踝时,立刻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汤布克,中文译名,实际上他就是个中国人,花白胡子满头银发,岁数也不小了。

    跟着江沅进来的医生看到这个汤布克的时候,立刻一个立正站好,汤老头一个手势过来,他立刻咽下了想说的话,退出玻璃房。

    汤老头指了指玻璃房中的另外一把无菌椅,“坐吧,我不喜欢站着说话。”

    江沅因为手脚被困,都绑着厚厚的绑带,稍有弯曲就会有针刺般的疼痛。所以,他选择站着,这样至少自己能舒服些。

    “我习惯站着,你找我什么事?”

    汤老头也不勉强他,笑着点点头,心说站着就站着吧,江百川调教出来的都不是顺毛好说话的。

    “你看着情况非常好,能为公司服务是你的荣幸,你不应该有这种负面情绪,你这样会影响实验数据的收集和分析。”

    江沅闭着眼睛根本不想看他,听他说完这句话,慢慢的吐出几个字,“违背人类自然规律,你会遭到报应的。”

    汤老头立刻就笑了,“报应?这是谁跟你说的?”

    “江百川不会教你们这些的,是谁,你那个家族中的哥哥?”

    江沅对他厌恶至极,转身背对着他,“你管不着。”

    汤老头无比失望的靠在无菌椅背上,默默的叹了口气,心说老子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你说话,你小子居然这么不识抬举,那行,走着瞧。

    双方沉默了将近五分钟,忽然有人来敲门,汤老头一挥手,那门自然就开了,汤老头的跟班面红耳赤的跑进来,小声道:“老板,郭宇来了。”

    汤老头面色一惊,“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是来找人的。”

    “找人?”汤老头看了眼江沅,心说难道是他?

    “带会议室去,我马上到。”

    汤老头从江沅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年轻人要懂得识时务。”

    江沅慢慢的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汤老头离开的背影,又缓缓的闭上眼睛。

    郭宇和这汤老头有些渊源,至于是什么,估计只有他们俩才知道。

    会议室也是无菌设施,进出需要更换防护服,因为这种衣服材料厚重,穿在身上感觉跟重,所以,郭宇此刻正在会议室里满腹怨言,看到汤老头来了,立刻摆好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汤老板,别来无恙啊,看您气色不错,看来这凌云顶上的生活不错啊。”

    汤老头知道这小子的个性,便不接话,直奔主题,“你不在海南看着你的上亿酒店工程,来这干什么?”

    郭宇一看人家不接招,立刻也正经起来,让助手送进来一个公文包,“我看接人的。”

    汤老头眉毛三跳,心说你小子别太过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去干涉你的产业,你却来跟我抢人。

    心里虽然恨的牙痒痒,但出于某种原因,他还是忍着没爆发,压了又压,说道:“你要谁?”

    郭宇看他一眼,用一种命令,而且是不可违抗的语气说道:“江沅。”

    “不行,他是我实验室的人,换一个!”

    “不行,我要别人没用!”郭宇态度也很强硬。

    汤老头最怕的就是郭宇来这种无赖,他挠挠头,语气稍缓,“你要下地没人用,我这有的是高手,你随便挑,就他不行。”

    郭宇看他这么为难,低头一笑,“这块地,一般人下不了,你就是借给我一个团,也不够用,还没到门口就全歇菜了。”

    汤老头一脸不悦,“照你这么说,我这些人全是些废物啊!”

    郭宇很肯定的点点头,“跟他们比,就是,实话。”

    僵持之下,郭宇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汤老,不白用你的人,给你一样东西。”

    要说汤老头目前最想要的就是帝王花,所以,郭宇当时就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是郭宇的人在说话。

    “四哥,帝王花到手了!”

    郭宇脸上洋洋得意的笑,他看着汤老头,“怎么样,我要那东西没用。”

    “你没用你拿它干什么?你小子故意跟我做对是不是?”

    郭宇的眼神闪过一种阴寒,很快就消失了,笑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跟你做对,我没兴趣,我要定了这个人,你给不给?”

    汤老头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不过很快他就有了笑容,“郭宇,你不了解他,他可不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人,就算我放人,他也不一定跟你走,郭宇,你若不信就去试试。”

    郭宇眉毛一挑,“只要他愿意跟我走,你就放人?无论什么条件?”

    “无论什么条件?”汤老头心说这你小子这话是又想挖什么陷阱,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行,只要他愿意跟你走,我就放人,不过那帝王花你要留下。”

    郭宇可是个十分精明的人,他很清楚这帮人的做事风格,只要结果,不择手段,所以,他假装答应着,暗里地却通知他的伙计把帝王花其中的雄株交给了汤老头。

    郭宇在见到江沅的时候,江沅整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发呆,自从醒了之后他就一直被人控制着,每天注射一种麻醉药,让他除了日常的生活自理的能力之外,其余的几乎全部丧失,尤其是那一身的本领,无奈只能做一个试验品,不过他也不是乖乖认命,而是暗中运筹帷幄,千珏就是在他的帮助下逃出来的。

    郭宇搞定了这个汤老头,接下来就是江沅本人,当然,这个时候的江沅心里也在等待这个机会的出现。

    在实验室里,郭宇第一次见到江沅,虽然他不止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如今见到他,江沅给他的感觉还是和他想象的有很大不同。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凌云风暴 02
    &bp;&bp;&bp;&bp;郭宇在跟我讲述在凌云顶上发生的事情时,他的眼睛一直流露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感觉很熟悉,那只一种心疼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觉,我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问道:“你找江沅是为了找我,你知道江沅是我的软肋,你只要笼络住他,我也就上钩了,对吗?”

    “算是。”

    “你成功了、那孩子属牛的,一点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上当了。”

    郭宇尴尬一笑,“是啊,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白云和曦阳还有关樾一起笑了,我看看他们,说道:“江沅等的就是一个机会,所以在凌云顶上他的表现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也包括你,他等不到我,就猜到了我可能会遇到意外,所以他就利用你来离开那个地方,我只能说,天意,是天意让你在这个时候出现,本来我是不想管你这档子事儿的,因为跟我没关系,不过现在我有兴趣了。”

    “哦,你改变主意了?”

    我说:“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什么,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去会会那两个人,不过这个计划是被我搁在一切事情解决之后才实行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危险,我必须看看。”

    关樾问道:;“你怀疑那个电话录音中的所长是二叔?”

    我点了一根烟,虽然这个实验室是不可以抽烟的,但我此时此刻就是想抽,所以也就没了估计,而郭宇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不是怀疑,是肯定,还有那个刘队长,刘海峰,他的手上有和张默生一样的纹身,这说明他和张默生是同门,这样算来,张爷,吴家,刘海峰,考古队,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几个因素现在可就连在一起了。”

    白云皱了皱眉,”照你这么说,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扩大到一个大网,各方势力都牵扯进来,现在连考古队都惊动了,难道他们这些人也相信黄泉冥祭,往生仪式这些怪力乱神的理论吗?“

    我说:”他们自然不会相信,但我们要追寻这些真相,就势必要不停的下地,只有在这些古墓里我们才会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可是古墓是考古队竭力保护的,他们的目标是我们。“

    郭宇表示同意我的说法,我看着他,问道:”你为谁?“

    ”郭芸。“

    ”我就知道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她虽然疯了,但她的潜意识还是可以让她做出一些之前习惯的动作,就如她刚才跑进来一样,一把的疯子闯进一个地方看到生人,他的第一反应是惊慌,而不是冷静之后寻找到目标,可是她不同,他闯进来的时候,先是在几秒钟之内打量了我们所有人,然后再向你撒娇,全程不再注意我们。“

    郭宇似乎很在意我的这番话,问道:“继续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郭家的大小姐,而你则不是,你的存在是为了转移其他人的视线,郭家上一代在你们出生的时候就做了这个决定,让你当这个郭家的长子,让她当这个郭家的二小姐,一切都让你挡在前面,而她,则暗中做起了极富有正义感的女摸金校尉。”

    郭宇脸上的震惊,被郭芸的脚步声打乱了,

    “哥,我早就说过,你瞒不过他的,别看他看上去像个流氓,实际上骨子里还有那么一点儿灵气、”

    一身黑色装备衣的郭芸和刚才那个傻妞完全不一样,她走到过来站在我对面,伸出自己的右手,“你好,秦岭研究所一级研究员郭芸,萧先生,久闻大名,这次算是见着了。”

    “少来了,”我摇了摇手,“您是官,我是贼,您这卧底都卧到自己家里面来了。”

    郭芸坐在我对面,那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一直狐狸在看一只老鼠,斗智斗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郭警官,您就别装了,什么一级研究员,都这会儿了还跟演戏呢,不过,现在我没犯法,也没莫明器,您不会是后腰上别着手铐等着抓我吧。”

    郭芸一笑,“我是警察,但我也是郭家的人,任何有损郭家利益的人我一样不会放过,”

    “这有点儿意思啊,黑社会大姐大,白天是天使,晚上是猎鹰,郭芸,你想干什么“”关樾说话很不客气。

    白云立刻捏了他一下,“她不是那个人,你认错了。”

    “不可能,我不会认错人的,“说着,便大声喊道:”郭芸,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郭芸站起来,眼神坚定,”关樾,我们之间的问题以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现在,我希望你能换一种身份跟我说话,如果你做不到,那请你现在离开这里,不,应该是换个地方呆上一段间。

    关樾一听这话,即刻火冒三丈,指着郭芸喊道:“你有种再说一遍,换个身份?你以为我是你啊,不停的变幻身份,你出来,今天一定要说个清楚。”

    郭宇一头雾水的看着我,意思是这怎么回事,管好你的人。

    我朝他无奈摊手,意思是我也管不了。

    嘴上说管不了,可心里却是着急,心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关樾和这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白云曦阳一起拦着关樾,“白云,先带他出去找江沅。”

    白云立刻拉着情绪失控的关樾出去了,他们走后,我看着郭芸,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刚才这种局面,一般人即便是伪装的太好也会露出一丝破绽,可是这个女人,她面对突发事件所表现出来的冷静让人震惊。

    “郭警官,我兄弟刚才情绪失控,冒犯了。”

    郭芸似乎并不把这件事当回事,淡淡一笑,“没关系,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会找时间跟他解释的,现在,我想先和萧先生您谈一谈。”

    郭宇闻言自动离开,临走时叮嘱所有人没有允许不得入内。

    郭芸看所有人都走了,她面色稍稍有了些变化,刚才那种强撑着的镇定瞬间荡然无存。

    我看着她,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我还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果然,郭芸从她的装备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牛皮纸上血迹斑斑,已经发黑,看来这血迹有一段时间了。

    “这是我们潜伏在一个盗墓团伙的一位同志留下的,他目前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我们暗中调查到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西京区的一座别墅里,之后就再也没出现了,而这座别墅的主人是你。”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黑云01
    &bp;&bp;&bp;&bp;黑云,这个名字曾经在我萧家老宅的密室里见过,当时,这个名字是被人用碳写在密室角落的,当时我只以为这是一个暗号而已,也没在意,毕竟那个时候我刚从云南回来,那个时候,局势还没有这么复杂,我的神经也没这么敏感。

    我看着茶几上的几张照片,其中一张就是这个名叫黑云的卧底,长得很年轻很阳光的一个大男孩儿形象,一脸的单纯。

    ”他这样的形象也能当卧底,一脸的正气。“

    郭芸脸色微微一沉,“请你尊重一点,他是我们最出色的警员,也是我们派出去的卧底当中潜伏时间最长的一位,只可惜,现在我们没办法与他取得联系,萧先生,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那些人对你有着很复杂的感情,我希望你能帮我。”

    “帮你?”

    “帮你干嘛?让我一个业余盗墓贼去当卧底,去帮你们搜集那些人的犯罪证据?”

    郭芸非常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是的。”

    我心里像是被打了一枪,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不是疼,而是一种被人攥住了的窒息感。

    苦笑一声,“我读书不多,但我不是法盲,卧底,不是谁都能干的,更何况,我的双手也不干净,虽然没有坏到走私文物,但也摸了不少地下的宝贝换钱,如果你现在有证据,我的双手恐怕要带上银手镯了。”

    郭芸从那几张照片中挑出来一张递给我,说:“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看都没看,直接说:“不认识。”

    “你看都没看就说不认识?”

    “我认识的人不多,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所以,你能提供出来的人估计我都不认识。“

    郭芸耐心的把照片举到我眼前,在那一刻,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手上一抖,捏扁了一次性水杯,水洒出来,弄湿了我的裤子。

    ”这个你也不认识吗?“

    我低着头,唏嘘很乱,摸了下额头渗出的汉,”继续?“

    郭芸把照片放在我面前,用比较低的音色说道:“千渝,代号9333,外号小酒,08年”

    “行了行了,别说了,这个他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心里开始焦躁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双手开始不自觉的发抖,耳朵里嗡嗡作响,头疼得厉害。

    “萧先生,我”

    ”停,你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我想静一静,你先出去吧,不,我出去,这地方,我他么多呆一分钟都觉得压抑。“

    走出声控实验室,在走廊里边走边喊:”沅儿,沅儿,走了,回家了。“

    白云他们从另一间休息室内出来,看到我大喊大叫的都以为我是受了什么刺激,忙上来劝我,我推开他们,凭着记忆往外走,这时候,江沅从刚才那件实验室出来,看到我立刻迎上来,没等我说话,就听他说:”梁军没死。“

    这四个字,就像是整座冰山砸下来,砸的我透心凉不说,我的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你说什么?”

    江沅有些激动,这种情绪的波动在他这里很少有,他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说:“梁军没死。”

    “人呢“

    “在夏姬陵,哥,他是我兄弟,我要去找他。”

    就在这时,郭芸忽然出现在我身后,“萧先生,我不喜欢说话说半句就结束会面,梁军,代号7977,外号小七。”

    “够了。”我回头看着他,“你烦不烦啊、”

    江沅看着我,忽然举起双手,“我知道自己的归宿,但我不想浪费时间,我要去找他,梁军现在有危险。”

    我抿着嘴,心里乱的很,伸手摸摸他的头,“我陪你。”

    回头看着郭芸,”你给我们准备一切,随时启程,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不违反纪律,我都答应你。“

    我呵呵一笑,歪着头看着她,“你敢和我们达成一伙,早就没了什么警队纪律了吧,我敢说,你能混进人民警队中,恐怕也是瞒着所有人的,你们郭家干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你算是亦正亦邪吧。”

    郭芸不想和我多解释这个问题,也不否认什么,只是说“开出你的条件。”

    我看看四周的环境,“我要那个汤老头的命。”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吓到了,一个连见了粽子都只敢逃跑伺机反击的土夫子,会当着一个警察的面要另外一个人的命。

    郭芸也被吓倒了,他也没想到我会要一个人的命,当时脸色也有些发白,“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想好了在跟我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还有,夏姬陵那边我们暂时失去了联系,我需要你帮我们尽快搭上这条线,联系上所长。”

    我没搭理她,摇摇头,带头走出这里,爬上菜窖之后,那个老妇人正在在水井边摘菜,安静宁河的一幕深深触动了我,生活其实就这么简单,虽然这个老妇人是乔装而成,但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生活的平静确实真实的。

    听到身后的菜窖有动静,立刻转过身来,看到我爬上来就立刻过来扶着我,“这下面的烟有麻醉作用,你上来歇息一会儿就行了。”

    我躺在地上,眼前的蓝天白云逐渐模糊起来,最后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是白云在我旁边,他给我倒了杯水,”你说你是不是傻,上来的时候怎么不带防护面具呢,这万一要是掉下去被食人鱼啃了,那江沅还不杀了我们给你殉葬啊。“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一时大意,没怎么的,另外,沅儿呢?“

    ”在实验室那边,另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看着他,这眼神狡猾的有点儿像狐狸,“问吧,一天到晚的这么多事儿,什么事儿?”

    白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儿,他指着这个男孩儿问我:“这个人你见过吗?“

    我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心说这眉毛眼睛怎么跟那个人这么像,于是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刘海峰。“郭芸忽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边走进来边说;”如果你见过这个人,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我看她一眼,心说打伤他们的人不就是你大哥吗?你直接问他不就得了?

    她看我不说话,立刻使眼色让白云出去,白云知道郭芸有话要和我单独聊,所以他很自觉的就出去,临走时朝我比划了一个手势,这个意思就是小心狐狸。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黑云02
    &bp;&bp;&bp;&bp;“这次找我什么事儿?”

    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很正式的询问,而是像个老朋友一样,“还有三个小时就到期限了,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头疼得厉害,心说这姓郭的办事真的狠,这是下了多重分量的麻醉药啊,睡了这么久还是头疼。

    “我说大姐啊,你也知道还有三个小时,你现在过来问我是几个意思啊,还有,我们现在是在谈合作,不是你作为警察在跟一个等着戴罪立功的盗墓贼在说话,懂吗?“

    郭芸知道我心里不顺,忍着没发话,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继续道:”你很担心你们的那个卧底警员,其实我告诉你,我见过他,就在一天前。“

    ”然后呢?“

    我故意卖关子,说:”一个消息换一个消息,我已经给你一个了,现在该你给我一个我想要的消息了。“

    郭芸似乎早有准备,冷笑了一声,”你和我们掌握的资料不一样,你比他们更狠。“

    我掀开被子走到衣架边上穿衣服,郭芸很自觉的转过身,但并没有出去的意思,我问她:“你们掌握的资料,你们查过我吗?就算是真的查过我,恐怕也都是假资料,因为我从出生到现在,我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我那失踪了的大伯给我安排的,我的名字,我的身份,出生日期,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你们暗中派人搜集到的资料都不算数,我狠不狠,不在于我,在于你们怎么对我。”

    穿戴好一切,我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种身份,这个身份我一直不想面对,但现在我必须要用这个身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至于我带上这张面具之后会走向什么方向,还能不能停下,这都是未知数了。

    “还有两个半小时,你是不是先出去一下。”

    郭芸看我一眼,带上门出去,这时候,大衣柜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这不是在非洲晒出来的,而是长期服用一种药物导致的,古人云铜筋铁骨,这便是了。

    “马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问他。

    “一切顺利,老夫人希望你尽快接手公司的一切。”

    “时间不多了吗?”我打开他递给我的平板电脑。

    “医生说,最多三天,现在各方势力都已经在病房门外放了眼线,只要医生宣布死亡,他们就会立刻有所行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邮箱里的未读文件,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准备专机,我们立刻出发,你留在这里帮我应付他们,记住,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等我三天,别让他们发现我离开就行了。”

    “明白。”

    然而就在我飞往马来的这段时间里,江沅和白云他们从一本旧货书摊上找来的一份帛书上破译出一些令人震惊的信息,他们想找我商议,可是我已经在飞机上,接待他们的自然是我姑姑安排到我身边保护我的保镖,阿飞。

    阿飞人如其名,真真的可以草上飞,据说从小出身名门,后来在一个地方练就了这一身的武功,虽说有点玄幻,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亲眼见识过他的本领,三层楼高的别墅,他从地面到房顶,不借助任何工具只是用时三十秒就到了房顶,这个测试也是证明身份的一个最好证明,毕竟没谁能有这个本事。

    在我离开内地的这三天,我在马来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这个点让我的生活有了一个变化,原来那一大笔不能动的财产是我姑姑转给我的,我说怎么这段时间有这么多人暗中跟踪我,为了自保,我不得不拿着性命去当赌注,跟张扬,跟张昊绑在一起,可是我发现,即便是这样,我的身边依然是危机四伏,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躲,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飞机上,我遇到了雷云天气,也想到了那个人从小在耳边对我说的话,每一次,我偷懒不想练拳的时候,他就会打我一顿然后揪着我的头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不想被打,就要反打。“

    可惜我就是不成材,后来我大伯出了一趟远门,再回来的时候也就彻底不管了,那个时候我还很庆幸,可是现在想来,那个管我的大伯恐怕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而回来的就不知道是个什么货色了。

    飞机剧烈抖动,这是受到了雷云的干扰,随行的工作人员过来安抚我的情绪,其实我很淡定,反倒是他们一个个面露惊色,好像飞机随时要掉下去似的。

    下了飞机我直接去了医院,律师和一些我姑姑的亲信百步设防,等我到了病房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了,这个四十几岁的女人依旧容光焕发,根本没有生命垂危的意思,可是她身边的各种仪器却已经出卖了她。

    ”都说女人爱美不分年龄,看来真的是这样。“

    我姑姑听到我的声音,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我立刻过去坐在她旁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未了的心愿,我会帮你办了,欠我们萧家的债,我也会一笔一笔的要回来,姑姑,我不躲了。”

    她默不作声,甚至没有一个

    动作,眼珠都没转一下,只听到“滴”的一声长音,心电图成一条直线。

    “把医生叫过来。”我吩咐道。

    医生胆战心惊的过来这边,他不懂国语,我也懒得跟他说英文,只是朝她摇摇手,他倒是聪明,立刻出去宣布死亡时间,一时间,各方势力的老大纷纷赶来,一个个的跪在病房门口,我这才知道,我姑姑在这边的势力竟然这么庞大,可如今,这一切都是我的了。

    “老大,老夫人的葬礼我们会操办,按照规矩,您现在应该回公司,律师团队已经在等了。”

    “带路。”

    在我姑姑公司的会客室内,一个由十七名律师组成的律师团队已经等候多时,在这十七个人中,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坐坐坐!都站着干嘛,倒茶。”

    “我时间不多,咱们捡重要说,来,一个一个的来。”

    我觉得自己像个黑社会老大在给手下开会似的。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文件念了七八个,大致的意思也差不多,听到最后我竟然有点烦了,一拍桌子,指着那个从北京失踪又忽然在这里出现的刘律师,说道:“你的面相不错,很合我的眼缘,后续的事情交给你处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改邪归正01
    &bp;&bp;&bp;&bp;在我姑姑的办公室里,我和刘律师面对面而坐,他看到我居然呵呵一笑,“好久不见。”

    “谁跟你好久不见,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

    刘律师捏捏自己的脸,“没易容,真材实料。”

    “行了,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律师那给我一个文件,说道:“老夫人从一年前就开始回收公司在海外的股份,由于做法比较那个,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半年前,在红海拍卖会上有人企图枪杀老夫人,还好那人是个生手,这一枪打偏了,撑了半年,在这半年里,我的任务就回内地寻找萧氏嫡系后人,还好老天保佑,让我找到你了,很幸运,现在一切又回到正轨,一个月后你就可以正式接管这里的一切,你想好没有,后面你要怎么做?”

    “回家。”

    刘律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回家?你没搞错吧!”

    我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绕到刘律师身后,他有些紧张,头微微侧向我这边,我拍拍他的肩膀,学着电视剧里黑帮老大对小弟训话的样子,压着声音说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带着东西到北京萧家老宅找我,我走了。”

    还没走出会议室大门就听见身后刘律师喊道:“不带这么玩的,你……”

    门关了,他后面说的我没听见。

    回到客栈的时候,阿飞已经睡了,房门口,白云和关樾正背靠背的坐在那里浅睡,我一动,他们就醒了。

    俩人脸上都有伤,一看就是被拳头打的,我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咋了,二打一还输了?”

    关樾“哼”了一声,白云手摸了下自己的嘴角,看来伤的不轻。

    “你去哪了?”

    我掏钥匙看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我打开灯,把他们俩让进屋,“什么情况啊,就不能等我回来再说。”

    白云看看卧室门,我知道他的意思,“没事,这是自己人。”

    关樾扔出来一个录音笔,“她给你的。”

    我忽然想起来和郭芸的约定,立刻觉得有些惭愧,一笑,“她人呢?”

    “昨天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她说你想好了直接去三号考古基地找他。”

    “哦,沅儿呢?”

    正说些,门口传来江沅的声音,“你回来了,明早出发。”

    我立刻窜出去,拦住他,“你先进来,咱们商量一下。”

    江沅看看房间里的关樾和白云,然后说:“他们俩留下做支援,被跟着了。”

    关樾一听就急了,站起来就要打架,我在中间拦着,心说你可打不过他,别冲动。

    吵闹声惊动了郭宇和阿飞,这俩人几乎是同时出现的,郭宇看到我就问了一句,“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我知道瞒不过他,也没装傻,说道:“处理完了,你这边呢,汤老头那边你就打算坑到底了?”

    郭宇一脸坏笑的望望天花板,“坑他是必须的,只是需要你配合,不然我干嘛帮你把人带出来,出来混要讲义气,你欠我的这个人情,也要还才行啊!”

    “还?也对,是你把他们带出来的,行,我说了,我家沅儿去哪儿我就跟到哪,不过我有个条件。”

    郭宇想了下,比划了一个数字二,“两块砖,怎么样?”

    这是行话,一块砖等于一千万。

    “我在你眼里就是和贪钱的?我要你一句话,实话。”

    江湖人说话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准”字,所以他一但答应了,说出来的一定实话。

    “你说。”他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无奈。

    “开枪伤了那两个人的是你吗?”

    郭宇脸色立刻变了,“你怎么也怀疑我啊,是不是那两个人跟你说了什么?我告诉你,不是我。”

    我看他眼神镇定,不像是撒谎的,而且,如果真是他,那郭芸不可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行,我信你。”

    凌晨四点,在我休息了一个小时时候我就被阿飞叫醒了,他说有人要见我,我心下狐疑,这大半夜的,会是谁?

    阿飞带着我从后院翻出客栈,一辆车已经等在那里,天黑,我看不出这车是什么型号,感觉像是越野。

    司机一句话不说,面生的很,我还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也懒得管,感觉一路颠簸,四周漆黑一片,等车停下来的时候,眼前算是有了一些光亮。

    三四个工作帐篷出现在我面前,郭宇笑嘻嘻的走过来,“怕你有顾虑,经过举手表决,决定以这种方式请你来。”

    我气的想骂人,指着他鼻子,“你行。”

    走进帐篷,所有人都在,一个个的整装待发,桌子的一角放着一整套装备,我知道这是给我准备的。

    郭芸正拿着放大镜看一张手绘地图,听到有人进帐篷,头也不抬的说:“就等你了,动作快点,我们时间不多。”

    阿飞帮我穿装备衣,我自己调试设备,“你们这算什么,绑架吗,郭芸,你可是警员,知法犯法啊!”

    郭芸长出一口气,“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为了抓那帮人,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就行。”

    说完,也不管我有没有想说的就开始招呼白云他们做最后一次的设备调试,我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女的是给他们吃了什么**药了,一个个对她言听计从,真打算跟着他改邪归正啊!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沅儿,谁是你哥啊,过来!”

    江沅正在调试自己的狼眼灯,这是他这次带来的新设备,据说能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下保持三百米的照射长度,而且光源装置自带热感应器,一旦发现有温度存在,光感就会变色。

    “沅儿,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江沅抬眼看过来,表情很疑惑,我朝他招手,他这才放下手上的仪器走过来,“怎么了?”

    我看看其他人,看到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于是放心下来,小声问他:“能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江沅眨下眼睛,表情略显无奈的看着我,“我没有计划,我就是想去夏姬陵看看,大哥,人活一辈子,都有一个为之执着奋斗的目标,我的就是这个。”

    我愣了几秒钟,这番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一定不奇怪,可是江沅不同,他所在的位置和之前的经历,他脑袋里知道的历史真相足以颠覆了人类对历史的认知,这样一个人,难道还有什么未解之谜是他想要的吗?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改邪归正 02
    &bp;&bp;&bp;&bp;江沅看我不说话,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哥,夏姬陵是阴阳双棺,你不想见识一下吗?”

    “什么?阴阳双棺?不是说是衣冠冢吗?”

    “不是,你小子都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郭芸准备好一切,单肩背着朝我这边走过来,边走边说:“你想知道的我路上告诉你,现在集合,出发。”

    我一把抄起背包,跟上去,紧走两步喊道:“我去,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像个盗墓贼啊,哎,我说,你站住。”

    郭芸并没搭理我,拉开车门上了一辆奔驰,后面的几个人也分别上了其它的车,江沅不紧不慢的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隔着后视镜看我一眼,“就这一次。”

    我说:“别啊,说不定,夏姬陵之后还有一个东姬陵呢,哎对了,这中南西北中,说不定还有南北二姬,咱们要去就都去看看,别到头来,死了后悔。“

    我嚼着口香糖看着窗外,江沅知道我是在说气话,朝我一笑,”哥,我叫你一声哥,就说明我已经打算隐退,就像你说的,去国外上学,回来找个工作上班,我也想像他们一样,挤挤地铁,吃吃食堂的盒饭,在路边摊吃点好吃的,哥,你说这种生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我眼睛看着窗外,虽然朦胧中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我还是在看,然而越看越觉得模糊,原来是我的眼泪,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会忽然流眼泪,为了不让他看出来,我估计装作没听见似的,继续看着外面,带上墨镜继续保持向窗外看的姿势。

    江沅开车一如既往的快,好在我已经习惯了。

    江沅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还在生气,他似乎很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反对他去夏姬陵,他看我还是蹦着一张脸,又说道:”我知道,你从心里就不喜欢从事这一行,毕竟不光彩,还损阴德,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真的出售过明器,每次你都是把真东**起来,然后找人造假,卖给那些不懂行的人,所以就因为这样,你一直很穷,你的账户里从来不超过五万块钱。“

    我看着他,心说这小子这几年在瀚海都干了些什么,专职调查我吗?“

    ”你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告诉你我账面上从来没超过五万,我卖假货那是因为那些人不懂,给了他们真的也是浪费,这些地下的古玩都是有灵性的,跟了不懂行的主子是要折寿命的,你懂吗?“

    江沅听了我的话,居然呵呵笑了,这个笑声很久没出现了,是那种很轻松的笑声。

    他这样一笑,我带是没了脾气,一把摘了墨镜,喊道:“你笑毛啊。有什么可笑的。”

    “我也不知道,我发现自从我和认识以后,你的思维方式感染了我,后来义父为了保护我假意追杀我们四个,架空我们的势力,让我们消失在瀚海总部的控制网线中,我才明白,我一直生活在怎样的一个环境里,我以为只要我干好自己的工作,全力帮助公司在国内站稳脚跟,哥,在别人眼里我们四个是深不可测的,尤其是我,可是你知道吗,我的生活除了公司就只剩下对历史不解之迷的追求,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

    他说的无比真诚,我这人有个致命的弱点,吃软不吃硬,不怕狠的不怕硬的更不怕不要命的,就怕这种感情软件,这种深情程序一启动,我几乎就是交枪投降的结局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夏姬陵吗?我跟你去,不过咱可说好了,没有下次了,从下面爬上来,立刻跟我飞马来。”

    “马来?”江沅车速明显放慢了,“哥,去马来干什么?”

    “小孩子别多问,你只要答应我就行了。”

    江沅点点头,表示同意。

    汽车开过警戒线,我忽然意识到我他么的又上当了。

    下车后,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孩儿跑过来,眼神扫过我们一干众人,最后冲过来拉着我的手就跑,边走边说:“你们怎么才到啊,这地下都塌了三个小时了,动作这么慢可不行,快走。”

    这女孩儿力气非常大,我用尽全力硬是没甩开她的手,只好大声嚷嚷:“等等,等等,美女,你先等会儿。”

    “等什么,我说你们这些实习生怎么这么没组织没记律,快跟我下去。”

    江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怕我有危险就一路跟着过来,然而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确是一个已经坍塌一半的盗洞。

    江沅立刻跳进黄线区查看情况,那个女孩儿要组织他,但被我拦住了,“想救人,就呆在一边别动,叫你们的负责人来。”

    “所有人都下去了,营地就剩下我了。”

    “惜月,怎么回事?”郭芸跨越警戒线走过来,身后跟着众人。

    “队长,你可回来了,他们都下去了。”

    郭芸手上拿的手电瞬间脱手,无比慌张的看我一眼,然后跳下黄线区,江沅此刻已经准备上来了,看见郭芸跳下去立刻又返回去找她,看他们俩人在盗洞边上观察一番后,脸色都不是很好。

    “上面是新坑,下面却是百年老坑,不上措施就硬开,不塌才怪。”

    我回头看了看关樾,“就你专业,别说了。”

    江沅带着失魂落魄的郭芸回来,他把郭芸交给我,然后和白云他们几个研究起来,我看了看靠在我肩膀上愣神儿的郭芸,心说这什么意思啊,不带我玩,让我当保姆看病人啊!

    营区外又来了一辆车,停稳后我看到郭宇从车上下来,他脸色非常难看,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

    “怎么回事?”他问我。

    “盗洞塌方,所有人被困在下面,据说有三个小时了,你照顾下她。”

    郭芸此刻缓了过来,他打开手电就要下去,我一把将她拽回来,可能是用力过大,她没站稳,直接摔进我怀里了,弄得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没事吧!”我问她。

    “没事儿,对了,快帮我下去救人。”

    “救人?郭警官,这是塌方,你要找救援队,我帮不上忙的。”

    郭芸说道:“救援队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山路太难走,等他们到了,底下的人恐怕也不行了。”

    正说着,江沅已经带着白云和洛阳铲再次跳进黄线区,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他这是要再挖一个盗洞横向打通之后救人。

    作为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莫金校尉,打个盗洞是分分钟的事情,然而就在我认为事情得到解决的时候,脚下传来微微震感,盗洞再次出现塌方。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救人01
    &bp;&bp;&bp;&bp;郭芸在营地的指挥中心联系救援队,可是因为信号受到干扰的关系一直联系不上,她没办法,只好让那个叫惜月女孩在营地守着,然后带上相关装备跳下黄线区,准备下去救援。

    郭宇让我打电话给一个叫薛冰的人,告诉他立刻带人到釜山大墓支援,我说你为什么自己不打,他说他不方便出面。

    与此同时,江沅那边盗洞已经打好,他和白云抛硬币定阴阳,这是他们的规矩,对于塌方的古墓,下去之前都要这么做,如果是阴,就说明不能下,说明墓主人还在收人,如果是阳面,那就说明可以下了。

    字面朝上,说明可以下了。

    我打不通那个叫薛冰的人的电话,只好把电话给郭宇,让他自己想办法,郭宇眉头紧锁的把手机揣到包里,招呼一声就上了车,说是要去什么地方,他说的很模糊,我没听清。

    曦阳因为身体原因留在客栈做支援,这时,我看到那个叫惜月的女孩儿跑过来,她神色慌张的看看新打好的盗洞,问我:“都下去了?”

    “啊,怎么了?”也许是名字一样的缘故,我对这个女孩儿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但我肯定这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恍如隔世的亲情,也许在我心里,张曦月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是亲人而非恋人的关系吧!

    惜月摸摸额头上的汗水,看看我,“没办法了,就你吧。”

    “干嘛?”我笑了笑。

    “去营地看着,等下会有我们的队员过来,准备好药品箱。”

    她说完就嘴叼着手电要跳下去,我一看,心说这可不行,她下去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遭殃不说,还可能会连累其他人。

    “你在营地守着,我下去看看。”

    没想到,她居然拒绝我的提议,说什么我不过是个实习生,还没资格下古墓,就是她自己也不过是个替补,若非情况紧急,她也是不能下去的。

    我心说,这郭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我就变成了一个考古队实习生了。

    正说着,我的对讲机忽然亮了,耳机中传来江沅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地下的原因,信号不是很好。

    “下面是什么情况?”

    耳机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噪音,我在上面围着盗洞不停地转圈,试图找到一个信号比较好的地方,还不错,噪音持续了一分钟左右逐渐减弱,江沅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哥,你下来,这里有你想看的东西。“

    ”我想看的?是什么?“我问道。

    惜月很疑惑的看着我,小声问道:”你在跟谁说话,这里没有无限讯号的。“

    我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就听见江沅在那边说道:“百鬼棺,南朝的棺木。”

    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心说下斗这么多年,这南朝的棺木我还从没真的见过,据说这南朝皇室墓葬有他们自己的规矩,等级森严的南朝丧葬制度一直保持着神秘,外面甚少有人知道,再加上他们是由于战争也消亡,其速度之快更加没有人去留意他们的丧葬规格,而这百鬼棺正是传说中南朝棺椁三奇之末,除它之外还有阴阳棺和五行棺,后这两个只见于汉朝古墓出土的一些文献记载,但也只是寥寥几笔。

    “行,我这就下去,”

    我整理下装备,然后把一个无线电耳机交给那个叫惜月的女孩儿,说:“这个你带着,如果它红灯亮了,你就按下接听键,就说明我们情况,如果是绿灯亮了,那就说明下面一切安全,你就帮我们记住绿灯亮的时间就行了。”

    “你要下去吗?不行,你只是个实习生,没资格下去,你会破坏古墓里的文物的。”

    我看她天真的眼神和一脸正气的样子,心说我要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估计下一秒我就会挨你一耳光或者什么的,可是我并不想说,只是说了句:“如果我在不下去,底下人可就危险了,你想看则他们死啊。”

    那惜月瞪了我一眼,喊道:”要去也是我下去,你要听命令,回去守好营地。“

    我当时有些火大,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一股无名之火窜上来,我把耳机硬塞再给她,厉声说道:”我告诉你,别在这儿跟我墨迹,你们的人在下面即使死了老子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但是现在这下面有我兄弟,你下去,只会拖累他们,别废话,老实在上面守着。“

    她还想阻止我,但被我厉声阻止,”你如果想看到救援队回来用吊车挖出他们的尸体,你就过来,不然,就闪一边去。“

    女生到底是女生,经不住吓唬,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也懒得离他,顺着盗洞就下去了。

    盗洞大约三米左右,倒是不深,钻下去之后横向的有个缺口,江沅在边上正等着我,见我来了就伸手过来拉我过去,他说这个缺口是不是他们弄得,而是盗洞挖下来的时候它就存在了。

    这个理论让我有些想不通,不过我也没细研究,钻过那个缺口之后,我发现这里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而一边的角落里躺着几个人,过去一看,还好,都活着,不过一个个的神经呆滞,看着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精神上好像除了很大问题。

    “这什么情况啊?”我指着他们,

    郭芸从暗处走出来,看我正蹲在其中一个人身边,立刻喊道:”别碰她们,“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身后趴着一个东西,很沉,我忽然意识到不对了,江沅此时也有些慌张,他也没想到这些考古队的人员会忽然发疯一样,郭芸让我尽量保持身体平衡,不要有太大动作,呼吸尽量调整到最小,因为她说我背上的那个女孩子正长着大嘴吐着舌头虎视眈眈的看着我的脖子,似乎对我很有胃口的样子。

    我不敢说话,但我可以感觉到背上的这个已经不是人了,江沅和白云以及关樾都从各处聚拢过来,四个人围成一个圈圈,而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很凉,就在这一瞬间,白云开枪打中了我背上这个人的头,一下子就感觉背上的那股压力不见了,我立刻闪身到一边,而我刚才所占的那个地方空空入夜,什么都没有。

    ”不见了?“我说。

    郭芸立刻从自己的袖口里抽出一张黄纸,看着跟茅山道士镇妖用的黄符似的,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然后把黄纸粘在刚才我站的位置上,黄纸上的符咒闪着金光,不大一会儿,一句干枯的木乃伊赫然出现。
正文 第七十章 救人02
    &bp;&bp;&bp;&bp;木乃伊很快又消失了,然后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考古队员摸着自己的脑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们的手电光都打在她身上,这是为女队员,她恍惚间可能看到了一群陌生人,一时受了惊吓,后退一步刚好踩在其它队员的手上,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脸上无比惊恐的表情好像我们几个是强盗似的。

    郭芸立刻走上前,晃动着自己的手电筒,喊道:“李娟,是我,我是郭芸啊。”

    、

    这个叫李娟的考古人员听到郭芸的声音后稍微冷静一些,她从地上摸出一个手电筒打开之后朝我们这边照过来,忽然一愣,喊道:“队长,是你,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我在旁边看着就觉得无奈,胆子这么小,是怎么混进考古队的,这样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干这一行。

    然而我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却是痛哭流涕,这李娟真真是一个大小姐,扑到郭芸怀里哭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股矫情劲儿就别提多讨人厌了,我咳嗽一声,可是那李娟反而哭的更大声了,郭芸不停地劝她,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只好无奈的看着我,求助的眼神意思是你快想想办法,这么哭下去说不定盗洞都会被哭塌了。

    我推了推白云,意思是你去,白云看看我,意思是这种情况给找个看着像好人的,我心说也是,咱们几个身上江湖气息太重了,这矫情的大小姐一准是不喜欢的,想到这里,我悄悄的推了正在一边打着手电研究地形的江沅,江沅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愣了一下,问我有事儿吗,我说有,然后指了指郭芸和李娟,说:“我们几个看着不像好人,你过去安慰一下,别让她再哭了,完了想办法让她赶紧离开这里,这地方不寻常,她这样的人在,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事儿来,咱哥几个的性命可也都在这儿了。

    江沅倒是聪明,一只手拎着矿灯,一只手拿着手电,硬生生的走过去,那李娟一看来了个帅哥,眨巴眨巴眼睛还真的止住了哭声,小声问道:”你谁啊。“

    ”东西你拿着,从后面的缺口出去,盗洞深三米,你应该没问题的。“

    我和白云无奈扶额,心说你当她是你啊,三米一个原地起跳就蹦上去了,她就是横着爬三米估计都要人扶着,想想也是醉了,不过江沅说完,那郭芸也立刻接话道:”李娟,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先上去,惜月一个人在上面也不安全,救援队还没到,你们俩在上面守着,一旦有人来了,就立刻通知我们。“

    那李娟看了看江沅,又看了看郭芸,最后有扫过我们一圈,问道:”队长,他们是谁,新来的实习生吗?“

    郭芸点点头,”是,局里说咱们人手不够,就从北京调来几个实习生,这个是二队的队长。”

    江沅没搭理他,走回来对我说:“棺椁外有铜网阵,由密码控制,靠你了。”

    我照了照那边,一个巨大的棺椁摆放在一个白色的石台上,石台造型很奇怪,图圆形的石台上镶嵌着各种宝石,一头一尾还有一对翅膀。

    这造型很别致,有点像两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只是这凤凰没有头。

    我心里想着,嘴里却不自觉地说了出来,声音虽然很小,但这里极其安静,其他人还是听见了,郭芸好像是很怕我再多说出些什么被这个李娟看出些什么,立刻说道:“李娟,你既然已经醒了,身体也没什么大碍,那你就先上去吧,”

    李娟可能也是真的怕了,傻愣愣的点点头,然后拿着矿灯和手电寻到了那个缺口,站在缺口处喊道:“队长,我先上去了,你一个人带着他们没事吗?”

    郭芸点头,喊道:“没事儿,你放心吧,等他们几个醒了,我也会让他们上去的,你告诉惜月,从现在开始,这釜山大墓考古项目由我接手,一队如果到了,就让他们先在上面休息。”

    “我知道了,队长,我先上去了。”

    李娟从缺口钻出去时候,我问郭芸:“她上的去吗,三米多呢。”

    郭芸想了一瞬,“应该可以吧,三米而已。”

    我说:“那可不一定,三米。”

    我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惨叫,李娟连滚带爬的从缺口钻回来,“我上不去,太高了。”

    “白云,你送她上去。“关樾这股霸道总裁的范儿又出来了。

    白云答应一声,走到那李娟身边时,说道:”跟我走吧。“

    有白云在,我自然是放心的,他们走后,我和郭芸也慢慢的走到这铜网阵的边缘,这里的铜丝比头发丝还细,如果不是它们生锈产生一些化学反应,一时也很难发现。

    ”原来这铜网阵就是这个样儿啊,铜丝网而已,哪儿需要什么黄泉密文啊,有切割的工具吗?“我问他们。

    关樾带上白手套,在手上抹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就看他带着这副被染黑了手掌的白手套轻轻的碰了一下那个铜网,瞬间我就看到他触碰的地方起了一层白烟,白烟过后那通往居然发红,不仅如此,这红光还会移动,顺着铜网一点一点的扩张,就像是被火烧红了之后的感觉。

    ”这是什么?”

    关樾摘下手套,他的手套上也出现了红红的一片,仔细观察下我发现这些红的竟然是一些会发光的飞虫,它们似乎是被这手套上黑乎乎的东西黏住了,“这东西会发光,是萤火中的一种吗?”

    “不是,这种叫尸虫,是蛊虫的一种,沉睡的时候身体会变成透明的,但是一旦被惊动了,它们苏醒之后就会变成红色,然后具有强腐蚀性,刚才如果我们贸然触碰铜网或者说拿什么东西想去弄断它,那么这些尸虫就会飞扑过来,到时候,谁沾上谁就会瞬间成为一具骷髅,绝不是危言耸听。”

    关樾的而一番言论,让我们几个目瞪口呆,心说这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古墓地下更是离奇。

    “烧了它们。”江沅扔过来打火机,“既然这样,我们只能用火,这些常年不见天日的生物不管是什么,都是怕火的。”

    就在我打开打火机准备把这只沾着尸虫的手套烧毁的时候,我们面前忽然亮起红光,铜网阵红光一片,我心说完蛋了,这尸虫苏醒了。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铜网阵 01
    &bp;&bp;&bp;&bp;这些尸虫刚苏醒,意识还比较模糊,它们只是发出一种好像蜜蜂一样的嗡嗡声,我们几个都往后退,白云和关樾一人背着一个考古队员,他们还处于昏迷中,我试着用水壶里的水弄醒他们,可是不太管用。

    郭芸从自己的背包里又拿出几张黄色的符纸,然后用一根很长的墨线把它们穿起来,口中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然后这几张符纸就飞到半空,旋转一圈儿之后,符文金光的笼罩下,两个木乃伊现身,并随之融化,想夏天暴晒在阳光下的冰激凌一样,融化之后最终成为一滩黑水,而就在这时,那两名考古队员也清醒了,一个个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其中一个问道:“我怎么在这儿啊。”

    郭芸听到有人说话,立刻冲过去查看情况,那个队员认出是郭芸,情绪显得很激动,说:“队长,这古墓诡异,有东西。”

    我说:“当然诡异,你是这是什么墓吗?你们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凭着一个老盗洞就敢下来,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那个队员好像认识我似的,他看看我,因为我拿着矿灯,光源很强,他忽然哎呀一声,对郭芸道:“队长,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他是127案的主谋、”

    我忽然一愣,127,十二月二十七,那不是靖王墓的时候吗?

    我立刻侧过身假装去找白云说话,这时白云和江沅已经有所警觉,就在这时,另一个考古队员也醒了,他可能是听到了这个人的说话,揉揉眼睛从白云关樾背上下来,扶着墙站了一瞬,说道:“不是他,那个人我认识,三个月前被所长他们举报,给抓了,你认错人了。”

    那人半信半疑,看着我,“不会啊,我不会认错人的,所长他们举报的那个只是一个倒卖假文物的文物贩子,没什么本事,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和127案有关系呢。”

    我朝郭芸使眼色,意思是你该行动了,不然在这么怀疑下去,别怪我不帮你。

    郭芸何等聪明,厉声说道:“行了,这人是我带来的,难道我还和盗墓贼勾结不成啊,你们几个,没有我的命令擅自行动,这次要不是他们几个帮忙,你们早就死了,一个个的回去写检查,李娟和惜月在上面,你们俩也上去吧、”

    那人还有些不服气,嚷嚷道:“队长,我们也是发现了盗洞担心文物受损这才擅自行动的,再说了,你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我们联系不上你,有联系不上二队,我们能怎么办啊,还有,队长,你这些人从哪儿找来的,看着可不想咱们所的人。”

    郭芸一时有些语塞,江沅背对着他们冷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儿多话,擅自行动本来就该受到处分,你们来之前没人告诉你们这里的规矩吗?难道你看不出来,这盗洞百多年了,一个百多年的盗洞,墓室里如果被洗劫一空,你下来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因为你错误的决定害了别人,不但不认错还强词夺理。”

    那个考古队员也许是真的被吓到了,他看看郭芸,意思是这人谁啊,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郭芸专注一转,故作害怕的说道:”听不出来啊,这人是上面派下来的,快别多事了,现在这里由我接手,你们快上去休息补给,等二队队员、“

    ”那这里怎么办啊?“

    ”我说了,我来接手,既然已经进来了,勘察报告总是要完成的,你们别管了,快上去。“

    两名考古队员纷纷点头,顺着缺口出去了。

    三米来说,对男生应该不是问题,所以我们在下面等了三四分钟,估计他们上去了,这才放松下来,而就在此时,那红光忽然消失了。

    ”糟了,尸虫开始行动了。”

    “行动?怎么个行动法?“我喊道。

    江沅立刻关掉矿灯,朝我们喊道:“关灯,快点。”

    一瞬间,所有的灯都关了,一切黑暗中我看到前方铜网阵的地方隐约出现赤红色的小点,原来这些尸虫完全清醒之后,它们与生俱来的红光斑点就会隐藏起来,这样方便捕捉猎物。

    一片黑暗中,我们几个屏住呼吸,果然听到了一些非常轻微的沙沙声,我知道这是那些尸虫在大举移动,听这声音整齐而有规律,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正在心里庆幸躲过一劫的时候,刚才那个怀疑我的考古队员举着手电从缺口钻进来,不仅如此,还大声喊道:“队长,刘海峰他们来了。”

    就这一声,我们眼前红的四射,我心里明白,这是惊动了那些尸虫,无数的红点不断汇集,几乎成了一条“火蛇”,而这0条“火蛇”的蛇头争朝我们过来,关樾气急了,一把将那考古队员揪过来,先是给了他两巴掌,然后就要把他退出去,我立刻拦住他,关樾不是没有理智的人,他这么做也只是一时生气想教训一下,可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为关樾要害他,拔出关樾腰包里的枪,枪口顶着关樾的太阳穴位置,脸上狰狞一笑,”我就是到你们几个不是什么好人,你们骗得了队长,却骗不过我。“

    白云一看关樾被挟持,立刻也急了,掏出枪来与他对持,而此时,江沅则全神贯注的观察这条由尸虫汇集而成的”火蛇“,郭芸一看局势就快失去控制,她知道我们这帮人的做事风格,古墓里死人,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对外基本上都是一个说辞,所以,她很清楚局势在恶化下去之后的结果,所以立刻站出来,挡在中间。

    ”大家冷静一下,先听我说。“

    关樾冷哼一声,斜眼看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说道:”小子,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放开我,不然,后果自负。“

    郭芸知道关樾说到做到,立刻冲过去就要抢那家伙手里的枪,我以为那孙子不敢开枪,毕竟郭芸是他的上司,而且都是考古队的一员,他们不像我们这些人,杀人跟杀粽子的似的,所以我稍稍放心,觉得有郭芸在,这场冲突不会起来。

    可是我错了,就在郭芸冲过去的那一瞬间,三声枪响接踵而至。

    然后我就看到郭芸缓缓倒下,白云冲到关樾身边,而江沅则捂着自己的手臂跪在地上,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我立刻打开矿灯冲过去,而此时,那条由尸虫汇集而成的”火蛇“正盘旋在我们的正上方。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铜网阵 02
    &bp;&bp;&bp;&bp;我抬头看看头顶上方,这些尸虫移动速度缓慢,我冲到江沅身边,他的整条手臂都被血染红了,而白云那边则朝我招手,意思是要我过去看看,江沅说自己没事儿,就和我一起到白云这边,那个考古队员吓得瘫倒在地上,手里的枪也脱手了,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而郭芸则胸前鲜血一片,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我,我,我杀人了?“那考古队员惊慌失措。

    我立刻过去捡起他脱手的枪,膛里的子弹只少了一颗,也就是说,这孙子的确是开了一枪,只是这一枪究竟打中了郭芸还是江沅,我暂时不能判定,再去看郭芸,她呼吸微弱,子弹正中心口,没救了。

    “郭芸,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郭芸想睁开眼睛,但她实在没有力气,张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我靠近她,耳朵贴近她的嘴边,她呼吸很困难,换了几口气才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我们三个卧底,两个失踪,帮我找到他们,求你。”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想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和背景。”

    郭芸的时间不多,白云用无线电和地面联系的时候,他发现上面根本没有人接应,就在他想从盗洞钻出去的时候,忽然轰隆一声,盗洞塌方,唯一的出路也被堵死了。

    白云看着我,我朝他摇头,让他看住那开枪的混蛋,别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

    白云没有受伤,看住他易如反掌,郭芸忽然动了一下,我知道她想干什么,立刻招呼江沅过来,江沅过来后,一直闭着眼睛的郭芸忽然张开双眼,他看着江沅,说道:“梁军说过,你还有救,但他需要通过你搜集到更多的证据,我希望你能”

    她的话说到这里,人已经不行了。

    我合上她的双眼,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话,“沅儿,她是希望你能配合警方,彻底端掉瀚海这个大毒瘤,梁军在瀚海卧底那么多年,他和你的兄弟情超乎主仆上司之间,她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我心里的感触,相比郭芸,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我只想自己逃避,只想保护自己的亲人,可是郭芸不同,她是大爱之人,她不为自己,而是为了所有人,端掉瀚海这颗大毒瘤,才是根本解决问题的办法。

    郭芸死了,我和江沅是陪她走完人生最后时光的人,她没留下一句关于自己的遗言,江沅跪在旁边,沉默不语。

    沉默的一分钟里,整间墓室好像不存在了一样,我站起来走到那王八蛋面前,揪着他的衣领,问道:”你小子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开枪,你不知道开枪之后的后果吗?还是说,你是故意的,你想要谁的命?”

    那人此刻已经平静很多,白云擒住他,反绑他的双手,他动弹不得,耷拉着脑袋,但听到我的话后,忽然一笑,抬头看着我,眼神充满血光仇恨,“你们这些人都该死,我真后悔我刚才只开了一枪,我应该多开几枪才对,不过没关系,盗洞已经塌了咱们谁都出不去了,哈哈哈。”

    面目狰狞,这个人就像是个黑暗中复仇的魔鬼,我实在想不通,这人是怎么混进考古队的。

    一边的关樾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刚江沅包扎好之后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让我站远点儿,而他则自己站在那人面前,说道:“赵常军,你父亲就是六年前死在周墓的考古学专家,周国胜对吗?“

    我说道:”什么?这不可能,白云,他姓赵。“

    ”我跟我妈的姓。“

    ”呦呵,你丫还会说人话啊,你老实交代,刚才你开那一枪是想杀谁?“我问道。

    赵常军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郭芸,面色微动,“郭芸中枪与我无关,开枪的另有其人。”

    白云立刻查看郭芸的伤口,抬头对我说:“型号不一样,不是咱们的枪,咱们太疏忽了。”

    江沅在观察尸虫行动变化的同时听到我们这边的谈话,想了想,说道:"缺口处一定人在暗中盯着我们,是我们太大意了,这盗洞塌的蹊跷,哥,这尸虫似乎是在害怕,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

    我说:“黄泉杖,落水珠,还有一块甲骨,没了啊。”

    关樾打晕了这个赵常军,把他拖到缺口处,虽然那里已经被堵住了,但关樾的意思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也不能带着他走,这个人对我们充满仇恨,带着他危险,但又不能杀了他,所以只要这么做,是死是活全凭墓主人的意思。

    至于郭芸,我只能把她和赵常军放在一起,如果救援队来了,一定会在清理完盗洞的塌方之后最先发现他们,无论郭芸的身份是什么,一切谜题已经随着她的死永远消失了。

    江沅问我是不是把戒指也带着了,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七枚戒指被我穿成一串戴在脖子上,久了就把它当做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居然忘了。

    我把戒指拿出来,并非发现异样,江沅分析说这些尸虫可能是惧怕我们身上的某种力量,但无论是什么,这都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们目前不用担心被虫子围攻,这数量太惊人了。

    然而我们想错了,因为就在我们准备找地方打盗洞离开这里的时候,原本已经削弱的红光再次强烈闪烁,这一次,可就是噩梦。

    ”火蛇“俯冲而下,江沅拽着我的背包顺势将我拉开所站的位置,那”火龙“扑了个空,直直的撞在地面上,就地散开平铺成一个圆形的火垫,这些尸虫迅速朝我们冲过来,我和江沅被尸虫逼到一个角落,白云和关樾被隔开在另外一段,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自救。

    “哥,往上爬。”

    我抬头向上一看,这里的墙壁上居然有很多空洞,富士苹果这么大吧,刚好可以利用它们爬上去,叼着手电开始徒手攀岩。

    江沅在下面点了一支荧光棒,虽然这荧光棒的光不能当火光使,但还是可以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这些尸虫被吓了一跳,先是集体往后退,之后反应过来又开始往前冲,不过就这一退一进的几秒钟里,江沅也爬上了墙壁,而被冲到另外一个角落的白云和关樾也学我们开始往墙上爬。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铜网阵 03
    &bp;&bp;&bp;&bp;两层墓室的结构我从没见过,坐在第二层墓室中回想刚才的一幕,我忽然想到一句话,“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敢情这墙面有洞的墙实际上是一种隐藏的楼梯,就看谁能徒手攀岩了。

    “这釜山大墓居然是双层墓,这是第二层吗?”

    江沅手里不知道从哪抠下来一块石砖碎块,拿在手里掂量着,“不对,这两座墓不是同一个时期的,上面这个年代更远,应该是夏朝的将军陵。”

    “夏?将军陵,何以见得?”

    白云带着关樾从另外一边爬上来,白云边走边说,“这不过是个夹层,墓室在那边。”

    说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个巨大无青铜大门,横竖看不到边,“那是什么?”

    关樾淡淡的看了一眼,说:“鬼门关。”

    果然,在我的手电光不断上移的过程中,我看到了用黄泉密文所写的“鬼门关”三个字。

    惊魂未定,又见红光一片,我和江沅立刻跑到白云他们这边,可是还没站稳脚跟就看到这边也是红光冲天,几分钟的时间里,这第二层就仿佛火海一般。

    我们四个背靠着背现在一起,这不是粽子,能有个具体的攻击目标,眼前的这一片,实在难应付。

    我看了看江沅,心说这小子或许会有办法,可是当我看到他脸上惊慌的表情时,我的心都凉了,他都没办法,那就只能硬拼了。

    十几条“火龙”蜿蜒而上,我们关掉矿灯,让自己尽可能的隐藏在黑暗中,可是这招貌似不管用了,关樾脱下自己的外衣扔出去,瞬间就有两条“火龙”追过去,青蓝色的火焰看的人心惊肉跳。

    “会燃烧。”关樾看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江沅立刻反应过来,伸手过来,“落水珠”。

    我把珠子掏出来扔给他,“这有用吗?”

    “试试吧!”

    落水珠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的蓝光,那些尸虫先是愣了一下,几秒钟后,阵营就乱了,刚才还是壮观的火龙造型,这会儿已经变成虫了,嗡嗡声此起彼伏,白云立刻朝上开了一枪,那红色瀑布一样的尸虫瞬间散成很多个小团体,分布在头顶上方及四周。

    “真美啊。”

    “白云,你脑子有病吧!”

    白云立刻解释道:“我说的不是这些虫子,而是那个。”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青光微现,似乎有什么东西露出了一角,而那个地方,正是白云刚才开枪的方向。

    “是青王玉吗?”我问。

    “应该是,看来这上面还有空间。”

    “这里应该是釜山山体内部,这上面应该是另外一个古墓。”

    江沅盯着那抹青光看了看,说:“是西周墓。”

    关樾连开三枪,那些尸虫被吓得四处逃散,形成的花纹图案不停变换,同时,我看到青光面积扩大近一倍。

    “小心后面。”白云忽然大喊一声,几乎同一时间,红光笼罩他的全身,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拔枪,想用枪声吓跑这些尸虫,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开枪,江沅抢先一步夺过我手里的枪,“别开枪,没用的。”

    白云被火包围,关樾想去救他,可是火势太猛,他根本不能靠前,我忽然想到落水珠,可是江沅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落水珠扔给白云,白云意识清醒,他并没有表现出被火焚身的痛苦,还不断的提醒我们不要靠近他,这让我觉得非常奇怪,心说这火难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火吗?

    我这边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江沅身上也开始出现这种情况,我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这火焰不是火,而是一种磷光,因为江沅和白云都在凌云顶实验室被注射了蛊虫的疫苗,所以他们身体里都有蛊虫存在,我看着被红光包围的俩人,心说难道这些尸虫是一种蛊虫?

    正说些,忽然看到白云被不断聚集而来的包围,关樾立刻用匕首划开我的手掌,那一下力气很大,因为他动作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觉手掌钻心的疼。

    “你过去把白云拉过来。”

    我虽然也想就他,但是让我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过去和这些尸虫对抗我还是有些害怕。

    “哥,黄泉仗。”

    白云躺在地上表情非常痛苦,我看到他的双手和脖子处的皮肤已经血肉模糊,而且他还在不停的抓,白色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蛊虫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我看到这情形,立刻明白了一切,到但现在不是解释真相的时候,得赶快救人。

    我把黄泉仗拿出来,本以为这根巫族大祭司的法杖会像以往一样金光一闪吓退所有微生物,可是我这次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所有尸虫像潮水一般的朝我扑过来,我把黄泉杖顺势扔下我们爬上来的裂缝,那些尸虫迅速集结,然后追了过去。

    如地裂熔岩一般的震撼,仿佛是身在火山爆发的边缘,白云已经不省人事,江沅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还能自理。

    在红光彻底消失之前,我们清醒的三个人谁都没动,我和关樾站着,江沅跪着,一直等到这些尸虫彻底不见了,我们视线范围内没有一点红色为止。

    四周安静了,红光也没有了,只剩下头顶的青光,光线洒下来照得人脸发青。

    “白云,醒醒。”

    因为我离白云比较近,所以我先过去看看他。

    白云呼吸很弱,手上和脖子上的蛊虫还在不停的从破口处往外钻,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头看着江沅,想问问他怎么办。

    江沅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一些针剂,“给他打一针。”

    “这是什么?”我问他。

    “这是r1反应剂,抑制细菌生长的药剂,先保命要紧。”

    我虽然不知道这些实验室里面的东西,但我相信江沅不会害白云,所以也没征求关樾的同意就把这药剂注射到了白云的体内。

    说也奇怪,药剂进入他的血液不到十五秒的时间,白云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那些已经成型的蛊虫开始拼命的往外钻,不仅如此,白云还开始呕吐,吐出来的都是白色浆糊一样的东西,在我看来,应该是蛊虫的幼虫。

    “沅儿,这是好还是不好啊!”

    江沅抹了下自己额头上汗珠,“放心吧,这药剂很管用的,虽然在实验阶段,但看他的反应,应该是实验成功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铜网阵 04
    &bp;&bp;&bp;&bp;“你说这是实验药剂?”关樾有些激动。

    “你别激动行不行。”我说。

    关樾本来力气就大,再加上刚才情绪激动,江沅直接被他推倒,我立刻过去扶着他起来,“没事吧!”

    江沅摇了摇头,对关樾说道:“你放心,他不会有有事的,药剂一旦发挥作用,就会杀死血液中的蛊虫,即便是不能彻底清除,后续的药力也会起到抑制作用,短时间内,蛊虫在他体内处于假死状态,不会对他的健康造成影响的。”

    我有些生气,本想骂那关樾几句,可是看到白云的样子,心里又多了几分释然,多了几分理解。

    关樾看到白云的情况趋于稳定,略显愧疚的看了我们这边一眼,”你,没事儿吧。刚还不好意思啊。“

    江沅手臂上的枪伤本来已经包扎好了,可是刚才被关樾用力一推,也不知怎么的就又出血了,而且还很严重,我正给他止血,听到关樾的话,我也有些没好气,说了句没事儿,下次别冲动就不再理她了。

    江沅看我真的生气了,小声道:”哥,你变了。“

    我一愣,”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变了?“

    江沅想了下,说:“你变得像我妈了。”

    我愣了,他自己说完也愣了,他看我没说话,立刻改口道:“我是说,你刚才的表现,很像一个护着自己孩子的母亲,那个感觉,对,就是那个感觉。”

    我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他不懂得怎么表达,毕竟从小就没有父母双亲在身边,他无法体会那种亲人感觉,所以表达出来也不是很准确。

    我一边绑绷带,一边说:“你小子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哪儿有那么娘,你是我弟弟,我护着你也是应该的,这叫兄弟情,知道吗?行了,活动看看,我没学过医,不怎么会包扎。”

    江沅活动下手臂,显然还是很疼,不过已经不再出血了,收拾完手上的一切,白云那边也醒了,身体虽然很虚弱,但精神很好,一睁开眼就找江沅,我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扶着江沅过去他这边,江沅看他醒了,像个主治大夫似的看看这检查下那,最后翻了翻眼皮,浅浅的呼了口气,说:“很好。”

    白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手腕,显然是知道了什么,问道:“你把r给我用了?”

    没等我们说话,白云脸色非常难看,继续道:“只有这么一针,你不是说要等从夏姬陵回来后到实验室在做最后的测试吗?还说如果测试成功,在批量生产,现在你给我用了,你那什么回实验室研究啊?”

    江沅淡淡一笑,“至少现在你没事了,汤老头没骗我,没事儿,到了夏姬陵再说吧。”

    我听他们说道夏姬陵,立刻意识到什么东西不对,问江沅道:“沅儿,你老实告诉我,你一定要去夏姬陵到底要干什么?”

    白云咳嗽一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俩执意要去夏姬陵的原因是为了拿一样东西,只有这个东西才能完成r系列药剂,本来那汤老头是不同意的,可是他们在凌云顶的实验失败了,汤老头非常着急,就让江沅立刻交出r药剂的配方,江沅把配方烧了,并威胁他说如果不让我们自己去夏姬陵寻找,谁都别想得到r药剂,后来那个郭宇来了,江沅就将计就计,汤老头两头为难,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但是临走前,他让人给我们一人注射了一针,而沅儿也顺走了实验室唯一的一瓶r试验药剂。”

    关樾听到这里心里可能是受了什么感触,他看江沅的眼神有些愧疚,也许是刚才自己冲动悔过吧,空有一颗道歉的心,但碍于男人之间的面子,硬是没说出口,不过江沅并不在意,我也就没说什么,有这个心就行了。

    “那你们要找什么?”我问道。

    白云看了眼江沅,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我立刻道:“看什么,我是他哥,听我的,我让你说你就说,墨迹什么?”

    “龙骨。”

    江沅说完看看我,“这龙骨不是传说中的龙,而是一种长在石棺岩上的黑色植物,目前这种石棺岩已经销声匿迹,因为这种岩石非常容易风化和氧化,接触空气就会迅速氧化,然后风化,变成灰尘,所以要找,地面上肯定是没有的,只有那千年以上的古墓,而必须是密封性能非常好的古墓中才能找到,所以称为龙骨,是因为这种植物一般生长在龙脉之处,如果只有石棺材岩而没有龙脉的情况下,也是很难寻到的。”

    还没等我说话,我就感觉余光中有一抹红色,立刻站起来,而此时地面裂缝处已经是红光冲天。

    “糟了,再来一波我可没东西引它们了。“

    江沅指了指头顶青光之处,说道:”我们到那上面去,那里应该有出口,这釜山大墓不是我们的目标,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答应一声,和关樾离开开始准备攀岩装备,这里的石壁虽然也有一些自然形成的裂缝和凸起,但徒手攀岩还是有些困难,必须借助专业的工具,江沅手臂手上,我把他和我绑在一起,两个人搀扶着向上走,而白云恢复的非常快,虽然还没有满血复活,但已经可以**战斗了。

    墙壁上面就是原始的石壁洞岩结构,在往上就是石灰岩,我很惊讶这里居然有石灰岩,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石灰岩孔隙结构较大,容易渗水,这样的岩层躲都来不及,谁还来在这里建陵寝,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怀疑这上面的空间,绝对不是墓室。

    爬上去果然有另外一个空间,而就在我们四个上去之后,下面的这一层已经是血红一片。

    ”你们先到那边去,我找个石头那这个地方堵住、“我说道。

    关樾过来帮我,白云照顾江沅,俩人后退一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大对劲,可是究竟是哪儿不对劲儿,我又说不出来。

    ”哥,你看。“

    ”关樾,你看上面。“

    我和关樾同时抬头,却见星光璀璨。
正文 第七十五章 七星关 01
    &bp;&bp;&bp;&bp;穹顶之上,星光熠熠。

    像是一块墨色的纱帐上缀满钻石一般,如果不是伤病累累,又是身在这样一个地方,我一定会被这样的美景折服。

    可是现实永远是煞风景的,穹顶那仙境般的美很快就被地面上青面獠牙的面具毁的一塌糊涂。

    与我们之前想的一样,那散着青光的真是一具棺材,但诡异的是,这具棺材是悬浮在空中的,因为光线问题,我只能看到棺材的一部分,至于它究竟有多长,多宽,尚不可知。

    “青王玉棺。”

    “传说,青王玉通灵,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说。

    “你也说了这是传说,当然是假的。”

    “青王玉并非传统玉石,而是一种具有很强吸附性的矿石。”

    果然如他所说,青王玉棺的周围好像聚集着很多光点,整体看上去就好像是到了宇宙中心一样。

    这里应该是釜山大墓上层的未发现区域,我们走到距离玉棺大约三四米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玉棺四周被无数颗会发光的水晶石环绕,而站在它四周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一种冰凉凉的感觉,“这里应该是个快要枯竭的泉眼。”

    白云说话有些没底气,他自己可能也不是很肯定,江沅拿出一个罗盘,这造型加上他认真研究罗盘上信息的时候,活脱脱一个摸金校尉转世。

    “看出什么了?”我凑过去看看。

    “原来她找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个!”江沅深深吸了口气,“郭宇呢?”

    我说:“走了?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江沅,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关樾非常警惕的看着我们。

    江沅看我一眼,好像是让我揭开谜题,可我此时虽然猜到了什么,但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我还是不好确认。

    “不一定是真的,咱们也别在这研究了,走,咱们就赶紧干活挖盗洞走人,我现在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

    江沅嘴叼着手电,打着矿灯开始朝玉棺方向走,边走边说:“鬼门关开,有去无还。”

    “乌鸦嘴,你小子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关樾也叼着手电开始朝玉棺的方向走,“我说方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你看不出来这里的格局吗?这釜山大墓不过是个幌子,那个墓早就被掏空了,郭芸之所以瞒着这个事实并在这里设立考古项目,恐怕也是掩人耳目,他的最终目的恐怕也是这个。”

    “就算是这样,她现在已经在下面跟尸虫做伴侣了,无论她有什么目的,现在也都没了。”

    “不是这样的。”

    江沅举着手电朝上看,“这里有一个风眼,风眼之中暗藏泉眼,这玉棺之所以能悬浮,是重力与浮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我的物理学虽然学的不好,但这个罕见的物理学现象我还是多少能了解一点的,所以江沅这么一说,我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不明白,那个郭芸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

    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那些尸虫似乎很害怕这个地方,堵在缺口处好像是地狱之火一般。

    “玉棺封穴,这是蓝山记中所记载的一种丧葬制度,我以为只是传闻,可是没想到,如今却在这里见到了。”

    “蓝山记?那是什么东西?”白云本来是在检查周围的情况,想看看有什么发现,听到江沅这么说,立刻凑过来。

    其实关于蓝山记,我倒是知道一点,这本书严格来说其实应该算是一本日记,据说出自一位摸金校尉之手,而这位摸金校尉的江湖代号就是蓝山。

    蓝山记主要是记载了这位摸金校尉一生中所到过的陵墓,它详细记载了这些古墓的建筑格局和机关布局,以及破解之法。

    “蓝山记中记载,青王玉通灵,制作成玉棺用以镇压某些不详之物,我看,咱们是进的容易出去难。”

    江沅越说越恐怖,就是我都瞬间感觉身体四周阴风阵阵。

    “不祥之物?会是什么?”我举着手电四处看看。

    “不管是什么,如果我们今天不闯过这一关,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的。”

    江沅似乎发现了什么,我听他说完,立刻问道:“为什么?”

    关樾哼了一声,“鬼门关啊,这么大的一扇门,忘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沮丧,心说这真是倒霉催的,无缘无故的走到鬼门关了。

    关樾忽然关掉手电,“这里有壁画的痕迹。”

    我忽然想到蝈蝈,脱口而出:“千珏不在,发现壁画也没用。”

    白云沉默一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我说完这句话,忽然走到我这边,她把我手里的矿灯拿过去,现在关樾所说的壁画痕迹面前,他的执笔行如流水,虽然不能与蝈蝈相比,但他复原出来的壁画还是让我们看出了这里的一些端倪。

    壁画上,能看的清楚的是一只大鼎,这只青铜大鼎三面有耳,耳挂三等铜环,每一个铜环上都有一个蝎子头的图腾。

    “这铜鼎一定是夏时期,大祭司设坛之物,上面的蝎子图腾应该是这个家族的代表。”

    我说:“照你这么说,这里恐怕也是跟拉玛巫族有关。”

    白云又清理出来一部分壁画,然而让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这壁画上的四个人,居然和我们非常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我们四个人虽然站在不同的方向,可看到的却是一样的场景。

    壁画上的江沅正在河边钓鱼,可是钓上来的却是无数颗人头,这些人头像恶魔一样顺着钓鱼线慢慢的往岸上爬。

    壁画中的白云则是坐在悬崖峭壁之上,双目远眺云端尽头,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玉锥,这锥子玉质上乘,但恐怖的是,它上面带血,鲜血凝结于他的脚下。

    而壁画中关樾则是身背巨石,表情哀怨凄凉,也许是背上的巨石太重,他整个人都显得矮了半截,而那块巨石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鬼门关。

    最后看到的是我,壁画中,我一人独自坐在一片荒凉的山坡上,残阳似血,映得我的半张脸形似鬼魅。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七星关 02
    &bp;&bp;&bp;&bp;、

    四个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预言吗?

    江沅最先反应过来,他朝穹顶上方开了一枪,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刚想问,就看白云也朝穹顶上方开了一枪,关樾也是一样,我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的枪不知道掉在掉在什么地方了,只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枪声在这个空间里回荡很久,我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间被这个吸引了,意识忽然变得很模糊,感觉很困,想要睡觉,就在我支撑不住的时候,江沅在我耳边喊了一声”哥“,我立刻清醒过来,在看这幅壁画,刚才看到的我们四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四个似人非人的怪物。

    “这,这怎么回事儿?”我问江沅。

    江沅抬头看看穹顶位置,那里已经不再是星光璀璨,而是一片漆黑,幻境消失了。

    白云和关樾对于玄关幻境并没有表现出非常的震惊,而是很耐人寻味的看了看对方,而此时,那悬着的青王玉棺则缓缓的下降了一些,同时开始旋转,我这才注意到,这青王玉棺明显缩水了,小了很多,现在看来已经是一般棺材的大小了。

    “开棺。”江沅最先走过去,而关樾则紧跟在后,白云和我走在最后,他似乎有话想跟我说。

    “你和我一样,开始怀疑了是不是?”

    我看了他一眼,“怀疑什么?”

    “壁画,你和我一样,明白了壁画中的预言,对吗?”

    我摇头,“没有,那是玄关幻境,幻境消失之后,壁画上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自己不也看到了吗?”

    白云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是吗?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要提醒你,复原壁画不是我的专场,我无法作假,你懂吗?”

    他说完,就快步赶上去,因为请王玉棺依旧是悬浮在空中,所以他们三个正在想办法让玉棺移位到我们这边来,江沅说里一定有机关,只要找到机关所在,破坏这里的重力与浮力的平衡,玉棺就会回到地面,白云和关樾听后就去找,而我则站在一边,我有些事情想不懂,我需要时间。

    江沅面对请王玉棺表现出了他从没有过的着急,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很久没下地的盗墓贼看到了一具价值连城的棺椁一样,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抱着明器不撒手一般,他眼神中透露出来的贪婪和**让我有些后怕、

    在我的印象里,江沅不可能会这样的表情流出来,因为明器对于他而言就跟超市里货架上的商品一样,包里有的是钱的他根本不需要表现出那种贪婪和**,如果不是我看错了,那就是这个江沅有问题。

    就在我站在原地想过去帮忙的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膀上,耳边熟悉的声音传来,“别动,将计就计。”

    我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将计就计,我还是赞同,毕竟这个冒牌货的底细我还不知道,贸然拆穿他,可能会断了我们的线索。

    我点点头,“好。”

    心里有了一些准备后开始走到这个冒牌的江沅身边,他此刻正在寻找机关所在,白云自然是怀疑的,所以他并不是很卖力气,关樾因为是蒙在鼓里,出于做事认真的态度,这哥们儿傻乎乎的在石壁上一寸一寸的找。

    我假装帮忙寻找凑到了白云身边,“你说对了。”

    白云朝我身后看看,“他来了?”

    “嗯。”我微微侧头,“真是高手,连我都差点儿瞒过去了。”

    白云笑了笑,一边假装寻找石壁上的机关,一边说:“这不难,行了,这事儿以后再说,他没事儿吧。”

    我说:“听声音中气十足的,应该没事,不过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关樾。”

    白云朝我摇了摇手,“关樾性子耿直,你跟他说,他肯定会穿帮的,那孙子敢冒充江沅,一定是为了这个青王玉棺,而我们对这个却是一无所知,与其现在拆穿把危险放在桌面上,倒不如先等等看,等他的目的完全暴露出来之后,咱们在和沅儿里应外合,确保万无一失。”

    白云心思缜密,他的计划听着很有道理,我也只好答应。

    就在我和白云说话的奸细,关樾撞大运的找到了控制机关的所在,是一组很简单的重力装置,扯下机关后,请王玉棺材失去了平衡力,偏离原来的轨道之后重重的落在地上,棺材距离我不足一米。

    开棺是必然的了,虽然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开,但如果我上去阻止,事情很可能就会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请王玉果然如书中记载的一样,触手温凉,灵气逼人,你站在它面前,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股的气流在周围。

    玉棺棺盖被慢慢的移开,我首先看到的是棺材中有一个白色的玉枕,这其实并不奇怪,这个是棺主人生前之物,死后放在自己身边带着也是人之常情,然而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白玉枕上原本抢钱的宝石都不见了。

    一般来说,这东西不会很珍贵,最多也就是个玛瑙,翡翠之类的,其实算不上什么珍品,可是为什么会有人把这些东西拿走呢,那就也就算了,这白玉枕头居然还放进棺材,这不是很矛盾吗?难道这个拿走宝石的人生前跟棺主人有过节,故意拿走他枕头上的之前物件,然后再把枕头放到他面前,意思是你看到没有,我把你的东西拿走了,气死你。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这也太小儿科了,有些说不通。

    棺材盖子继续向下移动,除了白玉枕头之外,再往下就是放置的整整齐齐的衣裳,只可惜,接触空气之后也就一分钟的时间,全部瞬间氧化,艳丽无比的颜色转眼间就化成了一抹黑灰色,啥也看不出来了。

    再往下看,就是一个制作精美的盒子,可是我买没来得及细看,那个冒牌的江沅就伸手去拿,白云反应比我快,想去阻拦,可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冒牌的而将元朝我们这边开了一枪,我躲闪不及,左肩膀被子弹打穿了,剧痛之下我一个没站稳摔了下来,在暗处隐藏的江沅见状立刻冲上来,矿等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已出现在我面前。
正文 第七十七章 七星关 03
    &bp;&bp;&bp;&bp;“你没死?”

    这个冒牌货显得很吃惊,不过手里有枪,说起话来倒是底气很足,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关樾直接傻了,“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俩江沅?”

    白云拽他过来自己这边,“说来话长。”

    关樾只好看着我们,简单包扎之后,算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一直想

    江沅摘了自己脸上的墨镜,他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这是我一直担心的,不过看他的表情倒不是很严重,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很不适应似的。

    “赵常军,很意外吧。“

    ”意料之中,你要是这么死在这里,我才觉得意外呢,不过你还是来晚了。“说完,单手拿出那个描金锦盒,打开之后我以为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什么都没有。

    关樾忍不住笑出了声,”得,什么都没有,赵常军啊,人皮面具带着不累啊。“

    赵常军看着自己手上空空的锦盒,这个情况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空的。

    玉棺内传来指甲挠墙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所有人都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全部集中到请王玉棺的周围,五人十目仍然没看出这棺材里有什么东西,实际上,也确实没有什么。

    ”难道有夹层?“

    赵常军立刻否认,”这不可能。“

    关樾横了他一眼,”你把面具摘了行吗?看着恶心。“

    赵常军瞪他一眼,一把扯下人皮面具,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俩人怒视对方,下一秒就好像要冲上去打架似的,不过关樾比较聪明,他知道这赵常军也非等闲之辈,既然对方没有先挑起战端,他自己也懒得搭理,转身走远些坐在地上,从背包拿出一瓶水正准备喝的时候,忽然看到头顶有东西似乎在动。

    他让我们看上面,我是第一个抬头的,却见上方裂开一条缝,蓝色的光幽幽的洒下来,就好像是星海天际中的银河一般,那种蓝是一种充满魔性的蓝色,江沅戴上墨镜抬头看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赵常军趁机从玉棺中拿了什么东西,然后朝我们这边连开三枪,都是毫无目标的,所以并没有人员再受伤。

    ”白云。“

    白云在我叫他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反应,就在赵常军准备离开的那一秒,白云甩出登山绳缠住他的右手手腕,因为他右手上有东西。

    赵常军反应也很快,左右握着匕首反手切断了登山绳,然后迅速躲进黑暗中,我立刻把手电朝他离开的方向扔过去,而江沅则瞬间追了上去,人追手电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还在手电落地之前接住了它,手电光划过的地方看到一抹白色赵常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站在一面白色的生岩壁前面一动不动了。

    我看他的样子不太对,立刻让江沅站在原地别动,关樾反应稍微慢了一些,扔了水瓶子立刻冲上去,我想拦着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关樾本想教训一下这个赵常军,可是当他举着拳头就要打下去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住了,回头看着我,”死了?“

    我和白云无语的看他一眼,异口同声,”早知道了。“

    关樾后退了几步,看着紧贴岩壁,且张着大嘴一脸惊恐之相的赵常军,”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刚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我叹了口气,“也许是命,他注定要在这里走完人生的终点,看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手电光照到他的右手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右手已经被裹进了一个看着很软体的白色膏状物里面,不仅仅是这样,这个白色的软膏状物体一直在扩散,它还像是活的,会动会自我复制一般,原来这面白色的墙是这个东西覆盖而成的假象。

    “我们快走,这东西会不停的扩散,吃人的。“我说。

    白云四周看看,”从哪儿走啊,这里已经是釜山的山体内部,在这里打盗洞跟徒手挖隧道有什么区别,这个方法行不通。“

    ”那怎么办,不出去,等着和他一样吗?被吸干血?“

    江沅听到我说话,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穹顶的位置,说:”从上面出去。“

    关樾立刻否定,”不行,别说咱们没长翅膀飞出去,就是能爬上去,那上面还有多高,你知道吗?“

    江沅摘下墨镜,朝上开了一枪,随着枪声逐渐消失,他似乎也在确定了什么事情,“上面应该是主棺室,在上面就是山顶建筑,我们从两边的岩壁爬上去,这里有石灰岩层,应该不难。”

    我心说,你当然不难,可是我怎么办,正犹豫着,忽然感觉有东西好像在我背后,就在我回头的瞬间,我看到一对赤红的双眼正与我对视。

    “我去,黑麟蟒。”

    我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条大蟒蛇似乎对我刚才所喊的话很感情去,洗脸盆大小的蛇头向左歪了一下,就好像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好奇宝宝。

    我听到身后有人摸枪,立刻小声说道:“先被动,它还想对我们没有恶意。”

    关樾和白云悄悄的走过来,那黑麟蟒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头又向右歪了一下,然后又看着我,似乎是在问我他们俩是谁,我很惊讶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读懂蛇类的思想了。

    我回头让他们先等等,我自己试着挪动身体,一点一点的向后撤,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这只黑麟大蟒,心中祈祷这家伙是个智障,或者是还没睡醒,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不然,就凭它这个身高体重和长度,我们几个加一块儿都不够它当一顿饭的。

    在我的努力下,我已经挪动了将近一米多,白云和关樾小心翼翼的凑上来拉着我,然后三个人退到江沅这边,四个人和这条黑麟大蟒对视,谁也不敢动一下。

    传说,黑麟大蟒是冥界护法之一,负责守护黄泉之门,但它本性善良,于是冥界又给他配备了一个搭档,就是个性凶残的一株毒花,俗称白面阎罗,我想到这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惨白的一面墙壁,心说这就对了,赵常军一定是拿走了白面阎罗,才会有了这个下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七星关 04
    &bp;&bp;&bp;&bp;根据一些古籍资料的记载,说是这种白面阎罗本来是一种生长在阴暗潮湿的淤泥中,花开白色,晶莹剔透,乍一看就好像是白玉或者白水晶雕琢一般,因为它们会根据自己的生长环境不同而有花色的变化,但都是白色基调。

    深山老林中,很多猎人都是因为误闯进了生长白面阎罗的区域而被这种花活生生的吃掉了,可这也紧紧是传闻,后来有人真的在南美洲一代的雨林中找到了类似于白面阎罗的花,不过这种花花开颜色非常艳丽,而且吃的也不是人,而是误打误撞飞到它花蕊上的小飞虫,它的花蕊会把昆虫捆绑起来然后送到自己的嘴里,后来有人采集了这种花,并把它带进实验室进行解剖研究,结果表明,所谓吃,其实就是这种花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它的花蕊就像触手一样,感觉到了有东西进来,就本能的抓住这个闯入者,然后卷起来放在自己花心部分的一个小仓库里,这个小仓库其实就是花心中一个白色的空洞,昆虫尸体被从进去之后,花朵本身的供养系统就会把这个昆虫尸体当做是肥料在使用了。

    可是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个白面阎罗,它不仅没有艳丽的颜色,甚至连个花的样子都没有,惨白的一片,期间江沅曾朝它开枪,子弹打在那软膏一样的白色花瓣上的时候,白色表面立刻受到刺激,泛起一层黑色的神经网一样的东西,让人看了直反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即便是这大蟒蛇不动,这白面阎罗已经开始朝我们这边动了,它那个实在让人捉摸不透的行动方向让我们几个人毫无应对之策。

    ”我看着这只大蟒蛇,你们先上去,等会儿吊下来一根绳子接我就行。“我站在原地,把自己的背包扔给白。

    ”我在这儿看着它,你上去吧,我身手比你好,等下逃生的时候比较安全。“白又把背包扔回来。、

    就这样一个动作,那黑麟大蟒似乎不高兴了,头加身子一起晃了几下,一股刺鼻的腥扑面而来,我忍了几下还是没忍住,吐了几口苦水。

    ”别跟我争了,等会儿真的惊动了它,咱们就真的腹背受敌,走都走不了了。“

    我又把背包仍回给他,说:”你们先上去,放心,我虽然没你们那么好的身手,但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白还想说什么,但是,那白面阎罗似乎是锁定了目标,此刻正快速朝这边移动,我回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赵常军,他的尸体依然还紧贴着岩壁站着,可能是因为角度的关系,这会儿我却看到他的右手上有一个东西,绿色的好像是玉,但又不太像,那种材质和反射光感,更多的感觉像是水晶。

    江沅他们的动作非常快,我本想跟他们说一下我的发现,可是当我回过神来找他们的时候,这三个人把手电别在腰上已经开始向上爬了。

    我又看了一下赵常军的右手,心说等下我自己过去看看吧,能让他这么豁出性命去拿的东西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说不定也能帮上我的忙,我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也开始向后移动,按照我们之间的默契,他们一旦安全了,就会用长光手电打讯号给我。

    就在他们争分夺秒的逃离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却和这条黑麟大蟒在交流眼神,它一直看着我,似乎对我非常感情去,而我也是第一次被一条蟒蛇这么盯着看,它的眼睛是红色的,蛇头一直和我保持四十度角,这个角度可以让我很清楚的看到它这个头上的每一个细节。

    矿灯的指示灯在闪,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我立刻启动备用电池的电量来维持足够的光源,而我的这个动作同样引起了这条大蟒蛇的注意,它似乎很讨厌这个东西,蛇头向前一探,然后就感觉眼前一黑,矿灯竟然被他给吃了。

    我实在很无语,“你有病啊,它又没招你惹你的,你吃它,你能消化的了吗?“

    黑麟大蟒似乎在听我说话,它看看我,蛇头晃了晃,似乎是在对我这句话的回应,我真想骂人,可是我对面是条蛇。

    没有矿灯的光源,我手里就只有一个手电了,我小心翼翼的打开手电开光,让手电光朝上,这样江沅他们可以在黑暗中找到我的位置,然后放绳子下来救我。

    相比矿灯,这手电光真是逊多了,也只能将就着用。

    登山绳上绑着一双手套垂下来,只是这距离稍远,需要我自己走过去。

    我看到他们在打讯号,而且讯号很急,这说明上面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时间不多,我不能再这里跟这条蟒蛇浪费时间,

    我开始慢慢的朝绳子的方向移动,就在我马上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忽然又想到赵常军手里的那个绿色的东西,看了眼上方的手电光,心说就这么上去了,也许就永远错过了。

    心中犹豫的瞬间,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张熙月的样子,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装备服,左肩处金线绣着的闪着金光,我知道这是幻觉,所以我选择闭上眼睛,可是我的耳朵却能清楚的听见她的声音,“快走吧。”

    猛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张熙月的影像已经不在了,我知道自己越来越放不下以前的事儿,想到这里,我只能再次闭上眼睛,我真希望这一刻,她把我带走算了。

    “哥,你在想什么,快走。”

    江沅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耳边,我睁眼一看,被他吓了一跳。

    ”你下来干嘛?“

    ”先走。“

    ”等等,你站在我的位置上看着这只大蟒,我去拿一样东西,咱就走。“

    江沅回头看了下赵常军的尸体,”我去帮你拿,你先上去。“

    ”你知道我要拿什么吗?“

    江沅指了指他的右手,“青冥虎符,我在上面看到了,哥,这只大蟒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你快上去,我马上来。”

    我看他面色镇定,就相信了他,就在我顺着绳子爬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看到这只大蟒蛇在抬头看我,蛇会抬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是大凶之兆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七星关 05
    &bp;&bp;&bp;&bp;一般来说,千年以上的古墓都会有一些神物镇守,有的是古玉石雕,吸收天地灵气,镇守阴宅,保护墓主人的尸身不腐及棺内财务安全。

    而这些神物当中有一些则规格更高,更为神秘,那就是阴灵护主,神兽镇宅,当然这阴宅也是宅。

    我面前的这条黑鳞大蟒就是镇守阴宅的护法之一,虽然这个说法在我们这一行传闻很久,也曾有前辈在古墓中看到过黑蛇或者是大型的蛇面石雕,到并没有人真的见过这传闻中的黄泉护法,所以,刚才我一看到它,当时也愣了,一时没想起来。

    这黑蟒在此,说明这里有一座千年以上的古墓,而从它刚才的表现来看,我们所在的位置应该不是这座古墓的范围,所以,这黑蟒只是看着我们而不攻击,但是它此刻抬头,也正说明我们正在靠近它的势力范围,真是不妙。

    关樾晃晃手电,看我吊在半空不动以为是出了事,喊道:“干嘛呢,快上来。”

    我抬头看看上方穹,此刻那璀璨星光又出现了,就在我新奇之余,越发现下面下面的空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就连江沅的手电光也没有了。

    关樾拉我上去后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这下面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哦,我明白了!”我一把攥住关樾的手腕,“快下去救人。”

    白云从刚才就一直在后面不知道观察什么,听到我的话后立刻过来,“沅儿呢?”

    关樾二话没说,干净利落的跳下去,白云拉着我往边上靠了靠,肩膀忽然感觉疼痛,手电一照,血红一片。

    “伤口裂开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死不了,先帮我绑上。

    白云给我包扎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指甲好几次划过我的皮肤,虽然是个大老爷们,但这肩膀上的皮下组织敏感度还是很高的,我不会弄错的。

    “白云,你多久没剪指甲了,别跟个女人似的。”

    白云一笑,“你才像个女人,这么敏感,我从不留手指甲的。”

    我举着手电照过去,他的手指的确很干净,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有水声,咕噜咕噜的好像是从干枯的泉眼里冒出来似的。

    “白云,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白云听了一瞬,摇头说:“没有,你听到了什么?”

    我摸摸自己的耳朵,“是我幻听吗?”

    “不是,是真的有水声。”说完,就朝缺口下方大喊:“阿关,快上来。”

    隔着手电光,关樾带着一身是血的江沅裹着一层黑气就爬了上来。

    我和白云一人照顾一个,把他们拖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关樾的手臂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伤口深的可以看见骨头,血流如注,白云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卷绷带和止血药剂,他的伤看着严重,但也只是外伤,血止住了之后包扎好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关樾一向身体很好,所以,这个伤对他的影响不大。

    可是江沅这边就显得很棘手,他的手臂从手指到肘关节的皮肤已经不见了,看缺口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硬撕下去的,血凝固在皮下组织上,形成了一块一块的血块。

    我一时有些慌了,忙大喊白云过来帮忙,白云带着药箱过来,看了看江沅的手臂,脸色有些为难,涂上药包扎好之后,江沅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看我的时候立刻伸着右手,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块绿色的东西,接过来一看,正是青冥虎符。

    ”傻小子,拿不到不要了呗。“我很责备自己,如果不是我莫名其妙的很想拿这个东西,江沅也不会弄成这样。

    关樾看到青冥虎符的时候,忽然一愣,说:“我知道了,这玉棺的主人是秦万军。”

    我和白云几乎同时看向他,我问道:“这不可能,秦万军的墓在云南蒙山,怎么可能在这里。”

    关樾解释道:“秦万军死后建有十二座陵寝。”

    ”十二个?“

    关樾继续道:“没错,曹操还有七十二疑冢呢,秦万军作为大将军,统领一朝半数兵马,有十二个陵墓一也不稀奇。”

    正说着,水声咕噜咕噜的再次传来,白云抓起我们的背包,“走。”

    关樾立刻站起来,一把背起江沅,把矿灯扔给我,“跟在我们,快走、”

    我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可以肯定,这咕噜咕噜的水声一定不寻常,所以二话没说就跟着走,肩膀的上一阵一阵的疼,但这个时候也顾不了这么多。

    跟着白云一直走,因为光源照亮半径有限,我只看到我们脚下所走的路都是雕刻精美话的石板,这些石板砖,任何一块拿到现在的市面上都能称得上去无价之宝,不是它材质有多么特殊,而是那雕刻的工艺,正是传说中的十八吊镂空工艺。

    白云的步伐越来越快,而身后传来的水声也越来越大,咕噜咕噜的好像是一头水里的野兽在后面追着我们。

    跨过一个半米高的石门槛之后,另外一边就好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脚下开始潮湿,而且脚下铺的已经不再是雕刻精美的石板,而是光滑如镜的青王玉。

    脚下开始出现积水,可是我们明明的是一直往上走的啊,我一边走一边想这个问题,忽然感觉脚下猜到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感觉有儿肉感,好像是鱼。

    不过白云在前面走得很快,我不敢多耽搁就收了心神跟了上去,可是我越着急,这脚下的路也跟着不太平,最终是因为踩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黑鱼身上摔倒。、

    白云也停滞不前,然后回来拉我起来,“没事吧。”

    我肩膀的疼痛差儿让我晕过去,缓了几口气,这时后面的关樾也赶了过来,江沅已经睡着了,关樾说他自己给自己打了一针安定,我说着安定是怎么来的,关樾说他也不知道,只是在刚才江沅自己忽然从鞋子侧面的暗格里拿出来注射的。

    我看他睡得很沉,虽然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他睡着了,也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没在追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章 七星关 06
    &bp;&bp;&bp;&bp;脚下除了水流之外,还有不知道名字的各种鱼类,而且越来越多,水流越来越大,我们现在就好像是逆流走在一条小溪上,一些不知名的鱼类顺着水流游下来,我把被我踩死的那条黑鱼的尸体拿起来看了看,我发现这鱼虽然个头不打,长相也不是很怪异,跟市场上卖的鲫鱼差不多,只是鱼鳞全部是黑色的,不仅仅是黑,而且还带着钻石的光泽,黑亮黑亮的像是身上长满了黑水晶片一样。

    然而就在我感觉没什么发现的时候,我忽然看到这条鱼的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奇之余就用手扒开,没想到,让我看到不是什么水草鱼食之类的,而是一口闪着寒光的利齿。

    白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前面,脚下水流开始变大,水里也不是很太平,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不停地撞我的小腿,这个感觉很熟悉,好像不久前才经历过,想到这里,我和白云几乎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但我们谁也米说话,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把死鱼随手扔进水里,却看见水面立刻泛起一阵水花,立刻心跳加速,心说还好我们的装备服都是质量过硬的,这靴子更是制作精良,想到这里我才稍稍放心一。

    “白云,到底怎么回事?“

    我话刚说完,就听见头传来异动,一抬头,据看见无数只黑色的甲壳虫在迅速爬过,数量之多,那种即视感真的感觉自己在埃及古墓里一样,这些甲壳虫我虽然叫不出名字,但用脚趾头想也猜到了它们的品种,这些尸蹩似乎很害怕水,所以它们选择从上面过,而对于站在水里的我们,它们也自动忽略掉了我们的存在。

    白云脸色越发凝重,他忽然回头叫住我,把手电交给我,然后跟我说:”前面是岔路,咱们只有一个机会,你和江沅一起,我和关樾一起,咱们分开两边走。“

    我有些不明白,确切的说,是我不想面对,岔路口,我和江沅都是伤兵,白云让我们两个病号在一组,也就是说,这两个岔路有一个是死路,是死路一条,白云性格沉着冷静,是我们之中最不受情绪影响而时刻保持冷静头脑的一个,他这么分组,无非是希望,不论是生死,都希望能和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在一起,他和关樾从小一起长大,而江沅又是我弟弟,所以他才这么决定。

    “白云,我们没必要分开啊,我们四个一起走,如果这边的事死路,我们就在回来走另外一边,这里的水流虽然那流速很快,但短时间内也不至于彻底淹没这里。”

    白云看我一眼,此时关樾已经把昏睡中的江沅挪到我这边,我扶着江沅,试图叫醒他。

    “阿关,咱们俩多久没在一起行动了。”

    关樾活动下手腕脚腕,爽朗一笑,“是啊,兄弟,看看你这几年进步多少。”

    白云和他击掌,一笑,”肯定比你强。“

    ”是吗?“关樾眯着眼睛看看前方的岔路,”那就试试吧。“

    我看着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带着半睡半醒中的江沅走过去,”在想想办法,不一定要这么做啊。”

    白云温尔一笑,“如果有办法,我也不会这么做,你和江沅先走,快。”

    我虽然不完全了解事实,但我看得出来,白云眉宇间隐着的无奈,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些真相,可是我仍然不像面对,甚至我希望我们两边都是死路,我不想再面对分别。

    我最终选择了左边的通道,白云和关樾选择了右边的,我带着江沅走进岔路,这条路越走越越深,但也是一直往上走,逆流而上需要消耗比平时更多的体力,可是我们现在两个伤兵真的是体力透支。

    眼看着寸步难行,可前面却还是漆黑一片,脚下却依旧是水流湍急,我开始绝望,可是我一看到江沅,我又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再怎么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把江沅带出去,他还要继承萧家的一切,决不能让萧家就到我们这一代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忽然,江沅动了一下,紧接着,我感觉到他身体很凉,因为我背着他就感觉是背着一块冰一样,我不得已放他下来,让他自己试着扶墙站立。

    江沅慢慢的睁开眼睛,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傻了,手电瞬间脱手,还好我反应快,紧接着又接住了、

    他的眼睛只有眼白,根本没有眼珠,不仅如此,他的眉毛和睫毛也开始变白,可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要命的是,他的嘴唇开始变得血红无比,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而在此时,他的眼睛开始出现变化,眼白中开始出现红,红一一的演化,最后形成了瞳孔,但却是血红的,整张脸看起来异常妖艳恐怖。

    我站在他对面,整个人都没了意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样一个怪物,根本已经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江沅,我的枪里还有三发子弹,这样的他,如果在外面的话,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可是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又忽然想给我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他无论变成什么样,也都是我们萧家的人,是我大伯的孩子,是我弟弟,我只有救他的责任。

    “沅儿,你醒醒,清醒一下,看看我。”

    江沅全身的皮肤开始迅速白化,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双手,似乎也不明白自己的变化,不过他比我镇定的多,看我一脸惊恐的站在他对面,他忽然一笑,“哥,你怕吗?”

    “怕你妹啊,你能自己走吗?能走咱就快儿、”

    我要过去搀扶他,可是他却非常灵巧的闪身躲开了我,”哥,病毒开始演化,你离我远儿。“

    ”什么病毒,你不是说控制住了吗?到了夏姬陵,拿到了那什么龙骨,不就有救了吗?“我说。

    江沅摸摸自己的脸,说:”那是我的计划,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他这话说的自己都没底气,这说明这不是真相,这之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才导致他体内的病毒开始迅速演变。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七星关 终
    &bp;&bp;&bp;&bp;这条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用七块巨石堆砌而成的假山,石头表面湿滑,摸着还有一些不寻常的孔洞,这些凹洞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自然腐蚀而成。

    我数了数一共四十九个孔洞,每块石头上有七个。

    “七星关。”我自言自语。

    江沅站在我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举着手电打量着七块巨石,“七星封路,是死局。”

    “乌鸦嘴!”我回头看他,“七块石头而已,推开就行了。”

    我试着推了几下,却是有些希望,因为这七块石头彼此间似有空隙,我心中大喜,心说这就行了,我们两个人推不动,那加上白云和关樾说不定就行了。

    “沅儿,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找白云他们。”

    江沅似乎有话想说,可还没等他张开嘴,整座山就开始剧烈的晃动,像是一场地震。

    矿灯和手电都被甩出去很远,被水流瞬间冲走,江沅奋力抢救也只是救到了一个手电,他把手电扔给我,同时仍过来的还有一根登山绳。

    “绑在腰上,跟着我。”

    我刚把绳子绑好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水流从我背后冲过来,如果不是有这根绳子拉着,我想我现在已经被水流带走了。

    像是水库泄洪一般,等水流流速减缓的时候,我和江沅先后从水里冒出头来,而眼前的一切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七块巨石已经不再是刚才那样堆在一起,而是呈纵向排列,继而形成了一个由七块巨石铺成的石桥。

    手电光照过去,七块石头的尽头,白玉石台的外延挂着各色水晶,这些水晶在黑暗中闪着淡淡的光,一眼望去,流光溢彩。

    在这白玉石台上,一副石棺沉睡其上,因为距离太远,我无法看清楚石棺上繁复的花纹究竟是什么。

    “沅儿,我们过去看看。”

    江沅一身雪白,我咋一回头看他,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现在的积水已经到膝盖了,而且还在上涨趋势。

    江沅翻身下水,从我身边游过去的时候就好像是水下过去一条白鲨,他在我前面一点的地方冒出头来,说:“哥,你踩在那大石头上往前走,走到的七块石头的时候先别动,等我。”

    我按照他说的做,从水里爬出来,站在第一块石头上,石头因为承受了我的重量,开始缓缓下沉,我立刻跳到第二块石头上,第二块也是一样。

    在这期间,江沅一直潜在水里,他在跟着我走,而且他在水下好像在用手敲什么东西。

    站在第七块石头上的时候,石头下沉的同时,那对面的石棺连带承载它的石台却开始慢慢上升。

    江沅忽然从水里消失了,我一时心慌,这种感觉小时候在王府井走丢了有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沅儿!”

    水面泛起一层水花,江沅带着白云浮上来,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我大约三四十米。

    江沅把白云拖出水面,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石棺比较近,所以他们俩直接翻上石台,而我也跟了过去,跳上去之后我发现这个石台居然是个浮台,一踩上去就能感觉脚下微微晃动。

    “他怎么样了?关樾呢?”我边说边走过去。

    白云吐了几口水,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一下,然后看到江沅的时候有些吃惊,但也没什么太夸张的表情。

    “怎么不直接出去,救我就会耽误你们的时间,有可能就出不去。”

    白云表情复杂的看着我们俩,我问他关樾呢,江沅说他在水下并没有看到关樾的身影,白云也表示,关樾很有可能是被瀑布的水冲出了山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瀑布下面是千龙潭,关樾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如果没有被冲出去的话,那就是被困在这里,十死无生。

    我和关樾虽然认识时间不长,更没有建立多少兄弟情,但是现在听到白云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难过,鼻子发酸,有些想哭的感觉。

    轰隆一声巨响,左前方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隆隆水声从天而降,白云的腿受了伤,扶着石棺才勉强站起来,“时间到了,瀑布开始倒灌,你们俩快走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头顶不停地传来隆隆声,好像打雷一样。

    水位上涨的很快,浮台在水波的作用下摇晃的非常厉害。

    又是轰隆一声,然后就有一道极强的光射进来,但也仅仅是一瞬间,水流开始改变方向,浮台也因为水流冲击的作用下开始旋转,同时也开始移动。

    江沅让我照顾白云,他自己翻身下水,这样的流速,别说是人,就是一头大象也给当蚂蚁一样冲走。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和白云相互搀扶着靠在石棺上,同样期待的眼神看着水面。

    浮台随水流动,江沅下去已经快五分钟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别的地方浮上来换过气,但我的手电光照射范围内我什么都没看到。

    离得近了我才发现,水流冲出了一个缺口,欣喜之余却发现白云有些意识不清,我试着叫了他几次,但他都没反应,就在这时,江沅单手撑着石台边沿翻了上来,我看他没添什么新伤,心里多少放松了些。

    “怎么样?”

    “没找到。”

    果然如我所料,他翻下水就是为了找关樾。

    现在的水位已经很高了,不仅如此,我还看到这水里似乎有黑色影子在游动,眼神扫过这口石棺,心说难不成这水下的就是黑蟒,这石棺就是墓主人的主棺。

    三个人紧靠着石棺而战,水流速度越来越快,距离那个缺口已经非常近了,而那条巨蟒也已经开始围着石台转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沅儿,这条蟒有点奇怪?”

    江沅朝水里看看,“他好像是在警告我们。”

    “警告?”我有些差异,“警告我们不要碰这石棺吗?”

    “不是,应该是警告我们不要站在这里。”

    “啊?”我看看自己所站的位置,忽然明白了什么,手扶着棺材盖试着推了推,我发现这棺材并不是封死的。

    “沅儿,帮忙!”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二章 逃出
    &bp;&bp;&bp;&bp;推开石棺的那一刻,青烟缭绕,江沅拖着白云先把他扔进了棺材,然后和我几乎是同时翻了进去。

    江沅用他惯用的手法将棺材盖子准确无误的盖在棺材上,也就在这几分钟后,棺内天旋地转,巨大的水流裹着石棺俯冲而下,下降的过程中,石棺不止一次撞到岩石,我们在石棺中被晃的七荤八素的,棺内的随葬品和墓主人的尸骨也都散了架了。

    和我最初设想的一样,水流冲下来的地方并不是深潭,而是一个浅坑蓄满了水。

    石棺落入水中,但因为自身重量和水深的关系,石棺先沉到了坑底,我们在棺材内被震了一下,然后感觉上浮,最后等情况稳定了才和江沅合力推开棺材盖,江沅翻出棺材后先是把白云拖出棺材,把他运到坑边上,我自己也坐在棺材里,虽说是石棺,可它却能浮在水面上。

    墓主人的胳膊挂在我脖子上,我赶紧整理一下,跪在边上拜了拜,“情非得已,还望见谅,那个我尽量帮你摆正确。”

    我从棺材里爬出来,这里的水已经齐腰深了,这说明这个浅坑有很好的排水渠道,所以水位才会下降的这么快。

    我走到坑边上,像猴子爬树似的勉强爬上石滩,白云已经醒了过来,看看我,看看江沅,忽然一笑,“谢谢。”

    江沅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背包翻出来,捡出来一些有用的,然后把其他的没用的都扔了。

    我的肩膀已经麻木没感觉了,白云说我的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颜色发白,我说这是因为在水里泡的时间长了的缘故。

    白云“嗯”了一声,抬头看看,“这里是千龙潭的上游,咱们要出去恐怕还要有一段路呢。”

    江沅的头发和眉毛已经回复了黑色,他本来就白净,所以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变化不大,但最头疼的是他的眼睛还是红色的,但不是那种血红色了,而是深红。

    三个人坐在这个大石头上晒着太阳,顺便整理下目前剩余的装备,吃的是没有了,不过后面有棵果树,青绿色的果子长得很像没长熟的苹果。

    我捡了几个石块递给白云,白云虽然腿受了伤不能爬树,但手还是好好的,那扔石子的准确率可是高达百分之百的。

    三个人吃了点野果,回复了一些体力,要看着太阳又要躲进云层里,江沅提议说尽快离开这里,白云也很赞同,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们发现这附近除了这些野果树之外,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树洞。

    这里的树都有百年以上的树龄,而这些树洞的年份跨度也差不多就是这个。

    这说明这一带会有一群生物在此群居,白云推测很可能是熊,我虽然不是很赞同这个说法,但是江沅说无论是什么,我们都尽量避开它们,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御敌。

    三个人意见统一,决策通过,根据白云和江沅的分析,我们最后决定从千龙潭那边顺着溪流走出这里。

    三个伤病互相照顾着,这一路走下来停了不知道多少次,我的肩膀开始隐隐作痛,可能是因为出汗导致伤口发炎的缘故,而我自己也开始觉得有些头晕,手感温度试了下,额头滚烫滚烫的。

    白云的脚伤是在踝骨上,紫红一片,而且还肿的很严重,根本不能用力,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江沅受伤的手臂已经发白肿胀,整个人看着非常疲惫,再加上他血液里的蛊毒发作,这受伤的半截手臂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血管,非常恐怖。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听见了隆隆的水声,以此判断这里应该就是千龙潭的范围,凭声断位,我们所在的位置与那千龙潭最多百米。

    夕阳的余光撒进这个山谷,让所有的一切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顺着水声往上走,不大一会儿就能感受到水汽扑面而来。

    “到了,前面就是千龙潭,传说这里曾有龙族在此修炼。”江沅边说边指了指前面水汽腾腾的地方,“看,那边就是千龙峰,瀑布从那边下来,流经千龙潭,在坚持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附近应该有很多蛇,咱们还是尽快感到水潭边为好。”

    “知道了,白云,撑着点儿。”我扶着白云继续走、

    白云和我一样都开始出现了发烧的症状,不过我比他好一点,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而他则开始昏昏欲睡,听到我说话,半睡半醒的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江沅的猜测就应验了,当然,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走出了刚才那片林子,这里地势较高,而且没有那么多宽叶植物,我们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简单歇息的时候,接着最后一点夕阳余光,我看到我们刚才所在的地方还是起雾,不仅如此,那嘶嘶声听得非常清楚,群蛇出动,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心说真是命大啊,要是晚走一会儿就有可能被群蛇包围了。

    “天黑赶路比较危险,我看咱们还是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歇一晚上吧。”我提议道。

    夕阳已经完全躲进了云层,山里渐渐的暗了下来,我们没有任何照明设备,这会儿只能靠白天看到的记忆做依据开判断哪里比较安全。

    江沅的眼睛在光线较暗的环境下会发有淡淡的红光,我问他这是不是因为蛊毒的原因,他点点头,表示蛊毒的存在会对人身体造成一些不可思议的变化,只是前面没有例子可以研究,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摸了下口袋里他给我的那个青冥虎符,心里忽然觉得这个事儿有些蹊跷。

    在江沅的提一下,我们决定就在这里休息,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寸草不生,一些虫子蜈蚣什么的也就不会在这儿做窝了,而这里地势很高,方便我们观察四周情况,吃的就是野果子,还剩下几个足够了,最关键的就是我们需要照明,可是身上的矿灯手电都没有了,唯一留下的就是一包火柴,本来这盒火柴是密封的,根本不会进水,可是刚才我们在石棺中被晃的七荤八素的,也许是撞到了它或者是挤压到了,反正就是火柴盒破了,水渗了进去,我把它们拿出来摸了摸,还剩下几根干燥的,立刻大喜,江沅从不远处找来了一些干树枝,几分钟后,一个篝火堆就出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章 千龙潭
    &bp;&bp;&bp;&bp;有了火,我们身上感觉暖和多了,烤着火,吃着不知道名字的野果,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我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边告诫自己,活着走出这片山区,回北京,隐姓埋名,好好地生活,什么黄泉冥祭,什么往生仪式,老子的命只有一条,人生也只有这一遭,没什么往生,没有。

    白云动了几下,睁开眼睛看到我正坐在他对面,撑着手肘坐起来,“换我守夜吧,你休息一下。”

    ”没事儿,我还不困,你感觉怎么样?”

    白云试着动了下他的脚,皱着眉摇了摇头,“还是不行,真奇怪。”

    “奇怪?我凑过去看看他,”怎么奇怪了,我看看。“

    他的脚踝比刚才更加红肿,而且我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我能感觉到皮下组织有液体流动,就好像是水泡一样。

    ”会不会是骨头断了。“我自言自语。

    白云轻轻的摸了下自己的脚踝。”不是,受伤的时候我很清楚,骨头不会断,仅仅是扭伤而已。“

    ”如果只是扭伤了,按理说不会恶化的这么快,会不会是还有别的伤。”

    白云想了一瞬,摇了摇头,而此时,我听到身后的密林中似乎有脚步声,这个脚步声不是人,而是类似大型犬的感觉。

    我非常警觉的看着后面的密林,漆黑一片,除了风吹过之后传来一阵沙沙声,刚才的脚步声却没再出现。

    ”别疑神疑鬼的,这地方不会有生物的,除了一种之外。“

    我回头看看他,“什么?”

    白云朝我比划了一个蛇的样子,“这叫蛇谷,你知道龙和蛇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一个有爪子,一个没爪子。”

    白云和我相视一笑,“这千龙潭传说是龙族后裔世代聚居的地方,可是龙族在什么地方?咱们可没有任何资料可循,而且这仅仅是一个传说,不过,千龙潭在现实中确有一个原型,那就是上面那个深潭,据说潭水深不见底,五十年代那会儿又一次干旱,黄河都没水了,可是这里却依然水源充足,与传说中的千龙潭万年不竭的特点很像,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我接着他的话,说道:“深潭之所以没有枯竭的现象,是因为这里的地下水脉特殊,它的源头应该在更远更高更深的地方,所以即便是干旱,也不会影响到它,可是当地村民不懂这个,他们只会把这些大自然的异象和传说连在一起,可是,让他们这么相信这里是传说中的千龙潭,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白云一笑,抓了一根干树枝把其中一头扔进火里烧着,“是啊,是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东西。”

    他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经凌空掐住一条红色小蛇,那蛇身缠在他的手腕上,映着火光显得这条蛇更加诡异。

    我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凑到他跟前,而此时,一直在旁边睡觉的江沅也被惊醒了,他的一睁开眼睛,那淡淡的红光又把我和江沅吓了一跳,两个人缓了口气,白云把这条小蛇固定在树枝上,说:“这是赤血灵蛇,俗称红花蛇,没毒的,不过,肉质很鲜美。”

    江沅活动下胳膊腿,站起来看看天,“什么时间了。”

    我看看手表,这手表是防水的,所以,这个是我们现在唯一幸存下来的高科技产品了。

    “四点了,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江沅走到附近一棵树下,抬手就从上面抓下来一条红花蛇,扔给白云,白云又把它固定在了另外一根树杈上,“真要烤着吃了啊。”

    “当然不是。”江沅走回来坐在篝火边上,一边取蛇胆,一边说:“红花蛇虽然没毒,那只是因为它自身性格温驯,胆不会主动攻击,可是,它的胆却是有毒的。”

    说完,就把其中一条红花蛇的胆拿出来递给白云,“吃了。”

    白云愣了一下,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是看看我,意思好像是问我该怎么办,我心说我哪儿知道啊,让你吃你就吃吧,他要是像杀你,在墓室里又何必救你。

    ”吃吧。“我故作轻松,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我们家沅儿还能毒杀了你啊。”

    白云接过蛇胆,还是有些犹豫,江沅自然知道他是在怀疑什么,一边取另外一条蛇的蛇胆,一边说:“他的脚上本来只是脱臼,没什么,可是他在崴脚的同时又被一种有毒的东西咬了一口,那东西钻进了他的皮下组织,并在其中开始产卵繁殖,你看他脚上红肿的地方,之所以会有水样的感觉,那是因为皮下组织的的虫卵开始逐渐成熟。”

    白云一听立刻咽了蛇胆,然后看着我们,说:“谁有匕首。“

    我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刚要递过去,却被江沅半路截胡,”你就是把整只脚砍断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我有些着急了。

    江沅把第二颗蛇胆捏在手里,然后让白云把脚伸过来,他把蛇胆弄破之后让胆汁涂抹在患处表面,皮肤表面开始起水泡,而且还有升起白烟,白云感到剧烈疼痛,伸手就要抓,我赶紧过去抱住他,尽量不要他乱动。

    “沅儿,你这方法管用吗?我看白云这样子不像是治病,倒像是中了毒啊。“

    白云已经疼的晕过去了,江沅看着白云脚踝红肿地方的变化,似乎很是有把握,我看到本来红肿的表面在蛇胆的作用下,开始发黑,而且表皮开始变得干瘪脱水。

    ”以毒攻毒,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先抑制住情况不要恶化,等我们出去之后先去我的研究室再说。“

    我点点头,早就听说江沅的实验室神秘非常,这次倒是可以见识一下,看看白云的状况,也不知道是不是蛇胆的作用,他的脸上手上都出现了细细的黑色纹路,这纹路就像皮下的毛细血管一样。

    江沅检查下白云的脚踝,又看看天,对我说道:”你先睡会儿吧,白云现在需要时间消化蛇胆,等他的情况稳定了,我们在赶路。“

    “我不困,你再睡一会儿吧,我看着他。”

    “不用了,我想去那边看看,你在这里不要离开,篝火不要熄灭。”

    “哎,你干嘛去?”

    江沅并没理我,跳上一棵树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坐在篝火边上,看着熟睡中的白云,又看看篝火,心说从这儿出去之后,老子就是绑架也要把江沅这小子绑回萧家老宅,先关进密室,然后我在找人一起去夏姬陵拿那个什么龙骨,我就不信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还有治不了的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章 钓鱼
    &bp;&bp;&bp;&bp;天虽然亮了,但并没有太阳,晨起的风也略带几分凉意,我按照江沅的吩咐一直保持篝火不熄灭,差不多八点多的时候,江沅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在我看来,都是一些白玉的碎块。

    “这些是什么?“我问他。

    ”子玉。“

    我点点头,心说这东西可是万毒之王,据说生长在百年以上的蟒蛇的胃里,就好像是牛黄似的,长在动物体内,一般不会被人察觉。

    但不同的是,这子玉却不像牛黄一般可以入药,它是剧毒之物,用的恰当就是药,用的不当就是毒。

    因为百年以上的大蟒蛇非常少,即便是被你遇到了,它的胃里也不一定会有子玉,而且就算是有,一般人面对百年的巨蟒,能不能活着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这个比例几乎是零。

    正因为难寻,此物最后现世是在西汉初期,是宫廷秘药,而后就只见传闻不见真料了。

    想到这里,我也就明白了江沅刚才去了什么地方,想到那只大蟒,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难过,它并没有伤害过我们,甚至还提醒我们要钻进棺材这才在下坠的过程中没有受伤。

    我心思神游的时候,忽然看到白云醒了过来,他看看自己的脚踝,脸色稍稍放松一些我凑过去看了看,“感觉怎么样。”

    白云活动下脚踝,脸上痛苦的表情减轻不少,”好多了。“

    江沅过来替他检查一番,然后把子玉拿过来递给他,”戴在身上,千万别弄丢了。“

    白云接过去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然后看看四周的情况,说:“往上走就是千龙潭,到了那里希望可以看到关樾。”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关樾如果真的被水冲了下来,他的水性非常好,即便是落下深潭,也不会有事的。”

    江沅也点点头,说:“我哥说的对,我们被耽搁时间了,快走吧。”

    白云看看自己的脚踝,点点头。

    云山水雾,青光聚合,背靠群峰,真所谓是山中灵气聚集之处。

    千龙潭灵气汇集,一般人看来只能说是山水之美,可是在我们这些人看来,这里可不是一般的风水宝地,而是龙渊之地,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这样的地方,也就难怪会有三层的大型古墓,这釜山大墓不过是最上层的,而我们误打误撞的进去的也不过是一些年代更为久远的墓葬,但这些墓主人的身份背景还不足以躺在这样的龙渊灵气汇集之地,这里恐怕还有大墓没被发现。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江沅,这小子和白云他们坑都没吭一声就跟着郭芸到了这里,恐怕另有原因,只是中突出了意外,这才弄到了今天的地步,难道说这墓碰不得,郭芸正是因为动了这大墓的念头,才造次横祸?

    不知不觉间,水声已经越来越近,千龙潭已经近在眼前,这个深潭与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流水从天而降仿若银河倾下,下面的千龙潭水色深蓝,四周围有三色岩石,浅蓝,深蓝,黑蓝最后为黑色,颜色逐渐加深,我爬上一块大石头上,深潭中似乎有东西在动。

    从千龙潭周边的水渍可以判断出,这里在不久前的确有过很大的水量冲下来,而在不远处,江沅也找到了一只鞋,这只鞋属于关樾,但鞋子上并没有血迹留下的痕迹,而在这只鞋的不远处,还有关樾的手表。

    江沅在周围搜寻了一圈,也只带回了这两件东西,虽然没有找到关樾更多的信息,但至少可以肯定,关樾如果被水流冲出来,那地点总是没错的。

    白云脸色很不好,我过去安慰他,可是他还是淡淡的愁容,我能明白她的心情,兄弟生死未卜,他岂能安心,可是,目前也只能这样。

    他抬头看着瀑布上方,实在太高了,根本看不到出水口,江沅把鞋子和手表弄干净拿给白云,“收好它们,他会没事的。”

    我心里也很难过,毕竟是他们俩救了我们,因为白云一早就看穿了墓中的阴阳关。

    早在白云知道了阴阳关的时候,他就和江沅达成了无声的默契,所以,白云故意安排我和江沅在一起,因为他和关樾配合默契,在破解机关的过程中,会增加更多的成功率,而江沅跟在我身边,他水下功夫好,也会保护我的安全,就这样,江沅故意选择了左边的,而右边通道则是通向阴阳关机关的密道。

    在我和江沅走在左边通道的时候,白云和关樾在右边已经开始试图破解机关,这个机关之所以会分阴阳,就是因为,这道机关连通地下水脉,而这条水脉却非常奇怪,它可以离地而行,不会有重力影响,这个奇怪的现象恐怕也只能列位世界之谜之一了。

    这个机关的作用就在于机关开启之后,水流冲向什么方向,当时白云他们有两个选择,两道铁门,一边是冲向左边,巨大的水流冲力会重开一条通道,他们就是顺着水流沿着通道离开这里,而另外一边则就是被水困住,溺亡。

    另外一边则是把水流引到我们的左边,但水流回旋的过程中就会漫过他们的右边通道,我们就可以跟着水流出来,而他们则要被溺亡。

    但白云和关樾不是一般的土夫子,他们虽然抱着必死的心态选择了右边,但人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水流和自己极好的水性,跟着水流游到我们这边,这样一来,虽然在水下的时间会很长,但只要闭气时间准确,不是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就是这样,关樾在破解了奇门之术不值而成的棋局之后,开启机关,巨大的水流冲击而来,白云和关樾按照计划在第一时间潜在水流最下方,然后靠着自己过硬的水下功夫和刚才对于通道的记忆开始全力朝我们这边游过来。

    不过据白云回忆说,他们游到一般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本来以为会死在那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卷着他们在水下走,白云自己已经不行了,眼看就要失去意识,却忽然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他,这只手就是江沅的。
正文 第三章 愿者上钩
    &bp;&bp;&bp;&bp;头顶乌云密布,眼看就要是一场倾盆大雨,而且,这千龙潭也不安分,咕咚咕咚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呼吸,水面开始出现波纹,江沅拖着白云原来潭边,而我则跳上一块比较大的石头观察水面。

    忽然,一声闷响,水潭开始出现漩涡,水位急剧下降,就好像这深潭的下方破了一个大洞,水都流到地球的另外一半去了似的。

    十分钟不到,这千龙潭的水位就已经下降了三四米,我观察到,这深潭边缘的岩石和表面的不一样,越往深处走,岩层就开始出现了变化,但是目前还看不出来,我们三个就等在潭边,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三个就又把生死给忘了,贪婪的眼神看着千龙潭,心里都在想着,这下面会是什么样子。

    俗话说得好啊,叫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们三个就是典型中的典型,本来我还是比较理智的,可是当水位不断下降,裸露出来五色土岩层的时候,我的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攻破了,因为这千龙潭下面是一座帝王墓。

    我下斗这么多年,去了很多大墓,但真正的帝王陵寝基本上从解放之后就已经挂上了文保牌,算是出于职业道德吧,我从不沾染文保单位,所以,这帝王陵是从来没有进去过的,即便是那时候有组织暗中进行,但我也拒绝参加,总觉得在祖师爷面前发过的誓,不可违背,不然,必定不得好死。

    下斗的人都知道,每一次下去,都是凶险万分的,平平安安的墓,一般没什么东西,可一旦有好东西的,却都是凶险异常的,要不就是诡异布阵的,这些古墓一般隐藏在比较秘密的地方,正常人类是不会在那边活动生存的,因此也极少被人发现。没人举报,自然也就不会引起考古队的注意。

    水位连续下降了将近十米才停了下来,十米,这个高度对我们来说难度不大,但难就难在我们现在没有装备,徒手往下爬,万一脚下一滑,这就有可能掉下去,这下面残留的水深如果在两米以上那还好说,至少不会被摔死,这万一

    我蹲在坑边上看着潭底浓墨一般的黑水,心说这五色土出现,帝王陵必然在这里,现在潭水见底,这也许就是天意,如果我不下去看看,错过了这个机会,也许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而且建在这里的帝王陵实在有些诡异,这里地处西安边界处,难道这是一座汉墓不成?

    我左思右想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我想问问他们俩的意见时,却在坑边找不到人了,在仔细找找,人家已经捆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根超级长的藤蔓,已经爬下去三米多了。

    “喂,你俩当我是透明的啊、”我站在坑边大喊。

    江沅抬头看我一眼,朝我招招手,意思是你别下来,在上面等着。

    我心说我不下去,既然你俩都去了,我为什么不下去,就算不莫明器,我见识一下这帝王陵也是好的,有五色土,必然还有黄肠题凑,说不定还有风行棺,想想都觉得激动。

    天空乌云密布,但短时间内还不会下雨,因为有人教过我从云层的形状判断它什么时候开始下雨。

    我算了下时间,下去看看,如果这墓穴太诡异,我们也只好放弃,如果运气好能进去,一来一回也不过是几个小时而已,应该没问题。

    “等等我,我也要下去看看。”

    我顺着江沅的这根藤蔓开始往下盘,他们俩的速度非常快,而我有些吃力,毕竟肩膀上有伤,虽然这会儿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但是也不是很灵活。

    下到五色土的岩层时,我用脚别住藤蔓,让自己的身体能固定在这个高度,然后腾出一只手抓了一把,却发现,这五色土到了我手上之后,就立刻变成黑色,就好像是明器接触了空气瞬间氧化一般,我又抓了一把,还是一样,这不得不让我产生了怀疑,以往听人说过,这五色土是帝王陵寝的象征,所谓五色,除了指的颜色之外,最重要的是这土层的材质,一层黄土,代表黄泉之路,一层黑土,代表前世业障,一层白土,则是起到了放水作用,而剩下的红土和蓝土则是用一种矿石研磨成粉之后加上剧毒搅合而成,五色土按照黄黑白红蓝顺序层层包裹住这座大幕,这样的话,只要有盗墓贼想打盗洞进去,只要经过红蓝二层的时候,这剧毒也会立刻毒杀他们,因为这种毒一般都是无孔不入,至少皮肤上沾染了一点点,也会在半小时内死亡,所以古代没有那么好的防毒面具或者装备服,因此死在盗洞里的不在少数。

    可是如今不同,我们出发前,江沅都给我们的手上摸了一层很特别的药油,长得很像女孩儿们夏天用的防晒霜,涂上去之后就可以防止一切有毒物质从毛孔深入,而且涂上去十分钟之后就可以发挥作用,即便是沾了水也没关系,要想洗掉必须用食用油,但弊端就是,如果身上有伤口,那这种保护油也就没作用了。

    我手上没有伤口,肩膀上的也包扎严实了,所以我帮不害怕这个。

    这个岩层大约是三四米的厚度,看这个规模,这座帝王陵的规模一定不会小。

    看着江沅他们俩非常淡定的站在那一抹黑色当中,潭水只是没过了他们膝盖而已。

    潭水看着黑,其实不然,我下去之后刻意捧了一把看看,水很清澈透明、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我跳下来,在坑里摸索着走了一圈,脚下坑坑洼洼的没什么特别,可是就因为这样,这水去哪儿了?

    白云从刚才就凝神看到一个地方,我凑过去看的时候,却发现他看的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这块石头横着出现在岩层中,显得很突兀。

    刚才被白云挡着我没看到,这会儿他让开了一个位置,我和江沅凑过去看看,这块石头其实很平常,但石块表面却刻着很奇怪的符号,不说是文字,是因为我不认识,其实,在古文字方面,能让我说连见都没见过的真的不多,所以我把这个归为符号。
正文 第四章 黑寡妇
    &bp;&bp;&bp;&bp;就在我们聚精会神研究这块很奇怪的石头时,水位继续下降,就在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的注视下,一点没剩的全消失了。

    ”水呢?“我四下寻找,却只找到了潭底的一些碎石。

    就在这时,江沅却拿着一个手电筒转过身来,这个手电筒样子非常老旧,表面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铁锈,强拧扭开后盖后发现,这里面并没有电池,而是有几块碎玉,我们把碎玉倒出来放在手掌上,按照玉块上的图案进行拼图,最后还是缺了一角,不过这不影响我们看到这块玉石的原貌,这是一块圆形的玉扣。

    这种玉扣不是外面首饰店里卖的那种带脖子上的吊坠,而是一种镇宅的法器,一般情况下用于震慑邪祟之物,以前在很多周墓中出现过,但都是非常完整的,而这里确实碎了,而且还被装在一个手电筒里面,这说明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这东西被妥善保管,也说明它的身上有很多信息存在。

    在所有的水都干了之后,我们发现了一个年代久远的盗洞,之所以刚才没发现,是因为我们一直都以为这个让千龙潭的水全部消失的是一个地洞,在坑底而已,可是现在我们才发现,这个让水消失的却是一个打在侧面的盗洞、

    水消失的原因找到了,可伴随着这个发现,我们三个的脸上不仅没有轻松的表情,反而是越来越难看,因为如果水都顺着盗洞走了,那这地下的古墓也就变成汪洋大海了。

    我蹲在盗洞口用手刨了几下,挖出来一些碎石渣子,简单过滤下拿给他们俩看,“有人炸了这里,你看。”

    江沅捏起来看看,“硫磺,看来这个盗洞有些年头了,下斗带硫磺的可不多。”

    我想了下,忽然脑子里窜出来一个人的黑白照片,心说不会是他们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盗墓不用洛阳铲直接上**,可偏偏炸完了的古墓全成了水下孤坟,这个应该不是巧合。

    “还是别下去了,这一潭的水要全都倒灌了进去,就算是这墓室再大,估计也成游泳池了。”

    “下去看看。”

    江沅和白云非常有默契的钻进了盗洞,我站在外面看着他们俩,心说下吧,不去他们俩死也不会甘心的,就是我也不会甘心的、

    赶在他们俩后面从开始在盗洞里穿行,盗洞很宽,而且越走越宽,不过没有岔路,长度也不是很长,十几分钟就钻了出来,然而当我们感到震惊的是,盗洞直通主墓室,不仅如此,主墓室里干巴巴的一点水渍都没有,这又是个出乎意料的结果。

    江沅拍了拍自己的手表,起了一点光亮,勉强能看到四周的情况,但范围不是很广。

    “水呢?”我蹲在地上抓了把土渣子看了看。

    “看来咱们又被骗了。”白云一瘸一拐的从后面走过来。

    “不一定。”江沅并不为肯定认为。

    我和白云同时看向他,“为什么?”

    江沅把手表摘了当临时手电,黄豆粒大小的白色光电打在主墓室的关椁上,“你们看,汉代的黄肠题凑。”

    一面位龙,一面为凤,这龙凤双行的棺椁我还是第一次见,椁盖被移开了一条缝隙,有巴掌大小,透过这道缝隙,我们看到的是一些颜色鲜亮的漆器,然后就是暗红色的隔板横断面。

    “这是双层椁,帮忙把它推开。”

    椁盖被推开一半,江沅示意我们停手,然后伸手从椁中摸出一个火把。

    “火柴给我。”

    江沅试着点燃这根火把,没想到居然让他点着了,火光的照亮的范围可比这手电光强多了。

    我们一共从椁里拿出三根火把,运气不错,都还能用。

    我看着点燃的火把,心说这不对啊,这座湿汉墓,距今两年多年的历史,这棺椁内的陪葬器皿却能保存的非常好,金饼金块金器更是如刚下葬时一般,玉珠翡翠更是透着慑人的光晕,这不是一般的随葬品。

    白云举着火把围着棺椁转了一圈,然后站在我身边,“这里有咱们的前辈来过。”

    我诧异道:“前辈?可是这里没少什么东西啊!”

    我看着棺椁内精美绝伦的珍宝,心说这里的东西摆放整齐,不像是有人动过的痕迹,就是我们手里的这三个火把,也是一早就放在这椁里的,黄肠题凑的帝王陵墓中,会有陪葬火把的也是非常少见的。

    江沅聚精会神的看着棺椁后面的地方,现场安静极了,他忽然往前走了两步,举着火把说道:“这里不仅有前辈来过,而且还有人,各种各样的人。”

    “你说什么?”我和白云相视无解。

    江沅转过身来看这我,说:“哥,你过来。”

    白云朝我使眼色,意思是那边可能有情况,你过去看看。

    我举着火把来到江沅这边,却见森森白骨,现场一片混乱,像是慌乱中逃避什么,骸骨中有老年有少年,甚至还有婴儿和孕妇,上百号人的骸骨层层叠叠的看得我心惊胆战。

    “这是……”我内心隐隐觉得不安。

    “整个家族的人被人残杀在此,他们临死前一定非常恐惧,而且你看这个。”

    江沅从其中一具骸骨的手里取下一把三面玲珑铲,我掂量下,不由得啧啧称赞,这做工和用料堪称绝世,拿在手上差不多有三十斤重,可个头却不大,我用手摸了下铲子面,上面的花纹是五叶竹,即五片形状不一样却又非常相似的竹叶首尾相连,形成的圆圈图案。

    “这是……”我不敢说出我心中猜到的那个答案。

    江沅却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对着那层层白骨,说道:“前辈唤晚辈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晚辈帮忙。”

    我看他在那自言自语,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是被幻境所迷,于是招呼白云过来商量,白云过来看了眼我手上的玲珑铲,一副吃惊不已的表情,小声道:“这,这不可能啊。”

    我说:“你也看出来了是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东西真实的出现在咱们面前,这做工,还有这上面的图腾,除了他们,谁有这功底,能造出这个。”

    白云面色疑惑的看了看江沅,又看看我,“看来,上面又要起风了。”

    我心头不安,紧紧的握着三面玲珑铲,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次,恐怕是真的躲不掉了。”
正文 第五章 黑寡妇 02
    &bp;&bp;&bp;&bp;森森白骨堆在那里,我似乎能听到他们临死前绝望的哭喊声,眼前也仿佛看到了他们绝望的眼神,那一刻,我忽然感觉阴风阵阵,那上百个冤魂似乎是在对我诉说他们的冤屈。

    “沅儿,咱们两家有些渊源,既然见着了,咱就在这墓室里找个地方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江沅四处看看,最后选定了西边的一个角落,那里原本是铺设的木板,时间久了,木板已经卷边酥软,一脚踩上去就感觉像是踩到了爆米花上,脚一下就险进去了。

    我蹲下去检查下看看,“这地方挺好,就这吧。”

    骸骨实在太多,而且堆在一起根本没办法区分谁是谁,而且我们也没时间去做这些事情,所以商量之后,决定挖一个大坑,然后把所有的骸骨整齐的摆放进去。

    江沅想了想,可能也觉得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所以也就同意了。

    我们手上没有工具,不过骸骨中有,这些制作精良的工具在造型上不仅美观只特别,其上赋花纹更是讲究,我跪在地上拜了拜,念叨念叨后过去拿来过来两把铲子,递给他他们俩,“速度快点,这千龙潭的水随时可能会回来。”

    我说完,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抱歉的看着他们俩,江沅和白云似乎并不在意,很奇怪的看我一眼,然后挖坑去了。

    这也难怪,生长环境不同,接受的思想教育自然也不同,这鬼怪灵异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真发生了什么,也只是把他当作是“意外”,所以,在墓室里,那些语言上的忌讳他们是不在意的。

    三个专业挖盗洞的要挖一个坑那是非常非常简单的事情。

    不大一会儿就挖了将近一米多深,我直起腰举着火把看看,“差不多了,再挖挖就行了,这下面应该是防水层,咱别破了风水。”

    我这话刚说完,就感觉一只手抓着我的肩膀非常大力的将我甩出坑外,我在摔倒的时候火把脱手,也正因为如此,我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面。

    土坑内,金黄一片,但这可不是挖到了金矿,而是灾难。

    金黄色像水母一样的不明生物向外奋力的钻出土层,软瘫瘫的让人看了只会感觉恶心。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

    “别喊,这东西叫黄金果,又叫黄金太岁。”

    我临近了瞅了瞅,“黄金太岁,你开什么玩笑,你家的太岁黄金色,而且还会动啊、“

    江沅走上前一步,拉着我往后退回来,”这的确是黄金太岁,只不过,它的生长环境实在隐秘,而且极其难寻,近一千年都已经绝迹了,黄金太岁的确不会动,可是如果下面有东西推着它往上走呢?“

    我看着江沅,他的眼睛虽然还是红色的,像是布满血丝一样,”沅儿,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说这下面有东西,会是什么?尸蹩还是蛇,这墓室里我他么的就对这两样东西敏感。“

    江沅似乎也有些看不明白,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答案已经揭晓了。

    黄金太岁平铺在坑底,表面鼓起一个个像馒头一样的包,而且这些包还在不停地移动、这明显这是活的、

    三个人站成一条直线,手举火把让光线集中在坑里,黄金果下越来越多的包集结在一起,数量已经过百,但我知道,这仅仅是表面的一层,下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江沅小声对我们说:”情况不对,咱们快出去。“

    我一边点头,一边慢慢的往后退,因为如果我们动静太大,很可能会惊动它们,到时候我们会很麻烦。

    白云让我和江沅先走,他说我们先走一段距离,他观察下这里的情况,如果没什么意外发生,他一个人要追上我们就好办了,我担心他的脚上,他活动给我看,果然灵活多了。

    我知道自己在他们俩面前就是一个累赘,一个五级的伤残人士,为了不拖累,我还是乖乖听话,跟着江沅开始慢慢的往外撤,临走时我看了一眼那边堆积如山的尸骨,默念道”前辈,两家世代颇为渊源,如今晚辈身处困境,暂时离开,等我们处理好眼前的烂摊子,一定回来。“

    前方不到十米就是我们进来的那个盗洞口了,可就在这时,我和江沅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扑过来,我和他各分左右闪开后发现,扑过来的竟然是一只非常大的蜘蛛。

    白云从后面快速追过来,而他的身后也很不妙,但我们没工夫去研究这个,因为这个大个的蜘蛛已经堵住了盗洞口,我们要想出去,就必须先解决掉它。

    江沅飞出两把匕首,可是这个大蜘蛛似乎并不在乎,它那个三角形很像螳螂的脑袋上下一百八十度的转了转,似乎是在寻找那两把匕首的踪迹,找到后,就看他的八爪中的倒数第二对爪子非常灵活的抓住这两把匕首,用力一扯然后我就看到自己脚下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带着蓝色血液的凶器。

    这东西的血居然是蓝色的。

    江沅把火把扔过去,接着火把距离他很近的那一瞬间,我看到这只大蜘蛛通体布满蓝色花纹,蓝的妖艳无比,花纹真是漂亮,如果不是出现在这样一只恐怖的蜘蛛身上,我想我会把这个花纹图样描绘下来。

    白云随手捡起一个大腿骨朝它扔了过去,这小子好像是练过铅球的,力度和准确度都达到了国际水平,这根骨头正中那大蜘蛛的面门,许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大蜘蛛立刻就怒了。

    蜘蛛发怒的时候,是非常恐怖的,它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武器,蜘蛛丝。

    欺软怕硬的不良恶习不仅存在于人类社会,怪物的世界中也是一样,这该死的大蜘蛛,我还没弄明白它是个什么品种,它就已经把我定位为它报复我们刚才用飞刀和骨头攻击他的对象,一声毛骨悚然的叫声之后,我的喉咙和腰瞬间感觉被什么东西收紧,腰上的倒还好说,这脖子上的才是最要命的,还好我反应快,在蜘蛛丝缠住我脖子的瞬间我本能的用手去护着,结果我的手也被困住了。

    江沅他们看我被攻击,立刻想过来营救,可是那大蜘蛛哪儿肯让他们帮我,第三根第四根蜘蛛丝也分别捆住了江沅的手腕和白云的双脚,蜘蛛丝收紧的同时,那大蜘蛛又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的叫声,这叫声很明显就是在求救,或者是在找同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章 恶战
    &bp;&bp;&bp;&bp;”不好,它有同伙,沅儿,火,火,火。“我拼了命给自己腾出了一点空间,喊出了这句话。

    可是江沅手里的火把刚才为了看清楚这个怪物是个什么样子已经扔过去了,现在,那根火把已经熄灭,并且躺在了那大蜘蛛的正下方。

    白云也听到了我的话,他的手里虽然有火把,但是,蜘蛛地缠住了他的双脚,并且在蜘蛛丝不断收紧的同时也让他受伤的脚踝受到威胁,剧烈的疼痛让白云几乎晕了过去,如果不是他意志坚定而且受过严格训练,此刻早就死过去了。

    我一只手被困,另外一只手虽然还是自由的,但我和白云之间距离较宽,我根本够不着,而江沅则更远,根本不可能办到、

    白云心里明白我说的意思,所以他几次忍着剧烈疼痛试图站起来把火把递给我,再有我转交给江沅,可是他根本站不起来。

    ”白云,三点钟方向,你扔过来,我试试能不能接住。‘我大喊道。

    大蜘蛛可能是看到我还有办法说话,虽然我肯定这个畜生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的额,但它似乎是猜出了我的意图,蜘蛛丝猛然收紧,我一个没防备,气管忽然受到外力作用,卡的我不得不咳嗽几声,而且因为不能痛快的呼吸,我此时此刻胸口就像要炸了一般,非常难受。

    白云看我快不行了,忽然灵机一动,他把火把朝身后的方向胡乱一扔,我和江沅还没闹明白他要干什么,却看见他身后忽然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一个巨大而且非常易燃的篝火塔,火势瞬间蔓延一米多高,仿佛其中有很多黑色的东西在燃烧。。

    那大蜘蛛忽然收了蜘蛛丝,我们三个同时解放,江沅和白云身手非常快,一个去那火把,一个去那掉在地上的匕首,而我则只能坐在原地捂着喉咙猛咳嗽,心说这真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体质,不是我太差,是他们俩太变态了。

    火势越少越猛,我终于知道了会什么东西被烧起来了,不过也没工夫去表扬白云的聪明,因为那个大蜘蛛已经用自己的身体过去和火堆正面对抗,这只大蜘蛛似乎水火不侵,它不仅不怕火,而且还主动去灭火,这倒是超乎了我的预料之外。

    “方子快走,趁它现在不在那里。”白云大喊一声,然后自己举着火把朝那个大蜘蛛方向跑过去。

    “沅儿,快去把他弄回来。”

    江沅纵身一跳,像一只狸猫轻盈在岩壁上游走,三两下就拦在了白云身前,这种功夫很像传说中的水上漂,不过是竖过来的,他踩的是岩壁而不是水面。

    “一起走。”江沅对她说道。

    白云一甩手,回头看我一眼,然后对江沅说道:“你们先走,这里没人拖着,它们很快就会追上的,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应付它们。

    他说完,还像白云比划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的意思就是我说话算话。

    江沅知道自己拗不过白云,毕竟白云不是我,他可以直接扛回来,所以在白云非常郑重其事的拒绝他之后,他选择理科返回我这边,也不管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拉着就往外走。

    ”你先出去等着。“江沅把我推进盗洞,然后自己在里面探头跟我说道。、

    我被他硬推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立刻翻身起来,然后又要钻进去,可是江沅却在盗洞口堵着我,说:“你快出去,你在这里只会添乱,放心,我们会一起出去的。”

    “我怎么就添乱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小子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我厉声道。

    江沅寒光怒目的看着我,他的眼睛本来是红色的了,而且还这么阴沉怒气的看着我,这让我有些从心里害怕,那种威慑力让我有些害怕。

    “这里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想咱们三个一起死,你就上去,别成为我们的负担。”

    我看他转身要走,立刻喊道:“我身边没别的亲人,你”

    江沅回头看我一眼,握着拳头捶了下自己的左胸口位置,意思是我知道,你放心。

    我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做事很果断,也很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的决定,可是我毕竟个性比较纠结,在有些时候,面对自己在乎的亲人朋友,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是合作的土夫子,那么我一定会是逃之夭夭的,他们生死与我无关,我活着就行了,可是现在我却是纠结的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江沅根本不理会我了,他已经去找白云,可是我却还在到洞中蹲着,进退两难。

    走,如果他们俩真的有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安生,可是我不走,万一成为他们俩人的负担,因为我而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我一样是不得安生,想想那沙海集中营的诡异和训练项目的残酷,江沅能脱颖而出,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想到这里,我就在心里劝自己,相信他,如果没有我这个负担,他可以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说不定可是超常发挥,也许会更好。

    而那白云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虽然我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也没有真的见识过他的本事,但江沅曾说过,关家绝对不是我看到和听到的这么简单,这个家族背景很深,深到我无法想象。

    坐在盗洞里想了大约一分钟,决定按照江沅说的做,我先出去,把藤蔓固定好,然后准备好篝火和火把以及能准备的应急物品全部准备好,然后等着他们,如果他们平安出来,也就算了,如果没能出来,那我也只能独自一人先去萧家祠堂给祖宗负荆请罪,然后在想自己何去何从。

    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开始行动。

    我先爬出盗洞,然后顺着藤蔓爬出千龙潭,又在另外一边扯了两根藤蔓,和这根放在一起,形成一个三股藤蔓绳梯,然后准备了篝火,三堆火势都很旺。

    一切准备就绪,我就开始蹲在外延目不转睛的盯着盗洞口。提心吊胆。
正文 第七章 天雷滚滚
    &bp;&bp;&bp;&bp;我蹲在潭边上看着,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那一秒间错过了什么,结果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是我这瞪着眼睛看,却没有看到江沅和白云出来,而是等来了乌云盖顶,隆隆雷声。

    这个情况,不出十分钟,绝对是倾盆大雨,我焦急的看着坑底,心说再不出来,就算不给蜘蛛咬死,这雨水下来也能淹没盗洞,到时候一样是后果不堪设想。

    电闪雷鸣,黑云好像瞄准似的先是停留在我的正上方,然后不断扩散,最后整个山谷被包围起来,大白天的,这里却接近往往,尤其是那闪电劈下来的时候,那一道强光照的四周树木山石都瞬间变了形,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开始在狂风中幻化成山精妖怪似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已经非常厚了,闪电劈开厚厚的云层,隆隆雷声好像是天兵下凡时敲得战鼓,我开始害怕了,真的怕了、

    忽然,坑底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想动,有点儿像人吃撑了打嗝的声音,我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潭底的位置,果然,盗洞口先是被扔出来一只绚丽无比的蓝色大蜘蛛,然后就是白云灰头土脸的从里面爬了出来,他身上,尤其是背上还趴着几只浅蓝色的圆形的不明生物,在后面就是江沅,手里拿着一根腿骨,一脸淡定的钻出来,我立刻站起来朝他们挥手大喊,白云和江沅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居然决定把那只大蜘蛛给弄上来。

    我在上面接应他们,一番努力,两人一蛛算是平安上岸了,可就在我把他们弄上来的后一秒,大雨倾盆而下,大雨点像铁蛋似的砸在我们身上,“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江沅指了下瀑布左边的山体,“去那边,那边有个山洞。”

    我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那边有个山洞的,不过那不重要,就算里面有女鬼,我也要闯一闯了。

    这只大蜘蛛真的很沉,我问白云为什么要把它带出来,白云说这是江沅的决定,说是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我看看趴在地上瞪着眼睛的超大个变异品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好预感。

    “你俩不是准备让我抗着它吧,这雨下的这么大,咱就别要了。”

    江沅回头看我一眼,头一歪,很傲娇的看着我,”不想死的话,就扛着。“

    他此时此刻说话的语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潘家园第一次出现在我店铺里的那个狂拽大少爷,我低头看看这个让我纷纷想吐的东西,心说让我背只粽子都好过背这个东西,太恶心了。

    白云很敏感的向我这边凑了凑,说:”他很奇怪。“

    我说:”废话,这小子又离开地球表面了,你看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咱俩是他跟班小弟似的。“

    白云用脚踢了下这个死蜘蛛,说:”他让你背着你就背着吧,你不知道刚才在下面有点凶险,方子,竹府的事情你“

    ”这个我也不好说,毕竟是一百年前的事情,有些东西我需要会萧家祠堂才能弄清楚,不过今天这事儿有些悬乎。“

    白云似有一些疑惑,“怎么说?”

    无奈叹了口气,在白云的帮助下背起了那个大蜘蛛,边走边说:”这事儿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可以安排的,不,不应该是人,人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应该是鬼魂。“

    白云更不明白了,抹了下脸上的雨水,眨巴眨巴下眼睛,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故意走慢些,因为现在的雨虽然下的很密,但比刚才好多了,”你看,这千龙潭算是个深潭了,这水怎么就忽然在咱们面前消失了呢,就算是巧合,那盗洞又是怎么回事儿?就算盗洞也是个巧合,那成百的尸骨又怎么说,而且除了这些原因之外,我一直都有一种感觉,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定要下去看看,即便是存在危险,也要去看。“

    白云很赞同我的看法,但也有些怀疑,不过嘴上没说什么,但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有些不安,而形成这种不安情绪的原因有很多,我不确定是哪一种,但我希望,不是我想到的那种。

    山洞近在眼前,隔着雨幕我看到一个比盗洞大一圈儿的洞口,我心说这根本不是个山洞,这很有可能是哪只山中小可爱自己刨出来的窝,因为这个洞的位置是位于两座山体的中间部分,是空心的土层。

    我们三个站在洞门口,“沅儿,这山洞是不是小了点儿?”

    “不小,这本来是个盗洞,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我和白云相视一笑,“走吧。”

    三个人像灰耗子似的一个一个的从盗洞口钻进去,但是那个大蜘蛛由于体型太大,我和白云花了很大力气才把它也弄进来,这里的确跟江沅说的一样,人工痕迹非常重,而且还很粗糙,挖这个盗洞的一个是个实习的土夫子,这盗洞挖的真是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汗颜。

    外面电闪雷鸣,雨也越下越大,我把这只大蜘蛛扔到一边,用脚踢开一段距离,坐在地上歇脚,无物一身轻,倒也不担心等下突发状况会丢下什么。

    江沅独自一人甩开我们俩朝这个山洞后面走,我们的光线来源仅仅是洞口照进来的一点光线,再往里走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我知道我就是问他也不一定会告诉我,因为他越来越像曾经那个瀚海公司的江堂主,而不是那个沅儿了。

    江沅带着我们在黑暗中前行,不过没走多远,前面就出现了光亮,循着光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另一个盗洞,我回头看看走过的地方,心说难道是这位同行准备工作做的不够充分,这盗洞挖着挖着居然挖成了地下通道了。

    钻出这个盗洞口之后,眼前的一切却让我和白云都蒙圈了,这里根本不是外面的世界,而是另外一个从未见过的玄妙空间,这里拥有外面大自然拥有的一切,当然这些都是假象,那花草山石都是用天然玉石或者是矿石雕刻而成,除此之外,那雕梁画柱的汉代建筑则用的是阴沉木,总而言之,我们三个站在其中就好像是步入仙侠世界一般。
正文 第八章 四君子之谜
    &bp;&bp;&bp;&bp;“这地方是真的还是幻觉?”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感觉出疼痛后立刻又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神奇的地方。

    白云站在一个用翡翠雕刻而成的竹林边上,这片竹林虽然不大,但很有意境、

    他自己的观察下竹叶的形状和雕刻手法,然后带着一种敬畏与崇拜,而且还有些许震惊和不敢相信的眼神环顾四周,像是自言自语,但却又像是跟我们说话一样,“原来黄家的根基在这里,难怪清廷秘密寻找了十年都没找到。”

    我也很震惊,但我惊讶的江沅的熟门熟路,他一脸淡定的表情告诉我,他似乎很早就知道这里,而且这个地方应该跟他很有渊源。

    江沅顺着石台阶走上七八米高的凉亭中,然后当中默默注视着凉亭中的石桌,我知道这桌子上是有东西的,所以就拉着白云一起跟上去,在凉亭中,我看到石桌上有一副象棋,棋子是白玉制作而成,上面的字用的是黑曜石镶嵌而成,楚河汉界两边厮杀惨烈,红方只剩一卒一帅,而黑方则剩下一将一象,这样的残局我从没见过,红方卒子挡在主帅,而黑方则是象辅助将军,谁先走决定了谁能胜利。

    我对象棋并不是很懂行,而白云则似乎看出了些门道,他朝我眨了下眼睛,我则跟他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江沅,意思是你不妨问问他、

    江沅琢磨了一瞬,忽然拿起红方的马前卒,左走一步,白云立刻说道:”你这样,红方就输了。“

    我也在旁边说:”你这样走,红帅没了马前卒的保护,对面老将可就直捣黄龙了,傻小子、“

    江沅自信一笑,看着我说:”这盘残局就如当年黄家所面临的困境一样,硬撑到底早晚会被象吃掉,与其垂死挣扎,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说着就伸手去拿那个洪帅,可是那枚棋子就好像是粘在了棋盘上似的,江沅犹豫了下,手并没有离开棋子,而是将棋子旋转三百六十度,然后我们就看见那个已经干涸的荷花池底开始缓缓下沉,池底那些装饰用的假山碎石开始自动变换位置,因为我们站的比较高,所以视觉角度非常好。

    池底下沉大约两米左右,随着池底的下沉,一道白玉石门也随之出现。

    荷花池的池壁上除了这道石门之外,其它的地方都是灰白一色,这灰白色的下面似乎也隐藏着什么信息。

    “这算是命中注定了,咱要是不下去一探究竟,恐怕也没命能活着出去,既然这样,白云,带着那只没毛畜生,走。”

    我第一个从凉亭里走出来,这个高度还行,我还不至于丢脸到用绳子,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

    我第一个跳下来,本以为白云和江沅会紧跟着我下来的,可是他们俩却站在荷花池边上看着我,江沅顺手扭动了荷花池边上的一个假花盆,然后我就看到了台阶,他们来略带嘲笑的边走边看着我,白云都到我身边,小声道:“这里到处是机关,小心点。”

    我点点头,默不作声的跟在他们身后来到石门前,这门从上面还像个正常的,可是现在却显得有些比例不和谐,这门也就一米五,我们仨就是我个子最矮,但也超过来一米八,所以,这个石门在我们来看,只能用钻的。

    石门上有一把金锁,而金锁的钥匙就在锁头边上挂着,这让我们都有些困惑,就是江沅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想过去拿,但被我拦住,我跟他说这上面可能有毒,白云一笑,抢先过去摘下那把钥匙,然后对着钥匙孔试了下,“不对啊,这钥匙跟这把锁不配。”

    “什么、”我过去拽了下那把金锁,拿过那把钥匙自己试了试,果然不行。

    “这真是奇怪了啊,那这把钥匙是干嘛的?混搅视听吗?”我反复检查了几遍,也没觉得这把钥匙有什么异样。

    江沅从我手上拿走这把钥匙,正反两面看了看,淡淡道:”如果不是开这把锁的,那黄家人为什么要留下它呢,而且还挂在这里?“

    ”这谁知道啊。“我环顾四周,忽然我看到这一圈灰色的墙面似乎有些不同,”白云。”

    白云看我的眼神行事,已经占到了这道石门的对面,因为我手里没有工具,正犯愁呢,白云牟足了力气一拳打了过去,瞬间,那墙面就裂开了一条很大的缝隙,我瞪大了眼睛凑过去,先检查了下他的手,只是红了一点,骨头倒是没事儿,然后用贴着墙面用手指抠了下,果然被我抠下来一大块墙皮。

    “哦,原来是这样,这里内有乾坤啊。”

    白云和我一起开始抠墙皮,这个时候,我们狂拽酷炫的江堂主瞬间上线,冷冷的看着我们俩,一声不吭也不过来帮忙。

    还在这墙皮不是很结实,虽然说抠的我们手指都红了,但还是有成果的,墙皮后面是一道铁门,而且是生锈的铁门,白云伸着手指在贴门上轻轻划了一下,闻了闻手指上沾染的铁锈,说:“这铁门是从别的地方弄来的。”

    我说:“然后?这有什么不对吗?“

    白云解释道:”不知道,这铁门年代至少在三百年以上,而且它是带着锈迹被直接放在这里的,试想一下,如果你修建密室,会不会从别的地方弄来一个已经生了锈的铁门装上呢,还有,你看着锁头,纯金打造,那咱们手里的这把钥匙应该是配套的。“

    我拿过钥匙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插进钥匙孔试试看,果然,金锁打开,根本不费事。

    我看着锁头和钥匙,一时也有些想不通。

    ”来,咱们俩把剩余的部分也抠下来,我倒要看看这铁门后面是什么?“我说道。

    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江沅忽然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拿走我手上的锁头和钥匙,淡淡的看了铁门一眼,然后又看着我,说:“黄家之所以会凭空消失,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吧。”

    他说完,就用眼神指了指拿到铁门,我说:“护陵?”

    江沅点点头,而我则觉得不可思议,据说当年黄家一夜之间整个家族的人都凭空消失了,其它三个家族的分别在北京,天津,和云南开始寻找,可是都没有结果,一个世纪过去了,这个谜团居然被我们无意间解开了?这可能吗?

    我看着江沅,又看看白云,而白云则盯着铁门,”是不是真相,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正文 第九章 梨园惊梦01
    &bp;&bp;&bp;&bp;铁门上的金锁非常顺利的被打开了,可是铁门却纹丝不动,我和白云每人踹了两脚,铁门掉了一地的铁锈,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这铁门后应该有锁龙关,你们俩先让开。”

    我和白云默默的闪开两边,我以为江沅会向我们显示他在沙子海的绝技,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他仅仅是用力踹了一脚,然后就听见一声闷闷的物体坠落声,然后很帅气的单手推开铁门,随着铁门的打开,一股淡淡的混合花香从门缝后的黑暗中慢慢袭来。

    “这香味,是混合花香,清宫擅长调香的就是黄家,看来这里是他们家族的密室,梨香园。”

    我听白云这么说,立刻想到之前自己在萧家老宅的密室中看到的那份手卷,打开锦盒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这种香味。

    当时我还纳闷这绘金描红的丝绸手卷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可是现在看来,这山中密室花园的建筑和这香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带着心里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跟着江沅和白云准备进去看看。

    铁门彻底打开后,香味很快就散开了,门口的铁链处挂着几个火把,火把不是那种烧火棍绑着破布头的那种,而是铜制的把手,内置可点燃的固体燃烧料块,这种固体燃料保质期很长,只要保持干燥,就是一两百年也能正常使用。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仅剩下的火柴被我包好藏在装备服腋下的一个小口袋里,刚才虽然是大雨,但是这救命的宝贝还是保存的非常好。

    逐一点燃,可是只有两个能用,白云把其中一个拿给江沅,在他看来,我们三个的领导者地位已经易主给他了。

    “咱们俩用这个,你拿着。”

    说着就把火把递给我,我看看他,又看看已经甩开我们几米远开始往里面走江沅,最后决定让白云拿着火把,然后自己跟着他们后面。

    白云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我了,临走时,我从其他火把上抠下来两块固体燃料放在口袋里,虽然说刚才没点着,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十米通道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一米见方的花岗岩六面围城,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要摔倒似的,当然,我知道这只是我们的心理作用罢了,人在极度紧张或者是长时间处于一种紧张状态的时候,大脑处于极度警惕状态,所以每走一步路都变得格外小心,甚至会有这种随时会摔倒的幻觉。

    走过这十米通道,前面仍旧是漆黑一片,即便是带着火把,也不过能照亮两三米,我有些担心前面的地面会有机关,或者头顶上会掉下来什么火油之类的,可是白云却说这不可能,这里不是古墓,而是密室,这里一定珍藏了很多珍宝,所以,这火油是不可能的,至于其他的机关,即便是有,也不会是具有破坏性的,而是针对性的,比诉说“

    ”比如说弓箭?或者飞刀或者陷阱钉板之类的。“我借着火把的火光瞅了瞅。

    地面黑色,光可招人,不过照出来的人影有些扭曲,我乍一看还被吓了一跳。

    蹲在地上敲了几下,实心的,说明这块区域没有陷阱机关,那么唯一的威胁就是头顶,江沅摘下自己的戒指手指一弹,戒指立刻消失在黑暗中,不大一会儿就落下来,一切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影子,但我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站在原地冷静了几秒钟,然后在心里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三个人,六只手臂,可是这只多余的是谁的?

    白云也看到了,他很淡定的回头看看,然后拍了下我的肩膀,略带轻松的语气,说道:“就知道你会来,你小子让人担心死了。”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你们闯进来我如果不跟着,岂不愧对祖宗。”

    江沅也转过身,居然笑了,“跟着你的记号来到这里,难道你还要怪我们闯进来吗?”

    我慢慢的转过身,一个身穿黑色卫衣套装的年轻人站在我们身后,他的面容很陌生,但他说话前会不自觉的眨一下眼睛的小动作我却记忆犹新,这是千珏的习惯。

    ”你是谁啊?“我问道。

    白云介绍说:”代号山鹰,是我和阿关的好朋友。“

    我看着白云,”山鹰?你和关樾的好朋友?“

    我又仔细看了看,然后拉着白云到一边,小声道:”你见过千珏的对吧,你不觉得他们除了长得不一样,其它的都很相似吗?“

    白云抬眼看了看那个山鹰,此时山鹰正在和江沅交谈,看他们各自的表情,好像是有什么大事,白云垂目叹了口气,看着我,小声说:”我和千珏不过是一面之缘,我并不是非常了解他,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他真的不是千珏,千珏的事情虽然让人很难接受,也很难相信,可是世间之大,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千珏已经不在了,也不可能化身魂魄附身来找你啊,你清醒一点,如果山鹰真的与千珏很像,那你就当做是老天安排的吧,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非常有义气,而且,我告诉你,山鹰和江沅交情匪浅,这中间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觉得,你有必要问清楚比较好,还有。“

    白云抬眼瞧了下江沅和那个山鹰,他们俩还在交谈,他小声对我说:”还有就是,这个江沅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之前那个呆萌一口一个哥哥的,我觉得的有些问题“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脸,内心却是有些崩溃的,”你在说什么?怎么江沅又有问题了,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幅德行,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有些承受不住,心理落差太大才让他从天上掉下来,比较接地气,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迷雾逐渐散去,他自己经过这短时间的调整,心态恢复正常之后,回到最初那种狂拽的个性,没什么不对啊。“

    白云直了直腰杆,又看了看江沅他们,脑袋凑到我耳边,小声道:”究竟是不是,等等就知道了,不过万事小心点比较好。“

    我点点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正文 第十卷 梨园惊梦 02
    &bp;&bp;&bp;&bp;白云手轻轻的拍了下我的肩膀,然后堆起一脸笑容,“山鹰,江沅,你们说什么呢?”

    山鹰看看我们,一笑,“你们俩有又说什么呢?有新朋友在,也不说先给我介绍一下。”

    我见山鹰正注视着我,也只好一笑,可心里却非常不是滋味,我面前这个人,除了这张脸以外,其他的都和千珏一模一样。

    白云看我神色有些不妥,立刻上来化解尴尬,他介绍我说是江沅的表哥,叫方子,那山鹰先是一愣,然后看到江沅朝他点点头,立刻又恢复了刚才温暖和煦的笑容,喊了我一声方子哥,还说自己和江沅认识七年,从没听他说起过我,我看江沅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就立刻说我们也是失散多年,一次下斗大家偶然遇见了,后来看到了手臂上的图腾才认出来是自己人的,再往深了一聊,才知道关系并不远,他爹是我大伯。

    山鹰有些惊讶,听我说完就”哦“了一声,有些吃惊的看着江沅,江沅一笑,”缘分。“

    我心说,惜字如金,这小子难懂是真的找回了曾经的自己,又他娘的变回以前那个江堂主了,还是说,因为这个叫山鹰的小子在,他出于某种顾虑不得不以曾经瀚海公司江堂主的态度去面对他。

    山鹰似乎有些闹不明白,也对,换做是我,这莫名其妙的钻出来一个表哥,我也有些头昏,不过,山鹰虽然有怀疑,但他眼神中的疑惑很快就消失了,可能是觉得,江沅有没有表哥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是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渊源,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去浪费时间和经历来想这些。

    江沅可能也觉得这该说的也都说了,该介绍的也差不多了,站在门口浪费时间不是他想要的,所以就问那山鹰接下来该怎么办,山鹰看了看我,反而问我问道:“白云说方子哥姓萧,是不是北京东四十条街的六十六号那一家。”

    我心里一惊,看着他,一时竟没说出话来,心说他怎么知道这个的,这个秘密可是我太爷爷手札上手写的一个地址,他居然能说的一个字都不差,我最初刚看到的时候以为是早年间他老人家的店铺啊或者是什么的一个地址,后来看到了他后面写的一些内容,发现那里曾经有一个很老的铺面,是萧家最早的一个卖古玩的店。

    我脑子里在想着这些,表情可能是有些奇怪,白云从后面推了我一下,我这才反应过来,尴尬一笑,“是,宣统年间,我太爷爷的产业。”

    山鹰听了后略微点点头,然后对江沅说:“当年,梅兰竹菊四大家族中,梅府和蓝府都是朝廷命官,朱家从商,他们三家来往关系密切,只有这黄府中人不喜欢和官场打交道,我的父辈曾跟说过,黄家和当时的萧家来往密切,所以这梨香园密室还是由方子哥带咱们进去吧。”

    江沅听后略微迟疑,反问道:“山鹰,你可是黄家人。”

    山鹰漠然摇头,“黄家祖训,百年之后,当由萧家掌门人进入密室取出那份古卷。”

    白云看着我,我则看着江沅,山鹰却冲我一笑,“方子哥,萧家与当年的黄家渊源极深,很多事情很难一时解释的清楚,不过,这古卷在这梨香园里已经躺了一个世纪了,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了。”

    关于一百年前,京城四君子之名我也有所耳闻,梅兰竹菊中,只有排行第四的黄家在那场军阀混战中销声匿迹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被人批是福祸双至,我一动,便不知是福还是祸了。

    “这毕竟是黄家的地方,应有黄家人主持,纵然两家为世交,但我等毕竟是晚辈。”

    我故意把话说到七分,山鹰自然是明白我话中含义的,所以,他并没继续跟我说什么,反而是看着江沅,“既然这样,那就我先进去好了。”

    说罢,他便抬步往里走,三步以后,他伸手从上面拉动了一条手腕粗的铁链,随着铁链的下沉,整间密室竟奇迹般的亮起来了

    而伴随着覆盖在白水晶石上面的黑布被一点一点的拉开,光线也越来越清晰了。

    “懂得用白水晶石来照明,难道黄家也见过玄关墓吗?”

    听到我的话后,山鹰就从密室正中间的四方台上取下来一整块甲骨,那是一个非常大的海龟龟壳,通体深褐色,而且触手温良,已经玉化了。

    玉化后的甲骨上刻着黄泉秘文,而且还伴有一些图案。

    “黄家祖上曾是镇守雁门关的一名副将,曾随卫霍大军出征匈奴,后来霍大将军战死沙场,黄家感叹战场的残酷和血腥,更为当时政权和皇权的冷漠感到寒心,于是就在大军班师回朝的途中上书朝廷请求前往点将台,世代皆为守陵人。”

    我接过甲骨仔细看了看,忽然,我发现了几个字,月满穹宇,钟鼓不鸣,阴阳两界,后面几个字因为实在看不清所以我不知道它写的是什么。

    “照你这么说,黄家本该是守陵人,可是后来为什么又北上京城,成了四大家族之一呢?”

    我问他的同时也在观察他的表情,可是这个山鹰城府极深,他先是看看我的脸色,然后说:“祖辈之事大多都是黄家族人口口相传下来的,传到我这一代的时候,这很多真相都已经成了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而传下来的,似乎又掺杂了一些不准确的东西。”

    他说完就把一个锦盒从四方台的正中央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然后双手拖着举到我面前,“黄家祖训有言,只有手臂上有桑叶型胎记的人才是上天选定的有缘人。”

    我心说,这桑叶型的胎记满大街都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风,很多人花钱刻意去弄,也不知道究竟美在哪里或者酷炫在什么地方。

    众目睽睽之下,我打开了这个锦盒,结果里面空空如也。

    我把盒子转过来给他们三个看,“东西呢?”

    三个人同步表情的指了指锦盒里面,我立刻明白了,原来这盒子是有夹层的。
正文 第十一章 头痛的营救01
    &bp;&bp;&bp;&bp;锦盒夹层里那纯金镶玉的钥匙让我们所有人眼前一亮,因为这已经不是一把能开锁的钥匙了,而是一件举世罕见的工艺品,它的价值已经超越了世俗对于古文物的一个鉴定标准。

    “这是什么?”我问道。

    山鹰拿着钥匙略带疑惑的繁复观察着,似乎在寻找答案,可是他并没有找到什么,把钥匙还给我,说:”这应该是黄家梨香园的门钥匙吧。“

    我看他那种很不着调的样子,心说这到底是不是你们家的东西啊,怎么一点儿都不在乎呢。

    ”那梨香园又在什么地方?“我很正式的问道。

    山鹰抬头看着天花板,似乎是在苦思冥想,完了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在等着他的答案,可是却见他忽然一笑,”我不知道啊。“

    我无语的看着白云,意思是你来问问吧,你们跟他都有些交情,老子是不想跟这二货对话了。

    白云呵呵一笑,表情很是轻松,走过去拍了下山鹰的肩膀,说道;”行了,别开玩笑了,山鹰,跟我们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山鹰看看我,又看看江沅,收起脸上那吊儿郎当的笑容,说:“首先,我想你们道歉,我真的不知道那墓里会有这么危险,如果是这样,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进去的,还有就是,我走投无路,只能找你们帮忙。”

    我的智商在这小子的面前几乎是被气成了负数,所以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但是江沅似乎知道些什么,他只是问千龙潭的水是不是被他放掉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沅,白云过来拽了下我的胳膊,说:”你不会没想到吧。“

    我说:”我是没想到啊,我以为是大自然的异象啊,网上不是报道过什么什么地方,鱼塘水消失了,或者什么水库水位莫名下降吗?我以为那个也是这个原因呢。“

    江沅冷眼看过来,说:”你说的那些情况是因为附近水库放水导致到,个中原因你应该懂得、“

    ”我是懂的啊,可是这个也太荒唐了吧。“

    山鹰在一边笑了下,带着一种很温暖的笑容看着我,说:”方子哥,如果我告诉你,千龙潭是黄家祖辈为了保护古墓不被发现而修建的人工防御工事呢?“

    我把他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防御工事,用一个深潭伪装,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是要怎么做到防水和自由控制潭中水量,这可是非常难做到的,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的大脑能想到的,运用现代科技或许可以实现这个,但这墓明显是千年前的,这千龙潭恐怕也不下千年之久,千年前,怎么做到这一点呢。

    山鹰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他走到我面前,指了指我们对面的这个正方形高台,说:”你看到这个高台了吗?这里封存的就是黄家祖上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机关设计图,黄家世代为守陵人,但随着世代的变迁,黄家后人凭借对陵墓内设计的极高天分和机关设计的机密而赢得了当朝皇帝的青睐,盛唐初年,黄家家族中的其中一支就奉诏入宫,专职设计各种机关暗道。“

    我的手轻轻的放在这个正方形的石台上,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手心瞬间传遍全身,”既然黄家这么朝廷重视,那为什么我在史书中没有找到关于黄家的任何记载呢。“

    山鹰略显有伤,说:”黄家虽然在朝廷供职,可是所干的事儿却都是见不得光的,这其中的很多事你应该也能明白,帝王统治往往有两面,一面是面向天下,一面则是不可告人,即便是史官记载,难道你就能保证史官所写的就是百分之百的真实吗?“

    我点点头,心说这话说的极是,司马迁倒是刚正不阿,可是他所记载的历史也不是最全面的,冠军侯霍去病的死因至今都是一个谜,按理说,司马迁不应该不知道的,他之所以没写,恐怕也是有原因的。

    我说:”是啊,在某些方面,野史往往更具说服力,照你这么说,那支在朝廷供职的黄家人下场恐怕也不是很好吧、”

    山鹰点头,然后满怀悲伤的看着中间的四方形石台,说:”你说的没错,黄家人被被集体囚禁起来,不见天日,后来一个一个的死去、“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说:”被囚禁的原因恐怕就是这个石台里的东西吧,有人想要据为己有,或者逼迫黄家人去设计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黄家人不服,才会遭到软禁,既然是这样,什么黄家人,你应该让这些东西继续深埋地下,为什么现在要急着要它们重见天日呢。“

    山鹰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看了看江沅,可是江沅似乎也有些不明白,他虽然跟着山鹰留下的暗号到了这里与他见面,可是见面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恐怕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山鹰,是不是有人找过你。“江沅锐利的眼神让人看了有些害怕。

    山鹰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来一枚戒指,扔给江沅,说:”是他。“

    江沅接过戒指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扔给我,好在我反应够快,一伸手接住之后看了一眼,心说怎么会是他,这小子想干啊,助纣为虐吗?

    “他找你要你们黄家的机关设计图,他怎么知道您的底细?”江沅虽然表面上很淡定,但他说话的语气却不是很稳,这说明,他心里其实和我一样,都有些震惊,甚至是不相信。

    白云围着四方石台转了一圈儿,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可是,他们要这些图纸干什么,如果说他们想要制作什么工具,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完全可以自行准备,要这些老古董有什么用呢?“

    山鹰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个叫张扬的人抓走了我的一对儿女,用他们威胁我,要我交出所有的机关设计图,我也是没办法。“

    我听到这里,忽然觉得这小子又在开玩笑,立刻问道:”等等等等,你的儿子和女儿被张扬他们绑架了?请问您贵庚啊,结婚了没啊,孩子几岁了?“

    江沅很淡定的说道:”是他养的两只德国牧羊犬,一雄一雌。“

    我”哦“了一声,”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喜欢小动物的,不就是两只狗吗?瀚海那帮人还不至于对两只狗下毒手,可是这也不对啊,他们怎么知道这两只狗就能逼你就范呢?“

    山鹰耸耸肩,说:”狗对我来说并没什么,真正逼我就范的是,这两只狗能带他们找到夏姬陵,如果让他们先到了夏姬陵,后果不堪设想。“
正文 第十二章 头疼的营救 02
    &bp;&bp;&bp;&bp;在山鹰十六岁的时候,他师傅送给他一对德国牧羊犬,这两个小家伙儿是亲兄妹,而且血统非常优秀,所以,这两只狗狗的天赋很高,尤其是在追踪方面,只要它们去过一次,无论是什么方式出行的,只要一次,它们就会记住路线,准确无误的找到具体的位置,不仅如此,因为是山鹰亲自训练,所以,山鹰身上的气味早就被这两只狗狗记住了,所以,山鹰无论在哪儿,这两只狗狗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

    一年前,山鹰开始着手调查夏姬陵,因此这两只狗也是跟在他身边的,在外人看来,山鹰就是一个养着两只德牧当宠物的单身高富帅,可是内行人却看得出来,山鹰这是在训练这两只狗,目的是让它们记住夏姬陵周围的地形,等到真的要下墓的时候,这两只狗就会发挥巨大的作用,当然,不是靠它们来找路,而是用于危机时刻营救之用。

    可就在几天前,张扬忽然闯到山鹰的家,带走了这两只狗,并给他留下字条和戒指,字条上所写的内容就是说要他拿着黄家祖上所有的机关设计图上凌云顶交换他的狗。

    山鹰说的很简单,但事情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他虽然知道张扬所说的那些机关设计图在什么地方,但是,凭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取出来的,而他信得过的朋友中,有能力帮他的也就是江沅和白云,可是自从关家出了事之后,白云的踪迹也就断了,而江沅似乎也消失了,就在山鹰一筹莫展之际,他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有人看到我们三个出现在了郭家的客栈,于是这才重新有了希望。

    但是因为郭芸的关系,我们临时出发,暗中跟踪的山鹰晚了一步,可是当他四处打听之后却发现,我们来的地方就是他黄家的秘密基地,梨香园的密室所在。

    因为我们是从考古现场下的地面,所以山鹰不敢跟进来,但这个地方他熟悉的很,于是就绕道后山来看看我们是不是能从这边的排水口出来,可是就在他经过千龙潭的时候,忽然看到山体异样,潭水混黑,立刻就明白了一切,于是就沿着千龙潭的下游的方向寻了过来,果然在天黑的时候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而那个时候我感觉的身后树林有动静,应该就是山鹰在那个时候出现了,可是当我问他是不是的时候,山鹰却表示应该不是他,因为他发现我们的时候,自己是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的,根本没进树林,此话一出,白云和江沅都有些吃惊,不过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江沅所料想的一样,山鹰不知道我是谁,事实上,后来我几次确认,山鹰原名黄帅,出生在海南,与千珏真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说他身上有千珏的影子,估计也是另有一番渊源,但目前我还不能问出什么,因为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山鹰的背景我不是很清楚,江沅私底下也表示他尊重山鹰的要求,交朋友在乎交心,身份地为什么的根本不作数,所以,江沅跟山鹰的兄弟情一直都很好,因为他们没有利益冲突。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先顺着溪流逆行找到千龙潭,然后再从另外一边下去,毕竟有的地方水流能通过,人可不一定过得去。

    千龙潭边上的山鹰,早就准备好了,他启动了千龙潭内隐藏的机关,使得潭底开闸放水,而在我看来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那些潭水则被吸进了另外一个地下洞穴中,江沅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山鹰在附近,于是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先和白云下到了潭底,启动机关,使这个看着像盗洞的古墓入口完全暴露在我面前,而且,因为我的资历不够,说明白点儿,就是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好东西,所以,我当时并看不出来这个伪装成盗洞口的古墓入口是怎么回事,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堆之后,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这一切都是错的。

    我问那山鹰为什么一定要引我们进那座古墓,山鹰说这是因为若要打开黄家密室的第一重机关,就必须先进墓室,然后转动墓室中,主棺椁上的那个石头机括,但又因为黄家祖训,黄氏子孙不能进入梨香园,所以他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我心说这黄家的老祖宗是不是糊涂了,自己家的密室不让自己家人进,那让谁来啊,他就不怕外人把他们家的秘密和财富都据为己有了。

    江沅在听山鹰说话的同时,也在观察四周的环境,而我也在山鹰说话间注意到了这个地方的一个奇怪之处,那就是这间正方形的密室里,除了白水晶石之外,就只有这个方形的石台,既然是这样,而且这里的一切都不会超过一百年,也就是说,清末的时候,黄家人在出入这里,甚至在这里动土,既然是这样,那那扇铁门又是怎么回事?

    白云摸了摸方形石台,问道:”山鹰,我问你,黄家世代相传的机关设计图是不是跟夏姬陵有关。“

    这问题算是问到我和江沅心里去了,其实,我们俩心里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问出口,江沅看了山鹰一眼,眼神中所隐藏的问号也是这个意思。

    山鹰呵呵一笑,“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去了动脑筋想瞒天过海的理由,你说得对,夏姬陵和我黄家的机关设计图的确有关系,而且密不可分。”

    “什么意思?”我问道。

    山鹰看了看其他两个人,冲我一笑,然后又瞬间变得很严肃,好像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而且非常机密似的,他说:“夏姬陵年代久远,无从考证,但是,宋仁宗年间,曾有高人到访此处,算出这里必有祸端,当时朝廷并不以为然,还下令捉拿这个人,那时候我黄家祖辈的一个学生刚好听到此事,就利用一些私人关系,硬是把一个死囚顶替了这位高人的罪责,死囚被凌迟处死,然后骨肉被抬到市集示众,目的就是警告世人不可妖言惑众,不然就是这个下场。

    那位高人得救之后,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给了一个锦囊,说是什么时候天降大雨,七天不绝时,方可打开。”
正文 第十三章 神秘机关
    &bp;&bp;&bp;&bp;黄家的梨香园密室,机关重重,纵然有山鹰这个黄家人在场,我们走的每一步依旧是胆战心惊。

    锦盒里的钥匙的确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把金锁的钥匙,打开之后,门内瞬间灯火通明,每一盏壁灯的四周都有一个很深的凹槽,大概是三十厘米左右,我大致数了一下,我能数的清的范围内,九十九盏,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没有尽头的走廊像是通向地狱的通道。

    “据说,黄家的梨香园密室内珍宝无数,如今看来,的确不简单,只可惜,时代不一样了,这些东西也难见天日。”

    白云的话中有话,我们都听得出来,有些东西即便是价值连城,可却是见不得光,山鹰走在我们最前面,他叮嘱我们一定要走他踩过的石砖,我们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黄家祖上留下来的宝贝确实不少,不过这不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江沅边走边在心里默算经过的壁灯数量,忽然,他站住看着其中一盏壁灯,问道:“山鹰,小心点。”

    山鹰转身看了眼江沅手指的壁灯,脸色忽然变了,“来的可真快。”

    我没看懂,就问白云出了什么事儿,白云小声说:“这盏壁灯被人移动过,你看它的位置比其它的要矮一些。”

    “那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然后动了这盏壁灯,可是这里没有什么异常啊。”

    山鹰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忽然,我感觉自己所踩的这个石砖开始有些松动,我用力踩下去,那块石砖居然下沉了,然后就听见金属摩擦的声音,壁灯开始自行顺着凹槽滑动,光线逐渐暗淡下来,山鹰立刻甩出一根登山绳,绳子的另外一端缀着一个铜疙瘩,咣当一声,铜疙瘩打中了一盏壁灯,并却缠住了灯身,这盏壁灯停止滑动,也因此成为了这里唯一的光源。

    “你站在原地别动。”山鹰大声对我喊道。

    白云离我最近,他试着小心翼翼的朝我这边挪动,然后把山鹰扔给他的登山绳拴在我的腰上,检查了绝对安全之后,就朝山鹰比划了一个手势,江沅和山鹰相互配合,踩着墙壁游走的瞬间,推开了三盏壁灯,光线足了,我这才看明白,原来这里的壁灯采用的是一种机械原理,壁灯边上的凹槽就是开关,至于发电,应该在地面上一个隐蔽的地方。

    “黄帅,要拿到机关设计图,除了这一条路,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江沅目光如炬的看着四周。

    他不叫山鹰,而改叫黄帅,这说明,江沅此时此刻的的心态是非常紧张的,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他可能感觉到了再往下走的话,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黄帅摇了摇头,说:“没有,刚才那个石台你们也看见了,根本没有机关可以破解,而且石层表面下是火油层和石灰层,稍有不慎,就会使里面的东西付之一炬,我们不能冒险。”

    我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立体正方形,六个面当中,我们五个面都不能碰,只能从接触地面的那个地方打开突破口?”

    黄帅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答对了。”

    我说:“那还不简单啊,咱们哥几个是干什么的?挖个洞分分钟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黄帅立刻否定了我的观点。

    “不是?”

    “萧先生有所不知,刚才我们所在的那个地方,实际上是东晋时期的一座古墓,规格非常小,只有一间主墓室,当年黄家修建梨香园密室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它,当时墓室中只有一个很小的棺材,所以祖辈中有一位前辈就把这棺材竖过来,然后在它的基础上设计了一套机关,但是为了防止被外人发现,他在这个小棺材的表面设置了一道火油层和强酸层,然后在地面上挖了一个深坑,把棺材竖着放进去,露出一半在地面,再加以石层掩护,然后在梨香园密室挖通隧道,直通地下棺材的底部,在那里设置机关。”

    我在脑袋里过了一遍他说的话,似乎有些懂了。

    “真是心思巧妙,这样一来,即便是我挖洞挖到棺材下面也没用,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个这个棺材的具体尺寸,就算是我算准了猜对了,可是这下面已经有了通道,我只要往下挖,就很有可能造成塌方,然后这个石台一倾斜,里面的东西一样是被毁的命运。”

    黄帅点点头,说:“黄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防止机关图落入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手中,要知道,这些机关图关系着很多大墓的防御工事,那些大墓之所以能保存到现在而没被盗掘,其原因也是因为它里面的防御工事上没被破解。”

    江沅抬头看看四周的环境,有些担心的说:”看来他们是不准备等你自己交出机关设计图了,依你来看,那些人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了。“

    黄帅冷笑一声,”这梨香园的机关布局可比那古墓里的精密多了,他们现在应该被困在我们脚下的某间石室里。“

    我说:”被困就行了,咱们既然只有这一条路可走,那就别管他们了,先拿到机关设计图,然后离开这里。“

    黄帅略有所思的看着脚下的石砖,”不管他们可不行,这里的每一间密室都有破解之法,为的就是防止自己人被困,如果这次闯进来的几个人中有个中高手,恐怕也困不了他们多久。“

    这边话音未落,前方黑暗的地方就传来一个充满魔性的声音,这孙子的声带是怎么了?

    我虽然知道这来人是谁,但我还是很小心的躲在了白云身后,因为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他们三个的累赘、

    然而,现实又一次让我怀疑自己的判断力,黄帅听到声音后立刻躲到我身边来,反而是白云和江沅站在最前面。

    “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躲过来干什么?”我小声说。

    “我和你一样,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咱俩就跑。”

    “谁要跟你一起跑啊,我这是有自知之明,把帮人做事手段卑鄙无耻,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他们威胁沅儿他们的工具。“

    黄帅点点头,一脸敬佩的说:”正解,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

    ”嘘,别说话。”
正文 第十四章 神秘机关图02
    &bp;&bp;&bp;&bp;张扬的声音相较于之前显得更加尖细,好像是在戏台上念台词的青衣,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云看了眼江沅,主动后退了一步,侧头小声对我们说:“等会儿万一打起来,你们俩就找机会往前跑,黄帅,这里的路你比较熟。”

    黄帅摸了摸下巴,“逃跑不难,关键是前面有机关,必须要两个人配合才行。”

    白云指了指我的鼻子,“他就行。”

    黄帅看看我,一脸的愁云,“行吧,不过你们也快点儿啊,我看他不怎么靠谱、”

    “你说谁呢?”我轻轻打了他后脑勺一下,“你小子看不起人是吧、”

    白云无奈摇头,“行了,机灵着点儿。、”

    他说完,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对面去了。

    张扬的影子开始出现,慢慢的他整个人也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看到江沅的时候,明显有些吃惊,不顾依然硬撑着,“你到底还是逃出来了。”

    江沅摇摇头,“贵人相助,我自己可没那个本事。”

    张扬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何必妄自菲薄,你有多少斤两,难道我还不清楚吗?凌云顶的实验室岂是能困住你的,你拖这么久,无非就是想引出郭家人罢了,怎么样?郭宇那小子呢?”

    “与你无关,张扬,助纣为虐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你忘了张昊是怎么死的了?“

    张扬破罐破摔的朝我们耸耸肩,”他该死,人笨,没办法。“

    我在身后听他说话憋得难受,心说他的死你也脱不开关系,当时我没在意,可是后来我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景,分明是你故意触动机关,这才让他着了道了。

    江沅似乎也很无语,在他看来,这个张扬已经不在是之前的那个人信息天才了,江沅私底下曾跟我说过,瀚海内部其实都是面和心不合的,当初江百川在,江沅的地位稳固如山,识时务者都会向他靠近,而当时作为副堂主的张扬,自然也是随波逐流,后来瀚海总部大清洗,他们都沦为被追杀的对象,所以要想活命,就必须团结,可是现在,瀚海总部恐怕是用了什么手段,离间了他们四个,张扬和张昊先后背叛兄弟情,张昊没了,这剩下的一个张扬,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张扬身后跟上来四五个人,不过这几个人的状态看着不太好,虽然说胳膊腿齐全,但全身都是伤口,脸上也是,一道道血口子就好像是棋盘似的,流血不多,但看着恐怖。

    我问黄帅这是什么机关造成的,他嘴角扯出一抹阴森恐怖的笑容,”我说了你可别害怕,这叫绞肉机、“

    ”什么?”

    “这个机关是二叔设计的,那时候不过十几岁,别急,等会儿咱们会经过那里,你自己看就明白了。”

    张扬注意到了躲在暗处的我,呵呵一笑,“原来你也在,这可真是兄弟情深啊,那正好,省的我到处找你了,萧家老宅的密室我已经去过了,那本手札不在那里,是不是在你身上呢?”

    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胸口,这手札被我藏在内衣的夹层里随身带着,我跟谁都没说过,就是江沅也一样,可是张扬现在说起来,江沅也是有些吃惊,他回头看我一眼,意思是究竟在不在你身上。

    我立刻从黄帅身后钻出来,站在江沅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上,“我们家的东西,我爱搁哪儿就搁哪儿,你管的着吗?”

    张扬神秘一笑,“我没工夫在这里跟你们废话,我也不想与你们起冲突,东西拿来,咱们各走各路、”

    我听着这话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儿,回头看了下黄帅,他似乎也听出了些不同寻常,白云洞察力很强,他非常小心翼翼的变化了下自己的站位,尽量用身体挡住我们。

    张扬似乎真的很赶时间,并不想和我们多废话,他拔枪的瞬间,枪也脱手了,江沅已经捏住他的手腕,双方距离不足一米,局势异常紧张。

    他身后的四个人看到自己老大吃亏了,立刻凑上来想教训我们,不过白云也不是吃素的,两边的老大就像被时间定住了似的,身边的小弟们已经打得昏天黑地了,白云被两个伙计缠着,而其他的几个人看到后面的我和黄帅,立刻冲过来想抓我们,我肩膀有伤,打架是吃亏的,所以,我只能躲。

    “你小子倒是上啊,人都过来了。”我抓着黄帅的胳膊东躲**的。

    黄帅先踢倒了一个准备过来抓我的人,然后推我到一盏壁灯下面,“左转。“

    我立刻身后抓住壁灯的底座,左转三圈,直到转不动为止,然后脚下的石砖就开始松动,有的上升,有的下降,结果就形成了坑坑洼洼的结构,而且这种趋势愈演愈烈,上升的继续上升,下沉的继续下沉,眼看就块形成巨石阵了,白云从对方一个伙计的身上夺过来一把匕首,他下手很有分寸,脱身之后踩着”梅花桩“是的节奏冲过来,拉着我和黄帅,”前面走。“

    黄帅踩在这梅花桩似的石砖上倒是游刃有余,而我就惨了,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也没办法,好在我平衡感还不多,跟着白云和黄帅算是行走平稳。

    江沅和张扬自然是势均力敌的,他们俩在这梅花桩上已经从自己的任务中演变到同门之间的较量,究竟谁更强。

    白云让我别多管,他让黄帅先带着我往前走,因为黄帅说如果赶紧到前面的密室中关闭这个机关,那么这些上升的石条就会戳破顶棚,上面堆积的黄沙就会倾泻而下,活埋下面的一切。

    ”前面的密室在哪儿?“我一边走一边问,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

    ”右手边有一盏铜制的壁灯,需要咱们俩同时转动两边的环形玉璧,你跟着我,千万别掉下去。“

    我心说这个自然,要是掉下去可就是崴脚这么简单了。

    也许是我和黄帅的计算出现错误,我们走了很远都没找到有铜制的壁灯,而此时这梅花桩已经升到一米多了,我们站在上面,头马上就要顶着顶棚了。

    ”有没有啊,你会不会记错了。“我喊道。

    黄帅也开始心慌,”不可能,我这边我没漏掉一个。“

    我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问道:”帅哥啊,右手边,从哪边开始算的右手边啊,会不会是我这边的啊。“
正文 第十五章 机关算尽
    &bp;&bp;&bp;&bp;在我们找对了方向之后,也很顺利的找到了黄帅所说的密室机关,打开之后,密室大门即可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不知道它之前是怎么隐藏在这个空间里而没有让我们发现的,但是结果是好的,密室大门内漆黑一片,好在黄帅对这里的机关布局非常清楚,一个矮身从侧面钻进去,然后拉下了梅花桩的控制机括,而此时那些不断上升的石条也已经距离顶棚一米多了、

    随着石条慢慢的下沉,白云也撂倒了那几个伙计后跟我们会和,只是江沅和张扬依旧是打的难分胜负,我让白云过去帮忙,不管是打晕还是绑架,先搞定了这个张扬再说,可是白云还未动身,那边的江沅就大声喊道:“谁都别过来。”

    那张扬似乎很是得意,从他嘴角的一抹笑意我可以看出,江沅这小子是中计了,于是跟白云小声说:“别听他的,快去帮忙。”

    所谓旁观者清,连我都能看出来的东西自然也瞒不过白云的眼睛,于是就在那几秒钟的时间里,白云先后飞出去四五枚匕首,当然,这些匕首都是黄帅从密室中拿给他的,不过这张扬的确也是一号人物,三两下就躲过去了,反倒是给江沅增添了不小负担,有一把差点儿划过他的肩膀,我在后面看着,心里骂道:“这傻逼是他么猴子派来捣乱的吗?怎么竟暗算自己人啊。”

    黄帅在我身后“哎呀”一声,说:“咱们俩先走吧,我跟你说,这里的机关一旦启动就非要见血不可,他们三个愿意在这里比个高低,你就由着他们去吧,咱俩先去那机关图。”

    “什么?见血?你们家这几关还吃人啊。”

    黄帅在心里组织下语言,说:”差不多吧,我跟你说,这里的机关布局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去想,哎呀,别啰嗦了,你放心,你们家小孩儿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要你没事儿,他就没事儿。“

    我还有些犹豫,可是黄帅已经拉着我开始往后面走,我走了几步,还是甩开他的手,”不行,我不放心,张扬那个人你不了解,说他是诡计多端都是表扬他,他要是想算计谁,那可是任谁都难防备的。“

    黄帅看我不动,立刻脸色变了,”萧方,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江沅不会走到今天,因为你,因为萧家,他还会束手束脚。“

    我愣在当场,”你什么意思啊。“

    黄帅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此时此刻,他的眼神充满责备,而且还带着一丝怒气,”话,我说的不明白吗?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让江沅平平安安的走出这里,你就跟我走,别在自作主张。“

    ”哎呦呵,您谁啊,我凭什么跟你走。“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一股怨气。

    黄帅冷哼一声,”我谁也不是,只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本来只是一本黄泉冥祭,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江沅为了控制事情的发展,保护萧家和萧家现有的一切,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扛了下来、“

    我开始糊涂了,我想不通,当初是我过的安安稳稳的生活被他们打乱了,为什么现在听他这么说,还想这一切事情的祸端却是我,难道,我活着就是个错误?

    黄淮看我不说话,他的语气也淡了一些,说:”有些话,我答应江沅不跟你说,可是你总以为自己关心别人,可是你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你的关心和你的自作主张,往往会给别人带来非常大的伤害。“

    我更加不解,但我相信黄帅不会胡说八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份,如果不是你的身份暴露了,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你的身份曝光了,萧家的一切也等于浮出了水面,本来那些人对与萧家手里的东西已经死心了,可是因为你的存在,让他们有燃起了希望,这才引出了这么多祸端,你一直都觉得那些人针对的对象是江沅,是关家,可是归根到底,你没想过吗?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你身边,这个风暴中心其实就是你自己啊、“

    她的一番,醍醐灌顶,一切我想不通的疙瘩瞬间理顺了,我一直都想不懂,为什么我走到哪儿,哪就出事儿,跟谁在一起,谁就倒霉,命硬的还能扛过去,命不好的就只能挂了、原来,我才是个扫把星,那个风暴中心、

    ”方子,虽然我和你之前并不认识,但我和沅儿却是旧相识,萧家与黄家三代渊源,我不会不管,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江沅平安,那就赶快跟我走,难道你看出来吗?张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他的援兵呢。“

    没等我反应过来,黄帅再次拉着我开始往通道深处走,我还是想不通,就边走边问他:“你说张扬拖延时间,那我们更要帮忙先解决了那小子再说啊,就这么由着他们打群架啊。”

    黄帅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以为江沅看不出来吗?解决,你当真以为张扬打不过?他们四个人都是在沙海集中营里踩着死人尸体活过来的,在无比残酷的环境中,他们能活着出来,期间必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可以说,他们四个不分伯仲,只是未到生死存亡之际,这最后一招,自然是轻易不能外露的。”

    我心说,我是个平凡的人,在普通老百姓中长大,我又不知道他们的生活成长,我哪儿知道这些啊。

    黄帅带着我左拐进了另一道走廊,这里开始往下延伸,走出十几米之后,前面的路就是天然的环境了,到处可以看到残留的人工开凿的痕迹,我看得出,这些痕迹粗糙而没有规律,这说明,开凿这一段的时候,工匠们是出于一个与时间赛跑的环境中。

    黄帅的呼吸明显加快了,因为前面就没有壁灯了,所以看不到最前方是什么,不过这难不倒黄家人,因为这里有油灯、

    古朴简陋的油灯,其实就是一个带把手的盘子里有一根灯芯和一点固体的燃料。

    点燃之后,黄帅让我跟在他身后,而且叮嘱我,前面的地方应该是最接近石台机关的位置,按照黄家老祖宗的习惯,这里应该会有一道甚至两道致命的机关。
正文 第十六章 黄家血案
    &bp;&bp;&bp;&bp;意外,真的是意外。

    我和黄帅小心翼翼的举着油灯在黑暗中前行,每走一步都要回头回头看三回,就是担心身后有什么东西追过来或者忽然袭击,可是,一切都没发生。

    “到了,前面没路了。”

    “到了吗?”我凑过去,摸摸自己的前后左右,都是墙。“还真是没路了。”

    黄帅举高了油灯,示意我举着,然后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伸着手在头顶处摸了一阵,然后很熟练的打开了一把锁,然后把锁和钥匙一起扔在地上,用脚踢到一边。

    “该你了。”

    “干嘛?”

    “开锁啊,钥匙在那呢。“

    我摸了下自己的口袋,是有一把钥匙,不过这把金钥匙是开那个大门上的金锁的,可没说也能开这个的啊。”

    但是转念一想,黄帅自然都说出口了,相比这把钥匙就是个********吧。

    想着,也就把这把金钥匙拿出来,递给他,可是黄帅却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我有些懵了,凑近了油灯仔细看了看,“没错啊,刚才锦盒里的就是这个。”

    “谁跟你说这个了,那个口袋。”黄帅指了指我的左边的裤子口袋,“我刚放进去吧。”

    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别说,还真有一个,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铜的,“你什么时候放在我口袋里的。”

    黄帅从我手上拿过去,伸着手一边开锁一边说:“刚才情况差点儿失控,如果刚才不能及时关闭机关,那我就是能过去刚忙打架了,这开锁的工作就只能你去,所以我就悄悄地把钥匙放在你的口袋里。”

    “你可真行,万一被张扬看到了,那我岂不是遭殃了。”

    黄帅呵呵一笑,“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他想对付你,你早就死了几百回了,他留着你,估计是要有后招的。”

    “什么意思,后招?我看他能不能或者出去还是问题。”

    黄帅打开第二道铁门之后,小心翼翼的按下门后的一个铁环,随着铁环一点一点被拉开,一个保存非常完整的金箱子缓缓出现在我们面前。

    “抱着。”

    我赶紧过去接过这个金盒子,心说这里面是有多少张图纸啊,怎么这么沉。

    ”走,我们从这边上来。“

    黄帅边说便试图推开上面的一个暗门,可就在暗门被推开的时候,我们身后传来了枪声,我大叫不好,心说张扬那小子的援兵到了,这样的话,江沅和白云可就危险了,跟子弹相比,这来人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

    黄帅似乎也很吃惊,”怎么这么快啊,不可能啊?”

    我看他这样,忽然意识到不对,“你小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黄帅有些为难,枪声又响,他把东西塞给我,说:“你快出去,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接应。”

    我一把拽住他,“你说清楚,怎么回事儿?”

    黄帅犹豫了一秒钟,最后还是选择了说实话,”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之前用了点儿小伎俩,让这个张扬和他们的大部队分开了,我以为这山里的布阵会拖住他们,至少等我们顺利拿出机关设计图之后离开这座山为止,可是我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可是我不能,忍着骂道:”你是个猪啊,知道还有人在这山里,你居然不说,刚才跟我说什么没问题,没你妹啊。“

    我把金盒子扔给他,说:”要走你自己走吧,我去找他们。“

    黄帅看我真的急了,立刻把金盒子放在地上,藏在一个角落里,然后跟我说:”咱们俩一起去,你放心,那过道里机关重重,你和我配合一下,咱们用机关困住他们。“

    我懒得跟他多废话,心说真的假的到时候再说吧。

    通道内,已经不再是刚才那样,地上莫名其妙的出现很多黑水,这些黑水就好像水银一样,呈颗粒状,或者扎堆在一起成片状。

    江沅拉着白云左躲右闪的,而且,不知道是谁又触动了机关,这个通道内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很多从天而降的铁链,我不知道这些铁链有什么用,又是什么机关,不过,张扬他们好像很惧怕碰到这个东西,而白云和江沅也是一样,因为在密集的铁链中,双方都只有躲的份儿,谁也不然贸然主动攻击。

    ”这什么情况啊。“

    ”火链过江。“

    ”什么意思?“我问道。

    黄帅看了下对面的情况,似乎找到了帮助江沅他们脱身的办法,朝对面喊道:“沅儿,高人前低三分颜,绿影高过五分远。”

    这是暗语,虽然我不懂,但我大概也猜出来了,可是我能猜出来的,那对面的张扬势必也猜到了,不过让我安心的是,那张扬似乎是猜错了,因为他为人谨慎,所以为了抢夺先机,江沅尚未动手之前,他先让自己的一个伙计上了,可是那伙计也真是可怜,听了他这个主子话,结果拉错了铁链,整个人瞬间被一团蓝色的火焰包围,不过十秒。只看到地上一堆灰色的粉末。

    白云手臂中了枪,但依然不改**的个性,大叫一声,居然呵呵的笑了,“张扬,你是不是傻啊,这么简单就被你猜到,那黄家当年也就不会繁衍生息到现在了。”

    张扬怒视我们一眼,哼了一声,回头吩咐另外一个伙计继续上,可是那伙计看到了前一个的悲惨下场,明显是腿软了,我在后面看着,灵机一动,喊道:“张扬,要说你和我家沅儿啊,真是伯仲之间,可是有一点你是输的彻彻底底。”

    张扬抬头看着我,冷冷的看着我、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故意提高了声调,”张扬,我说你和我家沅儿其实不分上下,可是有一点你却输的一塌糊涂,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张扬愣了一秒钟,我在他想说话之前,继续道:”就这一点,让你永远是个副堂主,永远无法超越他。”

    “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说:“义气。”

    “义气?”张扬似乎不懂我的意思,“这话怎么说。”

    我说:“沅儿的身边有十个心腹,这几年间,他们是怎么死的,你最清楚不过了,那可真是为了主子勇闯鬼门关,从来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可是你呢,你看看你自己身后的那帮人,这些年,你都干什么了?”
正文 第十七章 黄家血案 02
    &bp;&bp;&bp;&bp;张扬向来自负,在瀚海内部,他在人前虽然也是呼风唤雨的角色,可是瀚海内部的高层,对他客观评价却还是比江沅低了一些,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让张扬一直心里不服气,他隐忍,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可是这个机会,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回来得这么快。

    我针对他的个性,添油加醋的说了这么一段,加上刚才,他和江沅一对一的对决中,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江沅的不凡,此时被我这么一说,果然激怒了他。

    “你说啊,有什么就说,再不说,我担心你就没几乎说了。”张扬的笑已经变得狰狞可怕、

    “你狂妄自大,却也难得天赋很高,江百川当初把你捡回家,恐怕也是看重了你的这方面优势,可是他也看出了你的弱点,但这仍然不是他一直不重视你的原因。”

    我在拖延时间,因为白云刚才小声跟我说,他发现了令挖一条密道,此刻他正在想办法和黄帅一起破解密码密码、

    张扬眼神一沉,双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触动了,“你说什么?”

    我故意装作不懂他的意思,大声喊道:“你是不是失聪啊,怎么总是问我什么什么的,我说咱俩都混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跟我这儿装糊涂,也行,反正我跟你这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也玩儿够了。”

    张扬身后那几个伙计纷纷向后退,他们似乎在惧怕什么,而此时,我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是江沅的手。

    我知道这小子在计划什么,人命,在他的世界里从来不值得一提,可是这是现实生活,不是古墓的地下世界,就算是十恶不赦,也轮不到他来送他们一程、

    “沅儿,你说你打了打了,也没赢,真给萧家列祖列宗丢人,还不回来找白云包扎一下。

    江沅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他不是在乎胜负的人,只是,他迟疑不动,是担心我,张扬的手段他清楚得很,三米之内,他要取我的姓名简直易如反掌。

    ”打不赢就下来,过来啊。“

    江沅忽然注意到我身后不远处的动静,想了一瞬,最后选择相信我,但是他身边挂满了铁链,如果熟悉铁链的阵法,只要他一动,铁链就会跟着动,空气中气流的变化都会影响到这些看着几十斤冢的铁链。

    江沅朝我点点头,我这才想起刚才黄帅对汗出的那句话,江沅必然是参悟透了那句话的意思,只是,如果他挡着所有人的面按照破解这个火链阵,那么张扬这么聪明,必然会根据他的一举一动参悟透,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尤其是他的那些人已经上山了,找到这里不需半分钟。

    张扬在我这犹豫的瞬间,却早已明白了一切,他忽然哈哈大笑,“萧方,你以为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他们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吗?”

    “不傻啊。“我双手抱肩,歪着脑袋一脸坏笑的看着他,”那又怎样,你过来啊,你来打我啊,你敢动吗?“

    我说完,还笑着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骨灰,”想清楚啊,秒变骨灰哦、“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我知道这是白云在警告我,有人进来了,要我速度撤退。“

    我和江沅眨了下眼睛,然后眼珠转了转,意思是我数一二三,你跑,顺带捎上我。

    一切觉得天衣无缝,就等着白云那边发暗号,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动静,我有些沉不住气,心说这白云怎么这么不靠谱啊,张扬似乎闻出了什么味道,呵呵一笑,“怎么样啊,没话说了,是不是没动静了。”

    我听他这话说的底气十足,不像是在询问,而是知道了结果在故意看我的笑话。

    我朝江沅眨眨眼睛,他脸色也不是很好,白云行事一样严谨,刚才的信号一定是他和黄帅准备好了之后才发出来的,可是这么久没有等来“行动”的暗号,看来真的不妙。

    我让江沅先别动,站在原地随时准备,而此时,我们张扬的面色也忽然变得有些焦虑,我忽然想到,按照这个速度,他的人也应该到了,怎么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呢。

    我和张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都有着不解和困惑,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悄悄的靠近我们,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危机感正慢慢的朝我们这边聚拢。

    就在这时,张扬身后的一个随从递上来一张字条,张扬接过来看了看,脸色瞬间阴了下来,然而下一秒,他就抬头看着我,“郭家人来了。”

    我忽然想到郭芸,郭宇,不对,不是他们,还有一个,那个在客栈里耀武扬威的另一个郭大小姐。

    “张扬,咱们暂时和”我话没说完,就听见附近传来枪声,紧接着又传来说话的声音,我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居然有通音暗格。

    张扬脸上凝结了一层化不开的腊月冰霜,看得出来,他在害怕,能让这个人有这种反应的情况确实不多。

    ”郭宇,既然来了,就出来见一面吧。“

    ”张扬,郭家人里面你只认识郭宇一个吗?他来不了了,永远都来不了了。“

    我一听这话不对,郭芸死了,可是知情者都在这里,消息不会这么快传出去的,至于郭宇,他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难道

    ”郭芸,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反正你把我们困在这里,也不会只是想吓唬我们俩一下吧。“

    正说着,我身后灯光一辆,黄帅被两个彪形大汉控制着,白云则被打晕了被一个人抗在肩上。

    我就说怎么没动静呢,原来这帮人从这边过来的,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郭芸穿着装备服提着一盏矿灯,脸上挂着一种看邪魅的笑容。

    站在离我七八米的地方,伸手提了提矿灯,探了探身子,脸上戏谑的笑,“还真是你啊,哎,真让我失望,我以为你会逃得掉。”

    我这才明白过来,伸手朝江沅挥挥手,江沅三两下避开了铁链,站到我身后非常警惕的提醒了一句小心,而此时,张扬也带着他的伙计们按照张扬刚才的走位平安的过了铁链,而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也很警惕的提醒了一句小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八章 黄家血案 03
    &bp;&bp;&bp;&bp;这两个人相继跟我说了小心两个字,这说明,这个女人非常不简单,不仅仅是这样,我还注意到,这个女人很奇怪,她没有影子。

    我拉拉江沅的袖口,问道:“你们实验室,对于没有影子,有什么科研结果吗?”

    江沅却有所思的点点头,“隐身衣、”

    “啊?”

    郭芸呵呵一笑,眼睛注视着江沅,“我认得你,你可不可以跟我合作?”

    我心说,这人说话倒是直来直去的,她就这么自信自己说出这番话,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江沅却点点头,“我答应你,跟你合作,但是,你先帮我把这些人关起来。”

    我看他一眼,可是江沅却隐秘的抓了下我的手,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站在张扬身边,喊道:“江沅,你这个小叛徒。”

    张扬也瞬间明白了什么,疾言厉色的骂了几句,我心说这演技真心不错,我们当前最重要的是全员从这里出去,千万不能留人在这,不然,我们放在暗格角落的机关设计图可就要被他们发现了。

    郭芸可能没想到江沅会这么痛快的答应,“江沅,你可想清楚了?”

    江沅清冷的看着她:”我的目的是夏姬陵,谁有本事带我进去,我就跟谁合作,目前来看,你的胜算大一些。“

    郭芸忽然注意到我手上的戒指,”那个女人也跟着来了?“

    我知道她说的那个女人指的就是已经死了的郭芸,所以我下意识的把手往后藏了藏,冷静的看着她。

    “郭家世代从政,但人丁单薄,到了这一代,更是只有郭宇一个嫡子继承家业,可是,老天眷顾,虽然男丁不旺,但却有两个出色的女儿出生,我想,我眼前的这位应该是姐姐,郭芸的这个名字是郭家老太太给取的,可是老太太却不知道,当年,那个女人生的可是两个女孩儿。

    两个女婴,都叫郭芸,然却是一个在明,呼风唤雨,一个在暗,虽然可以认祖归宗,也得到了郭宇这个郭家掌门人的认可你,但却始终不能公开身份。

    郭芸点点头,似乎很赞同我的说法,”你真的很聪明,不过,这不能改变什么,我和郭宇以及我那个没用的妹妹可不一样,他们拖拖拉拉的三年都没摸到夏姬陵的一块城砖,合作方已经非常不满意了,所以,我从三年前接手夏姬陵的项目,我一直在物色一个人,现在我们的队伍已经集结,只差一个引路人。“

    我看了看江沅,他面色祥和,眼神平静的像幽深的古井,击不起任何波澜。

    ”我和你合作,但你必须听我的。“

    郭芸微笑着点点头,”各取所需,你要的东西我们不稀罕,但我们要的,你也不许抢,郭家与瀚海这几年在生意上合作融洽,我相信江堂主的为人。“

    ”那好,一言为定,这里机关密布,还是先出去吧。“江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详,所以村催促道。

    郭芸也眉头一皱,似乎也感觉到危险的靠近,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尖叫声,这声音穿透耳鼓,是一种动物的尖叫声、

    “醒醒,出口在什么地方?“郭芸身边的一个伙计一脚踢在黄帅的心口上,疼得他冷汗直流。

    ”干嘛?“黄帅捂着心口,一脸无辜的看着人,”不是被你们给炸了吗?“

    我一听这个,冷汗直流,“炸了?”

    黄帅点点头,“是啊,你们这边没感觉吗?“

    ”为什么炸了?“

    ”我哪儿知道啊,你问她啊。“

    郭芸脸色微微一变,又踹了他一脚,问道:“这里是你们黄家的密室,地下密道四通八达,炸了这一个,还有很多,少废话,赶快找。”

    我说:“找什么啊。就这么一个,被你炸了,咱们要出去,除非挖盗洞了。”

    “你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只要说了,这个女人应该会答应我的条件,至少不会把我隔离关起来。

    可是没等我说话,张扬抢先一步,说道:”清末的时候,黄家为了避祸,有部分人不顾祖训,私自躲到梨香园地下秘密通道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搜到了这里,那些人知道黄家秘密机关的厉害之处,所以就堵在门口放烟,但是黄家梨香园的地下通道很多,烟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几天过去了,并没有任何人从里面出来。

    我接着他的话说:“后来那些人真的杀红了眼,也不管什么机关不机关了,硬是靠人肉筑墙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推进,沿途他们不断地发现黄家人的尸体,但让他们害怕的却不是尸体,而是尸体的样子,黑色干瘪而且还是全身粉碎性骨折,接骨都是个问题,因为太多了。

    他们为了不让这些黄家人利用密道逃出去,所以那些人就决定,只要走完一个岔路口,就开始填土炸了它,这样一来,各个空间的连接点都被封死了,而这里出现的人,要了就是死了,要么就是命大的,可是那个时候谁能预知未来呢、

    黄家人的尸体一个一个的被找到,而那些人却越来越焦躁,以为这些黄家人在黄家的地位主语旁支,换句话说,就是血缘关系很偏的,不是黄家的嫡亲血脉。

    这样的关系,在这样的大家族中,一般不会触碰家族核心利益和小消息,所以,那些追杀黄家人的人自然也是失望透顶的。

    折腾了半天,梨香园下庞大的地道被炸得面目全非,好在这些人用的**计量非常精准,这一下,该塌的塌了,不该塌的也保住了,正因为这样,这上面的一切才会保存的这么完好。

    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没有能出去的路了,只有那一条。

    可是,机关设计图在那里,只要我们过去,就会发现它们,到时候,这些机关图谁有本事拿走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郭芸的一个手下匆匆赶来,身上落着黄色的土,他脸色不是很好,在郭芸耳边小声嘀咕着,郭芸听了,脸色立变,然后略带惊慌的朝我看过来,这个眼神,也就是说,真的没路了。

    黄帅揉揉自己的心口,说:“都跟你说了,被炸别炸,就这一条通道了,炸了真出不去了。”

    郭芸上下打量我一番,似乎是在向我求救。
正文 第十九章 尸虫围困
    &bp;&bp;&bp;&bp;“看我干吗啊,你的人放的炸弹,又不是我,这下好了,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吧。”我看着郭云,没好气的说道。

    郭芸瞪我一眼,一把抓这黄帅的衣领子,硬生生的把他拎起来了,看着他,似乎是在威胁,”信不信我拆了你的骨头,说,还有别的路吗?“

    黄帅一脸无辜的喊道:”美女,你是不是傻啊,如果又被的出路,就刚才,你觉得你能抓得住我们俩吗?都跟你说了,别炸,这地下已经是被炸过一次了,千疮百孔,打个喷嚏声音大一点儿都可能引起塌方,你看,这下满意了吧。“

    郭芸虽然生气,但她的眼神开始暗淡下来,透着一丝恐惧,她用力甩开黄帅,朝身后的人喊道:“带上工具去挖。”

    身后那伙计带着人和工具开始开工,我心说你挖吧,你挖通了,我也跟着出去,你挖不通,你们这么多人跟我陪葬,也不错。

    张扬从刚才就没说话,站在我旁边似乎是在想什么,席地而坐,“坐下歇会儿吧。”

    江沅看我一脸轻松的样子似乎很不解,小声嘀咕着:“咱们就这么等着吗?”

    “不等着还能怎么样,要不你也去挖?”

    江沅没说话,只是朝黄帅勾勾手指,黄帅偷着瞄了眼正在和身后伙计说话的郭芸,三两步就跑到了我们这边,郭芸回头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没有要追他的意思,冷笑了一声,继续和伙计说着什么。

    黄帅过来后,依旧是捂着心口的位置,我看他脸色不好,就问他是不是伤的很重,黄帅摇摇头,说郭芸那几脚倒没什么,不过,他之前被一个黑色的虫子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让他解开衣服看看,果然,在心口的位置上有一个黄豆粒大小的黑洞。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黑洞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张扬看到后立刻凑过来,他用他的小拇指的指甲抠了一下,一个黑色圆形的虫子被弄了出来,我们四个当时就惊了。

    “是尸虫。”

    张扬和江沅的脸色都非常差,而我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尸虫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没什么,回去打了针也就没事了,可是江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张扬也是如此,这就不寻常了。

    黄帅的脸色越来越差,他说自己现在呼吸都是疼的,江沅让他尽量不要挺直了腰杆,不要因为疼痛就弯这身子,我看了看郭芸,心说这里又不是古墓,虽说是地下,蝎子蜈蚣即便是有到也就罢了,可是这尸虫虽然说不是什么珍稀物种,但它对生长环境也是极为挑剔的,没有极好的养尸地和足够的尸体,这些虫子很快就会死光的。

    郭芸可能是感觉到了我在看他,下意识的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走过去,他的两个伙计刚好从洞里爬出来,一脸的狼狈相,先是看我一眼,然后跟郭云说道:“老大,下面可能有情况。”

    “怎么了?”

    那伙计跳出来,指了指自己的鞋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趴着一层尸虫,不过这个尸虫的个头可比从黄帅身上弄出来的那个大多了,大概有蚕豆似的。

    那伙计一跺脚,他鞋子上的那些尸虫就像死了似的掉下来,一动不动。

    郭芸抬头看看我,我也有些弄不明白,按理说,尸虫是会攻击一切有血有肉的东西,并且依靠群体力量消灭掉这个有血有肉的生物作为自己的补给,可是眼前这些。

    我让江沅过来看看,郭芸可能是出于某种目的,她并没有阻拦,毕竟她也不想死在这里,与其三方势力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暂时化干戈为玉帛,团结才是力量的嘛。

    张扬让他的人原地就做,也不要轻举妄动,而他自己也跟着江沅过来,可人还没近,就看到刚才还跟死了似的尸虫忽然活了过来,不仅活了,而且还朝开始攻击我们。

    “假死。”我一边喊一边踩这些东西。

    郭芸被吓了一跳,慌乱中掏出枪来,江沅立刻阻止她,并把枪夺过来扔给我,然而我并没有接住,枪落到了张扬脚边,他可能也没注意,又把枪踢到了黄帅那里,黄帅刚想去捡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开始变黑。

    就在他迟疑的那一刹那,张扬又跳过去把枪捡起来,别在自己腰上。

    郭芸看到江沅抢了自己的枪,反手就要攻击,可是江沅早就知道她的武功路数,一个闪身躲开了。郭芸身后的伙计立刻扔过来另一把枪,而此时我却半路截胡,枪稳稳的被我没收了。

    “你们干什么?”郭芸明显是气急了。

    江沅立刻站在中间,说:“你们刚刚用了**,这里恐怕已经承受不住第二次声波,万一你开枪,咱们可就都埋在这里了。”

    郭芸嘴上不承认,可是她的脸色明显变了。

    现场瞬间安静了,就下一秒就听到一个惨叫,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尸虫从刚才那个地洞里涌出来,而还在地洞里作业的人也惨叫着爬上来,大喊着:“老大,老大,枪。”

    郭芸身后的伙计立刻拔枪递给郭芸,这一次,我们谁都没动。

    那个伙计明显受不了了,他双手挥舞着,“芸儿,快开枪。”

    郭芸眼泪立刻决堤,我也瞬间明白了什么,拔枪朝那个人的心脏部位开了一枪,伴随着枪声,他也安静下来。

    但是由于我开了枪,我发现,我们的头顶开始有细细的尘土飘下来,我心说完蛋了。

    江沅最先反应过来,他冲过去把黄帅背起来,然后对郭芸说:“跟我走。”

    张扬也招手让他的伙计们按照他刚才的方法穿过铁链到这边来集合,与此同时,我也弄醒了白云,而白云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切,立刻大叫的骂了一句,然后看着我说:“谁干的。”

    我指了指自己,然后问道:”机关图那边能出去吗?”

    白云点点头,“应该可以,哎,你问我干吗,你应该问黄帅啊。”

    我没回头,指了指身后已经趴在江沅背上晕过去的黄帅,白云叹了口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咱们哥几个这是得罪哪位祖师爷了啊。”

    尸虫越来越多,但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想刚才那样疯了似的朝我们这边扑过来,而是集中在一起,好像是战前开会似的,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球。
正文 第二十章 损失惨重
    &bp;&bp;&bp;&bp;“愣着干嘛?啊,快不快走。”

    “往哪儿走啊。”

    我站在原地,不仅仅是我,还有其他二十几号人。

    白云看我们的神色有异,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站在原地看着我,“怎么,了啊?”

    我说:“自己回头看。”

    他慢慢的回过头,然而下一秒我们就听见他的大叫,“我去,这哪儿来的。”

    江沅背着黄帅非常冷静的看着,说:“难怪这些尸虫不断聚集而不攻击我们,原来克星在这里。”

    我说:“这克星未免也太大了吧,哪个品种的老鼠跟狗一样啊。”

    郭芸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面前的这只大老鼠,眼神狡猾如狐狸,似乎是在琢磨什么,她身后的一个伙计听到我的话后,说:“这不是普通的老鼠,它是骷鼠,专吃死人骨头和尸虫,所以才会长得这么大。”

    可能是我们目前都站在一条线上,虽说是各为其主,但生死边缘,同为人类,自然这感情要好一些,我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伙计,虽然他胡子拉碴的,但我知道,这人很年轻,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他伪装的很好,声音也伪装的很到位,但他的手却出卖了他,这双手纤细白皙,乍一看跟女孩子似的,只是整体骨架比女孩子的要大些,能有这样一双手,绝对不是常年下地的土夫子。

    “管他是什么品种,既然它是这些尸虫的克星,咱们就把它抓过来,带在身边也好。”我说道。

    那伙计呵呵一笑,神色很是轻松,“你想抓它?你去试试。”

    我说:“我是这里所有人当中身手最差的一个,你让我去,你几个意思啊。”

    那伙计压低了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不再说话。

    这时,郭芸有些不耐烦了,回头喊道:“小东,你去。”

    小东真的是他吗?”

    那伙计听到郭芸叫他,立刻走过来,说:“老大,这骷鼠攻击性非常强,也颇有灵性,咱们这些人常年在斗里活动,经常接触明器,身上的尸气很重,不怕不容易啊。”

    郭芸立刻正色道:“那怎么办?”

    那伙计不怀好意的看看我,然后对郭芸小声说:“这个人手脚还算干净,没怎么真的碰过那些东西,我看,他去最合适,更何况,他如果出了事,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这样一来”

    我心说,你妹的,算计老子是吧。

    “我害怕老鼠,更何况这么大个的,再说了,咱们就不能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吗?“其实这都是废话,可是我不能真的中计啊。

    这时候,一直昏迷的黄帅忽然醒了,他看到那只骷鼠的时候立刻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怎么了?“

    ”他在这里。“

    ”谁啊。“

    我四处看看,除了那个被我怀疑是那个小东的伙计之外,其他人看似都很正常。

    黄帅想了一会儿,说:“黄家不仅仅是精通各种机关制作,还擅长驯养珍奇异兽,只是时代变迁,这些也早已经成了我们家族的传闻,不过,我倒是相信这一点,你看到没有呢,那只大老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即将被尸虫围困,一只脚踩在鬼门关的时候,它忽然出现了,而且还是在我们马上要撤出去的那边,你不觉得奇怪吗?”

    刚才的混乱情况,让我没有精力去顾及这些,反倒是没有看到刚才混乱场面的黄帅更能看清楚整个事件的关键点。

    我和江沅恍然大悟,而张扬心思缜密,自然也看出来一些,而就在这时,一直非常安静的骷鼠忽然动了一下,它这一动,我就听见有轻微的铃铛声,然后我就听见郭芸小声吩咐伙计准备好。

    我也让江沅准备好,只要郭芸有什么动静,我们就跟着,如果她不合作,那就鱼死网破。

    在我看来,这个被我怀疑是小东的伙计一定不简单,不然,他也不会千方百计的伪装,而回忆刚才,尸虫涌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而他也不例外,这说明,他也没想到这些尸虫会在这里出现,而后这只大老鼠就出现了,而且还是尸虫的克星,这么好运气,应该不是老天眷顾,而是人为的。

    那伙计不知道又跟郭芸说了什么,郭芸的脸色忽然变了,她似乎不同意,但有没有拒绝,我问江沅他们在说什么,而此时的江沅却不见了,我找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居然跑到后面跟张扬在商量什么。

    我心下狐疑,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生死对决,这会儿就一致对外了,不过想想也对,他们毕竟是同门,这内讧也需要在各自安全的情况下,现在自身难保,如果还不团结,那就是能是坑了自己让敌人捡便宜。

    这几分钟里,郭芸和那个伙计在谈话,他们身边的伙计围在外面保护,而江沅和张扬则在一边商量,张扬的伙计也是一样围成一圈保护,现在唯一没人要的就是我和白云还有黄帅,这感觉,就好像是三国,我们仨就是暂时没人管的蜀,诸葛亮还没出山呢。

    白云狐疑的看着我,说:“沅儿这是要干嘛?投敌叛国吗?”

    我摇头道:”不会的。“

    ”可是你自己看,他们俩在说什么“

    “到底是同门,一起长大的,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现在郭芸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个时候,他们俩暂时和解,一致对外,这没什么错。”

    我说完,也朝那边看了看。

    白云偷偷的瞄了眼被尸虫铺盖的洞口,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郭芸,说:“他们好像在商量着等下怎么对付我们。”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黄帅忽然在这时候拉我一下,捂着自己心口,表情非常痛苦,而这时,那骷鼠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到了,它的红眼睛一直等着我们,然后慢慢的靠近过来,轻轻的铃铛声也随着他越走越近而越来越清晰。

    正当所有人都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黄帅忽然吹了一下哨子,那骷鼠立刻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与此同时,那个正和郭芸说话的伙计也立刻吹了口哨,可是这骷鼠好像没听见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鼠洞逃生01
    &bp;&bp;&bp;&bp;我惊奇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只在我看来像只狗一样的大老鼠居然会听得懂黄帅的哨声,而之前黄帅说过,黄家人不仅仅善于设计密道机关,同时也擅长驯养珍奇异兽。

    难道,这只长得像狗似的大老鼠就是我们不知道的“珍奇异兽”之一?

    郭芸似乎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她忽然闯进来,且不说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至少可以肯定一点,她并不知道黄帅就是黄家的人,而那个叫小东的年轻人也很吃惊,他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家族中人,

    黄帅显然也猜到了他的身份,他小声告诉我,说:“郭芸一定不会允许这么多人全身而退,她也不会这么两手空空的出去,不拿到机关设计图,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要在他们采取行动之前,先发制人。

    我说那不可能,我们现在才四个,张扬是个什么立场,谁都说不好,这个人现在不能算在自己人的范围内,而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了。

    我以为又是那只大老鼠走过来了,可是,并没有,那只大老鼠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群尸虫,而尸虫则非常抱团,密密麻麻的扎堆在一块儿,似乎也在等待时机。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老鼠怎么进来的?

    我和黄帅对视一眼,彼此明白对方的含义,就在这时,那个小东忽然朝大老鼠开了一枪,我下意识的喊道:”别开枪。“

    可是我的声音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子弹横穿那只骷鼠的脑袋,左边进去右边出来,我刚想骂人,却发现那老鼠并没有立刻死亡,而默默的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与此同时,那些尸虫蜂拥而上,但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骷鼠。

    我终于明白了郭芸的计策,可是这样做的成功几率非常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这个通道忽然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那些悬挂的铁链开始左右摇摆,碰到的铁链的人瞬间惨叫声加化为灰烬,张扬的人一下就死了三四个,而我们也是东倒西歪的,生怕被铁链碰到。

    那个小东看准时机,大喊一声跳,左右人都跳进了那个洞口,我大喊不要,因为那里不是被炸死了吗?跳下去不就等于是活埋自己了吗?

    可是下一秒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老鼠是会打洞的,这只骷鼠能出现在我们面前,这里一定有它打的老鼠的,既然表面上没有,那就一个可能,它也是从这个洞口出来的,只是什么时候,我们都没在意。

    那毕竟不重要,所以,他才故意把骷鼠打的苟延残喘,为的就是让尸虫和它鹬蚌相争,而我们则渔翁得利,趁机跳下地洞试着寻找骷鼠挖的老鼠洞。

    这个计划虽然听着天方夜谭,而且从常理上来说,这成功的几率非常低,可是他们居然做了。

    白云护着江沅回到我们这边,我问他和张扬再说什么,江沅脸色不大好,他说张扬要求我们帮他一起从黄帅手里拿到机关设计图,然后他就帮助我们离开这里,我说这不可能,机关设计图是黄家人世代相传的,别说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看不懂图纸,就是看懂了,又能怎么样?

    江沅似乎觉得我这话中有话,然而,我确实是话中另有含义,只是目前时间紧迫,没工夫说明白,只好让他们跟着我,因为我也要赌一把,看看我是不是算命的说的,长命百岁,却孤独一生。

    白云有些犹豫,但江沅却立刻行动,他背着黄帅先跳下了洞口,这个时候,那尸虫已经裹着骷鼠滚到了另外一边,骷鼠不停地吞噬尸虫,而尸虫也在不遗余力的撕咬他的身体,双方厮杀非常激烈。

    张扬带着剩下的伙计在我之前跳了下去,我却是最后一个,可是就在我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我忽然想到那个被我和黄帅藏在角落里的机关设计图,一旦出去了,再回来也没那么容易,这里的机关密道已经全被**破坏了,下次进来不一定有命出去,而且、

    想到这里,我立刻收脚,快速跑向那个石棺的位置,用手抛开表面的一层土,然后抱着它有跑回来,可是就在我想下去的时候,那群尸虫居然已经结束了战斗,看着不远处骷鼠的森森白骨,我心一下就凉了。

    因为这样一来,不光是我危险,洞下面的那些人都会非常危险,除非他们此时已经找到了鼠洞,并且成功逃生。

    我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片,双腿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心说这算命的真是坑爹啊,老子这不马上就要挂了吗?

    尸虫行动的速度非常快,但它们似乎并没有看到我,因为我看见它们开始爬向地洞口,我只能站在暗处向上天祷告,希望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耗子洞,而就在此时,我忽然想到自己手里拿着的这个盒子,这里面是皇家千百年来珍藏的机关设计图,而这个梨香园密室是黄家的根基坐在,这里机关暗道更是黄家人呕心沥血之作,那么,这份图纸是不是应该在这里呢?

    想到这里,我也顾你的什么江湖道义,立刻拆了封条,可让我好奇的是,除了封条之外,这个盒子上居然没有锁,我摆弄半天也不得要领,不打开它,里面的东西就拿不到手。

    心急之余,忽然想到古代有一种机关叫阴阳锁,这种锁不需要要是机关就是盒子本身,依靠旋转的圈数和顺序来达到目的,工作原理就好像是现在的密码锁。

    果然,我在盒子的左下角找到了一个类似密码锁的地方,不过不是数字,而是不同的花纹、

    给一个齿轮上都有二十余个花纹图案,更坑爹的是,这一排居然隐藏着十八个环扣,这要是算下来,我就是累死也不一定解的开,就算解开了,他们恐怕也被尸虫啃光了。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些图案一定有规律,于是我抱着盒子站在一个壁灯的下面,借助光源能把它们看的更清楚一些,可是我却看不出任何头绪,因为这些花纹太奇怪了,根本就是随便胡乱的画上去的,别说规律,就是它是个什么我都不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鼠洞逃生 02
    &bp;&bp;&bp;&bp;图腾,对,是图腾。

    这十八个环扣上胡乱的图案其实就是一个图腾被拆解之后的样子,只要我能知道图腾的具体样子,就可以拼出来,可是,这黄家的图腾是什么样子,我上哪儿知道去?

    这时候,我隐约听到地下传来枪声,抱着盒子冲到地洞门口,下面漆黑一片,看来郭芸带着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了,只是那枪声

    ”算了,就我一个人在这儿,估计也活不了,下去找他们,或者还能有一线希望。“我自言自语,就要准备跳下去,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之前黄帅放在我的那把钥匙,那是他们黄家的东西,那上面说不定会有线索。

    可是下面没有灯,我自己身上也没有照明设备,所以我又回到刚才的壁灯那里,我仔细检查这把钥匙本身,可是这钥匙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图腾,对,是图腾。

    这十八个环扣上胡乱的图案其实就是一个图腾被拆解之后的样子,只要我能知道图腾的具体样子,就可以拼出来,可是,这黄家的图腾是什么样子,我上哪儿知道去?

    这时候,我隐约听到地下传来枪声,抱着盒子冲到地洞门口,下面漆黑一片,看来郭芸带着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了,只是那枪声

    ”算了,就我一个人在这儿,估计也活不了,下去找他们,或者还能有一线希望。“我自言自语,就要准备跳下去,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之前黄帅放在我的那把钥匙,那是他们黄家的东西,那上面说不定会有线索。

    可是下面没有灯,我自己身上也没有照明设备,所以我又回到刚才的壁灯那里,我仔细检查这把钥匙本身,可是这钥匙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是什么图腾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恐惧排山倒海般的涌来,“天无绝人之路,冷静冷静。”

    虽然我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可是脑子里却是空白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拿把钥匙,却忽然觉得这把钥匙表面并不像我看到的那么平滑,细细感觉出了上面有一些非常细微的纹路。

    “图腾!”

    我差点跳起来,我强忍住激动的心情,又仔仔细细的摸了一边,没错,是图腾。

    可是,当我把钥匙再次拿到壁灯下面去看的时候,这钥匙上依旧是光滑无比,我心下狐疑,却一时得不到要领。

    恍惚间,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当初,蝈蝈刚被我捡回家的时候,有一次在店里,他收了一块玉壁,我当时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就假装算账不去前面支应,差不多十分钟,蝈蝈就抱着这个正方形的盒子走进来,我问他是什么,什么价格,他说是一块玉壁,棺椁表层的东西,一组十二个,这里只是其中一个。

    其实,这种成套的物件最怕的就是单卖,这成双的还好说,成组的,也还可以,但是这种数量较多的一组,单独拿出一个,虽说有些年代,玉料也属上品,但是,由于它的作用和体现出来的价值,往往也是要分个三六九的,毕竟像编钟这样的成组不多。

    所以,我问他多少钱收的,他朝我比划了一个数字一,那时候我问他是一千?因为那玉料不错,但也值这个价,可是蝈蝈却告诉我说一万,我当场就火大了,不过他又立刻跟我说,不出三天,就会有人出更好的价格买走,因为玉壁本身是一套中的其中一个,如果有人拥有了其中十一个,那么,这最后的一个,它的价值将会是前面十一个的总和。

    而且,蝈蝈让我闭上眼睛,静下心来用手去摸那玉壁,果然,玉壁表面并不是光滑无痕的,而是有一些很简单的纹路,这些纹路并不复杂,甚至有些杂乱无章,后来,这块玉壁真的被人买走了,而且价格非常好。

    后来我才明白,那玉壁上人眼看不到却能用手指感觉到的纹路并不是真的杂乱无章,而是一个图案的一部分。

    我想到这里,心情非常沉重,看着手中的这把钥匙,我在想,如果我的计划可以成功,我能活着出去,那么,这会不会是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感慨这些,所以,我坐在地上,这里不需要光,所以我闭上眼睛,用手去感觉这把钥匙上的图腾,记住每一个细节,然后在对应盒子上的十八个环扣,机会只有一次,这是机关的惯例,黄家行事谨慎,自然不会有所疏漏。

    确定了第一个环扣的图案后,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我长吁了一口气,冷汗瞬间下来了。

    “蝈蝈,兄弟,谢了。”

    第一个环扣成功解锁,这说明我的想法是对的,接下来的十七个,只要我足够细心,就不会有大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切都非常顺利,可就在我准备按下第十八个环扣的时候,枪声再次袭来,而这次,声音不是从地下传来的,而是我身后的某个方向。

    我来不及多想,按下那第十八个环扣,同时我就感觉这个盒子有些震动,然后就看到侧面有一个金属拉环,用力拉开后,盒盖稳稳的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是金丝织就而成的羽衣,上面坠着各色宝石,“这”

    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立刻闭上眼睛等了两三秒,然后我发现,我并没有出现幻觉,眼前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这盒子里的是机关设计图吗?怎么变成一件衣服了?“

    我有些慌乱,这一刻,我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拿错了,黄家密室里会不会有两个这样的盒子,一个装衣服,一个装设计图,而我恰好拿的就是这个衣服。

    我越想越觉得蹊跷,可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并且,伴随着一声惨叫,不,应该是惊恐的吼叫。

    我立刻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我身后不远处,是一面石墙的背后。

    难道,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耗子洞,并且顺着这个洞已经开始往上走,可是尸虫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们遇袭,为了活命,他们才会出手攻击,而在抵抗尸虫的同时,有人开枪,有人则被攻击而发出惊恐的叫喊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不速之客
    &bp;&bp;&bp;&bp;这件羽衣在被我打开之后,就一直闪着耀眼的光芒,可是,再珍贵的东西,在生命的面前也是一文不值。

    眼下,我需要尽快找到机关设计图,可是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此时此刻想到的就是这个,我相信黄帅不可能认错自家的东西,他说这个盒子里装的是机关设计图,那就一定是。

    我看着这件羽衣,忽然想到这里的玄机,障眼法。

    我把这件羽衣拿出来,左右翻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然后又在盒子里翻了翻,也没是什么,难道是我猜错了?

    枪声又来了,我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烦躁,手指不由自主的按在盒子边缘,忽然,我感觉这个盒子的高度有问题,里面和外面的高度差太多了。

    “是夹层吗?”我耳边忽然感觉有人在说话。

    “可能是。”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之后就觉得很诡异,立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的头皮一下就炸了,心说是我幻听了吗还是说

    我愣了几秒钟的,最终肯定这里没有其他人之后,我抓紧了盒子,用力往地上摔,果然,盒子被我摔散了,从里面掉出来一个黑色的皮包,其实就是皮制的袋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张金很薄的金板,上面刻着非常复杂的几何图形,这一看就是机关设计图,只是太过精密,我一时毫无头绪。

    本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设计图上,可谁也没想到,这设计图居然是缩小了十几倍刻在了金板上,这也没个放大镜,根本看不懂。

    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巨响,似乎有东西从墙里面冲出来,然后就看到通道的另一端似有烟尘,然而更糟糕的是,头顶又开始不停地掉落粉尘,而且,这些粉尘是绿色的。

    “我们出来了!”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的土外加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叶子。

    一共四个人,其中刚才那个说话的人第一个发现了我,他像是看见上帝似的两眼放光,愣了几秒钟之后,猛地回头,朝身后的其他三个人喊道:“哎,这有个活的,咱们出来了。”

    他这话一说完,其他三个人也慢慢的看过来,那个人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很兴奋的朝身后的三个人指了指我,“看,是个活的。”

    因为我从刚才就一直愣在那没说话,所以他们以为我是被吓傻了,所以,其中一个中年人走过来,但是出于谨慎,他和我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小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你们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人凑过来,看看我,又回头看看现在他们最后面的一个带棒球帽的人,然后对他们自己人说:“不是他们的人,安全。”

    我心里纳闷,心说什么他们的人,难道是

    “等等。”我组织下语言,说道:“你们说的那些人,你们见过他们了是不是?”

    那个年轻人点头道:“我们见过了,你和他们是一起的?”

    他说完,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其他人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甚至有点杀气。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而那个年轻人则向他们使眼色,那几个人立刻收敛些,然后,那个年轻人就对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黄金羽衣,顿时灵光一闪,赌一把,说道:“黄岩。”

    黄岩,其实就是谎言。

    “你是黄家人?”那个中年男人显得很吃惊。

    我点点头,“你们刚刚说的那群人,其中是不是有个女人?”

    那个中年人点点头,说:“是有个女人,怎么?你真的认识他们?”

    我心里忽然觉得很不安,只能摇一摇头,说:“我不认识。”

    我嘴上这么说,可心里那份不安却愈加强烈。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另外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年轻人非常警惕的看着我。

    我心说,这帮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我瞒不了他们,如果说谎被他们发现,后果绝对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低头看了眼黄金羽衣和金板,把心一横,说道:“我为了这个。”

    那白衣年轻人看了眼,脸色立刻就变了,转身来到那个带棒球帽的人身边,小声说道:“是凤凰羽衣和黄金图。”

    那个中年人一听,立刻看向我,然后又凑近了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对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媚眼之间有点像,不过能打开黄家宝盒的,应不会是冒牌的。”

    那个年轻人听了点点头,然后回头喊那个白衣服的,“四哥,你过来。”

    那个白衣人过来后,问道:“能确定吗?”

    “能,不过,他好像不是很相信我们。”

    那个四哥很诧异的看我一眼,问道:“黄静是你什么人?”

    我一听这名字立刻有些慌了,因为我真不知道她是谁,而且,我还看见那个中年人把手放在后腰的位置,这要干什么,我自然一清二楚。

    “怎么?你不认识?”那个四哥问道。

    我摇摇头,并不说话。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你不认识?还是你根本不是黄家人,你也是来盗取这黄金图的,对吗?”

    他说话间散发出来的浓浓杀气让我喘不过气来。

    “你真的是黄家人?”

    那个带棒球帽的人终于说话了,可是,他说话的声音,怎么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呢?

    我说:“是,这里是黄家密室,不知几位又是怎么回事?”

    那带棒球帽的人呵呵的笑了几声,说:“黄家的密室?不愧是黄静的儿子,说话的语气都是一个样的。”

    我一愣,心说原来这黄静是真有其人,那这么说来,这黄静应该就是黄帅的姑姑辈。

    那带棒球帽的人看我不说话,他也就没再搭理我,而是吩咐那个白衣人说:“去把东西拿过来吧。”

    “好。”

    他答应一声,然后就过来拿我手里的羽衣和金板,我本能的往后退,“你们干什么?”

    那白衣人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看着我,指了指我手里的金板,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看的懂吗?”说要,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两样东西就都在他手上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黄家故人
    &bp;&bp;&bp;&bp;“回去告诉黄静,欠的债,是时候还了。”

    “我不会告诉她的,我也没那个本事,你们之间如果有什么恩怨,大可以自己亲自去跟她说,至于东西,请你们还给我,不然,我们谁都出不去。”

    我强撑着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恐慌不被表现出来。

    那四哥忽然一笑,和另外一个年轻人说道:“看见没,这小子还被蒙在鼓里呢,天儿,你跟他说说,哥几个先找密道口。”

    那个天儿立刻笑了,然后朝我这边走过来,说:“遇见你,算是意外吧,咱们老大跟黄静渊源颇深,有些话,我们晚辈不好直接说出口,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另外,这黄家密道大部分都被人破坏了,我们现在需要时间寻找另外一条隐藏的密道,既然你是黄家人,我们就带你一起出去,不过,你出去之后要闭上嘴,至于这东西,你大可以实话实说,我保证,黄家上下没有一个人会怪罪你的。”

    我也学着他冷哼一声,说:“你们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啊,我说过了,我没本事和黄静说话,也不可能给他带话,想说什么,你们自己去跟她说。”

    那中年人插话道;“那她人呢?”

    我指了指自己脚下,说:“黄泉路。”

    此话一处,这四个人立刻就震惊了,其他人也就罢了,那个戴棒球帽的人简直就是像是受到了很多的刺激一样,那个四哥和天儿立刻过去扶着他,“老大,您怎么样?”

    “老大,您没事儿吧。”

    那中年人虽然没过去,但他似乎也很关心,“大哥,您怎么样?”

    戴棒球帽的人朝他们几个摇摇手,苍老的声音传来:“没事,四儿,你过来。”

    那个四哥立刻过去,然后就看那戴棒球帽的男人指着黄金图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他就不停的点头,最后他来到江沅他们跳下去的那个地洞边上,他显然很犹豫,我在一旁提醒道:“这个洞里有尸虫,而且下面暗道错综复杂,而且有的被破坏了。”

    那个四哥看我一眼,然后举着手电照了照,回头对那天儿说:“放绳子,我下去。”

    我看他腰里别着**,立刻阻止道:“别下去,更不能用**,不然会真的彻底塌方,到时候就真的活埋了。”

    他看着我,说:“你说什么?”

    “我说,别用**,不然真的会塌方,咱们就都被活埋在这儿了。”

    我其实真的为他们着急,因为真的塌方,我也活不了。

    那个天儿似乎有些相信你了我的话,他对那个四哥说:“四哥,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个密道早就不是五年前的那个了,我看,真的不能再炸了。”

    而此时,那个中年人却过来,枪口对着我,说:“黄岩,你说,你究竟是谁?”

    我心下一惊,心说真是姜还是老的辣,这阅人无数的和生瓜蛋子就是不一样,这老油条一下就能判断出来我是个冒牌的,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绝对不能承认,一旦点头了,就很有可能被灭口在这儿了,就算不被灭口,以这四个人的办事风格,我估计,他们也会把我丢在这里自生自灭,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我想要的。

    “我叫黄岩,黄色的黄,岩石的岩,听懂了没?”

    就在这时,那个四哥忽然发现了什么,他让那个天儿给他准备手电和头灯,以及登山绳,然后就跳了下去。

    “喂,小心。”

    我站在地洞边上喊道,而那个四哥根本就没搭理我,动作很快也很干净利落,我心说又是一个实力不俗的盗墓团伙啊。

    心里这么想着,那个天儿似乎看出了什么,他笑了笑,说:“你被担心,只要你是黄家人,我们就会保证你能活着出去,我四哥可不是一般人,他说能出去就一定没问题,你啊,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呆着,别添乱。”

    我说:“不是,我没跟你们开玩笑,这下面真的有尸虫,而且数量惊人,你们,不是开玩笑的。”

    天儿呵呵一笑,“放心啦,别说是尸虫,就是臭虫都不怕,我四哥有办法应付它们。”

    我实在没办法了,心说算了吧,如果你们能带我出去那就更好,出不去,也只有认命,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他们刚才说遭遇到的那帮人,应该就是江沅他们,这说明,江沅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鼠洞,开始往外走了。

    坐在地洞旁边,深吸一口气,双手不由自主的合上,“老天保佑,保佑他们平安出去。”

    这时候,那个中年人凑过来,也坐在我旁边,而那个天儿则带其了装备跳了下去,然后他对我说:“你在祈祷什么?”

    我说:“没什么,我不过是希望大家都平安出去,也希望,尘归尘,土归土,人间鬼道各安其主。”

    那种男人听了居然哈哈大笑,然后拍拍我的肩膀,“你这个年轻人,蛮有意思的,不像他们黄家人,一个个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小声,而那个戴棒球帽的人此刻正聚精会神的在研究那个黄金图,看来是没听见他说的话。

    我心里一惊,心说他这话分明就是有所指,什么叫不像他们黄家人,难道,他知道我不是黄家人吗?

    ”大叔,我就是黄家人。”

    “别装了,你瞒得了天下人,却瞒不过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心下狐疑,心说这个人不简单,不敢乱说话,只要摇摇头,“不知道,在黄家,我从未见过您。”

    “你当然没见过我,小兄弟,我问你,黄静真的死了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似乎很不相信。

    “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黄静是谁。“

    那中年人一愣,问道:”你可知道,黄家密室除了黄家人之外,只有经过黄家人允许的外人,可以进来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可能,而且,你手上刚刚还拿着凤凰羽衣和黄金图,那可是只有黄家人和萧家人才有资格打开的,一般人是不会知道也不可能破解密码的、“

    我说:”我虽然不是,但在十几分钟前,这里的确有一个黄家人,他是黄家人,那些东西都是他之前就拿出来准备带出去的,可是中途遇到了意外,我和我的朋友以及他和另外一些人都下了这个地洞,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会师夏姬陵 (上)
    &bp;&bp;&bp;&bp;这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中年人,似乎和黄家很有渊源,从他和我的谈话中,他似乎很在意黄家后人的境况,这一点让我很吃惊。

    、

    那个一直带着棒球帽的男人,从刚才就一直对着黄金图发呆,他在聚精会神的研究,似乎颇有心得。

    “老哥,怎么称呼啊。”我问那个中年人。

    他呵呵一笑,“老哥?你小子太没规矩了,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叔。”

    我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一笑,说:”他们都叫康叔,你也这么称呼吧,还有,你别被那两个小子吓着,他们俩其实人不坏,我们来这里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时间到了,来赴约,没想到,这里居然出了这么多事儿、“

    ”康叔,我想问问,你们刚才遇见的那些人里,有没有一个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有些红。“

    康叔想了想,点点头,说:”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沅儿,我听一个小伙子喊他来着。“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真是他们。

    ”那,你们和他们是怎么回事儿?“

    康叔冷笑一声,看看我,说:“说也奇怪,我们几个按照之前和黄家人约定的路线下了密室,沿着密道走,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前面就冲过来一帮人,还没等我们说话呢,对方就扔过来一颗会爆炸的东西。”

    “会爆炸的?”我诧异的看着他。

    “对,会爆炸的,但不会伤人,只是让我们一下子找不到方向了。”

    “找不到方向?”我更加怀疑的看着他。

    康叔点点头,“是,爆炸的时候会有我们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当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我们所处的环境都变了。”

    “变了?”

    康叔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我,说:“对,我们当时也不明白,只是继续往前走,试着找到出路,可是我们无论怎么走,碰到的都是死路,没办法,我们只好冒险用**,想试着炸开一个缺口,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没想到真的炸开了一个缺口,而且更没想到的是,我们会看见你。”

    我心说,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你们,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啊。

    这时候,那个戴棒球帽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看着了我们一眼,然后问道:”他们来怎么还没上来?“

    康叔看看表,说:”还有五分钟,时间到了再不上来,我就下去看看。“

    那人点点头,“看着点儿。”

    康叔立刻说道:”知道了。“

    我看那他又继续研究黄金图,于是小声问康叔:”这位老人家是谁啊?“

    康叔一愣,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老人家?“

    ”啊,对啊,难道不是吗?“我心说,这说话的声音都苍老成那样了,还是不是老人家啊。

    康叔似乎很不以为然,但也没跟我说什么,只是摇摇手,说:”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知道多了,他们会不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

    ”对,不放过你。“

    ”呵呵呵,您真会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就看你会不会做人了。“

    我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立刻收了脸上的笑容,怔怔的看着他,而他则一直微笑的看着我,忽然,洞口下面传来信号,是那个四哥,他说下面有情况,让我们都下来。

    康叔回应他们后,自己过去请那位戴棒球帽的男人,而我则站在洞口边上犹豫着,心说要不要跟着他们走,如果不走,我一个人在这里,估计转出去的几率不大,而让他们留下羽衣和黄金图的几率更几乎为零,那我自己留在这里能活着出去的概率几乎就是零了。既然是零,那我就选择第二个好了。

    ”你也跟着我们把,不然你一个人出不去的。“

    我点点头,跟在后面下了这个洞,每走一步,我都非常警惕,我之前告诉他们有很多尸蹩从这里面下去,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相信了,不过,看他们这样样子,估计也是没相信的。

    这个洞口下去之后,横向的就是一条三米多宽的通道,倒是宽敞,通道两边每隔四米就有一扇铁门,铁门外似乎还定了很多钉子,上面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年代久远。

    这些门长相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后面是什么,那个天儿好奇之余想弄开一个来看看,可是被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阻止了,他虽然很不甘心,但也只好认命,耷拉个脑袋继续跟着那个四哥往前走、

    其实我也很好奇,而且,更让我感觉奇怪的是,这两边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人为的痕迹,却看不到一点尸虫经过的痕迹,我开始怀疑尸虫是不是根本没从这边走,或者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前面那个四哥大喊一声等等,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那个天儿也急忙都过去看,原来,在我们前面有一个人的尸体,不,应该说是骷髅、

    ”刚死不久。“

    四哥给出的结论,让我和在场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刚死没多久,这要是一句尸体倒也就罢了,可是这是一具骷髅,尸体秒变骷髅,那尸体上的其它组织呢?

    ”天儿,工具箱给我、“

    那个四哥拿出工具箱里的一个很小的锤子,乍一看有点儿像吃螃蟹时候用的那个,只看他翘了翘那个骷髅里的大腿骨,一下,就一下,整个大腿骨就碎成了渣子,离粉末只差一步之遥了。

    ”蚀骨虫。“

    那个四哥说完之后,就连那个康叔的脸色都变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那个四哥显然也不是理解,而且还有些吃惊。

    那个天儿满不在乎的上前踩了一脚,”黄家地下的密室里可是有古墓的,这没什么,只是,老大,我们三件东西只找到了两件,另外一件,会不会在上面。“

    那个戴棒球帽的想了一瞬,问那个康叔,”康,你觉得呢?“

    康叔想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点,他在说话前,忽然看了一眼我,然后说:”第三件,已经找到了。“

    所有人都愣了,康叔笑了下,说:”所谓凤凰羽衣黄金图,我们只是认为,和凤凰羽衣是一个,黄金图是一个,却不知道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凤凰,羽衣,黄金图,羽衣和黄金图都在,这凤凰嘛,自然也是在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会师夏姬陵 (中)
    &bp;&bp;&bp;&bp;凤凰,羽衣,黄金图,,这什么?黄家三宝吗?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那个天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说话,那个四哥则一脸严肃的盯着我,也没说话,只有这个康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神带着笑,却让人看着阴森恐怖。

    戴棒球帽的男人咳嗽一声,“上去再说。“

    一声令下,没人在说话了,这个话题似乎也到此结束了。

    跟在他们后面走,一切畅通无阻,这密道越走越宽,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些废弃的电池,看型号应该是郭芸他们的人丢下的,而且,我在通道边上的一个角落里,还看到一个耳钉,这个耳钉非常特殊,是张扬的,捡起这个耳钉的时候我心里有些不安,张扬对这个耳钉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一切,而且,这个耳钉不是一般的装饰物,是瀚海公司的一项从未公开的科研项目,这个可不简单。

    ”你在干什么?“那个天儿忽然举着手电照着我。

    我立刻把耳钉藏起来,然后假装寻找什么,说:”没有,我钱掉了。“

    ”钱?“他一脸狐疑的走过来,然后照了照我脚下的地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别耍花招知道吗?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心说什么叫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你们是什么?

    他看我笑了,立刻意识到我是在笑他,生气的瞪我一眼,然后警告我说什么我最好不要乱走,这里是密道集中地,如果走错了,大家都完蛋,而且让我老实点儿,不然有我好看。

    我听他这话中含义,估计也是知道了我不是真的黄家人,只是没拆穿罢了,这样一来,反倒是让我觉得有些不安,不拆穿,意味着还有用,那么我这个冒牌的黄家人对他们而言还有什么用处?

    这一路我都是在想这个问题,可是还没等我想明白,我们就转到了另外一条密道,这里有一个缺口,是人工开凿的,而是是刚刚开凿的,这一看,就是郭云他们的杰作。

    沿途没看见尸体,有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这说明,他们出去的时候是安全的,至于怎么就遇上了这几个人,倒反而觉得奇怪。

    走着走着,忽然我看到前面有东西过来,红色的还有闪光,然后就听见白云的声音传过来:”黄大少,黄大少。“

    我一愣,心说白云这是干什么,难道他们走的时候把黄帅给弄丢了?”

    白云看到我们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在看到我的时候,立刻露出非常惊喜的表情,“我的祖宗啊,可算是找找你了,没事儿吧。”

    他的表情非常夸张,看着让人觉得恶心,娘娘的感觉一点都不男子汉。

    “你干嘛?”我看着他。

    那个四哥狐疑的看着我们,“你们认识?”

    我说:“你们刚才不是跟他们见过面了吗?我们,我们不认识。”

    白云看我朝他使眼色,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倒是那个四哥一脸困惑,“我们何时见过他,你们?”

    我一听,心说这什么跟什么啊,白云的反应比我快,继续挥着兰花指,娘娘腔道:“哎呦,我是来找你的,我这一路过来可没看见什么人,哎呀,你们几位又是谁啊,这密道可不是外人能进来的。”

    那个天儿立刻趾高气扬的说道:“我们是黄家的贵客,你是什么东西?”

    白云眼珠一转,像是肯定了什么事儿似的,说:“贵客啊,哦,那就一起走吧。”

    “你小子搞什么鬼?”我小声问道。

    白云拽了下我的手,然后看着那几个人,说:“我知道路,咱们这边走。”

    “四儿,跟着这小兄弟走。”那个戴棒球帽的忽然发话了,就连白云都吓了一跳。

    白云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惊讶,而他现在,虽然只是那么一荤间,但还是被我看到了,他的手明显哆嗦了一下,我不知道这个戴棒球帽的人让他看出来什么,但我肯定,一定是我想象不到的。

    我们出去的过程其实非常简单,并没有我之前想象的恐怖,虽然七拐八绕的很难走,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米,胖一点儿都挤不进去,而且上下爬这很多奇怪的肉虫子,恶心到家,可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白云一直在前面带路,而我则走在最后,也没机会问他什么,可是我感觉到,白云从刚才那个戴棒球帽的人说话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出口的位置是一口枯井,上面的绳梯已经不能用了,那个叫天儿的就像个窜天猴似的踩着井壁拉着摇摇欲坠的绳梯,凑合着勉强爬了上去,他上去之后十分钟左右,一根新的绳梯被放下来。

    我们一个个的爬上去,出了井口之后,我发现这是一个废弃的院子,只有院子,房子已经被烧了,一片狼藉,杂草丛生。

    灰蒙蒙的天,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大雨,那个叫四哥的人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老大,这地方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拦住了,”四儿,去看看。“

    那个四哥点点头,然后朝这个院子西边的一片树林里走,我看着这里非常眼生,不像是之前来过的地方,心说难道这地下通道把我们送出了千龙山。

    那个康叔忽然走过来看看我,说:”你家里人还好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我呵呵一笑,说:”孩子,这些年难为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鼻子发酸竟真的感觉有眼泪掉下来,我赶紧低下头,咳嗽几声,”没什么,那个,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那个戴棒球帽的人忽然走过来,说:”凤凰在这里,老康,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去夏姬陵了。“

    我一听夏姬陵,立刻警觉的看着他们,心说你们也要去夏姬陵,要干嘛?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会师夏姬陵 (下)
    &bp;&bp;&bp;&bp;”白云,其他人呢?“

    ”走散了。”

    “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刚才我们出了点儿意外,我被打晕了然后丢在一边,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身后有动静,走进了一看是你,对了,他们是谁?”

    我指了指那个四哥,“他叫小四,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叫天儿,另外一边那个中年人叫康叔,至于坐在边上依旧是在研究黄金图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很神秘的。”

    白云脸色微微一变,但没说什么,而此时,那个康叔走过来跟我说:“现在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可以走了。”

    我一愣,看了眼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我的东西。”

    那康叔呵呵一笑,“那不是你的,在我们老大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还是走吧。”

    我心说不是我的也是黄帅的,再说了,是我把这东西从密室里拿出来,又破解了密码,怎么说也不能这么便宜给陌生人,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放不下那羽衣和黄金图,总觉得这样两东西我如果丢了,那我将会失去一切。

    “把东西还给我。”

    康叔冷眼看了过来,白云在我旁边一句话没说,但我知道他心里应该在想别的事情,因为他的眼神从刚才就没离开过那个戴棒球帽的人,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只是,我还没捕捉到。

    戴棒球帽的男人听到我的话,抬头看我一眼,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的正面,然而,他带着口罩,我只是看到了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清明如泉水,一点都不像是经历几十年风雨沧桑的老人。

    “既然你舍不得这些东西,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都没想,脱口问出,”还给我,我带走。“

    他摇摇头,”不可能。“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东西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据为己有。”

    他继续摇头,“规矩是我定的。”

    “你、“

    ”行了,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那就跟我们一起去夏姬陵,如何。“

    那个四哥和天儿异口同声道:”老大,带着个外人,恐怕不妥吧。“

    康叔则在一旁没什么话可说,反倒是注意到了白云,而白云此刻且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着:“跟着去,咱们俩落单不安全,沅儿他们肯定也是会跟着郭芸他们去了夏姬陵,咱们那儿碰面吧。”

    我点点头,然后对那戴棒球帽的人,说:“既然你不把东西还给我,那我跟你去,到了夏姬陵,我们再说。”

    那戴棒球帽的男人点点头,然后吩咐道:“四儿,给他们准备东西,今晚走。”

    那个天儿立刻不干了,喊道:“老大,这个人也就算了,毕竟是他找到了黄金图,可是另外一个白痴,带着他岂不是累赘。”

    我心想,原来这天儿以为白云是个白痴,看来白云刚才装娘娘腔倒真是骗过了他,只是其他三个人,不知道会不会也和这个天儿一样,被唬住了。

    我赶紧上前解释,“他不是白痴,他是我朋友,和我走散了。“

    那个天儿一脸的趾高气扬,横眼扫了一下白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说:”你的朋友,你就是个累赘了,还带一个,你当我们去夏姬陵旅游吗?“

    你,我这暴脾气,忍你这么久,刚想发火,却被白云暗中拦下,他自己上前呵呵一笑,解释说:”我不是白痴,不过,我过目不忘,你们去的夏姬陵我知道,那旁白是不是有一片红色的竹林,百鬼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就连我也是一样。

    尤其是那康叔,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白云,好像要看出点儿什么,可是那戴棒球帽的男人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抬头,看了白云一眼,说:”过目不忘,这么说,你去过百鬼林。“

    白云故作清高的看他一眼,意思是你想知道吗,想知道我还不想说了。

    那个天儿立刻狐假虎威的站在棒球帽男人前面,说:”我们老大问你话呢,快说,不然,信不信我废了你。“

    我在一旁失笑,心说废了他,快别做梦了少年,不过这个天儿倒是没什么心机,反倒是我可以利用的对象,从他这撕开一条缺口,就能弄清楚这四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黄家密道,而且还能读懂黄家设计图。

    那个四哥从刚才就一直打电话,可能是在安排车辆人员什么的,这会儿安排完了,就走过去跟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说:”老大,一切准备妥当,三辆车,小六和大雨跟着,不过,方杰不辞而别了。“

    那棒球帽的男人一听,立刻叫康叔过去,然后他们三个说了什么我就听不到了,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和白云和天儿一辆车,至于车,则需要我们徒步走出这片山,然后在山道上等着。

    那个天儿听到要和我还有白云一辆车,立刻有些不高兴,但是又不敢发作,只是问我们俩:”谁会开车?“

    白云和我都点点头,而那个天儿则上下打量下我们,然后指着我说:”那就你先开,然后中途换他,跟着前面的车就行,不需要问怎么走,还有,我睡着的时候不要叫我。“

    他像个老大似的吩咐完,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我和白云相视一笑,都觉得这个天儿其实蛮可爱的,跟着这个没有心机的人,一路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从这里出去的路其实并不难,我们是在半山腰,山脚下有农家院,而且这里的农家院看着还挺现代化的,安顿好之后已经是晚上,吃了饭,我和白云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郭芸不知去向,也没发现有打斗的痕迹,而且江沅和张扬都没留下什么线索,我们一路走出来,也不见有什么陌生人出没,更诡异的是,我们向村民打听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山路,可是村民却都说这里只有一条,其余的都不是能走的地方,而且,山上面属于自然保护区,没人能进去。

    村民的话不像是胡说八道,而我们沿途下来的时候,我的确看到路边有警示牌,只是这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但就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下营村闹鬼
    &bp;&bp;&bp;&bp;夏姬陵,中间插曲这么多,却还是到了夏姬陵,只是,远远看出云山之处,夏姬陵的地面建筑依旧辉煌,不过不是建筑保持完整,而是它残留下来的建筑基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金光与白云汇集于一处,令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夏姬陵,这么高。”我自言自语。

    白云忽然从我身后走过来,站在我边上,回头看了眼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进山的那些人,小声对我说道:“郭芸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只是这上山的路有三条,不知道他们会选择哪一个。”

    “三个?”

    “对,百鬼竹林是一个,白骨洞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悬棺古墓,这三个点是上山的必经之路,每个点都凶险万分,我们要是能遇上他们,沅儿和黄帅加上你我,咱们四个成功突破第一道机关的几率很大,可是如果分散了,在进山过程中,如果遇到不可逆转的危险,我们俩很可能就是炮灰了。”

    “可是,你说的这三个,有什么特征吗?“

    白云想了想,刚想开口,就听那个四哥拎着两个装备包过来,扔给我和白云一人一个,然后饶有深意的看看我们,说:”三个点都不能去,百鬼竹林,以雪竹而养成,通体红色,而且含有剧毒,林中毒蛇鼠蚁众多,防不胜防。而那个白骨洞,更是洞如其名,白骨成堆,进去的人不消片刻就会化成白骨,曾经有人放置了一台无人摄像机进洞勘察,洞内尸骨如山,白芒如海,而最后一个悬棺古墓,它地势险要,绝壁之上寸草不生,且光滑如镜,更不会产生摩擦力,而且,那上面似乎有特殊的磁场,任何仪器到了那儿,顷刻间就会变成破铜烂铁。“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一人插上一对翅膀,飞上去呗。“我说。

    那个四哥摇摇头,似乎也没什么办法,而就在这时,那个康叔过来叫他,说是要开一个临时会议,我以为是所有人都参加,没想到人家不带我们玩儿,还是把我们当外人,我和白云点点头,留在外面。

    他们在里面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在这期间,我的眼前总是闪过那个戴棒球帽的人的眼睛,怎么看他都不是一个几十岁的老人所拥有的,这个眼神清澈透明,可是怎么就

    ”方子,你看那边。“

    白云忽然指着林中雾气隐约透出来的一点红光,”看到没?”

    我隐约看到那边确实有一闪一闪的红光出现,“怎么了?”

    “那里有人,咱们想办法让这帮人过去,只是咱俩的话,他们肯定不让。”

    “这个简单,交给我。”

    “你行吗?”他有些怀疑的看着我。

    “放心,那个天儿是咱们的突破口,我去找他。”

    正如我所料,那个天儿其实就是个没脑子的天真男,我故意靠近他们然后弄出点动静来,他果然就一脸不满的走过来,喝道:“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这么久不出发,是不是不知道该走哪一边啊,其实,我倒是有个意见,你看这天也快黑了,那边好像有民宅,有民宅就说明那边是安全的。”

    那个天儿愣了下,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好像是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横了我一眼,然后让我没事就离这边远点,我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所以不在停留,白云看我回来了,问我计划是不是成功,我说人事已尽,剩下的看老天成不成全。

    果然,十几分钟后,他们的会议散了,我跑过去问接下来怎么走,那个四哥说走白骨洞,也就是我和白云看到有红色光电闪光的地方。

    村口的两米多高的石头上写着“下营村“,村里的房子都是石头堆砌而成,与周围山色浑然天成,别有一番景致。

    ”还真有个村庄。“我看看白云,他似乎也很吃惊。

    其实村庄这个事儿是我胡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帮人能走这边,因为我和白云怀疑那闪光的红点就是张扬的耳钉,因为这个耳钉的作用我见过,可是没想到,这边真有一个村庄。

    白云看我一眼,和我有些默契,他故意大声说:”这里有村庄,说明这边的路是安全的,咱们也可以顺便打听一下,毕竟这夏姬陵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万一走错了,可就不得了了。“

    他说着,甚至还比划了个兰花指,那股娘娘腔的感觉真是看得我都想吐了。

    ”你掩饰自己一定要装成娘娘腔吗?“

    ”你不懂,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

    ”什么逻辑?“

    ”相信我,等会儿咱们进村,你和我配合一下,想办法在村里留宿一晚,这样争取点儿时间打听一下上面的情况,如果真是江沅或者是张扬他们从这儿走了,那咱们就要想办法与他们会和。“

    我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就点头答应着,同时在脑子里想等下该怎么办才能拖住他们。

    我这主意还没想出来,那边大部队已经”参观“完这个村庄,准备离开了,我一看不好,立刻扯下自己肩膀上的纱布,用力挤了下伤口的位置,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传到了脚趾头,”啊“

    所有人都看向我这边,血流如注,那个四哥脸色微变,那个天儿则立刻过来看我的伤势,撕开衣服,也是微微皱眉,而那个康叔则过来像个外科大夫似的看了看,说:”你可真行,这伤口都感染了,你居然跟没事儿人似的,四儿,把药箱拿来。“

    那个四哥拎着药箱过来,然后白云也娘娘的在一边大惊小怪道:”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哎,你这是怎么弄的,跟谁打架了啊。“

    我忍着疼,假装一脸苦逼相,说:”一言难尽,我说我怎么忽然头晕目眩的,原来是伤口感染了。“

    说着,我就假装要晕倒的样子,那个四哥有些担心的看我一眼,然后跟那个康叔说:”康叔,这不行的,他伤口感染,而且有蔓延趋势,咱们需要找个地方“

    那个康叔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跟老大商量下,看看今晚能不能留下住一晚,大家也趁机休息一下,夏姬陵,要去就要保持最好的状态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留守的独居老人
    &bp;&bp;&bp;&bp;用了一个苦肉计,计划算是成功了,可是我们住在什么地方,却成了问题,因为我发现,这个村里并没有人。

    **吗?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而且天色已晚,那个天儿嚷嚷着先回营地再说,可是如果真的先回营地,那我和白云的计划就算彻底泡汤了,就在我苦无计策的时候,村口忽然出现了一个老人。

    老人姓严,八十几岁了,是这个下营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个留守老人,严大爷说,自己的女儿儿子也都带着家人离开这里到山下的镇上上班了,过年过节会回来看看,主要是给祖先上柱香,顺便看看他。

    吃过晚饭之后,那个天儿居然拉着严大爷给他讲讲这个村里的故事,这个举动让我是大跌眼镜,白云给我的伤口消炎包扎之后,也坐下来,我们三个围着严大爷,就像三个孩子围着爷爷听故事的感觉似的,这个感觉很温馨。

    “老爷爷,我叫严天,你也姓严,咱们五百年前会不会是一家啊。”这个天儿表现出来他的另一面,倒让我没了之前对他的厌恶,反而增添了些许喜欢。

    严大爷摸摸他的头,像是长辈疼爱晚辈似的,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俩同姓,算是有缘,今天你来我这里,又住在我家,也是缘分,我一个人整天也没人跟我说个话,今天你们来了,我高兴着呢。”

    我让白云倒了两杯水拿过来,一杯给严大爷,一杯我递给了天儿,因为我看他吃了饭之后一直没喝水,天儿先是一愣,后来看我并无恶意,而他自己也的确是渴了,就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当然,这声谢谢说的也是极其生硬。

    看他喝完水,我又把杯子拿回来,交给白云,然后问严大爷这里为什么会没有人,他们为什么都要离开呢。

    严大爷看看我们三个,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难过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哎,造孽啊。”

    “造孽?”

    我和白云面面相觑,看来这里有故事。

    那个四哥忽然推门进来,我们三个都被吓一跳,他看到天儿和我还有白云排排坐,一排祥和的气氛中在听故事,那张脸上的狐疑和震惊真是让我看了想笑。

    “天儿,老大说让你今晚睡这边。”

    那个天儿一脸兴奋,“没问题。”

    “你没事儿吧。”那个四哥显然也不适应现在这个天真而且孩子气的天儿。

    天儿摇摇手,“没事儿啊,我今晚就睡这边,老大那边四哥你就多照应吧,”

    那个四哥愣了一下,惯性的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早点睡,明天咱们就要出发了。”

    “我知道,四哥,你也早点儿休息。”

    那个四哥没在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又看看我们,也是一脸疑惑,关上门,他走之后,天儿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不过只是瞬间,他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笑。

    严大爷问我们那个刚进来的认识谁,天儿淡淡的看了看我们,说:“他姓李,在我们之中排行老四,所以,我叫他四哥,大爷,你问这个干什么?”

    严大爷脸色不然变得不太好,他看着我,忽然问我:“你和他属同宗,你不认识他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同宗,这怎么可能,再说,这深山足不出户的老头怎么知道,明显胡说八道嘛、

    “大爷,您开玩笑呢,我和他不是很熟,才认识没几天,再说了,这天儿不是说了嘛,他姓李,我姓萧。”

    严大爷呵呵一笑,摇摇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姓什么可以随便说,我还说我姓黄呢,你们这些孩子,把我老头子当傻子了是吧。”

    我一听,这老头说话可不想足不出户的样子,很顽皮嘛。

    “大爷,我真的姓萧,我们家在北京。”

    严大爷脸色微微一变,“北京萧家?”

    我说:“恩,我爷爷小时候在北京出生的,之后我们家就在北京生活下来,大爷,您是不是认识我们家的人啊。”

    严大爷呵呵一笑,看看天儿,又看看我,“我跟你们萧家可有缘分呢,五十多年了,那时候刚解放,几个年轻人来到村子,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之后就走了。”

    “五十年?”那个天儿似乎很在意,“老爷爷,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呢?”

    严大爷轻轻的摸了下天儿的头,很是关爱的样子,让我都有些妒忌了,这种来自家中长辈的疼爱,我从没感受过,而天儿,面对严大爷时所表现出来的天真,也不是装出来的。

    “那时候我刚成亲,这村里也不像现在这样萧条,人多,这村里街边上到处都是小孩子,有一天中午,外面来了七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他们一个比一个长得俊,其中有一个更是举止文雅,颇有大家风范。”

    我在心里开始翻找有关五十年前的事儿,可是在我们萧家的笔记和相关资料中,对于五十年前,好像故意漏掉了似的。

    天儿听得很认真,问道:”七个年纪相仿的人,还都是举止优雅相貌不凡之辈,他们还来自当时的京城,难道是他们?“

    “天儿,你说是谁?”我问道。

    那个天儿似乎对我没那么大的敌意了,想了想,说:“蓝家的七个儿子啊。”

    “蓝家?”我和白云异口同声。

    白云从刚才就没说话,这会儿听到蓝家,立刻也凑了过来,“天儿,你说的蓝家,可是京城布防司的蓝家。”

    天儿点点头,说:“当然,蓝家在清末是忽然崛起的神秘家族,五年后,清帝退位,他们也跟着消失了,整个家族都不知道去了哪儿里,而且,他们家当时有七个儿子,其中一个是跟着刘大师学艺的。”

    严大爷听后问他,“是个唱青衣的对不?”

    天儿点点头,“没错,不仅仅是青衣,他的刀马旦也非常好,师承柳大师。”

    我在一旁利用这些线索开启大脑筛选模式,可是一无所获。

    白云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看我,我朝他微微点点头,他这才像得到了许可似的,小心翼翼的坐到严大爷身边,问道:“这七个人来了之后,村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正文 第三十章 五十年前的故事
    &bp;&bp;&bp;&bp;严大爷看着我们三个,他的眼神有一种神秘色彩,也许是独居久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反正我不敢去和对视,因为我有些害怕。

    可是那个天儿却完全不一样,他似乎是真的喜欢这个严大爷,二十岁所有的年纪正是年轻活力的表现,而这个天儿个性率直,没有心机,对于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毫不掩饰。

    有这么一刻,我脑子里有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想法,既然两人都姓严,会不会是真的有些渊源呢?

    我这边自顾自的在想这些,而那边,白云已经和天儿开始开启听故事的模式。

    我拍拍自己的脑门,清醒一下然后也凑过去听着,严大爷讲了整这个四个小时,等他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听众就只有我一个了,天儿和白云横七竖八的躺在炕上,睡得正香。

    我倒了一杯水给严大爷,老人接过去喝了两口,仔细端详下我,说:“你是个聪明人,你能走到今天,身边还有几个好兄弟,这说明,你是一个心胸豁达之人,也是一个与世无争之人,只是你的忍让,让你付出的代价就是牺牲了身边所有人,最后换来的只能是一片远离尘嚣的净土。”

    “严大爷,您这番话的意思我懂,早在二十多年前,也曾有人这么跟我家人说过,但我向来只相信自己,我会保护我身边的所有人,不让他们受到伤害,我会忍让,也是因为我想保护我身边的人,可是

    严大爷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一根已经发黑了的挂绳,绳子的末端有一枚戒指,我一看那戒指的造型和雕刻工艺,忽然眼前一亮,紧接着就是心中一疼,这解释,是我们萧家人所佩戴的,上面的图腾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萧家与我颇有渊源,就像我说的,当年除了那七个人之外,其实还有三个人进了村,只不过这三个人不想暴露行踪,所以就让我帮他们作掩护,那七个人在村里的那个时候,这三个人就躲在我的家里,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更不会知道我与这三个人的关系。

    按照严大爷说的,当时蓝家的七个人来到这里,他们一进来就发现了这个村庄的特别之处,龙首相连。

    这个是事后那三个躲在他们家的人,也就是我萧家的上一代人告诉他的。

    这个村叫下营村,下营,下营,谐音就是夏姬陵,这里背靠大山,面朝三泉,水量丰富,即便是再大的干旱也不会影响到这个村庄的用水问题。

    那七个人来了之后,村里人当时也没觉得怎么样,而且这七个人出手大方,一来就甩出来一袋金锭给村长,要求买一栋房屋,他们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

    严老说,当时的村长家里正要定亲,女方家里提出要彩礼,村长虽然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可是在这山里,彩礼的钱也的确是让他们家很为难了。

    后来这七个人来了,开出了这样的条件,村长自然不会放过。就想着村西边有一个宅子,面积不大,十二个房间外带一个厨房和洗手间,是村里一个寡妇住的,有一天夜里,下着大雨,这个寡妇身穿一身大红袍子跳下了自家院中的古井,村里人迷信,这身穿大红袍子自杀的怨气极重,这个宅子也被说成了凶宅,而且,那寡妇死了没多久,就开始有村民陆陆续续的看到这个自杀的寡妇穿着大红袍子趴在古井边上哭,或者就是看到她穿着一身白色袍子在村里到处走。

    一时间,谣言四起,不过这些都是大家口口相传,村民就把它当做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虽然害怕,但也没真的当回事。

    后来,村里一个曾经欺负过这个寡妇的醉汉被发现死在了那口古井旁边,死装凄惨,全身大面积被啃食,肋骨都露出来了。

    死了人,而且还死的这么蹊跷,这么血腥,村民一下就炸了毛,虽然报了警,但因为证据不足,尸体又损毁严重,总而言之,就是拖了很多年,这个事儿就这么混过去了。

    就是这样的一座凶宅,让村长瞒着这七个人,卖给了他们。、

    村里人知道了这些消息,纷纷在背地里指责村长贪财不仁义,更有甚者甚至告诉他这样做会有报应,可是继续钱财娶儿媳妇的他也顾不得这些,看着金灿灿的金元宝,哪儿有不要的道理。

    村长到底是个官,村民不敢明目张胆的作对,但有些善良的村民还是私底下把这个宅子的事情慢慢的透露给了当时这七个人,可是他们听了之后,不但没发火,反而显得很兴奋。

    村民看到这七个人的反应,也都觉得自己该说的说了,别人不停也就没办法了,所以大家也就不再提及此事,久而久之,这间凶宅也就被人们淡忘了。

    那七个人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就像严老爷子说的那样,足不出户,吃饭用钱买老乡家的,喝水也是用钱雇老乡们把山泉水送到宅子门口,他们自从住进去之后就很少出来,甚至这七个人中,有几个根本就没出来过。

    一个月后,也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村长家忽然传来一阵惨叫声,所有人都过去看情况,而第一个感到的人就是严大爷。

    严大爷说,他当时赶到村长家里的时候,村长的尸体已经剩下一半了,另外一半都被啃食的剩下骨头,然而更让他害怕的是,吃尸体的东西却不见踪迹了。

    而房间内,村长媳妇和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已经死亡,不过他们死的非常蹊跷,死装非常奇怪,他们居然在笑。

    除此之外,村长的十六岁的女儿此刻正光着身子围着院里的石磨跑,大声惨叫的同时,双手不停的恢复,好像要把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赶走。

    严大爷趁着其它村民没赶来之前,从屋里找出村长的一个棉大衣,强行给发了疯的村长女儿披上,这女孩儿双目眼神涣散,根本不认的人,而在村民陆续赶到之后,一些人开始大喊说村长做了缺德事,惹怒了神明,这才会有次横祸。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枯井寻踪(上)
    &bp;&bp;&bp;&bp;五十年前,无论发生了什么,在我的思想里,都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从我拿到的一些资料显示,五十年前,萧家的一切好像都被洗掉了,什么都没有,即便是在密室里,我也没找到过任何关于五十年前的一切记载。

    按照严大爷的说法,那个村长的女儿是被吓疯的,而村长一家也在后续的几年间相继死亡,而且死装十分凄惨。

    至于那七个人,严老爷子则表示,自从那天晚上村长女儿发疯之后,有的村民就怀疑是他们这七个人在作怪,因为村长女儿跑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衣冠不整,那个样子只要稍微懂点儿男女之情的人都会联想到什么,可是那个年代,民风保守,即便是有人怀疑,但也没人去说,村长和村长夫人更是因此事觉得羞耻,愣是把发了疯的女儿关进了一口枯井。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到的验证,反正就是有人出来证明了村民的猜测,村长女儿是被吓疯的,而且从他的疯言疯语中,有人听出了一些门道,那就是“吃人的火球。”

    至于那七个人,严老爷子说,出事之后,这七个人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一个月后,他们之中的三个人又忽然出现了,而且出现的非常奇怪,因为没人看见他们怎么出去的,更没人看见他们是怎么回来的,忽然就看见他们出现了。

    严老爷子年纪大了,说话的时候往往要想一想才能说出来,所以,他讲了三个小时,其实在我看来,这点儿内容讲个半小时也就可以了。

    我睡不着,就靠在炕边上抽烟,严大爷有些困了,我让他先睡吧,老人家看看我,似乎是有话要说,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自己先回房间了。

    他刚走,我就感觉窗户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风,熟睡中的白云翻了个身,好像也被惊动了,但并没有醒。

    我靠在炕边上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天儿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老爷爷呢?”

    我睁开眼看到他正撑着手肘看着房间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我这边。

    “快两点了,我让他睡觉去了,你有事儿吗?”

    天儿揉揉眼睛,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伸伸胳膊腿,看了白云一眼,“刚刚窗外有人,你没察觉到吗?”

    我一愣,心说这个小子的警惕性真是变态,白云都没什么反应,他却听到了一切,可是,我这个清醒的居然也没察觉到什么,想到这里,又不得不想骂自己几句。

    “你没睡着?”我问他。

    天儿翻身下炕自己去倒了杯水,喝完了又倒了一杯,端着茶杯走到我身边坐下,“你喝水吗?”

    我这人就是不习惯陌生人对我有半分关爱,尤其是之前就对我不是很友善的人,这个天儿虽然不是特别针对我,但从他之前对我的态度来说,也绝对不是朋友,可是这会儿他居然问我喝不喝水,这让我有些吃惊。

    “不用了,谢谢。”

    天儿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似乎有话想说,但又表现的很为难,我不知道他这样是故意让我主动问他,还是说这个地方,甚至是这间屋里有什么让他畏惧的人,

    “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是。”他非常肯定的说了一句,然后又看看白云,看他谁的很熟,就小声说:“刚刚那个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故事?”我诧异的看着他,“你觉得刚才严老爷子说的是个故事?”

    天儿略有所思,“我觉得你不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想跟你说说话。”

    “你说什么?”

    “跟我说说话?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

    天儿看看白云,又看看我,说:“他的朋友,应该不是坏人,其实,我很找个人帮我。”

    我已经是一头雾水,心说这是什么意思?白云的朋友,应该不是坏人,那白云在他眼里是什么人,好人的代名词?

    天儿看我不说话,就继续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你相信吗?”

    “你很小的时候,可是白云也不过是年长你几岁而已,你们之前幼儿园认识的?”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天儿却非常认真,他摇摇头,“不是的,十年前,我见过他,在一场拍卖会上,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就是刚才老爷爷讲的故事中的那个发了疯的村长女儿。”

    此时此刻,我的眼前就好像是闪过无数道闪电,耳朵隆隆声响不绝,这是个天大的玩笑还是这小子半夜睡不着跟我开的玩笑。

    算算年纪,五十年前,村长女儿十几岁,就算十五岁,现在也已经六十五岁了,而十年前,那就是五十五岁,一个五十五岁的女人,跟在白云身边,而且出席的是一场非常豪华而秘密的拍卖会,这个事情白云可从来没提过,会不会是这个天儿认错了人?

    天儿也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很认真的跟我说:“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如果你去问,他也不一定告诉你,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

    这一句话,真的是让我整个人蒙了十几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句话是他无意间说出来的,还是他发现了什么在含蓄的提醒我,秘密,的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跟自己最亲的人,父母爱人孩子,无论是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是不可说的秘密、

    “不管他是谁,她都是我朋友,如果你愿意,我也愿意把你当我的朋友,至于你刚才说的,我不会去问,他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与我无关就可以。”

    “是吗?”

    “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看着他,心说这孩子今晚上是怎么了,忽然对我好像很依仗是的,难不成,也把我当哥了,我心里这么想着,自己都觉得可笑,可就在我慌神的一秒见,白云也行了,做起来,很惊讶的看着我们俩,可能在他看来,我们俩这么近距离的坐在一起,而且还是和平相处,这在他眼里,估计跟看见粽子和人类一个桌子上吃饭是一个道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古井寻踪 (中)
    &bp;&bp;&bp;&bp;“你们俩这是干什么?”白云穿鞋凑过来,看看我,又看看天儿。

    “是不是很像他?”白云目光闪烁。

    “有点儿。”我呵呵一笑,“也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了?”

    天儿忽然看看窗外,然后让我们别出声,他自己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户根,听了一会儿,回来跟我们说:“有人,找你们的。”

    “找我们的?”

    “会不会是沅儿他们?”

    我摇摇头,“不会,如果是沅儿,为什么不直接进来?”

    白云看看天儿,意思是说这不是有外人在嘛!

    天儿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外面,忽然站起来,推门就往外走,我立刻拉着白云跟过去,可是当我们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我们三个差点儿没晕过去。

    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无数的大蚂蚁,而且这黑压压的蚂蚁层中,我隐约看到两具尸体。

    与此同时,原本住在对面房间的那个四哥还有康叔他们也被惊动了,看到这情景也都傻了,直直的站在门口,不敢往前走一步。

    “白云,你看那个队标。”我说。

    “张扬?”

    “不可能,那小子怎么会”我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儿甩出手中的登山绳,绳子一端的环扣刚好勾住那具尸体的胳膊,用力一拉,我几乎是要跳起来了,那张脸,已经被蚂蚁啃食的体无完肤,可即便如此,我依然能认出他是谁,张扬,这个人如其名,个性张扬傲视一切的年轻人,此刻,他就躺在我面前,耳垂上的红色光电偶尔还在一闪一闪的,到几分钟过后,一切宣告结束。

    “怎么会这样?”我还是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这不可能!”

    白云让天儿把另一具尸体勾出来,我大叫不要,因为我不敢看,我怕看到自己无法面对的一切,可是天儿的动作很快,尸体被勾出来后,因为面部被蚂蚁啃食严重,只剩下骷髅头,啥也看不出来了。

    “是谁?”我自己说话都没底气了。

    “我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

    都不认识!太好了!

    我慢慢地侧过脸,黑压压的蚂蚁群瞬间覆盖了这具尸体,他们啃食尸体时发出的噗哧噗嗤的声音让人觉得后脊梁骨发凉。

    那个四哥显然也被吓坏了,他看着康叔,眼神充满恐惧。

    那个康叔看我一眼,我朝他摇摇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院里莫名其妙的出现这么多蚂蚁,而且看着非常凶猛,我也很震惊。

    那个四哥朝我们这边喊道:“天儿,你先过来,老大有事吩咐。”

    天儿看了眼满院子的蚂蚁,脸上有些为难,我离他最近,我看得出他有些害怕,可是他还是坚持要过去,因为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发话了。

    “别过去。”白云忽然拦住天儿。

    我和天儿都被吓了一跳,我没想到白云会出来说话,我虽然也想拦着他,但是天儿毕竟是人家那边的伙计,人家老大发话了,我有什么资格去阻拦,所以,我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说话,可是白云却完全没考虑这一点。

    天儿有些犹豫,这时候,严老爷子也被我们吵醒了,他住着拐杖走出来,看到我们都现在门口,院里的灯也亮起来了,立刻就变了脸色。

    “它们又来了是不是!”严老爷子似乎很平静。

    “您知道?!”我和白云异口同声。

    严老爷子点点头,“这些东西是从那凶宅的古井里爬上来的,一定是有人闯进去了,才会惹怒了它们。”

    严老爷子说的很真实,一点也看不出来瞎编的,而且,他说的凶宅,古井,那不就是五十年前那七个人买下的那个宅子吗?

    那个四哥有些不耐烦,“天儿,快过来!”

    天儿眨巴下眼睛,有些犹豫的迈出左腿想出去,可是又被白云拦住了,“别出去,你看不出来这些蚂蚁有些奇怪吗?”

    “它们不敢靠近房子。”我说。

    严老爷子看看我们三个,忽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脸上有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冷眼看着对面,“注定不是你们。”

    他说话的声音很再加上没牙,发音有些含糊不清,可是我却听懂了。

    白云一直拦着天儿,不让他过去,可是天儿却左右为难,就在这时,那边,戴棒球帽的男人走出来,站在门口看向我们这边,说道:“严老,好久不见。”

    这话一出口,我立刻差点没哭出来,心说我的苦肉计白演了,这棒球男根本就是知道有这么个村子,也知道有这么个老头,而且还他么是旧相识。

    严老爷子呵呵一笑,他走出来现在天儿身边,笑着点点头,“我在这等了五十年,终于等来了,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这个孩子,不过你毁约害死了我儿子,又把我孙子当枪使,如果我再不出面,恐怕就连这个孙子都保不住了。”

    那棒球帽男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开始慌了。

    原来严天真的是严老爷子的孙子,难怪我会觉得他们在一起很有家的感觉,敢情这血缘关系还真是巧妙,无论天儿是不是事先就知道了真相,单看刚才他们相处的这般融洽就能说明一切。

    那个四哥此时此刻就是目瞪口呆这一个表情,而那个康叔似乎早就看穿一切,所以当现在真相曝光之后,他虽然没有太多的震惊,但也有些许担心和了恐惧。

    “严爷,当年的事对不起,可是现在,您可不能见死不救!”

    康叔的语气中透着些许哀求。

    “你们三个,跟我来!”

    严老爷子并没理会他,而且,他还明着他们的面跟我们三个说了那句话,而我们三个,已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前面走不了,后退不可能,两相僵持之际,也只有跟着他这一条出路了。

    我们在对面三个人六只眼睛的注视下,跟着严老爷子慢慢的转身回到屋内,然后白云就按照严老爷子的指示,一点一点的挪开炕边上最外层的红砖,我这才发现,原来这大半夜我都是坐在一个盗洞的上边。

    随着砖块一点一点的被移开,盗洞的全貌逐渐显现出来,这是个技术含量非常高的盗洞,这位前辈一定是混迹北方的高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古井寻踪 (下)
    &bp;&bp;&bp;&bp;这个盗洞打破了以往的规律,上方下圆,是个倒着的漏斗形状,而且,盗洞边缘很很多类似指甲的划痕,在划痕的边缘处,居然有一些很浅的痕迹,这些痕迹后来被我证实,是某位前辈用钢针写上去的,至于写的是什么,其实我也没弄懂,只是很多年后,我才悟出了这其中的道理。

    “这位前辈,还在世吗?”我摸着盗洞边缘,只是觉得心里非常沉重。

    严老头神色凝重,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肯定,只是说了句一切随缘,活着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

    也对,五十年了,就算活着,也是年逾古稀,又有什么可惋惜的呢。

    严老头让天儿过来,指着这盗洞对他说:“你敢下吗?”

    天儿伸头看了眼,有用手丈量了距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敢。”

    严老头点点头,“那就去吧。”

    “让他一个人,还是我跟着吧。”白云穿上装备准备一起下去,可是我却觉得奇怪,好好地为什么要下去呢,夏姬陵就在山后面,我们何苦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严老头拦住他,对天儿说:“这个地方一个人足够了,你们要去夏姬陵,必须拿到这下面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严老头呵呵一笑,“五十年前,他们七个人想去夏姬陵,结果连门都没摸到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损兵折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和白云以及天儿异口同声。

    严老头看看我,又看看天儿,说:“凤羽。”

    “那是什么?凤凰的羽毛吗?”天儿一脸天真的问道。

    我说:“当然不是,且不说这凤凰是不是真的存在,就是真的有,要拔它一根羽毛谈何容易。”

    严老头笑看着我,似乎有些赞赏,说:“到底还是萧家的人明白其中利害关系,这凤羽的确不是凤凰的羽毛,而是一块令牌。”

    天儿二话没说就跳下了盗洞,我以为会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有结果,没想到,几分钟而已,这天还没亮呢,天儿就已经爬了出来,我看他全身并没有什么损伤,也不像是遇到什么意外,顿时放心许多。

    “这么快?”

    天儿晃了晃手中的一块红色石块,“是不是这个。”

    严老头接过去反复看了看,竟然有些手抖,“是这个,是这个。”

    白云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严老,刚才那些蚂蚁,难道是您”

    严老笑而不语,但我却明白了,只是想到惨死的张扬,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又觉得奇怪,张扬何等聪明,绝对不是被人轻易蒙骗进圈套的人,即便是遇到危险,他的身手也会让他全身而退,总不至于会死。

    严老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拍拍我的肩膀,眼神透着一种神秘,似乎是在传递某些讯息。

    “我们走吧,天亮了,那些小东西就会回来了,”

    他嘴里的那些小东西,指的就是那些蚂蚁,我每次想到这个,都会有一种被针刺心脏的感觉。

    回到小院的时候,蚂蚁依然还在,而那个四哥他们却不见了踪影。

    天儿看到他们人不见了,立刻慌了神,这就像踩着蚂蚁过去看看,严老头立刻阻止他,说这些蚂蚁是一种食人蚁,看见血肉之躯就会蜂拥而上,你现在过去,就等于自己送到它们当食物一样。

    我在一旁听着,白云也很安静,不大一会儿,天大亮了,太阳一出来,这些蚂蚁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儿看到蚂蚁不见了,就立刻冲过去,可是对面的屋子里已经空了,只有炕桌上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们出发夏姬陵,路上等你。”

    天儿坐在炕边上发呆,字条被风吹到地上,刚好落在我脚边,我们因为不放心天儿,所以就跟着过来。

    我坐在他对面,问道:“天儿,他们不等你,其实也是好事。”

    天儿看我一眼,似乎带着恨意,“为什么?如果不是你们阻止我,老大他们也不会不管我了。”

    白云呵呵一笑,捡起他张字条,看了看,“你以为他们很在乎你吗?”

    天儿楞了一下,忽然站起来,有些气哄哄的等着我们,白云非常沉得住气,“你年纪还好,二十岁,你懂得什么叫人心难测,你懂得什么叫利用吗?”

    天儿立刻就不干了,“我不需要你教我这些,他们是我老大,我从小跟着他们,你不会懂得。”

    我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他,心说时候差不多了,该是时候加点儿料了。

    “严天,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你老大,是看着你长大的人,那我问你,那个带棒球帽的人是谁?你知道他的底细吗?而你自己是谁,你父母是谁,你的家是谁吗?”

    天儿有些愣神,我知道我说中了他心里的疑惑,一个人光知道自己身边有谁,叫什么是不够的,即便是周围人都瞒着他,不告诉他,但随着他的心智成熟,接人待物中,他也会明白这些,会想起这些。

    白云看他不说话,趁热打铁,说:“五十年前,七个人相约来到这里,他们的目标是夏姬陵,可是他们走了一圈,死了四个,却连门都没找到,最后不得已就只能原路返回,为了不泄密,他们杀了当时一个姓严的年轻人,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决定让其中一个人假扮成这个严姓年轻人守在这里,守住这个秘密。”

    严老头从门外走进来,他走路萧然无声,走进来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天儿,点点头,说:“萧家的人,总是能最先看透人心,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真的严峰天,我姓张,是鬼手张默生的叔叔。”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震惊吗?不算是,这一年多来,我经历的事情还少吗?震惊的事情还少吗?所以,从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严老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简单,一个村子荒废了这么久,他一个孤寡老人生活在这里,为什么?

    只是我猜到的这些,让我又想起了曾经发生的一切,张默生,这个人似乎成为了我生命中抹不去的阴影,这个人,现在究竟是死是活,又身在何处?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古井下的尸体
    &bp;&bp;&bp;&bp;严老头走到天儿的面前,他的腿脚也不像之前那样哆哆嗦嗦的了,而是显得十分轻快,虽然年纪大了,但此时此刻的他,恢复了自己本来的身份和真面目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人看成鹤发童颜,如果不是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他一点不像一个七八十岁的人,还有那双眼睛,他摘去了伪装,那双眼睛清澈透明,和那个带棒球帽的人一模一样。

    “他的眼睛”我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白云低声问我。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一些事,但我不敢肯定,我不知道”

    严老头回头看我一眼,表情有些诡异,但并未说什么,目光依旧停留在天儿的身上,“你多大了?”

    天儿因为康叔他们不辞而别显得有些难过,这会儿听到严老头问他,勉强提起一丝好脸色,说道:“十九岁,下个月生日满二十。”

    我和白云对视一眼,十九岁,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是在享受大学生活,而他却已经走在人生的阴影里,永远见不到阳光,不敢和正常人交朋友。

    严老头笑了笑,“孩子,别跟着他们了,他们不会真心对你的,夏姬陵危机重重,你们要去我不拦着,但是,必须带上我。“

    “什么?大爷,您也要去,您也说了,那里危机重重,五十年前,您和其他六个人可是连大门都没摸到就回来了,这保住了一条命多活了半辈子,怎么,又不想善始善终了?”

    严老头听了白云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问道:“你叫白云,白鹤是你什么人?”

    白云一愣,而我也是一愣,白鹤,这什么?

    白云一头雾水,“白鹤?会飞的那个吗?”

    严老头呵呵一笑,“北派白家在西安一代可是名门大户,虽然这发家之财多半是不义之财,但白家也算是做了一些积德行善的事情,他们的当家白云帆一手丹青画尽天下,曾有高人赐名为鹤,怎么,你不知道吗”

    白云摇头,那严老头却不在说话,只是扶着炕檐默默的坐在一边,“我跟你们说啊,我是谁,这中间有什么事,这些以后再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不会害你们,我在这里等了五十年,终于等到了几个年轻人,那个盗洞下面的尸体是我放进去的,那些蚂蚁也是我喂养的,目的就是让这些蚂蚁帮我保护着这块凤羽,我要等着能和我一起,有能力打开夏姬陵大门的人出现。”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夏姬陵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些人不要命的要进去,难道你也是为了龙骨?”

    严老头看着我,脸上尽显不屑,“龙骨,那算什么?不过是后人牵强附会的一块骨头罢了,我们要的是往生石。”

    我低头无奈苦笑一声,“黄泉冥祭,这东西真是让人忘了死了。”

    严老头似乎很意外,“你知道这个?”

    我看看他,“什么往生石,那叫黄泉冥祭,是一本古书,记载的是有关拉玛巫族的祭祀而已,所谓往生仪式,不过是一种残忍而血腥的祭祀仪式,能不能往生,谁都不知道。”

    “不可能,我不相信。”严老头好像收了什么刺激,开始大吼起来。

    我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串戒指拿出来给他看,“还魂七宝,你不会不认识吧,如果你是当年那七个人之一,你一定去过了云南金鳞星宫,一定看到了那石碑上的字,虽然你们不懂黄泉秘文,但图画应该能看懂的,还魂七宝,即使这七枚戒指的名称,是打开黄泉密卷的密码。”

    严老头看着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又怎么知道会有这些东西?”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日子经历的一切,实在不愿再提及,可又不得不说,“你知道萧家,却不知道萧家秘密,萧家分为三支,萧氏嫡系负责守护黄泉冥祭,而旁系则一从商,一从政,你之所以不清楚黄泉冥祭与萧家的关系,那说明,你接触的萧家是旁支,而我则是嫡系。”

    我继续道:“我没想到你们仍旧是执着于黄泉冥祭,我可以告诉你,黄泉冥祭不过是一本关于远古祭司的古籍,祭祀形式残忍和血腥,是绝对不可施行的,拉玛巫族也许就是因为实行了太多的祭祀仪式,杀戮太重,而消失于世。”

    天儿一脸茫然,但他还是听懂了一些,他想了想,忽然问我,“龙骨,黄泉冥祭,这个”

    白云立刻味道:“天儿,你想说什么?”

    天儿有些犹豫,他看看我们,似乎是在看我们俩的表情变化,我知道他这是有顾虑,就对他说:“你要是不相信我们,你可以不说,但是,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那个四哥还有康叔,都不是你看到的样子,还有你口口声声叫的老大,你可曾见过他的真面目,你只是他们养大的一个孩子,所以,他们并没有把你当成是自己人,不然,他们不会丢下你先去了夏姬陵,他们既然肯先走,就说明他们不在相信你。”

    天儿忽然站起来,指着我说:“是你,你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没遇见你之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可是遇见你了,他们就不再相信我了。”

    我承认我是有故意挑拨之意,但

    “严天,你认为他们会丢下你是因为我吗?别忘了,是你们在密道里抢走了黄家的机关设计图,直到现在,我都没办法面对黄帅,又不是我主动找的你们,还有,为什么分房间的时候他们会让你跟我们一起,而他们三个睡在一个房间,我告诉你,那是因为目的地到了,他们不再需要你了。懂吗?”

    “不需要?你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我肯定我自己猜的没错,那个四哥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简单,而康叔,笑里藏刀,眼神中透着无数的诡诈,而那个老大,就更不用说,这样的三个人,和天儿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古井下的尸体02
    &bp;&bp;&bp;&bp;白骨洞,是前往夏姬陵的必经之路,也是五十年前,严老头他们唯一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根据严老头的描述,其余两个都是死关,他们这样的高手,在这两个地方也是损兵折将,如果不是剩下的人被死亡吓退了前进的脚步,恐怕他们也不会放弃,一直等待下一个时机的到来。

    天儿毕竟年纪而且并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被我们这么一说,再加上他自己心里也想追上去问问清楚,所以,我们很快就达成了一致,一起从白骨洞去夏姬陵。

    严老头看到我们同意了一起出发,脸上露出了一种释然的笑容,这个笑容透着一种凄凉,那是一种看透世间一切,只想寻到一个答案的沧桑感。

    所有人在村子里又停留一天,这一天我们主要是休息,因为我的肩膀有伤,不过用药及时,再加上我自己体质很好,所以目前已经多度过最危险的感染期,也没有出现并发症,基本上是不会影响行动的,只是需要动武的时候,我还是尽量不要正面面对的好。

    严老头刮了胡子,换上了自己的装备服,虽然搁置了五十年,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但这件衣服却依旧完好如初,这材质让人啧啧称赞。

    晚上,我们吃了饭,围坐在炕桌边上研究路线,天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睡着了,而且还睡的很沉,叫都叫不醒。

    严老头说是他在天儿的碗里下了一点安眠药,白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给的答案却是有些话要出发前说明白,而且还不能让他知道。

    我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白云看我不说什么,自己也就没再说话,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看着炕桌对面的严老头。

    一张旧照片出现在我们面前,上面是七个人的合影,在那张合影中,我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跟我在萧家密室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我知道,这个是我爷爷,或者是失踪的二爷爷,我爷爷的弟弟。

    严老头在观察我的表情变化,可是这个结果已经是我预料范围之内的了,我在就猜到这十五年前的行动有萧家的人参与,儿萧家之所以在几十年间迅速衰败,恐怕也是因为当年掌门人的失踪或者说死亡,而导致的。

    “你很镇定、”严老头看着我说。

    “意料之中,说说吧,你想说什么?”我把照片甩在炕桌上。

    严老头指着照片中的人一个一个的介绍说:“何万军,萧越,白鹤,张默生,江宏生,刘若林,还有这个,严坤。”

    白云有些吃惊的看着照片中那个叫白鹤的人,“这个人怎么,我好像见过他。”

    严老头呵呵一笑,“你的确见过他,白鹤,还有一个名字,叫关海生。”

    关家!

    白云略有所思,说:“难怪,我就说我好像见过嘛!原来是关家。”

    我说“你在关家什么地方看到过?”

    白云有些无辜的眼神看着我说:“在阿关的房间里。”

    “他的房间?”

    “是,我记得小时候我和他一起逃学,回来之后不敢在家出现,就躲在他的房间里打游戏,后来我们被发现,阿关就被管家带去见我义父,我一个人在他的房间里无聊,就开始翻看他的书架,在一本书里,我看到了一张照片,那照片上的男人就是他。”

    严老头脸色微微变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张照片上的他,是什么样子?”

    白云想了想,又看了看这张照片上的白鹤,不是很肯定的说:“跟这个时候差不多,好像还要年轻些。”

    我看看白云,又看了看照片上的这个人,虽然有些神似,但应该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而此时那个严老头却说:“你说的阿关是谁?”

    白云有关关樾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严老头点点头,并没说什么,反而是指了指张默生,说:“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我心说,认识?何止是认识,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可真是“功不可没”。

    “这个人是瀚海公司的合伙人,江湖人称鬼手张爷。”

    严老头听了立刻大笑起来,“鬼手?张爷?这个人可真抬举他啊。”

    我有些不解,觉得他这个反应有些过激,就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老头冷声一声,说:“这个人,你们日后谁要是见到了,就麻烦你们帮忙转告一声,就说我严坤在黄泉路上等着他。”

    我只是点点头,然后问道:“严老爷子,你饶了半天,你究竟想说什么?”

    严老头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了,他看了看熟睡中的天儿,对我们说:“这孩子并不是我的孙子,也不姓严,我刚才这个说,只是想让他有个念想,毕竟一个人如果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这个人,叫刘若林,他是那次行动中年纪虽小的一个,那时候才十六岁,他参加是因为他和你一样,懂得黄泉密文,出事之后,他为了救我差点儿死在悬棺墓里,我们活着出来后,他就一直住在山下,娶妻生子,二十年前,他的儿子和我的儿子一起出去下地,我当时因为要守着凤羽,所以不敢擅自离开,而他们俩也没说跟着谁去,就说出去一趟,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我这里信息闭塞,等我下山去找他的时候,他也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说有人带走了她的儿媳妇,也就是这孩子的母亲。”

    我看看天儿,问道:“刘若林的儿媳妇被带走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孕?”

    严老头点点头,说:“当时他说要去把人找回来,他让我继续在这里守着,可是我等了二十年,谁都没有回来,一个月前,下营村来了几个陌生人,说是什么写生的大学生迷了山路,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看到这几个人中,其中一个带头的就是今天那个叫阿四的年轻人,只是那个时候他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我不会看错人。我故意他们安排在特殊的房间里,那里我设置了机关,能清楚地听到他们说什么。”

    白云说道:“你在偷听的时候,知道了他们的计划,知道他们会再来这里,而且他们中还有一个年轻人会跟着来。”

    严老头又看了眼天儿,说:“本来我还不是很肯定,可是当我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老刘的太像了,而且,刘家人还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特点,这一点任何人都没办法假冒。”

    “是什么?”我和白云异口同声。

    严老头盯着我眼睛看了一瞬,然后说道:“刘家人并非汉人,是西域迁徙而来,他们的眼睛在夜晚的时候,可以看到淡淡的蓝色。”

    蓝瞳人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蓝瞳人
    &bp;&bp;&bp;&bp;关于这个,我也只是听人说过,西域诸国中,有一边陲小国,人口不足万余,褐发蓝瞳,因为他们很少与外界人接触,所以也没多少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直到丝绸之路的出现,这个小城的人民才算是有了第一次跟外界接触的机会,而且,他们还通婚,也许就是血统不在纯正的关系,他们的后代,发色逐渐变黑,蓝瞳也逐渐消失,可即便如此,蓝瞳依然还是存在的,只是不从外表上看不出来而已。

    我问他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天儿,而是把他认作是自己的孙子呢,关于这个问题,严老头是这么说的,他说那个戴棒球帽的人如果知道天儿是蓝瞳人的后代,那么天儿一定会被他软禁起来,甚至下场会非常惨,至于惨到什么程度,他并没有说,可是从他的表情中我也能猜出来一些。

    至于那个人为什么不能确定天儿的身份,这个恐怕就永远成了一个谜,不过从之前他们这三个人的表现来看,当严老头说天儿是他的孙子的时候,那三个人的反应则是果然抛下了他,也就说,你这个小子没用了。

    这对天儿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表面上看是被人抛弃了,可实际上却是脱离魔爪,此时我才明白为什么严老头说这件事不能让天儿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蓝瞳人的后代,那么这件事一定会造成的他的心理负担,而他又不是善于伪装的人,一定会在某些方面露出马脚,如果被人识破,他就会变成众矢之的,一切可就危险了。

    “老爷子,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严老头眯着眼睛看看我,叹了口气,说:“夏姬陵是我这辈子最想下的斗,所以,这次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希望,我希望能成功,可是夏姬陵里面机关重重,我不一定能活着出来,所以我想拜托你,保护这个孩子,如果有机会,能带他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我心里一沉,也许是这老头说的太煽情了,我居然有些动容,“老爷子,不是我不答应你,我自己是个什么人我很清楚,我有多大的能力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我弟弟,我早就不再管这些事情,可是他和您一样,有自己的执着,虽然他给自己的执着找了很多借口,但我知道,这些借口不过是他蒙我的理由罢了,可是就像您说的,人活一世,死了什么都带不走,唯一不让自己遗憾的就是能在活着的时候,完成自己的心愿,哪怕是死,也要尽力而为,就算是死在真想旁边,也无怨无悔,所以,我来了,来到这里,虽然这一路上我遇到了各种情况,但我依然没有后退,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放弃了保护亲人的执着,如果哪一天他真的出了事,我想即便是我活着,我也是生不如死。”

    “可是老爷子,我也能力有限,我希望您能重新考虑一下,夏姬陵真的这么重要吗?您说天儿是您的故人之后,算下来,他和我也有一些渊源,他的爷爷和我的爷爷,也许是二爷爷,都是至交,可是我还是希望您能留下来,看着天儿,等着我们的消息。”

    严老头期待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他看起来非常失望,如果不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低声下气,可是他很精明,他看透了我的为人,我只要答应了的事情,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办到,可就是因为这样,我轻易不答应任何人任何事。

    白云似乎有些看不过去,他在一边小声说:“天快亮了,咱们怎么着,再耽搁下去,脚印没有了,咱们可就追不上了。”

    他虽然说的很小声,但严坤是什么人,他的听力恐怕比我们要好上几十倍,白云说的什么,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落下,全听见了。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我答应他不是因为他的做法有多么的感动我,而是因为这个天儿实在无辜,这个一路被利用却因为严老头的一句话就抛下,想想实在觉得可怜。

    而且,我们的祖辈颇有渊源,我有件事情并没有跟任何人讲,那就是在萧家的密室中,我看到的那张照片上,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的眼睛在相片上显现出淡淡的蓝色,起初我并不知道他是谁,现在我可以肯定了,而且在密室中的一个老式皮箱里,那些不属于我们萧家的东西,恐怕如今也有了新的主人。

    “那好吧,我答应你,如果我们能全身而退,我一定带天儿回北京,而关于他的身世,我也会保守秘密,绝对不会外泄。”

    严老头看到我点头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可是这个笑容有多少真诚,只有他自己知道。

    天亮的时候,严老头准备了早饭,大山里最原始的棒子面粥和野菜,不过味道很好,我们都吃了很多,天儿迷迷糊糊的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们坐在院子里吃早餐,摸摸自己后脑勺,“我昨天怎么睡着了啊。”

    白云呵呵一笑,给他拿了一个板凳,“先吃点东西,等下要出发了。”

    我递给他一双筷子,“昨天大家都睡着了,不过这样也好,现在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天儿看看我们,又抬头看看夏姬陵的方向,云山云海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这是晨光,是希望之光。、

    “老大和四哥应该不会等我了。”

    我和白云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我放下碗,问道:“天儿,你为什么这么说?”

    天儿像个刚刚经历了生死渡劫似的长叹一声,看看我们几个,说:“其实我都明白,他们一直都没把我当自己人,很多事情都瞒着我,现在他们距离自己的目标已经很近了,似乎不再需要我了,所以,他们丢下我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难道你听到了什么?”

    “只是一次,我无意间从老大房门口经过,看到门没关好,就想进去打声招呼,可是却在门外听到四哥和康叔以及老大在说话,他们说夏姬陵里干掉他、”

    白云和我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我立刻放下碗筷,问道:“什么叫夏姬陵里干掉他,干掉谁?这话是真的还是你瞎编的?”

    天儿点点头,“干掉谁我不知道,但是这句话是真的,后来我们就出发去黄家密室找机关设计图,因为四哥说了,夏姬陵是百鬼夜行棺的格局,没有机关图,就等于是送死,所以我们才会出现在那里,而且还遇见你那个朋友。”

    “后来呢?”

    “没了,我们打起来,他们的人受了伤,就走了,我们就炸开了一条通道,就遇见了你、”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就没听见了,因为我脑子里反复在重复一句话,“夏姬陵,干掉他?”

    会是谁呢?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白骨洞 01
    &bp;&bp;&bp;&bp;从下营村往上走,一个小时之内就可以看到第一层云雾中隐约出现的一抹青色,白骨洞就在这青色当中,只是从我们这个世爵角度上看,这上面很美,想一抹水墨丹青。

    严老头说,白骨洞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可怕,只不过是白骨众多而已。可是我却不这么想,既然只是白骨,那么,这道防御工事做的未免也太简单了。

    这条上山的通道被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层,但下面却是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只是做工粗糙,一看就是短时间匆忙完工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匆忙,无人可知。

    白骨洞的洞口跟其他洞口一样,都是碎石和乱草的结构,我们在外面点了火把,进去之后就听见迎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十几秒钟之后,数不清的蝙蝠冲了出来,我们四个趴在地上,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才算安静下来,抬头一看,原来在这个洞的正中间,有一个白骨楼,三层九十九个骷髅头,边上还有人无数只人的手骨,每一根手骨上都有黄豆粒大小的荧光虫,这种虫子会发光,当然,不仅仅是会发光了。

    严老头让我们尽量小心些,因为这些虫子听到响声会被惊动起来,到时候我们会有很大的麻烦,可是天儿似乎不这么认为,他说这种东西他一年前跟那个四哥在一处废弃的地下煤矿中看到过,它们不是依靠外界的声响而采取攻击,而是靠热量感应。

    严老头和我面面相觑,其实,对于这种虫子我和他都不能肯定是什么属性,但天儿却能很准确的说出来,白云的意思是相信他,而我和严老头也有同感。

    人体温度三十六度,只要我们活着,这温度就会存在,可是我们死了,也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有水吗?”

    “有,但是不多。”

    “找,用水和泥,雨林法则。”

    在雨林中,为了避免体温引来毒虫蛇蚁,所以我们都会用一种隔热泥裹住全身,隔绝体温之后,我们在热感应器面前就是透明的。

    可是这白骨洞中地面是岩层,岩层表面潮湿却不见水渍,严老头说,这一带比较干旱,山上有泉眼,但不在这边,找到活水不容易,我说必须找到活水,只有活水边上才会有泥,不然这个白骨洞也是过不去的。

    就在这时,白云忽然指着白骨楼左边的方向说那边可能有活水,我们三个都凑过去看,果然,那边的岩壁和地面更加潮湿。

    “走,走这边,一直走到头,应该有。”我说。

    我们四个纵向排列,走了不知道多久,居然听见了水声,可是还来不及高兴,就已经陷入绝望。

    因为这里的水声不是地下河或者是内山瀑布,而是一个古井,古井边上爬满了一种白色的蛇,而这个水声就是从这口井里传出来的。

    白蛇感应到了热量的存在,齐刷刷的抬头看着我们,我让大家往后退,千万不要惊动它们,因为这些白色有毒。

    天儿在后退时感觉自己猜到了一样东西,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一个手电筒,手电尾部坠着一枚戒指,我和白云立刻看向那口古井,一句话没有。

    严老头看着古井的方向,说:“井下应该就是进入夏姬陵的入口,只是”

    “他们下去了!”白云小声说道。

    我回头看看那个白骨楼,心说不对,如果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入口,那么就凭这些蛇恐怕还抵挡不住那些盗墓高手,毕竟蛇的弱点也很多,只要准备充足,这些蛇不足为据。

    “不是,这里不会是入口,如果是的话,那座白骨楼的作用何在?”

    天儿指了指头顶上方,说:“引路。”

    我和白云也抬头看上面,山洞上方,荧光一片。

    “他们随着我们的体温追了过来,但是,为什么不攻击呢?”白云自言自语道。

    “恐怕是因为这些蛇,动物中也有生物链,也有阶级,在这个洞里,这些虫子就是兵,而这些蛇就是将,猎物面前,兵哪儿敢跟将抢东西。”

    我看看天儿,继续道:“一年前,你们是怎么应付这些虫子的。”

    天儿指了指自己的手,“血液,我们牺牲了一个伙计,用他做食物诱饵,调虎离山。”

    白云冷声道:“贼就是贼,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牺牲人命。”

    我说:“下地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营生,怕死,自然做不成大事,只是我不明白,那个甘愿当诱饵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儿说:“他不会死。”

    我低头一笑,严老头也略有所思,白云显然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天儿却不打算给他时间让他去想了,一刀划开自己的手掌和手背,血流出来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头顶上方有一股很强的气流在向下压,而那些白蛇也都支起了脖子瞪着眼睛看着我们。

    “既然不会死,为什么你会说牺牲呢?”我问道。

    “因为他不是死在斗里的。”

    一条白色最先发难,在天儿说话的时候,它缠住了他的手臂,蛇头看着他的眼睛,然而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

    天儿一点都不害怕,而我也一样,古籍记载,能作为护陵的神物绝非一般,它们都有智慧,而这智慧却是传承了几千年下来的,与人有些渊源。

    “它喜欢你。”我在一边说道。

    天儿的手沾满鲜血,可他还是用手轻轻的摸了下蛇头,这条蛇只是轻轻的向后挪了一下,就在我感觉不会有什么危险儿松口气的时候,白云忽然上前,一把抓住那白蛇然后甩到一边,他的动作非常快,天儿和我都被吓了一跳,而就在这时,原本还很安分的那些虫子开始集结,然后逐渐包围我们。

    天儿似乎很不理解,“怎么会这样?”

    白云把他拉到一边,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你别骗了。”

    我也立刻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严老头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的确,他除了看着什么都帮不了,这么大把年纪,就是经验再丰富,也力不从心。

    天儿还是很不明白局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白云的那句话让他似乎有些顿悟,可是时间紧迫,周围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从自己的背包里扯出一块纱布团成团扔过去,那纱布接触到这些虫子的时候,瞬间燃起一层红色的火焰,一秒钟不到,纱布被烧得只剩下一层灰,儿纱布周边的虫子也被烧死了,一颗颗像炒糊了的黄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白骨洞 02
    &bp;&bp;&bp;&bp;蛇和尸虫对我来说算是见怪不怪,只是每次见到它们的时候,它们的外形不一样罢了,可是这一次,我却没了前几次的那么镇定,因为这些尸虫不是靠人数占优势了,而是****。

    纱布被烧毁的地方也出现了大片尸虫的尸体,也就是说,这些虫子在攻击我们的时候,它们自己其实也是要面对死亡的,这就难怪这种尸虫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自杀方式护陵的品种当真世间罕见,或者说早就绝迹了,只是这里还有,恐怕也是最后一个活动区域了。

    白云和天儿都被吓到了,反倒是那严老头表情镇定,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些痛苦,我看他一点都害怕也不陌生的样子,心里仿佛猜到了一些答案,但我不想说说出来。

    尸虫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靠近我们,忽然,那严老头脱下自己的装备服,用打火机点燃了之后顶在头顶我们来的时候方向跑,临走时还说让我们站在原地别动。

    我大叫不要,因为我知道他这是要去烧那个白骨楼,可是白骨楼一旦烧毁,这洞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呢,这白骨洞既然是护陵的防御工事,一定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可是,这严老头已经跑过去了,白骨楼瞬间起了一层白雾,就好像是有人朝燃烧的炭火中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糟了。”

    也不知道是浓烟还是浓雾,反正就是一团白色的雾气朝我们这边冲过来,我的眼前瞬间就是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我只能凭着刚才的记忆伸手去抓白云和天儿,这个时候不宜分散。

    浓雾中,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天儿和白云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而他们身边居然出现了第三个人。

    “白云!”

    我站在原地不敢移动,只能大声喊,我睁大了眼睛试图想在这一片白雾中看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

    “哥,跟我走。”

    是江沅的声音,与此同时,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我的双腿往上爬,是那些蛇。

    我来不及多想,就跟在江沅的身后朝一个方向走,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完全没了方向感,在走的过程中,我听到身边还有两个人,我喊白云,可是白云却始终不回答我,反倒是天儿答应了一声,我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闭上眼睛,跳下去。”

    一只手,将我推下古井,我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不是因为我听话胆小,是因为我的眼睛忽然很疼,就好像是被无数根绣花针在不停地针刺一般,这个井并不深,下面还有谁,所以我掉下来的时候直接掉到了水里,并没有受伤。

    在水下的几分钟里,我先是感觉到水温很高,有点儿像游泳池一眼,而且水底有很多石头,像鸡蛋大小,圆滚滚的,好在数量很多,铺了一层,踩在上面到不至于会摔倒。

    “你们试着睁开眼睛看看。”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雾蒙蒙的,我知道这里不可能有雾气,应该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这时,天儿在一边说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么漂亮、”

    “天儿,你能看到这里的东”

    “能啊,怎么了?”

    江沅躺着水走过来看看我,“哥,你的眼睛有点问题,不过不是很严重,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跟着我们走就行了、”

    我半信半疑的答应着,但心里却总是不踏实。

    这个声音的确是江沅,没人假冒的聊了,而那个天儿也是真的,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刚才他弄伤自己手掌和手背的时候造成的,至于白云,我明明感觉到了四个人,却始终听不到白云的声音。

    我们在水里呆了一会儿,我最初以为是在等严老头,可是问了天儿,他说严老头一直没下来,还说有人上去找了,但是没找着、

    我问他白云在不在,他说在,只是样子有些奇怪。

    我又问他怎么个奇怪样子,天儿犹豫了一下,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流畅,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缓缓道:“他没什么,只是很累,不想说话。”

    很累,不想说话?这是一个女人的思想和做事风格,白云可不是个娘娘腔,虽然他之前假扮过,但那是因为康叔他们在,现在天儿虽然不能算是我们自己人,但至少我可以相信这个孩子不会伤害我们。

    所以,白云不可能再继续装娘娘腔,而他一直不说话,一定有问题。

    我假装自己肩膀的伤口痛,就让天儿过来帮我看看,他过来后我就故意靠近他,然后小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天儿好像是摇摇头,“不太好。”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非常轻,如果不是我的听力超乎与常人,估计都听不到他说什么。

    哗哗的一阵水声,有人从上面下来了,有人朝我这边走过来,天儿似乎很害怕,默默的躲在我身后,我心里忽然觉得非常不安,为什么他们都看得见,只有我的眼睛疼痛难忍,可是我能明显感觉到天儿扶在我肩膀上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哥,你在干什么?”

    我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忽然害怕起来,这个声音的确是江沅,但说话的语气绝对不是,再联想到刚才天儿的变化,刚刚在浓雾中的那个应该是真的沅儿,而现在的这个应该是个假的,天儿这般害怕,可能是他认识的人。

    “没什么,沅儿,你怎么在这儿?”

    我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正常,这时候,我感觉天儿好像在提醒我,他的手微微用力按了我的肩膀一下,然后就松开了,一阵水声好像是他离开了我身边,到身后的某个地方站住了。

    “天儿,你站这么远干什么,过来扶着我。”

    我刚说完,就感觉有一只手过来扶着我的胳膊,“你的眼睛看不见,跟我走吧。”

    我此时此刻已经确定了这个人是假的江沅,刚才不肯定是因为我在声音上没有找到破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离我很近,我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而且是女人的香水。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十人探险队
    &bp;&bp;&bp;&bp;十个人。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十个人,在我面前站着。

    “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记忆好像缺了一部分,左额头红肿,后脑勺好像也有些疼,“我这是怎么了?”

    白云拿着一个水壶过来给我,“什么都别问,先喝口水。”

    我知道白云不会害我,所以很乖乖的听话,我的生存法则就是,在自己没有弄清楚周围情况的时候,听话办事,是第一要领。

    “白云,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白云把水壶系在腰间,“当然熟悉,这里是殉葬坑的葬品室,规格形制差不多。”

    “殉葬坑?”

    “嗯!”

    “那,这里是?”

    “夏姬陵、”

    “我们进来了?”

    “是,你不记得了?”

    我揉揉脑袋,记忆慢慢的回来,我是在那个时候被打昏了?

    那个人,他用调虎离山之计骗走了江沅,然后又假扮他来骗我,可是被白云和天儿看穿了,可是也在这同一时间,他的同伙也来了,白云让天儿不要轻举妄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却又暗中授意他,想办法给我传来信息,让我知道那是假的。

    可是后来,我知道了,当他让我跟他走的时候,我不愿意,也许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生了冲突,而我也就是在混乱中被打晕了。

    我看了下四周,并没有天儿的影子,这孩子去哪儿了?

    我问白云,可是白云也表示不知道,混乱中,他被人按在水里,呛水晕厥后,醒来也是在这里,只是他体质不我好,他清醒的比我快。

    天儿是西域蓝瞳人的后代,他们的体质异于常人,一旦被发现,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我和白云说话的声音非常小,但还是惊动了那十个人,虽然这十个人我都不认识,但我可以肯定,这些人一定也和夏姬陵以及凌云大幕有关。

    “你们俩,在说什么?”其中一个人冲我们喊道。

    白云很害怕的躲到一边,我在心里暗笑,这小子又开始表演了。

    “你,说你呢,过来。”

    白云“嗯啊”两声像个店小二是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过去了,堆着一脸的笑容,“各位大哥,什么事儿?”

    一个长得很粗犷的男人丢给他一包东西,“这个是给你们的,快吃。”

    白云接过来拿到我这边,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些馒头和咸菜,我看着东西苦笑,“这他么什么意思,把咱俩当醉红楼的姑娘了。”

    “恐怕还不如呢,你看。”

    我看向白云所指的方向,那边堆着一些腐肉,有的上面甚至还有蛆,在这些东西的不远处,还有一些干草一类的东西,我知道那是隔绝气味的牛黄草,只是,他们弄来这些腐肉要干什么?吃不了坏了的还是准备给我们吃的?

    “这些什么意思?”

    “诱饵!”

    我到吸一口凉气,“沅儿呢?”

    “不知道,不过你也别担心,他们把我们困在这里,无非就是想引他上钩,不过那小子这么聪明,不会傻到自己来自投罗网的。”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听见墓门被踹开了,一身白色装备服的江沅被推了进来,我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白云,白云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意思是说这次是失误。

    江沅被那十个人中一个叫阿忠的带到我们这边,解开绳子推他过来坐下,指了指地上的那包馒头咸菜,“吃饭,吃饱了等下老大有吩咐。”

    我听他说话憨厚,想着这人估计也不是个会耍心机的人,不然也不会留下当看门狗,于是就和白云一起配合着装样子,像傻根似的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个阿忠很满意的嗯了一声,然后又回到门口继续守着,里面的角落里,我们三个就像是被地主抓回来的长工,缩在一团,面面相觑,真是难兄难弟啊。

    江沅一身白衣看起来非常特别,衬得他倒越来越鲜肉了,我心说这小子是吃了不老仙丹还是在凌云顶实验室被注射了太多的长生不老药,怎么越来越觉得他年龄缩水,而我却每分钟当一个小时这么过,整个人像个中年大叔。

    “什么情况啊,你怎么也被抓来了?”白云一脸愁容的看着他。

    “天儿呢?”江沅直接忽略了白云的问题,“哥,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我简直是欲哭无泪,看着他,“我哪儿知道啊,哎,你是什么情况啊,这一身打扮盗墓时装秀啊。”

    “说来话长,哥,我们已经到了夏姬陵,只是情况与之前想的不大一样。”

    我看他说话时的表情非常严肃,不像是跟我开玩笑,我看看那是个守卫,心说这十个傻兵倒是不足为据,只是他们背后的老大是谁是我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先放一边,我问你,这些是什么人?”

    江沅回头看看那是个人,眉头微蹙,“是龙胜的人。”

    “龙神?那龟儿子谁啊?”我忍不住想骂人,

    白云脸色巨变,这个变化他从来没有过,战战兢兢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有些不耐烦,“说啊!”

    可能是我的声音大了些,那些人听到声响纷纷回头去看,我朝他们抱歉的笑了笑,又举着馒头晃了晃,意思是我们吃东西呢。

    这十个人居然相信了,一脸厌恶的瞪我一眼,然后继续三五成群的扎堆休息。

    我放下馒头继续问他:“龙胜是什么?”

    白云看了眼江沅,江沅朝他点点头,白云这才说道:“龙胜是关口一带的势力,他们的老大姓龙,这个人黑白两道通吃,有些事情官家摆不平的他都能轻松搞定,但是他为人行事非常低调,很少有人见过他,不过这几年,他的一个徒弟似乎崭露头角,一些大型的活动都是由他代表出面,前一段时间最轰动的就是在红海那边的公海上,那个年轻人砸了三百个亿买了一座山头,后来据说这山头地下已经确定有东西,而且还不少。”

    我想了想,“龙胜,黑白两道的高人,却行事低调,凡是由徒弟出面,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这个龙老头是要退居二线的节奏,而这个徒弟是要顺利上位的,可是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这夏姬陵又不是文保单位,深山老林的也不会有雷子扫地,他们怎么就跟我们杠上了呢?”
正文 第四十章 可爱的粽子
    &bp;&bp;&bp;&bp;门忽然被踹开了,那十个人被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起来排排站,一个黑大衣的带墨镜的男人走进来,这十个人立刻鞠躬,“老大。,”

    这个黑大衣男人身后忽然窜出来一个花衬衣牛仔裤的男人,一脑袋七彩颜色,整个人看着像个调色盘成精。

    “尼玛的,一个个在干吗?睡觉是吧。”

    啪啪啪,十个人一个动作,左右捂着左脸颊。

    “对不起,老大。”

    啪啪啪。

    “对不起管个屁用啊,万一人跑了呢,玛德,一群废物。”

    “对不起,老大。”

    啪啪啪。

    “对什么对不起啊,复读机啊,就会这一句啊。”

    “对不起,老大。”

    啪啪啪。

    十个人,““

    “小东,行了。”

    我竖着耳朵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里忽然一慌,小东?这个小东会是哪一个,或者哪个都不是。

    那个小东立刻回应道:“大哥,那小子以前是瀚海的堂主,咱们抓他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这好不容易抓着了,他们却只顾着睡觉聊天,万一人跑了,怎么办啊。”

    那黑大衣男人看了看我们这边,目光停留在江沅身上,他慢慢的走过来,站在离江沅不近不远的地方,上下审视一番,彬彬有礼的问道:“这位就是江堂主了吧。”

    江沅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虽然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这位一定是刘先生,久仰大名。”

    那刘先生礼貌一笑,“听闻江先生二十岁就接管了瀚海公司半数资产,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这江老爷子和我师父有过数面之缘,也常提及自己的得意门生,没想到,咱们居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江沅淡淡一笑,“我也没想到,早就听闻刘先生是龙先生最得力的助手,年轻有为,只是我们一直无缘得见,今天见着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我和白云快别的吐血了,心说这他么怎么这么像武侠江湖两大帮派的少当家在针锋相对呢。

    “白云,你看。”

    “看到了,这个刘先生是个假的。”

    “没错,摸金的高手不会把自己的手弄的这么粗糙,你看他,穿的人模狗样,这双手却暴露了他的身份,一个家奴罢了。”

    白云点点头,“那你认为,这个姓刘的这么做为了什么?”

    我看了看那个打人几十巴掌的跟班,“他才是正主,刘荣轩。”

    “你怎么知道?”白云侧目看过去,似乎还有疑惑。

    “你看他的手,这双手完美的让人窒息,任何东西只要从他这双手一过,一切信息便已经掌握在手,刘荣轩不愧是关口一带的个中高手,只是他这个徒弟,却不及他一二。”

    白云楞了一下,“不对啊,据我所知,这刘先生的本事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才让龙胜那个老家伙放心的让他出面打理公司事务,掌管黑白两道的人脉。”

    我摇摇头,“谁说龙胜只有一个姓刘的?”

    白云恍然大悟,而就在这时,我发现四周充满了诡异的气氛,我和白云慢慢的抬起头,此时此刻,我们看到的却是十几双带着不同情绪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们。

    那个调色盘忽然一笑,转过身摘了自己的头套,撤掉脸上的人皮伪装,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这张脸与刚才判若两人。

    “小东?”我几乎是没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

    刚才因为有伪装的关系,我虽然怀疑,但没有真的确认,可是现在,这张脸,这个表情,这个眼神,就是那小子没错。

    小东就是刘先生?

    刘晓东认出了我,或者说抓我们就是他的主意,“方子哥,别来无恙啊。”

    我呵呵假笑两声,“你觉得呢?”

    我朝他晃了晃我们这半口袋粮食,“我都沦落成这样了,还无恙呢?”

    刘晓东一招手,立刻过来两个伙计,我以为会给我一些好吃的,结果,居然是一条蛇,还他么是活的。

    白云恍然大悟,而江沅此时也明白过来,或者,他一早也是怀疑,只是对方这个做一定有他的计划,所以,江沅就将计就计,没想到这场戏没演完,就被我和白云看似无知的对话给打断了。

    刘晓东说:“我们吃的都是这个,相比我们,你们幸福多了。”

    “那又怎样?你把我们关在这儿,究竟想干嘛?”

    刘晓东看向江沅,随后看向我和白云,介绍道:“这位是刘荣轩刘先生,是这次行动的投资人,至于我,刘晓东,龙胜最小的成员之一。”

    他说的成员不是指的整个龙胜的员工和见不得光的伙计,而是指的龙胜的核心组织,也就是龙老头的徒弟和心腹。

    江沅看看他,“只有你一个人来?”

    刘晓东浅浅一笑,透着一股傲气,“足够了,我大哥另有任务,其他几位哥哥姐姐也都没空,不过这夏姬陵倒也不难,我们现在已经在地宫内部了。”

    我说:“小兔崽子,你才几斤几两重啊,敢单挑夏姬陵,你知不知道,这夏姬陵用的是百鬼夜行棺,意思是,天已黑,这里的棺材都会走路,你太大意了。”

    其实我心里说着他,我自己也在打哆嗦,这百鬼夜行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所谓百鬼,意思是鬼界中最凶猛的鬼,就是说这墓里面煞气很重,阴气更重,夜黑的时候,棺材会动,也是因为棺椁中的墓主人在动。

    我得出的结论就是,这里粽子多。

    我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人踉踉跄跄的闯进来,他几乎是站不稳的,完全是靠着一股惯性在行走,而此时目的地到了,他双脚双膝一软,整个人就躺在地上了。

    口吐血沫,全身抽搐,脖子上黑色的指印和黑色的血孔,这一看就是被在僵尸咬伤抓伤的。

    刘晓东脸色立刻就变了,实际上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慌了,就是我,双手也在不停地颤抖,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僵尸,而是怨气极重的活尸,是处在半生半死之间的离魂人。

    “黄泉冥祭。”

    “你说什么?”刘晓东问道。

    “我说,黄泉冥祭,这些出来伤人的都是按照黄泉冥祭中记载的血祭仪式殉葬的人。”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可爱的”粽子02
    &bp;&bp;&bp;&bp;刘晓东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他的身份,我猜到的没猜到的,此时此刻,我都不想去求证,因为没必要。

    眼前这个伙计明显是被活尸攻击了,而且,更要命的是,这活尸抓伤咬伤的人,不是死了这么简单,而是不死不活,变成另外一具活尸,然后书剑丧失意识,但是记忆却是保留的很好,他会攻击自己记忆中认识的人。

    我知道的这些,在场的几位自然都清楚,只是谁都没说出来,因为没必要说。

    刘晓东脸色一沉,“烧了。”

    那些伙计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兵,干一些粗重的活,这些墓里的门道他们哪儿懂,只是看到这个人没死却要被自己老大给活活烧死,一时间不免有些不满,但又不敢多言,举着打火机哆哆嗦嗦的不肯下手。

    说实在的,在我面前活活生生的烧死一个人,我也不忍心,你就是让我拿着打火机去点燃一个还喘气的人的衣服时,我恐怕也会退缩。

    “先别动手,留着他,或许有用。”

    江沅出手制止,这让他们这一些人有些意外,刘晓东双目凝视,“有用?”

    “是,你想想看,活尸为什么攻击他,那是因为他是人,他的身上有人气,只要我们让他带路,他走在前面,活尸的气息就会掩盖住我们身上的气味,只要大家屏住呼吸或者尽量减轻,我想时能安全过去百鬼棺的。”

    刘晓东犹豫一瞬,“你怎么知道这些,万一这么做不管用呢,那我们岂不是要腹背受敌?”

    “不会的。”

    江沅说这个不会的三个字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眼神匆匆掠过严天,我心下狐疑,难道他发现了蓝瞳人的秘密?

    天儿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只是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恐慌,不过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害怕,这种恐慌而是人的内心本能的反应,他的表情好像是在告诉我,我只相信你。

    我冲他点点头,然后让他站在自己身边,江沅看我一眼,并没说话,只是对刘晓东说:“要不这样,我和他走在前面,如果有情况,你们就往回走,百鬼夜行棺要想发挥作用,就必须有地域限制,只要过了黄符坐在的边界,就不会再受到攻击。”

    白云立刻补充道:“你们不用怀疑,他说的如果是假的,那么这个小兄弟都回来这么半天了,咬他的活尸也没有追上来,这说明,这些活尸不能出界。”

    除刘晓东外的其他人都回头看看入口的方向,刘晓东看我一眼,“你的意思呢?”

    我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把我们抓来,为了什么?”

    刘晓东也很坦白,“过关。”

    我侧目看了眼堆在墙角的腐肉,心说这个哪个王八蛋给出的馊主意,用腐肉挂在活人身上去当挡箭牌,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这招虽然损了点,但是也许管用,只是这挂着腐肉的活人万一被活尸发现了,这个人一定是死定了的。

    我愣愣看着他,“小东,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自认为跟你并没有什么冲突,甚至说,咱俩也算是有过共患难的,你他么的真忍心让我挂着腐肉去给你趟路啊。”

    刘晓东表情变了变,但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听到我的话,手指动了动,但也没有动作,语气平淡,“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现在出发。”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出发可以,但是我们要先把话说清楚。”

    刘晓东已经很不耐烦了,看着我这撒泼的样子,估计也是头疼,但他聪明,早就猜到了我要说什么,一笑,“就像你说的,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所以,我很了解你的为人,真要是公开了我的身份和目的去请你帮忙,恐怕这闭门羹我是吃定了,所以我就想着,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你已经进来了,大家不合作,就只有都死在这里,就算你想死,你也不想他们陪着你吧。”

    他的手指了指江沅和严天,我无奈一笑,心说这货倒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这人就是这样,要了自己愿意,要了就是被逼的,既然我自己从根就不愿意来夏姬陵,那想让我来的就只能逼我就犯,也算他聪明了。

    “方子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刘晓东故意问道。

    “都让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补充的,装备包给我。”

    他一招手,几个黑色的而装备包就丢过来了,我看了看,心说真是装备精良啊,就连风油精都准备了,也不知道是干嘛使得。

    穿上装备服,带上所有工具,这衣服的布料真心厚,不过这地下温度低,穿上倒也保暖,关键是这衣服很轻,鞋子也是一样,这样一来,就大大提升了我们在地下的活动速度,而且据说这种衣服可以防水,也就是说,即便是遇到地下水,我们长时间呆在里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简单整理之后,江沅带着那个受伤的伙计开始顺着这个殉葬室外的甬道往前走。

    我开着头灯跟在白云身后,旁边是严天,我侧目观察一下,灯光下,他的眼睛果然会有淡淡的蓝色,只是光线角度的关系,一般时候不容易被发现。

    “前边小心点,有情况。”江沅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严天小声提醒我和白云,“小心被让自己的伤口流血。”

    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肩膀,这个伤已经结痂了,也不知道是我的体质太好还是怎么的,伤口恢复很快。白云也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脚,一路走来,我们每个人都是伤痕累累,大伤小伤不断。

    “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还有,不要用余光去看他们那些人。”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就说:“你记住就行了,我不会害你。”

    严天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那老爷爷呢?”

    我知道她说的是那个严老头,其实他现在是生是死我已经顾不上了,不过,他五十年前能活着从上面下来,这次只要不作死,应该也不会有事,于是就简单的安慰了几句,说什么走散了,不会有事的之类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黑火
    &bp;&bp;&bp;&bp;甬道两边还残留着当年建造者留下的一些痕迹,比如是一些记录的符号或者是一些图形,我只能这么形容,因为这些符号实在不像是某种文字,或者说,它也可能是一种象形文字。

    “前面就是黄线区,过了这里,就是百鬼棺的区域,小心点。”

    我很小心的走每一步路,在我看来,这样一座神秘的陵寝,甬道内居然畅通无阻,这未免也太平安了,不对。

    我这个想法还没从我的脑袋里推出去,前面就已经出了状况,一个伙计莫名其妙的被一股黑烟吞没,然后地上就只剩下他的装备服和手里的矿灯,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来不及尖叫,而是反应了一两分钟之后才意识到危险,狂叫着远离那堆东西,现场乱的一塌糊涂,保持冷静的只有我和刘晓东,而江沅和严天还有白云咋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们是什么意思?

    “黑火。”

    “我就说这里应该没有这么太平,大家注意,尽量调整呼吸,最好是闭气。”

    所有人都捂着鼻子嘴巴,而我们几个经常在墓里遇见这些问题,所以都很淡定,尤其是江沅,他似乎早就聊到了这个问题,他看向百鬼棺的地方,揪着那个被咬伤的伙计朝那边的方向走过去,我立刻跟上去,“带着我。”

    江沅回头看看我们,“你们呆在这里,如果我和他活着回来,就说明安全。”

    “那要是回不来呢,我去哪儿找你去,回来,你真以为带着他就能闯进去吗?”

    白云差点儿没笑出来,“我们一起去吧,这几个去了也是送掉自己小命,咱们就别杀生了。”

    刘晓东冷眼扫了一圈,心里估计也在哭,自己带来的这十几个人,怎么这么菜。

    江沅听了我们的话,手腕发力,那个被咬的伙计就被他扔回人群,说道:“他还有救,带上去找你们的刘先生。”

    刘晓东冷艳一扫,那些人就好像是得到了令似的,带着这个受伤的伙计就退出了这个甬道,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丝毫不理会他们走了,只剩下他们家刘少爷会不会有事。

    “走。”

    江沅和刘晓东这两个后起之秀带头迈过黄线区,过去之后里面的温度直接降了十几度。

    “这么冷!”

    “小心点。”

    黑色的棺椁出现了,而且再往后看,黑压压的一片,非常不规则的随意摆放,“这也太随便了吧!”

    白云想了想,“难道是为了凑数?”

    “凑什么数?”我问他。

    “一百个啊。”

    我和江沅很想揍他,可是用人之际,我还是忍住了。

    严天从刚才就一直非常冷静的去观察这些棺材,而江沅也是,这两个都是动态夜视能力超人,所以他们两个在观察棺椁之后,同时说了一句话,“不要去碰它们。”

    我和白云立刻收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棺材还是动了。

    上百口棺材开始站起来了,这个一点都不夸张,这些棺材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个个的开始竖起来,不仅是这样,那些棺材盖子也开始动了,里面发出一阵阵指甲挠墙的声音。

    “活了吗?

    我和白云被逼到一个角落,严天和江沅则站在一起,我们中间是三个竖起来的棺材,棺材盖子咣当咣当的发出不吉祥的声音。

    “你们谁受伤了?”江沅的声音隔着棺材板传过来。

    我立刻看自己的肩膀和手,并无血迹,而白云也是一样。

    “我们没有,你们呢?”

    “不是我们。”

    “有其他人。”

    我和白云立刻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可是这里面除了我们不应该在有活人了,除非是?

    我心里想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人在附近溜达,那个脚步声非常轻松,就好像我们家花园里遛早的大爷。

    “严老头,是不是你啊,是你就别藏着了。”

    没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严天似乎听到了什么,喊道:“不是老爷爷,是年轻人。”

    砰的一声,其中一个棺材的棺材盖被弹开了,一个黑毛大粽子从里面蹦了出来。

    长长的头发前后覆盖,一身白色长衫居然在经过了上千年之后依旧完美,但片刻之后我就发现了,这身衣服根本不是布料做的,而是用银丝制作而成,这中间还用了一些现代无法解释的技术,可以让银丝制衣完美无瑕。

    “这粽子是个女的。”白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粽子还分男女,快被说话,她好像听到你说话了。”

    那粽子的头居然很灵活的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然后像是看着我们,又好像是背对着,头发覆盖之下,我实在不好辨认。

    江沅那边忽然传来枪声,棺材盖子一个个的相继打开,里面跳出来的粽子一个个都是长发拖地,而且行动非常慢,这与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都别动,它们好像看不见我们,但是可以听见声音。”

    他刚说完我就看见一只粽子开始朝我这边过来,江沅的声音棺材板那边传来,“那你就别说话了,还说。”

    枪声越来越密集,“沅儿,你省点儿子弹,他们可以用拧的。”

    我的意思是扭断脖子,可是我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自己给否认了,因为在我扭断了一个粽子的脖子时,这个粽子即便是歪着头也依然可以活动自如,她的关节似乎还很灵活,就像活人一样。

    “活尸不能见血。”

    “我知道,可是,我们来都没受伤,咱们的装备服也不可能出现问题,会不会是刘晓东。”我忽然想起他来,从刚才我忽然就没见他了。

    这时候,枪声又响了,这次是刘晓东的声音,“我在这儿,我找到了出口,快过来。”

    这些棺材一个个的开始爆炸,粽子越来越多,我和白云的视线范围内已经是黑色一片,无处可去了。

    我抽出匕首,跟白云商量着,不管怎么样,先和江沅他们会和,然后再去找刘晓东,因为我听着这个声音离我们并不远、。

    匕首在这些活尸的身上根本不起作用,这些活尸的身体严重脱水,全身上下的肌肉就好像是牛肉干,而且,它们根本不害怕,最后没办法,只好采用三十六计中的走为上计,顺着棺材往上爬。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和尸体捉迷藏
    &bp;&bp;&bp;&bp;上百口棺材就像爆米花是的一个个的都炸开了,里面蹦出来各种不一样的粽子,在我看来,这些粽子非常可爱,因为他们不攻击我们,只是像狗一样的跟着我们,追着我们跑。

    我和白云知道用武力是无法全身而退之后,就采用了我想出来的本办法,跑。

    可是这个棺材阵里面,这些棺材拜访的跟迷宫似的,再加上棺材盖子都打开了,一个个立在上面跟堵墙似的,这下更像迷宫了。

    身后的粽子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蹦一蹦的倒是不讨人厌,可是这毕竟是粽子,这里也不是公园,我实在没心情跟他们一直周旋下去。

    拉着白云找了一个角落拐进去,这里有个石墩子挡着,那些粽子只能在石墩前蹦来蹦去,看上去非常滑稽。

    白云干脆坐在一个棺材边上,火把卡在棺材两个棺材之间的,“咱能不跑了吗?”

    “你当我愿意啊,它们刀枪不入,扭断了脖子都不行,这真是”

    “我说,咱们是不是先想办法和他们回合,这么跑下去,他们是无限体力,咱俩可是撑不住的。”

    “我也知道,可是你也看见了,这里整的跟迷宫似的,我也没办法啊。”

    看着石墩前面蹦跶的三个粽子,我也只能眯着眼睛看看,心说不管了,先歇会儿再说。

    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有人在摸我的脖子,我以为是白云,可是看到白云的双手正在整理背包,似乎是在找什么,我看着他,心说那我脖子后面的这只手是谁的?

    我不敢回头去看,也不敢大声叫,只是小声的让白云看看我这边,白云听到我喊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我这边看过来,我看到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就知道我身后有情况。

    “什么情况?”

    白云咽了下口水,“我能说是个人吗?”

    “谁?”

    “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她好像不是很喜欢你。”

    “行了,能解决掉吗?”

    白云装上子弹,“估计没什么用。”

    “试试吧。”

    一连三枪,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被震聋了,只是我身后的这只手,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忽然我感觉脖子后面一松,整个人也立刻一个前滚翻,翻身站起来之后才看见,原来刚才在我身后的居然是一个长得很像女人的女尸。

    而在这个女尸旁边,刘晓东拿着一张类似黄符的东西站在旁边,“这是蛊尸。”

    “那现在呢?”

    刘晓东绕过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女尸走到我这边,他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你不是知道黄泉冥祭吗?这就是,宿主生前吃下蛊,等到蛊虫在宿主体内发育成熟,在将宿主活葬在指定的范围内,就形成了蛊尸,不会腐烂,没有思想。”

    我看着这具已经完全不会动的女尸,忽然想到一个关键,他们不是尸化而成的粽子,而是完全不同的一种蛊虫宿主,换句话说,它们已经是一个蛊虫了。

    “难怪它刚才抓着我,却不攻击我,蛊虫不会攻击人类,它们的攻击方式,是扩散蛊虫,让闯入者,即便是有命出去,也没命活着。”

    “快看看我脖子后面有没有破皮的地方。”

    白云检查下,说:“没有,应该没事。”

    就在这时,棺材板那边有又传来枪声,然后就听见严天在那边喊:“把枪给我。”

    我以为他是在跟我们说话,就大声喊道:“你们在哪儿啊。”

    说着,就听到一声枪响,然后我就看到我正对面的一块棺材板上被打穿了一个洞,江沅的声音也从另外一边传来,“以这个弹孔为中心,逆向旋转走十三步,然后在往左走七步,找到另一个弹孔在顺时针走。”

    “沅儿,你们在哪儿呢?”

    “我们和你们一样,这里的棺材是按照回旋阵布置的,进来的人如果找不到规律,就会被困死。”

    白云听了江沅的话之后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罗盘,这是我第一次看他拿出这个专业的东西来,只是,罗盘在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用,指针根本就不动。

    “算了,咱们还是跟着江沅说的走吧,这个弹孔在这里,那我们该走这边。”

    刘晓东和白云跟在我身后,跨过这个石墩,那些粽子又开始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它们的速度不快不慢,像个幽灵似。

    拐过一个石质棺材,后面的空地上有一块石碑,石碑的左边有一个很小的棺材,棺材的材质是玉,石碑上的字我看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上面写得应该是关于这些棺材主人的信息。

    小玉棺内是空的,我正纳闷儿这里为什么会有空棺材的时候,刘晓东叫我往右边看,我和白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十米之外,一个身穿黄色宽袍的小男孩儿直直的站在对面,他长得非常可爱,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这也是个蛊尸?”我问刘晓东。

    刘晓东表情有些复杂,的确,制作蛊尸的过程非常残忍,甚至中蛊毒的人还要经历漫长的死亡过程,他们在活着的时候被生生的订在棺材里,那黑暗与死亡的恐惧折磨着他们一点一点的死去。

    成人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孩子,不过三四岁,他还什么都不懂,怎么就被活生生的弄成了蛊尸了呢?

    刘晓东虽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我从他的表情中也看到了,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儿,有的也只能是非人类了。

    我叹了口气,“走吧。”

    我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的白云跟我说:“方子,你看他,他是活的。”

    刘晓东听到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而我也在仔仔细细的看了之后,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活人的感觉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个孩子,眼珠是黑色亮黑亮的,双手白嫩,双脚光脚丫踩在一个黑色棺椁上,他的皮肤首先就跟这些蛊尸不一样。

    我看看白云,又看看刘晓东,然后双手合成一个扩音器,轻声喊道:“对面的小朋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个小孩儿好像听懂了我的话,但是他没任何回应,只是站在那看着我,我又喊了一遍,等了十几秒钟,然后我就看见那个小男孩儿居然一步一步的踩着相连的棺椁,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活了三千六百年的人01
    &bp;&bp;&bp;&bp;“沅儿,你们在什么位置?”我抬头喊了一声。

    “哥,我和严天在一起,我们在第三个弹孔这里,你们那怎么了”

    “哦,我们这里发现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江沅的声音越来越近,就感觉是在我隔壁一样,可是这个棺材板太高,而且上面有毒,我实在不敢冒险。

    “是,一个小男孩儿。”

    刘晓东打开强光手电照过去,那个孩子居然懂得躲开,伸着两只小手试图挡住手电的强光,我说:“鬼和粽子,怕手电光吗?”

    白云摇摇头,“应该不怕,可是鬼和僵尸的皮肤会是这样的吗?”

    我说:“不会。”

    刘晓东听到我们俩的对话有些无语,淡淡的在后面说了一句:“他是人。”

    “什么?”我和白云同时看着他,“人?”

    刘晓东的表情也很困惑,看来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这样一座不明年代的古墓,居然会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而且还是活的。

    就在这时,严天忽然喊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们这里时不时有一块石碑,我说是,然后他说要我想办法读出来石碑上的信息。

    我跟他说石碑上的字已经被人破坏了,只留下浅浅的印记,根本辨别不出来。

    严天沉默一瞬,然后告诉我,可以试着把石碑立起来去看。

    我不得已又回去石碑那边,矿灯的光线不够足,所以我把石碑立起来的时候,阴影部分不是很清楚,但我已经明白了严天的用意,利用时刻阴影来辨认字迹,虽然这个方法有一定的困难,但是只要有希望,我都愿意试试,毕竟在这里,我们什么资料都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说不定就会给我们一条生路。

    “白云,把你的矿灯给我。”

    白云给我送矿灯过来,而刘晓东则留在原地,因为那个小男孩儿就快走到我们面前了。

    两盏矿灯和火把的光线重叠在一起,再加上石碑的独特之处,阴影部分非常明显,字迹也逐渐清晰了。

    但是因为石碑上的字用的是密文,而且黄泉密文中,它很多排列组合,如果这上面的字非常完整,在给我一些时间,我是可以参悟出来的,可是现在,显然没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只能靠猜测,尽量从这里或许一些信息。

    十分钟之后,白云问我看出了什么,我告诉他,这座夏姬陵一共有两位墓主人,她们都是西夏国的公主,姓甚名谁这上面并没有记载,而且陵墓本身也不是他们所建成的,而是无意间发现了之后加了一些改造,而据说,这座陵墓的建筑年代应该是在三千六百多年前,甚至更早。

    白云听着,似乎也在用心去记这些信息,不管有用没用,知道了总比不知道的好。

    忽然,这个石碑最下面的一行小字引起我的注意,按理说,这里的黄泉密文我并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是我却看出了其中一个字,那就是“嗣”字,这个字代表的很可能是身份,或者是一些人。

    就在这时,那个小男孩儿终于走到了刘晓东的面前,他们俩一大一却因为小孩儿站在棺材上而能与他平视,他们俩四目相对,场面显得有些诡异。

    “哎,你说这个小孩儿真的是个活的吗?”

    白云摇了摇头,举着矿灯,“看样子,感觉是,你见过长得这么水灵的粽子吗?”

    我说:“废话,都成粽子了,还能水灵吗?只是,这个地方,咱们这样的都生死未卜,这么一个孩子,它是怎么进来的?”

    白云顿了顿,有些不自信的说:“也许,他根本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你什么意思?”我很吃惊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这孩子本来就在这里?”

    我们来在这边说着,却忽然看到,这个孩子居然看着我,我起初以为他是看白云,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个孩子的眼神分明是落在我身上的,我故意动了动,他的眼神也跟着我走。

    白云好奇道:“他认识你?”

    “不可能,我又没见过他。”

    刘晓东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招收让我们过去,我和白云慢慢的靠近他,等我们来到刘晓东身边的时候,这个孩子忽然开口说话了。

    “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白云一脸震惊的看着我,而我也是一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跟我说话吗?”

    那个小男孩儿点点头,“你让我在这里等着。”

    “呵呵,真逗。”我这心脏感觉扩大了好几倍,“小朋友,你跟谁来的?”

    白云也点点头,意思是他也想问这个问题。

    “跟你来的。”

    “别逗。”

    白云看着我,刘晓东似乎也在看着我,但是他的目光时有时无的会落在那个小孩儿的身上,我此时此刻真有一种有苦难言的感觉,心说怎么这种奇葩事情都让我遇上了呢?

    这时候江沅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找到了第四个关键点,正准备用开枪打穿棺材板然后做记号,而就在这时,那个小男孩儿忽然开口喊道:“七哥,我在这里。”

    这下好了,全体蒙圈了。

    七哥

    “沅儿,你听见有小孩儿的声音了吗?”

    江沅开了一枪做好记号之后,说:“我听见了,怎么了?”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是不是你带进来的?”

    “不是我。”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江沅是什么性格的人,下斗带的人都是一水的精英强将,带个孩子来干嘛?度假吗?

    这时候,严天忽然开口喊我,问我石碑上的字有没有破译出来,我说有,但是信息不多,可就在这时候,那个小男孩儿忽然走上前拉了下我的衣服,指了指他身后的一块棺材板,对我说:“我七哥在那边,你带我过去。”

    我抬头看看那边棺材板,心说我带你过去,怎么去,蹦过去吗?

    这个时候,刘晓东忽然跳上一具棺材,然后借力又继续往上跳,然后凌空一脚,那个棺材板居然被他踢散了。

    严天的声音传来,“哎呦。”

    “怎么了?”我大声喊道。

    “没怎么,就是被一块棺材板砸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活了三千六百年的人02
    &bp;&bp;&bp;&bp;的,!

    “天儿,你什么情况啊?”我在这边伸着脖子尽量往那边看。

    “没事儿,我就是被棺材板砸到了,没事儿。”

    江沅又开了一枪,他的声音通过弹孔传过来,清晰不少。

    “哥,这边的棺材板好像跟之前的不一样,你们是这看看能不能把它们都踢开。”

    我摸摸棺材板,“这些都是阴沉木,我可没这么好的脚力。”

    白云和刘晓东纷纷跳上棺材,正准备临门一脚的时候,那个小孩儿居然在我们身后咯咯的笑了,我看他一脸无害,不像是什么妖孽,就过去问他,“你笑什么?”

    小男孩儿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棺材板,似乎很疑惑,“护法,你抱着我上去。”

    “上哪儿去?”

    “这里是有机关的,你们就是把所有的棺材盖儿都踢烂了也没用。”

    我一把抓过那个小子,我才不相信这小孩儿是什么小粽子,不管他是怎么进来的,反正也不会有超能力。

    “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根谁进来的?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正说着,就听见斜前方传来咔擦一声,一块立起来的棺材盖子拦腰折断,江沅一跃而过,后面是一脸懵逼的严天。

    刘晓东也有些愣神儿,白云看看我,“哎,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再说。”

    严天从断了的棺材板后面过来,还没站稳就被那个小孩男儿来了一个壁咚,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摔下去。

    “七哥!”

    一群人,目瞪口呆。

    严天愣了一会儿,抬头看看我,又低头问他:“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你是我七哥。”

    “我”

    “天儿,你过来。”

    “你能感觉出,他是人是鬼吗?”

    江沅略有所思,严天摇了摇头,这时,白云忽然打开矿灯,让我们去看那个小男孩儿的影子,“你看,有影子的。”

    “粽子也有影子。”我补充道。

    “可是,粽子的皮肤不是这样的,而且,这个粽子也太可爱了点儿吧。”白云偷偷瞄了一眼,此时,那个小男孩儿依旧是抱着严天,死不撒手的感觉。

    “哎呀,咱们五个算是齐全了,如果这个真是个人,咱们打算怎么处置他?”我说。

    江沅表示不参与这个讨论,白云表示自己不会带孩子,刘晓东表示自己有任务,没空,至于严天,他好像没有选,我只好跟他说了我们的决定,严天有些不大情愿,可是这个孩子一直粘着他,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个意外算是处理掉了,好在他没有任何威胁到我们的举动,而是静静的趴在严天的背上,一双大眼睛咕噜乱转,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江沅和刘晓东并排走在前面,而我和白云走在最后,中间是我们队伍中两个年纪最小的,也许那个小孩儿还不算是。

    “白云,你说这个小孩儿会不会其他人带进来的,然在这里走散了,留下了他、”

    白云想了想,然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说法,说道“你注看那个孩子的眼睛了吗?”

    “没有,怎么了?”

    “他的眼睛在刚才矿灯打开的时候是蓝色的。”

    “蓝?”

    “对。”

    我有些不大相信,可是我又不得不信,严天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蓝瞳人,那么再有一个,也不足为奇。可是

    我抬头看前面的时候,刚好对上那个小男孩儿回头看我的眼神,矿灯的灯光下,他的眼珠,的的确确的是蓝色的。

    “你看我干嘛?”我说。

    “你过来。”他说话的语气很强硬,好像是老大在召唤自己小弟是的。

    白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江沅和刘晓东也略带一些笑意的回头看了看,这段路出了棺材什么都没有,大家走得比较轻松。

    我快走两步,与严天并肩,那小男孩儿看了我一瞬,然从自己的宽袍暗袋里拿出一个青铜制成的六角形盒子。

    “给你。”

    我接过来看了看,青铜器在市面上非常昂贵,但都是私下交易,所以,它独有的历史厚重感让我拿在手上感觉非常沉。

    “干嘛?”我没好气儿的问他。

    那个小男孩儿在严天的背上趴着,忽然闭上眼睛睡着了,我想试着把他推醒,可是我的手还没碰到他的时候,他却又忽然醒了,看看我,好像看贼似的,说:“东西在里面,你自己打开就可以了,这里面是天奇门的钥匙,”

    “天奇门?是什么?”

    再抬头的时候,那孩子就已经睡着了,这次,无论我怎么叫,他就是酣然入睡,而且,睡得很沉。

    “你们等等。”

    我叫住大家,可就在这时,我们正前方忽然出现了塌方,无数的石块开始掉落,前面的棺材被石块埋在下面,路也被堵死了。

    五个人聚集到一起,而此时,这个地方开始晃动,像地震一样,我曾经经过一次地震,那虽然是一次很小地震,但那种地震带来的恐惧让我每次经这种地下灾难的时候还是非常害怕。

    “大家站在原地别动,这不是地震,而是我们触碰了机关,这是巨石阵。”

    “什么巨石阵,哪有从天而降的巨石阵呢,咱们在这里站着,很有可能会中标的。”我喊道。

    严天把他背上的那个小男孩儿扔给我,然跳上一个棺材,踩着棺椁边缘走到另外一个棺椁上,忽然,他跳了下去,在那个棺材里呆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然抬头朝我们招手,“这里有机关。”

    棺椁之内,一个被人打开的石门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等我举着矿灯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一窝老鼠。

    “妈呀,是老鼠。”白云吓得往后退。

    “这是个盗洞,只是不知道通向何处。”江沅查看了盗洞边缘,说道。

    “挖盗洞,还在门口修个石门,这么讲究的活是谁干的?”我说。

    白云摸了下那个已经被移开的石门,看了看严天,说:“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这个石门修建于盗洞之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严天皱了皱眉,“我不知道,我只是在那一刻感觉到这边好像有情况,跳过来一看,就发现了这个。”未完待续。

    的,!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连伤两员大将
    &bp;&bp;&bp;&bp;江沅看我一眼,“好了,我们就顺着这条盗洞下去,不管到哪儿,总好过在这里被砸死好。”

    白云并不是真的怕老鼠,他只是很讨厌这种生物,一只两只还行,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个盗洞里,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多少只,它们也很奇怪,知道有人来了,居然不跑,也许也是怕了外面的天降石头阵吧。

    刘晓东皱着眉头伸手从洞里面抓出来一只,“是普通的老鼠。”

    “那又怎么样?它们堵在洞口,咱么也下不去啊。”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老鼠,心里也有些犯难,虽然说我不害怕它们,可是让我跟这么多老鼠同行或者同它们之中钻过去,这种感觉,我想想就觉得恶心。

    我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把老鼠赶出来,然后我们再下去,可是白云试了很多方法都不管用,这些老鼠就好像是死心眼一根筋,无论我们怎么做,它们就是不肯出来,堵在洞口像是守护什么。

    严天忽然阻止我们,他说这些老鼠既然怎么都不肯出来,那就说明这外面有让他们惧怕的东西。

    江沅像是自言自语在说,“老鼠的天敌是猫,难道这里有猫?”

    我立刻道:“这不可能,一般人都知道,有死人的地方最忌讳的就是猫这种动物,传说猫是地狱的招魂使者,是被禁止出现在墓地这种地方的。”

    我这边话音未落,白云就猛地拉我衣角,江沅和刘晓东也开始朝我们左前方的方向看去,那边,是碎石落下最少的地方,可是,在那个地方,让我们感到恐惧的不是碎石,而是一只纯黑色的猫。

    我看看其他几个人,这什么意思?

    “一只黑猫。”白云一本正经的告诉我。

    “我知道,它怎么在这儿?”

    江沅看着这只猫,他们俩的眼神一样,都非常锐利充满杀气,乍一看,还真挺像的。

    “老鼠不肯出洞,应该就是因为这个,让老鼠出来,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除掉这个。”

    “沅儿,我看你眼神跟它挺像的,要不你去吧。”

    江沅看我一眼,那表情好像很想抽我似的,他这个表情我从没见过,“你瞪我干嘛?”

    我忽然想到,江沅是害怕猫的。

    刘晓东确定了老鼠不出洞就是因为这只黑猫之后,握着满膛子弹的枪纵身一跳就过去了,我以为抓只猫而已,非常简单,刘晓东的身手足能应付。

    可是,我估计错了,刘晓东连开三枪,按理说,一枪就能让这只猫咪立刻见阎王,可是三枪,而且是连开三枪,那只猫依旧是瞪着两只怨毒的眼睛看着我们,它明显也是被吓到了,跳上一个棺椁盖子,全身炸毛,摆出了一副要进攻的架势。

    我一看不好,心说这只猫绝对不是普通的黑猫,刘晓东三枪都没打到它一根猫毛,这绝对不是意外。

    “小东,快,回来。”江沅接应小东回到我们这边,然而让我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刘晓东的手背都是鲜血,他虽然极力忍着,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很痛苦。

    手背上不是很严重,可是为什么他好像就快坚持不住了?

    “小东,小东,你这手怎么回事?”

    刘晓东脸色惨白,手上流的血并不多,而且已经止血了,可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猫抓了我一下。”

    “猫?糟了。”

    江沅带着匕首踩着棺材边缘跳了出去,就看他在空中反握着匕首凌空一个连贯动作,可是那只猫却安然无恙,江沅回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像小东那样受了伤,但他的脸色也不好。

    “你怎么了?沅儿!”

    “我没事儿,就是肩膀有些疼。”

    严天忽然站起来,“你把衣服脱了。”

    江沅解开装备服,他的肩膀有巴掌大的一片紫红色痕迹,而且中心的位置还有些发黑。

    “是中毒,江沅,你刚才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我问道。

    江沅想了想,似乎想说什么,但话没出口,就被自己先否定了,我看磨磨唧唧的样子,有些不耐烦,问道:“有什么就说啊,你们俩都无缘无故的受了伤,咱们可不能再有伤员了。”

    “我也不敢肯定,只是,我在刚才接近那只猫的时候,忽然感觉肩膀有针刺一样的痛感,本来我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哎呦。”

    他的表情很痛苦,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很难受的样子,以前就是他眼睛失明的时候,他也表现的非常淡定。

    “天儿,把我的装备包拿来。”

    天儿从我得装备包里暗处医疗箱,我里面备有血清,消炎和止血的药,还有少计量的抗生素,这些抗生素主要是针对特别时刻准备的,小东意识开始模糊,他就像是个非常虚弱的病人,走路都走不稳了,江沅虽然比他好点儿,可是这肩膀动一下就跟卸了他的胳膊是的,走路能维持,但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这一身的功夫可就施展不出来了。

    白云给他们俩上好了药,也打了血清,两个人脸色稍微好转,可是那只猫却还是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垂涎欲滴的样子,好像我们几个在它眼里,就是那一桌子美味,秀色可餐啊、

    严天忽然想到什么,他冒出头看了看对面的黑猫,又低头看了看那所在盗洞里不敢出来的老鼠,凝思一瞬,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猫和老鼠之间,是天敌,可是也是相生相克。”

    “你的意思是说,黑猫的目标是老鼠,可是老鼠也要生存,为了活命,它们除了团结之外,还需要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我举着矿灯向盗洞下面探了探,“这里面有东西。”

    “没错,这里面的东西就是那黑猫惧怕的东西,老鼠预感到了黑猫的存在,就全都守在这个东西身边,黑猫不敢靠近,已经饿了好几天,而我们恰巧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啊。”

    白云一番长篇大论之后,我也确认了这里面的是什么,冒着恶心,我伸手下去拎出了一个青铜的长方形盒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又一个青铜盒子
    &bp;&bp;&bp;&bp;这是什么?

    奇怪的六边形,又是一个六边形的青铜盒子、

    “这里的青铜器可真不少,可是没见着几个有价值的,这个盒子难道有些门道。”

    白云对着盒子研究半天,也只有这么一个结论。

    随着青铜六边形盒子离开盗洞,那些老鼠也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四处逃窜,因为我们是在棺材里,这里的尸体已经成了外面蹦跶的活尸其中一个,所以这些老鼠钻出来之后眼见四处没有可以走得地方,又在那一瞬间全都钻回去了,这次他们不是堵在那儿,而是顺着盗洞走了,集体不见了。

    我举着矿灯向下探了探,确定安全之后,第一个下去。

    盗洞下方两米左右有一个缺口,而过了这个缺口之后就是一个建筑规模比较大的甬道,而甬道的尽头似乎还有亮光,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眼花了,反正,目前这里没什么危险,我决定让大家都下来,就算是暂时避避上面的掉下来的碎石,也是好的、

    刘晓东下来的时候已经走不稳了,我扶着他先把他送到甬道上,这里地方宽敞,可以休息一下。

    江沅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也是虚脱的,他本来就长得白净,这下倒好,这脸色白的跟鬼似的,关键是他的眼睛还是有些发红,不是很正常,好在这里光线不好,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把两个病号放在一起,然后又去接应其他人。

    严天背着那个小孩儿下来的时候,他背上的那个孩子依旧是睡得很沉,我把孩子接过来的时候,他却忽然醒了,两只大眼睛瞪着我,“放开我。”

    “臭小子,你当我愿意抱你啊,我说你也小了,别总让人背着行不。”

    那那孩子一点儿都不怕人,理直气壮的跟我说道:“这是我哥哥,你管不着。”

    “呵,你哥哥?哎,你从哪儿确定他是你哥哥,我告诉你,我是他哥哥、”我也跟着他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

    白云下来之后看我一眼,无奈一笑,“方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你一个孩子吵架。”

    “不是我要跟他吵,是他总是针对我,也奇了怪了,我又没得罪他。”说完我又转过身问道:“喂,我哪儿得罪你了。”

    “你让我在这儿别动,你说你回去找我七哥,可是你让我等了很久。”孩子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胡编滥造的。

    我有些蒙圈,心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一个孩子帮他去找哥哥,还他么是在这个地方,可是看那孩子一脸委屈却又不像是说谎,要知道,他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子,编瞎话的本事即便是有,也不会这么完美,更何况,我也不是这么好骗的一个人。

    刘晓东虚弱的看向我么这边,忽然他招手让我过去,我过去之后,他就问我这个孩子是不是人,我再三肯定的告诉他,是,不仅是,还是一个发育正常的孩子。

    刘晓东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看看严天和那个孩子,忽然对我说:“这个地方诡异离奇,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空间转移吗?”

    我说:“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从另一个空间来的?”

    刘晓东点点头,而我却摇摇头,“这不可能,平行世界的理论不过是一个研究理论,目前没有谁能准确的说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这根本不可能存在,在说了,这个地方是个千年以上的古墓,如果存在平行空间的话,那么这里不应该只有一个孩子,应该有更多的人才是。”

    江沅靠在墙壁上,眼睛有些虚幻,他听了我和刘晓东的话之后,非常吃力的抬手指了指甬道另外一边,“那边可能会给你答案。”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这时候刘晓东也要起来,白云立刻过来扶着他,我让严天看着那个小孩儿,然后一起炒甬道尽头走过去。

    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浓,这是一种混合了香料和药物的香味,我期初担心会有毒,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吸了不少之后,也没发现自己身体哪儿又不舒服的地方,反倒是觉得肩膀上的伤不是很疼了。

    越走越近的时候,我发现前面的亮光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总感觉这地方很熟悉。

    白云忽然冲过去,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可是当我也冲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他蹲在地上看一个黑色的皮夹。

    这个皮夹上有一个特殊的oo,那是一个翅膀的样子。

    “这是谁的?”我问他。

    白云看着皮夹上的oo,声音闷闷的,“是曦阳的。”

    “他?”我差点儿把这个人给忽略了,“他不是在客栈等咱们吗?”

    白云也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有人比我们行动早,又或者,有另外一批人从别的地方先进来了、”

    严天背着那个小孩儿走过来,他看看我,说;“是四哥他们。”

    我一拍脑门儿,心说我怎么把那货也给忘了呢,那个四儿,康叔,还有个神秘棒球男,

    “天儿,你确定是他们吗?”、

    严天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找什么,忽然,他从这条甬道的拐角处找出来一颗还很新鲜的茉莉花瓣,“四哥习惯用茉莉花瓣来做标记,他对茉莉花很敏感,所以这种花的闻到他很容易辨别。”

    “狗鼻子啊。”我说道:“照你这么说,这家伙认路基本靠鼻子?”

    天儿点点头,表示默认。

    刘晓东垂母好像已经撑不住了,我赶紧过去检查他的情况,脉搏几乎找不着,这可把我吓坏了,心说这什么情况,可是看他的样子,呼吸虽然很弱,但还算平稳,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像是睡着了,可我知道,他是在想问题。

    “白云,你过来。”

    我把刘晓东的手背给他开,伤口虽然不深,也不在出血,可是伤口出现了奇怪的紫色,非常鲜艳的紫色。

    “这里的空气有毒。”白云说着就要把那匕首去划开小东的手背,这是准备放血的节奏。

    “你先别动,万一不是呢,如果空气中有毒,可我们怎么都没事儿呢?”

    “这种毒只对墓里机关伤了的伤口有作用,你之所以没事儿,是因为你肩膀的伤是之前造成的,而他们俩的却是中了墓里的机关。”

    我听白云说完,立刻想到了刚才出现的大黑猫。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抓黑猫
    &bp;&bp;&bp;&bp;身后一声肢体倒地的声音,刘晓东最先支持不住了,整个人栽倒在地,伤口处的紫色不断蔓延,而且速度非常快。

    江沅的情况也在恶化当中,只是他的体质不一般,现在还能维持意识清醒,只是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了。

    “这种情况不能再拖了,紫色一旦蔓延到心脏,他们可就凶多吉少了。”白云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我知道情况的严重性。

    这时,严天抱着的那个小孩儿忽然抬头看我一眼,“他们的情况最多再坚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那孩子眨巴眨巴眼睛,从严天那边走到刘晓东身边,他看看他手上的伤口,“这是紫萱草,中毒的人需要用黑猫的血才能活命。”

    “你说的是那只黑猫,就是外面那只?”我问他。

    小孩儿点点头,“就是它,你要是不想他们两个人死在这里,就抓紧时间去抓它吧,取猫爪子上的血,涂在他们的伤口上,就可以了。”

    “你别骗我啊,我第一次听说黑猫的血还能解毒的。”

    “我不会骗你的,你快去吧。”

    抓猫,这件事就是天方夜谭,刘晓东和江沅这样的身手都被那只猫伤了,我去,那不就等于送死吗?

    白云卸下自己的装备包,然后反握着匕首,“我跟你去,猫和老鼠是天敌,既然咱们要对付猫,就必须先跟老鼠合作,这样才有赢得机会。”

    跟老鼠合作?

    “白云,老鼠又不是狗,它们没有灵性,不通人性,怎么合作啊。”

    白云拉着我就往回走,边走边说:“行不行的就看咱们的运气,这里面的老鼠也不一定就不通人性,试试看、”

    重新钻上盗洞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那些被石块压在下面的活尸还在伸手求救,只是它们不是人,我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拉着白云爬上来,可是一只老鼠都没有了。

    “这怎么办,老鼠都没了,找谁合作啊。”

    白云也傻了眼,四下看看,“老鼠呢”

    我简直被他气坏了,“你当老鼠是没脑子的啊,现在怎么办啊。”

    白云也是无奈,忽然看着我,“你属什么的?”

    “属鼠的,怎么了?”

    “那就行了,真老鼠没有,你就充个数,那黑猫一看就是个吃肉的,而且已经饿了几天了,”

    我看着他,如果不是我们伤病累累,我一定会一拳打过去的,“白云,你他么的让我冒充老鼠去引那黑猫啊。”

    “这么个馊主意你也能想的出来?”

    白云看着四周一片狼藉,“黑猫应该是这里的守护者,江沅和刘晓东他们刚才一定是中了这黑猫启动的墓室机关,墓主人为了防盗,也真是下了血本。”

    “猫当守护者,还会启动机关,你小子想象力可真丰富。”

    白云跳出棺材,在刚才黑猫出现的地方仔细找了找,忽然从地上捡起一根头发丝一样的金针。

    “伤了江沅的是这个,而伤了刘晓东的应该是猫爪子上的机关。”

    我们俩正说着,就看见对面的一堆乱世上站着一只黑猫,我和白云被吓了一跳,因为这只黑猫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杀气十足的样子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猫和老虎都是猫科动物,只是一个体型大一个体型可是这猫如果凶猛起来,恐怕跟老虎也差不多。

    “是它吗?”我说。

    “是,来,准备。”

    我一愣,“准备什么?”

    “你先把衣服脱了,你的装备服隔绝了你身上的气味,它不敢贸然上前,如果我们过去抓它,又很可能中了它的埋伏。”

    “白云,你身手敏捷,武功也好,你来,我举枪掩护你。”

    白云瞪我一眼,脱了装备服扔给我,“瞄准了。”

    “放心。”

    白云跳上一块比较高的石碓,那只猫果然是嗅出了活人的气息,扎着毛喵喵的朝这边看着,爪子仅仅的抓在一大块石头上,大有那种猛虎下山的气势,只是这只猛虎个头小了点儿。

    “白云,你小心点儿。”我还是不放心的喊了一句。

    白云又跳上了另外一块石头,那里还有几只活尸在张牙舞爪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被石头压着,它们暂时威胁不到白云的生命安全。

    黑猫似乎感觉到了有危险存在,喵了一声然后居然往回跳了几步,站在了刚才刘晓东受伤的位置上,我提醒白云那边一定有情况,白云朝我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了解。

    黑猫继续喵喵叫,也不知道它是想警告我们什么还是向我们放狠话,可惜我们不懂喵星人的语言,也只能一意孤行,抓你放血救人。

    白云犹豫了下,然后抽出匕首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一个很浅的口子,血腥味对于这只黑猫来说是无比的诱惑,它还是毛躁,炸着毛来回踱步,可无论它表现的怎么着急,就是不往前一步。

    我有些急了,想试着往前走几步,至少到了子弹的射程之内,就直接一颗子弹送它下地狱,可是又想到之前刘晓东连开三枪都没什么作用,我卖出了一步之后又退了回来。

    白云眼见着血腥味都不能把它印出来,当下有些心急,反手又给了自己手背一下,这次血流的比较多,几秒钟的时间,整只手就已经一片血红,浓浓的血腥味连我都有些受不了了。

    黑猫终于忍不住了,它也许是真的饿了,所以潜在的危险也不能阻止它要来想用这个美餐,所以它喵了几下之后,开始慢慢的走出来,遇到障碍物的时候,更是纵身一跳,那张猫脸简直已经扭曲了。

    “白云,你把它彻底印出来,这边有很多石块,不好抓。”

    白云听到我的话,开始调整自己的方向,这只猫太灵活了,也太机敏了,我说了这句话,也就等于是打草惊蛇,这只黑猫喵喵的就跳回了刚才的位置,白云这一刀算是白割了。

    “你别说话,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我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如果那孩子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所以,我找了一块棺材板,然后自己躲在后面,尽量不让黑猫发现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养着它
    &bp;&bp;&bp;&bp;棺材板隔绝了我的气息,黑猫似乎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只是它还是很警惕,慢悠悠的在石块上来回踱步,我看着心急,心说这猫是是世界上公认的中二动物,今天看来,果然如此。

    它犹豫不决没关系,我们可是没时间了,这表针滴答滴答的走着,我手里攥着枪,刚瞄准要开枪的时候,那黑猫忽然喵了一声,居然朝白云冲过去了。

    “左边。”

    我让他往左边站,可是白云似乎并不止这么理解的,只见他朝右边跳了一步,然后一个后空翻翻进了一个棺材,那棺材里的主人被他踩了一脚,不过它没什么反应,只是身体动了动,继续沉睡。

    “吓死我了,你没事儿吧。”

    白云站在棺材里,“没事儿,你也下来吧。”

    “干嘛?你快上来才是,那猫呢?”

    我正四处观望准备找猫,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声喵叫,那只黑猫居然朝我这边扑过来了,也搭着我行动笨点儿,那一秒,我看到了猫爪子上的金属指甲,而就在我以为自己也会和刘晓东一样的时候,白云一把将我拉到棺材里,我没有防备,直接摔在了尸体上,嘴和尸体的额头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而那只那黑猫却也蹦了下来,很明显,它不是来攻击我们,而是和我们一起躲在这个棺材里的,它炸着毛,眼睛却看着棺材上面,似乎我们两个人类已经不存在了。

    “嘛情况?”我问他。

    “不知道。”白云也很坦白。

    “喵”

    “你冲我叫什么,哎,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你。”

    白云无奈扶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一只猫说话,甭管外面是什么,咱们要的是它。”

    我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对着一脸笑容,慢慢的朝黑猫走过去,我以为它会扑上来挠我或者炸着毛恐吓我,可是没想到,它只是夹着尾巴往后躲,躲到没有地方躲的时候,干脆看着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白云看我墨迹半天也没动手,干脆自己走过去,一把揪住黑猫的脖子上的皮,然后装进我们之前带来的一个黑布袋子,“走。”

    我点点头,跟着白云准备回去。

    可是,当我们钻出这个棺材,又开始把自己露在外面空间的时候,那只猫又叫了一声,而且这叫声有些恐怖。

    我和白云都看向那个黑布袋子,猫咪的爪子已经划破布袋,“糟了,快回去。”

    “回哪儿”

    “棺材。”

    “真倒霉,我又不是死人,偏偏每次都要躲棺材里,”

    重新回到棺材里的时候,那只装黑猫袋子已经被它的爪子抓烂了,要不是发现的及时,估计这家伙就趁乱走了。

    “白云,帮忙把猫爪子上的东西卸下来。”

    我们来抓着这只黑猫,虽然它很凶残,但到底还是一只猫,不知老虎。

    猫爪子上的

    猫爪子上的的金属钩子呈绿色,这是剧毒的表现,而这些金属钩子则是认为装上去的,已经和猫爪子长在一起了。

    废了好大一番功夫,这猫爪子手术算是粗略完成了,这小家伙在我怀里剧烈挣扎,几次就快咬到我的手,好好有惊无险。

    “看来这上面有情况了,这样,你先带着猫过去找他们,我去看看情况。”

    “别去了,咱们现在尽量不要单独行动,猫本来就比人类要敏感的得多,它现在安静多了,说明这个威胁它的东西已经不在附近了。”

    我抱着猫跟着白云再次钻出棺材,可是命运就这么难以捉摸,刚出去,就看见我怀里的黑猫惨叫一声,然后四肢用力,一下就窜了出去,我急着追猫,也就没顾上白云。

    等我追上那只黑猫的时候,我发现这只猫又回到刚才那个石碑的地方,它钻进那个小的白玉棺材中,就在我准备伸手把它抱出来的时候,斜在旁边的棺材盖子上,悄无声息的爬上来一个黑色的水蛇。

    水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里有水?

    “白云。”

    身后没人,四周也没人。

    “白云!”

    并没有人回应。

    猫又在喵喵叫,它很害怕,可是我却不怕这种蛇,小心翼翼的拎着蛇靠近它,那猫立刻炸毛,我看可笑,“看你刚才伤我兄弟的时候,不是挺牛逼的吗?”

    “喵喵”

    学着江沅扭断赤炎蛇的样子,我也扭断了这条黑色水蛇的脖子,“白云!你在哪儿呢?”

    抱着猫一路寻找一路摸索着朝盗洞走,可是等我到了盗洞也没看见白云的影子,我还是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了,因为那只猫已经完全吓瘫了。

    “这猫怎么这么怕蛇呢?”我自言自语。

    “你们可回来了,他们来都”

    我看严天的表情很慌,立刻冲进去看江沅和刘晓东的情况,结果,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两个全身紫色的怪物。

    “他们俩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腕表,才一个小时啊。

    “我一直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这是那只猫吗?”

    “是啊,对了,白云呢?”

    “还没回来!”

    “没回来!糟了。”

    我把黑猫给他,“取猫爪子的血,涂在他们的伤口处,我去找白云。”

    “你别去了,我去看看。”

    那个小孩儿一听严天要出去找白云,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七哥,你别去了,外面应该是布满了水蛇,等下水就会漫上来的。”

    “你说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小东西,你怎么知道外面有水蛇!”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叫我小东西,我告诉你,百鬼岭是需要用人命来填的,你们不留下一个人,是别想过关的。”

    “你在说什么?什么百鬼岭,武侠小说啊。”

    严天过来拍了下我的肩膀,“方子哥,他说的没错。”

    “严天,你小子也听他胡说八道是不是,白云是我兄弟,他本来可以不用来的,可是他讲义气,现在你让我相信他的话,我不信。”

    小孩儿眨巴眨巴的眼睛,拉着白云的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七哥,”

    就在这时,已经上了药的江沅最先清醒,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撑着手臂勉强站起来,“我去找他吧。”

    “你给我老实待着,真以为自己是铜筋铁骨啊。”

    我没好气,其实也是关心,也是着急。

    江沅站起来,虽然他的复原情况很快,可脸色还是很不好,“白云不是白痴,他自己知道怎么应对,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小东,我上去看看。”

    “不用找了,我回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章 养着它02
    &bp;&bp;&bp;&bp;白云拖着一身伤的伤踉踉跄跄的回来了,我和严天立刻过去接应他,不仅仅是他,后面还跟跟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个女人,我仔细一看,这张脸,怎么是她?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她了,我甚至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麦西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怪怪的,但并没有跟说什么,只是过去查看刘晓东的伤势,看她紧张样子,倒是非常在意刘晓东的。

    他们来什么关系?

    麦西摘了口罩手套,面对我们,她先是冷冷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问道:“是谁想出来的法子。”

    我指了指那个小男孩儿,“他。”

    麦西横了一眼过去,“一个孩子的话你们也信。”

    我心说不好,难道这个方法不对吗?可是,江沅明明好好的呀。

    刘晓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了。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办法,不然,他们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这心里落差简直太大了,这个女人真是

    麦西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摸摸他的脸蛋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小男孩儿似乎也不怕她。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麦西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殿下。”

    我这一口鲜血差点儿就吐出来了,这孩子不仅身份有问题,这精神也有问题。

    麦西先是一愣,然后居然笑了,“那,你几岁了。”

    小男孩儿比划了一个数字四,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个孩子四岁而已。

    “那,殿下,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一切的,你怎么知道这黑猫的血可以解它爪子上的毒呢?”

    小男孩儿看看缩在严天怀里的黑猫,忽然一笑,伸着两只小手,“墨儿。”

    这只猫居然还有名字,叫墨儿。

    还真挺贴切的,都是黑色。

    那只黑猫耳朵一动,两只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忽然四肢发力,窜到他面前,‘’喵~“

    “过来。”

    黑猫仰着头喵了好几声,然后走过去,在他的脚边停下来。

    “臭小子,既然这猫是你养的,刚才你为什么不去抓,干嘛非让我们去冒险,”

    小男孩儿摸着毛脑袋,一脸的淡定,“墨儿不喜欢它爪子上的东西,所以它很暴躁,现在你们把它爪子上的东西拿走了,它自然也就恢复本性了。”

    麦西看着这只黑猫,“殿下,那您可不可以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走出这个百鬼岭,”

    小男孩儿摇了摇头,“你们别进去了,虽然我也希望你们能带我进去,可是你们真的不行。”

    “臭小子,什么叫不行,你说吧,看看我们哥几个能不能闯过这一关。”

    男孩儿说完这番话,还要有深意的看我一眼,严天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小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已经有人折在这里了吗?”

    小男孩儿看看他,“七哥,你是怎么了啊,百鬼岭的机关是什么样子你难道都忘了吗?大祭司说过,除了皇室中人,没有人能在这里活着出去。”

    皇室中人!!!

    麦西一笑,“小殿下,你还记得什么?”

    此时的麦西就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不过,这只狐狸正在张开利爪,我了解麦西,所以我不认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对我们来说是个好事。

    我把男孩儿抱起来,麦西面色一惊,然后也站起来,看看我,狡猾的眼神看着我浑身不自在。

    “萧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刚救了你的兄弟,你就这么回报我吗?”

    我心说,你会这么好心救人,恐怕是闯进来的时候碰到了机关,刚好白云在,充其量算是合作。

    “麦医生,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弃医从商,也对冥器感兴趣了?”

    麦西身手想去抱这个小男孩儿,我立刻后退一步,把孩子交给严天,那小孩儿显然也是感觉到麦西的不怀好意,锁在严天的怀里埋着头好像有些生气。

    麦西注意到了严天,她想过去,却被江沅挡住,“麦医生,小东情况不太好,你不去看看吗?”

    “江沅,你也在,凌云实验室都没困住你,不愧是沙海集中营百年难得一遇的精英,只是,你身上的蛊虫好像也快成熟了,你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却这么在意小东的,小东没事,只是这猫爪子上的毒退的慢,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了,倒是你,不如让我帮你看看吧。”

    这个女人,看见帅哥就卖弄风骚,看看,看你妹啊。

    “麦西,你是来干嘛的,旅游请右转,我们还有事,咱们就在此分开吧。”

    我让严天跟上,拉着江沅和白云就往前走,麦西知道我的意思,但她显然不愿意按照我说的做,站在原地,邪魅一笑,“我来这里的目的和你们的一样,但是现在我可以放弃,只要你们带我离开这里。”

    原来,她是落单了。

    “麦医生,我不需要你放弃什么,夏姬陵里的一切,都是无主的,谁有本事谁来拿,我萧方没有不让人动的意思,你这么说,万一被传了出去,别人说我以生命安全威胁,以后我还用不用混了。”

    麦西简直快被我气疯了,死亡面前,任她一个女人在狡猾,再有本事,也会恐惧,俗话说,药医不死人,可真要死的时候,在高明的医术也救不了自己。

    “萧方,你一定要这么做吗?”她的脸上没了笑容,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哀伤。

    我停下脚步,让江沅他们先走,刘晓东依旧是昏昏沉沉,严天背着小男孩儿还搀扶着他。

    “麦西,你我之间本不需要如此,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只知道,我大伯欠了你们母女的,可他也补偿了不是吗?”

    “你知道?”麦西惊恐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所以,江沅虽然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但我相信他应该什么都没听到。

    “麦西,收手吧,你能进来的,就一定能出的去,而且外面的危险应该已经被白云清理掉了,即便是还有残余,以你的身手,应该也很容易对付。”

    “萧方,你”

    “江沅是我大伯的儿子,这一点你可能知道,但你也有怀疑,我现在告诉你,不用怀疑了,我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他是你弟弟,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之前那样设计陷害他,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些,就算是我大伯还了他生前欠下的债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轨道
    &bp;&bp;&bp;&bp;关于麦西的事情,我很早就察觉到了,后来找到了一些证据之后,我就一直压着,因为我觉得这件事算不上什么光荣事迹,当事人自己不提,我又何必去揭人家伤疤,更何况,那段时间我自己出了很多事情,自顾不暇也就无暇顾及这些。

    本以为那次之后我就不会再见见到这个女人了,可是没想到,也许真就应了那句老话,是恩总要报,是债总要还。

    麦西最后还是跟着我们了,其实,我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毕竟能活着出去一个就不要浪费墓主人给我们的机会,因为,我隐瞒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石碑的秘密。

    那石碑上的字,我虽然看不清楚,但字里行间我都觉得很熟悉,好像不久前才看过似的,刚才太过紧张,一时没想起来,麦西来了之后,我忽然想到了萧家,接着就想到了密室,也想到了那个出现在密室中笔记本。

    袁星海,这是那个笔记本唯一出现的人名,也许就是他吧。

    甬道之后还是甬道,这里就像一个迷宫,不过有夜水晶的天然照明,我们倒是省了很多照明的资源。

    我和麦西走在最后面,我知道她有话要跟我说,所以我故意放慢脚步,等她。

    只有心中没了心结,才会认清楚自己的内心,何去何从,才会是真确的选择。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麦西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也不想让第五只耳朵听到。

    “你这么问,是我说错了吗?”我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你心里有恨,所以你一直在做一些你其实并不想做的事情来麻痹自己,因为如果你不做,你就会失去活着的动力。”

    “你胡说。”麦西忽然提高声调,这一嗓子惊动了前面的所有人,她立刻假装咳嗽两声,前面的几位都很识趣的继续赶路。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不要你管,萧方,我告诉你,我恨你们萧家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跟他有关的。”

    “跟他有关的。”我再次停下脚步,“你也跟他有关,而且是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甩掉的关系,难道,你也恨你自己吗?”

    麦西似乎很难过,她边走边小声说:“我如果不是恨我自己,我怎么会活的这个痛苦。”

    她说的话我其实听到了,只是人家并没有表明了要跟我说,所以,我也只是装作是没听到。

    说话间,甬道似乎走到了尽头,一群人堵在前面,我和密西觉得奇怪就过去看,结果,在前面路中间,一只黑色的石雕麒麟横在那,看周边的情况不像是被人随意丢在这儿的。

    江沅过去麒麟石雕的时候,一只蹲在白云肩膀上的墨儿,也就是那只黑猫,忽然喵了一声,然后非常害怕的跳起来,把我们几个人的脑袋和肩膀当成了踏板,最后可能感觉没地方落脚,又跳回了白云的肩膀,我过去揪着它的前爪子,“你倒不傻啊,过来。”

    “喵~~”

    “方子,你干嘛呢,跟一只猫吵架。”白云护着黑猫,好像护着自己儿子似的。

    “白云,你把它给我。”

    “喵~”

    “这只猫好像有问题。”我说着就又要过去抓它。

    “喵~”黑猫直接跳上了那个黑色石雕的身上,它还能小心,也很警惕,一蓝一红的两只部队称的眼睛喵喵的看着我们,趴在严天背上睡得正想的小男孩儿忽然醒了,它看到黑猫站在黑麒麟石雕上,显得很莫名其妙。

    黑麒麟是守墓神兽,用黑灰石雕刻而成,黑灰石具有一定的吸附能力,所以

    “手电。”

    “不能用手电,它们不能见光。”

    “从这边走,跟着我。”

    “你们都别慌,先看看情况再说。”

    一人一句,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我却什么都没看出来,眼前的这条道路,除了那个黑麒麟的石雕之外,其余的也没什么特别。

    就在我犹豫着想往前走的时候,白云一把拉着我躲到一个角落。

    “出什么事儿了?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忽然都这么慌张。”我实在是不解。

    白云的话一个字还没说,就看到黑麒麟的四周忽然出现了很多黑色发光的八角虫,它的外形很像蜘蛛,不同的是,它们背上不是花纹,而是会发光的球。

    那只黑猫看到有危险,“喵”了一声后退发力,直接跳到眼严天的脑袋上,然后又落到肩膀,黑色的小脸儿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似的。

    “这只猫是在提醒我们前面有危险。”

    “是啊,要不是它最先反应过来,我们如果真的越过这个石雕走进去,这会儿恐怕很难出来。”我摸摸自己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的看看那边。

    “这里应该是第二层墓室,跨过这个黑麒麟的界碑,咱们就算是到了核心区了。”

    所有人似乎都长吁了一口气,这就算是过了百鬼岭的百鬼夜行棺阵了吧。

    麦西应该是最开心的一个,虽然前面的路是什么样她还不知道,但是眼下这百鬼棺阵算是过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表现的异常开心。

    “它们背上有光,说明它们本身对光很敏感,我们最好不要打开手电,试着从边上不惊动它们的情况下过去。”严天说完,白云就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按照严天的说法慢慢的靠近那个黑麒麟界碑,我们走的已经很慢了,可是还是会碰到那些小东西,被我们碰到的八爪虫立刻缩成一个会发出光的圆球,乍一看好像夜明珠一样。

    “大家小心点,尽量不要碰到它们,我感觉,这些八爪虫会有变化。”

    “江沅,你说这些会发光的球会有什么反应?”我问道。

    “不知道,哥,你记不记得在云南的时候,我们在巫王座下的密洞里发现的那些神秘的珠子。”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忽然想起来,那时候,我们在密室中看到的那一面墙,墙上无数个闪光的珠子,难道

    “是这些东西?”

    “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地方前面就应该有一面墙,而墙上的情况就应该是我们之前看到的一样。”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轨道02
    &bp;&bp;&bp;&bp;长宽高都看不到边的一面墙挡在我面前,我手摸着墙壁表面,看着那满墙的凹洞,“这又是回到起点了吗?”

    江沅站在我旁边,似乎深有同感。

    “这面墙上的凹洞就是那些虫子的家吧。”我用手扣着一个凹洞,里面黏糊糊的有一层透明的液体。

    “咱们想办法过去吧,万一那些虫子回来了,咱们可怎么办,”、

    “不碍事,它们不攻击人,最多就是会变成会发光的珠子。”

    白云说完后自己都愣了,因为那些虫子回来了,而且,它们回来之后慢慢的爬上石壁,各回各家似的钻进去然后变成一个发光的球。

    满墙都是发光的珠子,星光璀璨倒是非常好看,再加上它们发出的光是那种非常柔和的星光,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这些小家伙儿真的蛮可爱的,如果不是在这里出现,也许就好了。”一直不说话的麦西忽然说话了,而且还是那种很小女人的感觉。

    “喵”

    “七哥,它们来了,快去打开墓门,我们只有进入主墓室才能安全、”

    甬道四周开始出现裂痕,随着裂痕的越来越多,大块的墙皮脱落,从墙里面隐隐约约的好像出来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好像是人,但又看不到实质的东西,只是淡淡的一个影子,而且还长着尾巴。

    刘晓东在这个时候终于清醒了,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但又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眨巴眨巴眼睛的看看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麦西看到刘晓东行了,立刻过去给他检查身体,还好,并无大碍。

    刘晓东看到了四周影子在不停地靠近,他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段视频,这段视频三分十三秒,我们看到一分钟的时候,画面中开始出现很多人的影子,但是这些人的影子都有尾巴,它们不断地在靠近拍摄视频的人,不断靠近,之后,拍摄视频的人只能仓乱而逃。

    “这是在什么地方拍的?这些影子又是什么?”我问道。

    江沅似乎也不解其意,只是他比我好像明白一点,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影子轨道。”

    影子轨道,是淮江工部的残卷中记载的一种宫廷防御工事,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三千六百年前的一座神秘古城,聊城。

    进入影子轨道的人或物,都会先产生幻觉,会想起一些让自己觉得恐怖的事情,然后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中会看到影子的存在,然后恐惧心理会不断加重,直到之后自己被自己吓死。

    可是

    刘晓东否认道:“不完全是这样,这些虫子身上发出的光本身就有制幻功能,一般人在这里被困的久了会产生幻觉,然后就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恐怖幻想中,最后死亡,可是这个过程往往非常漫长,因为人的内心恐惧不一样,所以,真的只是无创了这种地方的话,只要克制住自己不去胡思联想,然后再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出口,一本不会毙命、”

    “那为什么这段视频中和我们现在四周都有这么多影子,难道这些也是我们的幻觉吗?”

    刘晓东解释道:“影子是真的存在的,它们不是虚拟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一种生物,它们攻击的对象是那些误闯进阵法当中的,人或者生物,至于怎么攻击,被攻击后是什么下场,我们谁都不知道。”

    “那这段视频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我问道。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现在能告诉你们的事,咱们的处境非常危险,这些影子一旦钻出墙面,后果什么咱们谁都不知道,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应战会让我们腹背受敌、。”

    江沅朝左边的方向开了一枪,然而那个影子似乎没有半点影响,子弹打进了墙体,而这个影子似乎移动速度更快,就在我眼前,她虚幻的就站出墙面,一个虚拟的影子在我们面前,江沅又开了一枪,子弹毫无阻力的穿过影子再次打进了墙壁里,而这次,这个受到攻击的影子似乎不是那么透明了,它居然有了一点颜色,灰白色的好像石膏胶体。

    麦西立刻阻止要开第三枪的江沅,“别在开枪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我问道。

    “虚化物质,通俗一点,就是它们还是影子的时候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可是人类或者动物每一次对它的攻击都等于是在帮助它成长,不明白其中道理的人,看到有这种恐怖的影子正在靠近的时候,他们每一次本能的是躲避,甚至回击,都等于是在帮助它们成长,等到这些影子完全摆脱了虚化的过程,而变成了实实在在存在的生物,到那时候,死亡也就要离我们越来越近。”

    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影子虚浮在这个空间里,我们尽可能的躲避它们,生怕碰到它们之后会帮助它们长大,严天和那个小孩男儿咋负责破解密码,因为有一扇青铜门被上了锁,密码就在青铜门边上的一组机关内,横三竖三,只有找对了规律,才能一次成功,不然就是用于都打不开了。

    我们后无退路,只能往前走,因为百鬼岭已经完全被碎石填满了,我们要是想从那边出去,就必须变身穿山甲才行。

    影子朝我们飘过来,不过速度很慢,还真像刘晓东说的,刚出来的影子就像婴儿,虽然不具备杀伤力,却具备婴儿独有的粘人天赋,看着它们虚晃的过来,而我们又不能打不能杀的,只能逃,可是目前影子数量少,我们还有地方躲,等影子在数量多了,我们可就没有路可走了。

    “严天,殿下,你俩还能行吗?不行就换人,在这么墨迹下去,我们可就变成影子的盘中餐了。”

    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好了,对了,要是给我。”严天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什么钥匙,怎么每次都问我要钥匙,在我身上什么位置呢?”这个是老套路了。

    “上衣口袋。左边的,扔过来。”

    我一边躲影子,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钥匙,然后扔过去,“下次别这么干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不腐传奇
    &bp;&bp;&bp;&bp;墓室门顺利打开了,我们几个有惊无险的走进墓室,那些吃人的影子不敢靠近,只能徘徊在门口,它们越聚越多,我甚至可以听见阴阴的低鸣声。

    “别看了,快走。”

    江沅打开矿灯走在最前面,严天背着那个小男孩儿跟在后面,白云和麦西走在中间,我和刘晓东则走在最后,这样的组合也算是一帮一,一个健康的照顾一个伤残人士。

    眼前所见的而一切,我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整间墓室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山洞四壁九条瀑布,九个深潭围成一个环形,在这个圆圈中,正中的半空中悬浮一座非常豪华的宫殿建筑,三十三重台阶离地十米开外,飞檐四周环着三盏幽冥灯,绿幽幽的磷光映着整座宫殿显得鬼气森森。

    “这是?这是墓室吗?”我说。

    白云也看直了眼,看来,他也没见过这种情况,江沅的脸上同样有这种感觉,刘晓东也是一样,相比较我们而言,最镇定的反倒是严天和那个小男孩儿。

    严天的淡定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个小男孩儿的淡定我却是看出来了,因为他此刻正自己一步一步的往那前面走,随着他的靠近,那高过十米的宫殿建筑居然慢慢的向下沉,最后居然落地了。

    小男孩儿个子小,那台阶的高度都快赶上他的身高了,他想上去,于是就回头看着我们,我们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们谁都没说话,也没任何动作,整个人的意识就好像在那一刻停顿了。

    只有严天,他慢慢的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儿长着两只小手要他抱着,严天抱着他一步一步的迈上那个台阶,我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幻境,于是想大声喊严天回来,可是我的喊声似乎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严天并没有听到我的话,反倒是江沅他们被我的而喊声惊醒了,原来他们刚才都好像是在做梦,是被我的喊声把叫回了现实。

    等我们几个到达宫殿台阶的时候,严天他们已经上了第二层。

    “哥几个,快点儿,他们快到了。”

    江沅有些气喘,实际上不仅仅是他,我也一样。

    “奇怪,这里好像有很强的地心引力,我的双腿就好像帮了十几二十斤的砂带一样,重的抬不起来。”

    麦西是个女人,她此刻已经撑不住了,不过还在努力,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些许关心,这种感觉从我认识她开始,我从没见过。

    “喂,你还行吗?不行就下去吧,在下面等我们。”我回头喊了一句。

    麦西倔强的瞪我一眼,“你都能坚持,凭什么我不行,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真是不知好歹,随你便。”女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关心,却被当成驴肝肺。

    刘晓东和白云并排走在我前面一点,他们俩的状况还不错,三十三重台阶,等我们爬上去之后,严天和那个小男孩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九根黑木圆柱撑起了这座宫殿的三重屋檐,黑玉打磨而成的六角边行地砖搭配着白水晶石铺满整座大殿,白水晶石散着白光,而黑玉石也同样散着淡淡的黑色光芒,黑白光芒间相互侵染,形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范围。

    我们走在其中,就好像是离开了地球,来到一个另外的世界,这里太不寻常了。

    大殿正中放着六具棺椁,高一丈,由于体型太大,而我们的光源照明范围有限,所以看不到全貌,只是看到这棺椁表面刻着羽毛的图案,材质是一种罕见的黑矿石,而不是什么珍惜木料。

    “这里怎么会有棺椁?”我举着手电自言自语。

    江沅也走过来,他似乎也无法理解这种丧葬制度,而白云却跑过来跟我说,他看见了那个小男孩儿在前面。

    我想去追,却被江沅叫住,因为我们面前的这六具棺椁开始自动开棺了。

    棺椁自己开棺,这倒是闻所未闻,难道是怕我们笨手笨脚的破坏了棺椁,所以自己乖乖的打开了?

    这个滑稽的想法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而就在此时,棺椁似乎松了一下,接着,六具棺椁就像是被人拆了一样,全散了。

    椁内是水晶棺,六具棺椁里都是。

    我们跳上椁板来到水晶棺材面前,这水晶几乎是透明的,但是从两边还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当我们正面看的时候,却又再一次被吓傻了。

    这水晶棺,就像是玻璃做成的一样,透明的令人出现幻觉,仿佛这里并没有棺材盖子,手欠的可能都要身手过去了。

    棺中的人貌美如仙,身穿五彩锦衣,手环玲珑玉臂环,乌黑长发垂在两边,如果不是我身在这个地方,我一定不相信我自己看到的是个死人。

    第二个,第三个,都会一样。

    六具棺材里躺着的都是妙龄少女,而且各个面容姣好,而且她们神态安详,嘴角扬起的淡淡笑容好像是心愿已了,死,是她们心甘情愿的。

    “这些事夏姬陵的护陵女官。”刘晓东忽然从后面走过来。

    “护陵女官?”

    我又看了下棺中的这位少女,“这是活人殉葬吗?”

    刘晓东走过来,他非常恭敬的朝棺中之人鞠了四个躬,然后看了我们一眼,说:“殉葬的人都在外面的殉葬坑里躺着呢,这六位是是这位夏公主的生前护法,主人死了,身为护法是需要为其护陵,这是她们的职责,是荣誉。”

    “荣誉?这算什么狗屁荣誉,这就是屠杀。”我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无名火,居然恨恨的说了这么几句。

    江沅很莫名其妙的看我一眼,好像有话想说,但他最后选择了白云,跟他嘀咕几句,我当时也没在意,等我找他的时候,江沅已经打开了第一个水晶棺,随着棺盖的打开,一股光晕在空气中散开,那个感觉好像是被会发光的云层包围一般。

    “哥,戒指。”

    “哦,来了。”

    我过去,从我脖子上取下七枚戒指,江沅拿出其中一枚,在水晶棺中找到了一个凹洞,然后把戒指扣着放下去,急着就看到这句水晶棺开始旋转,然后下沉,之后彻底沉下去的时候,一阵光柱从天儿降,同时,这具棺材所在位置出现了一个地下通道。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一个人的战斗
    &bp;&bp;&bp;&bp;这个地下通道究竟通向何处,我们一无所知。

    “哥,我走这条通道,其他的你们负责。”

    “你疯了?”我拦住他。“这下面是什么我们还不清楚,你一个人下去,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这里有六具棺材,也就是说,这里会有六条这样的通道,你懂吗?”

    “他说得对。”

    白云和刘晓东以及麦西都走过来,白云拍了下我的肩膀,“咱们就在这里分开,我们只有五个人了,六具棺材我们必须甩掉一个,而真正能进入主墓室的只有一个,方子,如果咱们五个运气不好,选的都是假的甬道,那咱们就还在这里集合,五个一起出发,如果咱们其中有人找到了真的,那就要毫不犹豫的进去,夏姬陵的机关都是有时间的,时间一到,一切都会重新尘封起来。”

    “不行,咱们不可以分开的,一个一个的走,遇到危险就无法应对,不行,我不同意。”

    “萧方,你清醒一点,夏姬陵的密室机关都是有沙漏装置的,也就是咱们所说的时间,时间拖得久了,咱们要么就放弃立刻出去,要么就和这座夏姬陵一起尘封在时间隧道里,等待下一个有缘人来开启这个陵墓。”

    我看着麦西,这个女人,她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麦西,你这个女人,可恶至极,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不惜牺牲他人的性命,你太可恨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着麦西拔枪,不仅是拔枪,而且我还开了一枪,不过我手不稳,枪法不准,这一枪打在了棺材上,子弹被弹了回来,打在不远处消失了。

    白云和麦西被逼到了第二个棺椁边上,江沅把剩下的戒指扔给白云,白云动作非常迅速,开棺,寻找机关,打开机关,一切都在几秒之间,然后把剩下的戒指在转交给刘晓东,我想过去阻止他们,可是这来人动作非常快,一秒见就钻进了通道,我也想跟着下去,可是密道的门已经关闭了。

    刘晓东把戒指拿给麦西,然后也学着白云的样子下了第三个密道。

    大殿正中央只剩下我和麦西,而水晶棺却是三个,麦西把剩余的三枚戒指还给我,她看了一下第四个棺材,回过头来对我说;“很多时间我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们同死在一个墓穴中,那我们在死亡的那一刻,会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现在,我们分别行动,能不能活着出来,只能看自己的造化。”

    “麦西,你”

    “萧方,你说的对,我一直都有恨,这股恨意让我做了很多我自己并不想做的事情,包括伤害你和江沅,和李四合作在云南买凶灭口,在落水洞埋置**,很多很多,我只想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那个男人尝一尝失去亲人的滋味,让他也明白,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

    “麦西,你”

    “萧方,我选择第四个,剩下的五和六,你自己选择。”

    “”

    “最后,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白云骗了你。”

    “什么?”

    “密道内机关重重,基本上毫无生存希望,白云说遇到了假的密道就退回来,回到这里,那不过是骗你的,他可以骗你,但我不能,我需要你帮我把严天平安带出去。”

    “严天?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问道。

    麦西动作非常快,密道入口出现了,她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在密道门关闭的瞬间,她说:“这是秘密,等你活着出去之后,自己去寻找吧。”

    “喂,你把话说清楚!”

    “再见了。”

    密道门关闭了,麦西也消失了,我踩在密道门上不停地跺脚,蹦高,我希望把它砸开,我用了各种方法,甚至开枪,但都无济于事。

    我瘫坐在地上,手里握着三枚戒指,我该怎么办?是继续吗?还是趁早离开,回到我的生活中去。

    “护法,你回来了?”

    黑暗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你是谁?是人是鬼赶紧出来,老子没空跟你在这儿废话,出来。”

    空气中并无异样,四周也非常安静,并没有任何异样,

    “护法,我在冥殿等你,五号棺,你来吧。”

    这个魔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又开始了,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我肯定我自己身处的环境不是幻光阵,那么,这个声音

    五号棺,好,就是你了,我倒要看看,这个五号棺的下面,是个什么玩意儿。

    开棺,密道,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我毫不犹豫的跳下密道,然后就感觉头顶上方覆盖了一块黑色的铁板,压抑的感觉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走吧,这次真的是单打独斗了,看看我这个倒斗界的幸运王子在这里还是不是一样很幸运。”

    换上了最后一块满电的电池,手电和头灯都打开了,足够的光源让我看清楚了这个墓道,这是一个人工开凿吧并且经过了非常高水平打磨设计之后的密道。

    四壁呈现螺纹装的花纹,动态视觉较好的会感觉头晕,所以,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很晕,好像是做了很久的旋转木马一样。

    这样的旋转花纹,让我失去了判断长短的能力,我无法凭借视觉判断前面的一切,我走在这里的时候,每走一步都感觉是在后退,这样下去,就好比是把人放在无尽的沙漠,不是累死不是饿死也不是渴死,而是被自己的绝望杀死的。

    我停下脚步,关闭灯源,闭上眼睛,留下一个小小的头灯备用光,非常昏暗的灯光下,眩晕的效果果然好了很多。

    闭着眼睛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在原地,因为我刚才开始走的时候,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血在墙上划了一个圆圈,作为标记,而此时,这个标记就在我面前,和刚才位置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走了的,难道,我刚才是在原地踏步?”

    “不会的,我明明是走了五分钟的,每走一步我都能真是的感觉到我再走,这不是幻觉。”

    我站在原地,再次咬破了手指,在原地又划了一个更明显的圆圈。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回字迷宫01
    &bp;&bp;&bp;&bp;这是我看到的第三个记号了,也就是说,我已经走了三遍,却还在原地不动,三根手指都被咬破了,正准备对着自己的第四根手指下嘴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这条密道是笔直的,有没有缺口,而我又很确定自己绝对不是在原地踏步的情况下,能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回到起点位置,那就只有一个地形可以做到这一点,那就是环形路段。

    这些螺旋花纹无疑是给人一种永无止境毫无尽头的而感觉,但这也仅仅是感觉,万一

    然而,我睁着眼睛走,每走一步就在心里数一下的情况下,我更加肯定自己没有原地踏步,因为我每走一步,就回头看一下那三个红色的记号,它们随着我的步数增加而距离我越来越远,最后在我走了三十三步的时候,红色记号基本看不见了,就在我暗自庆幸这次总算没错的时候,再迈一步,结果,刺眼带着绝望的红色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你妈隔壁的,这他么的是怎么回事?”我站在原地发狂。

    “啊啊~”

    一拳打在墙上,骨折带来的痛苦让我的意识清醒几分,情绪也冷静不少,“我已经进来了,就必须活着出去,冷静,这些东西再怎么诡异,它也是人类创造的,只要是人,就会与有破绽。”

    行啊,就让我一个现代的盗墓贼挑战一下这三千六百多年前夏姬陵的创造者,看看究竟谁强过谁。

    我坐在地上歇息,背包里的水和食物让我的精神状态得到恢复,头靠在墙壁上,闭幕休息片刻,我给自己五分钟的时间,冷静冷静再冷静。

    可就在我的心逐渐平复下来的时候,一个声音又传过来,“护法,这就放弃了吗?”

    这个女人的声音实在可恶。

    我坐在原地不动,只是抬抬眼皮,冷笑着看着四周令人眩晕的一切,“你是这个陵墓的设计者吗?如果是的话,只能说你太失败了。”

    “失败?”女人的声音冷笑着,“你是胆小懦弱,不敢往前,还说我失败?护法,现在被困的是谁呢?”

    “被困?我只是累了,歇一会儿,你这个密道设计太o了,不过是利用视觉效应迷惑人的心智,等我休息够了,就让你看看你有多没用。”

    “是吗?护法,你好大的口气,也罢,我就在主墓室等你,你,和你的朋友。”

    “行啊,你就等着吧,老妖精。”我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所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想到,就这还激怒了它,密室忽然抖了三抖,掉下来一些碎石头渣子,“你骂谁是妖精呢?”

    “我去,这都能听见。”

    “你不是老妖精是什么,正常人类会在这里跟我玩儿什么千里传音吗?”

    “护法,留着你的力气,我在主墓室等你。”

    哀叹一声,站起来继续准备走,可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眼前忽然出现很强的光束,这道光就好像是我走在漆黑的高速公路上,迎面开过来一个打着大灯的拖拉机,那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本能的闭上眼睛,双手挡在眼前,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三个人,一个少年,一个中年,一个老年。

    我看着这一切,这三个人,分明就是自己的少年,中年,老年,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些幻想。

    少年的我,一直看着我,他的眼神清澈透明,却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

    中年的我,也在看着我,他的眼神阴沉凝重,脸上的笑容却显得苍老无力。

    而老年的我,则是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的眼神混沌浑浊,他的手干枯无力,他的脸上不再有笑容,有的只是无尽的哀伤。

    难道,这就是我的一生吗?

    我开始恍惚,心慌意乱,我不要这样的晚年,虽然我知道我的晚年会孤独,可是我没想到会是这般凄惨,这不是缺衣少食来的贫苦,而是拥有万千财富之后,内心却空无一人的悲凉与绝望。

    我开始不自觉的转身,往回走,可是我每走一步,我都在告诉我自己,如果放弃,就等于一切努力全都白费,既然我这个是真的入口,放弃就是傻子。

    我抬头,大喊:“老妖精,收起你的幻术吧,别以为在墓里我就会怕你,就算我的未来是这样,我也愿意,你不是怕别人发现这里的秘密吗?我就偏要把你这里的一切公诸于世。”

    没有人理我,但是眼前的幻象却消失了。

    螺旋纹再次出现,头晕目眩这是正常人看了之后的生理反应,可是闭上眼睛我又会像之前那样开始原地转圈,回头看了下,那入口的方向清晰可辨,只要我回头,很快就会出去。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江沅的声音,他似乎是在跟什么人说话,不过我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地方为了能让人产生幻觉和视觉的错差,所选用的石料材质也相当特殊,可是却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那就是不隔音。

    我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开始大声喊道:“你们听着,这里面有幻术,不要闭着眼睛走,也不要去四周的墙壁、”

    我一连喊了三声,然听不到任何回应,我开始有些慌了,难道,刚才是我的幻觉。

    算算时间,从我进来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了,一分一秒都是宝贵的,我开始继续按照我之前的方法往前走,只不过,这次我换了一点方法,我不再用血弄记号,而是开始滴血划线,我就不信,这样还能走丢了。

    我又走了三十三步,睁开眼睛一看,我还是站在了原地,而我的脚下却是一个圈住我自己的血圈,妈的,刚才真的是在我自己转圈圈。

    这下我是真的慌了神了,如果说我闭着眼睛走,很可能会被幻觉和错觉误认为自己是在走直线,而事实却在转圈,可是我这是睁着眼睛走的,每走一步小心翼翼,可为什么到了三十三步的时候,我会忽然发现自己出现在原地,然后转圈。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回字迷宫 02
    &bp;&bp;&bp;&bp;我再次坐在原地,坐在用我自己的血画成的圆圈中,这是个回字迷宫。

    所谓的回字型迷宫,就是利用螺纹产生的视觉错觉,杂加上回字的地形,让人感觉是直线,可实际上走下来却是在绕圈,一般的回字形会让人感觉自己在不停地走回原地,而更精秒的回字形迷宫会让人在原地踏步的情况下感觉自己是在走路。

    这样的机关,不是用刀剑伤人性命,而是让闯入者,自己绝望而死。

    这样的死亡方式漫长而痛苦。

    然而更让我觉得可怕的是,一般的回字形的迷宫只要有人负责看住入口位置,然后用激光手电调远距离,光线是不会因为回字形儿拐弯儿的。

    可是我眼前遇见的可不是普通的回字形迷宫,这种经过了特殊处理的回字形迷宫,究竟有何破绽,我目前还不知道。

    回字形,入口一般有四个,这样,无论人从哪个方向进来,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情景,但也有破绽,那就是四门相同,只要找对方向,就可以从一个入口走到另外一个入口。

    我忽然想到那六具棺材,如果是说每一具棺材都是一个入口,那么就应该有四个,可是这四个当中,有一个是真的,如此推算,六具棺材下的入口,除了第六个已经确认是假的以外,也就是说,我在这里能是少能遇到三个同伴。

    我想通了之后,就暂时放弃了寻找主墓室入口的念头,继而转为寻找同伴,回字形迷宫本来不是一个人能破解的,所以,我要找到其他人。

    回字形迷宫在设置的工程中,会有一个中心点,然后围着中心店向外扩建,回字形的个数一般有四个或者四个的倍数,而夏姬陵这样的大型陵墓,最多也就是六十四个。

    六十四个回字,我的脑袋里瞬间出现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图形,心中感叹,就算我猜准了,找起来也是费劲。

    可又一想,我现在还没离开这个回字形迷宫的起点,还谈什么寻找,怎么着也要先离开这,原地不动啥也干不了。

    “走着不行,那我就爬着走。”我自言自语。

    事实上,我确实是这么做的,但我不是竖着爬着走,而是横过来,横着怕。

    没有了主观意识的前进后退,横着怕只靠身体的平衡感应去往前蹭,虽然费时间,但是很有效。

    就在我挪了三十三步的时候,再抬头,红色的标记没有了,地上的血迹也不见了。

    我坐起来,又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刚才的痕迹,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那,这又是什么地方?

    依旧是令人讨厌的螺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看的多了适应了,现在看过去,到没有那么严重的眩晕感觉,只是觉得很累,凝神看一会儿眼皮就觉得很沉。

    潜意识的要闭上眼睛休息,可真的闭上眼睛了就感觉很难受,双眼发胀而且开始出现眩晕,这个眩晕的感觉让我感觉都爱和刚才有些不同。

    刚才是因为我看了这么螺纹图案产生的一种视觉疲劳,而现在,我的眩晕是我感觉到我自己做在了一个旋转木马上形成的。

    平行旋转体?我心里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睁开眼睛再仔细看了看这四周的环境,我发现这里的螺纹纹路比之前的要精密一些,也就是说,这个跟方才那个地方不是一起施工的,或者说,不是一个设计。

    如果是两个地方,而我同样向前挪动了三十三步的距离,那为什么,我站着走会原地不动,而趴着横着爬的时候,会跳过另一个地方,我忽然看了眼自己的脚下所踩的地方,这个,难道就是回字形密道的关键?

    我把自己的项链拆下来,固定在自己的脚边,然后坐在这条密道的中间位置,结果,我发现了一个现象,本来与我的腿保持一条直线的链子正在慢慢偏离,也就是说,这个地面真的会动,而且还是分割两边,像齿轮一样的相互转动。

    我站起来,就在这时,我听见一声枪响,而且声音距离我非常近,我正慌神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窜出来,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愣,显然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我去,怎么是你?”

    “我的上帝啊,我终于看见亲人了,其他人呢?”

    白云回头看了两眼,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哎,你怎么过来的?”

    我还没说话,他又看到我的手指,眼神中有一些诧异:“你的手怎么了?”

    我无所谓的看看自己的手指,“没事儿,我自己咬的。”

    白云可能是以为我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脸色立刻就变了,朝我身后瞄了一眼,“出什么事儿了?”

    我大致清醒跟他说了一遍,他似懂非懂的看看我们四周的环境,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实在很大的齿轮机器里面。”

    “也许吧,可能这么比喻不太准确,但原理应该差不多。”

    “不,应该更复杂。”

    白云坐在地上想了想,似乎也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解释,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我算是给了他一个答案,不管这么答案是不是正确的,至少是个理由,可是白云那边,我问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他却告诉我一个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他被人打昏了,醒了就在这儿了。

    打晕了?难道他所走的这条密道里还有被人?

    我把这个想法跟他说了一下,没想到他立刻否定,说不可能,因为他下去的时候,他的那条密道里还有一道青铜门,而且门上的封印完好无损,也就是说,这扇门被人从外面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从这个门进去了,可是既然里面没人,那打晕白云的又会是谁

    鬼?

    不可能。

    正说着,我忽然感觉脚下开始移动,我立刻把白云拉到我自己这边,一秒之后,我们脚下所站的地方开始明显的旋转,我们就好像是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平行电梯板上,它的移动让我立刻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个非常浩大的机关建筑,所用到的工程原理远远超过了我的知识范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峰回路转
    &bp;&bp;&bp;&bp;“这夏姬陵原来是一个庞大的机械工程。”我说。

    白云虽然不相信,但眼前出现的一切,又让他不得不信。

    我们所站的地方开始加快速度移动,我心里也着急,因为这样移动下去,我不知道我们会停在什么地方,到时候别说入口,就是出口也找不着了。

    然而,我的担心却没有出现,反倒是出现了让我不敢相信的一幕。

    我们面前,这个半开的巨大石门,白云手上的仪器测得,高五十丈,宽十六丈。

    我看着这个数据,心里有些奇怪,这不就等于是个又高又窄的门吗?这不是墓室大门的应有的规格。

    我凑过去试了试,这道门缝刚好可以让我们全身挤进去,我找白云招招手,“进来,这里应该有所发现。”

    白云点了下头,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记号笔,我正想问他要干嘛的时候,却见他举着记号笔在画了一个到此一游的记号,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这地方还签字留念,可白云却说,他感觉这里不只是有我们一波人,咱们能阴错阳差的来到这里,相比其他人也能,而且,江沅他们还没有与我们会和,万一他们也被困了,然后来到这里,至少可以看到这个知道我们俩已经进去了。

    我说你还挺细心,白云呵呵一笑,说什么职业病,我在心里唏嘘不已,职业?我们这个行当算职业吗?最多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收手艺。

    时间紧迫,我没心情跟他在说什么,愿意写就写吧,反正这里也没有景区大妈看着。

    一分钟之后,也不知道白云写了什么,他脸上有一种很兴奋的表情,我问他你笑什么,他说我们马上就能看到夏姬陵的样子,这个三千六百多年的陵墓,总算是要解开神秘面纱了。

    我说这有什么可兴奋的,古墓大致都长一个样,只是设计格局不同罢了。

    白云似乎不以为然,但他也没说设么,只是一脸等下你就知道了的表情看着我,找我招招手,“要等他们吗?”

    “不用了,我们能出来,他们也一样,咱们应该算是误打误撞,利用机关来到了这里。”

    白云点点头,打开矿灯跟在身后开始往里面走。

    这里漆黑一片,但是我可以感觉到,这个地方很大,大到我无法去估计它的面积。

    四周非常安静,凉飕飕的气流在这里四处游走,一股淡淡的花香让我感觉这里是个鸟语花香的仙境,可是我知道,这里不是,但是这股花香实在让人不得不这么想。

    我们的手电光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能照到的地方不过是半米之内,最多只能让我们自己走路不撞到墙。

    “这地方感觉很大,咱们还是等等江沅他们吧。”

    白云东张西望的有些心慌,他看我不说话,又问道:“怎么样啊,你怎么想的,等不等呢?”

    “不等。”

    “为什么?这里这么大,咱们俩该怎么走,完全没有方向。”

    “你没听到这里有钟表声吗?”

    “表针?”

    “对。”

    滴答滴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是非常安静的,一根头发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到,可是现在,这滴答滴滴啊的声音分明就在我耳边,好像在提醒我,你的时间不多了。

    这声音让我听着心烦,可是我必须冷静下来,所以我让白云先不要说话,然后关了所有光源,索然说我们这么做会很危险,因为这里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们很难在第一时间发现。

    白云闭嘴不再说话,关掉矿灯之后,我们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跳声都能听见。

    滴答滴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忽然打开矿灯,然而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只巨大的钟表。

    “妈呀。”

    白云也被吓了一跳,“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它在动,而且是我们这边移动,白云,打开灯,我们走。”

    “走哪儿去,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虽然是漆黑一片,但是就在我们看的过程中,这里逐渐有了光线。

    发电设备?

    我回头看看白云,这家伙以前是理工高才生,只要是跟机械有关的东西他几乎都懂一点,我让他过来看看,白云过来鼓捣一会儿,然后冲我摇了摇头,都是青铜做的,像是个机械工程,但没什么用,跟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方子,你是不是认为,这里的机械工程可以发电,甚至有可能是远古失落的另一宗新文明。”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能想到。”

    白云有些洋洋得意,“远古失落的新文明是每个人都想知道的答案,以前看电视上报导说什什么地方出现了画着现代化机械的笔画,还有什么飞机的设计结构等等,你说,那会不会真的是消失了的身边一个先进文明、”

    我想了想,虽然我也很想知道这些未解之谜的答案,但是,这里应该不会是我想到的那么简单。

    正说着,忽然感觉有人经过,我的反应稍微慢了一些,白云倒是比我快,可他只是说黑暗中,他抓到了那个人的手臂,但因为那人穿的衣服面料非常特殊,几乎没有摩擦力的,所以,他没抓住那个人,不过他可以肯定,这个人是个女人。

    “女人?”

    我忽然想到了那个声音,那个一直在密道里喊我护法的那个女人。

    “难道是她?”

    “谁啊?”

    “不知道,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等下就见到了。”

    我和白云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装备,尽量减轻重量,而就在这时,这个地方忽然亮了起来。

    不能说是亮如白昼吧,但也至少能看清楚东西了。

    当然,照明设备可不是什么点灯,是一种稀有矿石,自带夜光功能。

    大大小小的白水晶石分布在这个空间内的各个角落,但因为布局相当有讲究,所以,这些光源的光晕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照明整体,原本光感就不强烈的白水晶石在这样一个阵法的作用下,发挥了巨大的照明作用。

    这里的确非常大,大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雪山
    &bp;&bp;&bp;&bp;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个门会这么高了,因为这里,上不封顶啊。

    除了高之外,这里还有一种让人无法呼吸的很倔,那就是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青铜齿轮结构的制作,此时此刻,这个大型的青铜机械组正在缓慢运转。

    白云站在我前面一点的位置上,他看到这组大型的机械结构时所表现出来的震惊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这样一组设计精妙的牙轮技术。”

    “牙轮?”

    “是,这是一种仿人体牙科学的设计,不过,这个设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无所知。”

    我仔细观察这个庞然大物,它有三百六十个大型轮盘组成,每一个都和另外一个相互咬合,以此类推,形成了一个大型收尾项链的机械组织。

    我忽然明白,那六具棺材下面的密道很可能就是这组大型机械工程的一部分,而这里,才是核心、。

    原来,夏姬陵所谓的机关,其实就是靠这组大型的机械组织完成的,但是,它们怎么运转,为什么这么多年依然可以不停歇,这仍然是一个迷。

    白云不顾危险爬上了一个最低的齿轮装置,我让他小心点,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青铜铸造,按理说,三千六百多年了,就算没有锈成铁疙瘩,至少也不可能这么完好如初啊,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机械工程的零部件都是用了一种很特殊的防腐功能,而这种技术恐怕也是失传了的。

    “白云,你可千万别碰它们,这上面有很强的腐蚀性溶液。”

    白云很是不解,“腐蚀性?”

    “没错,这种东西应该是宫廷秘制,它除了保护青铜部件不受腐蚀之外,还有针对性腐蚀的作用,现在只要你碰到它,你全身血肉会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白云知道我的底子,我说的话,他自然是会相信的,所以,他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走回来,我们俩互相看看对方,暂时没有什么可行之策。

    “等等吧,等等江沅,我相信他会走出那个迷宫的。”

    白云安慰性的点点头,“一定会的,按照这个齿轮的设计和旋转周期,我们出来的时候刚好是它旋转到西方的时候,而下一个西方则是六个小时之后。”

    我看看表,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不知道江沅他们能不能挺过去。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只有等。

    我和白云席地而坐,这里没有危险,却处处透着不太平,时间的流逝是给人一种致命的打击,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锥子一样扎在我们的心上。

    “萧方,你说这里是咱们的最后一站吗”’

    “一定是,夏姬陵的秘密马上就要揭晓了,不管最后的答案是什么,我没有遗憾了,江沅应该也没有。”

    “可是,方子,黄泉冥祭”

    我抬头深吸一口气,黄泉冥祭,就是以为这个,我才会卷进这场是非来,才知道原来平静的生活是多么来之不易。

    白云看我不说话,自己也有些伤感,“你知道吗?阿关其实也和你一样,也希望过最普通的生活,他曾说过,既然事情起源于萧家,就应该结束于萧家,所以他尽心尽力的暗中帮助你,方子,到了现在,我只想替我的兄弟问一句,黄泉冥祭究竟是什么?”

    是啊,黄泉冥祭究竟是什么?

    “也许,是心魔吧。”

    “心魔?”白云看着我,似乎也同意了我的看法。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我耳边环绕,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一个小时对我来说我无疑是漫长的,而我又不能不等,这样的墓室格局,我必须等江沅,因为这是他这次来夏姬陵的目的。

    大型机关设计下的平面上,赫然出现了三具棺椁,其中中间的那一具,高出了其他两个。

    白凤凰的花纹特殊而神秘,“这位,应该就是夏公主了吧。”

    白云也站起来,晃了晃神,“也许是吧。”

    就在这时,棺材身后站出来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裳羽衣,头戴白凤冠,她走路很轻,甚至与我根本听不见她的脚步声。

    “你是谁?”我问道。

    “护法,不认得我了吗?”

    我心说原来是你,呵呵一笑,“别以为穿了一件演出服,我就会把你当神仙了,你是黑啊,我好想不认识你,还有,你一直叫我护法,为什么?”

    那女人看了看我,似乎又在想什么,听我说完这句话,她也是冷冷一笑,“你变了。”

    “我变了?”我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虽然脏了点,胡子没刮,但也还好,不至于说变了样吧。”

    女人似乎听不懂我说什么?轻眉一皱,“你真的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

    “行了行了,我变成什么样,我乐意,你是谁啊,”

    女人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似乎也是在期待什么,她没理我,只是问我是不是还有人没到。

    我心说这女人门清啊,他怎么知道我们人没到齐,可是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我们人齐不齐的,关她什么事?

    我忽然想到之前经历的一些事情,忽然拉着白云开始往后走,白云不知道我干什么,但他肯定我不会害他,所以也就跟着我走,我们退到门口的方向,白云忽然问我问什么要跑,那女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自己所想的对不对,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小声跟他说:“幻境这个东西我可是怕了的,这个女人不是人就是鬼,可是不管是人是鬼,咱们都得防着点不是。”

    白云噗嗤一笑,“你是不是被鬼吓怕了,她是个人啊。”

    “人?”

    女人开始朝我们这边走,我不知道她走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没好事。

    “你别过来啊。”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最好别过来。”

    “哥,你让她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门口处,江沅和麦西站在那里,我寻声望了过去,没有刘晓东的影子。

    “小东呢?”

    麦西的眼睛还红着,江沅的脸色也不好看。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巨轮的真相
    &bp;&bp;&bp;&bp;我问他们刘晓东怎么没出来,江沅低头叹气,看他这样,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又问麦西,麦西则是一直摇头,我最烦的就是女人遇见事儿了就哭哭啼啼的,有什么就说,天塌了还有比你高的顶着呢,怕什么,有什么后果一起承担就是了。

    可是女人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她们想的太多。

    根据白云推算的时间,江沅他们是提前出来了,也就是说,他们没有等到机关重置之后跟着出来,而是自己在内部破解了什么机关,但这些都不是我目前想知道的,人活着站在我面前就行了。

    我走过去给麦西递过去一张消毒纸巾,她擦擦眼泪,抬头看我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我感觉有些东西似乎与我有关,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可是麦西看我的眼神,明显就是有话想跟我说,而且还有一丝怨念的感觉。

    那个女人慢慢的走近我们,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忽然被她吓了一跳,这个女人,怎么是个半透明的呢?

    白云看我一眼,我朝他眨了眨眼,你不是说她是个人吗?

    白云朝我耸耸肩,我哪儿知道,这个女人远处看着很正常的啊。

    那女人到最后几乎是飘到我们面前的,她站定之后,朝我们微微一笑,“能见到你们真好。”

    “”

    “你们看到的我,是三千六百年前的我,这段影像是凌月帮我留下的,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再见见你们。”

    江沅冷冷的表情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只是问道:“夏公主,你留下不肯离开的原因,究竟是为了什么?”

    夏公主看向我们,她的影子越来越模糊,透过她的身体,我可以看到后面的大型机械组,这代表什么?

    “这间墓室是人类最大的发明,它可以控制时间,控制生长,这是违背人类自然规律的,而且,他们还利用活人和蛊虫制作不死不活的活尸,我暗中集结力量想组织他们,可是被他们发现了,于是,他们就把我做成了活人俑,是凌月暗中帮我留下了这一魂一魄,我才能等到重生之后的你们。”

    “重生?”我问道。

    “是,当年我的部下都被他们诛杀殆尽,可是有八个人逃出了升天,他们跳进了西夜王宫的往生池,我一直在等,我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来到这里。”

    江沅依旧是冷冷的面孔,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却比刚才要紧张的多。

    “你是说,我们几个就是你所说的护法。”

    夏公主点点头,“正是,八位护法当中,若是能到齐,按照我当年留下的黄泉冥祭祀的指引,你们就可以彻底阻止这个齿轮的运转,让一切回归正轨。”

    我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过得很挺好啊,看来这个大型的机器组并没有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什么不利。”

    夏公主一挥手,我们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现代城市的影像,在那里面,走在马路上的人,脚步会忽快忽慢,汽车会忽然失控而装上建筑物,更有甚者,一个好好的年轻姑娘,走着走着就会变成中年人,时间的忽快忽慢,已经严重影响了人类的生活。

    “看到了吗?如果你们不能及时将它拆下来阻止这个机械组的运转,这个世界,早晚会是这个样子。”

    “当然,也许你们看不到,可是,你们的后人会经历这样的社会。”

    “护法,去找其他人吧,你们八个身上的古卷凑齐了,就是真正的黄泉冥祭。”

    “那我们要怎么找,能告诉我们吗?”白云问道。

    夏公主的影像越来越虚幻,眼看就要烟消云散,她看看白云,“我西夜的护法陨命于往生池,而我又被囚禁,根本不知道他们现今在何处,只能靠你们去找了。”

    她的话说完,一切归于尘埃。

    滴答滴答的声音依旧在持续,我拔枪朝那组大的我根本看不到边的机械组,子弹就像打进了黑色的棉花中,没有任何声音的消失了。

    江沅身手按住我的枪,手腕一抖,枪立刻飞了出去。

    “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这里不是夏姬陵吗?不是夏公主的陵寝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情绪非常激动。

    白云怕我们来打起来,立刻冲过来挡在我们俩中间,“别吵了行不行,跟个女人似的,咱们现在要想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们觉得刚才那女人的那番话就是不是真的?”

    麦西从身后走过来,她的心情平复很多,听到我们的话,先是点点头,然后看着我们,说:“我相信这是真的,我也相信,再过不久,我们的身体就会出现问题,这些问题就会验证刚才那位公主所说的话。”

    “能出什么问题啊。”我对她说。

    麦西摇摇头,从她的表情上看,应该是以她的医学范围内无法解释的范围。

    江沅忽然看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毫无痕迹的朝我们这边又看了一眼,转身朝棺椁的方向走。

    我让白云和麦西跟上,他们俩倒是很听话,跟在我身后,三个人紧随江沅之后来到棺椁这里。

    开棺之后我看到的是一个朱红色的内棺。

    而当内棺打开之后,里面躺着的是居然就是刚才那位夏公主,她依旧那么美丽,容颜未改,身上所穿的衣料服饰也都光亮如新。

    关键是,在尸体旁边,还放着一个黑金卷轴。

    卷轴上写的正是黄泉冥祭四个大字。

    “是这个,我们终于找到了,我们前前后后饶了这么多弯路,原来这东西就在这里。”

    看到这个,我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黄泉冥祭被找到了,只要拿着它当着众人的面一把火烧了,也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这个,我又想起萧家的组训,要把黄泉冥祭送回栖凤坡,可是如果我真的这么干了,那些贼心不死的人一定会去栖凤坡,到时候这个事情将永远无法完结。

    想到此,我仰头看着上面,心中默念,萧家的老祖宗们,原谅我吧,如果我不这么做,一切都不会结束,

    心中念叨完了,心意已到,这就伸手要去拿,可就在我即将碰到那黑金卷轴的时候,棺内忽然出现异动,刚刚好保存完整的一切,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还有一些无法烟化的青铜器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章 寻人启事
    &bp;&bp;&bp;&bp;我的手悬在半空,抬头看看他们三个,怎么办?

    江沅皱了皱眉,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拿了会有什么后果无法预料。

    麦西递给我一个医用手套,说:“你带上这个,我担心那上面有毒。”

    我想想也是,这古人的陪葬品上,基本上都是喂了毒的,只是有的年代久远,毒性挥发,等到盗墓贼光顾的时候,基本上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戴上手套取出了找个黑金卷轴,然而就在我准备把它拿出来的时候,江沅忽然大喊一声等等,我们三个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我,差点儿脱手。

    江沅让所有的照明设备把光源集中在一点,灯光下,我看到了一根明晃晃的金线,顺着金线看下去,金线的另外一端连接的是尸体下方的位置。

    我想伸手去拉一下,江沅让我别动,他说这下面可能还有一层,我说就算是有,我们还要看吗?黄泉冥祭祀已经找到了,另外,我也在墓主人的手里看到了一个紫玉盒子,打开之后就是我们要的龙骨。

    “沅儿,我们来夏姬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甚至还有意外收获,这个黄泉冥祭应该是真的,咱们现在快出去,这里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

    江沅没说话,白云则是沉默,至于麦西,她只是默默的看着手上的戒指,一言不语。

    之后,也是江沅亲自剪断了金线,我们拿着东西在这间墓室里找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打了一个盗洞,算是告别了这里。

    本以为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三个盗墓高手居然打个盗洞都能打歪了,钻出去的时候,我们以为是天黑了,可是等我们冷静下来一看,这里居然又是一个山体的内部,而且,这个洞是个万年寒冰洞。

    “真冷啊。”我搓搓手,哈了口气。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寒冰洞呢?”麦西被冻得说话都有颤音了。

    “这地方,不会是个冰库吧。”白云的话让我和江沅都有些想法。

    江沅举着矿灯往前走,现在我们脚下还是岩石,可是走了一会儿就是冰层了,再往前走,冰层的厚度已经达到一米多,而且到处都是沉积千年以上的岩冰层,晶莹剔透的岩冰层据是制作冰棺的最佳选择,睡在这种冰棺中,尸身千年万年都不会腐烂,而冰棺也不会融化。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宝库,只可惜,它永远只能在在这里沉睡。”麦西哆哆嗦嗦的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说话。

    江沅带头走到最前面,温度一直在下降,矿灯在极低的温度下开始出现光线减低的情况,随着几个闪光,矿灯彻底罢工了。

    激光手电相比较矿灯来说比较耐低温,此刻它的低温指示灯还没有亮起来,这说明它还在正常工作范围内。

    “大家小心点儿,前面好像有冰河。”江沅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跟我说道。

    我走上去,和他站在一块很大的天然冰晶上,我们前面十米左右的地方,淡淡的蓝色一片,蜿蜒曲折的随着前面山洞的走向一直延伸。

    “这冰河有问题,还有别的路吗?”我问道。

    白云从后面赶上来,“没有,这里是一个被地下水冲出来的地下河洞,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想这应该是地质运动造成的。”

    江沅似乎不这么认为,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举着手电四处寻找可以出去的地方,显然,这个冰河危险重重,不到万不得已,我么还是不想去冒险。

    然而,我们找了很久,也没能找到其他出口,也没找到适合再次打盗洞的地方,因为这里的山体岩石异常坚硬,我们的铲子别说挖坑了,就是在这些岩石上划一道都不会留下痕迹。

    “没办法了,没别的出路,咱们就只能沿着冰河走。”

    江沅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其实,沿着冰河走比我们自己打盗洞来的安全,因为地下河水冲出去的地方就是出口,而且还比较安全。

    只是眼前这条河,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平安渡过去。

    冰河表面上有一层三蓝色的冰层,按理说,这里这么低的温度,冰河的水早就应该冻成冰坨子了,可是

    江沅先下水,我们的装备服中,有防水这项功能,所以,我们下水之后,完全不户担心水会渗进来,而我们脚上的靴子,也是经过了特别设计的,河水即便是漫过了靴筒,也不会流进鞋里面。

    冰河的水非常安静,我甚至感觉不到它在流动,水位不深,只是到了小腿,而且脚下是人造工事,虽然我们看不到全貌,但脚下走路时感觉到的异样让我们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这里居然有人共修建的工事,会不会这条河到的尽头是另外一间墓室呢?”我便走边说。

    “也许会,不过,咱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还有,这条河里一定有东西,大家小心点儿。”

    江沅这句话刚说完,我就感觉有东西撞了自己的小腿一下,然后第二下,第三下,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好像是在小鱼温泉的感觉。

    我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心一下的提了起来,笑声说道:“各位,这水里的东西可能会吃人,大家一定不要流血。”

    而我这句话刚说完,就听见后面的麦西惨叫一声,然后就是一阵水花溅起来,她整个人横着摔进了水里。

    我赶紧过去扶她,可是她却朝我摇头,“别过来,这地下有东西缠住了我的脚,你们过来也会中招的。”

    “麦西,用匕首割断它、”

    麦西拼着最后一口气,抽出自己的匕首朝水下砍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砍断这个缠住她脚脖子的东西,而此时,白云也横着摔进了水里,不过他身手敏捷,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身体,站在水里,朝我看过来,“方子,你和江沅继续往前走,这水下的东西是在追咱们。”

    “那你怎么办啊,我给你匕首,割断它。”我把匕首扔给他。

    白云稳稳的接住了匕首,可是也就在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一个白色手臂粗样的软体触角死死的缠住了白云的脖子,白云吃不消,身体直直的向后躺过去,很快,他整个人就消失在水面了。

    我已经崩溃了。

    这次,是在我眼前消失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开始了,就没这么容易结束
    &bp;&bp;&bp;&bp;麦西和白云消失在蓝色的冰河里,我和江沅站在水里不知所措,这该怎么办?

    我已经慌了神,而他也是一样,这个时候的江沅,似乎变了一个人,他看我的眼神很是陌生,而且,他在害怕。

    我来不及多想,拉着他就往前走,不是我心狠,只是如果不走,我们俩恐怕也活不成,白云和麦西的牺牲就毫无意义。

    我承认我在这个时候自私,但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觉得有东西在缠住了我的脚腕,我想都没想就抽出另外一只匕首砍了下去,触目惊心的红色在淡蓝色的冰河中慢慢晕染开来,一股冰冷直冲脑门,但我的脚却自由了。

    眼前前面有一个类似石门的地方,我拉着江沅继续往前走,江沅忽然变得胆小而且还很废柴,这让我实在不解。

    钻出那石门之后,外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冰河的水顺着地面上的一道裂缝留了下去,为我们则跨过那道裂缝艰难的爬出了山洞。

    重见天日的感觉实在太好,阳光洒下来,满山满谷的绿色生气勃勃,我长叹一声,这才是真的人类世界,我他么的还活着。

    江沅目光呆滞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头深深的埋进去,我以为他是因为白云他们的死而伤心,所以就过去安慰几句,可是我发现,他不是担心谁,而是很迷茫,迷茫的同时,他自己又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陌生。

    刘晓东,严天的失踪,让我无暇顾及这些,可是我如果在进去寻找,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而且就在我动了这个心思的时候,身后我们钻出来的山洞忽然出现了塌方,几块石头不偏不巧的正好堵在洞口,这下好了,想回也回不去了。

    我实在是累了,忽然想到某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活着是一个人最大的勇气。

    我们在山里呆了一夜,我不想去面对什么,也不想去追究什么,我只想尽快回到萧家老宅,整理出来一切,我们这次损失这么惨重,就是因为我们的准备不足,我要救人也好,阻止发生什么也好,都必须要从长计议。

    江沅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这一路,翻山越岭,半路拦车,沿街乞讨,这电影里的情节我们算是都经历了,好不容易爬回了北京城,躲过了明哨暗岗,平安到家了。

    这个家,是我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家,是我在朝阳买的房子,我一进小区,就被物管大妈逮了正着。

    四五十岁的大妈们靠着每月几大千甚至上万的退休金过着优哉游哉的幸福生活,时间多了,自然就会留意自己周边的人和事,我这种一消失就半年多的人对他来说,尤为关注,更何况,我还欠了半年的物业费呢。

    “方子,你这是怎么了?山西当窑工去了,悄悄这一身,还有你这个头发,多久没洗了。”胡大妈看到我就是一脸的嫌弃。

    我还没说话,她又注意到了我身后的江沅,又问我:“这小伙子是谁啊。”

    看着胡大妈异常警惕的眼神,我只好点点头,“大妈,物管费我明天给你,现在身上没现金,另外,这位是我弟弟,从外地来的,暂时住在我这里。”

    胡大妈本来就对我们这种在潘家园开古董店的有看法,她明里暗里的总是怀疑我们是盗墓的,虽然她猜的很对,但没有证据就被她每天当贼一样的防着,实在不怎么好受。

    “你弟弟啊,怎么以前都听你说过?”

    “大妈,我这个弟弟是表兄弟,以前也没什么来往,这要不是来这边打工,也不会联系上我。”我开始佩服我自己编瞎话的能力了。

    “哦,是这样啊。”

    这大妈倒是不认生,嘴上说着是,心里却不这么想。

    不过,她怀疑归怀疑,却没有人证据,所以我也不怕她胡说八道,查出江沅的身份。

    大妈的伙伴儿们有些等不及了,在小区门口开始催促,应该是去准备买菜。

    我带着江沅回到家里,半年没回来,家里各处都是灰尘,我请了一个钟点工,两个小时后,一切搞定了。

    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红票子递过去,让钟点工帮忙去超市买些吃的送回来,剩下的就当是小费了,那钟点工是个打工的学生,应该是在北京上大学的寒门子弟,小姑娘很懂事,不多话,拿着钱小区对面的超市里买了一些吃食,放下后就走了。

    江沅洗漱完毕换了衣服,我以为他会跟我说一些自己对黄泉冥祭的看法,可是他却莫名其妙的坐在了蝈蝈的工作台上,看着上面摆放的一些半成品,脸上略过一丝不安。

    “以前,蝈蝈和我住在一起,这里就是造假的地方,你看那上面的半成品,都没完工就跟着你去了云南,之后就再也没机会完成它们了。”

    我一边切菜一切说。、

    江沅并不说话,只是拿起来一个三角铜爵,“这个东西是真的。”

    我一愣,立刻走过去,江沅看了眼我手里的菜刀,我立刻把菜刀放下,凝神看了看他手里的三角铜爵,问道:“这是个半成品,你怎么说是真的呢?”

    江沅单手握着三角铜爵,手掌发力,好好地一件工艺品碎成了几块。而在这几块碎块中,我看到了一块比较大的,比较完整的。

    我捡出来仔细看了看,这块碎片还真是真品。

    “你小子行啊,眼力不错,这么个碎块儿都能看出来真假,”

    我拎着菜刀回去继续切菜,江沅则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几分钟之后,他有捏碎了一个蝈蝈升迁做的半成品,鱼影花莲笔洗。

    他从碎块儿中剪出来一个金属薄片,然后放在显微镜下,以前蝈蝈买来的,也不知道他当时有什么用,不过价格不贵,我也没说什么。

    我这边做好了晚饭,他那边似乎也完工了,我端着盘子,他拿着一张4纸,坐在餐桌前,他把4纸递给我,说:“我在发现了一张金属薄片,这是薄片上的花纹,我已经画出来了。”

    我接过来看了眼,只觉得花纹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我在靖王墓中看到的那幅壁画上看到的那个,那时候,这个花纹是出现在壁画中一位是寻仙侍女腰间的碧环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开始了,就这么容易结束
    &bp;&bp;&bp;&bp;我们吃完饭后,我给他说这里以后也是他的家,房门钥匙有两把,除了萧家老宅之外,这里也可以居住。

    江沅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他把钥匙还给我之后,回房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我以为是我说错了话,可是江沅却表示,他不会留在北京,他要离开。

    我问他去哪儿,他却不说,只是说有些人有些事要尽早处理,不然会很棘手。

    我问他要去什么地方,他却避而不答,我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他也只是摇头,临走时,他怕我跟着他,居然敲晕了我,反锁了房门,最后,我还是被钟点工叫醒的,一看时间,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小童,去超市买点儿熟食,今天不用做卫生了。”

    小童,就是我请的钟点工,一名考古系在读研究生。

    “先生,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对了,桌子上有一个信封,你下楼的时候帮我给物管那边,还有,按照合同,我提前终止合约,要双倍支付你的酬劳,所以,另外一个信封的钱是你的工资,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小童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下头,然后拿着信封出门了。

    我等她走后,我也开始收拾东西,等我来到萧家老宅的时候,发现大门虚掩着,防盗密码我上次回来的时候换过了,所以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以为是江沅来过了,可是当我来到别墅的时候,这里却空无一人,我又到了地下室,这里也没有人,可是别墅的大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开了呢?

    我坐在客厅里抽烟,这时候,阳台上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我已经对这些见怪不怪了。

    “来了就别站在外面了,进来坐会儿。”

    窗外的人似乎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进来,只是把自己的帽子摘掉了,不过他戴着面具,我依然是看不清楚。

    “知道我别墅密码的不出三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死人,另外一个应该不是你,说吧,你是谁?”

    “我姓刘。”

    “那,刘晓东是你什么人?”

    “刘家人。”

    他回答的很干脆,显然并不想跟我多说一句话。

    “那你来干什么?”

    那人推开客厅和阳台相通的门,朝我扔进来一个包裹,然后他就走了。

    我慢悠悠的走过去,捡起那个信封,又重新坐回沙发,拆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几张照片,是十六年前,君山拍卖会的现场图,而这最后一张,则是所有文物和它们的归属者的集体合照。

    照片是十六年前,所以不是什么高清,所以看着有些模糊,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拿着的正式被江沅捏碎了的三角铜爵。

    我看着照片,心里觉得有些不安,蝈蝈是个造假高手,不会分不出什么东西是真,什么东西是假,可是我却从来没听蝈蝈说起过家里的那块儿三角铜爵的碎片是真的啊,这不禁让我觉得蹊跷,只是蝈蝈已经不在了,想问也无从问起。

    客厅的水晶吊灯忽然闪了一下,我知道这是有东西进来了,虽然我是个无神论者,可是自从我经历了这么多,僵尸活尸都见过了,鬼神自然也有。

    水晶灯的光源微弱的就快灭了,昏黄的灯光笼罩整间客厅,通往地下室暗门外的书柜忽然挪动了,暗门虚掩着,一股阴风从里面吹出来。

    “你出来干什么?不怕我找高人送你超度?”我坐在沙发上对着我面前的空气说道。

    空气中,一种很压抑的声音传来:“你看不到我的吗?”

    我摇了摇头,“我看不到你,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些线索。”

    那空气中的声音忽然又出现在左边,沙发感觉下陷了一点,好像真的有人坐过来一样。

    “十六年前的君山拍卖会,有人在地下室里埋了**,十六件冥器全部被毁,炸成了碎片,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十六年前,我还是个高中生的年级,学生兼职混混儿,所以只是听说。”

    水晶灯忽然灭了一盏灯,我点燃了一只烟,吸了两口,“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感觉身边有人站起来,声音也逐渐越离越远,“碎片的秘密,就是你萧家的秘密,你以为黄泉冥祭到手了,烧了或者埋了就算完了吗?很多事已经被你撕开了一角,即便是你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地下室的暗门重新关闭,书架也移到了原先的位置。

    水晶灯一下恢复了原来的亮度,而大门口也出现了一个人。

    “张先生?我以为你从黄河边上消失了以后,你就不再出现了。”

    “重新认识一下吧,淮南张世阳。”

    “进来坐吧,站在门口,我怕冷。”

    张世阳走过来,将一包东西扔给我,我立刻认出了上面的字,那是江沅写的。

    拆来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笔记本,破旧古老,翻开以后,在其中一张纸上看到了一只千纸鹤,这只千纸鹤是用铅笔画上去的,但却画的栩栩如生。

    张世阳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笔记本,也看到了这张纸上的千纸鹤,忽然眉头一皱,“这小子留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随便撕了一张纸,然后折成了一张千纸鹤,看着这只千纸鹤,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跟这件事情几乎没有关联却又密不可分的人。

    张世阳离开之后,我独自一人坐在啥发生,一直等到天亮才出去,我沿着儿时记忆中的路一直往山里走,走了多久我自己都没了数,直到走到山道尽头,一块石碑面前。

    转动石碑,后面隐藏着一座墓碑,墓碑上的名字是一段很久以前的过往有关,吴天。

    吴天是是我爷爷的生前好友,也曾听闻他们曾经的一些事情,只是,江沅无缘无故的离开,在离开之后还让张世阳给我送来了这个千纸鹤的笔记本,他把我引到了这座坟墓,蒙山,当年蒙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蒙山的事情我在萧家的密室中看到过一些零星的记载,我爷爷的死始终没有一个完整的交代,我老爹的死也是种没人给我一个完整的交代,还有很多很多的未解之谜,也许,解开这一切,才能真正结束黄泉冥祭带来的厄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章 我是他姑父
    &bp;&bp;&bp;&bp;张世阳,这个在我看来谜一样的年轻人,拥有一张最无害的脸,却还拥有一副最冷的心肠。

    在去往蒙山的路上,我看着旁边那张卧铺上的张世阳,心里已经不止一次问自己,我怎么就这么相信他?还他么真的跟着来了?

    最后在他递过来的一碗方便面的的香味中,我明白了为什么,因为这小子跟我说,江沅的离开应该是为了解开蒙山之谜。

    我嘴里嚼着方便面,可心里却苦水连连,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弟弟,干脆不管他,又怕他有去无回,而且,我自己也是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我也想知道这个蒙山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另外,还有那个夏姬陵中,那个夏公主的一魂一魄,她跟我们说的事,难道真要完成了才算真的了结吗?

    思绪间,我居然吃的连汤都没剩。

    这个时候,餐车过来了,虽然说火车上的膳食不是很好,但也总比方便面好,我看看张世阳,问道:“你没带钱吗?”

    张世阳把他的皮包扔给我,“带了。”

    我以为他钱包里没有钱,可是现在来看,那厚度,只怕不少,所以就把钱包推回去,“咱们有饭不吃干嘛非要吃方便面啊。”

    张世阳朝我眨眨眼,“吃什么不是吃啊,以前没觉得这么矫情呢?”

    “你,张世阳,吃饭是人生大事,身体垮了,别说是蒙山,坟山也去不成了、”

    张世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举着他的手机开始看电影,我伸头一看,丫的居然是在看鬼片。

    “你”

    “你看吗?”

    我其实很抗拒这些东西,干脆摇头,“不看,”

    张世阳有些嘲笑的看着我,“你怕鬼?”

    “不是怕,是敬畏,懂吗?”

    “嘴硬,不看拉到。”

    他不理我,我也没再理他,火车上人来人往,味道也够酸爽,我上铺的那哥们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脚丫子臭的可以熏死一头大象,奈何周围人却没什么反应,于是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免得让人家烦我。

    我们不坐飞机的原因很简单,飞机安检太麻烦。

    周转了二十六个小时,总算是到了蒙山,不过蒙山很大,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刚好是云南星宫的另外一面,如果说之前我们去的地方是个贫瘠而且诡异的地方,那么这里就要加一个更字,不,还要加上阴森恐怖。

    这个山头,就是大白天有太阳的情况下依然是鬼气森森,犹豫荒野无人,地上的落叶已经厚到了一定的程度,脚踩上去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步步是陷阱、

    一根生锈的铁链缠着一块腐烂发霉卷边的木板,上面刻着禁区二字。

    “应该是这里了吧。”我说。

    “没错,这块牌子是我爷爷立在这里的。”

    “你爷爷?”我问道。

    “张默生、”

    卡擦一声惊雷,张默生?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孙子,我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按照我们家密室里的资料显示,五十年前的时候,张默生大约十九二十岁,五十年后他七十岁,孙子二十几岁,也差不多。

    可是,张默生?

    那个张老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啊。

    更何况,张曦月可是他如假包换的女儿啊。

    那这么说,,眼前这个小子给叫我一声姑父。

    我这么想着,眼神已经不经意间停在了他的脸上,这张脸,到真有他姑姑,张曦月的几分样貌,难怪这一道在火车上,我们这个车厢门口总是人口密集,尤其是小姑娘居多,原来还以为是火车人多没地方坐,现在想来,敢情只有我们那儿是拥挤的。

    真是个看脸的时代,做个火车都能被高颜值连累。

    一群花痴!

    张世阳被我看的哟徐不耐烦了,伸着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你干嘛呢?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我一本正经的凑过去,这小子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眨巴下眼睛意思是问我他脸上有什么,我朝他点点头,甩了一句:“三分她的样子。”

    张世阳不知道我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一时愣在那里,不过他也不笨,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脚踹倒了立在落叶层中的警示牌,然后踩着警示牌就进了蒙山禁地,边走边说:“你很爱我姑姑吗?”

    这次换我愣了,“你知道?”

    他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惋惜,甚至还有一些情绪,只是我捕捉不到了。

    “我爷爷临终前跟我说了,他让我来找你,他说,这个世界上,能好好照顾我的,只有你一个,别人,他都不相信。”

    什么?张默生死了?

    他看我痴呆的站在原地不动,自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看天,说了一句天不早了,我们要是不想半夜变成这林中野兽的晚餐,就要抓紧时间去到一个叫湖泽的地方。

    我不是第一次进山,这些自然明白,当下就算心里有再多的问题也不能现在说,深吸一口气,迈着步子跟着张世阳开始朝蒙山禁地的深处走。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湖泊的旁边,这里的水很清澈,我站在湖边可以看到湖底的各种石块,这些石块中有的是普通的山石,可是有的确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建筑,所以我并不打算下去捞出来研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爷爷说,他当初能活着走出这片迷雾鬼林,完全是因为他沿着水走,晚上的时候,这林子里就会起黑雾,可是只要有水,这些雾就不会影响到我们。”、

    “天也不早了,就在这儿休息一晚吧,对了,你说的湖泽是不是这个?”

    张世阳朝我耸耸肩,一脸的嘲笑外加不解,他的嘲笑我能知道,他是嫌我笨,可是那眼底流露出来的一丝不解,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这边还在想答案,那边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我没觉得你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为什么我姑姑会选择了你,而我爷爷临终前还心心念念的让我找你,真是奇怪。”

    我有些挂不住脸了,哼了一声,不满道:“你小子还有没有尊卑啊,我是你长辈。”

    想到他之前一直叫我方子方子,我就来气。
正文 第二章 湖底的怨灵
    &bp;&bp;&bp;&bp;山里的天,黑的特别快。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前一秒还是夕阳无限好,后一秒就是漆黑一片鬼、

    不过我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担心,江沅一个人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蝈蝈留下的那些半成品中,为什么会有真的冥器碎片,而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谜题又忽然涌出了我的视线,我看着跳跃的篝火苗,心却是迷茫的。

    张世阳不知为什么,此刻也非常安静。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吃的坐过去,毕竟,这个人是张曦月的亲外甥,也算是我的亲外甥,既然是一家人,又是晚辈,我自然要多加照顾些。

    “想什么呢?年纪轻轻的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递过去一瓶水和一袋饼干。

    张世阳接过去,他没吃饼干,只是喝了几口水,然后侧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非常亮,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就是女孩儿都不及他的一分灵动,我心说这么一双眼睛给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这老天爷是不是搞错了。

    “你看我干嘛?”我边吃便有些假装不耐烦的问他。

    “你没看我则呢么知道我没看你。”

    这小子居然会顶嘴,可恶。

    “我好心好意的给你拿吃的喝的,你倒好,连句谢谢都没有,还瞪我,我欠你的啊。”

    张世阳想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不欠,你爷爷欠我们家的。”

    这混小子,越来越浑涨了,敢随便乱说长辈的事儿了。

    “你小子要不饿就把从东西还我,睡觉。”

    我伸手要去拿他脚边的那包饼干,可是这小子伸手就像一只猎豹,快的让我反应不及。

    “谁说我不饿了,再说了,我说的是事实,你生气什么?”

    “你!”

    我无奈摇头,这个脾气,倒真有几分张曦月的样子,恍惚间,我感觉是张曦月回来了,可是我知道,人死是不会可能复生的。

    “我吵不过你,说正事,你不是说江沅会来这边吗?”我问道。

    张世阳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有四处看看,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里除了我们俩,好像没有第三个人了,也许,是我猜错了。”

    猜错你妹!

    张曦月,是不是我欠了你一条命,你们涨家就给我送来了这么一个活祖宗折磨我。

    老子又上当了。

    喝了半瓶水,差点儿被呛着。

    “说吧,你千方百计的让我来这里,你有什么目的?”

    张世阳可不是什么有心计的人,我问什么,他回答的可爽快了。

    “我想要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

    “五十年前,我爷爷张默生跟着几个人到了这里,可是只有我爷爷一个人回去了,小时候爷爷总是跟我说这蒙山有道鬼门关,前段时间,爷爷忽然神志不清,弥留之际,他让我来找你,他说你一定胡帮我,帮我一起找到那鬼门关,他说,鬼门关后面有你需要知道的东西。”

    鬼门关?

    张默生,你这老头,死了还给我留个难题替你解决,你是不是吃定我对张曦月的愧疚之心,只要是你们张家人的事儿,我都会义不容辞?

    我恨恨的想着这些,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来,这不是山里的夜风,而是一股阴冷阴冷的鬼风。

    “张世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张世阳狐疑的看了下我们面前的这个很小的湖泊,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起了一阵波澜,水声像极了怨灵在哭,生生凄惨。

    “张世阳,你看那边?”

    张世阳面色平静的看着湖面几分钟,然后看着我,说:“胡底下有东西?不过不用怕,我去问问。”

    去湖底问问?

    这孩子病的不轻。

    “你疯了?大晚上的下水,你就不怕有水鬼啊。”我说话很小声。

    张世阳似乎很有把握,没等我说什么,他就已经跳下去了。

    好在这个湖不是很深,而且面积很小,与其说是湖,其实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个雨水沉积多年而形成的一个大深坑。

    我举着手电想从湖面上帮忙照明,毕竟在这种深山老林中的的水坑,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知名的水下生物,说不定会攻击人类。

    “张世阳,差不多就行了,我看也许是什么水下生物在搞怪,你先上来。”

    张世阳在水下=翻找了一会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有些担心这小子的安全,看着漆黑如墨的湖面,我心里有些害怕,心说这张家人怎么一个个都不省心,大的小的老的都一样。

    就在我准备下水找他的饿时候,张世阳忽然冒出头来,他抹了下脸上的水渍,快速游上了岸,我赶紧过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可是我发现,他身上没有外伤,只是整个人冻得直哆嗦,而且他的手冰冷的就快连我也冻住了。

    “你怎么了?水下有什么东西吗?”、

    张世阳摊开手掌,一股幽幽的蓝光从他的手掌心慢慢晕染开来。

    “这是什么?”

    张世阳咳嗽几声,看来他是肺部受了寒,我扶着他到篝火边坐下,干净给他找了干的衣服换上,好在我们这次有带着备用的装备服。

    他在一边吃东西,而我在旁边看着从他手里拿过来的一块儿碎骨头,这块骨头会发出淡淡的蓝光。

    “好奇怪,这明明就是一块骨头,怎么会有蓝光呢?会不会是磷在作怪?”

    张世阳哆哆嗦嗦的说了几句话,他实在是被冻透了,以至于说话都有点儿大舌头,不过我也听得差不多,意思好像是说,水底下有一个地方非常冰冷,他刚才被那里的水草缠住了,与那里的寒气接触时间长了,才会这样。

    “水下的温度是会比落地上要低一些,而且深度约大,温度越低,这个是物理常识,可是也不至于让你冻成这样吧。”

    张世阳喝了口热水,说:“不是的,水下有一片区域都是碎了的石头,这些石头上有很重的人工雕刻的痕迹,而且,那个花纹。我看到了那个花纹。”

    “花纹?”

    我忽然反应过来,“你真的见过江沅?”

    张世阳非常认真的点点头,“我真的见过他,是他找我的,他说他个花纹可能跟他的身世有关,他要去查。”

    我一听立刻觉得不对,身世他不知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那还查个毛用?
正文 第三章 昆山会议
    &bp;&bp;&bp;&bp;关于那个花纹图腾,张世阳说他其实也不知道,所得结论只是猜测。

    五十六年前,三十二岁的吴天通过一个叫鬼娘的女人联系了几个土夫子加盟到他的队伍中来,这其中有一个叫张怀志的就是张默生的亲哥哥。

    后来,他们在君山的一处绝壁中找打了一处年代千年的悬棺墓,然而这次行动却以失败告终,只有吴天活着回来了。

    六年后,吴天再次组织人员来蒙山的时候,张默生就通过了一些手段博得了当时吴老大的青睐,然后通过了陈老大的考核,成为了当时的一员。

    当然,这些都是张世阳在说,而且内容与我知道的有些出入。

    张世阳说当时他爷爷张默生之所以会参加蒙山那次的下斗就是为了暗中调查一下他大哥张怀志的死,也顺便弄清楚当时君山悬棺墓的真相,可是这一次蒙山的行动,却是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出来。

    而且,张世阳跟我说,那个冥器残片上的花纹实际上是一种图腾,这种图腾是一组图形,象征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利,然而这种权利却不是掌握在一个人手里,而是分开的,江沅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他可能想到了什么,这才彼此而别。

    其实,不用张世阳去说明,我自己也想到了一点,江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而且这个线索所指引的方向,即将发现的一切,很可能与我也有关。

    神秘西域的三十六城,有太多事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而其中有一个国家却频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而且它的存在就一直伴随着神秘莫测。

    楼兰,这个名字动听的西域古城,在它神秘消失之后留给世人的就是无数的传奇和神秘,而关于楼兰的王室却早已经埋入黄沙深处。

    “难道,江沅是去楼兰了吗?”我自言自语。

    张世阳并不这么认为,他说这个这个冥器的碎片仅仅是图腾的一角,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的考证,可是,江沅见他的时候,只是跟他说,有些事情没有结束。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你虽然还算不上我的亲人,但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郁闷呢,也罢,反正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朋友不在了,亲人嘛,活着的找不着,死了的就只能抬头在星星群里找,真正能陪在我身边的,也没有了,这个小子,倒是真能和我相依为命了。

    “行了,咱俩就是命中注定要来这一趟,而你呢,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你说说吧,咱们是怎么个计划?”

    张世阳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猜到他有目的,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他一笑,虽然年纪差不多,可是江沅那老练精明的感觉连我都有些害怕,可是这个张世阳却没有多少心眼儿,表面上装着很牛叉的样子,可实际上,就是个没长脑子的孩子,由此可见,他虽然出生在张默生这样一个家庭,张媛精明狡猾干练,可是这个第三代的外甥,却单纯的可以,一句话来说,张默生和所有张家人都不希望这个第三代再与冥器有什么瓜葛,可是,宿命这东西,岂能是人力能随便改变的。

    我看着他,心头有一种很沉重的而感觉,这个孩子也许真的不适合这一行,可偏偏一只脚才进来,我忽然明白,张默生执意让他来找我,难道是另有含义。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当初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张世阳朝篝火那边挪了挪,浑身依旧是哆嗦的,这让我很是不理解。

    按理说,就算是再冷,这么半天了,也该缓过来了,怎么就不行呢,又不是女人。

    “世阳,你把衣服脱了。”

    张世阳看我朝他伸手过来,立刻缩了缩,“干嘛?你想干嘛啊!”

    我有些无奈,“我能干嘛?你把衣服脱了,我怀疑你身上有东西、”

    张世阳狐疑的低头看看自己的前胸位置和裤子,似乎没看出什么,然后抬头说:“我身上没什么啊,就是一些水草。”

    我打亮了一盏风灯过去,仔细检查下的外衣,我发现,他的上衣和裤子上都沾上了一些白色的草屑,看着没什么也也别,可是当我伸手捏起来一个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那草屑所接触到的皮肤瞬间麻木,一股冰冷的寒流顺着皮下组织瞬间流遍全身。

    “是这个。”

    “世阳,快脱衣服。”

    “啊?”他还是有些不理解。

    “你的衣服上沾上了这些,所以你觉得很冷,你把衣服脱了,然后那边烤火。”

    张世阳感觉很莫名其妙,心说这衣服怎么会有这些。

    我把衣服拿到篝火边上后,把其中一件上衣扔进了篝火,结果,这件衣服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就好像是被人实了避火咒一样,不仅如此,那原本烧得很旺的篝火忽然变了颜色,幽幽的蓝色非常恐怖。

    张世阳脱了衣服果然感觉没这么冷了,他慢慢的靠过来,看着被我丢在火力还完好无损的上衣,皱了皱眉,“这,这是怎么了?”

    我也只是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世阳,你告诉我,你在水下都看到了什么。”

    “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啊?”

    “我要具体的,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好吧,那湖底”

    这是个人工开凿的半成品,三四米左右湖水就是一潭死水,四周和湖底都没有任何与地下水相连的而水脉,而且湖底有一些碎石上有**的痕迹,也就是说,这里曾有人使用过**,不仅如此,在这些碎石中,他还看见一些建筑的碎块儿,这些石刻精美的碎块好像也是被一种很强的外力震碎了之后落到湖底的,而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这个湖底,有一片长方形的区域长满了水草,水草会动,只要你靠近它们,这些水草就会主动向你扑过来。

    张世阳不知道这些水草的来历,所以,他只是它们的正上方游过去就被那些水草缠住了,不过好在水草不多,他当机立断,用匕首割断了,从其中挣扎出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章 君山会议02
    &bp;&bp;&bp;&bp;张世阳挣脱了那些水草的纠缠之后就开始觉得浑身被冰冷异常,他不敢多呆,就立刻浮出水面,刚好被我看见了,这才把他救了上来。

    可是,这些草屑

    张世阳看我望着他出神,就伸着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哎,你怎么了?”

    我把他的手打下去,不耐烦道:“哎什么啊,我是你姑父,你要是不愿意交,你好歹跟其他晚辈一样喊我一声方子哥,别总是哎哎的,多难听啊。”

    张世阳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姑父,都没结婚,不要脸。”

    “你”

    “我说的事实。”

    “事实你妹,我告诉你,你爷爷让你来找我,我就得管你,还有,你,在这里老实待着。”

    张世阳知道我要干什么,立刻说道:“水下有一个地方你要注意,那些水草的周围,好像还有一圈鹅卵石。”

    “那些石头,会发光。”

    我点点头,然后慢慢的沉入水中。

    按理说,这个月份下水应该不会感觉太冷,可是我下去不过两米,就开始觉得透骨的冰凉,而且再往下,就感觉到了冰河里一样。

    我的腿有些抽筋,我不敢多呆,只好浮上水面,可是就在我上浮的过程中,我隐约看到水里面有东西在动。

    水下蓝光点点,围成了一个宽窄不一样的长方向,这个形状,摆明了就是一个棺材。

    湖底有尸棺?

    我上来之后,张世阳正在湖边紧张兮兮的看着湖面,看到我上来了,脸上立刻有了笑容,赶紧伸手过来拉我,我上去之后,靠在火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看到了什么?”张世阳递给我一碗热水。

    我喝了一口,一股热气瞬间流遍全身,我站起来活动下胳膊腿,感觉没什么大问题后又坐下,说:“你说的那一鹅卵石是不是会发光的那个?”

    “是啊。”张世阳看看我,“你看见了?”

    然后又很紧张兮兮的凑过来检查我的上衣,我觉得奇怪,问道“你找什么啊?”

    “奇怪,你身上怎么没有那些草屑啊。”

    我低头看看自己,一笑,“当然没有,我可没你这么好的水性,一口气就能沉到水底下去,我根本没下去,没碰见水草。”

    “真没用。”

    我有些气了,“我怎么就没用了?那湖底的水你不是不知道,这么冷,我下去不到两米,这腿就有点儿抽筋了。”

    张世阳鼻子里又哼了一声,然后又皱了皱眉,“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你说什么?”他说话声音太我没听清楚。

    他好像是被我吓了一跳,“没什么啊。”

    “别装,我听见了,什么理解什么错了?”

    张世阳眼珠子一转,明显是在编瞎话,可是我并不想拆穿,他看我没说什么,就说:“我本来想的是,这湖底会不会有水怪,现在看来,也许真的有。”

    我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心说水怪,当这里是尼斯湖呢?

    张世阳看我没继续怀疑,就继续道:“方子哥啊,咱们已经进来了,这水下既然这么特别,我们不如明天白天再去看看,另外,水下找到的那块碎片不也有那样的花纹吗?你说过的,你那两个兄弟一个隐藏了冥器的碎片花纹,一个发现了就走了,我想,这里应该有线索。”

    我真是佩服,仰头看看这满天繁星,目光停留在一颗比较亮的星星上,心说张老头啊张老头,你是不是故意让我不的安生啊,我萧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张家的。

    “小兔崽子,我告诉你,那冥器里花纹的线索就算是真的在这湖里,明天你也不许去,我,自然更不去,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心里都知道,你说你学点儿什么不好,偏偏也走这一行,你当时盗墓刺激还玩儿啊。”

    张世阳先愣了一下,然后看看我,可能也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于是就打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说道:“我就是想盗墓怎么了?我就是想下斗,想看看这些个害我失去家人的古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这孩子的情绪有些激动。

    “你根本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被我爷爷寄养在国外,我根本没见过我的父母,只见过爷爷和姑姑,最后一次见姑姑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可能要结婚了,我说你带我回国的,我参加你的婚礼,可是她却说她和爷爷还有事情要办,能忙完了就接我回来。”

    我心下一惊,这颗心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疼的我浑身一震。

    结婚,张曦月居然在和我分手之后到美国见了这个孩子,还跟他说,她要结婚了,那么她结婚的对象是谁?

    张世阳越说越激动,他坐在地上,抓起一把枯叶扔进篝火,“我等了很久,却等来了律师,律师转达了爷爷临终前的遗言,并把我的身份证和护照还给了我。”

    “我回国之后才发现,他们全都不在了,全都死了。”

    “在整理旧宅子的时候,我无意间打开了一个暗格,在里面我找到了很多照片,当然还有一些书信。”

    “这些吃人的古墓,它们的存在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我恨不得那**全部炸平了这些。”

    他越说越激动,而我则越听越难受,立刻打断他,说“行了行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张世阳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这封信是江沅亲自写给我的,被这小子扣着不放,要不是话赶话的说到这儿,这小子估计都不会给我。

    我看过信之后,终于明白了,原来江沅的不辞而别是去了楼兰古城遗址,而他给我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让我找个地方把张世阳先安顿好,然后再去与他会和,因为楼兰古城中,我们可能会发现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是跟张默生有关的。

    这小子偷看了信件,为了怕我不带他,就把这封信秘密收了起来,然后跟我说了一些所谓的寻找江沅的话,他知道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一个人,虽然有时候嘴上说的会放弃,但真的行动起来,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会力争到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章 楼兰不在这边
    &bp;&bp;&bp;&bp;“你想去楼兰古城?”

    “是。”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怕死。”

    “那你还去?”

    “我要去看看。”

    “”

    这就是我和张世阳在天亮前的最后一次对话,之后,他就过着毯子呼呼大睡,而我则是一夜未眠。

    楼兰古城其实并不难找,它的地面建筑遗址保存的算是可以,只要有点儿经验的人都可以轻松到达那里,可是古城遗址不过是当年楼兰的冰山一角,真正蕴藏历史惊人秘密的是楼兰王宫。

    江沅要去的估计就是楼兰王宫,而这个小子要去的地方估计也是,只是他要去干什么?

    天亮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手脚冰凉,活动了几下才缓过来,这山里早晚温差大的有些不寻常啊。

    湖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颇有点冰雪节的感觉。

    我一脚踹行了那小子,张世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咕噜一下就坐起来了,看看湖面上的厚厚冰层,和我一个眼神交流,彼此都没有结论。

    “张世阳,既然江沅根本没来这里,你带我来干什么?”

    他刚想张嘴解释什么,我又继续道:“我不想再问第四遍了。”

    张世阳似乎也觉得没必须在隐瞒下去,立刻交代:“我爷爷在这里留下了一些东西,我想找出来,这些资料或许可以帮助我们。”

    “你爷爷?张默生那老头?”

    张世阳对于我叫张默生老头有些不高兴,哼了一声,踩灭了篝火之后,开始继续往山里走。

    “我说你这孩子能不能有点儿规矩啊,你要去什么地方跟我说一声行不行,还有啊,我告诉你,这地方叫蒙山,上面是无人区,就你这样儿的还跟我耍脾气,当心上去下不来。”

    张世阳头也不回,边走边气呼呼的说:“你要是胆小就不用来了,我对你很失望、”

    妈的,这小子居然会用激将法。

    “张世阳,我发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矫情呢,我告诉你,我要不是因为你姑”

    “哼,前面有一棵大树,树洞里有个密码箱,我要去拿。”

    密码箱?五十年前会有密码箱这个东西吗?

    “张世阳,你编瞎话能不能靠点儿谱啊,半个世纪以前的密码箱都是用来装文件的,你爷爷怎么会有。”

    我说的文件其实指的就是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不是一般老百姓能见到的机密文件。

    “如果我爷爷是一个能拥有密码箱的人呢?”

    “您说什么?”我紧走两步拦住他,“张默生到底是什么人?”

    张世阳看着我,那个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他好像是知道了自己说错了什么,眼珠子咕噜一转,说:“爷爷跟你一样,都是拿地下的东西换钱吃饭,只是他本事比你大点儿,运气比你好点儿。”

    这小子说话有够气人。

    灌木丛中,一块黑色的石碑赫然出现,在石碑的旁边,果然有一棵大树,这棵树的树干足足有一米,树根树真的有一个树洞,我举着手电伸进去看了看,里面有一个鸟巢,还有几只雏鸟,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吱吱吱吱的叫了起来。

    我把鸟巢端出来,“拿着。”

    张世阳接过去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放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然后伸头过来朝树洞这边看了看,问道:“找到了吗?”

    我伸手进去摸了下,摸出了一手的鸟屎,恶心的我差点儿没吐出来,“这张老头也真是的,你们家那么多密室,随便藏在一个地方就是了,干嘛非放在这里。”

    张世阳看我一手的鸟屎,恶心的向后挪了挪,“你再仔细找找,这么多年了,可能在更下面呢。”

    “小兔崽子,你怎么不自己来啊。”

    张世阳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看我的手,“这个太恶心了。”

    “你”

    我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子,撑着半个身子探进去,里面的空间倒是挺大的,我用铲子刨了几下,下面都是落叶层,倒是不费什么力气,不大一会儿挖出了一个大坑,隐约也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我举着手电又往里面探了探,硬邦邦的却是很像是箱子之类的。

    我磨了半天还真摸到了一个类似提手的东西,拽住之后用力往上拉,可是这东西似乎被什么卡住了,动了几下就是拽不上来,我把手电搁到一边,小心翼翼的钻进树洞,还好,这地方够大够宽敞,我找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双手拉着提手,忽然一用力,箱子没上来,我却感觉自己脚底下好像空了一下,等我还没想明白,脚下一空,我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啊”,整个人就掉下去了。

    张世阳听到了我的声音,立刻钻进来看情况,当他看到树洞里已经塌陷传承了一个大坑的时候,立刻打开手电一边往下面照,一边喊我的名字。

    这个树洞下面的坑不深,而且还有厚厚的一层沙土,我掉下来的时候虽然重心不稳,但也没受什么伤,手边上正好是那个黑色的密码箱,正方形的一个,很像大号的魔方。

    张世阳依旧是在上面喊个不停,这孩子虽然脑袋笨了些,但人倒是不错,我把密码箱抱在怀里,站起来打开手电回应着他,“行了,别喊了,我还没死呢,你放根绳子下来,拉我上去。”

    “我没有绳子啊,你自己不能找东西爬上来吗?”

    “我这儿能有什么啊,一地的沙子,你把皮带接下来,绑在上衣上垂下来,这里距离地面应该不高,我试试看。”

    其实,我就情急之下这么一说,没想到这孩子居然真这么办了,看着一条皮带垂下来,我这心里却打开了五味瓶,拉了拉这根皮带,感觉力道还可以,“你在上面拉住啊,我上来了。”

    我脱下上衣把密码箱包起来背在身上,离地不到三米就狠狠的摔回了刚才的位置,这一下摔得还真疼。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情况。”我仰在地上,心说刚下的砂层呢,怎么这会儿不见了,这硬邦邦的地板,我的腰都快摔断了。
正文 第六章 楼兰不在这边02
    &bp;&bp;&bp;&bp;“喂,大叔,你怎么样啊。”

    “喂,大叔,大叔,你还好吧。”

    “喂,大叔,你还活着吗?”

    我坐在地上摸摸身边的密码箱,这个箱子是玄铁做成的,菱角分明制作精良,绝对不是出自一般铁匠之手,看它封口处的烘漆图腾,这个密码箱应该是有编号的,而这种带编号的密码箱应该是有十二个,只是不知道这个是第几个。

    “喂,大叔,你”

    “大大大,大什么大啊,我还活着呢,你别吵行不行啊,下来。”

    “你说什么,我下去,大叔,你没搞错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一个棒球大小的白色光电晃来晃去,“你有没有第二根皮带?”

    、

    张世阳似乎不理解我的意思,怯怯道:“没有了。”

    “那不就得了,没有第二根皮带,我拿什么上去,算了,你下来吧,我看这里应该是个地下密道,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出去。”

    “好吧。”

    “哎呦,我的妈呀。”

    “摔死我了。”

    张世阳躺在我旁边的地方,一脸的痛苦,“坑爹啊,相信你就完蛋了。”

    这句台词是以前张曦月经常说的话,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就感觉莫名的好笑。

    “行啦,快起来吧,还不至于惨到爬都爬不起来吧,”

    张世阳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做起来,手电光晃了一下,他注意到了这个密码箱,立刻惊奇道:“这个是什么?”

    “你爷爷的密码箱。”

    “我爷爷?”

    “你忘啦?”

    “没忘,我就是觉得奇怪,这个密码箱怎么跟我看到的不一样呢?”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你看到的,你在什么地方看到它的?

    张世阳给我看他的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手绘的密码箱图形,这个密码箱是一个长方形的,而且还有龙纹图样,可是眼前这个,确实不像。

    张世阳指了指手机上的那个照片,对我说:“是不是,你看,就是不一样的啊。”

    “是不一样,不过这里只有这么箱子,我没看见有其他的,你有钥匙吗?”

    张世阳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说:“你试试?”

    咔擦医生,这密码箱还真的被打开了,但是里面又有一个长方形的密码盒子,我对比一下,这个长方形的密码盒子倒是与这个照片上绘画的差不多。

    “臭小子,你说这个小的是不是你说的密码箱呢?”

    张世阳比对了下,看了看,眼珠子咕噜一转,然后点点头,“是这个,只是这大小也差太多了吧。”

    我说:“纸上画的只能看出形状,而看不出大我看这密码箱应该就是这个、”

    密码盒子的开锁用的是十六字的密码,这个密码破解起来到不费力气,有张世阳在,这个密码就更加容易,解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块玉和一块铁片。

    我把那块儿玉拿出来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反倒是那块铁片,铁片上密密麻麻的一些文字乍一看像是乱码,再仔细一看,却又能看出门道,这是拆字密码,只要找出其中的规律,这铁片上的字就不难猜到了。

    “张世阳,交给你了,给你五分钟。”

    “五分钟?”

    “怎么了,十分钟?”

    “不用,我已经猜出来了。”

    我呵呵一笑,“看你笨手笨脚的,脑袋瓜儿倒是很好使,说说吧。”

    张世阳把铁片上字给我念了一遍,这上面除了交代了当年蒙山之约的出发时间之外,还有一句话道除了楼兰古城的秘密,复制。

    楼兰古城的地下,还有一个楼兰古城,这座古城应该在三千六百年前建成的,是楼兰古城的王宫旧址,清末的时候,时局动荡,川军中的一只队伍被围剿而不得不逃进了沙漠,为了生存,他们开始互相厮杀,争取仅剩下的水源,可是就在他们互相厮杀的时候,忽然天空黑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在沙层之下,无数的白骨涌现出来,这些白骨在大雨中站立起来,并且朝一个方向集中过去。

    天旋地转,一座破败的古城从沙层中跃然而出,川军们看到这个,都惊恐万分,然而惊讶过后,就是贪婪的掠夺。

    这些人冲进这座古城,在里面,他们看到了清水,食物,饿极了眼的川军士兵根本不管这些东西能不能吃就开始吃了起来,等到他们水足饭饱之后,准备离开的时候,轰隆一声,整座古城瞬间沉入地下,沙层覆盖其上,一切,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的清清楚楚,这个人则是川军的唯一的幸存者。

    这个人看到了这一切之后,他不知道自己的怎么活着回到北平的,可是当他回到自己在北平的秘密宅邸之后,他发现,他身上的东西都有了一个复制品,衣服,戒指,所有的东西,而且,他还发现,他不会感觉到痛,痒以及任何感觉。

    十年的时间,他的这种情况让他拥有无数财富,任何东西,只要经过他的手,都会在一分钟之内变化出两个,后来有人发现了他这个秘密,就想以这个秘密来要挟,可就在当天夜里,这个威胁他的人横尸街头,身首异处。

    又过了十年,这个人已经年近五十,可是他依然保持着三十岁的容貌,他的异常终于引来了杀身之祸,他在临死前把自己的毕生财富全部藏在一个暗格中,然后把这一切缘由都写在了一张铁片上,交给了他身边的一个警备员。

    我和张世阳看着这张铁片,我看看他,说:“你说这个拥有复制一切的超能力,真的存在吗?这个人身边的那个警备员是谁呢?”

    “我太爷爷。”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

    “复制,真能把一叠钞票变成两叠吗?”我自言自语。

    张世阳却心思不在这儿,他一直盯着那块玉发呆,忽然看着我,说:“这里面有东西。”

    “什么?”我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那块玉,“这就是一块玉石原石,没经过打磨,内里有杂质是很正常的。”

    张世阳却不以为然,“不是,这不是杂质,这是一个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章 酒香四溢
    &bp;&bp;&bp;&bp;浓浓的酒香忽远忽近的飘过来。

    木门之后,就是数不清的酒坛,一个摞着一个,浓浓的酒香笼罩着这里。

    张世阳有些站不稳了,这也难怪,他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闻着这么烈的酒香,不醉才怪,就是我也有些扛不住,捏着眉心勉强定了定神。

    “看来,这里是一个酒窖,咱们先退出去,这地方再呆一会儿我就要睡着了。”

    张世阳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我的话,踉踉跄跄的跟着我退了出来,到了外面,我们俩是真的站不住了,靠在墙边上,头一跳一跳的疼,不禁暗骂着酒的后劲儿可真足啊。

    张世阳眼皮坠地的靠在墙边上,我看他这样子,万一真睡着了,估计三天三夜也醒不了,来不及多想,把自己背包里仅有的一瓶水给打开淋到他身上,张世阳这才有些清醒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和额头,“大叔,这怎么回事啊。”

    “你醉酒啊,啧啧啧,真是,你这酒量也真够差了。”我故意损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张世阳一言一行透着一种单纯可爱,也许我是见多了勾心斗角和信息阴沉的人,乍一看见这种坦白还没心眼儿的年轻人,就有一种放下戒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整个人觉得非常轻松。

    张世阳红着一张脸,辩解道:“我不喝酒的,不像你们,夜夜笙歌。”

    “哎,我说你说话要有证据,什么叫夜夜笙歌,我们常年在底下,跟粽子夜夜笙歌啊。”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心里却没真的生气。

    张世阳双手抱头,看来是真的头疼,但嘴上却一点儿都不吃亏,看我说他,立刻反驳道:“我姑姑说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呵呵一笑,“小子,你不男人啊。”

    “我们张家的男人除外。”他忍着头疼愣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句话。

    “对了,我们怎么出去啊、”他忽然看着我,一本正经的问。

    这下换我说不出话来了,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这里有一个酒窖,那酒窖的另外一边有一个竖井,是可以出去的,但是这个酒窖的酒实在太烈了,我们来这身子骨,还没走过酒窖的一半,恐怕就醉倒在这里面了。

    张世阳看我不说话,就伸着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喂,你说话啊。”

    我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打他的手了,“你让我想想。”

    张世阳哼了一声,然后朝反方向走,我立刻站起来问他你干嘛去,他回头指了指那边,“那边走不通,就走这边吧。”

    我一听,真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就想不到呢,路不一定只有一条,这条路不通,我可以尝试另外一边,这里是人工修建的,而且年代不远,所以应该有入口和出口。

    我站起来,整理下自己的衣服赶紧跟上去。

    这边没有酒窖,可是也不太平,这是个粮仓。

    无数的稻谷发霉之后的味道,还不如酒香,我暗自叫苦,心说这里难道还有第三条路?

    正说着,张世阳立刻从前面一路小跑的回来了,站在我身后的位置小心翼翼的伸头看着前面,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前面有很恶心的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他幽幽的从伸出手掌,手电光下,一个白色蠕动的肉虫子赫然出现。

    “你他么的,哎我说,你有病啊。”我被吓了一跳。

    张世阳把手里的虫子扔了,然后打开矿灯,增加照明宽度,然后跟我说:“那前面都是这个东西,咱们要是这么进去,估计就要被淹死在虫子尸体里了。”

    说实在的,我也害怕这个,但是为了不让这小子笑话我,我只能硬撑着,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粮食放久了不通风,生虫子很正常。”

    “”

    “那我们走吗?”

    “”

    “算了吧,我不是怕虫子,我是觉得,这边不一定是出口,我觉得,酒窖那边比较靠谱、”短暂的思量之后,我觉得选择酒窖,醉死也好过被虫子吃了。

    张世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看他毫不犹豫的转变方向,心里应该也是比较抵触这些虫子的。

    再次回到酒窖这边,酒味依旧浓烈。

    酒味窜入鼻息间,这头痛的就像是炸开了一样,张世阳递给我一条毛巾,臭味弥漫开来。

    “你这毛巾上擦了屎啊。”我拎着毛巾的一小角,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张世阳把毛巾捂在嘴上,喃喃道:“这上面是臭豆腐,不是屎,你快拿毛巾捂住嘴,这样臭味和酒香就中和了。”

    我看他真诚的眼神,这心里已经快哭了,臭味和酒香中和,这给是什么味道啊。

    “你小子出门还带着臭豆腐啊。”我说、

    张世阳没搭理我,可能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没有回答的必要吧。

    这个方法虽然很o,但是确实管用,臭豆腐的臭味刚好缓冲了浓烈的酒气,虽然中和起来的味道不是很好,但至少不会醉酒了。

    “我走前面,你跟着我,进去之后,不要去碰任何东西,记住了?”

    “知道了。”张世阳点点头。

    我看看他,这双眼睛真的和张曦月一模一样,无奈一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走吧。”

    这个酒窖面积很大,酒坛子落成了一个金字塔状,在最高的一层上面,居然还有一个牛头。

    酒窖里放着一个牛头,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琢磨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已经肯定这里不是一个单纯的酒窖了。

    “世阳,你们张家人是不是都不喝酒?”我记得张曦月也是滴酒不沾的,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是女人而不饮酒,不过心在看来,却一定是这样。

    张世阳点点头,拿开那条沾满臭豆腐的毛巾,“我们张家人是不喝酒的。”

    我有些不懂,“不能喝?酒精过敏吗?”

    “不是,是一种病。”

    “病?”

    “是,遗传的。”

    我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我再问下去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就真的像他说的,是一种遗传性的病吧。
正文 第八章 九曲十八弯
    &bp;&bp;&bp;&bp;咣当。

    我和张世阳面面相觑,然后都摇了摇头。

    咣当,

    我和张世阳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这个酒坛金字塔的顶端,一个酒坛就在我们面前咕噜咕噜的滚下来,然后停在了我们俩面前,我和张世阳对视一眼,“这是什么?”

    张世阳捡起这个酒坛,发现这个酒坛居然是空的,他打开木塞,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我赶紧用毛巾捂住鼻子,“快盖上,等会儿咱俩该醉了。”

    张世阳把这个酒坛子放在一边,然后就看见另一个酒坛子滚了下来,我捡起来一看,这个居然是个空的。

    “方大叔,这酒坛子一个一个的往下掉,过不了多久,这酒塔可就塌了,这么多酒洒下来,这臭豆腐就不管用了。”

    “哎”

    哗啦

    “卧槽!完蛋了。”

    哗啦啦一片,酒坛子金字塔瞬间崩塌。

    “走。”

    拉着张世阳开始往前跑,身后浓浓的酒香就像一条酒龙一样紧追不舍,头痛的感觉一丝一丝的回来了,那股臭豆腐的味道果然越来越淡,很快就掩盖不住那股刺鼻的酒味。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原因,双腿开始出现绵软无力的征兆,但我还是拉着张世阳一刻不敢放松,他脚步虚浮,看来这张家人对酒精真是敏感的不行,我把矿灯朝前扔过去,果然就隐约看到一个半开的木门,那个就是出口。

    而此时,我感觉身后一直跟着我的人忽然没了力气,一个跟头栽下去,而我也因为酒精的作用下来时出现头痛和眩晕的症状,双手双脚开始乏力,眼看前面就是出口,可不能空亏一溃。

    “张世阳,你给我起来。”我也没力气了,根本不可能背着他。

    “臭小子,快起来,马上到出口了。”

    张世阳剑眉紧锁,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则捂着头,表情非常痛苦。

    “大叔,我真的,真的坚持不住了,您,还是,别管我了。”

    我的头也越来越痛,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用锯在一点一点的割我的天灵盖,我看着逐渐失去意识的张世阳,心里万分焦急。

    他是张曦月的外甥,我不能不管他。

    我拔出匕首在他的手背上划了一刀,疼痛的感觉让他清醒一分,他抬头看看我,我也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刀,趁着短暂的清醒一把拉起张世阳就继续往前走、

    “坚持住,出了这个门,我们就没事了。”

    “”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过来的,反正当我的手摸到了木质门槛的时候,一丝干燥的空气吸进肺里,脑袋顿时感觉清醒很多。

    我用力爬出了那道门槛,全身虚脱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大约几分钟之后,我感觉身边的张世阳动了一下,我们俩撑着地面勉强做起来,我不禁好奇,只是隔了一道木门,酒味就淡了很多。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起来,这里也不能多呆,先出去。”

    张世阳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扶着墙抬眼看看前面,脸上撤出一丝笑意,“前面有光、”

    我也一笑,“是啊,咱俩可真是命大。”

    相互搀扶着正准备往前走,可是忽然我感觉自己背上很沉,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我身上一样,我挥手摸了下自己的背,可是什么都没有,可是这背上的重量却真实存在,而且越来越沉。

    “张世阳。”

    “怎么了?”

    “你看看我背上有什么东西?”

    张世阳过来看了看,“没什么啊,干干净净的。”

    “不可能,我背上一定有东西,你在帮我好好找找、。”

    此时此刻的我,只感觉背上犹如千斤,别说走路,就是站着也是靠着腰背之力强撑着。

    张世阳围着我转了一圈,表情很是不解,“大叔,真的什么都没有,不信,你自己摸摸看。”

    我又摸了下自己的背,真的什么都没有,可是,这背上的重量从何而来?

    我抬起头,看着前方的一点光亮,微微侧头,“你跟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求我。”

    “大叔,你说什么?”张世阳以为我在跟他说话。

    我没理他,只是继续道:“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让我离开。”

    张世阳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没有不想让你离开啊,你背上真的什么都没有。”

    忽然平地起了一阵旋风,我们的风灯和手电集体罢工,四下一片黑暗。

    黑暗中,恍惚间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我身上飘落,张世阳的夜视能力奇佳,他靠在我身后小声告诉我说有一个白色的鬼正在我面前。

    其实,我也看到了,只是我只看到一抹白影,没看到什么具体的轮廓,可是张世阳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了半分了解,这个应该就是这里的怨灵。

    白影出现在前,我背上的压力一下就减轻不少,黑暗中,那抹白影形成了一圈旋风,可是一切都平息之后,矿灯和手电也恢复了照明,而地面上却出现了几行字,是用酒写出来的。

    “楼兰凶险,王宫虚幻,小心。”

    张世阳念着这几个字,完了就看看我,“只是给你的提示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楼兰凶险,王宫虚幻,难道,这楼兰王宫隐藏着什么尚未可知的惊天秘密、”

    张世阳耸耸肩,点点头,“去了不就知道了,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

    我深吸一口气,“你这么想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寻宝还是另有目的?”

    张世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催促我快点离开这里,他说自己实在受不了这个酒味,他已经快要虚脱了。

    其实我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只好和他一起先钻出这个地方在说。

    躺在地上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整个人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睁开眼看了看这四周的环境,这里山清水秀,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旧宅,残垣断壁,杂草丛生。

    张世阳爬起来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走了几步,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居然踹了我一脚,我也立刻从地上站起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白云掩映之间,若隐若现的地方,居然是一只麒麟出现在那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章 大雨冲出来的骸骨01
    &bp;&bp;&bp;&bp;云山之中,一只青色麒麟赫然出现,如果不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麒麟这种生物,我一定也以为自己看见神兽了。

    张世阳眨巴眨巴眼睛,“大叔,它是活的吗?”

    “你是不是傻,麒麟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传说懂吗?不可能存在于现实的。”我祖上说着,眼睛却看着那只青色麒麟,眼神好像被定住了收不回来。

    张世阳站在我旁边,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就听见他说:“东西我拿到了,我们走吧。”

    我闭上眼睛,脑袋空空的,什么也不想,大概一两分钟之后,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云山之中的青色麒麟居然不见了。

    回头一看,张世阳也不见了。

    “喂,你这小子不知道尊老爱幼吗?等等我。”

    山道上,张世阳走的非常快,他听到我的话,立刻站住脚,然后回头朝我挥手,“你老了。”

    尼玛,这小子真是

    “我们这就走了?”我问他。

    “恩。”他点点头,好像又想起来什么,忽然停下,朝四周看着,我看他不像是忽然的发神经,所以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

    五分钟过去了,我看他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就干脆找个地方坐下,山里树多落叶多,我不敢抽烟,只好坐在那里翻翻背包,整理一下装备。

    又过了一会儿,天开始阴了下来,厚厚的黑云逐渐从山顶的方向冲下来,眼看着就有一场暴风雨,我立刻走过去叫他赶紧走,可是还没等我们开始走,这黑云已经在头顶上了,不仅如此,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隆隆雷声和闪电紧随而至。

    “别看了,傻小子,快走、”

    我拉着张世阳开始往下跑,可是雨实在是越来越大,甚至这山道上都起了一层水雾,雨水在山道上汇集成了一条从上往下冲的水流,我和张世阳在各种不利的情况下,伴随着一声惨叫,两个人翻滚到了山道外面的山沟里,还好这坡度平缓,而且落叶层很厚,感觉是滚了很久才停下来,还是撞到了一颗树干停下来的,我趴在山坡上,满嘴都是泥,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勉强爬起来,却不见张世阳的身影,这心里立刻又有些慌了。

    “张世阳!”我喊了一声。

    雨声和雷声几乎淹没了我的声音,我站起来,扶着这根被我撞的有些倾斜的小树,私下望了望,在不远处,一个人影慢慢的出现来,他的声音同样被淹没在雷雨声中,但是我看到他朝我挥手,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我让他别动,我自己过去,因为我感觉这里的地形有问题,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这样的地形,下面一定有沼泽。

    张世阳看懂了我的意思,还真乖乖的站在原地没动,他没动,我倒是放心不少,开始集中精神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每走一步,我都非常小心,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掉下沼泽。

    雨越下越大,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心里埋怨为什么不带把伞呢。

    张世阳看我过来,立刻喊道:“大叔,你先别过来,我这里危险。”

    我低头一看,隔着雨层,我仿佛看到他的双腿已经完全陷在深褐色的落叶层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来。

    原来他不是听了我的话才站在原地不动的,而是他根本动不了,而他刚才朝我挥手,不是跟我打招呼,而是让我别过来。

    一个闪电劈下来,惨白的光让我看到这片林子诡异的一面,这个地方,犹如我在靖王墓中看到的那个幻象,鬼母森林。

    张世阳看我没有后退的意思,立刻有些急了,他朝我挥手,同时也大喊着:“方大叔,别过来了,这边真的危险,你把东西带走,去楼兰古城,那里有人等着你呢。”

    我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他,而此时,有一个闪电劈下来,我身后的不远处的一棵树应声倒下,脚下立刻传来微微震感,张世阳的双腿又瞬间下沉了一块,我不敢再多耽搁,幸好我这个人出门必带绳子,所以此刻我把绳子找出来,一端扔过去给张世阳,另外一端先绑住自己的腰,然后再绑住一棵大树的树干,这样一来就保险多了。

    “臭小子,抓紧了,我拉你出来。”

    张世阳把绳子捆在自己腰上,雨似乎小了一些,我可以看到他的手在绑绳子的时候在发抖,可见他心里有些害怕,我为了不让他紧张,只好安慰他说这里只是落叶层,树叶堆积的年代久了,腐烂成泥,并不是真的沼泽,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我这话能不能让他相信,反正我看他的脸上紧张的神情依旧不怎么好,其实我说完这番话之后,我自己的表情也没缓解多少,因为张世阳所在的位置就是沼泽区,他又不傻,一定能知道我的话不过是哄他的,所以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准备好之后,倒数三秒。

    还好,万幸,这沼泽还不是死亡沼泽区,虽然废了些时间,总算是有惊无险。

    “没事儿吧。”我解开绳子,把它们重新叠好放进背包。

    “吓死我了。”张世阳摸摸自己的脖子,“刚才真的好险。”

    我一笑,“你也会害怕?我瞧着刚才不是挺大义凛然的吗?”

    “那是刚才!”

    张世阳气哄哄的甩给我一句话,然后拿出罗盘看了看,忽然一声惊雷,紧接着倾盆大雨再次来袭,山坡上的已经形成了无数条向下冲的水流,随着雨量的增大,水流逐渐合并在一起,居然形成了一条瀑布,而且这瀑布冲下来,竟然把我们也一起冲下去了。

    再次爬起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真的被冲到山谷下面了,这里有一块比较平的地面,杂草重生,树木却不多,所以视野比较好。

    我和张世阳几乎震不起来,水流俯冲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根本睁不开眼睛,只好摸索着找一个相对平稳的地方,先稳住自己在说,免得被水流再继续冲到别的地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章 雨水冲出的骸骨02
    &bp;&bp;&bp;&bp;我眯着眼睛摸到了一块大石头,这石头隐藏在杂草丛中,从外面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我让张世阳过来,两个人爬上这块大石头,这里总算是安全了。

    我们俩把背包举在头顶挡住雨水,腾出一点空隙,缓了几口气之后,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脸狼狈。

    不过还好,这场暴雨虽然来势凶猛,但时间不长,很快,就真的是雨过天晴了。

    短短五分钟不到,乌云散去,太阳光照了进来,透过层层树叶的缝隙,这里还是可以见到一些阳光的。

    我把背包放下来,手臂都麻木了,浑身湿透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张世阳忽然跳下巨石,蹲在边上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他没抬头,只是下意识的抬手招呼我,“方子哥,你看这是什么?”

    我听他的语气不像是跟我开玩笑,于是就立刻跳下来也蹲在他身边,深褐色的淤泥中,有很多白点赫然出现。

    水流不断地从上面冲下来,越来越多的白色物质被冲出来了,我让他往后退,我自己也展开一段距离,我不知道这土层下面究竟是什么,但我肯定,这白色的东西绝对不是石头。

    张世阳脸色很难看,他拽了下我的衣服,小声说:“是骨头。”

    我凑近了一看,果然,从水流冲出来的样子看,的确很像是骨头,而且,这个大小和形状,有点儿像

    “捕食动物的。”张世阳冷冷的声音传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埋着一个死人?”

    张世阳看我一眼,愣了几秒钟之后,点了下头。

    “这个人,会不会那个人?”

    “谁?”

    “吴爷爷。”

    “吴天?”

    “恩。”

    “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我一时语塞,想了几秒钟航,“反正就是不可能。”

    张世阳瞪了我一眼,“挖出来看看。”

    这下换我瞪他一眼了,“我说你这孩子三句话不跟我抬杠你就难受是不是。”

    张世阳一边从背包里翻东西,一边说:“你是长辈,我没跟你抬杠,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

    “呵呵?长辈?我怎么没觉得你有尊重过我呢?”

    张世阳蹲在那副骸骨面前,回头看我一眼,说;“我不是叫你大叔了吗?”

    “臭小子,谁你大叔。”

    “”

    山坡上冲下来的水流渐小,最后终于没了,而那片发现骸骨的地方也被冲出了一个人形骸骨。

    “真的是人!”

    我自言自语之后,慢慢的走过去。

    这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的骸骨,头骨爆裂,像是被人用硬物反复击打造成的,从骸骨的位置来看,这个人应该是被人安葬在这里的,而不是山体滑坡等原因意外死在这里的。

    “有什么发现吗?”我站在他身后小声问道。

    张世阳带上白手套然后检出其中一根手骨,看了看,然后递给我,说:“这个就是吴爷爷、”

    “吴天?”我叹口气,“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吴天?”

    张世阳指着那根手骨,“你看不见吗?他有六根手指。”

    “吴老头有六根手指?”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张世阳并没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把手骨放回去,然后跪在地上磕了四个头,“吴叔叔。”

    我想起之前在萧家老宅看到的那份资料中曾有过这个名字,那上面说,吴天是那次行动的发起者,另外还有一个陈老大,是他们那次的行动的领导者。

    我爷爷说,那次意外之后,张默生一个人回来了。

    我看着这幅骸骨,忽然觉得有些事情被忽略了,那次的行动究竟是为了什么,单纯的盗墓吗?吴老大和陈老大他们都不是等着冥器还钱吃饭的人,而蒙山的古墓就是将军墓,可是不在这一边,那么,当年吴老大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边来的,这个原因绝对不是资料中记载的那样,什么遇到山雷子扫地,这里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有巡逻的人。

    “我们走吧。”张世阳站起来,“你想知道真想,就带我去楼兰,答案应该就在那里。”

    “你刚才说,楼兰古城那边有人在等着我,是谁?”

    我忽然想到这一点,“说啊,你说有人在楼兰等我,是谁?”

    张世阳的呼吸明显快了,他在心虚,到底是个没有阅历的孩子,根本不懂得如何伪装自己的谎言,所以,他在我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刻,有些害怕。

    “张世阳,我问你,究竟是谁教你这么做的,一步一步的引我来这里,让我发现吴老大的尸体,算准了天气,让他的尸体出现的毫无刻意的感觉。”

    “张世阳,你说啊。”

    看着他惊恐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是我却非常难受,我再一次看清了人伪装的面具,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张世阳依旧是惶恐的眼神,就好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被抓了现行一样,他只是看着我,不说话,也不离开。

    我忽然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这个花纹的图腾是一个贵族的标志。

    “你说过,张老头是一个能拥有密码箱的人,你们家族到底是什么来路?嗯?”

    张世阳抬头望望天,脸上充满了一种来个神兽救救我吧的表情,我也是无奈一笑,这孩子根本就是一个按照剧本演话剧的傻小子,根本不是一个会耍心眼的人。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说,不过,你小子也知道了,给你剧本的人,有没有考虑过你刚才可能遇到的危险,如果没有我救你,或者是我贪生怕死的自己先跑了,那你岂不是要和那吴老头做伴儿了?”

    这话过后,张世阳刚才还惶恐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层失望,好像还有害怕。

    “臭老头,你胡说八道够了吧,你走不走。”

    我站在原地看看天,“走,不走留在这儿过年啊。”

    我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走,反正这里已经没有路了,不管是哪个方向,也要先上去再说。

    张世阳看我走了,立刻追上来,“喂,大叔,去哪儿啊,你一定要去楼兰古城啊,不然,不然我就要倒霉了。”
正文 第十一章 古宅凶象01
    &bp;&bp;&bp;&bp;飞机上,我只是闭着眼睛不想说话,张世阳却时不时的找些话题跟我说,我知道他的目的,他是怕我真的甩手不管了,到时候他自己的计划也就完蛋了,可是我虽然面子上说不管不去之类的,但是我心里却期待这次楼兰之行,不仅仅是因为我之前没去过,想去见识一下,更多的是,张世阳在情况危急之时跟我说的那句话,他说楼兰古城这边有人在等我。

    、

    这句话,不像是他故意耍我的,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掉进沼泽,所以情急之下说出来的应该不是假话,只是,会是谁呢?

    我想过很多人,比如说江沅,这小子一声不吭的走了,期初我还是有些担心的,可是后来我想了想,他是什么人啊,根本不需要我去担心,一步一步该怎么走,他自己清楚得很,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结果往往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且,他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疫苗在二十四小时之后就已经发挥了作用,他现在应该跟正常人一样了吧。

    如果不是江沅,那会不会是曦阳呢,从夏姬陵出来之后,他也没了踪影,还有郭家那几个人,还有黄帅

    我越想头越大,心说这些人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去想,他们都不一定惦记我是不是还活着,我犯得着这么为他们着急吗?

    我想到这里,就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因为戴着眼罩,我并不知道我这么神经质的摇头和自言自语,会招惹来什么样的眼光。

    空乘人员推着餐车来给我们送午餐,我摘下眼罩准备开吃,张世阳看我一眼,笑嘻嘻的端着一杯饮料递过来,“方子叔,我们不是要去楼兰古城吗?为什么到天津来啊。”

    我喝了口水,看着他,“谁跟你说我要去楼兰古城呢?”

    张世阳面色一惊,“你怎么又反悔了啊。”

    我说:“我没答应过你,就不存在反悔,再说了,我去什么地方,我自己说了算,关你毛事啊,还有,你到现在都不跟我说一句实话,你还想让我带你去楼兰古城,小子,这不公平吧。”

    张世阳愣了一下,好像被我冤枉了一般,哼了一声,看了看飞机窗外的云层,“又不是我不说,是他不让我说。”

    我知道他是自言自语,但似乎有故意加大了音量让我听见,所以,我也故意学他的样子,也假装自言自语道:“求人办事呢,贵在诚心,这样给你办事儿的人心里才踏实嘛,不然这稀里糊涂的跟着出去了,万一是个陷阱,再把小命给丢了,这可怎么办啊。”

    张世阳听见了我的话,立刻转过头来,非常郑重其事的跟我说:“方子叔,你放心,那个人说了,只是想让你帮忙,他说你是一个不会丢下同伴的朋友,是值得信赖的人,可是他知道你从夏姬陵回来的时候就决定不再下斗,所以他不敢肯定你会不会去,所以,就让我出面,希望你能帮忙。”

    我吃了口饭,然后看看他,笑了下,“这次的话,一半真一半假,比之前全部是假的有诚意多了,不过,我还是不会去的,到了天津之后,你愿意去就自己去,我要去找个朋友喝酒去了。”

    这要是一般人,早就看出来我是故意说气话的,想想看,如果我真的不去,为什么要把他带来天津,直接自己回来不就行了?

    可是张世阳到底是个单纯的孩子,他只会看表面的东西,却不会去看人心,像我这种有些狡猾腹黑的人,在他面前稍微耍一点儿心机,这孩子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他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开始吃午饭了,他看我并没打算跟他多说话,自己也只好低头吃饭,我瞄了他一眼,可怜的像个被主人家遗弃的小狗,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恶,明知道跟他没什么关系,却一直针对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恶。

    吃完了饭,还有一个小时才会落地,张世阳开始听歌,我则是继续闭目养神,下飞机后,我们取了行李,找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就到了华盛道的一栋别墅处,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建成的英式建筑,原先的主人是清末的一位古董商人,战乱爆发后,这一家人都到了上海,这栋房子就一直空着,直到一年前,才有了新的主人接收。

    推开铁门,院子里的方砖上放着凉快青鱼石,这是这家的女主人花了三百多万从一位老者手中买回来的,据说有镇宅的作用。

    张世阳站在院子里不肯在进去,我跟他说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家,他却更加狐疑的看着我,然后小声问道:“你朋友去世了?”

    我心下一惊,回头看了看这座小洋房,快一百年的老房子,所以看着有些阴森恐怖。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张世阳向后退了一步,站在离这两块青鱼石大约三米左右的地方,说:“这里根本没有人住,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说:“这里确实没有人住,但是我有东西寄存在这里,我需要拿回来。”

    张世阳更加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然后目光快速扫过这个院子,最后停留在一棵大树下面,说:“你朋友站在树下看着你呢。”

    我被他的话下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身朝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并没有人,只是有一张破旧的藤椅。

    “你小子别胡说八道的,那是把藤椅,你要是害怕,就在这里等着,或者离开。”

    张世阳看我转身要走,立刻上前拉着我,然后拖着我走到大门口,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却朝我摆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小声说:“你难道看不出来,这里是一座阴宅吗?”

    “什么?阴宅?”

    如果是以前,你跟我说这个地方有阴宅,我一定是当笑话听的,因为这不可能,所谓阴宅,一般指的都是地下的地宫或者人死之后的棺椁,可是这种建在地面上的阴宅,我从没见过,可是张世阳的话却让我相信了,因为这个别墅的主人,在一年前,买下了这栋别墅之后,就在那棵树上上吊死了。

    而那棵树,刚刚,张世阳还说,房子的主人在树下看着我,这应该不会这么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二章 古宅凶象 02
    &bp;&bp;&bp;&bp;我们俩就这么站在门口,下午四点多的太阳,眨眼间就躲进了云层,看来要下雨了。

    “方大叔,这个房子的主人似乎有话要跟你说。”张世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倒把我吓了一跳,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

    “别胡说八道,我实话告诉你,这栋别墅的主人一年前就死了,现在,我是这栋别墅的拥有者,只是我不想把他当做是我个人的资产,只是当做是帮朋友看房子而已。”

    张世阳又看了眼那棵大树,说:“他真的有话想跟你说。”

    我回头看了眼,问道:“张世阳,你是不是阴阳眼。”

    张世阳很诚实的点了点头,“是,我能看见那些东西,也能听见他们说话,可是我一般都不会参与,鬼有鬼的世界,人,有人的世界,虽然阴阳两界是属于同一个平行空间,但彼此生活却是互不干涉,所以我们活人是看不见他们的,不过”

    我看了看门口这两块青鱼石,似乎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道:你想把一些东西困在这里,可是,能困多久呢?

    “你看到了吧,事情一旦暴露出来,就会有人不断地探寻下去,没完没了,永无止境。”

    张世阳不明白我的话中含义,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他一直看着那棵大树,忽然他喊饿了我一声,问道:“方子叔,你来这里是不是找关于楼兰古城那次行动的资料。”

    我看着他,呵呵一笑,“你小子年纪不大,知道的事儿到不少,你怎么知道的?”

    张世阳看到自己说对了,立刻也笑了,说:“楼兰古城的考古行动不止一次,可是对于地下的楼兰王宫的发掘却只有一次,而且是九年前的那一次,带队的是张博士,张兆恩,是我叔叔。”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张世阳的叔叔,也就是张世阳的老爹的弟弟,也就是张默生的儿子,我去,这怎么回事儿?

    “小子,你爷爷张默生是鼎鼎大名的摸金校尉,你叔叔却是考古队的队长,不是,你们家这”

    张世阳却不觉得惊讶,“我叔叔是考古队长,跟我爷爷是摸金校尉有什么关系啊?他们俩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哦?”

    “真的。”

    正说着,花园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我和张世阳立刻冲过去,却见草地上躺着几块碎玻璃,而靠近花园的二楼的窗户已经被打开了,玻璃似乎是被硬物打碎的。

    “你不是说这里没有人吗?”张世阳问我。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这别墅自从一年前,我那个朋友上吊自杀之后,这里就真的没有人了,因为这里死过人,所以也租不出去,更没有人买。

    “不可能啊,这里别所是人,就是野猫野狗都不会进来的。”

    我说完,张世阳已经沿着楼梯窜上二楼去了,趴在二楼窗台上向下看,然后朝我招手,“你不是说这屋子里没人吗?怎么有人住啊。”

    我一听,立刻沿着楼梯上楼,进到房间里的时候,我发现这里真的有人在住,屋内的一切都没有尘土,而且收拾的非常安静,地板上放着一双拖鞋,看样子和款式应该是女人用的,可是这里怎么会有女人么,即便是房屋的主人还阳,也应该是个男的啊。

    张世阳带着白手套,他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他的样子很想电视剧里的法医,而且动作和手法都非常专业。

    “小子,你在美国是读完大学课程的哈。”

    “嗯,我两年前就修满了学分。”

    张世阳拿着一只玻璃杯仔细看了看,然后问我:“这个玻璃杯有些奇怪,你看这里。”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个玻璃杯除了样子像个玻璃之外,其实它还是一个非常名贵的工艺品,因为玻璃杯的底部暗含着摩斯密码,需要在特殊的光线和角度下才能现象出来。

    “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嗯?”

    刘世阳没什么表情上的变化,只是把玻璃杯放下,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方大叔,九年前,楼兰考古队在古城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的目的是调查九年前的事?”

    张世阳把手套摘下来,“九年前,那不是考古意外,是认为造成的,我叔叔在那次考古行动中最后一次传回来的消息是说,他发现了一座地下王宫,这座王宫在深达三十米,在楼兰古城以西四十公里,他怀疑这里曾是比楼兰古城更早的一座古城遗址,应该是地下王宫的所在。”

    我坐在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摆放着一叠文件,上面的文字信息全是关于九年前,楼兰古城的考古发现,公开的和没公开的都有,我翻了翻里面的资料,有一张照片引起我的注意,照片上有一个人的脸我似曾相识。

    张世阳坐在旁边,他靠在沙发靠垫上,说:“其实,我这次回国的目的主要是想请你帮忙,跟我去一趟楼兰古城,官方已经对就九年前的一切结案了,可是我不相信,那不是意外,绝对不是。”

    “所以,你这次回来,就是想亲自去实地考察,要自己去揭开真相。”

    “是,不过我也不是没考虑过你们的安全,所以,我联系了一位和你一样是摸金校尉的人,她虽然答应帮忙,但她出山的条件却是要在楼兰见到你,如果你不去,她也不会答应帮我。”

    我拿着那张照片,又仔细看了看,指了指那个照片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子,说:“是她的女儿,白静对吗?”

    张世阳犹豫了下,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放下照片,深吸一口气,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不见了,我终于知道是谁非要在楼兰见我不可了,可是另一块大石头却又出现了,白静,这个女人不是在鹤山大墓中就中了机关死了吗?

    我还记得,那时候张曦月和她是一起跟我下墓的,后来在左耳室的机关中,她在最关键的一刻将我和张曦月推了出来,之后墓门紧闭,我们回到地面之后,在山里等了三天三夜,最后都不见白静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三章 九年前的考古行动
    &bp;&bp;&bp;&bp;天黑的时候,我叫的外卖送到了,这送餐小哥看我的眼神充满恐惧,我给他钱的时候,他接过去数都没数都揣包里跑了。

    “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

    我餐盒摆好,取了一双筷子递给他,“先吃饭。”

    张世阳不接筷子,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眼神充满无辜,好像是我拐骗了他是的,可是,被骗的明明是我啊。

    “你别这么看着我行不?有什么话,吃完了饭再说。”

    张世阳依旧是看着我,不过这次多了一句话,他问我:“那你带不带我去楼兰古城。”

    擦,还是这件事。

    我把筷子放在他的餐盒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开吃,我以为我不搭理他,他就会自己乖乖的吃饭,结果,他就是真的一动不动的看着我,那份儿执着,连我都自愧不如。

    我实在是被他看的吃不下去了,只好放下筷子,也就这么看着他,几分钟之后,我投降了。

    “好啦,我带你去就是了,不就是个楼兰古城吗?你找个旅行社都能把你带到戈壁滩吧边上,非跟着我。”我再次把他餐盒上的筷子拿起啦,递过去,“吃饭。”

    张世阳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答案,立刻笑了,边吃饭边说自己早就饿了。我说你既然早就饿了,那为什么刚才不吃,非要等我答应了才吃,他的理由很简单,这样吃的踏实。

    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心说踏实,人奋斗一生都难有个真正踏实的时候,他却是只觉得我的一句话就踏实,这是多相信我呢?只是,这份信任让我觉得压力很大。

    吃完了饭,我拿着手电带上张世阳一起顺着楼梯来到一楼的地下室,楼梯口处有一扇大铁门,铁门上的大锁已经锈迹斑斑,属于一碰就掉渣的那种。

    “糟了,我们没有钥匙。”

    张世阳看我一眼,然后走近了看看那把锁,忽然伸手过去,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反正锁打开了。

    杠啷啷

    铁门被拉开之后,里面是一条青砖铺成的走廊,也许是因为地下的关系,这里非常潮湿,青砖地面上湿漉漉的,手电光扫过去,有的地方甚至可以反出白光来,这说明低洼一点的地方已经积水了。

    我心道不好,这么潮湿,那地下三层密室中的那些文件,岂不是也都发霉了。

    张世阳看我有些愣神,推了我一下,“方子叔,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下面的资料会不会全完了。”

    张世阳看了下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然后沉着声音说:“天津上个星期刚下过一场大到暴雨,里面积水最深处可达一米,这里这么潮湿,我想肯定是漏水了、”

    他说的漏水了就是被淹了的意思,这个我还是能听懂的。

    “一场大暴雨?真的假的?”我有些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正说着,我忽然注意到两边的墙壁上好像有一些痕迹,这些痕迹五颜六色的好像是一幅的残留,不过我不是专业的,这个也只是猜测。张世阳似乎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他只是往前走,好像知道路一样。

    “喂,你走这么快,你认识路啊。”

    “地下室都一样儿,一直往前走,左转向下,铁门后面就是。”

    “呵呵,还真让你蒙对了。”

    铁门依旧是生锈的,不过这次没有锁,虽然转轴锈成了铁疙瘩,不过用些力气还是可以推开的。

    地下室内果然积水了。

    半米深的水里不知道沉积了多少淤泥,走在里面臭味难当还是其次,关键是,这水里怎么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方叔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在我前面停下脚步,我也只好停下来,“什么问题?”

    “方叔叔,你对九年前的那件事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被他问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看我没说话,又补问了一句,“这间小洋房的主人是不是和九年前的那件事有关,他,参与了那次的考古行动是不是!”

    我现在原地,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响,这是一个我永远都不想回忆的事情,可是偏偏被他看出来了。

    “你想多了!”我故作轻松的往前走,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三排书架整齐的立在密室正中间,书架上的东西还在,我迫不及待的走过去,随手抽出一个文件夹,翻了翻里面的东西,长呼了一口气,心说还好都还在。

    张世阳也走过来,摸了下书架上的文件夹,眉头一皱,“这些文件夹是有人最近几天才放进去的。”

    “不可能!”我有些心慌,“这地方除了我之外,没谁能进来。”

    张世阳似乎看穿了一切,“方叔叔,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你来这些文件夹,这里这么潮湿,这些文件袋不应该是这么干燥。”

    我伸手过去抹了下,果然,那些档案袋非常干燥,一点儿都不像是放在这里一年多的感觉。

    这么明显的问题,我怎么就要没发现呢?

    我立刻拆开一个来看,顿时心头一寒,因为这里面全部都是白纸。

    “这不可能啊?”我又拆了一个档案袋,里面还是白纸。

    继续拆,还是白纸!

    我居然感觉双腿无力,踉跄几步险些摔着。

    张世阳看我的样子,眼神儿充满同情。

    “方叔叔,这里的东西应该是被人陆续换掉了,而且,就在这一年到半年之间。”

    “一年?”我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安,惶恐的眼神随着手电光将这间密室扫了一遍,除了三个书架,什么都没有了!

    是他吗?

    我的脑子里能想到的人,能符合进入这间别墅的人,除了我和已经死了的房主之外,我只剩下他可以。

    蝈蝈,只有这个被我捡回家,整天和我吃住在一起的蝈蝈,才有可能在我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中留意到这里。

    我正想着,忽然感觉脚底下好像踩着一块碎片,我弯腰从水里捞出来一看,居然真的是一块青铜器皿的碎片。

    而且,这碎片上的花纹怎么跟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四章 九年前的考古发现
    &bp;&bp;&bp;&bp;张世阳看我又愣神儿了,立刻又推了我一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我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帮不了你了!”

    张世阳脸色立刻变了,就

    像是一个承诺被无情的撤销一样,他看着我,“方叔叔,你刚才答应我的”

    我被他的委屈表情打败了,一笑:“本来,我想从这里找点相关资料,这样我们再出发去楼兰,降低此行的风险,可是没想到会出了这么个意外。”

    张世阳听到我的话后紧绷的一根神经忽然放松了,因为他自己已经知道了我的意思,我会带他去。

    张世阳已经放弃了在这里能找到关于九年前那次考古事件的一些资料,可是我还没有放弃,我总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真相。

    我继续在密室里翻腾,果然在我即将放弃这一切的时候,我在第三排的书架上找到一张民国时期的手绘地图。

    “你看!”

    张世阳接过去看了一眼,“是赵叔叔笔迹。”

    “赵叔叔?”我心说,这小子怎么知道这是赵衍生画的呢?

    我慢慢的移开大拇指,赵衍生三个字赫然出现。

    “你怎么知道是他?”

    张世阳一脸迷茫的看看我,好像这个答案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而是蒙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难道你不认识他?”

    张世阳想了想,说“赵衍生这个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但是,我见过他的画,在美国旧金山就一家画廊,里面的画作都是中国画家的作品,我在里面见过这个,他独有的倒画功法,无人能及、”

    我倒是不懂什么倒画功法,但是我却也知道这个人,他是我的客户,很多年前,曾在我这里买过一样冥器,当时他没有那么多现金,就给我写了一张欠条,而且为了表示自己不会赖账,他还把他的手表抵押在我这里,而且还说这手表是全世界限量款,不可以丢了,为了这个,我可是把它当做一个宝贝似的每天带着,就怕放在什么地方给弄坏了或者弄丢了。

    那欠条上的签名,这个张手绘地图上的一模一样,绝对不会差的。

    关于赵衍生这个人,我一无所知,而他的手绘地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倒是让我有了一丝联想,一年前,这个房子的主人买下了这栋宅子之后就主动找我,点名了要三件汉朝以前的冥器,而且还必须要诸侯王以上的陵墓中出土的,我还记得,那时候蝈蝈跟他开价格,那价格开的我都有些心虚,太高了,可是那买家却立刻答应了,并和我也成了朋友。

    后来那三件冥器是我从李老四手里买来的,交货的时候,却看见这位房屋的主人上吊身亡,而他的代理律师却交代,这房子的拥有者已经是我了。

    而就在我以为自己走运的时候,有人给我寄来了一份快递,上面没有署名,就放在了大门口。

    我打开一看,里面写着这样一段话

    楼兰古城遗址下方存在大量城市遗迹,而且年代至少在三千六百年以上,我们一队的队员已经从缺口处顺利下到底部,这里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前厅,桌椅板凳都是一种黑色的岩石打磨而成,鬼斧神工,浑然天成。

    前厅后面的空间应该是一间密室,这个房间里没有什么特殊的摆件,却有一扇门,我们试图打开它,可是失败了。

    前厅左边是走廊,不过走廊一半坍塌了,我们过不去,不过从地面建筑来看,这里应该是通往花园的地方。

    前厅右边是一个类似活动室的地方,因为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很多筛子和一组乐器,都是青铜铸造,而且经过了特殊处理,使得这乐器和罩子表面上没有任何氧化的的痕迹,反而和新的一模一样。

    穿过这间活动室之后,再往后面就是一个很小的荷花池,池子里的水早就干了,留在下面的是一些鹅卵石,还有人骨,都是二十岁不到的年轻女子。

    荷花池底部有人工挖掘的痕迹,我们试图继续往下挖,却在半米之后看到了坚硬无比的岩层。

    我们放弃向下挖掘,而是该从旁边的地方绕过去,荷花池后面就是卧房,不过这边大部分都被砂层堵住了,我们只能看到这些。

    我把手绘地图叠好,又从书架上取出来一个红色的笔记本,这个本子无论是颜色还是材质都与这三个书架上的书其他东西不一样,这说明,这个笔记本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既然是故意的,那就是说,这个人早就聊到我回来这里寻找,所以,在经历了拒绝之后,我好像有看的了曙光,楼兰考古之谜,也许就快解决了。

    翻开笔记本,手电让我看到的就是我爷爷的笔迹,他写的是“小心你身后的人。”

    我立刻合上书,然后快速转身,却发现这个超市里本来人就不多,再加上又不是高峰期,所以我整个人都有些慌了。

    张世阳把笔记本拿过去放在自己背包里,“都带上,我们走吧。”

    我看他神色慌张,而且是真的害怕,就问他:“怎么了?这书架上说不定还有东西,咱们再找找。”

    “方叔叔,有人在上面放水,他要淹死我们,就您还在这儿墨迹。

    谁墨迹了,明明是你神经过敏,这里是什么地方,地下啊,再说了,总阀门关已经关了,别说是人,就是老鼠和蟑螂等东西也休想爬进来。。

    然而,我错了。

    密室天花板上大小雨点就好像是有人在上面用盆泼我们似的,我一看不好,立刻拉着张世阳就往门外跑,可是当我们来到门口的时候,这铁门居然被人反锁了。

    “怎么办啊,我们出不去了。”张世阳有些着急了。

    “我怎么知道,这他么谁啊,手这么欠。”

    “方叔叔,你倒是想想办法,这天花板是复合板,不防水的。”

    “我知道不防水,可是目前我们也没有这么多人去看着他,一切只能靠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三章 娘娘腔又来了
    &bp;&bp;&bp;&bp;此时此刻,这间别墅的地下室,俨然已经成为了陆地上的花果山水帘洞,可是这地方并没有什么排水通道,这样下去,这里将会成为一个封闭的水族箱,而我和张世阳就会是这个水族箱里的两条不会游泳的可怜虫。

    张世阳简直是要哭了,像一只八爪鱼一样趴在贴门上,“方叔叔,你倒是想个办法,在这么等下去,可就真的是死定了。”

    其实我也着急,可是我看他这样害怕,我反而觉得可笑,“你这么怕死,干嘛还要去楼兰古城,你难道不知道,这地下的地方,每一个是安全的吗?”

    “才不是这样的,地下的世界是神奇的,是充满神秘色彩的。”

    “嘴硬,明明害怕,还装,我告诉你,咱们今天是真的出不去了,这地方,一百多年前,那时候的达官贵族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钱多,修建的洋房就是坚固,在这里啊,就是打盗洞都难。”

    张世阳回头看我一眼,一脸的不相信,“方叔叔,你没开玩笑吧,咱们这”

    “这这这什么啊,你趴在门上有什么用啊,过来,帮我翻翻这些书架,说不定有出去的线索。”

    “确定吗?”林曦阳半信半疑的走过来,“翻翻书架就能有出去的线索,方叔叔,有时候你也挺不靠谱的。”

    水深过了膝盖,可是我也没办法,但我总觉得这个地方一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的,这三个书架莫名其妙的被摆在密室中间,这个实在不太寻常。

    正如林曦阳说的,书架上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近期换过的,而且都是白纸,所有的档案袋里面的文件统统不见了。

    我在第二个书架的左边第一个格子里发现了一个文件夹,这个文件夹表面上是覆着一层丝绸,这是蜀绣,是清室皇族的贡品,因为上面有龙的图腾。

    我翻开一看,里面居然有几张纸,这几张纸是拓片,不过上面的字我还是人的清楚。

    这上面说,宫家是宫廷御用的雕刻师,皇亲贵族家的木雕摆件都是出自这个黄家工厂,顺治年间,皇家工坊来了一个雕刻师,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手六面玲珑雕技惊四座,之后的五年,这个年轻人就成了皇家工坊的御用雕刻师,他雕刻出来的东西直供皇宫大内,到达皇帝和皇后的手中。

    黄鹤鸣,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青年站稳了皇家工坊的脚跟之后,再一次深夜居然消失了。

    “黄鹤鸣,皇家?黄家,难道是那个黄家?”我自言自语。

    “黄鹤鸣是被人杀了,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张世阳站在第二个书架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这个人是个雕刻高手,所以他的眼力非常好,而且过目不忘,所以,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然后就惹祸上身了呗。”

    “你怎么知道?”

    “这上面这些呢,这上面说,当时工部在修水利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密道,顺着密道往前走,就发现了一个竖井,竖井之下竟然是一个凿井,在之下就是甬道,甬道尽头居然是一座古墓。”

    “古墓!”我走过去,张世阳把他手里的那张纸递给我,“你看,这上面写到这里就没有了,我觉得,应该还有下文。”

    “黄鹤鸣发现了一些关于古墓的事情,所以他才被人盯上了。”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张世阳把这张纸叠吧叠吧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继续翻找书架,这时候的水位已经快到大腿根了,我知道才不想办法离开就真的离不开了,可是这地下室都是英国人盖得,为了保密,他们基本上不会留下任何可能。

    头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天花板承受不住水流的压力,已经开始变形,只要天花板一塌陷,这水就会顷刻间灌满这里。

    “走,跟我到第三个书架,线索在那边。”

    “方叔叔,你确定吗?要不,咱们把砖块儿凿开吧。”

    “放屁,这些都是流钢砖建的,凿开,你开玩笑呢,大炮都轰不开的。”

    “那我们怎么办。”

    “找。”

    我们在第三个书架上开始翻找我想要的东西,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因为一年前,这个房子的主人他利用邮寄的方式,在他去世三天之后,我收到了一封快递,快递中明确的告诉我,这里的地下室有关于楼兰考古的一些信息,他要我帮他找到,并销毁。

    等等,找到,销毁

    心头犹如一声惊雷而过,吓得我站在原地浑身抖了一下,那个快递,那个

    我入局了。

    “方叔叔,我找到了。”

    张世阳从水里捞出来一个木头盒子,看样子这应该是放在书架下面的,因为水的关系,它给冲了上来,飘在水面上。

    “打开。”

    木盒里放着一方玉玺,还有一枚印章,上面刻的是黄鹤鸣。

    而就在这时,密室中忽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站在门口的位置上,他的手电光照过来,让我们一时睁不开眼睛,只能眯着看对方,可是由于光线太强,我们根本看不到对面这个人的脸。

    “什么人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吗?”我故意大声喊道。

    拉着张世阳躲在书架后面,尽量避开那个人的手电光。

    对面传来一阵冷笑,紧接着就是一个娘娘腔的声音,“这宅子本来就不是你的,你何苦在这儿冒充呢,把东西和人都交给我,我让你出去。”

    我看看手里的木头盒子,心说东西可能指的是这个,但是人呢?难不成指的是我?这不可能啊。

    “喂,你是谁,交易也要知道交易对象是谁啊,万一把我东西给你了,你却不让我走,我怎么办?”

    那娘娘腔呵呵一笑,“你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不过是个诱饵罢了,没有你,那小子怎么会来这里。”

    我顿时明白了,原来,他说的东西就是这个木头盒子,而他说的人,就是张世阳。

    只是,他要张世阳干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六章 都是套路
    &bp;&bp;&bp;&bp;“张世阳,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跟着他就能甩掉我们吗?”

    张世阳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我在美国能甩掉你们,在中国也一样,更何况,我姑父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你们想要抓我,门儿都没有。”

    “张世阳,你不想跟我们走也可以,把你手上的幽冥密文交出来,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世阳看我一眼,然后继续道:“不可能,幽冥密文是我爷爷留给我们的,是属于我们张家的东西,再说了,你们得到了以后能怎么样,还不是做一些地下的交易,肮脏不堪,我看不起你们。”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小声嘀咕着“我的少爷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跟他吵架,我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世阳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抱歉的看着我,“姑父,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真的真的需要你帮我,带我去楼兰古城,我要去找我姑姑。”

    “什么?”这句话真的是雷劈我也,“找你姑姑?你有几个姑姑啊。”

    张世阳皱了皱眉,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我看着心急,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压低了声音问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咳咳,姑父,你下手轻点儿,我说,我说。”

    我松开手,张世阳捂着喉咙咳嗽几声,然后说道:“我就一个姑姑,她没死,她在楼兰古城等你,但是又怕走路风声,所以让我保密,还有,那个江叔叔也被骗了,当年死在他面前的是我姑姑的替身,我们张家在总坛的一个伙计罢了。”

    尼玛!!!

    这是跟我演电视剧呢,还是跟我玩儿穿越游戏呢?

    “张世阳,你小子可听清楚了,我要听实话。”

    还没等张世阳表态,地面那个举着手电的娘娘腔,开口了。

    “他说的是实话啊,张曦月真的没死,她不过是跟你们玩儿了狸猫换太子,张默生的闺女哪儿有着那么容易死呢。”

    我听见了他的话,却不愿意去想,只是看着张世阳,这孩子心理素质不是很好,被我这么瞪了一会儿,就立刻败下阵来,小声嘀咕着:“这不是怕你伤心难过嘛,我姑姑说了,有什么事儿,等到了那边再说。”

    “行、”

    我举着手电站出来,我随身带着枪,只是刚才我们没有用武之地,我根本没必要拿出来,现在门开了,只要我解决了门口的这个人,我们这里从这里出去。

    那个人看着瘦高,是个男人,我只觉得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娘娘腔看到我站出来,立刻上前走了一步,说:“怎么样,想通了?”

    我呵呵一笑,“想什么啊,有什么可想的,我的目的就是”

    子弹以最快的速度飞了出去,打在他的手臂上,我在心里恨恨的,怪自己枪法不好。

    那个娘娘腔动作很快,子弹只打中了他的胳膊而且看着伤势不重,他看我开枪了,有些恼怒,“萧方,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这个地方跟个古墓似的,你就是死在这里,我估计也没人能知道,更何况,你挡着我的路了。”

    娘娘腔扶着铁门站着,天花板的水越流越多,我忽然想了起来,这个娘娘腔,不就是那个在古兰商道遇见的那个娘娘腔吗?只是那个时候,他身上还有一条大蟒蛇,现在没了而已。

    “原来是你啊,古兰商道一别,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那个娘娘腔好像也想起来什么,不过他没说话,似乎不打算跟我顺着这个话题顺下去,只是冷冷的看着我们,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张世阳的脸上,“我要的东西和人都在这里,所以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张世阳听到这话,有些害怕,他走到我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姑父,你怎么还有枪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姑姑也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站到一边去,等会儿有机会出去你就先走,知道吗?”

    “那你怎么办?”

    “我就不信,一对一,我还能输给这个娘娘腔。”

    那娘娘腔此刻也已经把自己手臂上的枪伤包扎好了,两个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都在努力寻找对方的破绽,我好奇的是,这个娘娘腔怎么只有一个人呢,按理说,他们这种人一般不都是集体行动的吗?

    我故意拖延一会儿时间,东拉西扯的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有援兵,可是我都开枪了,却仍然不见有人来,我这才放心,看来是真的一对一,那就好办了。

    我不想多浪费时间,所以我连开三枪,本以为这样总会命中一次,可是三枪都被他躲过去了,我看到他为了躲避我的子弹,已经让出来门口的位置,就立刻让张世阳赶快离开,同时破坏门口的铁锁,免得我们一个不留神再让别人给锁里面。

    张世阳倒是聪明,他听到我喊他,就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三跳两跳的就窜到了大门口,我用力推他一把,张世阳顺利逃出了密室,而我却被那个娘娘腔拦在墓室中,水位不断在上涨,我和那个娘娘腔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他在张世阳掏出密室之后就再次关闭了铁门,然后自己站在铁门面前,一副要与我同归于尽的架势。

    我的情况还可以,可是那娘娘腔中了枪,虽然是包扎了,但是鲜血还是染红了纱布,我看他的样子不是很好,就劝他还是快点儿找地方止血,不然搭上自己的一条小命可不值得,去没想到,他居然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咧嘴一笑,“你输了。”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输了。”

    我的脑袋一时有些短路,我愣愣的看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再一看身边,张世阳已经不在我身边,而此时,我再看那娘娘腔脸上的得意的笑,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是一个局,局中局,张世阳和那个木盒都已经落在了他们手里。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十七章 我打的就是你01
    &bp;&bp;&bp;&bp;汽车冲进了戈壁滩,这地方,这条路,我特么太熟悉了。

    “娘娘腔,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坐在后排位,手脚被绑,只能动嘴。

    那个娘娘腔在副驾驶位上正打盹,听到我说话,先是看了眼旁边抿嘴偷笑的司机,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叫刘刚,以后请你放尊重点儿。”

    “不对啊,你之前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我叫什么,什么时候叫,与你无关,我现在叫刘刚,萧先生,请你以后放尊重些。”

    我懒得跟他争辩,“行行行,随你,别说是刘刚,你就是叫****,我也懒得管。”

    “你......”

    “我怎么啦?”

    “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何意义,无聊。”

    我看到那娘娘腔气呼呼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呵呵笑了几声,然后问道:“我大外甥呢?”

    娘娘腔似乎没听懂我说的是什么,问了句:“什么大外甥。”

    “被你们抓走的张世阳,行了,人呢?”

    娘娘腔似乎是笑了一声,“你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我说:“你管得着吗?我问你人呢?”

    “他在前面的那辆车里,放心,他人很安全,不过以后安不安全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听他这话中有话,心里忽然感觉不安。

    “他就是一个孩子,连斗都不敢下,你们抓他干什么?”我说道。

    “也就是你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他是谁,有什么本事,你难道会不清楚,也许你之前不明白,可是你和他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就算他没跟你说,你也应该猜到了一些,本来这件事与你无关的,可你是非要踩进来,这就怪不得我了。”

    “与我无关?”我忽然感觉他这话另有含义,“你什么意思?你们瀚海总部不是一直揪着我们萧家不放吗?怎么?放手了?投降了?”

    娘娘腔冷哼了一声,“无知。”

    “你......”

    这次换我被气到了,冷哼一声,侧头看着窗外,懒得理他。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一处水源区扎营,不知道是谁说的,下午两点以后这里会下大雨,到时候我们很可能会被困在沙漠,所以先在这里扎营,等大雨过了,我们再走,而且我们这边上有一条古河道,雨水来了也不用担心,反倒是可以利用古河道来辨别方向。

    帐篷搭好的时候,已经是阴雨密布,我背一个人看着坐在帐篷里,外面很热闹的样子,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可是雨声很大,我也听不太清楚。

    “喂,哥们儿,你让我出去看看行吗?”

    “你出去干什么,我们老大吩咐了,你必须在这里待着。”

    “什么叫我必须在这里呆着,我要嘘嘘怎么办,也不能出去啊。”

    那伙计长得黝黑黝黑的,很憨厚的样子,被我这么一说,他反而有些为难,“这个,我会请示老大,他让你去你就可以去。”

    我简直是被他气笑了,“什么?请示那娘娘腔,他要是不让我去呢,我就给尿裤子吗?”

    正说着,那娘娘腔就进来了,看了那黑伙计一眼,一个眼神甩过去,黑伙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出去了。

    他走之后,我看着娘娘腔,“我饿了,还有,我要嘘嘘,快放开我。”

    娘娘腔一个飞刀过来,绑在我身上的绳子立刻就断了,我活动下手腕儿,“我要出去,还有,我大外甥呢,我要见他。”

    “一个背叛你的女人,她家族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你何必为了他们而让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静生活付之东流呢?”

    我觉得他的话似乎另有所指,“什么叫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静生活,你把话说清楚。”

    娘娘腔衣服无所谓的表情耸耸肩,“我不能告诉你,对了,半小时后吃饭,雨停了我们就出发,这段时间,你要是闲的没事儿就睡一会儿,要么就考虑一下是现在回去还是继续跟着我们,如果你想要回去,我就给你一辆车,你自己走吧,这里只是戈壁滩,你应该知道回去的路,如果你选择继续跟着,那么,后面的路可就是你自己选的了,任何结果你都要自己承担。”

    “你......”

    娘娘腔并不打算给我说话和问问题的机会,他转身出去之后,这帐篷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走到帐篷门口,果然没有任何人看守,他们的营帐都离得远远地,而我的营帐旁边还停着一辆车,我过去看了下,车钥匙也在,车上还有一些水和食物,这明显就是给我准备的,我回头看了下那边的几个营帐,心说这娘娘腔居然说到做到,真给我准备好了一辆车让我随时可以离开。

    我坐在车里,发动了车子,没有问题,这车是辆好车,可见这娘娘说的话不是假的,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前为了黄泉冥祭可是一直揪着我不放,可是现在居然会反过来劝我离开,这也太不寻常了。

    想了一瞬,忽然想到之前张世阳跟我聊天的时候无意间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这辈子最想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当时跟他说的是我最想过的就是安安静静的日子,简简单单的生活。

    当时他很随意的回了我一句,他说的是原来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时我对这句话并不在意,现在想起来,这句话明显就是说明,有人跟张世阳说过这些,而我的这个想法,外人是不会知道的,只有和我比较亲近的几个兄弟知道。

    有些末端的东西忽然跳出来,可是我却感觉脑袋很乱,有些想不清楚,感觉很累,就趴在方向盘上,这时,我听到有人在敲车窗户,我抬头一眼,原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

    “还记得我不?又是你啊。”大叔的笑容很和蔼。

    我张张嘴,有些迟疑的看着他,这人是有点儿眼熟,“大叔,我们好像见过面的、”

    刘文辉憨厚一笑,“上次你们来这里的时候,我们见过面,后来你们的人就消失了,我们工钱都没拿到。”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很多记忆忽然跳出来,“刘大叔,原来是你啊,我想起来了,您这次怎么又跟着来了,又当司机吗?”

    “是啊,他们说,我们跑过这里,而且还给我们双倍的价钱,还说会把上次欠我们的钱也补上,本来我对上次的钱都不指望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机会来了。”

    ”

    ...
正文 第十八章 打的就是你02
    &bp;&bp;&bp;&bp;刘文辉说,他本来在乡下经营了一个四合院,日子过的也算不错,所以,上次古兰的那次费用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一个月前,娘娘腔那帮人到他家去找他,先是给了他三万块钱的车费,并且告诉他,这次出车之后还有六万块钱的酬劳,他知道了,自然对钱有了贪欲,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他的想法是,这种活虽然危险,但钱来的很快,而且上次古兰一行之后,他对这个地方算是了解,既然上次能平安无事的回去,这次也一定可以,所以看在钱的份儿上,他又来了。

    我和他说了一会儿,东拉西扯的套了半天,然后我就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身黑色衣服,长得白白净净的,很像大学生的那种,刘文辉想了想,然后指着一个写着七字编号的帐篷告诉我说,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是在那个帐篷里看。

    这个时候,另外一辆车的司机给他打电话,这里还是有信号的,所以,他接电话之后就朝我点点头,然后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车上想了想,那个娘娘腔居然这么大方的让我离开,好像很愿意我跟着去,好像很担心我的安危一般,我越想越不明白,可是越不明白我就越害怕,这个娘娘腔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可不会有良心这个东西,他越不让我参与的就一定另有蹊跷,说不定还是与我有关,既然是这样,我已经来了,又何必退缩。

    我打定了主意之后,就下车朝七号帐篷走过去,可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张世阳一个年轻人带着帽子和黑超从里面走出来,他把自己捂的很严实,根本看不到脸,只是这个身材,这个......

    我继续朝七号帐篷走,这时,那个娘娘腔有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身后,“萧先生,你是想好了离开吗?想好的话,车子在那边,不在这里。”

    我转过身看着他,“你很希望我走吗?”

    “没有希望不希望,只是让你考虑清楚,其实,我们这次的行动与你无关。”

    “我知道,可是我很好奇,你们越不让我参加,我就越想参加,所以我决定了,我要跟着你们去。”

    娘娘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好像我留下来对他而言是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怎么了?你好像很不高兴,我留下来帮你们,不好吗?”

    娘娘腔很为难的看我一眼,“你留与不留都与我无关,我该说的都说了,既然你决定不走,那我也只能对不住了。”

    有两个伙计立刻过来把我绑起来,我问他你这是干什么,他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意思是说既然留下,就要遵守他们的规矩,因为我太不安份,所以路上要绑着我。

    这他么是什么逻辑。

    “死人妖,你他娘的想干什么,我既然决定留下来,肯定不会再走,你们这是干嘛?”

    我挣脱开绳子,随手把那两个伙计打翻在地,“绑我,也不看看你们都是什么东西。”

    娘娘腔被吓一跳,连连后退了两三步,我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奇怪,在古兰商道的时候,这个娘娘腔可是凶狠极了,腰间的那个黑鳞大蟒蛇更是凶狠非常,可是现在,黑鳞大蟒不在了,他除了说话还是那么阴阳怪气的之外,其余的都好像换了一个人。

    “还绑我吗?过来,来,古兰商道上我们没分出胜负,现在我们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更不会有人来帮我,你来啊,我倒要看看,咱俩谁打得过谁。”

    那娘娘腔莫名其妙的看我一眼,满是嫌弃还有怀疑,“你有病吧,既然不走,就快去准备,这雨马上就要停了,我们要出发了。”

    看着他淡定的转身离开,我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是的,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来。

    一声惊雷过后,雨越来越大,我不得已先回了帐篷,半个小时后,雨停了,可天还是阴沉沉的,给人一种要被吞噬的感觉。

    我抬头看看天,有望了眼前面一望无际的荒漠,心说这辈子第二次来沙漠了,这地方好像跟我有宿命因果一般,总感觉在这里,我还有什么事情没完成,所以必须来这里了结一样。

    七号帐篷内,张世阳的声音传出来,他问是不是我站在外面,我答应一声,就掀开帘进去,可是当我进去之后,我却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甚至都不能坐起来的张世阳,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过去将他扶起来,看他的样子,像是在发烧,可是他全身冰凉,只有脸和额头是滚烫的。

    “大外甥,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张世阳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一进来戈壁滩我就忽然觉得全身发冷,刚才一下车就觉得头晕目眩,刚才有一个人给我看了病,说我是水土不服。”

    “什么玩意儿?”我摸了下他的脉搏,倒是正常,“什么水土不服,狗屁理论,我看你这倒像是中了毒。”

    我看着他手上一个针孔发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可是张世阳却说,这个针孔是刚才那个医生给他注射抗生素的时候留下的,我问他为什么要注射抗生素,他却只是摇了摇头,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也没说,只是说这种药可是暂时缓解他的症状,这样他就可以有时间分析病情,对症下药。

    我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总感觉这次的这些人都有些古怪,一个个的像是把囚犯一样的看着,却又同时把我们出事儿,这个态度也太矛盾了。

    “大外甥,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吗?”

    张世阳先是看了眼帐篷门口的方向,之后又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我从密室出来就被他抓住以后,他们就把我关起来,木盒子被他们拿走了,可是不到半个小时又给我送回来了,我看了的,里面的东西一个没少、”

    我更糊涂了,我原以为他们要的是张世阳的人和手里的东西,可是现在看来,人和盒子他们貌似都没怎么重视,东西一样不少的还给我们了,难道他们就不怕张世阳带着东西逃跑吗?

    ...
正文 第十九章 楼兰秘境01
    &bp;&bp;&bp;&bp;再次出发的时候,我就被娘娘腔带上了另外一辆车,这个车里,除了司机之外有三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耗子,这个耗子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据说是会摸骨算命,眼观六向的神人,另外一个就是一个矮胖子,人称冬瓜,名副其实的矮冬瓜。

    我坐在后座上,矮冬瓜就在我旁边,我侧目比较了一下,我坐着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半头,想想这要是站起来,给是个什么概念。

    副驾驶上的耗子一路上都在念叨着什么,我听不懂,就问旁边的冬瓜,冬瓜似乎也不是很明白,圆圆的大脑袋朝我晃了晃,我无奈一笑,继续靠窗闭目养神。

    车子开出去半天左右,已经是傍晚,一个叫欧文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是前面扎营,而且让我下车之后就到主营帐去。

    车停之后,主营帐内,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而且,这张脸,是我做梦都想再看见的人。

    张曦月,她居然活生生的坐在主营帐中,她还是和四年前一样漂亮,只是她的眼神多了一样东西。

    张世阳脸色苍白的坐在张曦月的旁边,而那个娘娘腔则在我进来后就出去了。

    我尽量压着心里的恐慌,因为死而复生我是不相信的,而张曦月有没有双胞胎姐妹,所以眼前这个也绝对不是她的姐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上面坐着的,要么是真的张曦月,要么就是有人假扮的。

    “好久不见。”张曦月最先跟我打招呼,笑容依旧是妩媚动人,和四年前我见她的时候一样。

    “好久不见。”

    我只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只好重复了她这一句话。

    张世阳冷眼看着,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看我一眼,说:“方子叔,你不是总问我在楼兰古城等你的人是谁吗?”

    我心里一个机灵,“什么?”

    张世阳指了指旁边的张曦月,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究竟是谁在等你的对不对,就是她。”

    我看看上面坐着的张曦月,她似乎非常自然,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这时候,帐篷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枪声,张曦月立刻冲了出去,而我也紧跟在后面出了帐篷,自检帐篷外面十米之外,密密麻麻的一片黑色,十几个探照灯的照射下,那些黑色想蚂蚁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朝我们这边扑过来。这是沙漠火蚁,吃人不吐骨头的一种。

    “火枪,快用火枪。”

    火枪喷出的火舌瞬时间燃起了十几个火团,那些沙漠火蚁被烧得一干二净,几个伙计过去检查之后回报说已经干净了,张曦月的脸色这才好一些,转身正准备回营帐的时候,忽然看见了我在后面,她走到我面前,“这种场面你说见惯了的,对吗?”

    我嗯了一声,她没说什么,正准备继续往回走的时候,我却忽然喊了她一声,张曦月立刻站住了,“有什么事儿吗?”

    我紧走两步追上去,“张曦月,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是不是?”张曦月略显兴奋的朝我眨巴眨巴眼睛,“我死了的,我现在是鬼。”

    我被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什么鬼。”

    “是啊,什么鬼?”张曦月看我一眼,并没在理我。

    回到帐篷之后,耗子和矮冬瓜也跟了进来,耗子显然是被吓坏了,眼睛都忘了带,只是拿在手里,走进来之后立刻坐在一个毛毡上,喝了几口水,然后说道:“听说刚才出现了火蚁,咱们这是里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那个矮冬瓜也说:“对啊,老大,咱们的资料上不就是说,楼兰古王宫的外围有很多火蚁的行踪,看来,咱们这是闯进了它们的区域,咱们就快到了。”

    张曦月淡定的喝茶,然后看我一眼,“萧先生觉得呢?”

    我抬头看她一眼,又扫了这帐篷内所有的一切,说:“我对你们所掌握的资料一无所知,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找楼兰古王宫干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张曦月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拿出一本相册,相册上的一张照片引起我的注意,那张照片我之前见到过,是五十年前蒙山行动前的一次合影。

    “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曦月指了指照片上的一个人,说:“这个人就是这次行动的出资合伙人,陈深。”

    “陈深,陈老大?”

    我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人,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张曦月看我的表情明显已经猜出来我的想法,指着照片上陈深的头像狠狠的点了点桌面,“陈深是广海地下实验室的创始人之一,五十年前他出意外消失了三年,三年后他重新回到广海世纪任职,四年前,他忽然找到我父亲,要求我父亲出具一份楼兰古城的考古报告,我父亲拒绝了这个要求,然而我们张家对这个拒绝多付出的代价就是除我和世阳之外,所有人的生命。”

    “曦月......”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还活着的这个事实,也许在你心里,我张曦月就该死,我隐瞒身份,欺骗你的感情,可是这些我都不后悔,因为你们萧家也是广海的幕后股东之一。”

    “你说什么?我们萧家是广海的幕后股东?这不可能,萧家有多少资产我已经一清二楚,从没看到过有关广海的任何资料。”

    张曦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戒指上的钻石已经不见了,但是戒指托上却沾着另外一个东西,是一颗粉钻。

    “认识这颗粉钻吗?这可是全世界最大的一颗粉钻,一百多年前,它被一名英国商人带来中国,在天津的一场私人派对上,公开叫价三十万两白银,最后由一位古董商人买走了。”

    我看着这可粉钻,这不是假货,而是真品,而且是独一无二的真品,我不会认错。

    张曦月看我的表情又一次猜准了我的想法,他把戒指拿在自己手里,眼神有一种奇怪的光芒,“世仇,我和你之间,注定是为了家族而无法走到一起,萧方,我本想就这么消失了,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有人已经在我们之前下了地宫,而且被困在地宫里,他要把地宫里的一切全都毁了,但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
正文 第二十章 楼兰秘境 02
    &bp;&bp;&bp;&bp;按照张曦月的说法,我爷爷那一辈的不知道是哪位前辈花了三十万两白银买下了这颗世界上最大的粉钻,然后决定送给自己的红粉佳人,至于是谁,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粉钻的事情在民国时期的北平轰动一时,当时社会上的一些名流名媛纷纷到访我们萧家这位前辈的家,目的除了想看一看这颗来自大洋彼岸的粉钻,另外还想看一看,这位拥有粉钻的女主人会是怎样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然而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之外,这可粉钻的主人是一具尸体。

    萧家这位前辈把粉钻镶嵌在一个年代久远的戒指托上,然后戴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而这个女人也在那一天下葬。

    、

    后来,北平发生战乱,南方军阀控制了北京的局势,一时间硝烟四起,这位萧家的长辈就连夜挖出了那位女子的遗骸,带着她离开了北平,落户杭州,之后又转到香港,直到解放之后他回到大陆,可是他到大陆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问张曦月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又和广海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张曦月只是告诉我一句话,这位萧家的前辈把自己毕生的心血求倾注在了一家化工厂,广海化工。

    广海化工当时已经是穷途末路,所以有了大量资金的广海一时间起死回生,只是它活过来之后就在短时间内立刻消失了。

    张曦月深吸一口气,“广海商会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再是一个化工厂,而是在厂子地下建起了秘密实验室,他们的科研项目和瀚海公司在凌云峰顶上的实验室一样。”

    “那后来呢?”我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我不想自己承认。

    张曦月看了看旁边的张世阳,脸上扫过一抹哀伤,“广海商会经营的是古董生意,同时也在研究对抗日军生化武器的药剂,可就在实验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广海的合伙人之一忽然倒戈相向,他把这里的资料全部出卖给了日本人,不过幸亏日本人那边有我们的卧底,他冒着生命危险给广海实验室发布了危险警告,虽然实验室被毁了,但是人却是逃出来了。”

    张曦月看我没说话,也没问什么问题,就继续道:“解放之后,广海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我父亲他们重新整理了广海的资料,把他作为了一个古董交易的场地,我们张家以地下之物生存,所以广海也逐渐成为了古董文物的进出口途径,可是就在六年前,那个曾经出卖广海的人又出现了,他带来了一份绝密档案,这封档案的内容就是关于楼兰考古的一些相关资料。”

    我说:“这份资料中记录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甚至关乎国家机密,对吗?”

    “你说对了,这封秘密文件中所记载的资料已经远远超过了考古范围,而是一种新型的生化武器,活尸人。”

    “不老不死的活死人?”

    张曦月点了点头,“是的,这份资料显示,在楼兰古城出图的一些文物中,有很多东西无法用现代科学技术去解释他,不仅如此,档案中记载的那些诡异现象都预示着,这些东西一旦被利用,我们生活的地方将会变成生化战场,你想想之前的黄泉冥祭,那不就是古代活尸的制作流程吗?只不过我们现代人无法真的读懂里面的文字信息,所以暂时无法制作活尸。”

    我坐在毛毡上,脑袋里一团乱麻,我不知道这个听着有点儿像故事的事实究竟是不是真的,张世阳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如果我一早跟你说,我姑姑还活着,你一定不会相信,甚至根本不会跟我来,现在我姑姑就在你面前,很多事情他可以告诉你真相,不过,我想跟你说的是,江沅已经下去了,他原本的目的是代替你跟我们合作,可是他下去之后就和我们失去了联系,我姑姑没办法,只要让我来找你。”

    张曦月递给我一个背包,“你的习惯我一直都知道,这个装备包是我给你准备的,我希望你能跟我合作,就算是为了给你们萧家曾经犯下的错弥补也好,跟我下地宫,去炸了这地宫中的一切,绝不能让其他人先得到那里的资料,行吗?”

    “行。”我忽然站起来,“张曦月,无论你是不是真的,我都暂时相信你,如果楼兰古城下面真有你说的那个地宫,我愿意跟你一起进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张曦月看我一眼,“你说。”

    “我知道你说的话只有一半是真的,另外一半我也不问,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江沅在什么地方。”

    张曦月面无表情的看了我将近一分钟,最后指了指楼兰古城的方向,说:“他要为你们萧家赎罪,所以,他已经在地下了。”

    “好,既然要赎罪,我是萧家这一代的当家,要赎罪也是我来,我跟你们下去,找到江沅,你们就帮我把他绑了带上来,剩下的事情,我下去帮你们完成。”

    “萧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扛,不过,这次的行动不是为了我们个人利益,而是为我们祖辈下地留下的债做补偿罢了。”

    “随你怎么说,什么出发。”

    “明天一早,火蚁已经现身了,这说明,我们已经到了楼兰王宫的范围了,这些火蚁只有晚上才会行动,所以天亮之后我们是安全的,在天黑之前,我们只要到达古城就可以不必和那些火蚁面对面了。”

    我把手里的烟掐了,“行,明早出发,记得叫我。”

    张曦月还想说什么,可是我已经出来了,她后面的话我就没听到了。

    回到我自己的帐篷里,张世阳也跟了进来,我看他一眼,也没理他,只是自己一个人抽烟,张世阳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一边,他看我不搭理他,自己也觉得无趣,就坐在一边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就干脆掐了烟,看着他,“你跟我进来还想说什么?”

    张世阳想了想,“我就是想跟你说,那个我姑......”

    “世阳,你在这里干什么,跟我回去。”张曦月忽然出现在门口,眼神犀利的看着我们。

    ...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火焰风暴01
    &bp;&bp;&bp;&bp;矮冬瓜大头探进了营帐,我放下咬了一口的苹果,抬眼看着他,“干嘛?这是我的营帐。”

    “呵呵,我知道这是您的地方,我来就是像个您打听个事儿。”

    看他一脸摸不清头脑的笑容,我立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跟我打听事儿,什么事儿啊,进来在说。”

    矮冬瓜很不客气的坐在我对面,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两口,一边吃一边上下打量着我,“你和那娘们儿是老相好?”

    我一口苹果差点儿没噎着,“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矮冬瓜呵呵一笑,“也对,这事儿是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就是觉得奇怪,这张曦月不是多年前就死了吗?我还听说,她的未婚夫为了这事儿差点儿要了你的命。”

    “什么未婚夫?”我把苹果核随手扔到地上,“你这些八卦新闻都是从哪儿弄来、”

    “八卦新闻?”

    “我看不是吧。”

    我有些不耐烦,这个人莫名其妙的钻进我的帐篷跟我说这些,让我觉得有些蹊跷,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人看着也不像是个闲的没事儿爱找陌生人聊天的人。

    “这位先生,您要是想听八卦,娱乐圈新闻多得是,我这儿恐怕让您失望了,再说了,这天也不早了,明天一早咱们不是要出发吗?”

    矮冬瓜见我下了逐客令,竟然迷之一笑,“出发好啊,和自己的旧情人一起下墓,不知道会不会重遇四年前的一切呢?”

    他没等我说话就离开了帐篷,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帐篷里,面前是张曦月与我之前的照片,她的眼睛,对,她的眼睛。

    我的脑子里反复出现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的种种画面,每次和她近距离对视的时候,她的眼睛是黑亮黑亮的,标准的东方女性的美,可是刚刚我看到的张曦月,她的眼睛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已经变了,尤其是近距离观察的时候,刚才我没注意,现在想起来却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还没等我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穿好衣服出来一看,火光冲天,三只喷火枪全都架上了。

    一个伙计慌慌张张的从我身边跑过去,我一把拦住他,“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那伙计手里拿着一盒干燃剂,“别挡着我,那边快没燃料了。”

    “不是,到底什么情况啊。”

    “火蚁群又来了,我们死了好几个兄弟,你快让开。”

    他挣脱开我的手,带着东西立刻朝火场那边冲过去,而我也跟着过去,那边的火光冲天大有越演愈烈的趋势,我走到张世阳和张曦月的身边,他们俩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火场里,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火蚁再次突袭,这说明我们真的找对地方了,世阳,带着你的黄泉仗跟我走。”

    张世阳左后护着自己的背包,“你为什么要骗他,利用他对我姑姑的感情,骗他来这里,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张曦月并未察觉到我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她听到张世阳的话后,只是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冷冷一笑,“论辈分,我也是你姑姑,张默生那个老家伙不认我这个女人,但我却不能不认他这个爹,既然我是张家的人,这百年前的灭族之仇,我岂能置之不理,萧家如今人丁单薄,但只要有活着的,我就不会放过。”

    “我不会再听你的,我这就把一切都告诉他。”

    “你敢,张世阳,你别忘了你是张家的人,张默生老糊涂了,难道你也疯了吗?”

    “我没疯,疯的是你,你利用我,我不会再相信你。”

    张世阳转身要走,却在这个时候看见我,他表情一僵,而张曦月也是一样,她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也就在同时,前方沙漠中忽然卷起一阵龙卷风,风暴中心卷起了被火烧红的黄沙,火红的风眼处形成一朵树形的火云。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红光中,我看到张曦月的眼睛隐隐透着一股死亡的蓝色。

    “方子哥,我......”张世阳有些惶恐。

    “有什么话回头再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跟我走。”

    风暴中心已经开始偏离,它的方向就是我们的营帐,速度之快是我们人力无法抗衡的,我拉着张世阳就朝风暴中心走,所有人都在朝我们大喊大叫,他们是在阻止我们,可是我却心里清楚,顺着风向跑,只是拖延被风暴吞噬的时间而已,但如果是逆风而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因为这种风暴中心的位置,是相对静止的,只要我想办法跳进去,就可以有一线生机,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十死无生。

    我拉着张世阳迎着风向跑过去,张曦月挥鞭拦住我们的去路,她的两个手下立刻追上来,伸着手拦住我们的去路。

    “张曦月,我不管你与我们萧家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现在就死在这里,那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曦月微微一愣,风暴中心继续朝我们这边移动,所到之处黄沙漫天,被卷进去的也立刻被火焰的高温烧成了红色。

    “张曦月,你想死我可不想,你让开。”

    张世阳看着张曦月,而后者则是看着我,挥手撤下了他的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我设计你,还要想着救我。”

    我只是觉得可笑,“这个时候,就是一只狗,我也不会见死不救,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不会丢下同伴,任何时候都不会。”

    张曦月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可思议,她似乎在思考什么,不过只是片刻功夫,我已经能感觉到那风暴中心传来的阵阵热浪,十几辆车已经私下逃散,贪生怕死永远是人性最软弱的地方。

    “别再犹豫了,你的伙计一个个早就走了,在犹豫的站在这里,可就要变成干尸了。”

    张世阳轻轻的拉了下张曦月的胳膊,眼神示意她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跟我们走。而这个张曦月却是一脸傲气,反问道:“你小子就这么相信他,朝风暴中心跑,岂不是死得更快。”

    我抬头看了下风暴的位置,听到她这番话也只是无奈扶额,“你除了跟曦月有一模一样的脸之外,其余的与她相比就是一天一地,想活着就跟我走,不然,你就站在这儿等死吧。”

    ”

    ...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火焰风暴02
    &bp;&bp;&bp;&bp;“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曦月的气哄哄的指着我,“萧方,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是在跟他无话可说,只好摇了摇头,拉着张世阳继续迎着风走,高温热浪夹杂着风沙卷过来,张世阳忽然拽了我一下,我回头看他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事儿?”

    “方子哥,对不起,我其实......”

    “你没听说解释就等于掩饰这句话吗?”

    张世阳脚步一停,然后一个踉跄,继续跟在我身后走,“我没有想掩饰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

    “说这些没用的,倒不如省口气,我实话跟你说,等下如果是我猜错了,咱俩可就真的要去见你姑姑了。”

    张世阳这下是真的站住了,我拉他没动,也只好停下来,“干嘛?”

    “你知道那个不是我姑姑啊?”

    “你们的对话我听见了,在说,张曦月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刚刚我只是一时失察,毕竟,这张脸我许久没见到了。”

    “姑父,你很爱我姑姑是吗?”他忽然问我这个问题,还是在这种场合。

    我看着他,非常郑重其事的说:“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你说我爱不爱。”

    “可是,你......”

    “行了,在这么墨迹下去,咱俩就真的一点儿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我们身后,张曦月和那个耗子还有矮冬瓜也跟了上来,那耗子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放光,就好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是的,一下冲过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开口问道:“蚁穴应该在左前方,咱们现在过去,只要运气好,就能躲过这一劫。”

    张世阳立刻看向我,“你不是说进到那个风眼里面去吗?”

    我实在是被他的天真无知给气到了,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物理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耗子无奈一下,“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们是人,不可能穿过风墙进入到风眼中,所以这个方案暂时不成立,说说而已。”

    “不过,我们只要找一个低于地平面的地方躲进去,换句话说,就是躲到地下去,咱们就安全了。”

    耗子解释完,张世阳算是明白了,与此同时,我们也确认了那个蚁穴的方位,耗子手中的罗盘指着方向,五个人全速前进,可以说是拿出了高考体育成绩的水平。

    “姑父,那个蚁穴里会不会有火蚁在,我们下去一样危险啊。”

    “放心吧,火蚁也害怕,它们刚才倾巢出动,这会儿大部分都在龙卷风里,剩下的也会处于逃生本能而藏在最深处,我们躲进去暂时不会被攻击。”

    “那就好。”

    四周的空气已经非常高了,仿佛我们呼吸的氧气都被沾了火星,胸闷异常呼吸困难。

    、

    耗子停下脚步摆弄罗盘,然后指了指前面左边的一个方向,说:‘在那边,咱们过去,小心点。’

    我拉着张世阳在自己在身边,然后说道:“你跟着我,一步不许离开。”

    “哦。”

    张曦月反握着匕首,干练的一面倒有几分像真正的张曦月,不过仅仅如此。

    迎着高温和风暴我们举步艰难的朝蚁穴慢慢移动,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们跑了,只能坚持着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忽然感觉脚下一松,我立刻拦住所有人,可是我话还没说,就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黑暗中,我只感觉四周的温度骤降,刚才还说高温的烤箱,现在确实低温冷藏的冰箱。

    我摔在一个水潭里,这个水潭的水冰凉刺骨,但是不深,我站起来的时候,水深也就是我的腰。

    “张世阳!”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这五个人里,谁死我都不在乎,只有他不行。

    耳边传来三四个落水的声音,水花四溅,张世阳从我最近的地方爬起来,“姑父,我在这儿。”

    我急忙发打开手表上的应急电源,手表立刻成了一个小型聚光电源,横扫一圈,发现五个人都在,只是一个个狼狈的像是难民营逃出来的难民。

    再看这四周的环境,这个被我认为是水潭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洗澡盆。”

    红白蓝三色花纹图案的圆形水池半径直径法乐十米,这是我依据我们看到的范围估算出来的,水的颜色是乳白色,像牛奶一样,起初我以为这水会有腐蚀性或者其他的症状,可是我们在水里站了这么久,接触到皮肤的部分并没有引起化学反应,再看这四周其他的地方,依然是白色,我不禁想到一个地方,钙化岩洞。

    “这里的水怎么回事白色的。”张岳岩问道。

    张岳岩就是面前这个假冒张曦月的女子。

    张世阳似乎也不明白,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他最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锤子,然后走到墙边上用力敲出来一块,然后丢进我们随身携带的矿泉水瓶里,瞬间矿泉水瓶里的水就变成了白色。

    “是钙化层。”

    张世阳看着我,“这里怎么会有钙化层呢,这不科学啊。”

    我呵呵一笑,“很多事情科学解释不通,这里怎么会有,不是我们研究的范围之内,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就快找地方回到地面上。”

    耗子继续摆弄他的罗盘,不过似乎没什么效果,我问他是不是因为罗盘进水了的缘故,他表示这罗盘防水,不会因为进水了而影响它的作用。

    五个人纷纷跨出水池,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井口大小的空间,可以看到外面依旧是火光冲天,上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另外找出口。

    我心里这么想着,却忽然感觉这个地方有些熟悉,打开矿灯之后,这里的一切一目了然,这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宫殿建筑,按照我们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来看,我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这座宫殿中沐浴的地方,那个大水池也许真的就是个建筑奢华的洗澡盆。

    张岳岩忽然大叫一声,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记过并不是,她只是站在我对面,然后看着我,我出于好心问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冲过来一下就抱住我,这不仅仅是把我吓了一跳,就连张世阳他们也一样被吓了一跳。

    ...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超级隔音房01
    &bp;&bp;&bp;&bp;。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好像把我的话理解错了,对着这张和张曦月一模一样的脸,我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不为别的,只是有些回忆会不经意的跳出来,让我自己心里难受。

    张岳岩看我有些愣神儿,居然走到我面前,直勾勾的看着我的眼睛,我被她吓了一跳,立刻后退两步,也许是我不经意间撞到了墙壁上触发了这里的机关,我感觉自己身后的这面墙忽然消失了,然后整个人跌进了无尽的黑暗中,即便是我反应够快,也已然于事无补。

    我手摸着自己跌进来的地方,都是墙,并没有门窗之类的东西,我又担心自己搞错了方向,奈何这手电光却是照不远,摸索着往前又走了几步,可是还是墙。

    “妈的,难道我是穿墙进来的吗?”

    我自言自语,却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我,“姑父,你在哪儿,在不在里面。”

    这个声音清晰的就想是在我背后一样,我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张世阳,我在墙后面,你们找找看,找找机关。”我大喊着。

    可是他们似乎听不见我的声音,张世阳的声音依旧是在我身后的不远处的某个方向传来,“姑父,你在哪儿啊,你给点儿提示啊。”

    我趴在墙上,大喊道:“我应该在墙后面,就是那面墙,你们是这找找机关。”

    然而我的话他们依旧是没听见。

    我站在黑暗中,手电光好像被四周的吞噬了不少,可怜的像个古代书生,就差凿壁借光了。

    我可以肯定他们听不见我的声音,所以无论张世阳再怎么喊,我也只能听着,而做不了任何回应,可是我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能听见一墙之隔外面的声音,可是里面的声音却穿不出去?

    我不禁想到现代社会中的练歌房,可是人家练歌房也是双向不通音的,哪有这个这么高级,能听见外面的,外面的却听不见里面的。

    我不甘心的又摸索了一圈,这个地方并不大,二十个平方差不多,四面墙,正正方方的,因为我在摸墙转圈的时候,心里都数着步子的,四面墙的步数是一样的。

    “这是个什么地方吗?”

    “密室吗?”我开始朝这个方向去想,可是很快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就算是真的密室,谁会无聊到把密室建在洗澡房里呢。

    可是很快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外面的地方也许不是洗澡房,而是这间密室外面的防御设施,水流声的干扰可以阻隔室内的任何声音传出去,这里既然是楼兰王宫的地方,王宫之中有个密室也是理所当然,只是这种比现代化隔音效果还先进的建筑设计难道真的出现在三千六百年前吗?这不禁让人匪夷所思。

    “姑父,你在什么地方,我们准备拆墙了。”

    我一听,立刻着急的冲到他声音来源的方向处,用力拍打墙面,喊道:“别动墙面,这墙上到处都是机关,一个不小心,咱们都会有危险,你们别拆墙,仔细找找,我能进来,一定是触发了机关,你们只要找到了机关所在,就能救我出去。”

    我一连喊了几遍,可是回应我的却是一声声的敲击声,我的心都凉了,要知道,这种防御型的密室机关,墙面就相当于防御工事的最后一道屏障,每块砖都可能是机关的控制枢纽,他们这样拆,估计等一会儿我将面临的就不是什么黑暗密室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超级隔音房 02
    &bp;&bp;&bp;&bp;张世阳为了救我,在听不到我给他的提示后,采取了一个最笨的方法,拆墙救人。

    如果是张世阳自己在外面,他为了救人,情急之下会有这个想法和动作我倒是理解,毕竟,这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古墓,更没下过所谓的灵冢,地下古墓的机关,他更是没见过,所以他用这种蠢办法倒是有情可原,可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张世阳身边有三个绝顶高手,矮冬瓜一看就是下斗的老手,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看他的样子和满身的土腥味也能猜到,这人在地下的时间可比在地面上的多得多,而那个耗子更不用说,风水先生一枚,寻龙点穴,是摸金校尉中的军师,自然也是行家,至于这个张岳岩,不用说也知道,所以这三个高手不可能不知道墙里面的机关的可能性,因为这楼兰王宫虽说是王宫,可是它建于地下,相当于一座规模宏大的陵墓建筑,只不过,这里曾经的主人是活人罢了。

    古墓建筑中的机关设置虽然千变万化,但也万变离其中,机关枢纽的安放地点无非是地面,墙面,甚至有少数的藏在墓室建筑中,所以,拆墙是非常时期才会采用的而一种冒险方式,也可以说是死中求生的一种极端方式。

    我想到这里,忽然明白了,难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逼得他们不得不采用这种方式,又或者说,他们知道了我这里面即将要发生的一切,才不得已采用这种方式救我?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环顾下四周,这里面积并不大,所以我即便是看不见,也能通过声音判断出来这里有没有危险靠近,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暂时安全,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空空的房间,仅此而已。

    凿墙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已经找准了他们砸墙的准确位置,我站在这里,准备在墙破的那一瞬间冲出去,然而我等来却不是张世阳他们,而是一只冰冷的手,这只手长满了毛,什么颜色看不清,只是觉得这只手忽然从墙里面伸出来,然后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我的手顿时就因为血脉不流通儿肿胀失去视觉。

    我立刻抽出匕首恨恨的刺下去,这之后立刻松开我的手腕之后,我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就感觉有一股力量禁锢住了我的呼吸,另一只手忽然出现,从后面掐住我的脖子,我一时失察,整个人向后跌了下去,后背着地,摔得狠了些。

    匕首又刺进了这只手,果然这只手也吃疼,松开之后我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却又被第三只手攥住了脚踝,情急之下再想用匕首去刺,可是这手好像是知道了我要干什么,用力一抽,我整个人就被这只手拽着脚踝转了一圈,狠狠的摔在墙上,“哎呦我的妈呀,这他么真是到哪儿哪儿有难。”

    匕首刺进这只手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身后自己身后这密室内好像有东西在靠近我,而且不止一个。

    然而我还没想出所以然来,就感觉自己的胳膊和退都被手抓住了,我来不及多想,再次用匕首攻击他们,等我能完全站起来之后,手电光忽然熄灭了,本来就没多少光源,看不了多远,现在更好,干脆罢工了。

    一片漆黑之下,我原本以为的伸手不见五指却没出息,反而出现了更糟糕的情况。

    一片黑暗中,无数只散着绿油油光芒的断手正顺着墙往下爬,它们爬行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我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心说我刚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外面的三个人可能知道了这密室中可能发生的一切,这才为了争取时间而采取了这种凿墙的极端方式救我出来。

    这么多断手我实在有些害怕,可是这里连个门都没有,我就是挖到洞也得需要时间,可目前看来,我貌似没这个机会。

    “姑父,姑父,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张世阳的声音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我心里纳闷儿,心说这帮人凿墙难道还转着圈儿来吗?

    “臭小子,你凿墙能不能对着一个地方来,转着圈来要花很长时间的。”

    可是我还是听到了敲砖的声音从不同的地方传过来。

    无奈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些断手慢慢的朝我爬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手好像有些害怕了,也许是刚才我连续用匕首刺伤了三只手的缘故吧。

    我自己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很快,我的这个想法就被我自己给否定了。

    因为断手忽然想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一样,它们原本是五指着地的趴着,可是现在却都立起来了,一个个的爬的飞快。

    敲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心里着急,又不得不大喊:“你们凿墙能不能别转圈啊,凿个洞我就钻出去了。”

    然而我这一喊,那些断手却好像被惊动了一般,一个个的忽然停到了我面前,我这才注意到,这些断手的手掌心都有一个类似眼睛的地方,我之所以能看见,主要是因为它们这个眼睛形状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姑父,你再坚持一下,如果你看到有断手出现,就用血攻击它们,这些鬼手怕血。”

    我立刻划开自己的掌心,血一下涌出来,可是立刻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的血涌出来的同时,那些鬼手不但没有退避三舍的意思,反而一个个很兴奋,五根手指活动自如,而且频率越来越快,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卧槽,这什么情况。”

    一只两只的鬼手开始朝我这边冲过来,抓手抓脚的让我一时有些自顾不暇,情急之下只能用匕首还击,我发现刺中这些鬼手掌心的位置,也就是那些眼睛的地方,这鬼手就会立刻石化,然后当场碎成一堆石块儿。

    我凑近了一看,原来不是石块儿,而是石化了的骨头碎块,那些碎块儿实际上也是手指的骨节部分。

    “张世阳,你小子就坑我吧。”

    不知道是张世阳听到了我说话,还是他无意间的回话,他居然说了一句:“姑父,我忘了,你不是张家的人,你的血对鬼手没用、”

    “你妹的,不带这么马后炮的,刚才还安静的,现在都激活了怎么办。”

    这时候,敲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一抹亮光让我看到了一线生机。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旋转空间
    &bp;&bp;&bp;&bp;循着透墙而过的光,我和张世阳里应外合很快就扒出来一个窟窿,我钻出去之后才发现,他们确实是一直在对着一个地方凿,而不是我在里面感觉到的围着墙转圈。

    我站外面前又仔细看了一圈,没错,的确是之后这一个洞,张世阳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是我在里面受了什么刺激,立刻抓着耗子过来,非要他给我看看风水。

    耗子倒也实在,举着罗盘盯着我看了一瞬,最后皱了皱眉,“命中富贵大如天,却无人相伴。”

    这话听着我怎么这么别扭呢,整的跟古代言情剧里的判词似的。

    耗子看我没搭理他,不知道是处于什么用意,他居然递给我一块铜镜,手掌般大却是做工精良,那雕刻的工艺绝对不是平常人家能用的物件,更何况,这么个小铜镜,照人脸都找不全,应该不适用于日常生活的。

    “无功不受禄,这东西也不是寻常物件,您还是收回去吧。”

    耗子看我拒绝,脸色有些不好,不过他到底是一个文人,舞文弄墨的自然有他的一种处理方式,只见他抚了抚自己的眼镜架,“方先生误会了,东西不在于寻常不寻常,有用就行。”

    我听他叫我方先生,侧头瞪了张世阳一眼,他好像是知道了我为什么瞪他,立刻躲开我的眼神,我回过神儿来,对那耗子说道:“我姓萧,单名一个方字、”

    “哦哦,对不起,我听着孩子叫你方叔叔,就以为您姓方,萧家,是那个萧家吗?”

    他的眼神充满狐疑,“那个”,“那个”是什么意?

    我没说话,他便继续道:“清末那会儿,京城有名的黑白先生曾有我祖父辈有过一面之缘,真没想到,几十年后,咱们后背却在这楼兰古王宫的地下见面了。”

    所谓黑白先生,其实就和阴阳风水师一样,都是能看能断阴间之事的能力,不同的是,黑白先生主要是寻龙点穴寻找陵穴为主,说得好听了就叫个先生,说个难听的,那就是给盗墓贼当军师的狗腿子。

    我虽然不以自己有这种家族背景来到处说事儿,可是被人提起来,总觉得面子上无光,不过这个耗子与我素未谋面,他居然能知道我家的背景,甚至能点名道姓的说出黑白先生,可以看的出,这人与我家族颇有渊源。

    如果换个地方,我不介意倒上两杯咖啡聊一聊,可是这个时候,我实在没心情。

    断手开始慢慢的从墙洞中爬出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其余的似乎都消失了。

    开枪解决掉了这些东西之后,我忽然想到之前那个问题,同时我也慢慢的走到那面墙的跟前,我用手慢慢的控制慢慢的靠近那个被他们凿出来的洞,果然如我所料一般,这个空间是个会旋转的。

    因为我站在里面,空间开始有规律的旋转,所以我听到的敲转声会来自不同的方向,好像是他们在转圈,可实际上,转圈的是我自己。

    张岳岩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站在这面墙的面前,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又看到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我以为这个袋子里会是什么照明工具或者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可是当她拿出来之后,我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复原,她居然在复原笔画,不,确切的说是在复原壁画的一部分,一小部分而已。

    她的手法非常娴熟,而且颇有几分蝈蝈的感觉,我不禁看的出了神,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处云台已经在张岳岩的手下赫然出现。

    “你怎么会......”

    “与你无关。”

    “我说你这人怎么......”

    “你有时间跟我废话,倒不如帮我看看,这云台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眼这云台,只是觉得很眼熟,而且印象非常深刻,就在,就在,我一时脑袋有些生锈,话到嘴边就是想不起,但是我真的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云台,云台,洛云峰上的洛云台,是雪域大祭司继任前还是圣女的时候做课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没出师之前修行的地方。

    “楼兰古王宫的地下会有关于黄泉冥祭的信息,难道这三千六百年前的楼兰古王宫,也有雪域的祭祀活动出现吗?”

    我自言自语,却引来了张世阳等人的注意。

    那个矮冬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一块黑玉的碎片,巴掌大的黑玉块儿上似乎有一些雕刻的痕迹,不过纹路简单,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哎我跟你们说,哥们儿我有个兄弟家族上以前是干倒斗发的家,后来日军侵华,他们家族的族长就把所有的家财全部捐了军饷,而他的家族中人,无论男女老少也都加入抗战,后来家道中落,人丁散落全国各处,后人也都洗手不干了。可是我这个哥们儿是个意外,因为他这个人天生就有阴阳眼,能看到很多咱们看不到的东西,又一次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居然在厕所里遇见了一只鬼。”

    我看四周没有什么危险,而且我们也需要时间休息,不然后面的路也不好走,所以我也乐得个故事。

    张岳岩冷面收了自己的工具袋,然后坐在我们不远处,开始补充食物和水,看到她吃东西,我忽然也觉得自己又渴又饿,想想我们刚才经历的那些事,不渴不饿才怪。

    张岳岩把食物和水分给我们一些,我们边吃边继续听矮冬瓜说话。

    那矮冬瓜喝了口水,继续道:“我那哥们儿跟那个鬼聊天,结果那只鬼是个千年的女鬼,因为少了一魂一魄,所以不能投胎转世,只能游荡在人间,我那哥们儿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就问那女鬼,为什么她会少了一魂一魄,你们猜,那女鬼怎么说的?”

    我说:“被人拿走了呗。”

    矮冬瓜朝我竖了竖大拇指,“厉害,厉害,请问阁下,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咽下嘴里的而一口压缩饼干,喝了口水,说:“黄泉冥祭中的血祭就是取活人的一魂一魄困在瓮中,所以,她肯定不能投胎,但是她也不会游荡在人间,因为她的肉身会被做成活人俑,不过她既然能留在人世间上千年,恐怕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一个女鬼的故事
    &bp;&bp;&bp;&bp;这矮冬瓜说话很慢,大致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女鬼生前是楼兰王宫的一名女官,由于她留在人世间时间太久,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零碎的记忆只能告诉她,自己原本是被下令殉葬的人员之一。

    中国古代的殉葬制度残酷血腥,一个人死了,往往还要残害几十上百条鲜活的生命,然而让这些殉葬者们痛痛快快的死去倒也是了,可是偏偏有的人还迷信,迷信那些所谓大巫师,大祭司所言,要举行什么血祭仪式,而这些仪式往往非常神秘甚至比杀戮来的更加血腥。

    活取一魂一魄,这是那只女鬼唯一记得清楚地地方,她记得,生前她是被人带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地下密室内,在那里同样关于着上百名和她一样的年轻女子,她们先是被红线绑住手腕脚腕,红线的打结处还有一串铃铛,铃铛声响,她们就感觉头痛欲裂,紧接着就是全身的痛苦,骨头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抽离身体一般,那种痛苦却让她们的神志更为清醒,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让她们之中有人试图咬舌自尽,可是却不成功,因为她们根本没有办法支配自己的任何一个动作,她们只能忍着。

    女鬼交代,她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了很久才慢慢觉得意识模糊,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陵墓附近的山上,她以为自己是被当做死人仍在山上喂狼的,可是后来她发现,她自己居然是透明的,因为她看到的东西她根本拿不到,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透明的。

    她开始循着记忆去寻找回去王宫的路,可是她一路走过去,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王宫内空无一人,而她一靠近主殿,她就觉得自己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她害怕,所以就远远地看着,后来她又游荡着来到了一处还未完工的地下陵墓中,在那里,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这些曾经跟她一起有说有笑的年轻姑娘此时此刻都目光呆滞的站在一排,她们衣着光鲜,却面无表情。

    后来她被发现了,一个大祭司模样的人摇着锁魂铃逐渐靠近她,可就在这时,有一股力量将她推了出去,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开始游荡在人迹罕至的山林中,或者是荒废的枯井以及废宅中。

    矮冬瓜说完之后,我们也差不多休息够了,我问他说这番话的意义在于什么地方,他却眯着眼睛看我一眼,说:“不明白?”

    我摇了摇头,:“不明白。”

    矮冬瓜也休息够了,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说:“女鬼的话无论真假,都告诉我们一个信息,楼兰古王宫的地下宫殿,曾经出现了黄泉冥祭中的血祭仪式,这说明,张老大,你还是把哥几个儿给骗了。”

    他画风转得太快,以至于我的思维稍微慢了半拍。

    张世阳脸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识的看我一眼,而我也在这个时候明白了矮冬瓜的话中含义,只觉得可笑,这胖子还真以为是倒斗呢,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希望这古楼兰的王宫里会有一些珍贵物件让他带走,不至于白来一趟不是。

    面对矮冬瓜的疑问,张岳阳只是冷艳一笑,“我给你的报酬足够了,就算你一件东西都带不走,也不吃亏,做人要厚道,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我立刻追问道:“张岳岩,你到底怎么跟人家说的。”

    耗子在一旁插话道:“张老大说楼兰古城下面有做妃陵,我们这次就是来倒斗的,她答应我们,只要来了里面的东西任由我们拿,她只要一卷竹简。”

    我看了张岳岩一眼,说;“妃陵?”

    张岳岩有些心虚的看我一眼,然后强装镇定的看着矮冬瓜和耗子,说:“钱我已经付了,容不得你们多言,我们已经在地下了,如果不想死在这儿,最好把精力全部放在这里,万一死在这里,我就是给你们多少钱都没用了。”、、

    这话实在,也很管用。

    矮冬瓜和耗子立刻见好就收,也知道自己就算是被骗了也来不及反悔了,难道还真的长只翅膀飞上去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张岳岩看到矮冬瓜和耗子认命的眼神后非常满意,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找这两个看着没什么本事的人来这里,可是我相信张岳岩不是傻子,她用人自然有她的一番道理,这俩人恐怕是人不可貌相的。

    整装待发,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应该就是顺着这条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甬道一直走下去,因为没有被的方向可以走。

    这条甬道在我看来是非常安全的。

    可是我这次又错了。

    这条甬道两边爬满了一种白色的蜘蛛,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本来就属于沙漠的一种生物,但是它们很害怕光,我们的手电光照射之处,它们就会落荒而逃,而且密密麻麻的重叠在一起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无比恶心的感觉。

    有惊无险的穿过这条甬道之后,我们看到的是一扇破败的雕花玉石双开大门,门缝部分被一种白色棉絮状物塞的慢慢的。

    “这是主殿吗?”

    “应该不是,这个大门上有花的纹路,应该事古王宫的某个妃子宫殿,你们看这里。”

    我指着门上的一组雕花告诉他们:“这组刻花工艺叫九转龙纹雕,工艺虽然已经失传,但在一些年代较远的古墓中还是可以看到一些关于这种雕刻手法的记载,这是专门用于后妃等级比较高的宫殿建筑雕刻,所以这里应该是古楼兰王的某位妃子的宫殿。”

    矮冬瓜倒不是不相信我说的,相反,他倒是力挺我说的是事实,还说什么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跟着以前的老大下过一个汉墓,在墓中他们找到了一个完整的海龟壳,上面记载的信息就是我说的那种,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反正有人挺我总好过有人踩我要好得多。

    张岳阳却充满疑惑的看着那两扇大门中的白色棉絮状物,像是自言自语却又不是在自说自话,“门里面有东西,大家小心点儿。”

    ...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门里的东西
    &bp;&bp;&bp;&bp;门上的白色絮状物里有一些像芝麻一样的黑点,我以为这是什么虫子的卵,可是仔细一看,不由得一惊,这些黑点居然会动。

    “推门。”张岳岩一声令下,她自己却却站在那儿不动,耗子和矮冬瓜互相看看,似乎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张世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真的看着我,我却有些哭笑不得,“看我干吗?老子是你们请来的顾问,不是马仔。”

    “方子叔,这里就咱们俩是壮劳力,你还退缩啊。”

    我不知道这孩子是天真的令人发指,还是心思歹毒的让我有想抽他的冲动,这么说话,实在让我骑虎难下,答应吧,那道门的后面一定有问题,我可不想去当炮灰,可是我要是不答应吧,这不明摆着说自己不是男人吗?

    我双手叉腰看着他,“你过来。”

    张世阳立刻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头晃了晃,最后朝我这边走了两步,“方子叔,我小小姑是个女的,你忍心啊,还有那两个,一个矮胖一个瘦高,一看也不像是有力气的,横看竖看,也就咱俩,我没说错啊。”

    就这么着,我居然无以言以对。

    “你,你等着。”

    “过来帮忙,站在那儿****啊。”

    张世阳“哦”了一声立刻走过来,我和他一人负责一扇门,手贴上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冰冷,那种冷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一,二,三。”

    门开了。

    就这么轻松的开了。

    里面出乎意料的不是一片黑暗,而是有一种淡淡的紫色光晕在。

    如果是一片黑暗,我反倒心里踏实,毕竟这里在底下几千年了,一片黑暗是正常的,可是这一片醉人的淡紫色光晕,却处处透着诡异。

    我们五个站成一排,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我心说反正这次我是不出头的,可是我这话还在心里没画上句号呢,就听见张岳岩说道:“萧方,你先进去。”

    “为毛?”

    “凭什么?”

    “哎,不要以为你是女人就能强词夺理啊、”

    张世阳立刻拉了我一下,小声道:“方子叔,别说了。”

    我瞪他一眼,这时候张岳岩却站出来,看着我,无比轻视的哼了一声,“开个玩笑,胆小鬼。”

    “你,你说什么?”

    张岳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淡紫色的光晕中,没有任何征兆的,我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她,她就已经消失了。

    耗子在一旁吓得轮盘都掉了,慌忙捡起来然后摆了摆方向,说:“我跟你们说啊,这里面可是进不得的,这里面主大凶啊。”

    矮冬瓜很嫌弃的看他一样,“别听他的,什么主大凶,我看着里面不过是被设置了机关罢了,看你们胡大爷的手段。”

    “o”

    矮冬瓜胖手一挥,大步流星的朝门里面走,可是我们却都站在原地没动,耗子盯着他的罗盘,张世阳则看着我,也不知道脑袋里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反正我觉得他的眼神乖乖的,而且,那个耗子忽然也开始看我了,眼神真想只老鼠,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都看我干吗啊,想进去就走。”

    张世阳煞有介事的朝里面看了看,“姑父,不进去我们有别的路走吗?”

    “没有。”

    “那就是了,别怕嘛,我们都是男人,怕什么。”

    这小子。

    我正想往前走,却被耗子拖住,我回头问他想说什么,他却是松了手,对我说:“这里有蹊跷,你带上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块黑色的类似石头的东西,我问他这是什么,耗子却只是神秘一笑,说这只是普通的黑曜石而已。

    黑曜石?

    我有些诧异,这种东西能干什么?

    被我们推开的大门不知道为何正在慢慢的关闭,眼看时间不多,知道拉着耗子一起从一人多宽的门缝中挤进去,进去知道我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人。

    “张世阳,张岳岩,冬瓜。”

    空旷的大殿中,除了回声,居然没有任何动静了。

    “人呢?”我回头问耗子。

    耗子也很疑惑,但他还算镇定,示意我先稳住情绪,然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红色发光球,红光所到之处,居然显现出了一些奇怪的影像,可是当我再仔细看清楚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红光和紫光相交之后会相互抵消,继而呈现出这个空间原来的样子。

    随着红光的移动,我看到了这座宫殿原来的一个角落,那里有翻倒的玉石盘桌和三角灯,另外还有散落的果盘等物。

    “这里应该是一座宫殿的主殿,就是卧室,你懂吧,设置这种机关的人,很巧妙的利用了天然矿石发光的原理,再配合了一些特殊的技巧,这才有了这种幻光阵,真是高明啊。”

    耗子表示同意我的说法,他和我继续往前走,这里实在是太大了,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时时刻刻注意脚底下会不会忽然出现晕倒的张世阳或者张岳岩,甚至是把个矮冬瓜,可是并没有。

    我开始慌了,要是晕了起码我还能知道他们在哪儿,可是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地面的机关,一个活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更何况,这里的紫色光晕笼罩着根本不可能看清楚四周的一切,他们又不可能有耗子这种特殊的红光发光球做引路等,所以我否定了他们掉入陷阱的想法,只是觉得这里越来越蹊跷。

    耗子忽然停下脚步,他告诉我说,前面三米之外有一个会呼吸的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了一句不知道,我更加狐疑,心说这什么意思,会呼吸的东西,难道是个动物?

    可转念又一想,这不对啊,这里几千年了,埋在地下,活着的都是不正常的,那难道是活尸?

    我正想着,却忽然感觉前面三米左右的地方真的有一个很大的影子,这个影子在我看来快赶上我了,等我凑近了一看,不由得想挥手拍死这只耗子,他么的,什么会呼吸的东西,明明是一个人。

    ...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这里是寝宫01
    &bp;&bp;&bp;&bp;张思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凑过去使劲儿拍拍他的脸,只希望他能快点儿醒过来,可是这孩子居然睡得很沉,他居然在睡觉。

    我让耗子离我近一点儿,这样我就能看的清楚些,只见张世阳的脸上泛着一抹奇怪的红晕,嘴唇却呈现青紫色,这明显是中了毒的迹象,可是他呼吸平稳,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又叫了他几声,希望他能听见,可是这小子依旧是睡得很沉,无奈,我只好用女人对付男人的办法,狠掐。

    这一着果然奏效,张世阳眉头皱了皱,睁了睁眼睛看看我,然后又闭上了。

    这什么意思?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醒醒,这不是你家,快起来。”

    张世阳又睁开了眼睛,眼珠一转,嘴里喃喃道:“还不到起点呢,你叫我起来干嘛啊。”

    我擦,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起来,命都快没了,你还在这儿睡觉,快起来。”

    张世阳这次可能是智商在线了,咕噜一声做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怎么睡着了呢。”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你问我,我问谁去,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张世阳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是在思考,“我进来之后发现这里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就摸索着想回去找你们,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走了没几步就感觉眼皮很沉,然后就不知道了。”

    “你有夜视的能力,难道也看不清这里的任何东西吗?”

    张世阳点点头,似乎也很疑惑。

    按理说,拥有夜视能力的人就和拥有阴阳眼的人一样,都是凤毛麟角,几万乃至几十万个人里面也不一定会出一个,夜视能力非常强的人,黑夜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阻碍,可是我没想到,这里的幻光居然连夜视也能束手无策。

    张世阳坐在地上东西张望着,忽然问我:“怎么就你们俩啊,其他人呢?”

    “不知道,我们俩进来的时候这里面并没有人,走了好一会儿才算事看见了你。”

    这时候,耗子忽然示意我们闭嘴,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神神秘秘的指了指我们前方不远处,“那边,我们往哪边走,可能会有发现。”

    “好,听你的。”

    “臭小子,你能自己走吗?”我还是有些担心他。

    张世阳活动下自己的手腕脚踝,朝我点点头,“能走,可是他们俩怎么办。”

    “放心,死不了,你不也就是睡着了吗?他们俩估计也是。”

    “哦。也许吧。”

    我们三个手拉着手,像小学生集体过独木桥似的,每走一步都要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我问耗子是不是还有这种发光球,耗子表示这一个其实也是个意外带来的,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不过他也表示,幻光不会大面积存在,只要我们找对一个方向一直走,总有走出去的时候。

    “可是我们还差两个人,他们俩不知道在哪个方向啊。”

    耗子摆弄着他的罗盘,忽然指着我们前面的方向,“就这边,相信我。”

    “耗子爷爷,你确定吗?”

    耗子忽然停下脚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小娃娃,你叫我什么?”

    张世阳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迟疑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然后说道;“爷爷啊,我姑父不是叫你前辈吗?”

    耗子无奈看我一眼,我只是同样的无奈回应,“就这样吧。”

    沿途看到很多日常用品,这些东西大多是陶器或者漆器,而且非常混乱的散落在地上,好像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浩劫,走过大约二三十米,幻光逐渐淡了,张世阳说她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我问他是不是人影,张世阳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可是他这句话刚说完每一分钟,我就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衣角,再往前,就是昏睡着的矮冬瓜,旁边还有张岳岩。

    我和张世阳立刻过去查看他们的情况,还好,都只是睡着了,跟张世阳刚才一样,呼吸脉搏都很平稳,这说明生命体征正常。

    “叫醒他们。”

    我和张世阳使出了徒手捏核桃的力气狠狠的掐了他们一下,张岳岩立刻就醒了,满眼的怒火瞪着我,“你掐我干什么?”

    矮冬瓜则是“哎呦”一声大喊出口,“卧槽,谁他么掐我。”

    看到他们俩的表现,我开始觉得,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至少人家张世阳没跟我这么大呼小叫喊打喊杀的。

    “不掐你们,你们可能还在睡,然后就真的睡过去了。”

    耗子点点头,“二位莫急,他说的没错,你们在这里深度昏睡,沉浸在自己的梦里面,如果不是我们俩进来想办法让你们恢复意识,恐怕在迟上一时半刻,你们就真的回不来了。”

    这耗子说话的时候,尤其是他一本正经的时候,那种感觉,竟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凝重。

    张岳岩自然知道耗子不是在胡说八道,更不会认为耗子会和我同一个鼻孔出气,所以,她也不再发火,满眼的怒火逐渐退去,“行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对了,你们怎么没事?”

    她这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纳闷,心说对啊,为什么我和耗子进来之后没有出现他们这种情况呢,客户四还没等我想明白,耗子就说道:“这简单啊,我们有这个。”

    耗子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块儿黑曜石,“这个东西虽然在外面不值钱,可是在这里,却是它的克星。”

    “你说黑曜石是幻光阵的克星。”

    耗子摆摆手,“非也,幻光阵只是让闯进来这里的人造成视觉神经的麻痹,让他们看不倒这里的一切,沉浸在恐慌之中,而真正让你们沉睡的却是一种白色的飞蛾,你们因为在幻光阵中看不到任何东西,所以自然也看不多这些飞蛾,而这种黑曜石,则是这种飞蛾的克星,我们带着它,飞蛾就不敢靠近。”

    张岳岩狐疑的看着我们俩,然后从我手上拿走了耗子给我的黑曜石,她自己看了看,然后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黑曜石,呵呵。”

    “有什么话就直说,干嘛这么阴阳怪气的,还有,这里已经是古王宫了,想找什么你自己找吧,我要带着张世阳回地面去了,还有,以后不要再假装成任何人找我,也别打着江沅的口号来找我。”

    “我没有骗你,江沅真的来了这里,只是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而且他也不可能猜到我们已经到了地宫。”

    我呵呵一笑,“江沅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再管他的事。”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活着的活死人
    &bp;&bp;&bp;&bp;我和张岳岩算是闹翻了。

    这也不怪我啊,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设计这么一个圈套让我钻,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处心积虑的把我骗来想干嘛?

    盗墓下斗或者破解机关甚至是破解古文字信息,这些都可以,可是她什么都没让我做,也什么都没让我说,这算什么?

    我知道张世阳心里有事儿瞒着我,甚至是还瞒着张岳岩,不过我不打算逼他说出来,人啊,总有自己的秘密,同时也要学会尊重别人的**。

    张世阳看我一本正经的说话,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立刻站到了张岳岩的身后,“我不走,我还要在这里......”

    “你要在这里干什么?”我疾言厉色,“我是你姑父,你爹你妈你爷爷都不在了,你姑姑也不在了,我就是你长辈,跟我走。”

    张世阳立刻又躲到耗子的身后,耗子被他撞了一下,踉跄两步站稳后,居然呵呵一笑,“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这么凶干什么,再说了,你以为,这地方想出去就能出去?”

    我看他目光闪烁,嘴上虽然有笑容,可是并不是什么高兴地事儿。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耗子神秘掐指一算,眯着眼睛摇头晃脑了一阵,忽然睁开眼睛说:“此地主大凶,属虎口之地,”

    “老虎的嘴边,那不是很危险吗?”张世阳伸头说了一句,我想趁机抓他过来,可是那小子动作很快,居然被他躲过去了。

    耗子看在眼里,回头看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张世阳,眼神中似乎有一种长辈对于晚辈的宠溺,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

    我也知道这里这地方绝对不简单,所以我才着急上去,这里不是古墓,我所掌握的信息在这里根本就是毫无用处,所以我不想冒险,更何况,这张世阳可不是江沅,真出了状况,他根本不能自保,恐怕我还要被他连累。

    张世阳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张张嘴,可是还没等他说什么,看到我们身后的一片淡紫色光晕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像人但又不是人的怪物。

    正常人的身高,却长着三颗脑袋,中间的头是女子,两边的则是男子,其他的则没什么特别。

    一身白色宽袍,也看不出是男款还是女款,更别说是判断这个怪物的性别,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怪物看着干干净净的,至少不让人觉得恶心。

    不顾不恶心也不代表不害怕,这三个脑袋的怪物正在慢慢的朝我们这边走,他的六只眼睛咕噜乱转,似乎是在找什么,但是他好像又没找到什么目标,只是在那里摸摸索索的不知道在搞什么。

    矮冬瓜皱了皱眉,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想什么,忽然眼睛一亮,“哎,我说,这里有尸气啊。”

    张岳岩冷眼看着,“这是活尸,她有人最基本的思维方式,有六感,我看这里不仅仅是有尸气,还透着一股邪气。”

    “邪气也就罢了,我看这古王宫里处处透着诡异,你们看眼前这个人,你们都以为他是个活死人,可实际上你们却不知道,有些东西不老不死,就像他一样。”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张世阳自然是听不懂的,而张岳岩则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那矮冬瓜和耗子虽然一知半解,但他们到底是阅历丰富之人,自然也能参透一些、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比如说双鱼玉佩,比如说海琛号事件,再比如说什么某地出现万年之前的史前文明遗迹等等,太多太多的未解之谜,而是我们如今看到的,应该算是另一种未知,而且还是未被发现的、

    “你别找了,我在这里。”我忽然出声,那个怪物居然停了下来,三个脑袋同时看向我的方向。

    “你不是在找我们吗?”

    卡了鸡毛一样的尖锐嗓音,穿透淡淡的紫色光晕,“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

    张世阳小声的嘀咕道:“他会说话啊,小小姑,你听到没啊。”

    张岳岩冷眼横了他一下,“闭嘴。”

    “是谁在说话,是不是殿下。”

    我立刻接话道:“你想多了,我们是来自三千六百年之后的人,你的主子们早已经投胎转世几十次了,”

    “你胡说。”这个声音极具穿透力,耳鼓膜都快被刺穿了。

    “我没有胡说,你活到现在,半人半鬼,游离人间,为了什么?”

    “说了半天,你们也是看中了我宫中的碧水寒池,要知道,这水寒宫苑可是有进无出,你们还是快走吧。”

    尖锐的嗓音让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张岳岩听到碧水寒池四个字的时候忽然眼睛放光,“你说什么?碧水寒池在这里,”

    我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在看她,所以立刻掩去刚才的气息,换了另外一张脸,“我们不是要拿这里的什么东西,只是路过此处,遇到了龙卷风,慌不择路的掉下来的、”

    “龙卷风?”三个脑袋同时抬头,然后中间的那颗头摆正了角度看着我们,他的眼神透着地狱之火,给人以一种焚身之感。

    “三千六百年,终于等到了。”

    三千六百年,这三千六百年是个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矮冬瓜和耗子,这来人一个严肃一个安详,严肃的那个摸着自己的大圆脑袋,似乎在想什么,安详的那个则眯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

    张岳岩似乎也被这个三千六百年给蒙住了,好像这三千六百年是一个有很大寓意的年份。

    相比较我们这几个人的各有所思,张世阳则表现的最为镇定,他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念叨着:“三千六百年前,西域上空天降异像,龙鳞云层压下来,雷电交加,西夜古王宫的上空赫然出现一道裂痕,从那道裂痕中居然落下了一个婴儿。”

    “婴儿?”

    “外星人吗?”

    “不可能,传说而已,我看,这不过就是天降异像,那婴儿如果真的有,恐怕也就是个王宫中刚出生的婴儿,赶上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牵强附会的就连在一起了。”

    我们三个一人一句,表达着自己对张世阳这番话的理解和意见。

    ...
正文 第三十章 天平宫殿
    &bp;&bp;&bp;&bp;我们这边还在想这个三千六百年究竟意味着什么,宫殿的另外一边,地面开始塌陷、

    稀里哗啦的声音传来,淡紫色的光晕也随之消散。

    “不好,幻光消失了。”张岳岩惊呼一声,随手掏出了手枪,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张世阳从耗子那边一下跨过来我这边,问道:“小小姑,出什么事儿了啊?”

    “臭小子,你不是躲我吗?这会儿过来干什么?”我没好气的一把抓住他。

    “有危险了,我姑姑说过,遇到危险就让我跟着你。”

    我一愣。“你姑姑?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很早。”

    “很早?”

    “哎呀,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小姑夫,你注意点儿前面,我感觉,这里不像是倒塌,而是下沉。”

    “下沉?”

    幻光阵彻底消失,我们的光源在这里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地面的确是在下沉,原本覆在上面的方形石板开始在巨大作用的影响下开始上翘,不仅如此,这座宫殿里的所有东西都在慢慢的陷入地下的黄沙之中。

    “快走。”

    我根本来不及多说一个字,拉着张世阳就朝反方向跑,这个地方不是平稳下沉,而是像水里的船一样,倾斜着往下沉。

    沙漠版的泰坦尼克号吗?

    我心里哀怨的想哭了。

    还真不如给我遇见百八十个粽子呢,至少我还有一线生机。

    我们跑的时候,只想着尽快离开这里,至于那三千六百年,还有那个半人半鬼的三头怪物就真的没办法顾忌了。

    一番慌乱的逃命之后,我拉着张世阳首先爬上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扇窗户,等我推来这扇大窗之后,成功翻越成功脱险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这组宫殿是已经横着倾斜了将近一百八十度了。

    五个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这个时候的地面虽然已经是前面了,但是我们的角度也是倾斜的,所以地面还是在我们脚下。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座宫殿如果是**的,那么,很快它就会彻底消失在这片茫茫的大漠的地下深处,下次被发现的时候,估计也是被人当做古墓被发掘了。”

    耗子毕竟年纪大了,刚才一番逃命让他体力有些吃不消,大口换气的同时还不忘看看我们,意思好像是在确定人数。

    矮冬瓜体重是硬伤,这一番逃命,他却是我们之中体能最好的一个,面不红气不喘的,只见他从身边捡起矿灯,重新打开之后非常淡定的看看自己周围所在的情况,忽然感觉很好,呵呵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笑什么?”

    “咱们真是运气到了,你们看。”

    他从自己身边的某个地方抓过来一把珠宝,扔给我们,“自己看。”

    沙皇之宝。

    张世阳一愣,表情有些奇怪,我不知道他是把这四个字理解成了什么,反正看他的表情绝对不是我们理解的那样。

    “沙皇......”

    我拍他后脑勺一下,随手捡起一串金珠镶玉珠的饰物,这串珠链不像是戴在脖子上的,而且金珠之内镂空雕刻,空次的部分又有镂空雕刻的玉珠藏在其中,十八个珠子串在一起,一动就能感受到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平衡感。

    “不是你想的那个,这沙皇之宝是外界对沙漠宝藏的一个术语,掩人耳目的。”然后我又仔细看了看这串珠链,又把它递给我旁边的张岳岩,她仔细看了下,忽然脸色大变,“这是西夜王的碧水寒珠,十八颗代表天上十八颗守护星座,传闻,第一代西夜王是只有一颗,后来以此类推,按照这个计算,这座古王宫的最后一任主人,应该是第十八位西夜王塞贺。”

    “塞贺?这是个什么名字?”我问道。

    张岳岩站起来,她看看我,说;“音译,我也是从一份汉墓出图的方玺上看到了这个名字。”

    矮冬瓜一边帮耗子按摩受伤的教坏,他可能是脱臼了,当听到张岳岩的这番话后,立刻反问道:“你在汉墓出图的玉玺上看到这个名字之后就认定这是西夜王的名号?”

    张岳岩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在听到矮冬瓜的问题后,她淡淡一笑,“因为玉玺是这位汉侯爷的随葬品,是来自西域的物件,我自幼研读西域文化历史,自然知道这些。”

    自幼研读西域文化,这倒是让我对张岳岩刮目相看,自古以外,西域文化充满神秘,尤其是三十六国的各国历史,不仅仅是难考证,而且也比较难懂,毕竟西域已属外域,文化差距也是存在的。

    耗子看到张岳岩手里拿着的这串金珠,一脸不可置信的眨巴眨巴眼睛,“哪儿来的。”

    矮冬瓜引我们过去看,却只见他刚才摔进来的地方有一个方砖大小的暗格,这个暗格里还有很多奇珍异宝。

    “藏宝阁。”

    “塞贺的王后是西夜国的大祭司,掌握着很多古老的秘术,这其中恐怕也包括黄泉冥祭中记载的血祭和往生祭。”张岳岩解释道。

    她说完还刻意看看我,好像是在征询我的意见,可是我对这个一无所知,她就是编的,我也不知道啊。

    可是张岳岩似乎更有她自己的想法,他一直观察我的表情,这让我很不自在,可是很快,这个感觉就没有了,因为这个下沉的宫殿似乎发生变化,它开始上升,原本被淹没在沙层中的一切又都迅速露出来。

    “不好,方向反了。”

    “快快快,爬回去,从那边走。”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翻过窗户又继续朝来时的方向跑。

    我能明显感觉到脚下所走的地方正在向上翘,就好像,这座宫殿是建立在一支点上,左右摇摆。

    奔跑的过程中,手电光扫过之处一片狼藉,但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没有发现人骨都物,而那个刚才和我们对话的半人半鬼的怪物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我们再次回到了那扇大门的地方,然而让我感到意外,或者说震惊的是,我们刚站稳脚跟就发现,这边也开始向下沉了,而且下沉速度非常快。

    “麻痹的,还给跑回去。”矮冬瓜有些气喘,但他的体能的确非常好。

    ...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梦回民国吗?01
    &bp;&bp;&bp;&bp;“站在中间,站在中间就安全些。”我看看四周,手电光有些减弱,似乎是电量不足。

    “可是我们站在这儿也不是回事儿啊,难道站一辈子啊。”张世阳抓着我的胳膊大声喊道。

    “怎么可能站一辈子,我这不想办法呢嘛!”

    张岳岩举着手电,非常警惕的注意四周的动向,忽然她让我们都闭嘴,我知道她一定有发现,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的发现居然是一群黑面粽子,一只两只的朝我这边扑过来。

    “我们有救了。”张岳岩异常淡定的看着黑压压的一片说道。

    这座宫殿开始亮起来,我不知道这亮光是怎么来的,我只知道,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清楚,甚至我都已经不需要手电光来帮助照明。

    “张岳岩,你眼瞎啊,这些不是人,是粽子。”

    ‘你懂什么,它们在这里,就说明这下面有古墓,有墓就能有盗洞出去。’

    “小姑夫,小姑姑,你们别吵了,它们过来了。”

    我开枪打趴下三只走在最前面的粽子,没好气儿的说道:“问你姑姑去。”

    张岳岩也开枪打趴下四只粽子,“你是他姑父,你不管他吗?”

    枪声密集,缓慢前行的粽子大军前排已经被我们打的没剩下几个了。

    矮冬瓜的枪没子弹了,他一边装弹夹一边听我们吵架,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喊道:“我说你们俩一个是姑姑,一个是姑父,都一家人,吵什么吵啊。”

    “就是,有功夫吵架还不如赶紧想办法,这地方可是一直在下沉。”耗子抱着他的罗盘缩在矮冬瓜的身边,可怜兮兮的插上两句话。

    我也打光了最后一组子弹,把枪一扔,“少废话,帮我看着他。”

    我把张世阳推过去,然后带着匕首冲进了粽子群,这些行动缓慢的怪物看到有人闯进来,立刻张着大嘴嚎叫着,一声声的吼叫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粽子靠拢过来。

    张岳岩也打光了子弹,带着一根鞭子冲进来,鞭子缠在一个粽子的脖子上,用力一拉,粽子的头颅立刻飞上半空,她身法矫健,步态轻盈,一根长鞭绕身废物,一排一排的粽子被摘了脑袋。

    “你找死啊。”

    我用匕首刺中一个粽子的心脏部分,它立刻倒下来,我松了口气,说:“我不找死,我只是想活,可是我不这么做,就一点儿活的机会都没有。”

    张岳岩挥鞭横扫粽子军团,一排粽子头颅飞上半空,然后身后拉着我到自己身后,“傻。”

    我背对着她,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忙,“你说什么?”

    张岳岩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她的力气比我要大得多,我被他抓到面前,和她的距离近的可以彼此碰到鼻尖,呼吸一窒,只听她说了一句:“我说你傻,不值得。”

    我一听这话不对,可是当时却来不及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她,而就在这几秒间,一股很大的力道从我的身边略过,我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甩了过去,张世阳仗着两只手大叫着:“小心,姑父,小心啊。”

    后背一阵剧痛,脑袋嗡的一声,我恍惚间感觉有人从我身边跨过去,可是我的眼皮很沉,意识逐渐消散,但在我昏过去的前一秒,我仿佛看见,不,应该是肯定看见了一个人的背影,这个人那么熟悉。

    ......

    我一个人穿着宽大的睡衣走在青砖蒲成的密道中,两边的青砖石墙上每隔三十块砖就会有一块是红色的,我看着它们,忽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矮呢,这身高,应该还没有一米吧,

    “小祖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待会儿你爸知道了你又要遭殃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双大手被抱起来了,眼前这个人,温婉漂亮,她是谁?

    “你这孩子,一眼没看住你就乱跑,”

    她的声音很暖,虽然是苛责,但却没有半分气恼,我张张嘴想说话,却发现我根本不能出声。

    再低都一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根本就是一个三四岁孩子的手,我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脚,摸了下自己的脸,心头犹如五雷轰顶,“卧槽,我这是重生还是穿越?”

    被这个女人抱着走出密道,然后来到了一间欧式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这三个人我看着都面熟,可是又有些不确定。

    “谁让你进来的。”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忽然放下手里的雪茄,凶巴巴的眼神横过来,即便是我也被吓了一跳。

    抱着我的女人明显被吓了一跳,她放下我,但依旧牵着我的手,“老爷,小少爷他去了密室,我......”

    中年男子站起来,走到我跟前,一只手将我提起来,眯着眼睛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臭小子,你去密室干什么?”

    我很想说老子不是什么臭小子,老子也没想去,可是我挣扎半天,尽管是横眉怒目,却依旧没有半点作用,反倒是把这三个中年男人给逗笑了。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点上一根雪茄,另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则喝了一口红酒,笑着说:“萧兄,这孩子别的地方不去,偏偏去了密室,莫非是冲着咱们刚得手的冥器来的?”

    戴眼镜男人呵呵一笑,放下手里的雪茄,“许老弟,三岁半的孩子能懂得什么是冥器啊,我看,这小子就是瞎跑,无意间闯进去罢了。”

    “谭兄这话可就说错了,这地下的冥器不下千年,吸日月净化,自然有一种灵性,这孩子......”他没有说完后半句,反而是意味不明的看看我。

    一只大手抚摸着我的头,“谭兄,许兄,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孩子我不希望我的下一代也走上我的路。”

    这个男人眼神坚定,甚至让人看着有些心慌。

    他随后吩咐道:“朱迪,带少爷下去,通知厨房那边,今晚多准备一份儿晚餐。”

    “是,老爷。”

    我挣扎着想从这个女人的怀抱中出来,可是这个身体实在是太没用了,又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带走,然后被安置在一间欧式装潢的房间里。

    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看着我,“你又跑去什么地方了?”

    “太太,小少爷去了地下密室,被老爷知道了,”

    “什么?地下室?”这名女子立刻从贵妃椅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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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我是穿越民国了?02
    &bp;&bp;&bp;&bp;“太太,老爷说让今晚多准备一份晚餐。”

    这名叫白纤的女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我不能说话,只能用手拉拉她的衣服,她温和的看着我,目光透着一种暖人心扉的慈祥,“我的儿子,你要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要以家族利益为先,知道吗?”

    我摇摇头,心说我这一定是在做梦,所以,梦里的一切不要当真。

    我被安放在一个摇篮车里,奈何身高不足一米,我只能乖乖的呆在里面,心说张世阳这小子怎么也不想办法把我弄醒,这样的梦境其实并不好。

    可是我等了很久,直到这个自称是我母亲的女人再次抱我下楼到餐厅的时候,我依然还是个三岁半的儿童。

    长三米宽两米的餐桌上,一共坐着五个人,除了之前我见到的三个男人之外,再加上我们也不过是四个,因为我在这张桌子上还不能算是一个人,所以我的位置就是这个女人的怀抱。

    下人们开始上菜,白纤怀抱着三岁半的我,冷声道:“是还有谁没到吗?”

    “差江家的人。”

    “江家?”我看看对面三个男人,看着他们的脸,幻想着他们四五十岁的样子,有点儿像了,胡须全部变白,皮肤褶皱有老年斑,再老上二十岁,再老一点,“卧槽,居然是他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里难道是萧家老宅。

    我仰头看看抱着我的这个女人,她的长相,那左眼角不可察觉的一颗黑痣,小的就像针眼儿一样。

    “萧兄,咱们四个从黄陵回来已经三天了,这江万全迟迟不肯路面,难不成,他是想独吞了那些东西?”

    “哎,谭兄稍安勿躁,咱们之前约定的就是三日后见面,这是第四天,我想江兄是不会食言的。”

    “萧兄这话倒是重情重义,咱们四个下斗前可是在祖师爷面前立过誓了,谁也不能违背誓言,这东西要是他一家独吞,可是要遭天谴的。”

    “哈哈哈。”许万哲点上一根雪茄,“萧兄,谭兄,不是我说丧气话,姓江的小子背景一直阴暗不明,谁知道他会不会对那东西注意呢?”

    正说着,门开了。

    江万全,这个身形矮甚至还有些跛脚,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跟她一样,身材矮小纤瘦,两个人不看面相就看背影,活脱脱一对小学生。

    “不好意思啊,让三位久等了。”

    萧子明和谭月华都站了起来,却独独那个姓许的不动声色。

    “江兄能来就好,来,请坐。”

    江万全笑呵呵的坐下来,眼神看到我的时候,忽然闪过一丝寒光,不过只是一瞬间,可就是这一瞬间,倒是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君儿吧,上次见他的时候哈市满月,这一下就三年多了,这孩子长得可真......”

    他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眼珠一转,慢慢的吐出了后半句,“真可爱啊。”

    我要是能说话,我一定开口大骂。

    “可爱,可爱你妹。”

    白纤吓得立刻站起来,抱着三岁半的我欲离开桌子,可是下一秒,那个跟他一起进来的女人就挡住了去路,邪魅一笑,“夫人不吃饭了吗?”

    白纤看了眼站在另外一边的丈夫,萧子明朝她微微的摇了摇头,眼神透着一丝隐忧,白纤自然懂得自己丈夫的意思,立刻收敛了周身正在汇集的肃杀之气,抱着我微微欠身,“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江万全朝身后的那个女人使了下颜色,那个女人立刻闪开一条路,白纤抱着三岁半的我离开餐厅,回到卧房后就遣走了所有佣人。

    这间卧房装饰的堪称奢华,欧洲中世纪古典主义风格,每一样物品都价值连城。

    我被放在大床上,这次不是那个摇篮,所以我可以行动自如,当然,在这个三岁半的孩子身体里,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爬着走。

    白纤脸色凝重,她翻箱倒柜的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而我也乐得清闲,她不管我,我倒是可以爬到对面那个紫檀箱子去看看。

    这个箱子吸引我的地方就是它的表面刻着的图腾。

    那是麒麟,是火麒麟,另外还有火云,这就说明,这个箱子的主人曾经是入朝为官的。

    箱子虽然没锁,可是这箱盖子可是不轻,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动它分毫,无奈只好使用苦肉计。

    额头狠狠的撞在箱子上,这一下还真疼,我大哭一声,白纤立刻冲过来抱着我,“君儿,你在干什么?”

    有话说不出来的感觉真他么难受,可是我又不能不说,哭着喊着还伸着手去扒这个箱子,白纤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把我的手拉回来,充满耐心的看着我,说:“这箱子是为娘的陪嫁,是咱们家最后的保命符,你对这个箱子这么感兴趣,难道,你对它有特殊的感觉吗?”

    我心说有个毛感觉啊,老子就是好奇,麒麟图样可不是什么人都敢用的,镇不住这种神兽,最后就会被它反噬。

    这时候,门忽然开了,“太太,老爷请您过去。”

    “知道了、”

    白纤穿上一身素白色的旗袍,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疑惑,她似乎看穿了什么,对我说:“谢谢你。”

    我知道她这是准备一去不回,所以我只好伸手抓着她的胳膊不放,这个动作在一般人看来,就是一个孩子舍不得妈妈,所以旁边的那个女仆笑面走过来抱着我,哄着我,“少爷乖,夫人要去办正经事,等下就会回来了。”

    “乖你妹,这人明显是被人算计了,她只要走出这个房间,就必死无疑。”我心里念叨着,可是嘴上却说不出来。

    急的我只好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个离不开娘亲的奶娃娃。

    白纤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一眼,眼神中所蕴含的含义非常复杂,但绝对不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眷恋,而是另外一种我看不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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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清宫迷案(上)
    &bp;&bp;&bp;&bp;“醒醒,醒醒,小姑夫,你瞪这么大眼睛在看什么呢?”

    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张脸,虽然算不上丑,但也把我吓了一跳。

    “啊!”我坐起来,看看四周的情况,那间装饰奢华的卧房正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出现的却是另外一番奢华。

    粉红色的巨大水晶柱支撑住了整座宫殿,它的顶端是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山花柱头,殿顶垂下的白水晶石被雕刻成太阳花的模样,正淡淡的泛着白光,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甚至数不清。

    这里亮如白昼,却又奢华到了极致。

    宝台金座,翡翠和屏,珍珠鱼池,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这样的宫殿,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人类对古代建筑的认知。

    “这就是古楼兰王宫的正殿吗?”我站起来,揉了揉已经无法控制的双眼,眼前的一切太美,太震撼。

    水流声出汗来,清泉带着一股股寒冽流经珍珠鱼池,瞬间注满之后,水面开始出现淡淡的磷光。

    张岳岩等人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齐刷刷的看着我,“你梦到了什么?”

    “我?”

    “梦到了什么?”

    我忽然觉得这话问的有些阴谋,他们怎么知道我是在做梦,又怎么知道我昏过去就一定会做梦,可是我看到他们的看我的眼神,不像是无聊的跟我开玩笑,而是怀揣着一种肯定来找我要答案的。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张世阳忽然站在我面前,“我觉得,我们就是活该,好好地生活不过,非要去寻找什么起死回生,那些东西都是违背大自然规律的。”

    张岳岩脸色立刻阴了下来,“你懂什么?这个世界上一定有起死回生之法,如果没有,秦始皇为什么要东渡寻仙,汉武帝为什么炼丹制药,这些帝王不是三岁孩子,他们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一定是经过了反复求证。”

    我忽然大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她说完这番话,在结合她那说话时的语气,我真的很想上去给她几巴掌,尼玛的读历史还读出新理论了。

    我在这边可以说是捧腹大笑,而那边,矮冬瓜和耗子却是一脸的懵逼,他们可能活了半辈子也没听到这样的理论。

    张世阳虽然是在国外长大的,对中国的历史知道的不多,他甚至连清朝的皇帝都数不全,可即便是这样,他也知道秦始皇和汉武帝,这两位一生中无数的光环,无数两点,然而却都犯了一个相同的错误,那就是相信长生不老,相信起死回生。

    “笑什么?”张岳岩冷声传来,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张世阳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我就知道他被吓到不是因为张岳岩的这声狮子吼,而是这座宫殿忽然来了很多人。

    白色长袍,长脸,白发,指甲尖尖,双手双脚血红无比,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是闭着眼睛,舌头外伸着,这个造型让我立刻想到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中的第三计,上吊。

    “我去,吊死鬼啊。”

    矮冬瓜先我一步大喊起来,顿时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

    耗子鼠眼一瞪,罗盘翻转,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

    我一只手拉着张世阳,一只手拉着耗子,边向后退边说:“快别念了,这又不是鬼,念那个没用、”

    张世阳忽然挣脱开我的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两个黑乎乎像窝头似的东西扔过去,我以为是黑驴蹄子,心里稍稍安定,毕竟这玩儿意有镇邪驱邪的作用。

    可是,现实并没有让我看到我想象的那个样子,那些吊死僵尸们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是移动更快的朝我这边走过来。

    “臭小子,你扔的是什么东西?”

    张世阳紧张兮兮的躲在我身后,说:“黑米面窝头。”

    “你妹的。”我恨不得抽他几巴掌。

    “你小子是张曦月派来折磨我的吗?啊?”

    张世阳一脸委屈,“我听说下斗的人都会带着黑驴蹄子,可是我没买到,也不知道在哪儿买,虽说咱们来的地方不是古墓,但我还是害怕,于是就找人用黑米面帮忙做了几个赝品,我想着,如果没遇见僵尸粽子什么的,这东西咱们也能当口粮啊。”

    耗子被他气得就快升天了,脸憋得通红,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没出什么。

    而我也被他一脸的理直气壮给气得不轻,张岳岩已经没心情去管它了,她的鞭子已经撂倒了一片这种吊死鬼,可是还是有很多。

    眼看着张岳岩就要被这些白衣僵尸被包围了,我只好放下成见,把张世阳推到耗子身边,“照顾他。”

    耗子接住张世阳之后,无奈摇头。

    我的匕首刺进那些吊死鬼的心脏,我发现,这些僵尸的身体都是软的,匕首刺进去的感觉跟之前刺进僵尸粽子中的不一样,我开始觉得不大对劲儿,立刻抽出匕首,血色鲜红、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蛋了,这杀人可是犯法的啊。

    “岳岩,快住手。”

    张岳岩立刻收了鞭子,一个空翻踩着白衣僵尸的肩膀三两下就罗在我身边,“怎么了?”

    “他们是人。”

    “你说什么?”张岳岩非常震惊,“这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即便是有,也不可能活着。”

    我把匕首放回靴筒中,拉着她回到矮冬瓜和耗子这边,矮冬瓜眯着眼睛冷静的观察局势,这会儿看我们回来了,他却是睁开了眼睛,“这是活死人。”

    “呦呵,你还挺有见识的,活死人?那他们的主子会不会是姓龙或者是姓杨?”

    矮冬瓜一时没明白我的意思,耗子和张世阳则是笑出了声,而张岳岩则是依旧表情严肃,当然,我说完了那句话吗,我也没心情开玩笑了。

    “你们笑什么,我不是湖说八道的,我当年跟着师父下斗,就亲眼见过这种活死人,他们只能在地下生活,一旦到了地面上,就会立刻脱水腐烂,变成干尸。”

    张岳岩冷静的看着他,矮冬瓜看我们几个一脸蒙圈的样子,哎呀一声,继续解释道:“他们从生理角度上来说,就是活人,但是他们又不是普通的活人,他们不吃不喝,身体被控制在一个限定的周期,只要不离开这个大环境,他们的身体就会和这里的环境一样,处于一种特殊的循环,所以你们看,那些正朝我们过来的都是人,只是他们被控制了。”

    我一想到自己刚下杀了那个人,就立刻问他:“那我刚才岂不是杀人了。”

    耗子此刻好像是明白过来了,他拍了下我的肩膀,说:“这些人虽然是活着的,但也不过是活死人,不能和咱们地面上生活的人类相比,他们本来就应该死了几千年了,所以,你不用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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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清宫迷案 (中)
    &bp;&bp;&bp;&bp;我们五个被逼到了珍珠泉的这边,所谓珍珠泉,竟然是真的,泉眼中涌出来的不仅仅只有水,还有黄豆粒大小圆润的珍珠,我知道这一定是建造这座宫殿的工匠们匠心独具的杰作,但这时隔几千年,这个景观依然正常运转,这才是真的让人震惊的地方。

    “你们看,这些吊死鬼转身走了。”

    我一看,还真是,这些吊死鬼一个九十度转弯,居然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而那个方向正是这大殿西侧的一处鎏金壁的方向。

    “它们去那边干什么?”

    “不知道。”

    “我又没问你。”

    “你问不问我,我也不知道。”

    矮冬瓜实在看不下去了,挡在我和张岳岩之间举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停停停,我说你们俩要干嘛?打情骂俏出去再说,现在不是时候、”

    “死胖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死胖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异口同声。

    张世阳看着我,两只眼睛瞪着我,就好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魔怔啦?”

    张岳岩“哼”了一声,转身便走边说:“跟着他们。”

    矮冬瓜二话没说立刻就跟着过去,耗子虽然有些犹豫,但也没说什么,犹豫了下,还是跟着去了。

    张世阳动了动,但还是没走,回头看着我,“我们跟着吗?”

    我呵呵一笑,“你问我干什么?”

    张世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们是一家人啊,我当然要问你了。”

    他看似不经大脑思考的一句话,却让我有些发愣,一家人,他居然想都没想就本能的说出来了,他把我看作是一家人。

    “我和曦月并未真的领证结婚,法律上来讲,我和你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我淡淡道。

    张世阳听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笑了,过来拉拉我的手臂,“其实,我姑姑回美国的时候,已经和你结婚了。”

    “什么?”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结婚证这种东西,想要自然会有,我姑姑和你已经领证结婚了。”

    “不是儿,这事儿怎么听着这么悬呢?”

    张世阳一笑,“很多事情没必要解释得太清楚,她人已经不在了,根本不会影响你再娶妻生子,而且你在国内的资料上显示的依然还是未婚,所以,你......”

    我虽然还是不大能理解张世阳的这番话,不过,我也没心思去细想,拍了他一下,“走吧,我们呆在这里没什么好处,这些活死人居然去了那边,那咱们也过去看看、”

    我们一边走他就一边问我,“姑父,你不是不好奇这里的东西吗?”

    “我这不叫好奇,叫既来之则安之,再说了,你们合伙把我骗来的目的,我还不知道呢。”

    张世阳听到这话,自然有一种尴尬,“对不起,姑父,我只是听了我小小姑的话,其实,我也真的不知......”

    “行了行了,前后都是一本糊涂账,都到这会儿了,纠结这个有什么用、”

    张世阳有些愣神儿,我实在不想耽误时间,也不想在说话,只是拉着他,“不管怎么样,先出去,这地方不是古墓,你姑父我也是提心吊胆的。”

    “姑父,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有什么没事儿回到地面在说,现在咱们先走,这地方我感觉很不好。”

    张世阳站在原地不动,我拉他两下,他还是不动,我无奈只好站在那儿,还好那些活死人都拐进那边的鎏金墙了,这里暂时安全。

    我找了一个地方坐在来,双腿酸疼的抬不起来。

    “说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张世阳看我坐下来,他也干脆坐在一块石头上,这块石头其实是一块翡翠原石,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世阳,有些话我也一直想问你,本来是想等咱们回到地面上在说,可是你好像等不及了,那既然这样,我们就把话都说清楚。”

    张世阳一声不响的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卷竹简,黑曜石打磨出来的片条上刻着黄泉密文,那开头的四个字,我却只能对着它苦笑。

    “黄泉冥祭,这十二卷竟然在你手里。”

    张世阳把东西交给我,“这是我姑姑最后一次来看我的时候,亲手交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用这个东西来保全你的性命的时候,我就会把它拿出来,然后交给你。”

    我问道:“那你现在拿出来,是不是就代表我需要保命了?”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再背着它,太累了,太沉重了。”

    “呵呵,太累,太沉重?”

    张世阳点头,“是,我起初并不明白姑姑那么能干的一个人,为什么每次回来都是从内到外的疲惫,她回到美国修养一段时间就会离开,可再回去的时候,却又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憔悴模样,我问她,她只是摇头,不让我打扰她休息。”

    “黄泉冥祭的十二卷是残卷,很多人都认为这上面记载的是往生仪式中最重要的环节,是起死回生的关键所在,你认为呢?”

    我问他这句话,只是想看看他对这本残卷上的内容的理解,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一脸茫然,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过这上面的东西。”

    “东西在你手上,你居然没看过?”

    张世阳摇头,“没有,姑姑走的时候只是让我保管,并叮嘱我必须看上面的信息。”

    “其实你看了也没什么,你根本不会黄泉密文,看了也看不懂。”

    “你错了。”

    “什么?”

    “我看得懂黄泉密文,不仅仅是这个,我还看得懂西夜梵文,这只一种根本没有记载的文字,在世人眼中,它们就像是鬼画符,可实际上,每一个西夜梵文,都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局。”

    西夜梵文,这小子居然懂这种古老的文字。

    我一时无语,而他也同样是很安静,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单后反问道:“你懂得黄泉密文,难道你已经看过了黄泉冥祭中的全部内容?”

    “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黄泉冥祭中有一段是记录死亡复生的,而这个也被当时的清朝皇室写进了他们的绝密档案中,后来清室退位,紫禁城打乱,一个太监夹带私逃中无意间吧这本绝密档案被带出了皇宫,饥寒交迫之时,就转手和其他古董一起卖给了当时一位古董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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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清宫迷案(下)
    &bp;&bp;&bp;&bp;我和张世阳的对话,隐约透着一股悬疑,这种诡异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我们头顶上方忽然掉下来一些东西,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土腥味,这动静儿,我太熟悉了。

    “走。”

    身后群蛇出洞,好像那片鎏金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一样。

    半开的青铜雕花大门上挂着很多白色棉絮一样的东西,隔着门上的雕花镂空可以隐约看到前面音乐有手电光,那里面可没有外面这么多水晶石照明,所以里面的光线很暗。

    “他们在前面。”

    “嗯,我们过去。”

    张世阳正要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我立刻拉住他,“你慢点儿,哎呦喂,一看就是个没下过斗的生瓜蛋子。”

    “知道啦。”张世阳把背包摘了挂在胸前,举着手电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边走边说:“方叔叔,你小心你身后的那些蛇,它们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我也被背包转移到胸前背着,边走边说:“你小子能不能给我固定一个身份,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姑父的,有时候甚至叫我哥哥,我这辈分忽上忽下的,我这年纪大了可受不了。”

    “好吧,看在你和我姑姑有实有名的份儿上,以后我就叫你姑父吧。”

    我一听,头皮立刻炸了,“什么叫有名有实,我说你小子......”

    嗖的一声,我只感觉有一个东西狠狠的抽了我的脖子一下,然后嗖的一声窜到我前面的地方,然后我就看到一双绿豆眼正幽幽的看着我。

    张世阳举着手电照向我这边,我借着他的手电光看清楚了这个旅游眼儿的家伙儿,居然是一只小青蛇。

    “是小青哎。”

    “什么?”我问他。

    “新白娘子传奇,你没看过啊,青蛇啊。”

    我无语的看着他,“这是竹叶青,剧毒,不过,又不太像。”

    “那这是什么?”张世阳试图走近它,可是还没等我开口阻止,他的手已经掐住了那条蛇的七寸,“它好漂亮啊。”

    这话音刚落,我就感觉我身后一股土腥味瞬间袭来,同时我面前的位置也忽然出现了数道手电光,其中一个人还走到了张世阳的身边,他动作敏捷的从张世阳手中拿过来那条蛇,双手用力一拧,这条蛇就断成了两截,流出的血都是暗黑色的。

    “这里的东西都是死物,一旦被咬伤,就会变得和它们一样。”

    “行啦,你小子总算是出现了,我以为你就打算看着我被困死在这里算了。”

    江沅似乎是笑了一声,我也顾不上跟他多废话,三两脚就跨过那道门,三个人站在一起,与此同时,江沅吩咐身后的人掩护,然后就带着我们两个开始往后撤。

    跑到另一个宫殿的时候,江沅的带来的伙计就只剩下三个了。

    这里也有白水晶石照亮,倒是不愁看不见东西,我们六个人三个一堆儿,都是一脸的疲惫。

    江沅让那三个人去守着,等那三个人走后,我这才缓了口气,靠在一个镇兽基座上,“说说吧,你怎么忽然出现的。”

    江沅和张世阳互相对视一眼,张世阳立刻躲开江沅的视线,屁股朝我这边挪了挪,“姑父,他是谁啊。”

    这下露馅儿吧!

    “呵呵。”我看着他,“你不认识?”

    张世阳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长得挺帅,不过,比我还差那么一点儿。”

    “混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不老实交代。”

    张世阳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整个人有些发懵,转过去又仔细打量下江沅,然后有转过身来凑到我身边,“姑父,不会是他吧。”

    江沅看着他,扔过来一瓶矿泉水,“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找过你吗?怎么?又不认识了?”

    张世阳尴尬的笑了笑,“我不这么说,我姑父也不来啊。”

    “姑父?”

    我立刻解释道:“那个,沅儿,他是文彬的儿子。”

    “张文彬?”江沅皱了皱眉,“他不是死了快二十年了吗?”

    “死之前,就不能有个孩子啊,行了,这事儿都过去了,曦月最后一次回美国的时候,就交代了让他回国来投奔我,曦月的嘱托,所以......”

    江沅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腕表扔给他,张世阳接的很稳,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我也有些纳闷儿,这算是什么,见面礼吗?

    “这是卫星接收器,你带着他,地下三十米之内,卫星都能检测到你的位置。”

    张世阳很开心的带上手表,而我却有些不安,凑过去江沅身边,低声问道:“你的实验室又在运营了?”

    “是。”

    “为什么?就不能忍下一口气,就这么算了吗?”

    “不能,我曾经试过,可是结果呢,哥,张扬有句话说的很对,我们是没办法洗白的人,既然没办法,就只能一错到底。”

    我很震惊,“什么叫一错到底,你要怎么样啊?”

    “哥,我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我这次来是因为有人处心积虑的要对这里下手,古西夜王宫内埋藏了很多关于史前文明的资料,这些颠覆世界观的东西一旦问世,就一定会造成现代人生活的混乱,所以,这里的而一切不允许流露出去。”

    “可即便是这样,你也不需要重新走回之前的路,你知不知道,那是,那是犯法的啊。”

    江沅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枪,“我这双手早就犯过法了,就算我现在收手,谁会放过我啊。”

    我一愣,说真的,我一直都觉得他只要不在瀚海公司当什么堂主老总之类的,把那些不义之财该散了的散了,然后改头换面的就可以和我一样做个小本生意,可是我却忽略了一件事,法律,法不容情。

    我沉默的一会儿,“沅儿,我也不是非要你跟我一起摆摊过日子,我就是觉得,水太深了,活得累啊。”

    张世阳蒙圈的表情忽然机灵一下,“姑父。”

    “干嘛?”

    “他叫你哥,也就是你弟弟,那不等于也是我的长辈吗?”

    我看着他,“是啊,那怎么了?”

    张世阳挠了挠头,,“可是他看着也就和我一般大啊。”

    江沅被他的中二表现不知道是逗乐了还是气乐了,“辈分在哪儿,你以后也要叫我一声叔叔。”

    张世阳哦了一声,小声嘀咕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坐回原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王宫内的枯井01
    &bp;&bp;&bp;&bp;三个人的谈话氛围因为张世阳中二呆萌的几句话缓和了不少,而此时,江沅的一个伙计慌慌张张的冲进来,“老板,外面打起来了。”

    三个人同时站起来,江沅脸色微微一变,“说。”

    那伙计身上挂了彩,血不停地流,看他手臂上伤口的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外面有很多大嘴三角头的怪物,嘴大的像恐龙,一口咬下去,能咬掉半条手臂。”

    那伙计说话的时候,还把自己手臂上的上举起来给我们看,我瞅了一眼,伤口都见了骨头,却是够狠。

    “有多少。”

    “老板,数不清啊。”

    我忽然想起来,“你刚才说有人在打架,是谁?”

    那伙计想了下,“是个女人。”

    “是张岳岩。”

    江沅立刻站起来,“她可这是阴魂不散。”

    “怎么啦?”

    “这个女人是瀚海总部的人,她的目的是把这里有关起死回生的资料带出去,我暗中找人断了她的联络资料,可是她还是找到了这儿。”

    张世阳和我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因为让她一步一步靠近这里的不正是我们俩吗?尤其是我,如果在龙卷风来的时候,我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躲进去或者找个别的方式,或者不用话去激怒她,他也许都不会跟着我们。

    悔之莫及,哎。

    江沅看了看对岸的一扇紧闭的金色大门,脸上有些困惑,“带上咱们的东西,炸开这座门。”

    “不行。”张世阳忽然冲过去,整个人挡在那里,伸着两只手试图阻挡我们。

    “不能用**,这样会把这些建筑毁掉的。”

    正说着,就听见我们来时的方向传来枪声,江沅的另外两个伙计满身是血的冲进来,虽然伤势沉重,但人依然战斗力十足,就那种战斗精神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这受过训练的和一般的散兵到底是不一样。

    “老板,似乎是有人动了机关,放出了这些玩意儿,它们嗜血成性,而且有热感应,会循着人体温度攻击目标。”

    “行了,知道了,你们想办法拖延一下,哥,世阳,跟我走。”

    江沅带着我们还了另外一个方向,这里也有一扇大门,同样是镂空雕花,但是材质却是青铜,不过保存的非常好,门上的锁头是纯金打造,自然不会生锈,而且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钥匙就在地上、

    这里是通向花园的地方,推开大门之后,我们所看到的都是一些花园的基本格局,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早已经没有了那些奇花异草,留下的只有一口井和几株粉红色的七瓣天心莲、

    张世阳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一声惊叹,因为这里除了我们看到的水井和七瓣天心莲之外,这里的地面上铺满了各色的水晶石头,这还不算,花园里残留下来的一些建筑,虽然破败,却难掩惊世价值,外行人看来也许就是古老的文字和花纹,可是在我们内行人看来,这是无穷的财富,因为这些资料一旦化作影像和实验报告,社会中大把的投资人会捧着数不清的人民币来找你。

    我和江沅一人举着一个手电,这里的水晶石发光点走在地面,所以一米以上的地方就开始逐渐陷入黑暗。

    “姑父,水井边上好像有人。”

    这话即便是放在其他时候,冷不丁的有人跟你说这么一句,你都会有那么几秒钟的恐惧感,更何况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饶恕我胆子大,也被他吓了一跳。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里除了咱们三个,哪儿还有人啊。”

    “姑父,我没骗你,你看看啊,水井边上真的有一个人坐在那儿。”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水井边上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坐在边上身段婀娜,应该是个女人。

    “张岳岩,你坐在那儿干嘛?快过来。”

    我一边喊一边往那边走,可是当我走近了我才发现不对劲儿,可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一只手紧紧的卡在我的脖子上,动弹不得。

    张世阳并没有跟过来,只是站在江远身边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心里叫苦,心说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把我骗过来的呢。

    窒息的感觉实在难受,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双手死死的扣着这只长毛的爪子。

    忽然一声枪响,我脖子上的爪子忽然一松,我扶着喉咙咳嗽几声,“妈的,到哪儿都能见到粽子。”

    江沅和张世阳赶过来,身后朦胧一片,好像是有什么发光的东西在逐渐靠近,可是有这么远远的没有在靠近过来。

    “是一直青毛粽子,没事儿的。”

    江沅递给我一个黑驴蹄子,“这个你带上吧。”

    “你还带着这个啊。”我说。

    “我虽然不觉得这些东西管用,当还是给你带着点儿,你武功底子差,真遇到僵尸,这个东西说不定就真的能救你一命。”

    我功夫底子差,说话真的是一针见血。

    “行了,你功夫好,我知道,这东西我收下了,谢谢啊。”

    正说着,那水井边上的粽子尸体忽然动了一下,我以为它又要攻击我们,可是没想到,它居然咕咚一声跳下了井。

    井下有水,闷响一声,说明水很深,这粽子掉进水里之后就没再浮起来,我们的手电光在水面上来来回回几分钟,却也不见有什么东西浮出来。

    江沅站在水井边,忽然从口袋里扔下去一个东西,这东西是什么我没看清楚,不过听声音判断应该是一个铁球之类的,反正是个实心的。

    “水深十三米,而且水下空间很大,另外水下四壁有不规则回声,而且好像还有另外的通道。”

    江沅说完就看着我,我则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扔下去的是一个回声探测机器。”

    “又是个高科技?”我说。

    “不算是,不过很实用。”

    张世阳忽然想到什么,“是不是b超的原理啊。”

    我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你小子这几年在美国都学了些什么?”

    江沅则是呵呵一笑,“差不多。”

    ...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王宫内的枯井 02
    &bp;&bp;&bp;&bp;我们在水井边上等了十几分钟,忽然感觉这地方有些奇怪,感觉我们四周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可是我用手电扫了一遍这个地方,除了残垣断壁和残留的瓦罐盆栽,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张世阳有些按耐不住,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缩手缩脚的坐在水井边的一块石头上,“姑父,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其实我觉得,这水井下面不过就是水而已,我们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江沅合上手上的电子仪器,皱了下眉头,看着张世阳,问道:“浪费时间?这么说,你知道这下面有什么了?”

    张世阳被他说的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继续躲在一边,“我就是觉得我们在这里很不安全,你看那边。”

    那些吊死鬼此刻正挤在通往花园的门口,他们一个个的伸着手,眼神空洞的看着我们这边,似乎是在寻找目标,却又什么都找不到,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嗜血的恶魔。

    “他们不敢进来?”我举着手电朝那边找了下,“他们怎么睁开眼睛了。”

    “不知道。”

    张世阳忽然站起来,“你们看,四周很有多眼睛在看着我们。”

    我和江沅都不约而同的朝一个方向看,不过,我们并没有看到什么眼睛,而是看到了另一种让人窒息的场面。

    “这,刚才可没有啊。”

    江沅也有觉得有些奇怪,“是啊,这里应该是个花园,因为塌陷四周才会有碎石,但是这些碎石怎么会?”

    “这不是石头在发光,是石头上的东西在看着我们,你过去看看、”

    “谁啊?”我问道。

    “你。”

    张世阳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啊?”

    江沅朝他点点头,“这里只有你目前没事儿干,过去看看,顺便带点儿标本回来。”

    “什么?还标本?再说了,我怎么就没事儿干了,过不了三分钟,你们就给求着我帮忙。”

    他这话刚落,水井下面忽然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江沅立刻从水井里捞出了那个被他扔下去的电子仪器,同时也捞上来另外一样东西,一个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四方鼎。

    也许是在水井里的时间比较长的原因,这个方鼎拿在手上的时候,有一股透骨的冰冷顺着皮肤血脉一直窜上头顶。

    “这东西至少三千年,用的材质不是一般的青铜,但也是铜。”

    我叹口气,“那不是等于没说?”

    “这个方鼎的材质是铜没错,不过这铜的里面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这种东西就好像是一种现代化科学技术,还有,这上面有一些文字,你过来看看。”

    我以为江沅是在跟我说话,可是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我才发现,这丫居然是在跟张世阳说话,而且张世阳似乎也在认真听,他的表情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我过去推了推他,“想什么呢?”

    “西夜梵文。”

    “吱吱吱吱。”

    ‘什么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我看到一些大老鼠,我最怕这些东西,看到就心里觉得一阵恶心。

    “这里有排水系统吗?”我问道。

    “有。”

    “咱们打盗洞出去。”我说。

    江沅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水井那边有水声,我看到张世阳正在往井里投石头,就问他在干什么,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偷石头,我还想问他,可是江沅却拦住我,“他在找出口。”

    “出口?”

    江沅指了指大门口和身后乱石堆的方向,说:“你看这些东西,它们对我们可是虎视眈眈,可是却不敢靠近,为什么?”

    我诧异道:“水井?”

    “不然呢?”他的眼神似乎是在嘲笑我。

    张世阳在丢了不知道多少颗石头之后,忽然抬头,“盗洞是打不成的,这里的地下结构是一种塔罗效应,动一块儿砖或者是动错了一块儿砖,都会导致这里的结构瞬间崩塌、”

    “你怎么知道?塔罗相应?塔罗牌吗?”我问道。

    江沅解释道:“大致上这个意思,可是这有可能实现吗?”

    我知道他这话是问给张世阳听得,所以我只是静静的坐在水井边上看着,我也想知道张世阳究竟能说出什么来。

    张世阳点点头,“当然可以,我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有一个朋友就是专门研究建筑的,尤其是千年前的古建筑。”

    江沅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古井,“也许你说的是对的,那么就请你带我们过去吧。”

    张世阳和我都没想到江沅会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张世阳有些愣神儿,她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江沅,最后小声凑到我耳边说道:“姑父,他这算是求我吗?”

    “不算。”

    “那算什么?”

    “最多算是一个对你的考验。”

    江沅不知道我们俩在说什么,皱了皱眉,而此时,身后乱石堆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尤其声音不是很清晰,而且还有些变音,所以暂时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什么情况?”我说道。

    江沅打着手电慢慢的靠过去,同时吩咐张世阳最快做准备,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放弃了之前从下水道打盗洞的方法,所以我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下水道打盗洞我实在也不怎么喜欢。

    乱石背后不断地传来惊叫声,我仔细听着好像是有很多人受到了惊吓似的,可就在这时,张世阳朝我们喊话,让我们过去,说他已经准备好了。

    我和江沅回到水井边上,手电跳到了水下照明,站在水井边上,透过手电光的直射,我看到这个水井下面的井壁有人工智能开发过的痕迹,每隔三块砖就有一个半块转的突起作为支撑点、

    “这倒是省事了。”

    江沅看了眼,还是拿出了登山绳绑在腰上,“水下十三米,咱们要注意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三米,要我命啊,这下面还有多久,横着走还有多远?”

    我的水下功夫不好,闭气功夫更是差劲,张世阳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水下十三米,横向十七米,然后会有一个空间。”

    “然后呢?”我问道。

    “然后姑父你就有救了啊,根据我的判断,这个空间应该是一间密室,但不是全封闭的,相信我。”

    我呵呵一笑,“相信你?”

    张世阳表现出稍有的自信和一本正经,“姑父,我虽然不懂怎么下斗,但我自小在美国也是接受过系统的训练,你忘了我们之前谈论过得一个话题吗?”

    我一时无语,心里忽然踏实很多,“好。”

    ...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王宫内的古井03
    &bp;&bp;&bp;&bp;。

    张世阳一声不响的走到一个火架跟前,我看到他把手慢慢的伸向火焰上方,我正想阻止,缺看见他的手在火焰中,而他却一点表情都没有,似乎不知道疼似的。

    “你没感觉的吗?”我问道。

    “不是我没感觉,姑父,是这个火焰没有温度。”

    江沅听到这话,脸上立刻现出一丝兴奋,“长明火。”

    我立刻道:“长明灯?”

    张世阳把手从火焰中拿出来,我看到他的手上一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于是也把自己的手伸向那团火,可是我也意外的发现,火焰真的没有温度。

    江沅把火焰取下来,真的是用手直接取下来,火焰就在他的手掌心上跳动的。

    “乖乖,这真的是长明灯吗?”我说。

    江沅点点头,似乎是默认了这种说法,“传说长明火不惧温度,看来是真的。”

    张世阳凑到我身边,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江沅,然后拉着我到了一边,小声道:“姑父,长明灯或者什么长明火的不是应该出现在金字塔里面吗?怎么这里也有吗?”

    我说:“世界各地的古墓中都有可能有,金字塔有,咱们这儿也有啊。”

    张世阳似乎还不是很明白,“可是长明灯,我是说那个长明火是不可能出现在咱们这边的。”

    江沅的耳朵堪比顺风耳,他走过来,边走边说:“他说的没错,长明火的确不可能出现在咱们国家,因为地理位置不允许。”

    “为什么?”

    “不知道,这个科研项目在美国目前也只是在研究阶段,甚至还没有取证,只是从一些古籍资料中获知的一些信息推理,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咱们国家的地理环境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神奇的事情的。”

    张世阳非常肯定的点了下头,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说法,可是我和江沅仍然是不明白,为什么长明火就不能出现在我们国家呢,难道我们这边的地理环境和大洋彼岸有什么区别吗?

    张世阳看着我们俩一脸的不明白,可是自己又不能解释出什么,反而把自己弄得很尴尬,不过江沅却明白了些什么,他自己可能也不明白什么,但他的表情却告诉我,这里我们会获得意外的收获。

    “走吧,咱们来到这里,发现这个地方,也许有另外的含义在。”

    江沅说话的时候,眼神忽然闪过一丝我看不明白的感觉,不过也没什么,往前走的一段路,一直都有米黄色的火焰存在,不过这些火焰所在的位置都在墙壁上。

    “世阳,你不是说,这个地方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吗?”我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这里会不会有古墓啊。”张世阳法非所问。

    “姑父,你说这里是不是有个古墓呢,或者说,这里会不会是有其他的东西在呢,我的意思是说,这里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你想想看啊,长明火啊,那可是埃及法老墓里才有可能出现的啊。”

    “打住。”我拦住他,“你不是在美国长大的吗?”

    张世阳一时没明白我的意思,傻乎乎的点点头,“是啊。”

    “那你不是应该在美国上学的吗?”

    “对啊,”

    “那你小子怎么对埃及金字塔知道的那么清楚?”

    张世阳呵呵一笑,“我吧,双学位,另一个,是考古。”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考古系的废柴高材生
    &bp;&bp;&bp;&bp;。”

    张世阳一听我说不太平,立刻吓得不敢说话,小脸有些变色,“哪里不太平啊,我觉得挺好的。”

    江沅准备好一切,我们三个就排成了一字型往前走,每走一步,我非常小心,总觉得这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过分。

    “沅儿,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了。”

    “是有些奇怪。”江沅的手电光划过前方的黑暗时,我仿佛看到了有紫色的光感在回应,可是当我自己打开手电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没有了。

    “怎么了?”张世阳忽然从后面窜上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儿,咱们继续往走,丢了,你不是说这有一个空间的吗?”我问他。

    张世阳往前走了几步,举着矿灯开始观察,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我知道我此刻不应该打扰他,所以就拉着江沅站在边上等着,就在这时,张世阳忽然朝我们这边跑过来,“咱们走吧,前面应该有发现了。”

    我狐疑的看了看四周,跟着江沅和张世阳的身后往前走,果然往前二十米左右就有一扇破旧的石门,推开之后里面是一间石室。

    石雕遍地,却都是残片,我随手捡起来一个,也不知道它是哪一部分的,可是看着雕工非常精湛,绝对不是一般雕刻家之手,这是皇家专用。

    江沅点亮了这里的所有光源,光线充足的情况下,我看到了满地的石雕碎片,那是人为破坏而成,触目惊心的现场让我一度以为是碎尸现场,因为那些石雕太逼真,太美了。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碎石雕,难道这里是雕刻室?”

    江沅捡起一块比较大的石雕碎片,仔细看过之后,忽然看着我,“哥,你去过靖王墓,你可还记得靖王墓主墓室中的主棺是什么材质。”

    我被他问的一愣,说实在的,靖王墓的一切我恨不得自己全忘了,可是这么深刻的记忆我却忘不了,他这么一问,那些画面全部跳出来了。

    “我记得,六面黄结晶,俗称黄柏木。”

    我在碎石堆中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随后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儿,拿在手心里感受着温度,“你问个干什么?”

    江沅想了想,说:“这些石雕刻你不觉得很眼吗?”

    我还没想出来什么,张世阳就在一旁说道:“古教授说过,以死祭为生,古塔理论中也提到过,地脉风水可以聚气,会形成另外一个空间。”

    “怪力乱谈!”我说道。

    “不是的。”江沅也不是很确定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块儿石雕刻,忽然看向张世阳,说道:“古塔学中,提到了地脉聚气,这天地之间,有龙脉,就有地脉,地脉灵气聚集之处,自然会有另外一个世界。”

    “冥界?”我说。

    张世阳摇头表示不知道,“我是考古学,不是盗墓学和风水学,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重组。”

    “谢谢。”我在心里同时也否定了这个建议。

    江沅略有所思,“重组?意义何在?”

    张世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因为全是德文,这让我又有些困惑,“你小子不是说你在美国吗?”

    “对啊。”张世阳的眼睛里透着一种鄙视。

    “美国应该是美语吧,英语对不,怎么你的笔记本上是德文。”

    张世阳无奈望天,好像对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但是又不敢发作,深吸一口气之后看着我,“我会四国语言,德语是其中之一。”

    我还没说话,他又继续道:“我姑姑懂得六国语言,不然,她怎么可能跟国外的那些买家买家沟通呢?”

    我彻底无语,张曦月居然会六国语言,随后又不禁感叹,谁他么说我们盗墓的都是粗人,没知识没文化的贼,其实,人才不少。
正文 第四十章 三千六百年前的宇宙空间
    &bp;&bp;&bp;&bp;。”

    张世阳脸色无比沉重,他似乎是被感动了,眼圈红了,“那这个女儿岂不是死的很冤枉,大钟不成,是时运不到,她又何必这么做呢?”

    我说:“事实真相就是是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但是这个大钟就在北京城,据说没敲一声,那钟声里会有嵌含着女儿的哭声,甚至在下雨的时候,大钟明明在钟楼内部,表面上依然会形成水珠,有人说,那是铜匠女儿的泪。”

    张世阳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亲手重组而成的两尊侍女石雕,“她们同样栩栩如生,难道也是因为血和泪的关系吗?”

    我说:“当然不是了,这个只能说咱们国家古代雕刻技术的精湛,并不能代表什么?”

    张世阳似乎不以为然,他默默地开始重组这些石雕,而江沅那边则是在画图纸,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符号我一个都看不懂,但是张世阳瞄了一眼,却说这是摩尔代码,而且是加了密的摩尔代码,别说是我这种菜鸟,就是真正的译电人员也未必能看得明白。

    “你画这些干什么?”我不禁好奇,问道。

    江沅一边画一边说:“这里是古塔地形,入口就在地面的额某个地方,所以你们负责重组石雕,而我则在这里抓紧时间画出这里地下可能出现的地形,我们时间不多。”

    “入口?”

    “是,这里是古塔建筑的外延建筑,入口之后就会前往古西夜王宫的天尊殿,也就是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地。”

    “你什么目的?”

    “长生花。”

    所谓长生花,其实是在出土于一处西周古墓,信息更新于半个世纪之前,我也是从一些客户那里听来的。

    市面价格,长生花三千七百万起,是一种非常名贵的中药材,是药也是毒。

    根据当时一座西周古墓中笔画上的提示,在青山龙脉汇集之处有一个仙境,这里盛产一种白色几乎透明的花朵,花瓣为单数,花芯是红色,此话据说是仙人播种,千年开花,百年结果,取一片入药就可以达到百病全消,后来这种长生花就在一场大雨之后消失了。

    当时有人说是西周皇室中人想把这种神物永远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所以他们就把所有的长生花全部移植到了皇家宫廷内院,之后民间关于长生花的记载就越来越少。

    我下过一个西周古墓,主墓室中,墓主人尸身不腐也是因为他们的尸身内部被填满了这种花的华芯部分,虽然我不知道尸身不腐是不是跟真的跟这个有关,但是少眼见的就是这样。

    同一间墓室,同一口棺材,并排睡着的两个人,一个有长生花护体,所以尸体依然栩栩如生,而另外一个,只是含了一块冰玉,所以他的尸身出现了腐烂的迹象,

    如果说长生花真的存在,或者说真的就在这古西夜王宫也说不定,毕竟事情隔着这儿多年,能不能有这种效果,还需要进一步考证。

    我把长生花的知识点给他两只一脸茫然的臭小子说了一遍,江沅虽然并没有见过,但他手上的资料应该也有涉及到这方面的,可是张世阳的表现却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沅儿,你要长生花干什么?”我忽然觉得奇怪,江沅可不是一个试验台上的人,所以他一直都不是很感兴趣。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曾经有段故事01
    &bp;&bp;&bp;&bp;我们在这个空间里已经呆了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里,我们没有缺氧的状况出现,也没有任何不适..

    重组石雕的过程中,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变化,但又说不上来,有一种流动的而感觉。

    这里是地下,有没有任何门窗,没有对流风,可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被流动空气包围的感觉呢。

    我把一个美女的头品好之后,扶了扶,确定不会再掉下来的之后,一屁股坐在这尊广绣侍女边上,“还有多少啊,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徒劳无功啊。”

    “沅儿啊,还有多少啊。“

    ”没多少了,哥,你先歇一会儿,我和那小子小师弟把剩下几个拼好就行了。“

    ”行啊,我歇会儿,年纪大了,比不了你们俩。“

    ”呵呵呵呵呵呵。“

    我在地上坐着打盹,等我第次被自己掐醒了之后,十八个侍女俑已经全部拼好了,然而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些碎块儿居然在没有任何粘合剂的作用下,问问的黏在一起,就好像是拼图一样的,倒不像是随便打碎的,而是故意切割的。

    ”来咱们一起把她们按照原先的位置摆好,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生。“

    江沅看看我们俩,我和张世阳立刻过去,按照基座的位置把这十八个侍女俑全部放好,然而奇怪而且震撼的一幕就在这时出现。

    石雕上的瘢痕正在慢慢消失,渐渐地还原了最初的样子,与此同时,我们三个眼中的世界也开始模糊,而又慢慢的又逐渐清晰。

    十八个石雕好像活了一样,仙气十足的按顺序走过来,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站成一排。

    一名侍女手端托盘,里面有一个金塔,造型在我看来就跟那个托塔李天王的玲珑宝塔,张世阳凑到我耳边,小声道:”这是什么情况呢?“

    我掐了自己一下,确实疼,应该不是做梦,“估计是......”

    “是什么?”

    “不知道。”

    江沅却沉着脸凑过来,站在我们前面,“跟着我,无论两边发生了什么,不许看,不许管。”

    默认之后,我和张世阳跟在他的后面小心翼翼的迈着脚下的每一块儿地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地砖在晃动,那些从我们身边经过的侍女似乎看不到我们,而且我发现,她们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可以从我们身体里穿出去。

    满眼的金色晃得我睁不开,我眯着眼睛摸索着往前走,隐约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晃动,我伸手朝身后摸了下,空空如也,张世阳呢?

    ”沅儿,你等等,那小子好像不见了。“

    前面的影子似乎真的停下了,我勉强睁开眼睛回头看了下,我身后倒是有一个人,不过不是张世阳,而是一个女人。

    ”我去,你谁啊。“

    ”别喊。“

    我挣脱开这只手,回头一看正是江沅,”你干嘛?“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看不要管。“

    ”我......“

    风云突变,满堂的金色正在逐渐风化,取而代之的就是烟熏与血腥,墙角处黑乎乎的地方不断窜出一条条黑鳞蛇,这些蛇盘踞在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

    江沅手里的枪已经拿在手上了,可是他迟迟不肯开枪,眼看着我们俩就要被群蛇围攻的时候,一切危机忽然不见了。

    十八个石雕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幻像消失了。

    ”那臭小子呢?“

    江沅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张世阳的身影,但他并没有慌张,反而紧拽着我跟在他身边,”这里不大对劲儿,你跟着我,一步不许离开,闭上眼睛,听到什么都不可以睁开。“

    我心下狐疑,随口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你就闭上眼睛就行了。”

    我听他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太一样,于是也不敢多说什么,闭上眼睛就像一个小孩儿被大人领着过马路一样,不敢睁眼不敢看两边的地方,心慌的同时还有些好奇。

    我知道这个地方并不大,可是我感觉走了很久,四周安静的让人能听到呼吸的声音,前方牵着我走的江沅,我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我好奇,可又不敢说话,也不敢睁开眼睛,生怕会惹出什么危险。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我能感觉我走了不下百步,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空间的长宽,甚至是长宽的总和,至于高度,我在心里否定了,我不可能是向上走的。

    又走了十几分钟,我内心的焦虑已经让我不能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偷偷的睁开眼睛瞄了一眼,这一眼,竟然让我吓的不敢动了。

    我的前面一直牵着我的手的根本不是人,也没有任何东西,我面前就是空气,而我感受到的那个人的手,拉着我的感觉,竟然只是空气。

    回头看了一眼,我身后也是空无一人,而且,我四周的环境也不一样了,这里根本不是刚才那个地方,这里,空旷的大殿上,九层高台上的巨型石棺,四象守护的同时,石棺正上方,九龙悬璧上龙眼似鬼,正俯瞰着这里的一切。

    我压下心里的那份恐惧,慢慢的走,一步一步的走,朝着那巨型石棺的方向走。

    “江沅?”

    “张世阳?”

    空荡荡的大殿内回声阵阵,白水晶石的淡淡白光让我不至于面对黑暗,我走得很慢,时刻警惕周边的一切。

    我在大殿里转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敢停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按理说,我看见棺材应该更加亲切才对,更加镇定才对,可是现在,我反而觉得很慌乱,我不停的转圈,我只想踩着在我看来比较安全的地砖一直走,直到我想到我下一步该干什么为止。

    一圈一圈的走过去,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圈,走到最后我真的腿软了,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当然,我坐的这块地方也是我刚才踩过多少遍的地砖。

    头脑一脸空白,眼前也是一片混乱,我一个人,那两个人不见了,我却不敢回头去找,不是胆是不敢面对,我怕看到我害怕的一幕,所以我不敢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曾经有段故事02
    &bp;&bp;&bp;&bp;我坐在地方不知道过了多久,腿都麻了,但我还是不想起来,我想让时间静止,就静止在这一刻,好的坏的都不要的发生,就这么定格。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可是就在我第次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你是谁?”

    我睁开眼睛,却不见四周有任何人出现,我没站起来,就这么坐着,对着空气的某个方向,说:“我叫萧方,前辈您......”

    老人的笑声充满慈爱,这种感觉让人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白水晶石的光晕中,我仿佛看到了有白衣经过,可是下一秒,我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年轻人,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坐在地上,双目放空,”救人。“

    ”救人?“

    ”嗯。“

    我想了想,又改口道:”也不全是,也包括拯救自己。“

    ”欲救人先救己,年轻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我说:”是啊,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我不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我想让自己身边的人过安稳的生活,可是我的决定似乎让他们更加远离安稳的生活。“

    ”你的决定?说来听听。“

    我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说一说,这些话我压在心里太久了。

    ”老人家,我们家从未来是往上数四代都是以古董生意为主,我太爷爷是正经的生意人,所经受的古玩字画均是来路正当,到了我爷爷那儿,就开始走地下的明器,但是不多,可是到了我父亲的那一带,古董生意转向地下,他老人家更是不知所踪,本来是分崩离析的萧家产业不仅没有任何萧条的变化,反而是在短时间内迅速壮大,到了我这一代的时候,庞大的家业已经不再是钱,而是秘密。“

    老人再次笑了几声,白水晶石的光源似乎增强了一点儿,不过很快就没了,我瞪着眼睛看着那个角落,沉默一瞬,不早说话了。

    ”年轻人,家族的秘密是什么?“

    ”黄泉冥祭。“

    ”世间万物,生老病死乃是天理循环,非外力可打乱阻止的了的。“

    我点头道:“道理是这样,但是世人却糊涂,为了这本书,我被卷进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我的犹豫和胆让我自己和身边的人越走越远,以至于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然后呢?”

    “然后,我弄清楚了一切的时候,就在我想公布一切真想的时候,那些曾经觊觎黄泉冥祭的势力却已经准备了一切,凌云实验室,西海海底城,甚至还有沙海集中营,当然还有我不知道的,这些地方所建立的实验室,都在秘密研究活死人的方法,这种病毒一旦研究成功,我们生活的世界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电影情节中的那样。”

    老人的声音再次从那一片白色光晕中传来,“照你这么说,你千方百计要保全的黄泉冥祭实际上就是这些实验室争相争夺的东西吗?”

    “是,他们所需要的就是黄泉冥祭中的血祭方法,可是老人家你知道吗?血祭方法太过残忍,所以......”

    老人家的声音沉沉,“拉玛巫族的血祭是来自古西域沙漠腹地中的一个神秘城池,血祭仪式最早只是用于皇室,但不是起死回生,而是一种永恒。”

    “永恒?”

    “是,永恒,一个灵魂与身体相对永恒的空间,这就是黄泉冥祭最初的作用,可是后人起了贪念,年轻人,这世间上的任何一种事物,都有两面性,正面之后就是反面,运用得当就是造福于民,反之就是祸国殃民。”

    我点点头,不自觉的笑了一声,“道理谁都懂,可是做起来却非常难,利益当前,多少人就忘了什么是正,什么是反。”

    老人家哀叹一声,“年轻人,你抬头看看你面前的地方,你看到了什么?”

    我低着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起头,我的面前白色光晕之中,黑色大型石棺依旧在我眼前。

    “棺椁。”

    “没了?”

    “没了。

    我慢慢地站起来,眼睛盯着前方看过去,白光之中,我隐约看到有人在晃动,我以为是江沅或者是张世阳,于是就挥手大喊他们看这边,可是那白光中的人影似乎并不在意我在这边大喊,反而是朝棺椁方向移动,影子实在模糊,我不确定他们是谁,所以也没敢动。

    白水晶石的光源忽然增强,我眼前已经是一片白光,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着刺眼的光线让我不得已闭上眼睛,而当我在睁开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梦境中,我依然是一个三岁孩子的身高,所处的位置也是那奢华到极致的欧式洋房,那个女人,一脸恬静的站在我面前,她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嘴巴一张一合的昔年更是在说着什么,可是我却听不到。

    一个男人闯进来,不等她做任何指示,就开枪打死了这个女人,然后漆黑的枪口也对准了我,那一刻,我心跳很快,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是面临死亡的这一刻,我还是害怕。

    原来虚拟的世界中,我依然害怕死亡。

    ”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不放过吗?“

    另外一个女人依靠在门口,她的眼睛瞟了一眼地上的拿具尸体,“这个女人是个奸细,可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自然也留不得,你看他,他在看着你,眼神中充满仇恨,等他长大了,他就是一匹复仇的狼,我们要斩草除根。”

    这个男人很年轻,他蹲下来,和我面对面,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从他的眼神中看到很多熟悉的感觉,困惑,迷茫,不解,还有很多很多。

    漆黑的枪口慢慢的从头顶移到了心脏,他的手轻轻的按在我的肩膀上,眼神中透着世人看不懂的感情。

    ”你都看到了对吗?你恨我吗?”

    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我瞬间回到现实,大殿正中的棺椁已经被人打开了。

    水晶棺悬浮在棺椁之上,飘散在空中的青色光感形成了一个让人充满恐惧的氛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时间倒流的生活(上)
    &bp;&bp;&bp;&bp;在我的眼前,我看到的是一片青色的世界,青色光晕中有我想看到的人,他们正朝我招手,温和恬静的笑容让我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

    老人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那是你心底最深处的写照,你渴望见到他们,对吗?”

    “我......”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我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再跟我说,“过去啊,那里有你想见的人,有你想要的答案,你不是有很多话想对他们说,很多事想回要时光倒流去挽回吗?”

    “去啊,往前走,再往前,伸手过去,他们在等你。”

    这个声音从我心里一直到的耳边,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个是幻觉,不是真的,可是我心里的那个声音却有很强的说服力,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上了台阶,站在了那棺椁不到一米的地方。

    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从那青色光晕中传来的,“年轻人,过来,这里有你想要的生活,有你向往的一切,还有你错过的那些人,你不想见到他们吗?”

    “我想。”

    我伸手摸到了棺椁,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很热,眼前的青光越发强烈,我睁不开眼睛,可是热浪却一重一重的袭来,有点儿像在澡堂子的感觉。

    我伸手捂自己的眼睛,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疾跑声,然后一个立定站好,熟悉的声音在我耳朵边上传来,“老大,锅都开了,你举着饺子在看什么呢?”

    饺子?!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我的手上的确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沾了面粉的饺子,而我面前的电磁炉上,一锅热水开的正欢,水花四溅。

    而我的左边,那一身褐色的睡衣让我心跳加速,我不敢在往上看,而此时这身衣服的主人正用手一个一个的捏着饺子往锅里丢,那双手骨骼分明,手指细长而敏感。

    “老大,你怎么了啊,站在这里半个钟头了,如果不是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准备把这一锅水煮干了啊。”

    我侧头看他一眼,这张脸,那么熟悉。

    “千......”

    我心跳的厉害,后面一个字实在没力气说出来。

    ”千什么?“

    ”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电话里说了什么?谁打来的?“

    我把盘子里剩下的饺子全都倒进去,但我还是不死心,又把自己的手伸进锅里,滚烫的沸水烫得我直哆嗦,左手立刻红肿,”妈的,真疼啊,这不是假的!“

    ”老大,你是不是中邪了?什么真的假的,你把手放进去锅里煮,当然疼了,我知道你最近为了房租的事情烦,可是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啊,你自残也不一定能赢得房东老太太的可怜,免了房租啊。“

    我不停的甩着手,嘴里念叨着:”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老大,你没事儿吧,你先出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整只手火烧火燎的疼,我没办法啊,只好走出厨房,在药箱里翻出烫伤药给自己抹了抹,然后又把药箱重新放回去,一连串的动作行如流水,非常自如,我蹲在电视柜面前,看着电视柜,以及电视柜上那几道划痕,这是我买的二手电视柜,这个划痕是原主他儿子的杰作。

    我蹲在那儿,脑袋里瞬间涌现出很多画面,那些画面有的我知道,有的我却模糊,想不通来龙去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蝈蝈端着煮熟的饺子走出来,他放在四角方桌上,然后又去拿醋和大蒜,再次走回来的时候,直接伸手扶着我的肩膀,然后将我拽起来,”老大,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我那个双耳鱼鹰壶再过几天就会完工了,到时候我们以假乱真找个不懂行的低价出手,虽然卖不上什么高价,但我们这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算是有着落了。”

    我坐在沙发生,手已经肿起了水泡,我心里觉得这事儿不大对劲儿,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我手上的伤为什么这么真实,难道我真的走进了那团青光,回到了从前?“

    ”不不不,这不可能。“

    蝈蝈伸着我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低估了一个醋碟,说:”什么不可能啊,老大,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我仿造这个东西已经一个多月了,期间我反复查阅了相关资料,也找了一些同时期相对接近的文物图片来看,最后才成了咱工作台上的那个半成品。“

    我抬头看着他,记忆也在瞬间倒流,曾经,我把他从桥洞底下捡回来的第一个月,我们就是这样过的很拮据,钱被我做生意赔了,租住在一个很小的两室一厅里,房租两千,这个价格在京城来说算是便宜了,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到了月底就发愁,常常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终点。

    这里,就是我生活的转折点,也许冥冥中注定了我的生活会因为我当初的那个决定而改变。

    我无意间捡回了瀚海公司失踪而且失忆的副堂主,本以为是白捡了一个不要工资的伙计,然而就在我把他捡回来的第三天你,我所有的积蓄都在生意场上化为乌有,也就是这个月,蝈蝈做出来的双耳鱼鹰壶卖出了一个三万块钱的价格,让我有何时间喘息,重新规划生活。

    ”蝈蝈,你的双耳鱼鹰壶还有多久做好。“

    蝈蝈一边吃饺子,一边回头瞄了一眼工作台,吐字不清的说道:“差不多了,最慢星期四就可以成形,老大,这几天你就负责找买家吧。”

    我点点头,嘴里吃着饺子,却感觉不出味道,我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我根本就是在自己的潜意识里,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蝈蝈,今天是几号。“

    ”十九号。“

    ”那我们什时候交房租。“

    ”月底啊,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交下个月的,老大,你怎么了啊。“

    日子没错,的确是这样。

    ”我累了,我去睡一会儿,你自己吃完收拾了。“

    ”我知道,老大你去吧,你放心,我会尽快弄好这个双耳鱼鹰壶,给你更多的时间去找买家。“

    ”好。“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时间倒流的生活(中)
    &bp;&bp;&bp;&bp;我的房间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白色的床单和枕头套,乍一看去像是医院的病床一样,就因为这样,蝈蝈不知道吐槽了多少次,可我就是改不掉这个习惯,以至于后来我们搬了那么多次家,这个习惯也一直跟着我,知道现在也是一样。

    把自己藏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因为我们这里没有暖气,所以即便是捂着棉被也不会觉得热,我就这样闭着眼睛窝在被窝里呆了三个多小时,之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就干脆掀开被子给自己透透气。

    可就在这时,我床头柜儿上的电话响了,电话显示功能坏掉了,所以我看不到电话号码是什么,也只能接了。

    ”喂,萧方,你他么的还在睡啊,快来,今天有好东西。“

    这声音我就是死过一次都能记得,潘家园常年练地摊儿的栗子。

    这人姓李,单名一个字,就是李字,可是我们喊顺嘴了,就成了栗子。

    栗子这个人是个农民工出身,给人家干了一年的活,年关的时候,包工头居然带着他们几个工人的钱跑了,犹豫没有任何劳动合同和相关的劳务证明,对方矢口否认不说,还反过来告他们欺诈,好在这京城的捕快们明朝秋毫,而且还心地善良,这才和解了这件事,栗子他们几个得到了几千块钱的工钱,这些还是经过第三方介绍的。都是小活,所以这几千块钱在他们几个人眼里那可是救命一般。

    他的老家是东北一带,揣着分到的一千多块钱,他回到村子的时候,在村口还是被家人买了一些年货,犹豫物价低,鸡鸭鱼都买了的情况下,也没用完一张票,栗子觉得很开心。

    后来栗子在家乡呆了三年,第四年的时候他又忽然回了北京城,然而让所有人感觉吃惊的是,这个曾经差点儿流浪的小个子男人居然会懂得古董鉴定,而且他手上似乎还有很多货源。

    门内的行家只要看上一眼,自然就知道这东西出自什么地方,是做什么用的,而栗子自己自然也很清楚、

    ”喂,说话啊,方子,方子?“

    ”小点儿声,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什么事儿啊。“

    对面停顿了下,咳嗽几声,”方子,你不是说好了今天过来帮我掌掌眼的嘛,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我在记忆中努力搜寻着关于这段往事的回忆,按照我的记忆来说,我的确是去了栗子那里,至于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我却没什么印象了。

    “哦,好,你再等一下,我这就起床洗漱。”

    “什么,你还在睡觉,你疯了吧,你......”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我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工兄弟,到像是彻头彻尾的奸商。

    我出门的时候,蝈蝈已经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我不想去打扰他,就没跟他打招呼,悄悄的出了门。

    去潘家园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什么我的记忆中,关于这次见面的而信息完全没有呢。

    潘家园的路我自然是非常熟悉的,很快我就到了这个地方,走在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我总能看到以往的熟人,他们看到我也会跟我打招呼,简单的寒暄之后各自把注意力集中在心仪的古董上面,不过呢,这里面的东西,百种有一,也就是说,一百件里面,有一件是真品。

    破报纸里包裹着的一般都是明器,这个都是从天津那边学来的,沈阳道上有很多人都是用这种方式,看着简单还有点儿简陋,但却是非常实用。

    我依稀记得栗子当时约的地方应该是一个茶楼,可是潘家园里哪儿有茶楼,正琢磨着,左前方一个角落里探出来一个人脑袋,他朝我挥挥手,正是栗子。

    跟着他上了二楼,拐角处有一个私搭的凉亭,亭子外围种满了牡丹花,凉亭之内则是茶香四溢,我算是明白了我意识当中的茶楼是什么了,原来就是茶香四溢的凉亭,就是这里。

    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横着一脸的肥肉咧嘴笑了笑,“萧老板可真是架子大啊,着三催四请的,让我们等了两个多小时。”

    我朝大家拱手作揖,“对不起各位,我家里有点儿事儿,这才耽搁了。”

    栗子把我引到一个位置上,然后自己也坐到了我对面,一身中山装,手腕上市金丝楠木的手串,胸前挂着一块上好的翡翠胸针,手上戴着三枚戒指,一红二白,价值不菲。

    桌子上放着一个报纸团,栗子让伙计把包装纸拆了,然后蝈蝈就让人下去,然后亲自为我们盛好了糖,我因为的确是饿了,也管不了多少,喝了几口之后就觉得味道不对,怎么苦苦的呢?“

    报纸被拆开之后,里面居然是一块石雕,碎成了十四块,我立刻冲过去帮忙把这些碎片重新整理一下,然后我发现,石雕居然是一个人面雕,这个石板上雕刻的人,看着非常眼熟。

    ”这是麒麟骨双耳镜面壶,是西周古墓里出土的,只是因为市面上很少有这种东西,所以一时不知如何定价,还请萧老板给看看。“

    说话的这个是一个外表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农民兄弟。

    农民从自己家的地里面挖出宝贝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早年间一个商贩就去乡下收,价格非常便宜,后来人家农民兄弟也学聪明了,不等你去收,只要出了东西,一把都是自己来这里蹲着,只要有买家,价格差不多就成交。

    ”刘老哥,你等等,做人办事也要有个先来后到。“

    ”吴老板,我错了,我这不是着急吗?俺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这不也是着急脱手吗?“

    姓吴的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臭要饭的,你那东西不过就是一个破碗,没多值钱,后后后面呆着去。“

    刘老汉到底是老实,被他这么一吓唬,立刻抓起自己的背包索在门口,我看着心里有些不安,于是就过去把他扶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时间倒流的生活(下)
    &bp;&bp;&bp;&bp;麒麟骨双耳镜面壶,这是西周诸侯王墓中出土的稀罕物件,我记得当年我被这栗子邀请到了这个地方之后,陆续又来了几位大神,由于我人微言轻,不仅被鄙视,还被笑话了一顿,那时候我憋着一口气,本想打一架,但还是因为以后要在潘家园混饭吃,就忍下了。

    如今事件重演,我再次经历这件事情,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儿,所以就抱着一种待会儿狠狠修理这帮老家伙的心态坐下来品茶。

    栗子看我不说话,变为我介绍开了。

    “这位是吴总,在广州做生意的,喜欢收藏,这次来主要是从我这里走一件宝贝,这不让你来给看看,顺便给吴老板刚刚买回来的一本帛书长长眼。”

    “这位是棒子兄弟,前些天挖菜窖的时候无意间挖到了个宝贝,你也给顺便看看。”

    “这位是刘哥,刚从新疆回来,我跟你说啊,他手里可有几件东西准备出手,你考虑考虑。”

    “这位是......”

    我心里只觉得好笑,如果他知道这些人日后都成了我的客户,此时此刻,他应该是把我从二楼扔出去的。

    一圈儿介绍完了,轮到我自己了。

    可是不等我说话,栗子就先开口了。

    “几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古玩街新锐小能手,别看长得白白净净的,也没下过斗,不过这眼力不错,我曾经就是在他的指导下从一个收废品的那里收来一副唐代的字画,价格翻了将近七十倍。”

    我看他说的眉飞色舞的,立刻拦住他,“行了行了,没那么夸张,不过是运气罢了。”

    那些人中有的是鄙视的表情,好像是说运气,也就是能是运气,而有的则是惊讶,大概是觉得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我们赶上了,而有的则是面无表情,大概是把栗子这番话当耳边风了吧。

    总之各型各色,然而我却懒得在意,说道:“各位,我不过是个卖古玩的,谈不上什么眼力好,只是既然来了,大家就把东西拿出来看看,也让小弟我开开眼。”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尴尬,想想刚才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再看现在,几分钟里,我并没做什么,这待遇就下滑到了这个地步。

    几个人面面相觑,就连刚才那个吴总都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一个年轻人站出来,他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报纸包成圆球装的东西出来,报纸拿开之后,里面是一个石球。

    那个吴总一下就乐了,“我说这位兄台,你这是什么,一个石头球子,这也算是古董?”

    那年轻人似乎很冷静,不管其他人怎么议论,他都是一脸沉静的站在我对面,说:“你能看出它的来历吗?“

    我带上白手套,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边,这个西瓜大小的石球从表面上分析的确没有什么价值,至于里面会不会有玉石翡翠什么的,我也没看出来什么端倪,在云南呆了几个月,我学会了赌石,这眼力自然还有有的,可是我看到这颗石球根本就是一个实心的,别说里面的玉石翡翠成色如何,就是有没有的感觉都看不出来。

    “这个,我想问这位先生,您这是从什么地方带出来的。”

    那人带着鸭舌帽和墨镜,我看的不是清楚,但可以感觉到他很年轻,非常年轻,周身有一种气质,是那种出尘脱俗的感觉,总之就是跟这些倒腾古玩的不一样。

    我看着他,心里越发觉得奇怪,我的记忆中,我不记得有这个人参与啊,还是说,我忘记了?

    那年轻人想了一瞬,说道:“云南,老苍山。”

    他话音未落,人群之外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云南老苍山可是个好地方啊。”

    所有人,也包括我,循声望去看到的却是一个年迈的老者,花白胡须,看着七八十岁,可是声如洪钟,却又像是个四五十岁,可是再看那脸上的皮肤和挺直的身板,以及他走路时的轻盈,这分明就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嘛。

    然而就在我愣神呼吸乱想的时候,那个人走到我身边,他上下打量着我,说:“这位先生看着眼生啊,栗子,给介绍介绍啊。”

    栗子早就傻了,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脸色有些发白,紧张的说话都有点儿磕巴。

    “范爷,这我是我朋友,叫方子,只是在这潘家园卖点儿小玩意儿,这不,我们大家今天在这里有点儿买卖,就把他叫来开开眼界。”

    栗子这话真是恭敬到家了,我明明是来帮忙看活的,却被他说成是学习的,这一下就被踩下去几个等级。

    范爷,本命叫范东城,因为出生在东城,所以有了这个名字。

    范东城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人群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充满傲气,不可一世。

    “这是什么聚会啊,能让范老爷子大驾光临,那欢不欢迎我也来凑凑热闹。”

    话音拌嘴这一抹白色几乎是飘进来的。

    一身白衣,非常耀眼。

    范东城低头一笑,那是一种嘲笑而且还带着一股妒忌,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这个范东成的反应却是与刚才不同。

    这白衣的年轻人看着二十四五的样子,他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翡翠戒指,那成色绝对是旷古绝今的,恐怕这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

    我印象中,他叫周宇,是一个富二代,平日里喜欢收集古玩字画,只要是喜欢的,不管来路是什么,只要有货,他就照单全收。

    可是我也清楚地记得,这个年轻人在这次见面之后一个星期,就出了车祸,车子翻滚到了山沟里,车毁人亡,据说根本找不到尸体。

    我想到这里,心里忽然觉得可惜,这样一个大好青年,本应有着大好前程,可是却死在了车祸,而我知道他未来的命运,却没办法说明,因为我只要想说到这些的时候,我就会忽然不能说话,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能泄露天机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车祸的时间不对
    &bp;&bp;&bp;&bp;周宇看我一直瞪着他,略显不悦,他走过来,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左眼眉挑了一下,“你看我干什么?我认识你吗?”

    我低头一笑,“没什么,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您。”

    周宇耸耸肩,“好啊,你问。”

    我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衬衣,那是意大利一线品牌的最新款,一个衬衣上万块,开的车应该不会是十几二十万的,即便是真的翻车,也不至于尸骨无存,所以我开始怀疑那场车祸的真实性了,或者也可是说是意外的可信指数。

    周宇见我没说话,身体前倾了一个角度,“说啊。”

    “我想问的是,您现在开的是什么车,近期有没有打算买新车?”

    我一说话,在场的人都笑了。

    周宇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问我开的什么车?近期有没有计划换车?”

    “我说,你是卖车的吧。”

    “走错地方了吧!”

    “哈哈哈哈”

    一群人跟着他一起笑了,而我看在眼里却笑不出来,因为这些人,在这次见面之后,他们不知道是集体得罪了谁,各家各户陆陆续续的都出了些状况,不过还好,都是有惊无险,目前都还活着,只是出了这个周宇。

    我也只好一笑,“不是,我就是好奇,想问问。”

    周宇从口袋里掏出他的车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看到没,就是这个,上个月刚娶回来的,哈哈哈。”

    原来是上个月刚买的新车。

    我在心里盘算着,既然是上个月才买的,那车子应该不是因为时间长了没有保养才出了问题,而且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周宇似乎还是个车技很好的人,因为我在他的车钥匙上看到了一个标志,那是寒山汽车俱乐部的队标。

    周宇见我又不说话了,立刻凑过来,继续拿着他那个车钥匙晃了晃,”六百多万的车,怎么,你想试试?“

    我立刻点头,心说试试也好,顺便可以检查下这车子到底是不是没问题的,然后我也就真的如愿以偿的坐上了这辆六百多万豪车的驾驶位上。

    ”注意点儿开,我的车是新买的,别装坏了。”

    我点头答应着,然后一圈一圈儿的开着车跑。

    跑完第一圈的时候,我没感觉这车有什么不对,而第二圈的时候,我决定到马路上去看看,那里人多,我想试试刹车灯其他的事宜。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悲剧发生,可是我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场悲剧的发生,所以我不能说出来的情况下,我想用实际行动暗示他,希望他能察觉到什么。

    开着车绕着潘家园转了第五圈了,我可以肯定车子的各个方面性能都没问题,也就是说,只要这一个星期之内,这小子没有再开车出去或者装车不修理就再次上路的情况下,他的车是不会出现意外事故甚至翻车的,

    我停好车回来的时候,凉亭里又多了几个人,这几个人当中就有那个李老四。

    “车子很不错,钥匙还你。”

    周宇接过钥匙之后,眉头忽然皱了一下,“你,无缘无故的要开我的车,你想干什么?”

    我心中暗喜,心说总算是不笨,果然看出了什么,既然这样就好办了,我只要说点儿线索他就能差不多猜到我的意思,于是就说:“没什么,只是最近看新闻说,这款车有很严重的漏洞,一个月内就会召回,所以我建议你还是锁在库房里,别开出来了。”

    周宇听了忽然严肃的看我一眼,而其他人也停止了说话声,齐刷刷的看着我,而此时,之前给我看石球的那个年轻人走过来,说道:“萧先生,我的时间不多,请您说说您的看法。“

    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石球,光秃秃的真的看不出什么,也只好摇了摇头,那年轻人非常失望的带着东西离开了。

    他走之后,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下去,他离开之后,就在不远处,有三个人在等他。

    这三个人也是二十几岁的摸样,对他好像很礼貌的样子。

    忽然,我感觉有人拍了我一下,同时我也看到周宇站在我身后,他的表情很严肃,不再是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

    “找我有事儿吗?”

    他冷笑一声,似乎是在对我这句话的鄙视,”你处心积虑的表演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单独找你吗?说吧,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你对我的车这么感兴趣,难道你真的是卖车的,不,卖保险的?“

    我简直被他气笑了。

    ”你以为我是推销保险的吗?“

    ”不然呢?“

    我实在很无语,指了指栗子,”我是干什么的,他最清楚,是他把我找来的,不过现在好像没我什么事儿了。“

    周宇回头卡了一眼正在围着一堆明器侃侃而谈的范老,一笑:“有他在,我们就是班门弄斧。“

    我转身要离开,可是周瑜却拦住我,”古玩那边是没你什么事儿了,不过,车子这边你还没解释清楚呢,“

    我说:”我说了,一个月别动车,或者,干脆别出门。“

    “别出门,这怎么可能,“

    ”你听我的,就照做,不然,我不保证你的车......“

    我话到这儿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但是周宇似乎也听进去了。

    周宇依旧高调的带着他的人抱着从栗子那收的货离开了,他们走了之后,我自己也觉得无趣,有范老在,我们这些人说的话就是放屁,没人会当回事儿的,所以,我不想继续呆着,就跟栗子说家里有事儿先走,栗子完全沉浸在数钞票的喜悦当中,根本没在意我说的什么,含含糊糊的点了下头,我也算是打了招呼,就打车回家。

    回来的时候,蝈蝈依然还在工作室加班加点,我站在门口,看着蝈蝈工作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他的结局,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把他送到乡下或者不带他去云南,也许他现在还是蝈蝈,而不是什么副堂主千珏,更不会死在那座墓里。

    我感觉很累,一声不吭的就回了房间,然而睡到半夜的时候,蝈蝈忽然惊慌失措的拿着我放在客厅里充电的手机冲进来,喊道:”老大啊,不好了,警察打电话说要你立刻去一趟公安局。“

    我一下就做起来了,脑袋还有点儿蒙,”什么地方?警察局?“

    ”出什么事儿了?”

    蝈蝈哆哆嗦嗦的看着电话,说:“人家说,你今天在别的车上动了手脚,车主半夜开车侧翻,人已经死了。”

    “什么?”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两个世界谁是真01
    &bp;&bp;&bp;&bp;“这不可能。”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蝈蝈很困惑的看着我,“老大,你说的不可能,是你没有在车子上做手脚,还是说车子不可能无故失控?”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两者都不可能,历史不会改变,他是该死,但不是今天晚上。”

    蝈蝈更不明白,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下楼替我拦住一辆黑车,这个时候,出租车已经交班,很少又在外面跑的了。

    我不明白,既然是警察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来警车带我走,而是打电话让我自己去,这样做,万一我跑了呢,他们去哪儿找我,这样的逻辑程序不对。

    但我实在是想弄清楚这一切,于是就带着蝈蝈一起坐上黑车去了警察局。

    然而,我到了警局门口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拦住了我,他说里面的事情已经摆平了,警局撤消了对我的质控,现在,他是要带我去医院的停尸间。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一直坚信,无论这里是梦境还是我真的死了重生,不管是什么原因,历史都不会改变,这个人,绝对不应该死在今天。

    然而当我到了停尸房的时候,我看到的那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这就是那个周宇?“

    ”是。“

    ”这不可能是他,这人都已经烧成这样了,你们怎么就确定,难道就是因为车祸现场只有这一具尸体,你们就这么认为的吗?“

    那个人似乎是个警察,或者说是个法医,因为我看到他对尸体的检测非常专业,他一边向我解释死者死亡的原因,一边说:”你踩到了我的身份,对吗?“

    ”没有。“我否认道。

    ”你是谁跟我没关系,这个车祸也和我没关系,不过,我希望你们最好还是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人不可能是周宇,而且我也告诉你们,而且我建议你们,七天之内最好是好好保护周宇。“

    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些什么,看来,我还是要把你请进办公室聊一聊。“

    ”没必要,如果警方有证据,就可以直接抓捕我,不然,就别浪费我睡觉的时间,我最后再说一遍,这个人不是周宇,他现在还活着,可能有危险,你们有功夫在我这儿说三道四,倒不如抓紧时间去救人,记住,七天时间。“

    我说完转身就走,这家医院我比较熟悉,以前我经常来这里做体检,所以我对这里的结构很清楚,带着蝈蝈离开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外面依然是没有车,我们又打不到黑车,就只好步行回去,好在距离不是很远。

    回到家之后,我看到蝈蝈的工作台上那个半成品已经完工了,我忽然觉得这个东西有些眼熟,似乎不久前刚刚才见到,我那在手上,看到那上面的花纹,这个图案,真的很眼熟。

    而此时,蝈蝈正端着一碗鸡蛋面走过来,看到我手里拿着他刚刚完成的作品,一笑,”老大,怎么样,不错吧。“

    我问道:”这是什么?”

    蝈蝈有些意外,”老大,你不记得了?这个就是你给我的那张照片上的那个东西啊,我只是加了一点想象力,然后就做成了这个,你看,这个图案是不是很特别。“、

    ”是很特别啊,就是太特别了。“

    ”老大,你怎么了?“

    ”没事,对了,你把今天准备去什么地方?“

    蝈蝈看了眼放在沙发上的旅行包,”我今天跟一个人越好去看展览,你知道吗?很多雕刻师都会定期去看展览,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创作灵感。“

    我一口面条没喷出来,”雕刻师?“

    ”你也算雕刻师?“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还真算是一个,而且不仅仅是雕刻,只要跟文物有关的任何技术他都能称得上是专家。

    蝈蝈有些不服气,“怎么啦,难道不是吗?上个月我用一个你花了两块钱收来的一个树根雕刻了一个五福拜寿,你卖了几万呢。”

    我听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劲,几万块,我怎么不记得我在创业初期有过既然块钱的收入,要真是有,我又何必住在这里,这不科学啊。

    “你说什么,几万块钱,一个树根买了几万。”

    蝈蝈连忙解释道:“不是树根卖了几万,是经过这位雕刻大师精工细雕之后才买了这个好价钱,老大,你会是给忘了吧。”

    我心说我还真不记得,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吃完了面,他还真的是背着包出了门,我不相信我自己的记忆会有这么大的出入,所以我觉得暗中跟着他吧,看他会不会是撒谎,毕竟咱们的人的记忆是有出入的,而且我的记性想来不怎么好,所以我大可以利用这次的机会好好找找回忆。

    悄悄的跟着他出了门,却发现他真的上了一辆车,这辆车的北京牌照,应该是本地人。

    我没有车,就顺了一辆楼下没锁的自行车跟着,如果真的像他们说的要去看博物馆,那么这京城的博物馆也就那么几个,我即便是跟丢了,也可以一个一个去找。

    半路上,由于交通工具的差距,我还是跟丢了,但我最后还是在博物馆里找到了这俩人,除了蝈蝈之外,另外一个人,他的脸,和身材,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女扮男装的张曦月。

    如果不是曾经和这个女人相处过一段时间,我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张曦月穿着一身男款的休闲服,带着帽子和墨镜,两个人站在一个展台前方似乎是在看展品,时不时的指手画脚的发表者对这件展品的评价,但很快,这俩人的表情又不对了,我站的远,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是凭感觉,他们后面的谈话内容已经不是展品,而是其他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我担心被发现,就现行回了家,到家之后,我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努力去想关于这段时间的记忆,可是我我脑袋里想起来的就只是我在做生意,在摆摊,其他的都已经是模糊不清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些心慌,难道这些年,我都是生活在一个剧本里,每个人的出现,和每件事的发生,都是预先计划好的,演员在相对的时间出现,把我引向下一个故事当中,然后就以各种方式全身而退,蝈蝈,张曦月,张扬,张昊,这些人的死,那么突然,没有征兆,难道是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要离开了吗?
正文 第四十八章 两个世界谁是真02
    &bp;&bp;&bp;&bp;”看到了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

    我一下就被惊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蝈蝈正在工作台上忙活着,我看他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青铜残片,估计他又要有新的作品了。

    忽然想起刚刚才听到那个声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站在阳台上看了看,现在是凌晨三点了。

    ”你看到了什么?“这个声音这次是忽然出现在我左边。

    我没敢动,心说这不是遇见鬼了吧。

    下一秒我就看到一个人站在我身后,他慢慢的走来,和我一样靠在阳台的围栏上,”我问你话呢,你看到了什么?“

    隔着夜色,我看不到他的脸,只是觉得这人很奇怪,为什么一直问我看到了什么,还有,这丫是怎么进来我家的。

    ”你谁啊,这是我家,赶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那人一笑,”哎呦,报警,你这是什么情况?“

    ”你什么情况啊?“我问道。

    那人忍不住摘下帽子,我看到的是一头银发,我去,是个老年人吗?

    那个人的眼睛在黑夜里都让人觉得好看,绕我是一个男人都觉得这双眼睛很有特点,不过仅此而已,有点儿像动物世界里晚上出来觅食的猎豹。

    ”你是谁啊。“

    那人深吸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显然已经是放弃和我沟通了。

    一张被折了三道的打印纸被甩在我眼前,”看看吧,这是你让我调查的结果,虽然距离你规定的时间延迟了三个小时,不过呢,这天还没亮,不算我输。“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你打赌?“

    那人叹了口气,貌似是翻了翻白眼,一个单手撑杆就从二楼跳下去了。

    虽然说二楼不高,但这一般人就这么跳下去还是有些危险,可是这家伙居然毫发无伤的走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我把这张纸打开,发现上面写着几个字,”景山前街,十七号。“

    就为了这七个字,他居然说自己要三天,而且还搭上了另外的三个小时,难道说,这七个字需要这么耗神。

    景山前街,这个地方我不知道来来回回走过多少次,可是这十七号是个鬼,我从来不知道景山前街有个十七号。

    我等不到天亮,看到蝈蝈还趴在工作台上聚精会神的去摆弄他的青铜残片,我就悄悄的溜出去,然后顺着广元大桥往前走,穿过一片四合院保护区,前面灯火通明,这是长安街了。

    走过长安街,一路来到景山前街,借着晨光勉强把门牌号摸了一遍,却是没有十七号,坐在景山公园的台阶上,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这到底是做梦还是怎么的,正想着,眼前的台阶上忽然出现一双拖鞋。

    拖鞋里的那双脚脏的好像几年没洗过了似的,我实在是困,随便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票子扔过去,“走吧。”

    那双脚并没移动,反而更加靠前了一下,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下来,”你让人找我,现在有把我当乞丐,你什么意思?“

    我一抬头,迎头看到的事是一张清秀的脸,虽然衣衫褴褛,但掩盖不住光芒,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是你?“

    我想起来了,这个乞丐不就是那天给我看石球的那个年轻人吗?

    ”你好,我叫郭书,你那个朋友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

    我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就顺着他的话说:”既然知道了,那就说说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跟什么,总觉得这里发生的一切,有些地方与我的记忆吻合,有的则很有出入,有的甚至我一点儿记忆都没有,这让我着实觉得很奇怪,我想利用这个机会,看看我能找回些什么。

    郭书席地而坐,就在我对面,还好现在不到六点,不然我们俩第一个就被巡警给抓了。

    ”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我查到了,虽然信息不多,但足以让你提高警惕。“

    ”说说吧。“

    郭书从自己破烂衣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金香玉的扣子,这东西一出手,就自带一种慑人的气场。

    ”我查到了这枚玉扣的主人,他是香港一家企业的负责人,两千年的时候,他来内地谈业务,偶然间从一个古玩商人手里买到的,奇怪的是,自从交易当天开始,这名港商就消失了,他的家人报警,香港和内地的警方搜寻了半个月,结果还是没有消息,后来他的家人成立了一个寻人基金,总价值三个亿,也就是说,谁能找到这位港商的人,或者尸体,都可以领走这三个亿。“

    ”三个亿,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

    我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震惊了,这句话,完全不是在我的思想范围内的话,这是我无意间条件反射出来的一句话,我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手,自问:”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

    郭书把金香玉扣子还给我,“我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对了,那个石球我已经让快递送到你家了,那位小兄弟应该可以给你答案。”

    我默认的点下了头,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回到家的时候,蝈蝈已经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我走近工作台看了下,发现那青铜碎片上已经隐约成行了一些纹路,而这些问路正是我们在云南金鳞星宫中看到的主棺上的花纹一模一样,我忽然有一种很可怕的想法,蝈蝈,似乎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

    他的失忆不假,但他失忆之后再恢复记忆的这段过程中,他似乎在调查一些事,而我也是一样,那么我调查的是什么?港商失踪案吗?就为了那三个亿的基金?

    不应该是这样的。

    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娘又开始吆喝了,蝈蝈被他吵醒了之后,抬头一看是我,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我起得早,就想问你早餐吃什么,我去买。”

    这个时候,楼下大娘的吆喝声又传来了,蝈蝈指了指窗户的方向,“就这个吧,”

    “行,对了,上次你说让我出手的东西呢?”

    “准备好了,不过要等等,需要最后一道工序。”

    “什么?”

    “空气氧化。“

    我放弃跟他沟通,只想着快点儿吃饱然后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应该在北京,而他应该会知道一些事情。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分身
    &bp;&bp;&bp;&bp;我循着记忆来到南锣鼓巷这边,我记得她以前是住在这附近的,从地铁站出来,天忽然阴了,黑云像浓墨似的从万里高空泼下来,我还来不及辨别个方向就被从天而降的雨点给砸晕了。

    燥热的空气,就像是沙漠死亡线上跳舞的冤魂,我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上百块骨头剧烈的疼痛,好像是被人放在烧烤架上凌迟一样,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很沉,而且我感觉我身边有人在不停地转圈。

    转圈……

    天灵灵……

    地灵灵……

    冰凉的液体砸在我脸上,我一下就清醒了,抹了下脸上残余的液体,骂道:“这干嘛啊这是!”

    “醒了?!”耗子一脸兴奋的看着我。

    矮冬瓜蹲下来扒着我的眼皮看了看,“哎,真醒了,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有点儿本事。”

    耗子听了洋洋得意,自夸道:“不是我吹牛,这点儿小事儿难不倒我!”

    张岳岩哼了一声,蹲下来看看我,“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哪儿??

    这里是一处天然溶洞,这里的钟乳石没个几万年几亿年都不成,沟壑林立,石形怪异,不远处传来的滴答声表示那边应该有地下湖。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问她。

    张岳岩冷声一笑,“我哪儿知道啊,我还想问你呢,你让我们分开走,你的人呢?”

    “我不知道,那口棺材呢?”

    “什么棺材?”耗子听到棺材,立刻两眼放光。

    “青铜!”我说。

    “青铜棺?”张岳岩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意外。

    冬瓜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有不解。

    我看他俩表情有些不对,再联想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我开始怀疑……

    耗子不再说什么,举着自己的罗盘围着我转了一圈,嘴里振振有词,我听不懂他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忽然,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毫无征兆的刺进我的心口,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匕首刺进去了我才发现,我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任何疼痛,甚至都不流血,这……

    我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继而将视线转移到他身后站着的张岳岩和冬瓜,他们俩脸上的表情同样震惊。

    “你……”

    “分身!”耗子非常淡定说道。

    分身?!

    玄幻武侠剧啊!

    我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能清楚的看到我的手逐渐的在变化,变得透明,变得模糊不清。

    我不能说话,全身僵在那一动不动。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化,这次不是晕了,而是真真切切的在看到我眼前的场景在变化,那种空间交叉互换的感觉相当震撼。

    这一切,直到那个巨大的棺材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为止。

    张世阳和江沅此时此刻正面朝棺椁直挺挺的站着。

    我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活动下手脚就立刻冲过去,可是我过去了才发现,这两个人居然完全没有意识的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现在那一动不动。

    “喂!”

    “怎么啦?”

    “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伸着五跟手指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别逗啊,有的没的吱一声啊!”

    然而无论我怎么喊,怎么叫,他们都是毫无反应,这俩人就像是被上帝抽走了灵魂一般,安静的可怕。

    第二次站在这个地方,我发现这里有些不同,它似乎变得更加空旷,安静的让人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种恐惧的心里。

    我想起刚才发生的是事情,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心口,没有伤口没有血,这倒是让我相信了刚才经历的一切,耗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用了那种很冒险的方式让我回来了,换言之,如果他当时没有发现,那我是不是就一直跟着他们,然后越走越远,最后真的回不来了。

    我想到这里,立刻在心里叫停这种恐怖的想法,并强调过去了,过去了。

    我推了推张世阳,我发现他除了呼吸之外,其余的什么就像个木头雕刻的,我看他面无表情站在那儿,眼神却直直的盯着棺材的方向,立刻联想到自己之前不也是因为看了这个棺材的缘故吗?我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我可以肯定这东西邪门儿。

    我看他们俩的样子,颇有点儿离魂的感觉。

    既然是这样,要想叫醒他们,恐怕给用一些非常手段,可是我不是耗子,不懂这些奇门卦算,匕首我倒是有,可是这刺入江沅和张世阳的心脏,我可不敢,而且,我也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跟我一个状况,这万一要是错了,这一刀下去,人也就ovr了。

    一筹莫展之际,那青色光晕中忽然飘出一抹黑色的烟雾,它形成了一个带状物在棺椁正上方盘旋,像是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慢慢的走进棺椁,我想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当我踏上三层台阶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那团黑色的带状物好像在跟我说什么,仔细听了才知道,他是在说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我也想离开这里,我他么的才不想呆在这里。

    “您既然这么讨厌我们,那就让我们出去吧,给我们指一条明路,我就带着身后那俩立刻滚出这里。”我朝着那青色光晕喊声,只希望下一秒,这青色光晕中能发生点儿让我震惊的事情,比如说忽然飞出一个会发光的球把我们带出这里,随便扔到高速公路上,然后刚好有一辆旅游大巴经过救了我们。

    我脑袋里想着写着,心里其实也在期待,然而现实却告诉我,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这个地方没有毒蛇猛兽,没有粽子女鬼,什么都有,就这么安静的让人窒息,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被关在一个非常密闭的环境中一段时间之后,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要不就是死了,因为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容易让人的神经系统发生异常运转,最后导致崩溃。
正文 第五十章 走进江沅的世界01
    &bp;&bp;&bp;&bp;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等着,因为不会等来任何东西,这里是幽灵殿。

    这话名字虽然有点儿俗,但这地方的诡异程度可真的不俗。就凭我刚才的状况,这就不是一般降头巫术什么的小级别伎俩能比的。

    我坐在地方,把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我记得我出发前,确切的说是从云南回北京之后再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录音笔,关于黄泉冥祭的任何线索我都会用语音的方式记录下来,本来我想有时间好好整理一下,但是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让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整理这些,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既然这里安静,那我就利用一下,把东西整理一下。

    果然与我想的一样,十方鬼迹,幽冥鬼棺,传说青光之处,便是冥界入口。

    而且我整理的资料中有一段是黄河边上那个老船夫给我讲的一件事,他说他小时候,也就是七八十年前的时候,他的爷爷给他讲的一个故事。

    说是有一个书生需要进京赶考,途中他遇到暴雨导致的山体滑坡,为了躲避,他不得已钻进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越走越深,越走越大,而且越走越冷,也越走越黑。

    书生胆小,转身想走的时候,去发现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条道,而这条通道明显就不是他之前来的那一条,然而他虽然知道却也不能不走,因为前面越来越冷,甚至可以感觉到冷风正在朝他这边吹。

    被逼无奈的书生沿着这条路一直走,本来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可以走出去,然而在走了几个时辰时候,他迎来的并不是胜利的曙光,而是一片青色。

    书生更害怕了,这条通道的尽头居然是另一个山洞,而这个山洞并不是漆黑不见五指,而是被一种青色的光晕所笼罩,虽然不是看的特别清楚,但也可以达到了一般照明的效果,所以他看的很清楚,那青色光晕中,有一个棺材悬浮在其中。

    害怕即可被好奇所取代,他忽然不害怕了,反而是大着胆子走过去看,他似乎很想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书生走过去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他的父母和妹妹出现在面前,他们和蔼的笑容让书生的心立刻不安定了,因为他的父母和妹妹都死于饥荒,他们此时此刻是不会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后来书生活着走出了山洞,他没去进京赶考,而是回了家乡,在那里办了一个学堂,教书育人,生活虽然过得清苦,但却非常安静平和,他活到了一百多岁,身体依然康健,完全不像是百岁老人。

    书生活了一百三十岁,在他临死前的一天,他依然在田间耕作,只是忽然天空一道惊雷,电闪雷鸣之后,书生被人发现倒在了田埂中,手里握着一枚玉环,他一生没有家人,死后是他的学生们帮忙安葬的,在收拾遗物中,看到了书生留下的自传。

    那个船夫说,他的先祖就是这位书生的学生之一,据他先祖说,书生的自传中提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分魂之术。

    也就是说,人,一半灵魂在身体,另一半灵魂在阳间或者冥界中的一个地方,而他所出现在位置,往往根据主人生前最在意的时候什么而的决定。

    船夫的这个故事其实当时也就是当个故事讲给我听得,而当时也就是觉得很新奇,所以也没放在心上,此时此刻,我却忽然想起来,这青色光晕以及那悬浮在其中的棺椁,这些如果说是巧合,那是不是也太巧合了呢?

    如果只是单纯的现象我也可以顺服我自己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然而我刚刚经历的事情,以及现在江沅和张世阳的情况,这不得不让我相信,他们的一半灵魂已经游离,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我站起来朝那青色光晕大声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见我。”

    悬浮的棺椁忽然一阵,然后开始三百六十度转弯,同时从那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你回来了?很好,你是第一个从自己心魔中走出来的第一个。”

    “你错了,我最多是第二个,当年的那个书生,不也是活着走出了这里吗?”我说。

    “他?他也是个意外,你也是,你们都是意外,不过意外不会太多,好了,你然你已经突破了自己心魔的这一关,这里的财富你已经得到了,可以离开了。”

    “你说什么?什么财富?”

    “世人皆知我楼兰古国,却不知我楼兰古城地下还有一座古城,而我就是这座古城的主人,年轻人,你客服类自己的心魔,已经得到了这世界上最大的一笔财富,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过不去自己的心魔而失去了所有,而你,则是成功的一个。”

    “年轻人,你的人生在这之后会是完美的,你也是无懈可击的。“

    他的观点我是同意的,因为一个人的弱点就在于他的心魔,俗话说,攻心之术才是谋策之最高境界,因为再完美的一个人,他的心里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而一个人一点没有了心魔,就等于没有了心里的额弱点,那自然是无懈可击、

    可我要的不是这个。

    ”不,我不要无懈可击,我也不想一个人离开,我要你把他们俩还给我。“

    青光骤亮,黑色袋状物忽然起了很大的波澜,”他们都进入了自己的心魔中,我也没办法,除非他们能像你一样,自己醒过来,放弃执念,放开一切。“

    ”那我怎么帮助他们?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恐怕很难走出啦。”

    青色光晕中的棺椁忽然横了过来,“你要就他们,可以,你入梦,进入他们心魔的世界,你就可以帮助他们,带他们回来。”

    “好,我愿意。”

    “可是想清楚,如果你失败了,你们来都回不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六面魔宫01
    &bp;&bp;&bp;&bp;首先,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但是我确实是相信了,我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异度空间,相信这个世界有另外一个文明的存在,虽然它的存在很微妙,很不可思议,很不容易察觉。

    “你想清楚了吗?”

    幽幽的女声从青色光晕中传出来,我回头看看意识全无的江沅和张世阳,暗自下了下决心,“我要怎么做。”

    “你过来!”

    我慢慢的走到台阶上,还没站稳就感觉有一股吸力将我整个人都吸了过去,是棺材的方向。

    意识清醒的看着无数高楼大厦原始森林的幻象从我身体两边快速掠过,我只感觉自己现在过山车上一样。

    水,窒息的感觉,我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可是有一只手正死死的按住我的后脖子,这尼玛是什么情况!

    刑讯逼供!

    我被一只大手拎起来,呛水让我不得不弯腰咳嗽几声。

    头顶冰冷的声音砸下来,“想清楚了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做在沙发上的是个老头,旁边站着几个十来岁的少年。

    这老头我从没见过,不过他身边站着的几个少年我倒是认出了几个。

    这是十年前吗?

    然而我还没想明白,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坐在了沙发上,而我面前,一个男人被两个人按在水里,他在痛苦挣扎。

    然而我还发现,他们根本看不到我!

    这是非常重要的。

    可是当我再次把思绪拉回现实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身在一个装修古朴奢华的书房里。

    “这是谁的地方?”我自言自语,越发觉的这个地方有些--怪。

    这个房间很大,房顶是圆形的,还有藻井,房间是六边形,六面墙上各有一副水墨丹青,画境悠远。

    正中间,是根雕书桌,是用整棵树根雕刻而成,这树龄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

    书桌上,除了几张老旧发黄的报纸之外,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盒子,正方形,上面有浮雕,离近了还能闻见淡淡的香味。

    地板上残留着一些红色痕迹,不像是血,倒有点儿像是红色的油漆。

    我在这个房间里走了一圈,我发现这里没有门。

    一个没有门的房间,只有六扇窗,难道这里的主人进出需要爬窗户吗?

    应该不会!

    我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却听见有脚步声,这声音似乎是从书桌那边传过来的,可等我过去的时候,却听见身后有机关神秘,六面墙上的水墨丹青忽然离奇不见了。

    “什么情况?”我小心翼翼的在房间内转圈。

    门开了!

    我不知道这扇门是怎么出现在这六面墙的其中一面墙上的,但是我可以肯定,门真的存在,而且门开了,江沅和三个年轻人走进来,在他们进来之后,门有缓缓关闭,然后又慢慢的模糊,最后竟然恢复成了水墨丹青。

    这是变戏法还是高科技?

    我看着他们朝我迎面走过来,就扬手朝他们打招呼,“嗨......”

    我以为他们会看得见我,可是我发现,他们谁都没理我,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就这么淡定的从我身边走过去。

    江沅坐在千米藤制作而成的办公椅上,他身后的三个人一字排开站在办公桌外延,这三个人中,有两个我都认识,一个是川,一个是鹰,至于另外一个,我瞧着眼生。

    江沅一坐下就开始拿对着他带进来的笔记本电脑,那脸色沉的可以下暴风雨了。

    川站在一边有些按耐不住,试探的问道:”老大,这次的沉船事件真的不是我们几个做的,当时的情况......“

    ”行了,我知道。“

    江沅打断了川的话,继续对着电脑,我看到他的眼珠在一目十行的高速运转,而现场又安静的出奇,这让我这个隐形的人都觉得很压抑。

    鹰悄悄的拽了下川,朝他使了下颜色,川再次忍不住开了口,”老大,您看这件事情我们要怎么善后,总部那边似乎很不满意。“

    江沅合上笔记本,闭着眼睛想了一瞬,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脸上刚才冰山一样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总部?总部那群废物自己搞砸了事情,还想把罪过都推到我们身上,真是异想天开。”

    “老大啊,那你要是想个办法啊,老爷子那边已经是火冒三丈了。”

    江沅的眼神忽然朝我这边看过来,我以为他是看见我了呢,正想跟他打招呼来着,却发现他的手指着我,“鹰,去把他抓出来。“

    我被他吓了一跳,心说你们看得到我啊,可是看得到我......

    对了,刚才是十年前,这会儿应该是四年前,看他的样子,应该也就是四五年前,这是空转换的也太快了吧。

    我正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这个鹰非常快速的从我身边走过去,然后从我身后的一面墙上翻转丹青,同时以最快的速度从暗格里抓出来一个人,这个人身形清瘦,而且年纪不大,他看到江沅的时候似乎没有一点害怕。

    川的匕首就顶在他的颈部大动脉上,这匕首的威力我是见识过的,在地下的时候,那么粗的一根铁链,川就是用这把匕首割断了。

    “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干什么?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江沅的话说完,这个被抓住的人就立刻站起来,饶是川的动作很快,匕首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也挪开了一个位置,不然这人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我在一旁看得惊叹不已,心说这是哪儿来的自信,他就这么肯定川的动作会快到可以和他配合,万一川迟疑了一秒钟或者走神儿,他这条小命可以阎王爷开恩也就不回来啊。

    ”师兄真是好眼力,这都能让你看到,这六面魔宫看来你是有的进,也有的出了。“

    六面魔宫?我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安,因为江沅从来没跟我说过有关六面魔宫的事情,甚至连这四个字都没提过,想到这里,我就更加好奇,难道江沅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就是跟这个有关?

    仔细想想也对,一个人如果记得某件事,他就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蛛丝马迹,而江沅在我面前却提都没提过,这说明,他根本不记得,不仅如此,就连当时的张扬千珏以及张昊也从未提过半个字,这说明,他们都没了关于这个的记忆、。

    而让他们集体失忆的重大事件,就是西海海底墓,难道,这就是西海海底墓行动前的发生的一些事。

    我想到这里,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六面魔宫02
    &bp;&bp;&bp;&bp;江沅从这个六边形的奇怪房子里抓出来一个所谓的奸细,后来听了他们的对话,我才了解到,这个被抓出来的少年是总部的人,他的真正身份是总部系统维护的一名程序员,如果说张扬是整个瀚海公司的中枢神经,那么这个天才少年就是企图破坏这根神经的不安定因素,他一直都在跟张扬暗中较劲,然而他更胜一筹,因为张扬到死也只是怀疑有人暗中与他作对,却始终找不出来。

    这个少年没有名字,只有代号,霖。

    这个霖被抓个正着,不但没有任何理亏,虽然说是自家人,但这样偷听也是不对的,可是他倒好,面对江沅,他反而更加理直气壮,话里话外的好像是江沅他们干了什么对不起他们总部的事情一样,一句一句的回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

    川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出手教训一下,可是都被鹰拦住了。

    短暂的安静片刻之后,霖忽然开口问江沅:“师兄,西海的沉船事故,总部还等着你的认罪书呢?”

    认罪书,这话别说是江沅听了想笑,就是我都忍不住,虽然知道他们看不见我,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总部那帮王八蛋的话,你这个少年也信。

    江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打开了已经被他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几个按键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似乎是一张账单。

    “我记得总部的人都是认识汉字的吧,自己看看吧。”

    川很会意的放开了霖,霖倒也懂规矩,没伺机逃跑反而是走过去拿过电脑很认真的看着,我凑过去也看了一眼,一排一排的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我虽然知道这是什么,但是这些密码和代码需要破译才能读懂里面的意思,所以我果断放弃了弄懂上面含义的想法,我觉得,他们过后会解释出来的。

    果然,霖在看过了之后,嘴角扬起不经意的冷笑,“这能说明什么?”

    川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这难道还不够吗?这个代号09的人户头多了三个亿,而到账的这个时间就是西海一队出发的时间,还不明白吗?“

    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自是读懂了他的内心想法,他其实是相信了江沅的话,其实他何等聪明,事实是什么,估计他早已经有所了解,不然,他不会偷偷的藏在暗格,而不是直接冲进来抓人问罪,毕竟四五年前的瀚海,总部的命令还是不可违抗的。

    霖合上笔记本电脑,并双手把它还给江沅,然后自己坐在办公桌前的办公椅上,他垂眸想了一下,”师兄,沙子海一别六年,我知道你不会为了钱而出卖公司,可是西海一队的队员们不能白白葬身海底,你说该怎么办吧。“

    江沅刚要说话,就听见霖继续道:”总部的意思是要你亲自到美国解释清楚。“

    ”不行。“

    ”不行。“

    川和鹰异口同声,看两个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预知了去了美国之后的情况,这件事无论是谁的错,黑锅总要有一个人来背,而且,总部也要给股东以及各方势力一个交代。

    江沅挥手让他们站一边去,然后笑了下,“你的意思呢?”

    霖没想到他会把问题丢给自己,一愣,我看他脸上那一青一白的表情,也是满心同情,跟江沅交涉,他还真的是稚嫩啊。

    “犯错的是你,你凭什么问我该怎么办呢?”霖憋了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傻气十足的话。

    江沅手指点了点办公桌,然后眉眼一笑,”既然你没有办法,那不如给总部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霖立刻站起来了,”那不行。“

    ”为什么?“

    ”我......“

    江沅看他郁闷的样子实在无奈,只好替他说:”因为你来的时候,总部就跟你说了,没有结果就发配西环实验室,那地方据说都是死尸,地下三十六米,那味道,那感觉,那鬼哭......”

    “别说了,你怎么都知道了。”

    川和鹰都被他的话逗笑了,川取笑道:“哎呦喂,据我说知,那西环实验室,是总部设立在沙漠腹地的一出实验室,每年都有进去的人,却不见有谁活着出来,具体实验什么,恐怕只有鬼知道......”

    鹰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上已经露出了些许嘲笑。

    在一片似乎欢乐的气氛中,江沅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严肃,他把笔记本电脑再次打开,然后调出了一份资料,我离得远,看不太清楚,他让川把电脑拿给霖,说:“总部的办事风格你很清楚,这个黑锅明显是瞒不下去,总要有人出来背一背,可是西海一号计划的意义在于什么,你我应该心知肚明。”

    霖,”......“

    ”这个锅,我不想背,你也不想,因为我们谁都背不起,一旦背上了,就活不了了。“

    霖,”......“

    所以,你只有一个选色,帮我。

    ”帮你?帮你干什么?“霖似乎有些不解,但并没有排斥,显然他也想知道江沅下一步想干什么,因为江沅前面说的话都是真的,也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你说说看,我听听看。“

    ”我会带着我的队伍去一次西海,你帮我向总部拖延时间,等我从西海带回真相,再说。“

    ”多久,你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

    霖立刻否定,”不行,最多三天。“

    川立刻急了,”三天,你以为西海度假啊,三天!“

    霖低着头想了想,“一个星期。”

    江沅摇头,“四十天。”

    这下换成霖着急了,“江沅,现在被总部点名的是你,不是我,你不要变本加厉,十天。”

    江沅面对他,自信一笑,“我有自保的能力,你有吗?”

    短短一句话,让霖刚才那股气焰立刻消失了。

    ”我会帮你尽量争取。“

    ”不行,必须做到,“江沅的气势丝毫不减,似乎更能压上一头。

    霖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后点了点头,”那好,我帮你争取时间,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听说西海那边总部的人还在,他们隔离了西海公海水域,你们要怎么瞒过他们的监视?“

    ”这个不归你管,你只管拖住总部,别让他们的技术人员进入西海。“

    一番计划,霖是完全言听计从了,我不得不佩服,曾经的江沅相比较现在来说,能力更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原来是你的阴谋01
    &bp;&bp;&bp;&bp;这个霖,他叫江沅师兄,话里话外的似乎也提到了沙子海集中营,在我看来,或许他们年少的时候真的在一起训练过,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霖就被带去了总部,现在想来,总部让这样一个高级程序员回国与江沅交涉,会不会有一网打尽的意思,总部要有一番动作了?

    他们几个似乎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没待一会儿就离开了,他们走后,我本想在后面跟着他们出去,可是忽然发现,我根本出不去,不知道为什么,大门就在那边,可我就是走不过去,冥冥中好像有一道气墙堵着我。

    没办法,又继续回到这个六边形的房间中,我总觉得,自己这个冒失的决定是个错的,这里会不会是我的幻觉,或者我又是在做梦,最近,我做梦的次数真是够频繁的。

    然而我的这个想法产生了不到一分钟,就被我自己的推翻了。

    门再次被打开,然而这次进来的却不是江沅,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这个女人我从未见过,因为她长得实在太有特点,所以,我如果见过,我不会忘记。

    等等,,忘记,,

    想到之前我在自己幻境中看到那些,我曾经委托人去调查,但是调查什么我自己都忘了,这说明,我的记忆中也有缺失,既然是这样,那这个女人的存在,说不定我也见过,只是不记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些患得患失了。

    女人进来之后直接坐在刚才江沅坐的那个办公椅上,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奇怪的装置,这个东西在我看来就是个透明的盘,不过我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这些人办事应该不会简单到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果然如我所料,这个女人并没有打开江沅的电脑,而是把这个白色透明的盘直接放在电脑上,然后我就看到这个白色的东西开始发光,淡淡的绿色,几分钟之后,这个女人带着一脸邪魅的笑容离开了。

    这女人是谁呢?

    我走过去,打开电脑,可是我刚开机,就听见这个六边形的房间内立刻想起了警报,我大吃一惊,我竟然不知道,这个房间里装了这么多报警器,此刻这报警灯一闪一闪的,倒是把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舞厅灯光效果,这个比喻我绝对不夸张。

    几秒钟不到,川和鹰就冲了进来,他们环顾四周,四下检查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最后来到了电脑旁边,川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正在启动中......“

    ”鹰,去叫二哥。“

    我心说,二哥有是谁?

    可是来人到了我居然觉得眼熟,再仔细一看,真的眼熟。

    千珏穿着一身白色的防化服进来了,这一看就是从实验室里被叫出来的,只是他在那种生化实验室干什么呢?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左手拿着明器残片,右手拿着刻刀,穿着白大褂才是正解。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却没注意到千珏的眼神似乎从我这边扫了一圈。

    我以为他也看不见我,于是就悄悄的走过去,没想到,他居然说了一句,”你来了?“

    现场一片寂静。

    千珏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开电脑,一边检查文件,然后不经意间又问了一句:”你进来干什么?“

    川和鹰似乎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所以也没敢多说话,就只当是自己没听见。

    我也是很好奇刚才那个女人对这台电脑做什么手脚,所以我就凑到了千珏的身后,想看看这电脑里究竟有什么,然而就在我聚精会神的看千珏打开的一个文件夹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眼神与我的眼神刚好对上,而且,这一刻我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在看我,是真的再看我。

    ”你来干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川和鹰立刻朝我这边看过来,但是他们困惑而和毫无焦点的眼神一看就没有找到目标,我松了口气,然后说道:”你看得见我?“

    这次换千珏没说话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看见了,还是说故意,不过很快我就明白过来,他是真的在跟我说话。

    ”我看得见你,但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我心说,你要是认识我就奇怪了,不过人家既然已经看见了,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干脆大大方方的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千珏似乎发现了电脑上的问题,他开始紧急修复。

    ”你知道?“

    ”如果你是来破坏的,就不会有警报,而且,你不是人,也没那个能力。“

    我去,我不是人?!

    ”你的意思我是个鬼?“

    ”你以为呢?“

    千珏冷酷的表情让我觉得浑身的汗毛孔都竖起来了,这瀚海公司的人都他么不正常,一个个的都是抱着千年寒冰长大的吗?

    再想到不久之后,这个大冰块儿就会因为一场意外而被我从桥洞子地下捡回家的时候,他呆萌蠢钝的样子,我又觉得好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后,千珏都在忙碌,我才发现,这小子也是一个信息高手,我虽然不是很懂行,但是我也看得出,这台电脑被人偷偷的装了最终软件,并且被植入了一种很顽固的病毒,千珏此时正在反侦察,并同时试着杀毒,不过我看他脸上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我又觉得这事儿不妙。

    ”你为什么回来这里?“千珏忽然问我。

    我一愣,心说我为什么?我要是说实话,他们也未必能信,我要是编瞎话,说不定这小子立刻从外面请一个茅山道士就把我给超度了,思来想去的也没个什么主意,可是千珏似乎很有耐心,他就这么看着我,可手上却还在敲击键盘,这人是个变态吗?

    尴尬时刻,江沅来了,他显然是接到了消息,只是不知道刚才干什么去了,这会儿才出现。

    他一来,就直奔办公桌,问道:”怎么样了?“

    千珏从我这里收回视线,把注意重新集中在电脑上,说:”你看,有人偷偷的在我们的电脑上装了海沙侦测,我的能力有限,只能找出来它的一个支点,而终端却还是没有找到。“

    ”我来。“

    江沅在电脑上装了一个程序,不到十分钟,他也开始摇头,”是误区。“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原来是你的阴谋02
    &bp;&bp;&bp;&bp;”误区?“

    “没错,是误区,去吧老三叫来。”

    他们说的老三,我以为就是按照公司内部大排行的位置来算的,也就是说,老三,就是张扬,然而当人进来的时候,我发现,这是个女的。

    “百灵,帮我看看这个。”

    这个叫百灵的女子我以前听到一次,那还是在西海的时候,从白云口中听到的,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跟他说张扬的事,他便说,百灵的师兄啊。

    当时我没在意,觉得他们这样的人有私下的好友也没什么,再说,在他们这种环境下的人,这内部规矩也多得很,师兄师妹的什么的,也不新鲜。

    这个百灵长得很甜,戴着一副眼镜让她有一种浓浓的书卷气,如果不是在这个环境下见到她,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人是某大学的在校大学生。

    百灵过去之后,在电脑上手动编写了一个程序,然后屏幕上就多了一个红色的圆球,看着非常可爱,一蹦一跳的满屏乱窜,我好奇之余就问了一句,”这是干什么用的?“

    千珏也很自然的回了一句:”扫描器。“

    他这一句话,立刻引得所有人都看他,百灵以为是在跟她说话,就说:”没错,是扫描器。不过,它比市面上最顶级的反导扫描还要厉害,它可以自动屏蔽掉真实的终端,而做了手脚或者采用了防盗技术的才会被他找到,换句话说,这款扫描仪专找不正常的,而对于正常的则自动忽略。

    我心说设计这款软件的人,他的思维给是多么逆天,反向思维的方式,不仅要大胆,还有有勇气。

    电脑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球忽然停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就是我也是一样,虽然不懂,但也有好奇心,因为我要弄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这样才能帮助他们摆脱困境,带回现实中。

    经过了这个叫百灵的女孩儿一番解密,红色圆球停下的位置正好是东城区的一个四合院,我看着地图上这个地方的俯瞰图有点儿眼熟,心说这地方我好像去过,虽然印象不深,但我肯定我去过,好像是去送货。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越发觉得我自己判断的没错,我送过货,那时候我刚开始练摊,除了明器之外,其实我那时候也间接倒卖一些旧家具,物件儿太大的我就直接送货上门,这个地方就是我送货上门的客户之一。

    千珏回头看我一眼,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看得见我,但是已经不重要了,我指了指那个地方,说:”这里居住的都是一些老北京的原住居民,几代人都在这里生活,所以,如果有人是新搬来的,那么只要在胡同口随便一问便知。“

    千珏”恩“了一声,这时江沅似乎发现了一些问题,他问千珏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去了解一下这个地方住的是什么人,千珏表示很难,因为这些人警惕性非常高,他们选在这样一个地方,无非是想利用周边的居民做掩护,而我们要是忽然过去,就像他说的,哪怕是个陌生人进入,居民们也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江沅立刻问他:“你刚才说他,他是谁?“

    千珏侧头看我一眼,然后你没说话,”一个---朋友吧。“

    朋友!

    是啊,以后还真是朋友呢,只是现在......

    江沅跟百灵说道:”你留在这里监视,千珏,你跟我走。“

    川立刻自动请缨,”我也去吧,那地方我以前去过。“

    ”你去过?“

    ”恩,你忘了,我在哪儿有个朋友。“

    鹰在一边哼了一声,”你到处都有朋友!“

    川也很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一阵笑声之后,我忽然觉得,西海之前的瀚海公司,就好像是一个大学宿舍,一个个年轻鲜活的生命朝气蓬勃,即便是遇到了麻烦,也依然冷静处理,没有畏惧和慌乱。

    这样的瀚海公司,其实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只是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样,难道只是因为西海的那次行动,就让这座帝国大厦轰然倒塌,而且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

    一番讨论之后,最终以川和江沅一起去而高中。

    他们出发之后,千珏和百灵继续留在办公室,我在旁边看着百灵在写程序,我看不懂,不过千珏似乎在一旁故意解说,百灵一直以为是在跟她说话,就一一解答他提出的问题,我在一边听着也大概懂了一些。

    原来,这所谓的西海事故,是因为江沅带着川和鹰在西海考察海底城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队人在试图冲破水下防御系统,作为瀚海的负责人,他自然要阻止,可是当他带着人开船到公海上面的时候,海面上涌出一个很大的暗流,这个暗流的冲力让他们的船瞬间翻了,三个人落水之后川和鹰很快就浮出睡眠,而江沅则在水下则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快速游过去,不仅如此,那十几个本来还在水下破解电网防护层的人居然一个个的横着飘上来了,人死了!

    千珏跟百灵在谈论西海的事故分析报告,而此时电话打进来,我瞄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老头子。

    老头子,这不是江沅他们对江百川的尊称吗?

    电话是免提,我也能听到。

    “董事长,有事儿吗?”这声音充满了极度不情愿。

    “霖是不是在你们那儿?”

    “是。”

    “带人过来。”

    千珏把手机甩到一边,说道:“他出去了,估计这一晚上都回不来,还有,老爷子,这件事您就别管了,总部那边没惊动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可以自己解决。”

    电话那边立刻怒吼,“你们?!你们懂什么?”

    “爸,我说这件事你别管,行吗?”

    爸爸,这称呼也太......

    正想着,电话就挂断了,百灵也刚还敲完了最后一个英文字母,她浅浅的呼出一口气,”我能力有限,先试试吧,如果不行,就只能等师兄来了。“

    ”张扬还没回来吗?“

    ”没有,被困雪山,估计过几天那边的天气转好,他们就能回来了。“

    雪山?

    千珏似乎是在跟我说话,但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大雪山,那里也有我们的一个实验室,不过是监控地脉变化的。“
正文 第五十五章
    &bp;&bp;&bp;&bp;庭院深处,一小片青竹形成的绿荫处,一个年轻人正躺在藤椅上,手中的玉骨扇一开一合的,似乎很是悠闲。

    监控镜头下,我恍惚觉得这个地方好熟悉,这样的幽远意境,这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气,透过镜头瞬间感染了我们三个。

    百灵也被这个画面深深吸引住了,她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只是侧了侧身体,问道:“二哥,这京城有这样一个地方吗?”

    千珏眉宇间隐着一层不解,“倒退三百年,我肯定它有,至于现在嘛,也许会有。”

    我在一旁插话道:“在京城,这种地方一般都是私人的,这一看就是古典四合院中的布局,现在谁要是能拥有一套标准的四合院,可远比一套别墅值钱。”

    千珏一笑,“那倒是。”

    百灵百思不得其解,脸上的表情大概是说这是自言自语吗?

    忽然间,我眼前看到的一切都静止了!

    千珏不动了,百灵也形如雕塑,就连那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也静止不动了。

    我有些慌了,与此同时,我感觉四周的一切正在融化,对,就像是奶油冰棍儿在高温环境下融化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自己也不能动了,空间开始扭曲旋转,我刚开始还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努力保持清醒的状态去看现在发生的事儿,可是后来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整个人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身体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高空极速飞行的模式终于关闭了,躺在地上,后背感觉冰凉凉的。

    “哥!”

    我耳朵听到的是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看到的却依旧是幽幽的青光。

    江沅和张世阳还是稳稳的站在原地,我过去看了看,除了会呼吸,还是没有任何意识。

    “我怎么回来了?”

    我看靠自己的双手,又看看四周的环境,没什么变化。

    “你看到了什么?”一个声音从我耳边掠过,声音延音很长。

    “他们怎么还是这样!”

    我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满眼都是青色,我甚至怀疑等我出去之后会不会的青光眼。

    “你怎么回来了?”这个声音还是这句话。

    “我不知道,我在那呆着好好的,忽然就被弄回来了!”

    “哎,你在把我弄回去吧!”

    “为什么?”那个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过来。

    我被吓了一跳,即刻转过身去看,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哎,你赶紧做法让我再回去,我必须要再回去一次!”

    其实我之所以会这么想在回到江沅四年前的世界,我主要是想弄明白四年前,西海海底城事故的起因。

    我的话似乎有一层回音正慢慢的朝我这边袭来,话是我说的没错,只是这回音的音色怎么是个女声呢?

    我凑过去棺材那边,故意大声喊了一遍“江沅你是个笨蛋”,然而没等来回声,却等来了江沅的声音,“哥,你在喊什么?”

    我现在的心脏就跟个七八十岁的大爷似的,比猫叫声大一点的分贝,突然出现就会把我吓一跳。

    此刻,我只能给自己顺气,幽幽青光中映着江沅的脸,如果不是我认识他,我肯定会把他当成一只青毛粽子。

    “你……还魂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还魂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的,好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我忽然感觉他似乎是在哄着我,可是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我有点儿受不了这个氛围,朝张世阳指了指,”你看看他,怎么你都醒过来了,他还是那副样子。“

    ”没事儿,他和我一样,睡醒了就缓过来了。“

    我觉得他这话中有话,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就被他拽着第三次上了这个白玉台阶,青色光晕逐渐吞噬了我们,而我们则身在其中不知道罢了。

    ”这里面有什么?“

    ”真相。“

    我虽然知道这个棺材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但是我从没想过有什么真相,谁的真相,什么事儿的真相?这些我都不想知道了,这些真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站在台阶边上看着江沅弯腰查看棺材上的密文文字时,我再次下定了决心,马上离开这里,回家立刻烧了那些关于黄泉冥祭的东西,归隐山林去......

    这地方,我真是呆够了。

    我这边整颗心已经飞到大山农家院了,恨不得现在有人给我带到那个没有人认识我得地方,种菜养鸡种地,我再也不想碰地下这些东西,我发誓。

    心里边越想这些,这心情也越发急躁,甚至到后来我有一种想跑的冲动。

    脚已经慢慢的从第一层台阶挪到了下一台,就在这时,江沅忽然伸手过来,他的眼睛还是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棺材上的文字,手伸向我的时候,说道:”玉佩。“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我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的玉佩应该是我们在西夜亡灵里捡到的那个,我递给他之后,他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把玉佩放在一个凹槽里。

    ”哥,你过来看。“

    我凑过去一看,棺椁盖上的一个机关刚好与这枚玉佩的形状温和,也就是说,这块玉佩很可能是开启这棺材的钥匙。

    江沅想去转动机关旁边一个菱形枢纽,我觉得不妥,总觉得这棺材诡异的很,这里的东西一定不是普通下葬的,甚至说不是下葬的,而是殉葬,或者是更可怕的封印也说不定。

    “沅儿,这棺材不能动。”

    江沅的手按在棺椁机关上,目光很是狐疑,问道:“为什么?”

    我说:“一般情况下,古墓无论规格多高,下葬规矩是一成不变的,像这样悬浮在空中的棺椁,称之为骨悬棺,透着邪门呢。”

    本来我这么一说,也只是我自己给自己一个不开棺的理由,因为我怕了,可是当我看到张世阳依旧是像一尊雕塑一样的站在那儿,而且我们现在身处的环境让人有一种坠入地狱的感觉,我就觉得我必须走出去,我不能被困在这里,所以我走上前,拿开了江沅的手,说:“你站开一点,我来。”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活人眼中死人的世界
    &bp;&bp;&bp;&bp;开棺对我来说不难,但是这次不同,我不为财,不为名,只为一个活着出去的..

    转动菱形枢纽,棺椁开始缓缓下沉。

    我和江沅扯到一边,看着棺椁下降到汉白玉台阶上,然后青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朦胧的光,我和江沅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张世阳的身边,把他带着往后挪了挪,尽量躲开白色光圈的辐射。

    “我就说不能开吧,你看那光圈就跟辐射是的。”

    光圈所到之处就好像被高温灼伤了一样,好在这个辐射圈还是有直径限制的,在我们后退了三步之后,光圈也逐渐消失了。

    “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江沅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果断的把张世阳丢给我,然后一个人几乎是跳上去的,这一步,稳准的落在棺材边上,双手发力,棺椁盖瞬间反倒到一边,同时涌出一阵白色的烟雾,不过这是正常现象,这说明这个棺椁密封性能非常好,白烟散去之后,我带着张世阳也凑上去,他还是没有任何意识,于是我就把他安顿在台阶上,自己则来到棺材边上。

    棺材内,白色朦胧一片,仿佛有一层雾气积聚在棺椁之内,不扩散不消失。

    江沅想试着用手电的电光穿过白烟看到下面的情况,可是这层白烟实在是很诡异,光柱无法穿透的时候,就只能依靠人的手,土夫子的手有时候比眼睛还厉害,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可是他们的手摸到的,却是最真实的结果。

    “我来吧。”

    江沅的手停在半空,他看我一眼,似乎是在拒绝。

    “摸金,你资历尚欠,我来吧。”

    我说着,也不再理会他拒绝的眼神,直接把他的手拉回来,然后自己伸手入棺,我当时的想法之后一个,这里面一定有线索,从这里出去的线索。

    白烟之下是冰冷的,而且越往下温度越低,我小心翼翼的在烟雾中摸索着,拼接自己多年的经验,我的的手略过墓主人头部的位置,按理说,我应该先摸到冠或者头部四周的随葬品,可是事实上并没不是这样。

    我的手已经完全淹没在了白烟之下,露在外面的之后手腕,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虽然我很肯定这棺材里应该没什么危险生物会忽然攻击我,但是如果我破坏了里面的格局或者损坏了什么重要的布局,那么线索有可能永远消失。

    这个地方,要处处小心才是。

    江沅看我的紧张的额头开始冒汗,就主动提出换人,我则一直坚持自己来,因为我不想让他在这里就冒险,万一在这里除了事,后面的路可就危险了。

    “没事,我可以,你在旁边看着张世阳,想办法先把他叫醒。”

    江沅似乎很是胸有成竹,说道:”他没事,不需要叫醒,他自己会醒的。”

    我的手已经运动到了棺材中间的位置,这里应该是墓主人腰带的地方,按理说,这里应该会有玉器,可是我除了摸到一个很大而且是圆圆的一个东西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我虽然犹豫这里到底有没有墓主人,但我的手却没有停止搜索,缓缓向棺材尾端移动,却忽然摸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四四方方,有菱有角的,似乎是个不大的盒子,但又不像。

    “怎么了?”

    “没事儿,好像摸到了。”

    我其实心里没底,不过看着江沅准备下手的样子,我还是决定把东西拿上来比较安全,免得这里一旦出了意外,两个人都收到攻击,得不偿失。

    “别动,我把它拿出来,”

    江沅第三次犹豫的收回自己的左手,然后看着我说:“你小心点,东西要记得放哪儿。”

    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点点头脑,小心翼翼的双手抱着这个饭盒盖大小的方形物件,冰凉冰凉的,手感倒是很不错,但是当我把它拿出棺材的时候,我一下就头皮发炸,这他么的是什么东西。

    血红色还带毛细血管的长方形坚硬物质。

    我的手端着它,又不敢扔,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只好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江沅,此时此刻,他的脸上也有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惊,应该说是意外。

    “这个......”

    “活的?”我说。

    江沅不确定的凑过来,用手指戳了下,他么的这东西居然动了。

    毛细血管感应到了来自外界的力量,本能的收缩和隐藏,刚才还是像一颗正方形的心脏,这会儿居然成了一块大型鸡血石,血红的石头坚硬无比,如果不是这东西一直在我手里,我已经怀疑被人掉包了。

    我们俩一时无语,就在这会儿,一直没有动静的张世阳忽然冲过来,一只手推开我,一只手推来江沅,我因为手里不稳,整个人又是朝棺材的方向栽过去的,所以原本手上拿着的拿东西就又掉进了棺材里,同时我似乎也听到了一声低低的惨叫,那个声音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修炼千年的老巫婆发出来的怒吼。、

    不过他声音很我也只是听得很模糊,实在不敢肯定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了,或者是我太紧张,产生了音响错觉。

    我们三个都看到了那个东西被我不小心又扔回了棺材,可是张世阳的反应似乎太不寻常了些,他第一个冲过去,伸着双手似乎是要把东西拿出来,然而当他的手出现在棺材上空的时候,棺材里的浓雾似乎在与他作对,张世阳一时无法找对方向,所以非常焦急的站在棺材边上,两只手的手指弯曲的像鹰爪一般,看上去非常瘆人。

    “张世阳,你干什么推我。”我从地上爬起来兴师问罪。

    江沅也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他狠狠的推了一把,似乎也是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他很快调整好状态,时刻准备进入战斗状态,不像哦一样,脑袋现在还是蒙圈的。

    张世阳慢慢的伸着胳膊朝江源走过去,他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凶残看见人类的丧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最后一层会出极品
    &bp;&bp;&bp;&bp;张世阳的丧尸状态实在恐怖,饶是我和江沅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没办法不震惊,我确实是在那一刹那手哆嗦了一下,江沅反应比我快一些,两个人先后躲开了张世阳的攻击,他的眼睛是血红的,脸色苍白,双手也是惨白的,行动非常快,他似乎对江沅更感兴趣一些,所以在我们俩分开两个方向跑了之后就追着江沅过去了。

    我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打开之后想用手电光吸引张世阳的注意力,可是那小子完全丧失理智,就是追着江沅跑,所以两个人就开始围着棺材转圈圈。

    “想个办法啊。这样转下去他没事儿你可是要消耗体力的。”我站在旁边急的大叫。

    “他怎么你找你啊。”江沅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张世阳似乎就是认准了他,我甚至是在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故意喊他都没反应,这个让我却是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就算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感染了病毒或者什么的,丧失了意识也不应该只追着一个人啊。

    他们已经转了第十圈了,虽然说这来人的体力都没什么问题,但我已经快头晕了,江沅提醒我说看看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比如多个挂件或者其他什么的,我懂他的意思,所以就在张世阳再次转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伸脚绊了他一下,没想到,他居然挺灵活,一蹦就跨过去了。

    “我去,还挺灵活,哎,你想办法先把他弄趴下啊。”

    江沅无奈看我一眼,然后调转方向,一个扫堂腿,动作突然而且超快,就连我都没反应过来,张世阳虽然有所应对,但江沅的连招也不是吃素的,张世阳最终的结果就是趴在了地上。

    我立刻凑过去,骑在他背上,掀开他的衣领去看,结果在他的脖子上我看到一个红色的蜘蛛一样的东西,我用手摸了下,红斑之处有一股灼热感。

    江沅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黄符,他把黄符贴在这红斑之上,立刻,张世阳就没了反应,像一个死人似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和江沅先后试探了下他的鼻息,还有,就是很弱。

    “应该没事儿了吧。”

    “嗯。”

    我忽然想到他手里的那道符,这绝对不是摸金校尉下墓带的那种,而是道士驱邪避凶的时候给人所写的那种,这驱魔辟邪,难道张世阳是中了邪?

    江沅对我的看法没表示同意,但也没反对,看来我说的也不是完全错的,这是我们醒了都这种情况出现,他怎么会这样?

    张世阳的手动了一下,然后眼睛也动了动,似乎真的是清醒了。

    “喂,小子,醒醒。“

    我拍了他几巴掌,张世阳睁开眼看到是我,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怎么还活着。

    我心里这个气,什么叫我还活着,难道我曾经在他面前死过吗?

    ”你说什么?“

    张世阳再一看到江沅,咕噜一下坐起来,摸着自己的头想了想,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活着呢?“

    江沅笑了一声,拍了下他的肩膀,”不然呢,差点儿我们就死在你手里了。“

    ”啊?小师兄,你说你们差点儿死在我手里,怎么了?“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说他刚才在参加我的葬礼,还说我是被万箭穿心死的,然后葬礼上,他找到了凶手,然后这个凶手就跑,他就追,眼看着就要抓住了,却被人从背后偷袭,再醒来就是这样了。

    我听着就觉得憋闷,什么叫我的葬礼,还他么万箭穿心,这也死的太惨了吧。

    凶手,谁是凶手?

    “你小子别瞎扯,什么万箭穿心,哪儿那么多箭啊,还有,凶手,你说你认出了凶手,是谁?”

    张世阳看着我,又看看江沅,然后手指缓缓的指了过去,江沅眯着眼睛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解,而我也是一样,江沅是杀我的凶手,所以他才会追着江沅不放?那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想下去,他刚才一直忽略我的存在,也是因为我在他的思想里是一个死人,所以他才会忽略我,而一直追着江沅,难道

    我不敢往下想,因为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像是张世阳瞎编的,因为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我沉思的片刻中,张世阳和江沅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棺材里的东西拿出来,我凑过去看了眼,奇怪道:”这里面怎么变成这样了,那些白烟怎么不见了?“

    江沅说:”不知道,这小子醒了之后,这棺材里的白雾就不见了,哥,你看这里。“

    我看过去,棺材的一角堆着一些碎片,我拣出来一个看了看,这就是很普通的青铜碎片,虽然下葬前他做过一些防腐,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的表面上还有了一些铜锈。

    ”这是铜壶的碎片,有人生前堆墓主人下了非常恶毒的诅咒,血祭封棺,这是对十恶不赦却位高权重之人才可以用的丧葬制度。“

    江沅从我手上拿走青铜碎片,反复看了看,继续道:“墓主人被人毁了所谓的元神,然后夺走三魂七魄,分别放置于轮回鼓中,最后用血祭封棺,在把棺材放置于这青光阵中。”

    我不懂,便问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不可轮回?或者是说可以让墓主人永远不能超生,就必须在这一世受尽苦难,不入轮回吗?”

    江沅和张世阳都愣了一下,似乎他们也不是很确定,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棺材里剩余的随葬品似乎会自己动。

    随葬品的丰富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只是这墓主人的骸骨,这个高度,这个骨龄,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么的罪大恶极?“

    清理随葬品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一个证明墓主人身份的印玺。

    可是我们清理到了底层的时候,我还是没能看到这样东西,而江沅和张世阳似乎有自己的目的,他们似乎也想找什么关键性的所在,可是看那难看的脸色,估计也没找到。

    ”这是最后一层了。“江沅说完,就准备继续清理。

    我点了点头,同时嘱咐在一旁做记录的张世阳,而张世阳则对我们俩说:“最后一层一定出极品,你们俩小心点儿。”

    极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会呼吸的石头
    &bp;&bp;&bp;&bp;张世阳提醒我们说最后一层随葬品会出极品,可是当我和江沅真正开始清理的时候,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最后一层随葬品都不是一般人能用到的,一个个制作精美的宝盒,打开之后,每个盒子里都有一个白色的蚕茧一样的东西,看着虽然不恶心,但数量多了也是在难以接受。

    我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眼看着各式各样的宝盒里拿出一个个的蚕茧,手不禁也有些发抖,而且眼睛也有些刺痛。

    “沅儿,你说这些东西是什么呢?”

    “虫卵。”、

    张世阳在一旁似有似乎的说道,感觉像是他自己自言自语,但仔细去听,他这说话的时机很巧合的抢在了江沅的前面。看着是无心之言,却恰到好处。

    “给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用这么多随葬品也就算了,为什么会在她的棺材里放置这么多虫卵,而且还是被一个一个的放在精美的盒子里。”

    江沅把最后一个盒子拿出来,打开之后并无意外出现,还是一个白色的蚕茧,我和他面面相觑,一时无语,这算什么呢,棺材底层用这个,实在是诡异的非常。

    张世阳在一旁做记录,忽然见我们俩没了动静,就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了?”

    我说:“没了。”

    “没了吗?”张世阳放下纸笔走过来看了看,“一共九十九个。”

    “你怎么知道?”我说。

    张世阳看我的表情就好像是看傻子一样,“我数出来的啊。”

    我,“”

    江沅在棺材中又找到一枚戒指,戒指上的红宝石发出一闪一闪的红光,就好像是一个带电的红外线感应器。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了这里,并且开关,留下了这个。”江沅说着就把这枚戒指按出来,用水冲干净之后递过来给我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红宝石戒指看着很普通,款式也比较经典,并不是那种很出彩的设计,只有一点让人眼前一亮,因为这枚戒指上的红宝石大颗而且品质非常好,手电光打在它身上,会被反噬一部分,继而使的红宝石本身透着一股邪气,

    我捏在手里仔细观察着,我发现这枚戒指的制作工艺并非古代传统的技艺,而是现代话的冶金制造技术,虽然只是一个戒指托,但雕工却是非常精湛,窝再仔细一看,发现这雕刻手法竟然是失传了半个世纪的一刀刻。

    这一刀刻就是从起刀到落刀一气呵成,中间不停顿,不返工,要的就是这雕刻工艺中的流畅感,这种感觉不是花钱能买到,只是这一刀刻是黄家一脉单传,只有嫡系长子才可以学得,黄氏家族集聚了几百年的雕刻工艺,这一刀刻只是其中一种。

    等等,黄家。

    我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个人,黄天,这个黄天不正是黄家仅存的嫡系吗?

    江沅刚才说,这里有人来过了,而且开了关,留下了这个东西,难道说,当初来这里的人就是黄家的先祖,留下的这枚戒指也可能是黄家的人。

    ”黄家的人不是雕刻家族吗?怎么也来盗墓?”

    ”这个恐怕只有黄家人自己最清楚,不过这个戒指还是收起来吧,等哪天见了他,也可以给他留个念想。“

    我从没想过,像这种带着一点悲情煽情的话,会从江沅的嘴里说出来。

    张世阳并不管我们俩在这边说什么,他似乎对棺材里面的东西更感兴趣,而此时,我也注意到了棺材的一些异常,因为这里面好像有夹层。

    “沅儿,你看这里。”我指着棺材的一个角落说道:“这里有东西。”

    江沅从铲子撬开了一点儿,木板虽然很薄,但质量很好,夹层下面大概有二十厘米左右,算算看,这夹层里要是真的有东西,估计也不会是太大件的,很可能是一些历史资料或者玉玺。

    玉玺,这是我最想看到的,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墓主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无论他是不是十恶不赦,至少他或者她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对手,所以死亡已经不足以让他的对手安心,所以采用了这种血祭封棺,这样的做法表面上看是残忍,可在我看来,往深了去了解,这是一种极度的惧怕。

    而事实上,当我们打开夹层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不是玉玺也不是什么文字记载等等物件,而是一片很大的”龙鳞”。

    它的宽度和长度几乎超过了我对鱼类鱼鳞的认知,关键是,它是活的。

    因为它会呼吸。

    我们打开夹层的时候,我不小心把袖子上沾到的一些碎石渣落了上去,然而就出现了让人惊奇的一幕,那些落在它表面的石屑居然被吸了进去,浅灰色的“龙鳞”表面居然会动,像呼吸一样,微微起伏。

    “小心点,这是灰颜太岁,是千年的灵药啊。”我说。

    我其实也不是很肯定的,但是以我的判断我觉得自己应该想的不错,不过如果真是太岁,可是这个东西颜色也太特殊了。

    张世阳赶紧过来拍照,等他忙活完了之后,我发现我们已经仔仔细细的清理了这具棺材,却都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没有。”江沅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看我一眼,“我们白忙活一场。“

    我心里也凉了半截,心说折腾半天,什么线索都没拿到,这要想走出去,还得从头来过,可是这里除了这具棺材之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难道要退回去重新走,这根本不可能。

    我和江沅都很沉默。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有东西在我脖子上动,我以为是什么飞虫之类的东西,随后一抓,却发现我手里有一个白色会动的虫子,它看着虽然不恶心,但也不舒服。

    冰凉凉的温度倒有些像蚕,但是它的脑袋和一只眼睛却告诉我们,这是个未知的生物。

    咣当一声,一个盒子翻到,我们循声望去,发现这个盒子里面的白色蚕茧已经破茧,而且从里面爬出来的居然也是这样一只白色的虫子,不过它的体型比我手上的这只更大一些,颜色也更深一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龙鳞大墓
    &bp;&bp;&bp;&bp;棺材清理出来很多奇奇怪怪的小盒子,青铜材质,外面镶嵌各种宝石,但就外面就是一个很精美的艺术品,只是这个艺术品居然是放虫卵的暖箱,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

    三个人坐在地上,脸上都写着大大的“奇怪”两个字。

    空荡荡的地方似乎有一点风透过去,我的这对耳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非常敏感,这一点风的感觉以前我是不可能查不到的。

    “都起来吧,咱们的方向也许错了。”我说。

    张世阳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领,似乎还是感觉到不对,但也没膜出什么,心里毛毛的看着四周,“我们都没有方向了。”

    相比较我们俩的失望,江沅却显得很淡定,从不见他用罗盘,现在却看到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罗盘,而且是很旧的那种。

    “走吧,呆在这里也没用。”

    其实这话到时我此时此刻最想听到的,所以我立刻站起来,做出准备要走的姿势,可是张世阳却坐在地上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

    果然,原本安静的棺材忽然抖了一下,江沅似乎也注意到了,只是我们的大脑神经在这种极端安静而诡异的情况下都出现了一丝反应迟钝,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迟钝,那棺材忽然腾空而起,紧接着就是一条白色光溜溜的东西伸出来,它紧紧的缠住棺材,并且将它狠狠的甩了出去,咣当一声,棺材在地上滚了三个圈才倒扣在地面上。

    地面忽然震动,甚至开始开裂,崩塌之处仿佛有东西要破土而出,我们三个挤在一起,尤其说是观察,倒不如说我们三个被吓到了。

    用地动山摇来形容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为过,而且还有一个目前不清楚动向的怪物,这个东西通体白色,柔软无骨的像一条巨蟒,但是仔细看却又不像,这条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正在空中盘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目标。

    “是龙鳞蟒,看来这墓主人的身份真的很特殊,只是,在楼兰古国的历史中,这位墓主人会是谁呢?”

    我看江沅的脸上已经没了当时的那种恐慌,也感觉到这只怪物似乎对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于是也放松下来,”龙鳞蟒就好像是麒麟和龙一样,是传说中的神物,却不曾真实存在,传说,龙鳞蟒就是没有扛过天劫而堕落人间的妖兽,极富正义感,却又很邪恶,它有着极端的两面性,所以,很少有人用这个来作为图腾。“

    张世阳似乎有些想法,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地动山摇再次袭来,这下我们连站都站不住了,东倒西歪的好像是站在了蹦蹦床上。

    ”我感觉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也不知道他们那一队怎么样了。“

    说实在的,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想想我自己之前遇见的事情,如果那场景是真的,张岳岩他们走得路看着比我们正常的多。

    这个空间里,枪声忽然响了,这种感觉给一种紧迫感,好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我心下狐疑,难道是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跟到了这里,不过,也没什么用,我们白忙活一场,估计他们也一样。

    枪声越来越近,等到我看到人影的时候,江沅和张世阳也已经把枪拔出来了,张岳岩带着冬瓜和耗子正朝我们这边跑过来,边跑边回头,似乎在他们身后有危险在靠近。

    他们似乎也看见我们了,立刻调整逃命的方向,直奔我们这边来,冬瓜身体太胖,跑起来虽然不满,但到底是身体跟不上,跑过来的同时目光瞄准了我,我只感觉一只手电光上下翻飞的朝我冲过来,”老萧,救我啊。“

    他冲过来的那一刻,我也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臭味,那味道跟我们家外面多少年不治理的臭水沟一样,他在身边转了一圈,我简直快吐了。

    ”停停停,跑什么啊,有鬼追你啊。“

    冬瓜气喘吁吁的指着后面大喊:”不是鬼,是人。“

    张岳岩因为要掩护这两个人,所以她一直跑在最后面,耗子直接冲到张世阳那边,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快快快,咱们快走,这些人太可怕了。“

    张岳岩冲过来,她手里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手枪顺手一扔,然后拉着我转身就跑,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稳准狠。

    ”跑什么啊。“

    我想拽停她,奈何这女的力气实在很大,而且我看到江沅和张世阳似乎也在跟着跑,我开始觉得也许跟着这个女人走是对的。

    冬瓜说的后面追我们的人,我虽然一个都没看到,但我却相信这些恐怖的东西就在我们后面,所以一刻不敢怠慢。

    漫无方向的跑了很久,就是我这种体能超好的人也有些招架不住,直到最后我们前面没路了才停下来。

    ”咱们为什么要跑啊。“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后面有很多人,我跟你们说那,这地方太邪门了。”冬瓜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的看着四周,好像这附近随时会冒出什么东西来要了他的命是的。

    正说着,感觉空气中有弥漫着一丝臭味,本来不是很明显,后来就越来越重,这说明,那些东西越来越靠近我们了。

    江沅站起来打着手电光朝对面的地方照过去,然而我能看到的就只是漆黑一片,起初我以为那边就是黑暗,可是下一秒我就感觉不对,手电光找过去的现象出来的黑色,那不是光和空间的问题,而且物质性质的问题。

    “我说,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有门就走门,没有咱就打盗洞,时间可不多了啊,各位。”冬瓜脸上的惶恐可不是虚的,而我也确实有些担心了。

    张世阳和张岳岩几乎同时发声,“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说。

    江沅则在从前面退到后面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说:”这里的结构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墙壁上的一砖一瓦都不能洞,不夸张的说,只要敲下来一块转,这里就会立刻崩塌,咱们都得给这位公主陪葬。“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章 塔罗牌效应
    &bp;&bp;&bp;&bp;江沅的话让想起之前就接触过的一种建筑规格,叫塔罗效应。

    这种建筑的建筑原理其实就是利用了西方塔罗牌原理,用中国话来说,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里的每一块砖都牵连着另外一块,一个牵着一个,只要我们拿出一块砖,第二块儿就会脱落,紧接着就是第三块儿,第四块儿,一个连着一个,最后导致全部崩塌。

    这是一项具有高智慧的设计作品,现代有些设计师为了学习这种建筑技术,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有的设计师甚至不惜代价的跟着土夫子下墓,目的就是亲眼见识一下古代陵墓建筑的精华,最后学以致用,把这些机关运用到相对的建筑当中,知识转化运用,是现代设计师们共同追求的目标。

    眼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个塔罗式建筑,如果是那些追求极限设计的设计师们见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感觉。

    我对这个结构不了解,所以,我在这方面没有说话权,所以就闭上嘴巴不动。

    张岳岩比较同意江沅的说法,所以她现在正在想办法,但是按照她的分析,这地方太大,而且呈现多边形,我们现在跑到的这一边,也只是这个多边形的结构中其中的一个而已,仅此而已。

    按照江沅他们短暂的商讨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地面上走不通,就地下走。

    随着臭味越来越浓,我知道那些东西越来越近,只是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冬瓜说追他们的是人,可是现在,别说是人,就是个狗我也没看见。

    江沅和张岳岩都是很快打了一个盗洞,不过打的不深,很快就上来了,原来他们打盗洞打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处坍塌。

    简单清理之后,他们发现这处坍塌似乎很有特点,因为他们清理出来的碎砖块儿无论大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花型,因为深埋地下,没有风化也没有任何损坏,所以花纹比较清晰,只是比较抽象,所以我花了一会儿时间才看出来,这是沙漠玫瑰。

    这种花非常特别,艳丽而妖艳,而且数量极少,沙漠中,它们是沙漠毒蜥蜴的克星,两者皆有毒性,却是相生相克。

    ”真是奇了怪了,沙漠玫瑰的图腾怎么用在了砖块儿上,是奢华还是邪门呢。“

    江沅对我的问题似乎很感兴趣,”是邪门。“

    张岳岩插话道:”为什么不是奢华。“

    冬瓜似乎很诧异,”什么奢华邪门的,难道你们不觉得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耗子凑到他身边,小声道。

    江沅打断他们的对话,说:”他们要来了,快下去。“

    耗子是最聪明的人,他最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什么人走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他在江沅叫他下去的时候,立刻乖乖听话,跳下盗洞然后顺着他们扒出来的一个古老地下通道钻了下去。

    冬瓜一看耗子下去了,立刻收收肚子跳了下去,然而他比耗子刻胆大心细多了,他没有立刻像耗子一样顺着地道钻下去,而是停在地道口,捡起一块砖头朝我们比划着,”我说,这地道可能是修了一半的甬道,咱们这是越走越远啊。“

    越走越远。

    他这四个字倒是让我们几个都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说得对,越走越远,我们从一个通道走向另一个通道,从一个空间转换到另一个空间,一路上我们各种理由,却忽略一点,我们这么走,只顾着逃离眼前,却没想到走过这一步之后,下一个空间会是什么地方。

    甬道,还是个没修完的。

    这样的思维顺下去的话,可以归纳为亮点,一种是甬道另一边的确是古墓,那么这条没修完的甬道很可能是后来修的,而如果是甬道那边不是什么古墓,或者说是一个未完工的工事等等,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古王宫遗址就是建在这个古墓建筑之上的。

    可是无论是哪两种,对我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因为这将预示着我们离地面越来越远,甚至离我们的目标越来越远、

    想到这里,我的思维方式又忽然回到了最初点,张岳岩,她到底为什么来这里,甚至不惜易容成张曦月来骗我引我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陪她到这里逛一圈吗?

    “张岳岩,我有话问你。”我问,

    张岳岩似乎早就知道了我想问什么,或者她一直都知道我心里有这个问题,所以在我喊他的同时,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一切,她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真相,只是我的方向可能出现了一丝偏差,对不起,把你们也牵扯进来了。”

    江沅和张世阳本来都在勘察四周的情况,可是听他这么一说,江沅立刻回头,同时手电光也跟着他的眼神停在了我们这边。

    “蒙山之谜。”

    张岳岩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忽然有了一丝悲伤,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江沅也感觉到了她的表现,“你和蒙山行动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去寻找蒙山行动的真相。”

    张岳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手电筒照了照盗洞,“该你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多管闲事,蒙山的行动跟我其实关系不大,即便是真相出来了,我也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我却有些冲动,想尽快帮忙解开这个谜题,究竟在蒙山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会让那支队伍全军覆没,不,活了一个,张默生。

    我下去盗洞之后,我发现这个甬道是只是露出来一半,还有一半被埋在地下,高度不够,所以只能半蹲着往前爬,这个姿势其实挺难受的。

    江沅和张世阳最后跟上来,而张岳岩则在最后才下来,我们就像小蚂蚁一样,在无边的沙漠地下,沿着一条不知年代的古墓甬道爬向一个未知的方向,每个人心里都是惴惴不安,而前进的脚步也愈发沉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十字宫
    &bp;&bp;&bp;&bp;甬道越走越宽,走到后面的时候,甚至可以站起来,宽度也达到了两米左右。

    “前面好像有岔路,大家小心点。”耗子走在最前面,“地上开始有水了,前面可能有地下河经过。”

    十字路口。

    是直走还是左转,因为右转是死路,所以不在我们的考虑单位之内。

    最后猜拳决定一切,直走。

    道路越来越宽,可空气却越来越潮湿,而且带着很重的霉味儿,这说明这里虽然空气能流通,但不是很通,所以空气质量不好。

    踩着水,听着水声往前走,所有人都没了方向感。

    走到一个类似中转区的地方,大家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却能非常默契的做了一个统一的决定,没人发号施令,就一个接一个的坐下来,有水的喝水,有吃东西的吃东西,吃了也喝了的就一言不发的靠在一边,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我开口问道。

    张世阳在纸上画了一些符号,然后那给我看,说:“这上面画五角星的地方就是我们走过的方向,姑父,你看它像什么?”

    我拿过来,打着手电仔细观察了下,这几个点看似没有任何规律,可当我把这张纸横过来看的时候,我发现它很像一只动物的眼睛。

    张世阳看我不说话,就凑过来看了眼,指着轮廓边上的一个位置说:“我们现在走的方向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按照这个规律,我们是该指着走,没错。”

    我看他那种安慰众生表情就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这么说,是在安慰我们还是向我们更进一步的说明,他在猜拳中胜出后给我们的这个选择,我就不知道了。

    “哎,这不对啊。”

    走在前面的耗子忽然回头,打着手电照了一圈我们的脸,然后定格在张世阳的那,他被手电光照着不得不捂着眼,问道:“干嘛啊,前面怎么了?”

    耗子从前队伍的最前面撤回来,站在我们中间,一边比划着一边说:“前面十字路口。”

    又是十字路口,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想骂人的冲动,但我可以肯定,我有想打人的冲动。

    几束手电光扫过去,在我们面前,左边和右边,都有一个入口,我说入口,是因为这个十字路口的每个岔路两边都有冥兽镇守,这说明,在这个地方出现的四个甬道都将会通往一个墓室,而且不会也能遥远。

    但是问题就在于,我们还是要选择其中一个,至于是哪一个,我们需要再次慎重考虑,只是目前大家都处在一个没有方向的领域中,任何人的意见在这里有可能拯救大家,同样也有可能毁掉一切。

    所谓一步错满盘皆输。

    “咱们分开走吧。”

    张岳岩说完,把目光定在张世阳的身上,最后把人直接推给我,说:”人跟你一组。“

    我立刻否决了她的想法,”不行,分开走反而不好,到了这一步,不要再用你的任性去左右一切,听着,从现在开始,咱们必须在一起,既然又是十字路口,我们就再一次把命运交给老天爷吧。“

    石头剪子布,最后居然又是耗子赢了,所有人都看着他,把这小子看的毛毛的,他叫苦连天的表情让我看了都忍不住想笑。

    ”怎么又是我。“耗子看着我,求救的眼神投过来,奈何我也没有办法。

    ”你是上天选定的,你来吧,你说走哪咱就走哪,我们相信你。“冬瓜大大咧咧的说完,还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朝他眨眨眼睛,并未多言,只是继续鼓励耗子,让他快些拿出主意来,赶紧选出一条路来走,不然这耽搁时间长了,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儿发生。

    耗子表示压力很大,想换一个人,可是江沅一脸不闻窗外事的样子,耗子却不知道该怎么下口,于是就把目光还是转移到了我身上,可是我一向对自己的占卜命运不是很信任,所以我也假装不理他,把脸转向另外一边。

    张岳岩看到耗子这般犹豫,心里也有些不高兴,揪着他的衣领喊道:”别磨蹭了,快说,走什么地方。“

    耗子没办法,只好用用他手中的乌龟壳和罗盘开始占卜,几分钟后,我们在他的指引下,继续走中间。

    其实,我心里的判断也是这样,走中间,一直走,至少方向不会错。

    敲定方向之后,我们开始继续往前走,唯一不同的是,我们这次越走越觉得心里不踏实,因为原本脚底下潮湿的感觉忽然没有了,从平衡感觉来说,这是在向上走。

    越走越干燥,到最后就连那股空气中的潮气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却是越来越冰冷的气息,越往前走,这种接近零度的感觉就越明显。

    ”张岳岩,你等等我。“

    张岳岩让大家继续跟着耗子往前走,然后她自己从前面退回来,和我走在一条平行线上,好奇的看我一眼,“有事儿吗?”

    我故意放满了脚步,狐疑的看她一眼,并没说话,可是她却朝我眨了下眼睛,那双狐狸一般的眼睛看着我一个机灵,感觉我被看穿了一样。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张岳岩妩媚一笑,”好奇啊。“

    我被她的反常的表情吓得停了一步,“我想知道一件事。”

    张岳岩露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你一天到晚的问题多,我真的不明白,你有多少问题在脑袋里等待答案,啊?”

    我没工夫跟她废话,于是就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来这儿的目的。”

    “我说你烦不烦啊,你不烦我都烦了,问问问,你要是问,请你换个话题。”

    我没想到她居然会一反常态的发脾气,这一喊倒把我吓了一跳,同时也让前面走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不过,他们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被江沅给瞪回去了,他们继续往前走,而我继续放慢脚步,现在的速度绝对不会比乌龟快一秒。

    ”你走这么慢,是还有话要问我吗?“张岳岩忽然站在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我侧身躲过她,和她站在同一个平行线上。

    ”还是那个问题,我要知道答案。“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活尸
    &bp;&bp;&bp;&bp;我再次问张岳岩要答案,可是她给我的依然是一个模糊而没有具体内容的答复,我知道,她在隐瞒,这个女人,说话办事三分真七分假,所以,我以前从她那里得到的信息基本上是没什么用的,所以,我还要继续问,我就不信,这个女人会一直死咬着不放。

    张岳岩不想跟我继续说话,但她又似乎不放心我一个人,当然,她的不放心不关于我的安全,而是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在队伍的最后,因为在她的思想里,我是一个不安定因素。

    这一点,,我个人倒不否认,以我以往的战绩来看,我的确是一个不安定因素。

    ”张岳岩,我就是想弄明白一件事,你就告诉我答案不就完了。“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来这儿是为了寻找真相,而你,只是我要带来跟我合作的人,当然,你愿不愿意都给合作,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叹口气,”真相?什么样的真相会让你这么冒险,一个不可未知的地方,一个很可能让你自己都有去无回的地方,你居然也敢来。“

    张岳岩表情非常淡然,好像我说的话,每一个字对她而言,都跟空气一样。

    ”有去无回?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有去无回的呢?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乱了方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什么叫我从中作梗,什么叫我乱了方向,从一开始,就是你在指挥。“

    张岳岩一听这话,立刻怒气爆棚,”是谁横着冲进龙卷风的?“

    ”我“

    的确,是我当初一个决定,让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如果当初我们就带在地面上,或许还能有别的遭遇,或许死得痛快些,至少不会在这里一番周折之后,发现是死路一条。

    张岳岩看我说不出话,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似乎是想追上前面的队伍,不过我刻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于是紧跟上去,继续问道:”就算是我的错,现在也没办法回头,我敢肯定,这个地方绝对不止一个十字路口,难不成到了下一个,咱们几个还用猜拳的方式决定,万一万一真的错了,可就真的玩儿完了。“

    张岳岩看我一眼,带着一种蔑视。

    我知道机会渺茫,但我还是不想放弃,继续问道:”张岳岩,你就不怕死吗?“

    ”不怕。“

    ”我跟你说,你现在告诉我,或许我还能帮你想出来点儿什么,咱们可以凭着这些能活着清晰的找出一条路,知道吗?“

    张岳岩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忽然站住脚,然后看着我,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我们俩就在这儿足足站了这么久,前面的人,如果是不是激光手电的光柱射程很远,我恐怕我已经看不见他们的所在了。

    ”萧方,你不仅执着,也很讨厌,你一直问我真相,可是我告诉你,真相不是你能知道的,你跟我来,是赎罪。“

    ”赎罪。“

    我眼中的不可思议,连我自己都有些震惊,什么叫赎罪,我做错了什么,或者说,我对她做错了什么吗?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要真的有要用我萧方赎罪的,也只有张曦月一个,她张岳岩和我是没有任何瓜葛的,即便是祖上有所牵连,那也不该是我来偿还。

    ”你把话说清楚,谁要赎罪。“

    张岳岩冷面看着我,一副觉得我无可救药的表情,叹一口气,”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

    也是。

    忽然,前面传来枪声,这应该是江沅的枪,因为张岳岩他们刚才都已经打光了子弹,所以我们本能的尽量节省子弹以备不时之需,可是现在却把江沅逼得要开枪,可见他们是遇到了麻烦。

    “什么情况?!”

    “去看看。”

    我们俩跑到前面的时候,刚好遇到往回跑的江沅他们,耗子跑在最前面,看到我立刻冲过来躲在我身后,哆哆嗦嗦的指着前面,“萧老板啊,那些人又来了。”

    我一把将他从身后拽出来,”什么人?“

    江沅殿后,开了一枪之后,回头看我一眼,说:”是活尸。“

    ”活尸?”

    “男的女的、“

    冬瓜朝我喊道:”女的,一水的古代美女,不过我说老萧啊,这时候女人可是红颜祸水啊。“

    张岳岩闻声瞪他一眼,”你说什么?“

    冬瓜没说话,立刻朝我努努嘴,意思是你看,都是因为你,我则朝他耸耸肩,意思是关我什么事,话是你说的,人也是你得罪的。

    我抢过耗子手里的激光手电调节了下亮度之后再超过去,只见一张张美艳角色的脸忽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不仅如此,她们身着光鲜,宽袍广袖,金丝银线的繁复花纹标志着她们身份不低,这些女子的头发全部是蓝色的,眼珠也是一样,但仍然不失美丽,我在那一瞬间,竟然愣住了。

    江沅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站在我前面,“活尸是幻觉,她们本身没有这么美。”

    “幻觉。”

    “对,你用血抹在自己的眼皮上,然后在睁开眼睛看看。”

    我要破自己的手指,在眼皮上抹了血之后,再正在眼睛之后,我就看见,正在慢慢的朝我们面前过来,根本不是什么美女,而是一群白发覆面,双手双脚长指甲的怪物,她们根本没有什么绝世面容,她们的脸都是灰黑色的,只有一双眼睛出奇的大,而且还全是眼白,根本没有眼球。乍一看,胆小的都能把人吓死。

    冬瓜他们也按照江沅说的去做,接过一个两个的都看到了这些活尸的真面目,一个个都忍不住大声喊娘,耗子更是吓得所在我怀里,这把我恶心到了,一把推开他,“有点出息行不行。”

    张岳岩让我们所有人都往回走,江沅则表示不能后退,一时间,两个说话最后分量的两个人居然有了分歧,可是我们不能往前走,如果原地不动,那岂不是要跟这些活尸面对面吗?

    “江沅,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我唱反调吗?”

    江沅回头冷静的看着她,”现在后退,就等于自乱阵脚,后退一步,就会乱了我们现在所有的步伐,所以我们只能往前走,这些活尸,你我应该能应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打架
    &bp;&bp;&bp;&bp;江沅让我们原地不动,意思就是跟那些活尸打群架,可是这地方虽然宽敞,但是打架,这手上连根烧火棍都没有,徒手拼搏吗?

    我心里想着,可是脚下却没动,相比冬瓜和耗子这两根老油条,我已经算是很镇定了。

    我伸手抓住正要从我身边溜走的耗子,手腕用力抓过来,问他:“你跑什么,咱们就这么几个战斗力,你还想当逃兵吗?”

    耗子举了举自己手上的罗盘,可怜兮兮的冲我笑了一下,“我乃一介文人,不动武。”

    “呵呵,晚了。”

    张岳岩一直反对正面应对这些活尸,所以她还在坚持要我们沿路返回,可是江沅就是不同意,他说张岳岩现在已经失去了清晰的判断力,因为我们在这里被困的时间超过了十八小时,人体大脑的承压能力已经超负荷,所以,她的判断已经不足取信。

    可是张岳岩却在极力反对,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很不和谐的氛围,一个狂躁不安,一个异常冷静。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选择冷静的那一方,不过这个非常时期,也不一定会这么选,张岳岩看到江沅这般不退让,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就大声喊道:“愿意跟他留下的,你们就留下,想活命的跟我走。”

    听听这话,愿意留下的和想活命的,这话给出来,你想活命就跟着她走,不想活命的,就在这儿等死。

    耗子和冬瓜有些犹豫,惶恐的眼神从这边扫到那边,脸上为难的表情别提多狼狈了。

    相比较他们俩,我倒是从头到尾都不赞成往回走,因为这里的方向感非常差,如果我们倒回去,遇到十字路口,一旦走错了,很可能就彻底没了方向。

    ”别吵了,我看,咱们还是听老天爷的吧。“

    耗子一听我这话,立刻躲在冬瓜后面,就露出一个脑袋,说道:”你们要怎么样都行,但是得快点儿,那些东西离咱们不远了。“

    冬瓜磨磨叽叽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要不,咱正反面决定。”

    他的话刚说完,硬币就被张岳岩抢过去了,随手扔在地上,手电光照过去,所有人都愣了,这硬币居然卡在石板中间,立住了。

    这下好了,老天爷都不愿意管我们了。

    三十米,江沅报了一个数之后,忽然朝我挥挥手,我凑过去就看他给我一把匕首,“我们走。”

    这是要打群架的开始。

    我自始至终都是站在江沅这一边的,所以,他既然是选择迎战,那我也就跟着吧。

    耗子和冬瓜看到我们俩已经抄家伙准备上了,也意识到了再不做选择就真的无队可站,所以他和冬瓜商量,可是冬瓜似乎更相信张岳岩,他让耗子跟着他走,可是耗子虽然胆子到很聪明,他摇头不答应,然后背着行李朝我这边走过来。

    与此同时,张世阳也作出了选择,他选择和他们张家人在一起,虽然我看得出来他其实也不赞同往后撤,但是这张岳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走。

    在亲情面前,我从不勉强任何人,既然是生死之间,我也不会强迫任何人为了活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

    所以当张世阳和冬瓜跟着张岳岩走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阻止,耗子几次朝我使眼色,他这人心眼儿多,但心肠不坏,相比较我这种在某种情况下会见死不救的人来说,他却是那种善良的人。

    “老萧,你真的不劝劝他,我可跟你说,这前进是九死一生,可是要是后退,基本是”

    “行了,人各有志,他们是一家人,是生是死,都是人家的选择,你既然选择跟我们,就不能当缩头乌龟,给,拿着。”

    我把匕首丢给他,让耗子这双拿毛笔的手拿刀子,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这个”

    “来了!”

    江沅话音未落,就看见几个活尸出现在他面前,同时我们的面前也过来几个,这些活尸功力力不高,却很难缠,一个个的伸着手过来抓你,抓住之后就下嘴咬,而且,它们自带复活甲,防御值超高,非常难缠。

    我为了不让这些活尸咬到我,专门攻击脑袋,学着江沅的样子,双臂用力,活尸的脑袋被旋转一百八十度,然后嘴里发出一种咯咯咯咯的声音,然后变成一堆碎骨,散落在我脚边。

    江沅那边咔咔声不断,他所站的地方已经堆满了碎骨,只是骷髅脑袋就已经数不清了,耗子身边围着两个,此刻正挥舞着手里我给他的匕首,毫无目标在空气中挥舞着,嘴里边还大声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我解决掉这两个活尸之后,走到仍在闭着眼睛挥刀乱喊的耗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

    耗子惊魂未定,转手就要攻击我,我没防备,却因为身体本能反应而向后躲,重心不稳,直接后背着地。

    “卧槽!”

    倒视看到一大波活尸正虎视眈眈的跑过来,江沅解决掉他那边的几个残兵败将以后一步跳过来,一只手把我拎起来,“小心点。”

    我站稳之后,立刻把耗子推到一边,“找个靠墙的位置站好,给我们掌灯。”

    耗子最喜欢的就是远离危险的方法,所以他很尽职尽责的为我们照明,三只激光手电在他的手里不停的转换角度,尽量保证我们的视野没有死角,而我和江沅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些活尸,可是这些活尸皮厚难缠,而且数量越来越多,而我们的体力却消耗的非常快,我们的动作迟缓直接导致我们腹背受敌,江沅被四五个活尸缠住,眼看就要被咬,而我却没办法抽身,因为我自己也被两只活尸抓住脚,动弹不得,危急时刻,我就让耗子开枪救人,那耗子倒是聪明,虽然哆哆嗦嗦的直嚷着自己不会开枪,但他看到江沅真的是危在旦夕的时候,居然克服了自己的恐惧心理,这一枪刚好打在一个困住江沅喉咙的活尸脑袋上,子弹横穿太阳穴,活尸立刻变成碎块儿,接着就是第二枪,四枪之后,江沅已经突出重围,而我这边也在他的帮助下解决了,,只是我的腿被咬了一口,不过似乎没什么大碍,因为我没感觉到任何疼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枯树行踪
    &bp;&bp;&bp;&bp;第二波活尸被我们解决掉了,低头一看,满地的碎骨触目惊心,可是我们自己的情况同样惨不忍睹,刚才打架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这会儿才发现,我们全身上下的一副都被撕烂了。

    “沅儿,你没手上吧。”

    江沅摇了摇头,反问道:“你呢?”

    “我的腿被咬了一口,不过没什么大事儿,”

    江沅看了看伤口的位置,也许是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就没说什么,只是那个伤药给我,让我包扎,然而那个耗子却不以为然,他说我被咬了,就等于是中了尸毒,如果不马上找到解药,我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变成活尸,我以为他实在危言耸听,可是江沅却不这么想,他似乎很相信耗子的话,抽出一把匕首就朝我走过来,我心里纳闷儿他怎么这么多匕首,给我一个,还有一个,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把。

    “你干嘛?别听耗子胡说,什么尸毒啊,你不是想切了我的腿吧。”

    “你想多了,不管你中没中尸毒,你腿上的伤口也必须放血。”

    我一愣,心说这是什么道理?

    耗子忽然反应过来,说:“小江同志,我懂你的意思,可是这么做太冒险了,这万一掌握不好,失血过多,可就完蛋了。”

    利用放血减少活人的生气,是自己的身体达到一种介乎是死人和活人之间的那种感觉,用这种方式躲过之后可能遇到的活尸,这个方法虽然冒险,但一旦成功就会省不少麻烦,可是问题又来了,放多少血才是王道,万一没恰好量,流血过多死了或者病危,这可怎么办。

    我心里的顾虑全写在脸上了。

    江沅用匕首在自己的手掌处划了一道,然后把血抹在两边的墙壁上,一边抹一边说:”照做。“

    ”这管用吗?“

    ”这些活尸是追着人的血气来的,我们把血涂在墙上,血腥味会引来大量的活尸,只要我们等下能顺利突围,后面的路就是安全的。“

    我简直是被他的******思维被震惊了,用自己的血去勾引这里所有的活尸,然后把自己变得半死不活,这也就算了,带时候在这么多活尸中突围,突围不出去就以为什么?

    耗子乖乖的听话放血糊墙,江沅也是一样,只有我还站在原地发呆,拽着耗子的衣领,问道:”被咬了,真的会变活尸?“

    耗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真的会,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种尸毒只要吃了解药就没事,我们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涂墙吧,我觉得他的方法管用。“

    ”管用个屁,等会儿全来了,你又不能打,我们俩又是伤病累累,怎么突围啊。“

    耗子眯着眼睛,跟个半仙似的,想了一会儿,说:”突围嘛,不一定要真的硬拼,靠智慧取胜也是一样的。“

    靠智慧取胜,这是在取笑我没脑子吗?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告诉我,似乎是这样的。

    一把揪住他的毙脖领子,低声骂道:”你小子一路上神神秘秘,手不能拿还废话这么多,你老实告诉我,张岳岩为什么带着你来。“

    耗子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这个问题也值得一问?“

    ”值得,你说。“

    ”钱。“

    ”什么钱?“

    ”三百万。“

    江沅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准备好,他们来了。”

    正说着,就感觉前方有一大堆东西在我这边走,我心里忽然一哆嗦,心说来真来了啊,那接下来怎么办。

    按照江沅的计划,非常多的活尸集聚过来,他们一看就是到是别的区域镇守的,因为穿戴都不一样,盔甲戎装的还有宫娥美眷的,他们和她们朝我们这边过来,贪婪的眼神带着他们直接扑到有血的墙面上去了,他们互相争抢,伸手去扣,这倒是给我们创造了机会,突围,其实也不是这么难。

    就像耗子说的,用智慧就行,结果也的确是这样,我们在江沅的带领下,在解决比较少的活尸的情况下,我们就像是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尽量不惊动其他活尸的走过这片区域。

    然而当我们真的走出活尸阵的时候,我发现,我们几个都快虚脱了。

    江沅带着我们一口气走出了这片甬道,不过迎接我们的却是另外一个甬道,不过这个比较特殊,从上到下全部都是木质结构。

    这些木头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我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用金丝楠木板搭建了一个这样的看似临时的甬道呢,不过这地方倒是宽敞,我们走在上面,脚下传来的是咯吱咯吱的声音,而且每走一百米,就会有一个岔路,这个岔路有的是三口,有的是十字口,整体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大树,我们走的是树干,而两边的岔口就是枝杈,看似复杂,却也简单,只要沿着主干路一直走,管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可以了。

    可是道理都明白,但是好奇心要怎么管,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个地方之所以用木板,而且木板居然历经千年居然可以不腐,我们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翼翼,尤其是遇到岔口的时候,好几次我自己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就想拐进去,要不是耗子拽住我把我拖回来,我恐怕已经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按照耗子的说法,我这种表现就是自制力差,或者是压力太大才会让自己内心深处的判断出现左右不定,在这种情况下,我才会不经意的跟着别人的方向走,没有了主观意识。

    江沅让耗子看住我,然后自己打着手电走在最前面,我私底下问耗子我刚才想拐进岔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耗子想了想,说:“你目光呆滞,形容行尸走兽。”

    ”有这么恐怖?“

    ”有,真的有,老萧啊,你这样一次一次的迷了心智,后面走下去会很危险。“

    我摸摸自己的脖子,心中纳闷儿为什么会这样,我自认为我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可是我也不至于一点自制力和判断力都没有的,在这里,他和耗子居然都没事儿,只有我会一次次的中招,误入陷阱,这一定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忽然就走出去了
    &bp;&bp;&bp;&bp;我们在这个充满空气气氛中的地方走了不知道多久,反正到最后我是累的两腿灌铅,一步都走不动了。

    江沅似乎也累得不想说话,任凭我和耗子在后面一步一步的龟速前进,尤其是耗子,这下可真的成了耗子,四肢全用,简直是爬着走,我们俩就这么有一步没一步的往前挪。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我们前面突然豁然开朗,眼前一片五彩缤纷。

    这是传说中的五色岩。

    耗子的眼睛就像是插头是的,看到这些五色岩就感觉立刻充满了电,噌的一下就站起来,看了几秒钟,才想起我来,回头拉着我,往前拽了拽,很是激动的说:“看到了吗?”

    我点点头,“看到了,五色岩。”

    其实这五色岩本身并没有什么珍贵的地方,虽然说它形成的条件非常特殊,而且极难寻找,可是真找到了,这东西也没什么用途,因为它质地坚硬,所以不能雕刻,最关键的是,这东西含有剧毒,所以,虽然少,但不珍贵。

    不过耗子的观点却与我不同,他说,这东西虽然不能做成艺术品增加它的价值,但是,因为它坚硬无比而且有毒,这刚好可以用作防御工事,但因为有毒,所以活人呆的地方自然不行,但是死人呆的地方就没问题了,谁来谁死。

    他这句话说完,江沅就朝我们打信号,似乎他在前面发现了什么。

    耗子被五彩岩刺激的满血复活,可我却依然没什么起色,挪着步子往前走,两条腿都就快没知觉了。

    完全走进这片区域之后,我发现这个地方有一种异域风情的美,撇开这些岩石有毒不说,但就是这个意境就是天上有地上无的感觉,青黄白红黑,五彩相应搭配,好像一副西方的油画,毫无章法却又美轮美奂。

    每一处都能让你想象出一个场景,一人一眼一幅画,这就是画境的最高境界。

    耗子已经完全被吸引住了,现在,我相信这个是个盗墓界的文人骚客,明器当前可以无动于衷,可是这些东西却能让他异常兴奋,眼中没有对钱的**,却有着一种对为止探索寻求真相的执着,现在这个人,会不会才是真的他?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观察耗子的身上,而此时,江沅却一出黑色比较集中的区域中用锤子在敲打什么,耗子被他弄出来的动静吸引了过去,而我自然是被他吸引过去的。

    “这里有出口。”

    “确定?”我伸手过去想摸摸看,却被耗子一巴掌打回来。

    “想死啊你。”

    我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声“想死啊”,语气就像是小时候犯了错,被老师抓住后批评一样。

    我揉了揉被他一巴掌打红的手背,埋怨道:”我说你这人,有嘴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动手呢?“

    轰隆一声,刺眼的阳光招进来,三个人本能的闭上眼睛,心里却都在想一个问题,这是太阳吗?

    许久没见光了,眼睛刺痛,三个人都没动,就这么在原地蹲着,但是身上浓浓的暖意告诉我们,这不是什么手电光,矿灯光,而是太阳光,我们出来了。

    我是三个之中第一个睁开眼睛的人,也许是我的眼睛对于光感的适应很强,所以我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是一片残垣断壁,但是,但是,我看到了天空,蓝天白云,地上杂草丛生,但不是枯草也不是什么奇花异草,而是很普通的野草。

    我兴奋之余,立刻推了推旁边的耗子和江沅,耗子第二个睁开眼睛的,他看到这里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啊“之后就晕了过去,我立刻掐人中,他这才重新醒了过来,然后站在我旁边,使劲儿揉了揉那双并不大的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然后看着我,我朝他点点头,意思是说你看的没错,蓝天白云,有风有空气,还有

    耗子没等我把话说完,就冲了出去,看着他一脸要拥抱大自然的冲动,我也不加阻拦,在地下呆的时间太长了,是该放松一下。

    我不再去管他,正要和江沅商量下接下来该怎么走的时候,我发现江沅一直闭着眼睛,虽然脸上没什么痛苦的表情,不过,他的眼睛四周有些泛红,想到之前他曾经失明,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好了,现在我不得不又担心起来。

    ”沅儿,你眼睛怎么了?“

    江沅皱了皱眉,似乎也不明白,”很疼。“

    “眼睛疼?”

    “可能是不适应光线的原因吧。”

    我想想也是,我和耗子都是没有夜视能力的,对太阳光的适应自然要快一些,可是江沅的眼睛比较敏感,对光感也比较敏锐,刚才他我们最前面,太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防备,可能是眼睛受了伤。

    “拉着我,我们先出去,你找个东西先把眼睛蒙上,还有,等会儿找个有水的地方,咱们好好休整一下,我帮你看看。”

    江沅点头嗯了一声,跟着我就像是个迷路的孩子似的,我拉着他朝耗子那边走,这时的耗子已经窜到了一处大型古建筑残骸的集中地,我看他爬上去,摇摇欲坠的样子又担心他摔下来,心说这一个伤病就很麻烦了,要是再来一个胳膊腿断了的,我可就真的要哭了。

    “耗子哥,你下来吧,咱们先找个有水的地方歇息一下,完了有什么事儿在从长计议行吗?”

    耗子回头朝我挥挥手,“行,前面差不多一百米,有条小溪,你们先过去,我这就下去。”

    我答应着,带着江沅朝他所指的方向走,他因为站的比较高,所以看得地方也比较远,结果我们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条蜿蜒而过的小溪,不过这条小溪两边有很重的人工痕迹,这说明,这里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建造,在看着周围的山形地貌以及大型石雕的残骸,还有那边的大型基座,我肯定这地方以前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宫苑,因为山水气息比较浓,所以不应该是正殿,而是类似花园之类的地方。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沙漠城中城
    &bp;&bp;&bp;&bp;江沅在小溪边洗脸,顺便用这里的凉水冰敷一下眼睛,我总觉得,他的眼睛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似的。

    耗子依旧在那堆大石雕残骸上上蹿下跳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他似乎很开心。

    而我则再次充当了伙夫加保姆的角色,搭帐篷,生火做饭。

    我们背包里的饰品都是压缩的,爬上去的时候把背包扔下来了,所以我在他的背包里翻了翻,里面有几根香肠,我毫不客气的拿来征用了。

    小溪里有鱼,但长相怪异,头大身子全身银色,漂亮极了,而且很呆,听在水里不动的时候,我只要伸手下去,就很容易抓到,不过,我没敢当菜把它烤了,因为我不能确定它能不能吃。

    用折叠锅煮了面条,把火腿肠扔进去煮了一下,然后继续煮,我不得不佩服,这高科技的东西就是不一样,锅碗瓢盆都能用特殊的材质做成折叠的,江沅的地下实验室专门研究这种稀奇的玩意,虽然不是很高科技,但至少在这个时候很实用。

    饭熟了,我先把江沅从水边带过来,他的带着墨镜,表示自己只要不见强光就能勉强看清楚路,至少不用给我们添麻烦,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隔着墨镜勉强看到他的眼珠有反应,说明他的说不假话。

    “走吧,有什么事儿先吃饱了再说。”

    “耗子,快下来,再不来就没你吃的了。”

    也许是我们又看见了蓝天白云,我心情格外好,看到耗子朝我眨眼睛,我心里只想笑。

    耗子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堆石雕给他带来的震撼中,不过我没心思去深究,我只想先吃饭。

    耗子被饭菜的香味吸引了,立刻从上面跳下来,边走过来边说:“是不是煮了我的香肠,要不,没有这么大的香味。”

    “是啊,把你背包里的香肠都煮了,不然哪儿够吃啊。”

    耗子走过来,大大咧咧的端着碗,“我跟你们说啊,咱们这次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

    “福在哪儿?”

    耗子朝我眨巴眨巴眼睛,“知道什么是城中城吗?”

    江沅放下碗,说:“沙漠腹地是城中城的所在,但因为位置隐蔽,极其难寻,这么多年,卫星图上也只是有一个黑色点,这个点众说纷纭,地狱之门,时空之门,城中之城可是却从来没有哪一方的支持者能拿出真实的证据,如今看来,咱们现在所在地方就是城中城。”

    耗子也放下碗,想了想,“咱们在这里生存是不成问题的,这里可以满足我们的生活所需,但是要想回去,恐怕只能咱们自己长翅膀了。“

    关于城中城的说法,我知道的只有一个,但我从来不相信,因为太过玄幻。

    传说很多年以前,这片沙漠还是一片绿洲,水草肥美,气候宜人,关键是,这里生长着很多仙草,食之长寿。

    在这里,有很多城池,他们各自为王,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本来一切都很好,却因为一场地震,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地壳运动,导致气候变化,大火烧尽了这里的万年森林,烧死了森林中的所有动物,只留下了地下生存的一些生物,无数的建筑毁于一旦,涂炭生灵。

    之后的千百年,这片区域就再也没下过雨,曾经美丽富饶的一切,从外延开始一点一点的旱化,外界都以为这片区域已经完全成为了沙漠,可是汉代以后,也有人说这片沙漠还有一座城池,这座城池神秘莫测,雨天出现,晴天则消失。

    再后来更有人说,有商人在古兰上道上曾见过一名女子,她说自己是从城中之城来的,雨季的时候她没赶上,所以现在她回不了家了。

    当时那个商人对她的话并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可怜,就带着她一起回了家,后来结婚生子,一辈子没提过再回家这个事儿,商人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担心,这个女人会不会在雨季就忽然消失了,后来他发现,这个女人似乎对他死心塌地,尤其是在孩子出生之后,这个女人似乎就忘了自己的家乡似的。

    他们的一生过的很幸福,这件事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忘,直到后来,这个女人生了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大夫开了药也不见好转,弥留之际,那个女人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了商人,她对商人说,我在地面上的时间太久了,我要回家了,与你的一场姻缘是天注定的,现在,你已经儿女双全,他们会照顾你一辈子,为你养老送终,至于我,请你念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在雨季送我到那片沙漠中。

    商人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问题,他以为,她可以陪着他一辈子,知道自己老死,他也就满足了,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先他一步而去。

    大雨中,商人把女子的棺材放在沙漠边缘,他的亲信家丁都在他身后百米的地方远远保护着,大雨淋湿了棺材,雨水渗了进去,水珠滴在女子的脸上,恍惚间,棺材发出淡淡的蓝光,最后,女子从棺材中站出来,这一切,都被商人看到了。

    女人身穿一身白色长袍,银白色长发散于两侧,她慢慢的走过来,把自己手上的一枚戒指摘下来递给商人,并告诉他,她是城中之城的公主,拥有凡人三世的寿命,她死过一次,这是第二次的重生,她要走了,以后永远不会再见。

    沙漠上空,雷云之处,电闪雷鸣间,隐约出现一座巍峨宫殿,女子缓缓转身,慢慢的朝沙漠深处走去。

    商人没有阻止,他知道,他的妻子已经死了,而现在正在远离他的,是城中城的公主。

    也许是这位城中城公主的保佑,商人的声音越做越大,很快,他就成为了中原地区最大的商号,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娶,孤寡一生之后,散尽家财,而他与城中之城公主所生的孩子,男孩儿从军,女孩儿则四处云游行医,都不曾沾染祖业。

    商人在弥留之际,梦境中,他听到了女子的声音,问出了他藏在心里一辈子的那个问题,“你是什么人?”

    女子回答他听到了,却又仿佛没听到,总之商人最后是笑着离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东方的空中花园
    &bp;&bp;&bp;&bp;关于城中之城,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我跟他们俩说了,江沅边吃边听的很认真,我说了十分钟,他就听了十分钟,中间没有走神也没有任何疑问,相比较江沅那种好学生听课的状态,耗子就显得有些不一样,他也在听,在听的过程中似乎有很多问题,等我说完之后,他莫名其妙的“啧”了一声,扔给我一个石头,我接住之后,发现这是一块很奇怪的石头。

    中间黑心,两边泛白,最外面是打磨的很光滑的一层浅灰色岩石,这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能肯定的是,这层岩石和里面的黑色部分不是一体的,而是由人工合成之后,在进行雕刻,这样想来,我也发现了这块石头边上的一些刀刻的痕迹,而且从之前蝈蝈教我的一些雕刻工艺的鉴赏来看,这雕工可不简单,用蝈蝈的话就叫鬼斧神工,不过在我看来,不过是细致了些。

    “这是你从那上面巴拉下来的?”我道。

    耗子嘴里塞满了面条,听到我问他,来不及咽下嘴里的东西,就只能点头,然后还支支吾吾的含糊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说,那上面还有更多,让我去看。

    我吃完之后,交代他们俩就地休息,不管后面怎么走,先养精蓄锐才是王道,江沅没说什么,也许是眼睛的关系,他感觉很疲惫,然后就把背包当枕头,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躺下来,耗子吃饱喝足有了干劲儿,根本不休息,硬是拉着我继续往那边的残垣断壁上爬,其实我心里也好奇,但是逃命似乎更占据我的思想,所以我并没有多少好奇心想去,但是耗子却依旧不依不饶,我实在没办法,又担心他这样闹会影响江沅休息,所以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然而当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这个残垣断壁的顶端时,我发现,这上面的建筑规模远远的超过了我对所有古代建筑的认知。

    我站在一块大的石基座上,远看这里的一切,这里,比我在下面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宏伟。

    一层一层的宫殿建筑沿河山脉走向向上盘旋,越往上看,建筑保存的越完整,甚至到了顶端,我看不清的地方,我能感觉到那里,应该有很完整的建筑,或者说相对完整的。

    耗子依旧在那里巴拉那些碎石头,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我看他聚精会神的样子,也不好去打扰他,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往上面走。

    我发现,这个地方的石料都是非常上乘的,而且体积很大,这样估算,一根普通的柱子就有几十丈,而圆柱形的石柱上还有龙纹,不过只是一部分,而且我在往上走,我发现石块的面积越来越小,我站在一个比较高的地方向下看,我发现这样的角度俯瞰地面,这里是一个设计非常精妙的花园格局,东面是水,寓意东海之巅,象征仙境。而建筑则顺着盘山之势一路向上,而且建筑规模也从庞大到精细,这样想来,这里应该是一个依山而建的空中花园,地面部分就是象征大陆,沿海观海,这是寓意拜朝仙境。

    我继续往上走,山体越往上就越热,要没有地面凉快,而且上面的植被也比较茂盛,由于荒废的原因,沿路长满了一种五叶草摸样的植物,差不多半米高,直径有叶,开粉红色小花,远远望去,粉红一片,倒是赏心悦目。

    在一片粉红色花海中,我找到了半截石碑,不过石碑上并没有刻字,只是画了一个很奇怪的符号,有点儿像太阳,不过里面似乎好多了一样东西,好像是凤凰,可是后来我明白了,是太阳鸟,也就是金乌。

    以金乌作为图腾,这在中国历史上非常少见,历朝历代都没有过多详细的记载,也很少有古墓发现关于金乌的记载,可是现在,我却在这里,在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这件事有些诡异了。

    在往上走,粉红色的花海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色,宝石蓝的野草铺满了整个山坡。至少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是这样,然而我当我转过身往下看的时候,近在咫尺的粉红色花海却忽然消失了,眼前看到的只是很普通的绿色,就像随处可见的荒山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反观这里的一片蓝色,这些草长得一尺来高,外形很像韭菜,就是颜色不一样,我带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摘了一根,却发现他的根茎都是蓝色的,我心说这真的蓝的彻底,看来是一种尚未发现的植物。

    我看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就随手扔了,然而就在这时,我发现被我拔出这根草的地方,忽然冒出一股股白色的液体,像牛奶一样,我找了一根树枝,蹲在地上戳了几次啊,我发现这里的土壤很松,戳下去的地方同样也有白色的液体冒出来。

    然而我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发现流白色液体的地方,它周边的土壤出现起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随时可能破土而出。

    我被吓得连连后退,可是刚站稳就感觉脚底下踩着的地方也开始松动,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不敢动。

    一朵白色的仙人掌破土而出,我这才明白,原来这白色的液体是这株植物身上流出来的。

    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它一点一点的钻出图层,我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不是仙人掌,但它的形状真的很像,半米多高,我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周围没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心说这地方真是处处邪门儿,不过也有点儿瞧不起自己,不就是一株植物嘛,这就把我吓得够呛,刚才是真的害怕了。

    定了定神,觉得再往上走可能还会遇到更奇怪的东西,秉着我这条小命得来不易的原则,我想离开,而且是尽快离开。

    踉踉跄跄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下来的,反正我下来了,看到耗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自己眼前摆放的几块碎石头发呆,我觉得奇怪,就凑过去看看,然而我发现,这几块石头表面上都是一样的,可是这里面却不同,有的是黑色的,有的是红色的,有的甚至是蓝色的,颜色艳丽,尽显大自然本色。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河流的东西
    &bp;&bp;&bp;&bp;“老郭,你在干嘛呢?”

    我觉得叫他耗子不太好听,就学着冬瓜那样称呼他老郭,不过我知道的是,耗子根本不姓郭,至于姓什么叫什么,他不说,我也尊重他。

    耗子抬头一看是我,先是一愣,然后故作神秘的朝我招手,让我过去找他,我凑过去,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朝我这边挪了挪,说:“老萧,咱们遇上大麻烦了。”

    “这话怎么说?”

    耗子抬头看了看这蓝天白云,然后问我:“你没注意到吗?这云彩根本就没动过。”

    我抬头看了眼,“这云彩向来移动很慢,没变化也很正常啊,再说这里又没什么风。”

    耗子不耐烦的摇摇头,指了指天上,“你再仔细看看,再怎么没变化它也给有变化啊,可是你看,根本没动过。”

    我心里纳闷儿,这耗子神神秘秘的一定要跟这蓝天白云叫什么劲呢?

    “老郭,老郭,你看看我,你清醒清醒。“在我看来,他这是魔怔了。

    耗子“哎呀”一声,拖着我的下巴往上看,“老萧,你好好看看,现在是下午四点多,你家下午四点多的太阳在正当空啊。”

    他这句话说完,我顿时也感觉不对劲,这是什么意思,下午四点多的太阳却在正当空,这不是时空错乱了就是老郭的手表出问题了,可是当我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表时,我发现我的手表上,指针指向了四,也就是说真的是四点了。

    “哎,这不对啊,四点了,这太阳”

    耗子凑过来,说道:“看出什么来没有。”

    我心里一阵恍惚,”看出来了,这不是对劲儿啊,老郭,快去叫醒江沅。“

    耗子”恩“了一声立刻过去叫醒了江沅,此时的江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睡眼朦胧的看看我们,问了句:”你们是谁啊。“

    ”我去,你“

    ”沅儿,你“

    我和老郭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这什么情况啊。”

    我和耗子立刻跑过去,耗子还不忘带着那几块石头,江沅很奇怪的看着我们俩,脸上有一种迷茫,好像是在看马戏团的猴子,好奇道:“你手里的拿的是什么?”

    耗子立刻把东西堆到他面前,然后看我一眼,我朝他点点头,意思是你问问,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沅从那堆石头块中拣出来一个,仔细端详了下,说:”这是火心岩,怎么都碎了呢?“

    我一听立刻觉的事情不对,问道:”火心岩,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江沅扎巴扎把眼睛,很奇怪的看着我,”我当然知道,这是龙域城,怎么了,你们是谁啊。“

    我心说,完了,这不是中邪了就是我们入了幻境,我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妈的真疼,这不是假的,可是一想到之前我入幻境的时候也能感觉到疼,所以这一点不能断定我现在是在现实还是在幻境。

    ”老郭,你快来看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耗子立刻翻自己的背包,我这才发现,他这个背包就跟个百宝袋似的,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镇魂铃和缚魂锁,另外还有几张用血符,另外还有一面八卦镜,这些法器,根本就是一个捉鬼道士用的。

    ”老郭,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耗子一边从这堆东西里巴拉着找东西,一边说:”不明白啊,我乃青云观俗家弟子,学了三年艺,被师傅赶下山了。“

    ”赶你下山?为什么?吃酒喝肉了?“

    耗子从一个荷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八卦镜,然后说道:”打群架。“

    我这是不戴眼镜,即便是带了,估计也要被他雷掉了,打群架,一个修道的小道士居然打群架。

    ‘不是,你”

    耗子把八卦镜拿给我,说:”我的故事写出来是本小说,所以你也就别研究了,咱们当下是赶紧走出去,这地方不大对劲儿。“

    我接过八卦镜,跟着耗子学把它戴在身上,然后道:”你是觉得这地方不是现实?“

    耗子摇了摇头,“是现实,但也不是,如果我所料不差,这里应该是另一个平衡的时空,等我们走出去了,你就会发现个中原因了。”

    江沅看到我们来嘀嘀咕咕的似乎在商量什么,自己可能也绝得奇怪,他没理我们,反而是站起来朝小溪中间走,他这一走,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因为,水面上没有他的影子,而且,溪水清澈,我在水下并没有看到江沅没在水下的双腿,这根本就是一个幻象,一个虚构出来的江沅而已。

    耗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拉着我,又塞给我一张黄符,说:“这是驱鬼符,等下可能要用得上,你带着,依我看,这里的主人只是跟我们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想要我们的命,所以,咱们只要找地方出去,也就出去了。”

    我听他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什么叫找地方出去也就出去了,要是找不到地方出去,我就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走,我们过去看看。“

    ”去哪儿。“

    ”水里,一般环境中,静止的都是死物,活动的却是活物,咱们要想出去,就必须从活物下手。“

    活物,我无奈的看着他,但也没有任何理由反驳,他说的确实在理,我抬头看了下,依旧是烈日当空,可是手表却显示四点半了。

    半小时过去了,按理说,这太阳早就应该西边去了。

    小溪里的水冰凉刺骨,水流不大,冲击的力度不大,水下铺了一层光滑的鹅卵石,五彩缤纷绚丽无比,我弯腰从水里捡起来一个,拿出水面一看,立刻变成了土灰色,而且表面坑坑洼洼的,还不如家门口小花园里随便捡的一个石头子。

    可是当我把石头子放在水里的时候,立刻又变回了之前光泽绚丽的鹅卵石,再拿出来水面,又变成了普通的石头子,再放回去,又变成了一个鹅卵石,看似很不起眼的细节,却让我相信了耗子说的一个事情,这里真的很可能是一个平行于时空的另一个世界,也许这个流动的水就是链接两个世界的界点。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冲破玄关
    &bp;&bp;&bp;&bp;江沅的身影在逐渐消失,老郭立刻喊我回来,可是我的动作慢了半拍,在江沅的消失的那一刻,我也发现自己也被困在水利不能动了,双脚好像被黏住了一样,我想耗子求救,耗子也不敢贸然下水,开始翻自己的背包,朝水里扔下来不少道家驱鬼抓鬼用的符咒桃木锥等物件,可是我的状况也没有得到任何改善,而且我发现,水好像越来越多了,水流也越来越急了。

    我急的大叫:“老郭,你行不行啊,仍这些东西还不是扔给我一根绳子拉我上去管用。”

    耗子呵呵笑了两声,“对不起,我是个俗家弟子,有些东西还不太会用。”

    我简直分分钟想过去抽他,只是我现在动不了。

    “我去,敢情你还是个神棍,咱们这又不是遇见鬼了,你拿这些没用的,快些别的办法。“

    “我真的没办法了,我”

    “你他么的是真的忽悠的张岳岩带你来的,算了,你赶紧去找根绳子,没有绳子树藤也行,快点儿。”

    耗子点头答应着朝山上跑,他走之后,我就站在水里观察四周的动静,这里没有毒蛇猛兽,也没有什么僵尸粽子,只是一个固定的空间,难道这是要困死我们吗?那多费事儿,真想要我们的命,多得是方法,关键是,江沅为什么没被困住,刚才那个明显是个观像,不然我也不会上当。

    想到这里,我更加尽心,这一切应该不是机关,而是人为操纵的,天下之大,什么世外高人都有可能遇到。

    我心里这么想着,心里也因此踏实不少,是人总好过鬼怪,如果这的是高人在此,或者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耗子去了很久还没回来,而水已经没过了我的膝盖,我心里暗骂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同时也为自己目前的处境担忧。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自己脚下有动静,然后我就看到一身道袍的耗子出现在水里,我立刻急了,“你下来干什么,我一个人被困也就算了,现在你也被困住,咱俩就真的完蛋了。“

    耗子咬破自己的中指,把血滴在水里,鲜血一下就在水里化开成为一朵血莲,然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腿能动了,什么也不想,撒腿就跑,等我们上了岸之后,我发现耗子脸色苍白,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原来一直都戴着眼镜的,这会儿眼睛摘了,原来的头发也是带的假头套,这会儿也摘了,总而言之,就是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我这个人有过比较多的关注,再加上这里除了我们俩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我一定不会这么快就认出来的、

    ”老郭,你行啊,真有两下子。“

    耗子淡淡一笑,“被你看见了。”

    我一愣,“什么?”

    耗子朝天空望了一眼,”很多年前,我梦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困在一个地方,那里有巍峨的宫殿建筑,有五彩斑斓的银河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我呵呵一笑,心说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假装听不懂,”行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

    耗子却依旧是淡淡的表情,说实话,我见惯了他之前那种猥琐胆小还有点儿神经质的样子,如今这般眉清目秀还带着点儿世外高人的感觉,反倒让我觉得自己又进了另外一个幻境。

    ”老郭,我虽然不明白你说的话,但我知道,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咱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说,眼前这个咱们先出去再说啊。“

    耗子甩了下拂尘,眼前景物轰燃倒置,我惊奇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五彩溪流在我们头顶依旧蜿蜒而过,这倒是像极了传说中的银河,而巍峨高山在我们头顶倒垂着,却让人有一种人在画中的感觉。

    ”何方妖孽,还不收了幻境,难道非要我出手吗?”

    此话一出,眼前景物扭曲成团,最后汇总于一个地方,形成一个点,这个黑点在急剧压缩之后又在瞬间膨胀,瞬间又吞噬了我们,我只感觉自己身边一片黑暗。

    轰隆一声,只感觉脚下剧烈晃动,耳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而后又安静的非常,刺眼的金光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风声呼啸而过,体表温度骤降,像是坠入冰窖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周围安静下来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然而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景物瞬间消失,我发现我又坐在篝火边上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碗,吃剩下的碗底也洒在了边上,江沅在我旁边睡得正香,我转过身用溪水洗了把脸,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原来是我睡着了做的梦啊,真是的,吓死我了。”

    一边洗手一边轻声喊道:”沅儿,快别睡了,这天都快黑了,快醒醒。“

    没人回应我,我洗了手,然后随便在自己身上抹了两下,挪过去推了推他,”醒醒,别睡了,起来喝点儿水。“

    江沅似乎还是没动静,我看他睡得很沉,也就没再叫他,正准备站起来去找耗子,却发现我对面坐着一个人,隔着窜动的火苗,我隐约看到这个人的样貌,身材,怎么跟我在梦里看到的那个人呢?

    打开矿灯,仔细一看,”我去,你是谁啊。“

    耗子重新戴上眼镜,淡然一笑,”刚见过面,就不认识我了?“

    还没等我说话,她又继续道:”也对,重新认识一下吧,顾少陵。“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下,但还是出于礼貌,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人手可真凉啊,感觉像是刚从冰箱里出来似的。

    握手之后,我笑了笑,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你这变化的有点儿大啊,我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对了,你这个那个就是,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

    顾少陵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挠了挠后脑勺,”其实,我觉得,我其实吧,哎呀,我就是想问,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你看你之前那个样儿,现在又是这个样子,我这是吧。”

    其实我的意思就是想说,你隐藏的这么深,连我都骗过去了,光仅是我,可以说连江沅和张岳岩都骗过去了,这样做目的究竟是什么?

    可是我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好在顾少陵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只是淡淡的笑了下,“这个问题,以后我们要是有缘再见面,我一定告诉原因,不过很快我们就要分开了,我估计,我们也没有能见面的机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章 不解之缘
    &bp;&bp;&bp;&bp;顾少陵的底细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直到直升机来了之后,我们被救援人员就上去之后,江沅依旧是昏睡着,怎么叫都叫不醒,而顾少陵则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只有我,满脑子的问号,可悲的是,还没人能给我答案。

    趴在直升机玻璃上,看着下面昏黄的一片,无尽无休,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滋味,但肯定不好受是真的。

    直升飞机的飞行员是一个女的,我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我从她说话的音色上能感觉到一点,这个人很由内涵,而且很关心顾少陵,她一边驾驶飞机,一边询问顾少陵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在看来就是一个关心的问候,可是顾少陵却不予理睬,为了不让女飞行员感觉太尴尬,所有问题几乎都是我回答的。

    黎明的曙光是美丽的,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晨光,橘红色的光晕笼罩在我们四周,顾少陵打坐休息,江沅却依旧睡得像个婴儿,他的身体生命特征稳定,可为什么会这样,实在让我捉摸不透,只能等到了北京,送到医院里坐详细检查才能知道。

    机舱内是非常安静的,这种气氛简直度日如年,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做到了驾驶位的后面一排,开口道:“那个,我想问一下,我们这是飞去什么地方啊。”

    女飞行员说道:“禹州。”

    我“哦”了一声,心说那是个什么地方?怎么我没听说过呢?是不是在国内?

    我又问道:”那个,恕我冒昧,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美娜,你叫我美娜就行了。“

    我呵呵一笑,显得有些傻气,”美娜,挺好听的,对了美娜,你这飞机是怎么开的?“

    美娜“嗯”了一声,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够清楚,立刻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专职飞行员吗?或者说是救援队?”

    美娜呵呵一笑,笑声晴朗爽快,“我美娜的救援队,只救他和他要救的人,其余的,我才不管。”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正在打坐的顾少陵,心中有了些许了解,也正因为如此,我对这个人的好奇心越发重了。

    太阳在次偏西的时候,我们已经飞到了一片草原上,这里虽然看着荒凉,但不远处有蒙古包,这说明这里有人居住,只要有人,我们就有救,而美娜的直升机把我们放下之后就直接飞走了,看着直升机越升越高,最后消失在云层中,我才把注意力集中起来,顾少陵自顾自的整理装备,然后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好像是他知道我会在下一刻叫住他的似的,所以我也没什么惊讶,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看他想说什么。

    顾少陵丢给我一个锦盒,说:“黄泉冥祭需要尽快处理掉,但不是简单地烧了就成,千年一轮回的血祭仪式下个月就会在苍云山举行,你和我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我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一面铜镜,镜子边缘四角各有一个太极八卦图,这一看就是道教镇邪驱鬼之物。

    “给我这法器何意?”

    顾少陵转身边走边说:“世间分阴阳两道,黄泉冥祭是一部鬼书,自然有阴鬼趋之若鹜,希望通过血祭得到更多的修为,当然,这些你不会懂得,不过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黄泉杖认你为主,你便是万鬼之主,也只有你有权处置这本鬼书,听我一言,回去找齐了这本书的残卷,以镇魂符缚之,一个月后,我自会找你一同前往苍云山。

    他说完,根本不等我反应,就走了,而且走得很快,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看不见他了。

    ”喂,顾少陵,你去哪儿啊,这大草原无边无际的,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大家也要有个照应啊。“

    草原上只有风声,却不见半个人影。

    我心里纳闷儿,心说这里一望无际,也没有什么建筑物,这顾少陵怎么就不见了呢,我仔细观察了四面的情况,一望无际,根本没有能躲藏的地方。

    ”沅儿,醒醒吧,你都睡了快一天一夜了,醒醒,咱们哥俩儿要靠十一路走出这片大草原,你要是还睡着,我可背不动你了。“

    耳边依旧是呼呼的风声,我无奈的又一次给江沅摸了下脉,平稳的不能再平稳了,这样的脉搏说他有个感冒都没人信,可是为什么就是昏迷不醒呢?

    ”沅儿,沅儿。“

    一点动静都没有。

    鸭蛋黄已经接近地平线了,我甚至草原的天气变化,这白天热死你,晚上就能冻死你,所以,我不敢多做停留,背着江沅带着背包快速朝那片蒙古包移动过去。

    天黑透的时候,我已经感觉自己就快虚脱了,不过幸运的是,我在趴地上之前总算是到了一户蒙古包面前,那家主人是个年轻姑娘,一出门看到两个大老爷们儿躺在自己门口,当时就吓了一跳,她爹妈听到自己女儿的叫声立刻出来看看,结果发现我和江沅躺在地上,她家女主人倒是镇定的很,过来翻翻我的眼皮,说了声没事儿,然后又去给江沅看了看,也说了句没事儿,然后就招呼人把我们俩抬了进去。

    我是累的,所以歇息了一会儿,吃了饭之后就恢复过来,可是江沅却还是睡着,我寻思着至少也给喂进去点儿水喝,不然这脱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举着茶杯,为了几次都不得要领,这小子自保意识非常强,昏睡着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防卫意识,所以这水就一口也没喂进去。

    又重新倒了一杯水,心说不管用什么办法,总要喂进去一口才行,不然真这么睡着,等我找到了医院,他人也歇菜了。

    这家的小主人端着拿着一壶奶茶走进来,边走边说:”大哥哥,我给你们送来点儿奶茶,你和那位小哥哥一起喝点儿吧。“

    我接过她手里的羊皮囊,客气了几句,说道:”谢谢你了,小妹妹,不过,这奶茶我能喝,你那小哥哥就喝不成了。“

    小姑娘狐疑的看了看,眼珠子转了几圈,忽然把羊皮囊拿过去,对着自己的嘴喝了一口,然后转身走到江沅那边,我立刻过去拦着她,”你干嘛?这样行不通的,万一被你爸妈看见了,可不得了。“

    咕咚一声,小姑娘咽下了这口奶茶,红着小脸儿解释道:”大哥哥,你误会了,我不是用嘴喂他,我有我的办法,以前我们家小羊羔不喝奶了,我就是用这种方法治好它的。“

    我心说我弟弟又不是你家小羊羔,这人能和畜生比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诡异的图腾
    &bp;&bp;&bp;&bp;我们一共在蒙古包里住了十多天,这十几天,我倒是吃得好睡得好,身上的大伤小伤也都好了,这牧民们自己独有的一些草药真的比大医院里的还要好,不仅伤口愈合的很快,就是我之前下地留下的一些旧伤患也都逐渐康复。

    江沅被那小姑娘当做小羊羔的养了十几天,每天喝牛奶羊奶的倒也能维持生命,可是这样一直昏迷下去,人早晚要出问题,既然这里的大夫没有办法,那我只能回北京。

    这里没有银行,也不能刷卡,所有消费都必须用现金,我一边埋怨怎么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一边想办法弄到现金。

    最后还是到这里来的一个驴友帮了我,他居然知道我的铺子,还说和我一见如故,就带着我和江沅一起回了北京。

    到了北京之后,在这个驴友的帮助下,我们把江沅送到了医院,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大检查之后,医生给的结论就是没有任何异常,身体非常健康。

    我不知道这个医生是不是胡说八道,但就我知道的,江沅身上有蛊毒,这一点,血液检测就会显示出异常,可是这血液化验单上的各项指标却是完全正常的,现代医学的发达,绝对不会对一个血液检测出错,所以我相信医院的化验单,既然人没事儿,医生也不会让他住院,再说,这家医院的床位向来紧张,毕竟是权威嘛,这一点我也能理解。

    既然人没事儿,我也就不霸占着一个床位,所以就带着江沅回到别墅,出了这么多事儿,有人死在我面前,有人失踪,再加上那个顾少陵,他说一个月后会来找我,所以我这一个月决定住在老别墅那边,那边比较安静,也比较安全。

    从车行里提了车,套上我以前的就拍照,开上山,大门口的落叶堆了厚厚的一层,门口还放着一个包裹,我下车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台笔记本电脑,拿回去之后,接通电源后,电脑的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组账号和密码。

    那是一个邮箱,输进去账号和密码,果然打开了这个账户,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我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叫y的人给我写的一封信。

    信上说的是一个月后,苍云山脚下有一场聚会,据说是某位前辈的寿辰,这位前辈还声称,当晚会公布一个秘密,所以这个叫y的人要我一起去,还说会给我引荐一位高人。

    我把邮件删除之后,靠在椅子上,心说高人,恐怕这位高人我已经见到了。

    放下手里的水杯,大声喊道:”y先生,出来吧,等我这么久,还把我家里打扫的这么干净,谢谢啦。“

    阳台的窗帘后面,一个人影闪过,一阵爽朗的笑声也接踵而至。

    我看着他,呵呵一笑,”y先生?你可真行啊,什么时候回国的?“

    杨明轩呵呵一笑,随手丢给我一盒巧克力,”回来没几天,对了,你见过他了?“

    ”见过了,就在刚才,他给我发了短信,对了,沅儿呢?“

    我指了指卧室的位置,”睡着呢。“

    ”还没醒?“

    ”没有,我已经带他去医院检查过了,各项指标一切正常,我也是么办法了。“

    杨明轩似乎觉得不妥,”带我去看看。“

    我也只好点头,”行吧,你帮我看看。“

    杨明轩很小就皈依佛门,是佛家的俗家弟子,十六岁的时候,因为家族企业无人继承,家族长辈也都在几年前相继死去,他这才被迫还俗,重掌杨氏集团。

    六七年没见,他倒是没怎么变样子,还和当年出国前一模一样。

    江沅的房间里灯光比较昏暗,他整个人抱着枕头蜷缩在床中间,裹着被子就像一个大号的鸡蛋,我从来不知道他的睡相居然这么差。

    杨明轩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加难看,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只是不确定的摇了摇头,”我先看看再说。“

    ”怎么样啊?“

    杨明轩抬头看我一眼,意味不明,”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

    我把我们之前的遭遇简单的讲了一遍,杨明轩略微点了点头,他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来一个项链,然后把项坠子取下来放在江沅的手心里,果然,江沅动了一下,但是还是没醒,只是动了动眉毛,然后又继续睡。

    ”这什么情况啊?“

    ”离魂、“

    ”什么?“

    ”你这个无神论者,可能不相信这些,但是就我的观察来看,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魂魄的活尸,所以,我不建议你就这么一直放任不管,最后是“‘

    我有一种不想的预感,”是什么?“

    杨明轩可能也觉得这话不好说出口,可是他又觉得如果不这么做,可能连我都会有危险,于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没有灵魂,就是死人,鬼有鬼该去的地方,你已经见过活尸了,所以,你应该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行,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再说了,他怎么会成为活尸?“

    杨明轩忽然变得很认真,双手按着我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怎么形成的我不管,但现在他就是,不然,你怎么解释,他为什么昏迷不醒。”

    说着,他把那个项坠子递给我,说:“我告诉你,这是我下山前,我师父给我的,驱邪避凶的之宝,但是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能感应鬼气的存在,如果他还是一个人,他刚才就不应该有反应。”

    “哼,就凭一个破坠子就像让我把我弟弟活着火化了,你脑子没病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如果真的尸变了,你可知道后果?”

    “不可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老朋友相见,本来应该是高兴地事儿,但是如果你执意要围着这个话题,那我至少请你离开。”

    他看我真的生气了,忽然一笑,“真看不出来啊,活尸都不怕了。”

    我忽然明白了他刚才的用意,狠狠的推了他一下,“出去。”

    客厅里,我扔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你什么意思啊。”

    杨明轩吸了口烟,一本正经道:“就像我说的,离魂,不过不是活尸,而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现象。”

    “无法解释?”

    ”是,目前至少我无法解释,或者,有一个人可以帮你,不过要等到一个月之后。“

    ”顾少陵?“

    ”没错,这可是位高人,如果不是黄泉冥祭的事情惊动了他,恐怕你这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他。“

    斜靠在沙发上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叹了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忽然想起顾少陵临走前跟我说的话,也许问题真的出在我这里?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出发凌云顶01
    &bp;&bp;&bp;&bp;萧家的密室里,我和杨明轩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去整理这些珍藏的都快发霉的古籍资料,杨明轩不知疲倦,把一堆一堆的资料分类摆好,而我就负责坐在椅子上,拿着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翻译,都是黄泉密文,随让我懂的多,但翻译多了也累,就像是学生做英语试卷一样,我这个翻译工作量相当于是个备战专八考试的学生。

    地下室里没有通风口,待时间长了有些憋气,而且我们下来的时候手机电量都不多,现在都已经关机了,而这里有没有表,所以现在是什么时间,我们根本不知道。

    那个女鬼被杨明轩超度送走之后,女鬼留给她的一些话中提示我们,有人正在前往凌云大墓,一行人中,除了一些正常人类之外,还有一位高人,据那女鬼所言,这位高人应该是身怀修为的道士,因为作为一个几千年的鬼,能把她抓住并控制她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杨明轩是个非常有条理的人,他说凌云那些人去凌云大墓,目的应该不言而喻,而江沅之前身中蛊毒,在楼兰古王宫又忽然昏迷,很肯能跟这个蛊毒有关系,而之前我们一直要寻找解除蛊毒的几味药材其实也都没弄到手。

    原本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认为蛊毒这个东西应该也就是个传说,毕竟现代医学这么发达,一声都没看出什么来,难道它还能隐形不成?

    然而现在我亲眼看的了一只鬼,而且这个女鬼就在我眼前被收服,眼见为实,我不能不信。

    “给,最后一本。”杨明轩递过来一本已经生了虫子的残卷,“辛苦了,谢谢你。”

    我抬头看他一眼,“谢我干什么?我也是为了我弟弟。”

    “你很坦白。”

    我呵呵笑了,喝口水,我允许自己休息五分钟。

    “跟你们这样的高人在一起,坦白一点不吃亏。”

    杨明轩呵呵一笑,伸手递过来一袋肯德基,“吃点吧。”

    我其实早就饿了,只是一直硬撑着,因为翻译黄泉密文需要上下联系,有时候还要根据前面所写的内容来判断他的意思,所以我不想断了思路,现在我们只剩下这一本古籍资料,所以我可以休息一下。

    我们俩面对面坐着,嘴里吃着肯德基,鼻子里闻着的却是纸张发霉的臭味,不过人饿了,倒也没多少讲究。

    “萧方,以你判断,这些人能顺利进到主墓室吗?”杨明轩递过来一根薯条,问道。

    我接过来,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凌云大墓是失传的玄关墓和关山墓的组合体,这个大墓知道的人不少,但古往今来,却没有人敢动它分毫,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根本不敢靠近。”

    “为什么?”

    我喝了一口可乐,说道:“玄关墓是融合了道家的五行八卦为基本雏形,在加上拉玛巫族独有的幻术和血祭仪式,活尸护卫,就是玄关墓的特点。”

    杨明轩咽下一口汉堡,看着我忽然一笑,“你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我一愣,心说这个问题只有三个人问过我,一个是蝈蝈,那时候我刚把他救回来,第二个就是张曦月,那个时候她说自己叫张媛,那个时候我们是好朋友,第三个,就是他,杨明轩。

    “怎么了?”杨明轩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唐突,于是很尴尬的笑了笑,“恕我冒昧,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我摇了摇头,“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其实我入这一行,完全是一个”

    “有人进来了。”

    “恩。”

    我把最后一本黄泉密文的残卷藏在衣袖里,然后一把火烧了我翻译过的那些,看着密室起火,杨明轩有些担忧,”这样没事儿吗?“

    ”放心,这间密室可是密不透风的,而且墙里面是钢板,所以你放心。“

    杨明轩似乎对我的解释还是不明白,其实我也不懂,我只知道,这间密室水火不侵,不过到了现在这一步,这里的任何东西烧了都比落在其他人手里要好,必要时,也包括这栋别墅。

    小心翼翼的从密室马上来,地板推开一条裂缝,远远看到一双女人的高跟鞋,鞋尖冲着我们,此刻,正慢慢的走过来。

    ”卧槽,她过来了。“

    杨明轩拉拉我的衣服,示意我先会下来,可就在这时,地板杯先开了,一个女人的脸探下来,妩媚一笑,”底下好玩儿吗?“

    我一看跑是没戏了,因为这里是一条死路,没有别的出口。

    于是呵呵一笑,假装被抓后的尴尬,“谁说好玩儿了,这不是听见有人进来以为是小偷,这不嫌多起来吗?”

    女人呵呵一笑,然后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一副,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我拎出了密道口,而身后的杨明轩则非常识趣的自己爬出来,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我回头瞪他一眼,心说一个女人你怕什么,我不会功夫,可是你会啊,开打就是了。

    然而杨明轩对我的瞪眼只是淡然一笑,然后凑过来我身边,笑呵呵的看着那女人,”你来这看什么?“

    我一听,这话茬不对啊,好像认识?

    女人立刻变了脸,手上力道倒是很大,用力一甩,竟然把我甩出几米远,我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埋怨这女人不是人,怎么跟个粽子似的,这么大力气。

    杨明轩立刻过来扶着我,耳边叮嘱道:“这是顾少陵的同门师妹,凶起来的时候不是人,咱们小心点儿。”

    “我去,我又没得罪他。”

    杨明轩朝我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可是为时已晚,那女人已经听见了我的话,一根长鞭伸过来,勾住我的脖子往前一拉,我整个人没有重心,人一下子就栽了过去。

    一双冰冷却柔软无骨的手掐住我的脖子,眼睛一瞪,似乎要吃了我一般,”你刚说什么?“

    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生存法则,我决定怂一次,堆上一脸无害的笑容送上去,“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姑娘你很眼熟。”

    那女人哼都没哼一声,收了鞭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趁机观察下自首,确定没有其他人在附近,看来真是他一个人来的啊。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出发凌云顶 02
    &bp;&bp;&bp;&bp;“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沐少君,我问你们,我师兄呢?”

    沐少君,这名字倒是透着一股干练。

    我自认为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解释权,所以只好闭嘴,乖乖的坐在一边,而此时,这个沐少君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杨明轩的身上。

    软鞭伸过去直接缠在了他的脖子上,杨明轩表面上很害怕,但是他的气息平稳不乱,这不是一个人害怕应有的表现。

    “杨先生,我知道你和我师兄是多年的好友,他出走三年,我也找了三年,却始终没有他的下落,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杨明轩眼珠子一转,“你师兄这个人吧,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你,连我也找不到,这世外高人嘛,大概都这样吧。”

    沐少君看着他,冷笑一声,“高人?也对,他是掌门,师父老人家偏心,就连无极天书都传给他了,不过呢,我肯定一件事,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儿。”

    杨明轩假惺惺的笑了一下,“误会了,真的,你师兄那个人,你还不清楚吗?别说是人找他,我估计,就是阎王爷找他都费劲,那易容术高明的,亲爹亲妈都认不出来。”

    沐少君呵呵一声,撤回了手上的鞭子,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斜眼看了看我,然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杨明轩身上,“杨明轩,中国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不识抬举,今天若不是本门师尊的冥寿,师门规矩不得见血,我一定饶不了你。快说,别浪费我时间。”

    杨明轩苦笑一声,“我真不知道,要不这样,你去一趟沽名寨,看看他在不在。”

    沐少君斜靠在沙发上,“我去过了,人不在。”

    “行了,杨明轩,你不说也行,今天谁也别走。”

    我忍不住开口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你一个人,能困得住我们两个大男人,别忘了,这是我的别墅,机关重重,信不信我打开一个试试。”

    其实哪儿有什么机关啊,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可是这女人居然根本不怕,听到我说完,居然冷笑着打量起四周来,“机关?对哦,你们萧家可是盗墓的高手,这机关设计应该不差,我师门门规所限,不能下墓,所以,我从没见识过这古墓中的机关,既然你这里有,那就打开给我看看吧。”

    我一时无语,因为根本什么都没有。

    现场安静了一分钟,沐少君忽然站起来,吹了一声口哨你,然后我就看到从阳台外面翻进来两个人,这俩人一身黑衣打扮,看见沐少君之后,立刻低头,沐少君吩咐道:“都准备好了吗?”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带上他们俩,咱们这就是去会会我大师兄。“

    杨明轩立刻嚷道:”哎哎哎,我说,你们门派之事,跟我们这些凡人有什么关系,你要找你就去,拉着我们干什么?“

    沐少君没搭理他,范围是走到我面前,一张尚算俊俏的脸越来越近,我本能的往后靠,但我是坐在沙发上的,所以,我能靠后的空间不多。

    ”你要干嘛?“我有些怕她。

    沐少君看着我三分钟没动,然后问道:”最近半年多,你是不是经常出入冥界之地。“

    我当时没明白,仔细想了想,估计他说的就是古墓吧。

    ”去了,怎么了?“

    沐少君叹了口气,”周身鬼气弥漫,你们萧家人啊,业障太深,活该报应在子孙后代身上,这样吧,你告诉我顾少陵的下落,我帮你开坛做法,帮你向冥界的阎君求求情,免了你们萧家人在地狱里受的刑法,如何?“

    这次换我笑了,”不用了,且不说我不信鬼神之说,就是真有,我也不需要你帮我,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承担,萧家组训在此,不敢违抗。“

    ”行。“沐少君冷笑一声,手一挥,”带走,谁敢动,就给我废了他们的脚筋,我看他们还怎么走。“

    我还想反抗,但看到杨明轩在朝我使眼色,就立刻明白了,装作被困住的样子,

    被他们带上车之后,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要去哪儿,结果被告知要直接出发去凌云山,我立刻小声对坐在我旁边的杨明轩笑声道:”喂,这怎么办啊,还有几天顾少陵就来找我了。“

    杨明轩立刻捂着我的嘴,十几秒钟后,在我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别说话,可能有监听器。”

    我朝他点点头,在他手背上写到:“那我们怎么办啊、”

    杨明轩朝我比划口型,“静观其变。”

    “我再次点点头,心说也只能这样啊,不然还能怎么办。

    可是转念又一想,这事情不对啊,他顾少陵跟我非亲非故,更没有什么冤仇,找我也是为了黄泉冥祭上的一些相关资料来协助他封印苍云山的血尸,可即便是这样,为什么那个沐少君会死抓着我不放,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车速非常快,我知道如果在来不及阻止,顾少陵就会来找我的时候扑空,如果那样的话,他临走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什么一个月期限可就要来不及了。

    心里越着急,这脑袋就越不灵光,车窗外已经现了山水本色,也就说我们现在是在往山里面开,可是这方向也不对啊,这凌云顶可是在大雪山上,这坐飞机都要先飞几个小时之后再步行上山,这一来回每十天半个月都不行,靠在椅背上,心说可能是我们去之前,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吧。

    一想到这里,我忽然心口一疼,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疼痛并非病理上的,而是一种心理上的,究竟是什么会让我有这种感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忽然,电话铃声响了,原来是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黑衣人的,只听见他接电话之后就没说话,似乎一直在听,最后了才说了一句知道,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正纳闷这电话里说的是什么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忽然闷哼一声,然后头一歪,竟然不动了,接着就听见开车的司机说道:”坐稳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顾少陵是谁01
    &bp;&bp;&bp;&bp;开车的人交代了我们一声就继续开车,我试着伸手过去看看那个副驾驶上的人,结果我发现,他虽然还活着,但身体冰凉,就像一具死尸。

    我吓得把手缩回来,心说这人如果是死了,怎么会有脉搏,如果活着,身体怎么会这么冷呢?

    两个问题在我的脑袋里各转了一圈,然后忍不住拽了下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杨明轩,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自从副驾驶的这个人晕了之后,他好像变得不害怕了,现在更是睡大觉。

    我推了推他,他醒了,睁开眼看看我,好像是在问你叫我干嘛?

    我把自己的怀疑跟他说了,杨明轩呵呵一笑,就在这时,那个开车的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强烈的推背感让我整个人都从后座上弹了出去,要不是有安全带,我估计我都能从挡风玻璃飞出去。

    心口位置被撞的生疼,嘴里埋怨道:”怎么开车啊,不行就我来开。“

    前面驾驶位上的人呵呵一笑,”你开,你开咱们是甩不掉他们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甩不掉?

    杨明轩拉我回来,解释道:”还不明白了,这司机师傅是咱自己人。“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自己人?我去,你早知道你不告诉我,还我刚才吓得半死,拼了命的想办法脱身,这脑细胞都死了十几万了。“

    杨明轩呵呵一笑,”十几万而已,不多,大不了,一个细胞一万块钱做补偿,行了吧。“

    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瞥了他一眼,“十万也没用,有钱买不来命,阎王账本上都有数的,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

    驾驶位上再次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没有了威胁,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既然是自己人,总不至于在加害我了。

    也许是心情放松了,这耳朵也跟着好使了不少,我忽然觉得,这个驾驶位上的人,他很特别,尤其是声音,非常好听,有一种高山流水般的意境,清澈不沾染世俗。

    “既然扬子说你和我们是自己人,那就报个姓名吧,我叫萧方,你呢?“

    忽然一个急转弯,车子几乎打横了甩出去的,然后又立刻调整九十度,这要不是车子性能好,一准爆胎。

    我被甩的七荤八素的,也没心情说话了,揉着被撞疼的脑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心说有什么话到了地方再说吧。

    然而我算错了。

    这个家,根本不是我的那栋别墅,而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山村,而且还是其中一个最破烂的房子。

    ”好啦,两只大懒虫,下车了。“

    我被他的喊声叫醒了,杨明轩也一样,揉揉眼睛本能想伸伸懒腰,却发现空间太小,就此作罢。

    下车之后,那个司机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杨明轩立刻跟上去,生怕自己落单,那样子就像个小跟班似的,我在后面无奈摇了摇头,一阵风吹过来,我觉得四周鬼气森森的,一时间也有些害怕,于是也跟了上去。

    进门之后,那个司机很熟练的点蜡烛,随着烛光的越来越强,我也看清了这房间里的摆设,真可以用鬼屋来形容。

    然而我们并没有在鬼屋里多呆,而是在掀开了墙角的一块地板,然后走下去,这里是一条密道。

    顺着密道往前走,不多远就看见了意见砖砌而成的密室,司机点燃了密室里的油灯,昏黄的烛光下,我看到这间密室里有一张很大的炕,上面铺着一张草席,没有枕头也没有被子,柜子的门是敞开的,里面有几件衣服,看着很久没人穿过了。

    而此时,那个司机摘了人皮面具,脱了黑大衣,露出了他本来的样子。

    丰神俊朗,眉清目秀。

    关键是,他的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随着他转过身来,我也明白了这种气质是什么了,仙气。

    杨明轩倒是不见外,四周环顾了下这个房间,然后勾住他的肩膀,“哎,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少陵一脸嫌弃的把他的手拿来,从柜子里拎出来三个背包,扔到我们面前,“提前出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不愣登的问了一句:”去哪儿?“

    顾少陵看看我,有些不明白的眨巴眨巴眼睛,”你忘了?“

    我一下子想起来,一拍脑门,”哦,我记得,但是,我想退出。“

    顾少陵面无表情的看了我足足三十秒钟不止,说道:“我知道他在哪儿。”

    “你知道?”我因为着急,所以,说话声音有点儿大。

    杨明轩可能是觉得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所以立刻过来把我拉到一边,“别急别急,少陵会给你一个交代,等等等等。”

    顾少陵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灵符,我不懂这些东西,但我不会去怀疑它的真实性。

    灵符在空中悬浮,并且燃烧,而整个过程,顾少陵都全神贯注的盯着灵符的正上方,直到灵符在空中化为灰烬,消失之后,他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我和杨明轩这边来。

    “他在哪儿?”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顾少陵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似乎有难言之隐,杨明轩看出了端倪,皱了皱眉头,对我说道:“少陵是什么人,你以后会清楚,但是我想先跟你说清楚,他说话都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我听着他的话中含义不对,似乎带着某种不安定的因素。

    杨明轩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看了眼顾少陵,然后对他说道:“方子是个做大事的人,你有什么话,实话实说,不需要隐瞒。”

    顾少陵点点头,转而看着我,说:“他现在不在阳间,不过也不在冥界,他在苍云山血尸墓。“

    ”你在说什么?“我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当时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顾少陵非常冷静的看着我,”他之前昏迷不醒,而后忽然失踪,两者之间看似没有什么联系,但实际上,却有一个你没有发现的原因,他中了蛊,不可能一直没有病发的症状,他的昏迷不醒,是因为他自己控制住了自己的意识,而他的离开,则是代表他已经控制不住蛊毒的侵蚀,已经逐渐丧失理智,所以他离开。“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顾少陵是谁02
    &bp;&bp;&bp;&bp;苍云山,血尸墓。

    我们到达苍云山脚下的时候,顾少陵忽然不见了,他离开之后,杨明轩也紧跟着不见了,这俩个人一前一后的失踪,让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可是当我准备出去寻找他们的时候,这俩人又回来了。

    顾少陵穿着一身休闲白衬衣,搭配着一条修身黑色牛仔裤,一双休闲鞋,整个人看着非常干净阳光,他换了发型,乍一看还以为是从哪家剧组走出来的当红小鲜肉。

    而杨明轩更夸张,一身西装,还打着领带,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你们俩这是干嘛?”

    顾少陵没说什么,只是戴上了一副墨镜,然后背上了一个背包,对我们说:“我先去见我师父,你们今晚上就在这里休息,我不回来,谁都不许行动。”

    我刚想问他去哪儿,就被杨明轩拦下来,并且他还代表我和他,跟顾少陵点点头,表示一定不出这个院子。

    顾少陵走后,我问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你今天不跟我讲清楚,我跟你没完。”

    杨明轩耸耸肩,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他的身份是个谜,就连他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如果说他是谁,那可以算是法师。”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武侠剧啊,还是仙侠剧啊,法师?杨明轩,你跟我讲故事呢?”

    杨明轩一副“早就知道你不相信”的表情,说道:“你们摸金校尉跟他们法师不是一路,各自修行,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可以这么说,他上可通达天意,下可代管阴司,是个修行极高的世外高人。”

    其实关于这些我也不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只是我没接触过,并不是真的相信,不过我以前也听别人说过,有的法师下山之后就跟着摸金校尉混在一起,下斗免不了招惹一些粽子僵尸,所以这个时候这些法师就会充当斩妖除魔的角色,等僵尸粽子什么的都没了,摸金校尉们就该上场了,开棺摸金然后就地分赃。

    当然这只是我听别人说的,具体的我也没跟法师合作过,所以,我对此不发表意见。

    杨明轩见我不说话,于是换了一种语气,说道:“少陵这个人,不到大事,他不会管的,既然这次他主动找你,一定是事出有因,而我也是被他找来帮忙的,方子,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不妨跟你交个底,黄泉冥祭,不仅仅是一本书这么简单,它背后牵扯出来的东西是你我都么有办法解决的,你懂吗?”

    “我不懂。”

    杨明轩耸耸肩,觉得跟我这些好像是对牛弹琴。

    “行了,咱们现在已经在苍云山下,我估计,今天夜里顾少陵就会回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下这小子回来了,咱们下次睡觉的时候,可就不知道几天以后了。”

    他这话我倒是深信不疑,一旦真的下了古墓,睡觉就很可能一睡不醒了,所以,基本上不出来就别想睡。

    睡到半夜,顾少陵真的回来了,他一进门,房间里就弥漫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一种草果的味道。

    杨明轩从床上坐起来,”都办妥了?“

    顾少陵看我一眼,然后对杨明轩说道:”嗯,你们起来吃点东西,我们准备出发了。“

    我穿好衣服,问道:“还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天亮了再走吧,这里是山路。”

    顾少陵歪着脑袋看我一眼,似乎很不明白,“萧大哥是摸金校尉,怎么还害怕深夜进山呢?”

    我立刻反驳道:“谁害怕了,我是觉得大半夜的走山路,自己给自己找苦吃,没必要。”

    顾少陵呵呵一笑,“血尸墓是玄关墓,我不懂得分金定穴,所以找你来,不过我听说,玄关墓的神秘之处就在于,它的机关布局会根据天象的变化而变化,今天是初一,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鬼气聚集,方便你寻找墓穴入口。”

    我一听这话,心说这小子还真懂点儿东西,我们之前在玄关墓吃这么多亏,主要也是因为摸不透玄关墓的规律,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想到此处,不由得对这个顾少陵多了几分喜欢。

    “那我们走吧。”

    杨明轩把背包扔给我,举着手电出了门。

    走在山道上,一股一股的冷风吹过来,耳边呼呼的风声好像是一只只冤鬼在我耳边诉说冤情似的,我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提醒道:“这段路不太平,大家小心点儿。”

    我这话刚说完,我就看到一抹白影忽的飘过去了,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走在我前面的顾少陵忽然伸手,手中的铃铛响了一声之后,那么白影竟然自己慢悠悠的朝我们这边飘过来了。

    白影逐渐清晰,到最后竟然是一个身穿白色囚服的年轻人。

    “法师,您叫我?”

    顾少陵让我们后退,不要靠近过来,杨明轩拉着我站在远处,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明轩在耳边小声说道:“问鬼。”

    “什么?”

    “问鬼,这里往上就是鬼界,咱么是人,闯进去,自然要打声招呼,不然,你还没到墓门口,就被下个半死。”

    “这是什么意思?”

    杨明轩没说话,只是让我仔细听。

    ”上面有其他人吗?“

    ”回法师,暂时还没有,但是在南边,有一只队伍,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孩子。“

    ”哦,是什么人?“

    ”一人一鬼。“

    ”行了,你去吧。“

    “谢法师。”

    白影逐渐淡去,我听到了其中一句,一人一鬼,忽然想到一个人,黄天和那个小孩儿。

    顾少陵让我们跟上,我实在没忍住,问道:“顾先生,玄关墓的入口一般设在南边,我们走的这个方向是北面,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计划。”

    “不是,我没有别的计划,我只是不想这么早看见他。”

    “谁?”

    顾少陵回头看我一眼,”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黄天的人。“

    我点点头,“认识,不过后来失散了。”

    “那你也见过那个孩子了?“

    ”是,那个孩子跟着黄天一起的,也和我们是失散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捉鬼法师大战训妖尸01
    &bp;&bp;&bp;&bp;顾少陵的身份我大概了解了一些,不过很多都是我的猜测,但我对自己的推理能力非常信任,我相信我自己没有猜错。

    这个姓顾的年轻人,一身的神秘气息,易容成耗子那样猥琐的样子跟着我们去了一趟楼兰古城,然后在非常时期又现了真身,而且我还清楚的记得,他显出真实身份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被你看到了。”

    这句话我始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人家辛辛苦苦的易容就是不像我们看到他的真实样子,现在因为某种原因而被迫暴露出来,心有不甘啰嗦一句也是在所难免。

    所以,我当时对这句话并没有太在意,可是现在想来,忽然觉得这句话必有深意。

    山道继续往上,我看到的范围只是一片墨色,偶尔飞过一两只夜鸟,这种鸟专门出没在阴气重的地方,吃死尸生存,无论是人还是动物的,都可以。

    阴风阵阵,我缩了缩脖子,一种心慌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在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

    我心里害怕,所以脚步不稳,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可就在这时,一个圆乎乎的白色长毛动物忽然从山道上窜出来,两只绿眼睛就像放射线似的直射过来,几乎是这一瞬间,那个白色的长毛动物就跳到了我肩膀上,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所以不敢乱动,只是喊停前面的顾少陵和杨明轩。

    杨明轩转身看到我肩膀上蹲着一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刚想过来帮我就被顾少陵一把拦住,“别过去。”

    我虽然害怕,但我也知道,这深更半夜的,但凡是个正常点儿的动物都躲回屋子里睡觉去了,即便是有一两个过路的,看到我们三个,也会退避三舍,除非是饿极了的山精猛虎,所以我当时就肯定这蹲在我肩膀上的东西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顾少陵朝我使眼色,意思是你镇定一点,我会帮你。

    其实他不这样,我也相信他会帮我,不然,在楼兰古城的时候,他干脆丢下午不管就是了。

    顾少陵让我别说话,他自己却慢慢的朝我走过来,随着他的靠近,我感觉到蹲在我肩膀上的那个东西爪子在移动,而且好像还在哆嗦,似乎很害怕。

    “喵~”

    是猫?我心里一个机灵,心说这里是血尸墓的范围内,在这里,任何人和动物出现都可以,唯独猫不行,猫是阴阳眼,有冥界使者之称,所以有猫在,就说明这里不仅仅是有僵尸,而且还有很重的阴气。

    阴气意味着什么,我心里是明白的,所以我看向顾少陵,动了动口型、“开枪。”

    我的意思是打死这只猫就行了,因为如果不打死它,等会儿让它摸清了我们的底细,然后一声喵叫,引来同伴,我们就真的完蛋了。

    顾少陵接受我的意思,但他迟迟没有动手,我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身上没有枪,可是我发现,他身上是有枪的,可是为什么不开呢?

    蹲在我肩膀上的东西开始不安,而且我能感觉到,这个东西的爪子正在蓄力,似乎等待时机借我的肩膀当踏脚石逃跑,然而就在我想把这个发现传达给顾少陵的时候,忽然看见顾少陵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意朝我走过来。

    他走的很慢,每走一步,我肩膀上的白猫就会动一下,似乎是真的害怕。

    “你还想跑吗?本来我不想收了你,可是自己找上门来,我也就没办法了。”顾少陵抱肩歪着头,似乎是在跟空气中的某个人开玩笑。

    我正琢磨着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顾少陵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接着又拿出一张黄色的空白符文页,说也奇怪,那张在我看来就是一张黄色的纸被顾少陵甩到空中的时候,它居然通体泛光,而且似乎还有红色的字迹在上面,接着我就感觉到我肩膀上的这只猫忽然不见了,再一看,它已经跳到了不远处的石头后面,那里是个斜坡,人过去很容易滑下去,造成失足坠崖。

    顾少陵立刻追过去,我因为离得比较近,所以我知道那地方的危险系数,所以就过去拦住他,然而就看见顾少陵脚踏一块石头,然后整个人身轻如燕的在空中越过我,然后伸出手就是一张符,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空中一甩,竟然甩出了一条黑色的铁链,铁链就像长眼睛了似的稳准狠的缠在这只白猫的脚上,随着一声凄惨的猫叫,我就觉得自己身后一阵发凉,然后就看到这只猫被铁链困得结结实实的,但是并没有死,而是等着一双绿色的猫眼,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种怨毒的眼神,真的是让我整个人都哆嗦了,可是说,那一刻,我有几秒钟是心跳停跳的。

    顾少陵走到它跟前,大概一米多的距离,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第二道符文,随着一声“定“,符文稳稳当当的贴在了那白猫的面门上,瞬间,这只猫就不动了,眼睛里的那种慑人的气势也不见了,这个时候,倒真的是像一只野猫了。

    我凑上去踢了踢它的爪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顾少陵沉了沉,转过身来看着我,”它想抓你。“

    我一听,心说这怎么可能,抓我,我又没偷他的幼崽和猫粮,抓我干嘛?再说,一只猫,又不是九命猫妖,怎么抓我?

    一连串的问题脑海里立刻闪过,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身后有一股阴冷阴冷的空气在流动,而且有慢慢的上升趋势。

    我忽然感觉自己不能动了,一双腿好像被冻住了一样,就在这时,顾少陵也看到了我的一样,他手里立刻又出现了一张符文,然后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这张黄色的符文立刻燃烧起来,而就在这时候,我也感觉到脚下有一股暖流从脚底蔓延开来,杨明轩立刻拉我过去,在我后背上拍了一下,然后我就感觉后背也开始有暖暖的感觉。

    而此时,原本来很冷静的顾少陵,忽然目光凌厉,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杀气看着地上这只白猫,冷笑了一声之后,嘴角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在山脚下就开始行动,你输了开局。“
正文 第八十章 捉鬼法师大战训妖尸02
    &bp;&bp;&bp;&bp;原本来很冷静的顾少陵,忽然目光凌厉,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杀气看着地上这只白猫,冷笑了一声之后,嘴角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在山脚下就开始行动,你输了开局。“

    顾少陵对着一只猫说你输了,这实在是让人,至少让我匪夷所思,这人是有毛病还是怎么的,居然跟一只猫说话,而且还是那种很高傲的姿态,我虽然疑惑,但也没问出来,因为人家刚救了我一命,我实在不该多嘴。

    然而我没问,杨明轩却开口了,问道:“陵子,这就是一只猫,古怪了点,但还不至于让你动用真火符文去烧它啊。还有,你刚才说输了,是谁?”

    我以为顾少陵并不会理他,然而事情并不是我想的这样,看着那只猫被烈火烧的喵喵惨叫,我有些不忍,可是看到顾少陵坚定的眼神,我又忍住了。

    顾少陵静静的站在被烧成灰的猫尸,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这句话让我有些发蒙,“别跟我说对不起啊,反倒是我,要跟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刚才救我,我估计就着了野猫的道了。”

    顾少陵笑而不答,只是伸手地给我一块木牌,这木牌带有一股很奇怪的清香,不过很好闻。

    “这个你戴在身上,千万别离身。”

    我看着这块令牌上的奇怪符文,也心知这是镇鬼伏魔的法宝,最然知道黑驴蹄子能治僵尸,也知道糯米能拔尸毒,但我也相信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块看似普通的木牌说不定真的有用。

    “谢谢,我会照做的。”

    我说完,他立刻转身继续往前走,杨明轩凑过来,小声嘀咕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那这木牌看了看,“阴沉木的材质,以血画符,应该是一些法门,我不懂,不敢妄加评论,不过我知道,这是好东西。”

    我边说边把这块木牌收起来,其实我心里一直都不踏实,现在有了这块木牌,不知道为什么,这心慌却是没有了。

    迎着夜风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听见有水声,我们才停下来歇息。

    坐在河边,听着山泉流水,顾少陵却只是邻水打坐,沉静的像一尊石像,杨明轩给我拿了吃的,并朝我比划两下,意思是咱们去哪儿边,别打扰到人家。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我和杨明轩对面而坐,一时无语。

    杨明轩远远看了一眼打坐的顾少陵,然后转头看着我,说:“你觉得他像谁?”

    我一愣,心说像谁,当然是像他爹妈啊,不然还能像谁?

    杨明轩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呵呵一笑,“你们在夏姬陵见到的那个小男孩儿,还记得吗?”

    我的眼前忽然想起来那个孩子的脸,圆乎乎挺可爱的。

    然而我在脑子里,把他这张脸削骨拉伸,这眉眼居然很是相似、

    “你是说”

    杨明轩点点头,”天机,知道就行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但心里有没有一个完整的答案,只是一点碎片,所以我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放下来,眼前要做的是跟着顾少陵下到血尸墓,他既然说江沅很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我就要去看看,如果他在,我就是绑也要绑回去,如果不在你,我也可以拿到这座墓里的黄泉冥祭。

    又是一片陈静,却有一丝奇怪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似真似幻,魔音之下,我忽然觉得自己耳鼓发胀,头痛欲裂,

    顾少陵忽然站起来,单脚踏石凌空而起,约上我们这块大石头的时候,他给我们一人一张符文,这次的是红色的。

    ”屏气凝神,不要胡思乱想。“

    杨明轩盘对而坐,而我也学着他的摸样开始打坐,我只感觉,耳边开始有流水声,生生不息,仿佛隔绝了一切,没有了听觉,我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想站起来,就听见身后站着的顾少陵说道:”萧萧凡尘,不落黄泉,闭上眼睛,不要去想人任何事情。“

    耳边劲风肆虐,我被风吹着根本睁不开眼睛,过了很久,我感觉身边有人离开,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杨明轩和顾少陵都躺在我身边,看他们的脸色都是很好,相比之下,我似乎是最健康的。

    “少陵,顾少陵。”

    “明轩,杨明轩,快醒醒。”

    使劲儿摇晃着他们俩人的身体,顾少陵眉心一动,猛然睁开眼睛,然而我看到的并不是他昏迷之后醒来对我的一种熟悉感,反而,他让在地上,双目瞪的老大,好像是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东西。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看,可是我身后什么也没有,于是问道:“顾少陵,你怎么了?”

    顾少陵瞪着眼睛不说话,只是眼珠左右晃动,最后停在左边的方向,我立刻会意,身体立刻****,顾少陵在那一瞬间出手,手上紫色的符文泛着金光,“天光下界,收。“

    一声怪叫,一条赤金色的百足蜈蚣被顾少阳稳稳的捏在手里,它的尾巴忽然略开三道裂痕,这一米多长的蜈蚣我只真没见过,所以我身体一软,竟然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顾少阳把蜈蚣放进自己随身带一个小透明玻璃瓶中,我看的稀奇,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刚才发生的事儿,问道:“那蜈蚣怎么这么大,还有,你对它做了什么,它怎么就乖乖的变小了呢?”

    顾少陵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过去叫醒了昏迷中的杨明轩,这家伙醒了之后,居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方子,怎么了?”

    我耸耸肩,对他说道:“老天可怜你,拿走了你刚才的记忆,不让你去面对这些腥风血雨,挺好的。”

    “你放心吧,没事儿的。”

    杨明轩似乎不以为然,他看了一眼顾少陵,脸上多了一层谨慎和不安。

    ”陵子,你确定是他吗?万一是我们多疑了呢。“

    顾少陵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有他在,那个人不会放弃的,今天我们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准备再一次进血尸墓。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相煎何太急01
    &bp;&bp;&bp;&bp;一只双目赤红的白猫让我对这次苍云山之行萌生退意,我甚至怀疑这个顾少陵找我的动机,他易容成耗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单纯的接近我吗?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而是用了那样一个间接的方式,而这个方式几乎差点让他自己丧命,可是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又忽然对此释然,因为顾少陵非一般摸金校尉,他甚至都不是摸金一行,而是另外一个我不知道的领域来的人。

    天亮的时候,我们来到一片竹林,竹林深处透着一股股黑气,当然这不是我用眼睛看出来的,而是竹林周围的特殊气息所导致的,是一种感知。

    顾少陵站在竹林边缘,而杨明轩则单手伸向自己的腰部,那里有他的枪。

    ”你干嘛?‘我凑过去小声道。

    因为我担心他在山里开枪,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次出来就是胆小,害怕很多东西,现在又担心他冲动误杀了人,这就麻烦了。

    林风微动,我感觉一丝寒意扑面而来,手里握着匕首,站在杨明轩的旁边,看着他们俩一言不发,我也有些胆怯。

    忽然,竹林中飞出一只红毛羽箭,顾少陵不但不闪避,反而是稳稳的接住了,并且”嘎巴“一声,把这只羽箭折成两半。

    ”顾少君,你出来。”

    我一听这个名字,心里明白了,原来那女人追上来了,不仅是追上,甚至是超过我们,在前面设了防,可转念又一想,这不对啊,这里是苍云山,不久之前,顾少陵还说要去见他师父,而据我所知,苍云山上有一座前面道观,因为地处五大神锋之一的苍云峰,所以很少有人能上的去,除非是道门中人或是前来到访的香客,即便是这样,怎么上山也需要道观门人指引。

    我想到这里,直接问道:“你们是同门?”

    顾少陵并未回头,但也没有不搭理我,只是微微停顿一下,然后说道:“算是同门,但是,不是同一个师父。”

    我心里一哆嗦,心说我还蒙对了,以前武侠小说没少看,这掌门之争的残酷程度不亚于大家族或者是后宫。

    杨明轩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竹林中又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师侄,前面的山路我封了,你速速上山通报你师父,就说我来了。”

    顾少陵回头看我一眼,好像在思考什么,然后对着竹林说道:“师父他老人家四方云游,至今未归,大师伯,您还是请回吧。”

    白影一闪,动作快如闪电,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的身后是四五个年轻人,其中就有那个绑架我的顾少君。

    顾少陵立刻后退两步,站在我和杨明轩的身前,眼神凌厉丝毫不显弱势。

    “大师伯,这里是苍云山,我师父不在,还请您速速离开。”

    那中年男人冷冷一笑,眼角抖了几下,“好,好啊,归云师弟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一样的目无尊长。”

    顾少陵对此并不在意,暗中观察了四周的情况,然后对我们说:“你们沿着小路先走。”

    杨明轩立刻心领神会,拉着我就往反方向走,可就在这时,那个顾少君对那个中年男人耳语几句,然后那个人就朝我们看了过来,杨明轩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拉着我就跑,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竹林里有了枪声。

    “我去,开枪啊。”

    杨明轩扔下我,一把掏出枪就要回去,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回头看看我,“你自己走,我相信你。“

    我看着他一路狂奔过去,心说这就把我扔了?啊?

    再一想,也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他们到底是一个师门,我的确不好插手,不过我心里并不担心,这个顾少陵能神不是鬼不觉的易容混进了顾少君的人中,并且把我们救了出来,从这一点就能说明,这人不简单。

    可是我等了一会儿,忽然看到顾少君带着一堆人走朝我这边跑过来,我一看这苗头不对,转身立刻往上跑,由于两边都是竹林,我不得不一直往上走,脑子里就想着顾少陵当时的一句话,一直往上走。

    对,就是一走。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要不说,这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跑的本能就会被激发,这一路跑上来,我几乎没觉得累,等我停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而我的前面居然是竹林的出口。

    我想着他们毕竟是同门,再加上现在又是法治社会,总不会真的开枪杀人吧。

    想着想着,也就真的信了,总觉得他们俩会来找我,所以就一个人溜达着往前走,心里想着,反正就是一条路,也不会走丢。

    走着走着,眼前忽然一片开朗,云山水雾,胜似仙境。

    巨大的山门上写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这字我从没见过,但我知道,这建筑至少上千年,而在这苍云山上有也只有一处会有这个,那就是归云观。

    我站在门口,一直不知该何去何从,要不要进去?

    回头看了眼山下,不禁心里骇然,我特么是怎么爬上来的?

    将近九十度的斜坡,郁郁葱葱的竹林,放眼望去,一片墨绿。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

    ”你来了。“

    他这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跟一个好友说话一般,我四处望望,心说谁啊。

    那中年人冲我笑了笑,”别看了,说你呢,还真是准时赴约啊。“

    找下我更加蒙圈了。

    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之后,憨厚一笑,”大叔,您叫我啊。“

    中年男人眉头皱了下,”这孟婆的苦药汤子还真是不一般啊。“

    我心说,孟婆?奈何桥边上的还是山下某家凉茶铺子的?

    见我不出声,中年男人又走近些,”进来吧。“

    我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因为他力气实在太大,我试了几次想拽停他,但是都没有用,好在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所以就跟着走了。

    迈进大殿,迎面就是一种香味,说不出来,但是闻着很舒服。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相煎何太急02
    &bp;&bp;&bp;&bp;“请坐,别客气。”

    我心说,我也想不客气,但是这什么地方我还没确定,我随便坐,万一是个陷阱呢。

    那中年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给我道北产,然后自己坐在我对面,说:“那混小子说你来了,我还不信,怎么,他人呢?”

    “混小子?”我看着他,”大叔,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中年人呵呵一笑,”是啊,你不是他,不过也一样,顾少陵那混小子去哪儿了?“

    我一下就明白了,于是站起来,学着电视里给道家前辈请安见礼的方式,照猫画虎的打了一个稽首,”见过归云道长。“

    我不懂这些礼数,所以也不觉得哪儿不对劲儿,而面前这个中年人,则笑眯眯的看着我,说:”起来起来,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不踏实,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坐在那儿,挖空了心思也没想到有关这个人的半点儿信息,可以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归云道长起身拉着我往殿外走,穿过走廊,来到一处院落,指着其中一个看似不大的房间,说:”那混小子就住在这儿,二十年了。“

    我心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的是,”这环境不错,青竹环绕,空气也好,难怪长得这么水灵。“

    我一说完,发现自己用词不当,这男孩儿怎么能用水灵来形容呢。

    不过,归云似乎并不在意,反而看着我说:”我听说,你为了黄泉冥祭吃了不少苦头,真是对不住啊。“

    我这下真的蒙了,但是却因为黄泉冥祭,混乱的思绪中又有了一点眉目,原来,这本鬼书跟她们也有关系?

    ”您知道黄泉冥祭?“

    归云道长点点头,耐人寻味的眼神打量着我,忽然一笑,“我以为你会记得那些事,不过现在看来,也挺好。”

    他说道最后“也挺好“这三个字的时候,忽然有一种落寞。

    我想问,但他却没有想说的意思,只是问我黄泉冥祭现在找全了吗?

    我说没有,因为之前太多错误的信息,导致我走了很多弯路,几次差点儿丧命,不过现在好了,黄泉十八卷已经齐了,只差一卷残卷。”

    归云道长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归云,你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让你苍云门绝后了。”

    归云道长一拍桌子,,骂道:“格老子的,还找上门了。”

    说着就冲出门去,我一看事情不对,立刻也跟着出去了。

    归云殿中,那个自称是长云掌门的人,手里抓着一个人质,我凑过去,仔细一看,正是顾少陵。

    归云道长看了顾少陵一眼,眉毛动了动,忽然骂道:“你个臭小子,怎么这么笨啊,你连他都打不过?啊?”

    长云掌门人一听,立刻火大了,骂道:“师弟,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他大师伯,他打不过我很正常,我告诉你,今天要么把东西叫出来,要么,那人交出来。”

    归云道长回头看我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奇怪,看的我后背一机灵。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袭来。

    顾少君趾高气扬的从外面走进来,故意大声说道:“师父,我找遍了,这里没有后门,就这一个出口。”

    长云掌门颇为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我们这边。

    ”怎么样,师弟,是交人还是交物。“

    归云毫不犹豫的指着我,”人在这儿,东西也在他身上,都给你,放了我徒弟。“

    我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耳朵,我看到的和听到的都是什么啊?

    长云掌门可能也没想到,这归云道长会这么好说话,当下也有些不相信。

    ”师弟,你可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归云道长吊儿郎当的斜眼看着他,”我当然知道,鬼书嘛,现在鬼书在他身上,你把他带着,黄泉杖落水珠七星宝都在他身上,你赶紧着,把人领走,把我徒弟放了。“

    杨明轩在后面被人押着,一听这话,立刻吓得小脸煞白,喊道:”顾道长,你不能这样啊,你知不知道,鬼书一点被他们拿去,凌云大墓就会被打开,到时候,就真的天下大乱了。“

    归云似乎听进去了,但又没听进去,只是一味的催促长云掌门快点儿放人。

    顾少陵被控制着,说不出话,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并不赞同他归云的说法。

    长云掌门迟疑了下,然后让人过来绑我,我看着归云道长,心说赌一把,就赌他顾少陵的人品,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相信这个归云道长不会糊涂到这个程度。

    我没反抗,被人搜身收走了匕首等物,因为我的背包留在了刚才的茶客室,所以他们只搜了我的身,然后就把我带过去,长云看到我已经被自己控制住,就放了顾少陵。

    顾少陵咳嗽几声,刚想说话,就被归云道长给截住了。

    长云掌门看我一眼,似笑非笑,然后就带着我离开了归云观。

    第二次回到竹林,我发现这里面地形非常复杂,八八六十四卦环环相扣,一根竹子没记住,找错了方向,就可能万劫不复、

    走了大半天,歇息的时候,我坐在火堆边上,累,想休息。

    顾少君走过来给我送吃的,我实在没胃口,就喝了点水,然后把身体转向另外一边,尽量避开他们、

    “顾老道最心疼他的小徒弟,别说你的命,就是他自己的命,他也不在乎。”

    “为什么?”我还是保持着背对她。

    ”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儿而已。“

    顾少君见我不吃,就把就把这些东西放到一边,我以为她会走,没想到,她居然在我旁边坐下来。

    我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而她似乎毫不介意。

    “鬼书,在什么地方?”她忽然开口、

    “我就不明白了,那本破书有什么用,黄泉密文,你们又看不懂,黄泉杖落水珠七星宝,都认我为主,就是我把这些都给你们,你们又有何用?”我说完,立刻转身看着她。

    火光中,她的眼神似乎有些迷茫。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前世今生
    &bp;&bp;&bp;&bp;顾少君换了个位置,坐在我对面,我看她面色平静,估计也不会大半夜的找我麻烦,所以也放松了些。

    但我还是不想跟他说话,毕竟,从某种角度上说,我还是个人质。

    顾少君再次把放在地上的饭菜拿起来,递到我面前,说:“吃点饭吧,你就算是想逃跑,也要吃点东西才行啊。”

    我看着她,问道:“别装了行吗?说实话,我比较喜欢你在别墅时候的样子,至少,我看着顺眼。”

    顾少君眉头一皱,满目疑惑,“别墅?”

    我“恩”了一声,“忘了?”

    顾少君凝神想了一瞬,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一笑,对我说道:“你误会了,那不过是我的一个替身。”

    我心头一阵寒,“替身?拍电影呢?”

    顾少君并不解释,见我不肯吃饭,又把碗筷放下,看着跳动的篝火,说道:“你心里是不是有很多解不开的谜团,你想知道真相,却又害怕?”

    “你怎么知道?”我说完立刻捂住嘴,心说她怎么知道的。

    顾少君转头看着我,说:“一本黄泉冥祭,让江百川和他的商业帝国土崩瓦解,甚至牵扯到了吴家,关家,甚至张家,这件事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发不可收拾。”

    我看着她,她说话的语气非常平静,不带一丝波澜,而我的心里,却异常忐忑。

    她看我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问道:”你在害怕,对吗?“

    我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眼前的这个顾少君是个有故事的人,以前蝈蝈曾说过,如果你的对手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那么,你战胜她的几率是很大的,因为,有故事的人,内心都会保有一丝良知。

    我看着她,心里盘算着,这个人能说出这番话,说明,她对我们之前经历的事情有所了解,而且她知道瀚海,关家,吴家甚至张家。

    ”我实在害怕,这一点,我从不否认,因为我就是一个普通人,靠做点儿小生意过活,我没有别的奢望,就想好好的过日子,跟大街上的那些人一样,过普通的生活。“

    我是真的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也是就因为这样,我说话时的语气比较真诚,顾少君听了之后,低头似乎是在沉思,忽然,她抬头看着我,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啥?”

    “前世今生?”

    “对,你们修道之人,比较相信这个,什么轮回转世啊,十世姻缘啊,这些。”

    也许是气氛不是那么紧张,再加上我是真的饿了,此时此刻,那放在石头上的饭菜让我有一种想吃的冲动。

    顾少君把饭菜第三次递到我面前,忍着笑,说:“饿了就吃饭,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现在不吃,等会儿我师父和她回来了,你就连口水都喝不成了。”

    我赶紧接过来,巴拉两口饭,边嚼边说:“你说的那个她,是不是你的替身?”

    顾少君一愣,反问道:“你相信我说的话?”

    我点点头,说道:”相信,因为一个人再怎么伪装,她与生俱来的气质是不会变的,不是跟你吹,看人这方面,我还是很有道行的。“

    顾少君笑了笑,看着我吃饭,也就没再问我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一些话,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奇怪,忍不住打断她的话,问道:”你刚才说,那个顾少陵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这是怎么回事?“

    顾少君耸耸肩,说道:”这件事蛮奇怪的。”

    “奇怪?”

    “嗯,我们苍云一脉收徒非常严谨,首先就是身家清白,换句话说,就是你家三代都要有据可查,出身良好再加上自己本身有慧根,更重要的是要一心向道,这样才有资格拜师,不过这也仅仅是外门,算是俗家,每年上山三个月,一年一考核,不合格就会被逐出师门,很多人来,其实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其实根本没有道心。”

    我看着他,没说话。

    “而我的归云师叔在收徒方面更是谨慎,你看他长得像个四五十岁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已经将近九十岁的高龄,可亲传徒弟呢,就这么一个,真正的嫡系。”

    我点点头,说道:“这个我懂,一般来说,嫡传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我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什么门派秘籍天书之类的,都是给嫡传弟子学的,而比较出色的,基本上就是下一任掌门的继承人,对吧。”

    顾少君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你其实也不用太难过,我师父以小师弟的性命做要挟,我师叔也是没有办法,他是真的很疼小师弟,真的,那种疼爱甚至超越了师徒,甚至父子,萧先生,你能理解吗?”

    她说话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些许期待,我无法看出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会让她说出这么一番话,还是跟一个我这样的“人质”。

    “你”我话到嘴边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顾少君看看我,转过身,面对着篝火,只是淡然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啊,觉得我很神经,没事儿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放下饭碗,说道:“没有,我反而觉得现在的你,挺好的,只是我不明白,你们既然是同门,为什么会弄到这个地步,甚至连我这个无辜的人都被你们牵扯进来了,黄泉冥祭的事情,已经引出了瀚海,关家,吴家他们,但是他们的存在都跟古墓有关,作为摸金校尉,我被牵扯进来情有可原,可是你们道门中人,也开始觊觎地下的宝贝吗?”

    顾少君冷笑一声,斜眼看着我,“难道,你一直都认为,黄泉冥祭只是与古墓有关吗?”

    我一愣,心头一抹寒气入心,“难道不是吗?”

    竹叶微动,不远处,两团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朝我们这边移动,我很警觉的站起来,看了看依旧坐在地上的顾少君,”有人来了。“

    顾少君慢慢的站起来,长吁了一口气,”你要倒霉了。“

    ”啊?“

    ”嗯。“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贤王墓01
    &bp;&bp;&bp;&bp;顾少陵告诉我说,这片竹林叫百鬼林,种植的是比较罕见的九节竹和七节竹,而且这里有仙人布下的八卦阵。

    我们俩正要离开这里,却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我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谁,心里暗骂倒霉催的,怎么就又让他看见了呢。

    长云掌门隔着篝火看着我们俩,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游走了几个回合,最后停在了顾少陵的脸上,哼了一声,问道:”你这是来干什么呢?“

    顾少陵也不跟他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这是我朋友,他必须跟我走。“

    长云掌门又哼了一声,“也行,你让他把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没等顾少陵说话,我立刻对他说:”这是个办法,你去把我放在你们家茶室里的那个背包拿来,里面有个红布包裹,那个就行了。“

    我因为心虚害怕,所以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顾少陵却明白了我的意思,转身走了,一小时之后,他果然又回来了,手里拎着我的背包,我把里面一个红布包裹扔给长云掌门,”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呢,自己看看吧。“

    长云掌门毫不犹豫的接过去,正准备打开红色包裹的时候,我暗自抓住顾少陵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然后在长云大门打开包裹的那一瞬间,白烟四起,我则拉着顾少陵转身就往林子里跑,边跑边说,”认识路吗?快点儿告诉我怎么走。“

    ”你乱跑,我也迷路了。“

    我立刻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手电打亮了照着他的脸,顾少陵眼睛受不了强光照射,头外在一边,说道:”我们迷路了。“

    ”大哥,别玩儿了行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儿苍云山上生活了十几年,你当我傻啊,别闹了,赶紧着,趁那老家伙没追上来,咱俩赶紧走。“

    顾少陵用手挡开我的手,正色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刚才一通乱跑,我们已经迷路了。现在我们要想出去,就必须等到天亮,根据阳光的位置让我重新测量,然后再找出方法。“

    我听到有些不能明白,但也不想明白,”随便吧,反正也差不了几个小时,我也累了,歇会儿吧。”

    顾少陵抬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说道:“估计明天也走不了。”

    我刚坐下,被他这句话吓得又站了起来,“不是,大哥,你什么意思啊。”

    顾少陵仔细看看我,“我十九岁,你应该比我年长几岁,不要叫我大哥,叫我小顾或者陵子都行,他们都这么称呼我。”

    “哦,小顾,这称呼怪怪的,我还是叫你陵子吧,这样显得亲切点儿。”

    说完,我又仔细卡看了看他,年纪指比江沅小一岁,可是性格却要活泼的多,想到这里,我又想起江沅,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了,如果真的在血尸墓,那他在血尸墓干什么?

    我一直都告诉我自己,有些事,必须亲眼看见才可以相信。

    顾少陵坐在地上,隔着手电筒的光朝我这边看过来,我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就问他在看什么,结果,他却问我说你是不是经常去古墓这种地方,而且几乎都是怨气很深的墓穴。

    我点点头,说:“古墓都有怨气,不然哪儿来的粽子啊,不过没事儿,给他几个黑驴蹄子就全搞定了。”

    顾少陵笑着点点头,“黑驴蹄子,能吃吗?”

    我眨巴眨巴眼睛,心说这是顾少陵吗?不会也是个替身吧,知道血尸墓的人,却不知道黑驴蹄子是什么,这不扯淡吗?

    ”陵子,我说的是黑驴蹄子,不是猪蹄子,你懂吗?“

    我怕他不明白,又解释道:“古墓里有僵尸,你懂吧,怨气郁结不发,形成尸气,然后就是尸变,最后就形成了僵尸,而对付僵尸,最管用的就是黑驴蹄子。”

    顾少陵似乎懂了我的话,喃喃道:“黑色的驴的蹄子。”

    我朝他点点头,“陵子,你刚才跟那老怪物说我是你朋友,那既然是朋友,我的底细你应该很清楚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他看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意思,立刻解释道:“你别误会,有些事情,我想亲自听见当事人说,因为这样才算数。”

    顾少陵呵呵一笑,说道:“我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师父也不知道,我是被我大师兄捡到之后带上苍云山的。”

    =我忽然想到之前那个顾少君跟我说的那番话,来历不明的野种,难道是真的?

    他看我眼神凝滞,咳嗽一声,说道:“方子哥你”

    “我怎么了?”

    “你以后还是别在下墓了。”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是这么一句,就说到:“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生活所迫,后来加上了宿命难为,我是一步一步的被命运赶上绞刑架的,等哪天绳子断了,我也就玩儿完了。”

    顾少陵略有所思的看着我,“逆天改命,不是不可。”

    逆天改命。

    我也只是笑笑,逆天,改命?怎么改呢。

    “方子哥,如果我跟你说,有人在秘密制作活尸,而制作活尸手法和传说中的黄泉冥祭很相似,你相信吗?”

    我说:“我信。”

    “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

    ”你见过?在什么地方?”

    “云南,有机会,我带你下去看看。”

    顾少陵听了摇了摇手,说:”我去过了,就是在那里,我发现了你们活动的痕迹,顺藤摸瓜,才找到了你。“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顾少陵看着我,足足半分钟才收回眼神,说:”我要你带我下墓,我要去血尸墓,也就是宋朝时期的贤王墓。“

    ”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呢?你应该知道,摸金校尉中,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真正的高手有的是,为什么选中我。“

    说完,我又补充道:”难道也是因为我手里的黄泉冥祭?“

    顾少陵点点头,又摇摇头,”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

    ”能能说说吗?“

    顾少陵抬头看了看,天空有些泛红,这是阴雨天的预兆,果然,几滴雨点落下来,我们顾不上说话,立刻在林子里寻找藏身之处。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贤王墓02
    &bp;&bp;&bp;&bp;一脚踩空,整个人陷进了一个大坑中,我起初以为是捕兽用的深坑,但是当我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我又觉得不对劲儿,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认为的捕兽坑呢,因为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外人进来,于是就问顾少陵,这个坑是不是他们挖的,顾少陵趴在坑边上检查一番,然后坐在坑边上,抓了一把混合着竹叶的泥土,说:“这里的土有腥味、”

    我问道:“怎么了?”

    “方子哥,这地下有问题。”

    我凑过去抓过一把土,闻了闻,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分明是血腥味,凝血封棺,这是黄泉冥祭中的提到过的一种丧葬方式,主要是为了养尸,不过养尸为了什么,那上面并没有写、

    再次跳下这个土坑,半米多深的坑底似乎有一层非常坚硬的东西,我用工兵铲戳了几下,发现四五公分后的土层之下竟然又一层类似石板的东西。

    凭着我的经验,我可以肯定,这块石板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工摆放在这里,我观察了这周围的竹子以及其生长环境和速度进行了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坑的形成时间远比这片竹林形成的时间要早的多,也就是说,先有坑后又林。

    ”方子哥,这里有古墓。“

    ”没错,而且还是比商周墓的时间更远的古墓,怎么样,下去看看。“

    顾少陵点点头,”行。“

    我看他有点儿犹豫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胆小儿还易容乔装的跟我们去楼兰遗址,你说你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

    顾少陵立刻反驳道:“那不一样,楼兰古城遗址并不是古墓,而且我之前去过一次,知道那个地方,只是上次我雇的一个向导临时背叛了我,所以我没有找到古城遗址就放弃了。”

    “哦,古城跟古墓是不一样,行了,你要是想去,我就陪你下去一次,这座墓规模不大,我估计,也就一个墓室,两个耳室,一条不足三米的甬道,也就是这样了。”

    顾少陵点点头,并未多言。

    我在坑底寻找了一圈,终于在边缘处找到了石板的接缝处,清理掉薄薄土层之后,一块一米见方的石板出现了。

    “来,帮忙,用力往上提。”

    我和顾少陵一齐用力往上拽,石板因为常年埋在底线,表面覆盖了一层黏黏的物质,稍微用力就会感觉很滑,试了几次之后,还是用了杠杆原理才敲开了这块石板,而石板下面就是漆黑,我点了蜡烛扔下去,这种蜡烛都是小拇指大小的,燃烧时间长,是古墓里专用的一种蜡烛。

    蜡烛坠落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十几秒,之后落地熄灭,整个过程我都在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确认空气没问题之后,我放了一根绳子下去,十三米,这个数字可真不吉利。

    下去之后,脚下踩到的是一块一块青玉,顾少陵下来之后,双腿忽然一哆嗦,差点儿坐地上。

    “你不是吧,楼兰古城里的时候,你不是挺英勇的嘛,怎么到了这儿,就怂了啊、”

    顾少陵立刻反驳道:”我都说了,那不一样,古墓里除了机关还有鬼气,那种东西我最怕。“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不是道士的吗?道士也怕鬼啊。“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啊,道士不就是斩妖除魔降服鬼怪为己任吗?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道士是绝对不会怕鬼的。“

    顾少陵有些急了,”我都说了,那不一样。“

    我看他是真的害怕,心里也是一阵奇怪,这小子在楼兰古城的时候,那么危险诡异的情况他都没说一个怕字,怎么到了这里,一个规模并不大,只是年代久远的古墓,就把他吓得不敢动了呢?

    ”陵子,你没事儿吧。“

    顾少陵定了定神,朝我摇了摇手,”没事,方子哥,你能看出这古墓的玄机吗?“

    我举着手电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非常干净,墙壁上刻着翻覆的花纹,仔细辨认的话会在其中发现龙,凤,麒麟,祥云和一个女人,图样线条柔美,互融互补,我看了半天也只是看出这些而已,但是相比我来说,顾少陵却看出更多,不过他也看不明白,而且他表示,长时间凝神看下去,会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果然如我所言,三米甬道的尽头,就是一扇被打开的大门,门口还有深褐色的液体痕迹,我拉着顾少陵站在边缘地方,并没有贸然前行。

    黑色液体痕迹中,有一些白骨,三个骷髅整齐的摆在门口正中间,其他的地方就是骨头,杂乱无章的拜访,目测应该是三个人或者三个人以上。

    我让顾少陵举打着手电帮我掌灯,而我自己则沿着甬道边缘慢慢往前走,手里的工兵铲一点一点的敲着地砖和两边,忽然,我前面的地方出现了一枚玉佩,这玉佩的形状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穷奇。

    古墓有穷奇,厉鬼焚身,三魂不聚。

    ”不好,这是死人墓。“

    顾少陵似乎很不理解,”死人墓?“

    ”这古墓分活人墓,和死人墓。“

    我看他不出声,便继续道:“活人墓是指的正常的墓,里面埋得的是死人。这死人墓就是灵异的墓,埋的是活人,怨气弥漫,鬼气横行,机关重重,九死一生。”

    顾少陵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朝门里的漆黑一片看了一眼,说道:“这里鬼气冲天,是个阴穴所在,冤魂聚集而生,让我来。”

    “你?”

    “对,开棺我不懂,但是抓鬼我是专家。”

    “你是怕鬼吗?”

    “我是怕黑。”

    “有区别吗?”

    “有,我怕黑,但是怕黑的情况又不一样,所以一时很难解释。”

    我心说,有什么可解释的,怕黑就是怕黑,还分时候吗?

    “行了,我告诉你,咱们俩现在,要么原路返回,要么,破阵。”

    顾少陵凝神看了一会儿,手里忽然摸出一张黄符,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那张符就在空中自己慢慢的燃烧了,而且火苗还是蓝色的。

    “阴城三鬼阵。”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凝血封棺01
    &bp;&bp;&bp;&bp;墓门大开,三鬼镇山门,这是前几天从黄泉冥祭中悟出来的一个,本来以为是跟山脉气流有关,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在这儿遇见了。

    三鬼,应该是这三个骷髅头吧。

    我心里这么想着,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因为三鬼镇山门,这鬼呢?

    三个骷髅并不能算什么机关,我完全可以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把这三个东西拿开。

    可是墓门大开,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到这里,怎么想都想不通。

    顾少陵拿着手电照了照,说道:“诱敌深入。”

    “孙子兵法?”我问道。

    “没错,墓门大开,只有三个骷髅挡着,一般人肯定会无所顾忌,认为这是哪个倒霉的摸金校尉死在这里罢了。”

    我想想也对,就是我,刚才也有那么一瞬间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不是这地方是在竹林里,而且这竹林又非常特殊,我肯定了这里不会有外人进来,恐怕我也会中招了。

    “看来墓主人是个熟读兵法而且还很有想法的人。”我嘀咕了一句。

    顾少陵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说:”贤王墓。“

    说着,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很小的印章。

    ”方子哥,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我看他有些害怕,以为他怕黑,可是他却说这里是宋朝贤王的墓葬,这位王爷从不在朝为官,常年镇守边疆,后来一场战役失利,他也消失了,而后人对他的下落一直锲而不舍的追寻,为的不是要找到他这个人,而是他手里的御鬼兵符,传说这块极地寒冰制作而成的兵符可以调动十万阴兵。

    顾少陵说的条条是到,感觉是真的一样,可是当我问他这位王爷姓甚名谁的时候,他却摇头,说民间传闻,并未入史册。

    这下难办了。

    其实,三鬼镇山门,对于这个阵法我也害怕。

    毕竟没有江沅这个战斗输出在身边,我总感觉不安全,顾少陵就像是个怕鬼的法师型角色,厉害的时候,瞬间秒人,脆皮挨打的时候,估计也是一朝被秒,我实在不敢赌。

    ”既然这样,咱们就先回去吧,贤王墓又不会丢,有机会再说。“

    说完,我就背上背包准备要走,可是走了几步却看见顾少陵依然站在墓门口,我以为他是怕黑腿软了,就像过去搀着,结果他却跟我说,”我要进去,因为御鬼兵符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这下是我无言以对了。

    隔着手电光朝墓门口看了一眼,无奈道:”真去啊。“

    顾少陵点点头,”去看看。“

    此时此刻,我真想给我自己一个耳光,没事儿吃饱了撑的跟他提什么古墓呢,如果刚才我从坑地下爬上来就直接什么都不说也就没事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无奈,发现土有腥味的是顾少陵,就算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恐怕也要下来看一看,这一看,也必然会发现什么。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有他么的命中注定。

    不过还好,这墓室很小,就三间屋,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我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黑驴蹄子放在身边,然后把匕首握着,我没有江沅他们那么好的身手,所以我选择走中间,赌的就是墓主人诱敌深入的谋略,是中间还是两边。

    然而当我准备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三个骷髅头忽然动了,而且是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本来是面部朝我们的,现在转过去了。

    然后慢慢的升空,停留在离地面两米左右的地方。

    “陵子,过来。”

    顾少陵站在我身后,递给我一个类似铃铛的东西,“缠在手腕上、”

    我照他说的办之后,发现这三个骷髅头似乎又转回来了,墓室内,一股淡淡的绿光逐渐散出来,我手腕的铃铛忽然响了起来,我不知道是怎么办,就回头看了看顾少陵,而此时,他的手上却多了一道金黄色的符咒,然后甩了出去,那道符就直直的冲了进去,三个骷髅头虽然想阻挡,但被金符的金光瞬间化为粉末。

    “这么厉害,这是什么东西?”

    “镇魂符。”

    “这么管用,比黑驴蹄子还管用啊。”

    “黑驴蹄子是对付僵尸的,这不是僵尸,是怨灵。”

    “哦。”

    我还想问什么,却发现弥漫在墓室门口的绿光忽然散了,也就是说明,门口的机关已经解除了,既然如此,就不要耽误时间,所以,我回头跟顾少陵交代一声,让他紧跟着我就行,抓鬼捉妖我不是内行,但是墓室对我来说,跟自个家似的。

    顾少陵一改刚才时捉妖大师的高大形象,这会儿反而有些害怕,他说鬼气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古墓独有的一种恐惧感,他对这个天生恐惧。

    面对这样一个怕黑的捉妖大师,我也只能无语问苍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经过墓门的时候,我发现地上有一个很浅的印记,手电光下,我发现这一个完整的图形,而这个图腾的样子我再熟悉不过了,淮北木王鼎。

    江沅工作台上的那个青铜碎片就是这个,传说,淮南王被抄家之后,家里所有物品一应上缴,唯独缺少了这个大鼎,原来在这儿了。

    顾少陵看我一直看着地面发呆,就问我怎么了,我跟他简单说了下这个图形的意思,他表示那个东西一定在这儿,因为御鬼兵符就是放在淮北木王鼎里面的。

    继续往里走,墓室果然不大,极光手电的光感可以达到对面的墙壁上,色彩艳丽缤纷的壁画正在逐渐褪色,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些美轮美奂的壁画就已经只剩下轮廓,但是它们曾经的艳丽,我看在眼里。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蝈蝈,如果是他在,一眼,就能把这壁画全部记住,还原于世人,又有何难?

    顾少陵看我站着发楞,就拽了拽我的衣服,小声说:”方子哥,你看那个棺材。“

    我目光转移到了墓室正中的棺材上,”你站在这儿别动,我过去看看。“

    ”我跟你过去吧。“

    ”不用。“

    顾少陵迟疑了下,说:“我看见他了。”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没回过头,一种非常不安的情绪瞬间充满我的思想、“我是到你是道士,你能看见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但是现在,我希望你不要说话,行吗?”

    顾少陵走到我对面,只感觉自己眉心部分感觉清凉清凉,睁开眼睛的是时候,我看到的却是一个人的背影,他背对着我,坐在棺材上。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凝血封棺 02
    &bp;&bp;&bp;&bp;我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在这时,那个背影忽然转身,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蝈蝈,怎么会是他?

    顾少陵在我耳边笑声说道:“你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而是幻觉,这间墓室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气味,我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我只能用我们苍云山上提炼的菜籽花粉帮你凝神聚气,希望你不要被幻境所困。

    我非常感激的朝他点点头,我不止一次陷进过幻境,那种感觉与我现在有所不同,所以我相信顾少陵的话,我现在看到的是我自己的心之所想,也就是我心里永远挥之不去的一道阴影,然而因为顾少陵的关系,我没有完全陷进幻境之中,只是看到了一些表像,而不是真的迷失。

    无数只铁箭瞬间从对面,左面的墙壁飞出来,顾少陵立刻踹了我一脚,我重心不稳,正好一个前滚翻滚到了棺材旁边,然后紧贴着棺材的一头躲避来自上方斜下来的铁箭,顾少陵则是凌空箭步上下翻飞,身如蛟龙,好几次那铁箭都是擦着他的脸过去的,我看的是心惊肉跳。

    ”陵子,快过来。“

    我这话刚一出口,就感觉背后有东西,果不其然,我身后的墙壁也开始有铁箭放出来,顾少陵立刻翻身过来,手中挥舞着一把拂尘,三两下就挡住了数十只铁箭的攻击,一把拉着我往门口去,可是当我们俩躲开了铁箭的攻击范围之后,脚下所站的位置又开始出现不明液体,透明入水,却又很强的气味,这味道我从来没有闻到过,有点儿像强酸,但是没有腐蚀性,因为我们脚下的所传的鞋子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接触到这些不明液体的脚腕部分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冰冷异常。

    原本打开的墓门忽然关闭,顾少陵忽然觉得事情不对,他把自己的拂尘交给我,然后自己又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散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天枢剑。“

    白光散落于空中,形成了一条逐渐淡化的白色蛟龙,顾少陵把我掩在身后,”我去开门,你去开棺。“

    ”好。“

    我们俩临时改变了计划,所谓古墓开门迎死人,关门埋活人,墓门大开,我们走进来,就等于是死人,而我们想出去的时候,墓门关闭,也就是说,我们不死,也要被活埋。

    我想起这句话的时候,立刻抬头去看,果然,墓室上方正在沉降。

    ”五分钟。”

    顾少陵挥舞软剑一边朝墓门走一边说:“三分钟,”

    “好。”

    我跳上白云石台,因为这是七星棺,是古代贵族墓葬中最普通的一种,上好的金丝楠制作而成,所谓七星,就是棺椁采用了七道机关封锁,幸运的是,我开这种棺材不下三十个,所以一分钟就足够了。

    然而,当我真的开始从第一层机关开始的时候,我发现,一道一道的龙纹环扣被我解开之后,最后一道却与我之前见到不同,我试了三次都没办法打开,我甚至怀疑是我把转盘转的方向不对,可是当我重新再一次的时候,我发现,依然还是不对。

    我反复试了很多次,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分钟只剩下一分钟了,我心里焦急,抬眼看了下顾少陵的方向,似乎他也遇到了难题。

    轰隆一声,整间墓室都在颤抖,像是被一个人在用力摇晃这间房子一般。

    我和顾少陵都被颠回了墓室中心位置,背靠背的站在一起,墓室忽然下沉,而且速度非常快。

    “你那边怎么回事?”我问道。

    手电光扫过的地方,是一抹惨白,然而我却发现,我们虽然是在急速下沉,但是周围的一切却没有变化,也就是说,我们是整间墓室往下掉。

    顾少陵从怀里拿出一支蜡烛,点上之后,快速朝四周扫了一圈,说道:“凝血封棺。“

    ”什么?“

    咣当一声,我和顾少陵都被甩了出去,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手电筒脱手之后沿着直线往前滚了一段距离,似乎是撞到了什么才停了下来,但是由于手电光无法找到的地方是绝对黑暗的死角,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让手电停了下来。

    全身骨头都快摔散架了,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过去拿手电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不远处有东西在动,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顾少陵却一把拉着我往反方向撤离,走了几步远之后,我们已经完全站在了手电光找不到的阴影了。

    “干什么?”

    “方子哥,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发现,有东西正在逐渐靠近手电筒的光源。

    我们俩谁也不说一句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忽然,亮光处出现了一个血红色肉球,鸡蛋大小的肉球滚到那里之后就开始不停的蠕动,就好像是里面包裹着什么活物一样,我和顾少陵屏气凝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让我们感觉更加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这个血红色的小球忽然爆炸,里面钻出来一直黑色才触须的尸蹩。

    尸蹩这种东西出现在古墓里是在寻常不过了,但是,如果是一群一群的反导没什么,可是这里只有一只,而却还是在一个肉球里面出来的,这就有些蹊跷了。

    就在这时,越来越多的肉球开始出现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不仅如此,那些尸蹩在挣脱了肉球之后,就开始朝手电筒爬过去,似乎是很喜欢光。

    顾少陵本来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忽然一紧,小声说道:”它们在逃难。“

    “逃难。”

    “是,这些尸蹩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些血肉包裹住,所以它们在挣脱血肉的束缚,但是挣脱之后,为了不让血肉继续包裹自己,就拼了命的爬向手电筒,因为那些血肉怕光、”

    我看了眼那边的情况,按理说,的确如此,那些被尸蹩挣脱之后留下的血肉,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立刻变成一块黑色的物质,我离得比较远,并看不清楚,只是可以肯定,这些东西变得僵硬。

    “那写着红色的血肉一样的东西会是什么呢?为什么要包裹住尸蹩,难道是要吃了它们?“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凝血封棺 03
    &bp;&bp;&bp;&bp;墓室中忽然出现的不解一幕,让我和顾少陵不知所措,唯一能确认的是,我们面前的两大威胁,都惧怕光。

    既然害怕光,那就把整间墓室照亮,这是我的主意,然而理论来上看,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可是实施起来却非常困难,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光源,手电只有两个,即便是全打开,光柱的照明范围有限,而我们的安全也无法因此得到保证。

    一筹莫展之际,忽然面前亮起一盏明灯,这种灯燃烧的是桐油,而且是经过秘制之后的桐油,燃烧之间长,耗氧量也低,据说是蜡烛的十分之一。

    “哪儿来的?”我问道。

    “地上捡的。”

    呵呵,这可真是见到宝贝了,有了它,这就等于是在古墓里安装了一个人工太阳,光源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

    “你的手。”

    话音未落,一声猫叫响彻墓室,那是一种惨叫,但是又带着一种魔性,一直金黄色的猫爪子从我眼前略过,肩膀瞬间传来一阵疼痛,不仅如此,我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拽,向后错了几步,要不是手扶住了身后的墙壁,恐怕人已经被掀翻在地然后灯烛一灭,我们可就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灯烛晃了几下然后就看见一张无比恐怖的脸,这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张猫脸和鼠脸的结合品,猫眼鼠嘴,外加两颗獠牙,一身的邪气弥漫,我这等凡夫俗子肉眼凡胎都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异样,更别是顾少陵了,他此刻整个人都是高度警惕的,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那个鼠猫集合的怪物看了他一眼,扣在我肩膀上的爪子一下就撤了,嗷的一声跳出两三米远,我也顺势把顾少陵拉到自己这边,”这是个什么东西?“

    顾少陵像变魔术似的有抽出来一张红色的纸条,当然,这肯定又是什么符,红纸条在空中燃烧,火焰石居然是绿色的。

    顾少陵吸了口气,“僵尸。”

    “僵尸?杂交的啊。”

    “算是吧。”

    “”

    猫爪子再次向我们扑过来,不仅如此,连带着一些红色果冻一样的东西,我们都是本能的反应,尽量躲开那些东西,但犹豫活动空间所以有一两个红果冻砸在我们身上,猫鼠怪物似乎很害怕顾少陵,所以把攻击目标集中在我这里,然而我还就害怕老鼠,所以这份儿恐惧又加深了几层。

    “方子哥,你不是说黑驴蹄子可以对付僵尸?你倒是用啊。”

    我看他一脸可怜的样子,我也内心无比委屈的看看他。“大哥,这不是僵尸啊,这是我也不知道什么玩意。”

    越来越多的红色血肉一样的东西朝我们靠近,没办法,在没找到具体的解决办法之前,我们只好跑。

    我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在一间墓室里被粽子和不明物体追着转圈跑。

    因为烛光的关系,我和顾少陵跑的过程中,隐约看到棺材的方向有红色的物质不断涌出,同时,在棺椁外围的地方已经几句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物质,这些东西就是死去的尸蟞。

    我们俩实在是毫无招架之力,筹足无措之外,更多的是我们身边没有可手的家伙,要拼命也要有资本啊。

    “咱们这样绕圈跑,总有力气用尽的时候,我看后面这个大家伙好像很怕你,既然这样,我就去当诱饵,引着他跑,你在后面找机会灭了他。”

    “也只能这么办了,方子哥,你要小心点儿啊。”

    我呵呵笑了两声,心说我能不小心点儿吗,你只要下手快点儿就行了。

    我打开手电拼了命的围着棺材转圈,我怎么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墓室居然会有这么多机关,这可真是倒霉催的。

    喵的一声,比老虎小一号的猫鼠结合物就朝我冲过来,自动忽视了站在理我不到三米远的顾少陵,敢情这就是奔着我来的啊。

    “来来来,你大爷我在这儿呢,过来。”

    我一边喊一边跑,尽量把这只怪物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过来,我一边跑一边尽量拖延时间,顾少陵手里拿着软剑一直站在原地不动,我已经转了三圈,脚下的尸蟞尸体都被我踩成平板了。

    在我转过了第四圈的时候,顾少陵飞身一脚,只听见一声咔擦,那只怪物的脖子一歪,本来还追我来着,结果被他这么一踹,直接翻到一边,然而它并没有死或者怎么着,反而是歪着九十度的脖子继续瞪着我们。

    顾少陵飞身上去,天权剑在空中舞出一朵剑花,那猫鼠怪物身手矫健,前爪用力扑向我这一边,我心里大骂,这玩意儿怎么还是个死心眼儿呢,可恨我手里没有东西了。

    连连后退,忽然感觉脚下一软,感觉是踩在一个人身上似的,恍惚的瞬间,顾少陵已经追了上来,一个拉着我就往反方向跑,然而就在我们又在墓室里转了一圈的时候,忽然发现,棺材不见了。

    猫爪子再次扑上来,我们来一躲一闪,怪物直接撞墙,可是这一下并不严重,它继续以九十度的角度歪着脖子看着我们,然后咧嘴怪叫一声,继续朝我扑过来。

    “真难缠。“”可不是。“”喂,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被逼到一个角落,随手捡起来一个东西扔了过去,结果正中那怪物的眼睛,也许正因为这样,它那爪子偏了一点,我也趁机从爪子底下逃生,弯腰躲过去之后直接朝墓门的方向走,那个怪物也紧跟过来,但是却在墓门处停下了,一双绿色的眼睛三个绿幽幽的光,我一动不敢动,顾少陵站在它身后正要动手,我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我感觉这怪物似乎对这道墓门有些不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章 凝血封棺 04
    &bp;&bp;&bp;&bp;“陵子,你过来,小心点儿。”

    “怎么了?”

    顾少陵从侧面站过来之后,忽然大叫一声,然后回头看看墓门,指了指上面,说道:”手给我。“

    “干嘛?”

    “封棺。”

    我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但我知道他这么多一定有他的道理,掌心一阵剧痛,这一刀真是深见骨髓。

    “要不要这么狠啊。”

    ”方子哥,你把他引导棺材那边,我有办法。“

    我点头那迎着,举着血手在怪物眼前晃了晃,那怪物果然引起了它的主意,它歪着脑袋看着我,我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走,我的打算是,万一这家伙在扑过来,我就只能躲,而它就只会撞在墙上,因为这距离根本不够它反映过来之后转身的。

    ”来来来。“

    我故意张扬的冲他大喊大叫,边走边试着靠近棺材。

    那只怪物四脚着地,慢慢的靠近过来,它到底是不傻,看到我靠近棺材,忽然停在原地不动了。

    我一看这还得了,它不动换,我们就没办法全神贯注的去找其他的地方,难道要困在这里一辈子?

    我已经站在棺材边上了。

    “陵子,接下来怎么办?”

    顾少陵站在一边,举着手电观察着棺材的情况,他的手里忽然飞出三道金色灵符,分别贴在棺材前后,头一尾二,金符发出淡淡的金光、

    “快点儿,把它引到棺材里来。”

    我回头看了看,棺材不大,要想把这只怪物引进去,首先就是我先进去,但是我进去了,万一它不进来,我该怎么办?

    顾少陵站在棺材外围三米左右的地方,双手结印,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念叨什么。

    我站在棺材里,也顾不得会不会踩着墓主人的尸骨,高举双手,“喂,过来啊,我在这里呢。”

    那只怪物嗷的一声,前爪用力眼瞅着就要冲上来,我在脑子里不停的演练等下它进来我出去的片段,站准了位置之后我继续朝那怪物挥手,心里着急,这玩意儿居然还挺有心眼儿。

    无奈又爬出棺材,试着走进它一些,果然,那怪物有蠢蠢欲动,我抽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背划了一道,用力挤出血来,抹在棺材上,果然,那怪物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嗷的一声冲过来,正好窜到棺材里。

    我向后一闪,棺材盖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感应似的,腾空而起,然后稳稳的盖在棺材上,几乎同一时间,顾少陵单手伏在棺材盖上,我看到他的手血红一片,三道金符继续散着淡淡的金光,随着一声”封“字,棺椁通体被一股金光笼罩,与此同时,一方玉印从天而降,缓缓落在棺材盖上,与此同时,整间墓室亮如白昼。

    ”侍女寻仙图。“

    我忍不住大叫一声,”这里怎么会有这幅壁画呢?“

    顾少陵伸手把玉玺拿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淡淡道:”这不对啊。“

    我说:”怎么不对了?“

    ”贤王玉玺,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呢?“

    我看着四面墙的侍女寻仙图,摸着下巴,淡淡道:”对啊,侍女寻仙图,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正说着,墓室上方忽然跳下来一个人,这个人身形清瘦,跳下来的时候,单膝跪地一个缓冲,然后紧跟着一个侧翻。背对着我们站在棺材侧面。

    这个背影,不是江沅,江沅没有他这么高。

    顾少陵瞪着眼睛看看我,”你认识?“

    没等我说话,就听这个黑衣人说道:”凝血封棺,你是归云那老头子的嫡传弟子?“

    顾少陵一听,这话是对着自己来的,就说道:”你知道我?“

    ”我只知道,顾归云让我来,却不见我,让我来这个鬼地方等人,原来就是你。“

    我和顾少陵面面相觑,”等人?“

    黑衣人忽然转身,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千渝?“

    千渝微微一笑,”哥,你也在啊。“

    我一激动,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那个,我是来找沅儿的,他失踪了,这位小道长说,他可能来了血尸墓。“

    千渝看了眼顾少陵,哼了一声,”你小子长本事了啊。“

    顾少陵忽然一愣,看着我,小声问道:”方子哥,你认识他?“

    我说:“是啊,他是我以前一个兄弟的弟弟,双胞胎,哥哥手背上有个伤疤,弟弟身上没有。”

    “哦”

    “你怎么了?”

    顾少陵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嘀咕着:“怎么这么像呢。“

    ”像谁?“

    ”抱我上山的人。“

    “什么?”

    “没事。”

    我看他目光闪烁,心里笃定他一定有事儿,但是千渝忽然出现,我也就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本来还担心自己能不能出去的问题,这下千渝来了,这安全问题暂时解决了。

    “千渝,你怎么会在这儿。”

    千渝抬头看了看,表情有些凝重,“这是玄关墓,幻境被解除了一半,等到墓室旋转到阴极之后,玄关幻境会再次打开,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点点头,顾少陵也表示同意。

    三个人顺着绳子爬上去之后,出口是另一片竹林,这里的竹子根部是黑色的,顾少陵一眼就认出来了,“天坑。”

    千渝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对讲机,说道:“邢军,我到了。”

    头顶隆隆之声传来,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跟着绳梯下来的还有一个女人,顾少陵一看见她,脸上有些慌了,那女人下来之后,找了墨镜冲我一笑,我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下对上了,都是公门中人啊。

    “韩颖,你带他们来先上去。“

    那个叫韩颖的女人点点头,然后朝我们打手势,意思是快上去。

    然后她用对讲机通知上面的人准备,绳梯很高,我爬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要脱力了,幸亏上面有顾少陵的一根绳子带着,我这才勉强爬上去。

    到了机舱之后,我双腿都软了。

    ”千影,我问你,他是不是那个人?“顾少陵说话的语气充满怀疑。

    我这注意到,飞机驾驶位上坐着的是一个女驾驶员。

    顾少陵又问了一遍,那个叫千影女人才回答说:”你还在追就这么问题。“

    ”当然,我要寻根,首先就是要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来。“

    千影没理会他,继续飞行。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千渝的秘密任务01
    &bp;&bp;&bp;&bp;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归云观,这里是顾少陵的家,所以他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带着我们来到后殿安排住房,其实我们只住一晚,因为第二天傍晚就要出发去真正的血尸墓,也就是传闻中的贤王墓。

    晚饭是顾少陵做的,我很惊奇他居然会做饭,不过饭菜端上来的时候,那香味还是让食指大动,这味道,不必星级大厨差啊。

    顾老道看着满桌的菜,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招呼我们吃的同时还是不是夸赞自己的徒弟几句,满眼的慈爱,这倒是让我想到了之前顾少君跟我说的那番话,这个顾老道是真的打心眼儿里喜欢自己这个小徒弟,这份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感情,超越师徒,更像是父子。

    吃完饭后,我一个人出来遛弯儿,这个地方可比那些所谓的五级景区好太多了,晚风习习,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满天繁星,越发趁出这里的安静,甚至,有点神秘。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知道是谁,所以我并没有回头去看你,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不休息一下吗?”

    千渝递给我一罐啤酒,“你不问我为什么还活着?”

    我喝了几口啤酒,一笑,“活着就是最好的,不需要原因,有些人,我想看见他,恐怕已经看不到了。”

    千渝自然之道我说的是谁,猛喝了几口酒,说道:“我知道那件事满不了你多久,即便是你当时相信了,过后你也会慢慢的想明白,其实我哥,一直都很惦记你。”

    我看着他,一口喝下剩余的啤酒,扭曲变形的啤酒罐被我扔到一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是脸贴着脸的距离,问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久了,我虽有怀疑,但我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我的怀疑,所以,我一直都在告诉我自己,蝈蝈死了,是死在墓里了,作为一个摸金校尉你,他死在那里是命,而我还活着,所以我要好好活。”

    千渝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知道不应该怪他,蝈蝈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他就已经不再是我店里的那个会造假的小伙计了,他是沙子海最出色的特种兵,是瀚海公司的副堂主,他的决定没人能左右的了。

    我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苦笑几声,摇了摇头,“好大的一张网啊,可怜我们这些在网中的鱼虾蟹,临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说吧,准备什么时候把我也收了。”

    千渝有些震惊,“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斜眼看着他,一笑,“什么意思,一张大网撒了二十几年,一个月之内连续端掉了瀚海,关家,张家还有吴家,不,应该还有白家,北方的地下文物交易链被你们斩断成了粉末,现在收网了,活着的是不是都在你们警局大本营写报告呢?”

    千渝眼睛瞪着老大,没等他说话,我继续道:“一直以来,我都有些事情想不通,总感觉这些事情中间缺少了一样东西,颠三倒四的毫无头绪,可是今天,你的出现,让我瞬间明白了这一切,原来,这些看似颠三倒西的片段,缺少的就是一个链子,而你们警方就是这条锁链。”

    二十几年的大网,从几岁就开始卧底,我真是小看了你们。

    面对我的话,千渝并不否认,反而是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

    “没有秘密的感觉,真好。”

    他看着我,继续道:“正如你多言,我们都已经被总部召回,现在除我以外都在警局安排的一座小岛上,我们虽然在最恰当的时候收了渔网,但最后的大白鲨还是没有捕获成功,这些人一定会采取报复的手段,所以,大家都在岛上生活,暂时不会出现。”

    “那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怕死?”

    千渝呵呵一笑,“怕,但是只有我能来,哥,再帮我一次。”

    这次换我吃惊的看着他,这个曾经对我喊打喊杀的年轻人,此时此刻居然会喊我一声哥,如果他不是警察,我一定不会相信他说的一个字。

    夜风袭来,这山里的温度很低,每隔半个小时就会下降一度,这漫漫长夜,估计要降下十几度。

    我感觉到有些冷了,就说先回房间吧,有什么事儿,等从血尸墓回来再说。

    千渝表示他也跟着,他这次带来的都是精英,虽然比不了江沅张扬他们的身手,但充当保护伞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点头表示同意,并叮嘱他,不要泄露我们去血尸墓的目的,如果真的看见江沅在里面,一定不要开枪,他虽然是警方通缉的头号目标,但也是我的亲人,该怎么做,我不回徇私偏袒,但我也希望能有一个公正的裁决。

    千渝表示一定照办,他已经叮嘱了带来的十二个人,即便是非要动手,也要顾全大局,宁放过,不错杀。

    我相信他的话,所以也就没说什么,两个人各自回房间,直到天亮才在吃早饭的时候看见。

    顾少陵说血尸墓就在苍云山背面的而一个山坳里,那里没有人居住,倒是有几间房子,据说是民国时间建成的,解放后就一直空着,具体是干什么的,也没人知道,

    他小时候贪玩儿去过一次,房间里吃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唯独没有人。

    因为那次,他回来之后还被顾老道狠狠地打了一顿,我问顾老道为什么会打他,顾老道正在美滋滋的喝稀饭,听我说话,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地方是个死人区,活人进去死,死人进去活,这个臭小子居然敢一个人去闯,我能不生气吗?再说了,他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接班人啊。”

    我看了看顾少陵,心说还真是不一般啊。

    吃过早饭,因为我们要傍晚出发,所以下午的时间,我也是闲来无事。

    一个人在道观里闲逛,忽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闪过,本能的追过去,发现这影子并没有走,而是躲在一堆花中间,似乎是在故意引我过去。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千渝的秘密任务02
    &bp;&bp;&bp;&bp;。”顾少君自言自语的念叨几遍,忽然眉开眼笑的冲过来抱着我,“我喜欢,惜月,珍惜,望月,这个名字好听。”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一紧,那份被我自己尘封的情感忽然要挣脱枷锁一般,让我不得不推开她。

    “你怎么了?”顾惜月看着我,“你不舒服吗?”

    我连忙转身,“我没事,惜月,你快回去吧,你师父要是找不到你,一定会怀疑你。”

    “我知道了,方子哥哥,谢谢你。”

    我只是点点头,她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才走,我等了几分钟,忽然转身,却发现她的身影已经在山道下面若隐若现。

    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曦月,什么时候你也能来看看我啊,我想你了。”

    任何人我都能假设他还活着,唯独她,她的死是一场永远挽回的遗憾。

    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我没回头,只是赶快抹掉眼角的泪珠,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可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我的另一面,也算是最真实的一面,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千渝递给我一张面巾纸,“男人也有哭的权利。”

    我看着他,苦笑一声,“我宁可不要这个权利。”

    “你给她取名惜月,是不是表示,你已经放下了那些,从不舍到珍惜,嗯?”

    被人戳中心事的杆菌,我一地体会到,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不是戾气,而是一种无奈,“你才多大啊,懂得什么叫不舍,什么叫珍惜?”

    千渝望了一眼对面满山的翠绿,轻叹一声,“万物皆有情,我又不是木头,咱们血管里流的是一样的血,你的心事,我能感觉到。”

    我看他那一副情感专家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不过想到顾少君刚才给我送来的那个消息,我又觉得有些蹊跷,虽然我不怀疑她说的话,但我怀疑那个让她知道这个信息的人,顾少君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这点我不会看错,而且两个顾少君都在我面前出现了,绝对不会出错,双胞胎的姐妹中,性格不同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决定把顾少陵找来好好询问一下,然后在从长计议。

    下午三点多,顾少陵才从出关,可怜我们在门外等的都快睡着了,不过见到他整个人精神饱满,也都很惊讶,道家的内功修行到底不是浪得虚名,大战前夕,他紧急闭关也是顾老头的临时授意。

    我把顾少君传达来的消息跟顾少陵说了,顾少陵的第一反应就是问我顾惜月是谁,我耐心解释了一遍,顾少陵笑了笑,说了一句我不懂话,意思是我好像破茧重生了。

    道家玄机,我这等凡人是参悟不出来的,而在我的追问下,顾少陵只是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把我打发了。

    香茶过后,我问道了关于顾少君姐妹俩的事情,顾少陵解释说,这是长云掌门从山下带上来的一对双胞胎姐妹,据说是因为难产,她们的母亲死了,姐姐先出来,身体很是健康,而妹妹则晚了一个多小时,而且生下来之后已经没有了呼吸,后来缓过来了,但是因为身体不好,姐妹俩一文一武。

    长云掌门一直很想下墓,尤其是贤王墓,但是因为这里是苍云山,所以他不敢擅自行动,十几年前就组织了一批人上山来找顾老道商量,希望顾老道能性格方便,但是顾归云这老道士一听血尸墓,立刻把所有人赶出来了,长云掌门一气之下,就带着徒弟们下山另寻他处,但是十几年来,他每隔三年就回来一次,依旧是希望顾老道能放他们过去,因为通往血尸墓的必经之路就在天坑之中,要下天坑,就必须经过雷劫,这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挑战。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总结01
    &bp;&bp;&bp;&bp;关于天坑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被一个词一带而过,那就是“门派秘密”。

    也对,不关我的事,也不管血尸墓的事,所以我也没再细问,我只是想知道在血尸墓里能不能找到江沅。

    傍晚时分,我们是迎着夕阳一直进山的。

    千渝的计划是我们三个先过去,到了地方之后,发坐标给他的人,他们从空中下来。

    形式已经不重要了,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其实,说了也没用,某种层面上讲,千渝能以警察的身份公开找我,就说明他们的渔网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没必要隐瞒了,所以对我而言,这更像是一次警民合作。

    简单收拾下心情,跟着顾少陵和千渝走在山道上。

    这条山道非常特别,它的特别之处就在于这里人工痕迹非常重。

    试想一下,这里地处大山腹地,没人没农家,没人生活确有人工修建的痕迹,这不是巧合,也不是意外,而是刻意而为之。

    杂草中隐约可见青白色的大石砖,年久失修,大雨冲刷之后形成了很深的沟壑,我每走一步都在计算着,因为我要通过方砖的数量算出这个血尸墓的外部沦落,估算出内部的容积。

    128129130

    227289356

    “500。“我站在山道上,长舒一口气,”还有多远。“

    顾少陵抬眼看了看山形地貌,朝我耸耸肩,”很久。“

    ”很久是什么意思?“

    顾少陵想了想,”我们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我无奈看着千渝,千渝也只是无奈一笑,”就当是踏青吧。“

    ”踏青?“我也只能叹口气。

    天黑了,我们还在山道上继续前行,一阵阵阴风吹过,顾少陵立刻给我们一人一个黄色的三角形护身符,他说这是开过光的,能驱赶邪祟,现在天黑了,山里很多东西都会出来,我们是生面孔,带着方便些。

    他说的很轻松,我听着却很沉重,什么叫那些东西,什么东西,鬼魂吗?

    僵尸我见过,鬼魂却还没见过,不过我还是把这道灵符攥在手里,毕竟多一重保护也是好的。

    听到水声后继续往前走,面前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瀑布,水声很大,说明高度在百米之外,怎样一个瀑布在这种盆地一般很少见,自然形成更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人工遗迹。

    那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修建一个百米高的瀑布呢?

    这个问题再次让我的脑袋卡壳了,有些想不通。

    顾少陵走到前面看了看,夜色中,我只看到他的衣服,白色很是扎眼。

    “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下吧,天亮之前应该能到。”

    我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举着手电照着他的脸,他因为躲强光,所以把头偏在一边,说道:“你干嘛啊。“

    我故意举着手电对着他的眼睛,问道:”老实交代。“

    ”我交代什么?“

    ”说。“

    顾少陵无语的看我一眼,然后躲到正在搭火架的千渝,为难道:“你跟他解释清楚了吧,这要是下了墓,可不得了。”

    千渝看我神经兮兮的举着手电筒,两眼放光的盯着顾少陵,一时也觉得不可思议,张开双臂像是母鸡护小鸡似的,“哥,你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话慢慢说行吗?”

    我举着手电筒继续追着顾少陵,我这一路越走越想不通,这个顾少陵,不好好的呆在山上出家念经,没事儿插手这些事情干什么,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在血尸墓之前先把这个搞清楚,至少我要弄明白这个顾少陵为什么会忽然冒充耗子接近我。

    “这里没外人,你说,你为什么假扮成耗子接近我,还有,张世阳和张岳岩他们呢?”

    顾少陵看看千渝,似乎有难言之隐,而此时的千渝,却朝他点点头,说:“行了,说吧。”

    顾少陵低头看了眼时间,“给我二十分钟,行吗?”

    “行,你说。”我故意拿着手电筒直对着他,“顾少陵,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古墓里可是我们摸金校尉的天下,我保证,让你进得去出不来。”

    千渝无奈叹口气,挥手让我坐下,说道:“休息半小时,这半小时里我跟你说一件事。”

    我坐下后,他把一样东西交给我,那是一个钥匙环扣,我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问道:“张世阳也在你们那儿?”

    千渝点点头,“少陵在那里布阵,让你们以为自己遇见了那些机关,其实,那个地方我们之前已经去过了,引你们几个过去,无非是想把张岳岩这个女人抓住,仅此而已,至于张世阳,他并没有参与那些文物走私,所以暂时看押,等最后一条大鱼上钩之后,彻底收网。”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我只觉得自己这颗心很乱,一些模糊不清无法解释的真相似乎就要在这一夜被揭开。

    我看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

    “从你的第一步计划说吧。”

    千渝垂眸一笑,说道:“其实整件事并不复杂,我本想等一切结束之后,带你去见该见的人,可是你似乎等不及了。不过这样也好,事情说开了,你也要有个选择,血尸墓,不是非下不可的。”

    我点点头,很多事情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成型了,只是差一些关键的词汇,如果千渝说的那些话,那些我不知道的事实,也许我自己就能串起来一个完整的世间。

    ”首先,我要从我和我哥的身世说起。“

    千渝和千珏都是代号,他们是我们萧氏旁支的后代,他们的父亲,论辈分应该是我的叔叔,在一次卧底行动中暴露,最后牺牲了,这件事一直都是极度保密的,所以后来根本没人知道真相。

    千虎就把尚在襁褓中两个婴儿偷偷带走抚养起来,也许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千虎身边也有一个警方的卧底,这个人就是他们兄弟俩父亲的上司,所以这个代号叫蛏子的人就自告奋勇的说要帮忙照顾这两个婴儿,后来瀚海的江百川跟千虎之间有些交易,所以千珏就被送到了沙子海集中营。

    因为他们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所以即便是那个蛏子没有再与千珏联络,可是千珏心里却明白一切,受训期间,他一直把这件事埋在心里,跟谁都没提过,即便是从集中营里出来之后,他也没有主动去找千渝和蛏子,因为他知道,危机四伏,一动就会带来灾难。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西海海底墓会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意外受伤,但凭借着毅力回到了北京,本想找已经在北京居住的蛏子帮忙,可惜刚到地方就因为意外导致他暂时性失忆,之后就被我捡到了,然后带回家。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总结02
    &bp;&bp;&bp;&bp;第九十四章总结02

    如果说千珏的失忆是一个意外,那么被我无意间捡回家,也可以说是命运帮他走回正轨,因为我的职业,我是一个摸金校尉,我的职业会让我接触很多这方面的人,而瀚海公司在国内的势力也正是地下文物交易。

    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让千珏的造价作品出现在了瀚海公司的堂主办公室里,而相关资料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专案组的办公大厅里,很快,也出现在了千渝的秘密邮箱里。

    一时间,潘家园出了一个顶级造假师的传闻就传播开来。

    当时的江沅正在寻找千珏的下落,而这个善于造假,而且还技术精湛的郭书明,让他想到了什么,所以才有了他出现在我店里的那次情景。

    江沅当时并不知道他的背后还有一双眼睛盯着,所以他找了李老四,想通过中介的方式和我接触,以买卖古董的方式让我帮他寻找金凤昭文玉璧,因为他肯定我如果答应了去云南,我身边的造假师也一定会跟上,到时候大家见了面,就能知道郭书明是不是瀚海的副堂主千珏了。

    然而随着我的答应,江沅的计划顺利进行,而江沅背后的李老四所牵扯的那股势力也在秘密布置一切,同时,千渝的大网也在慢慢撒开。

    云南金鳞星墓中发生的一连串意外,让郭书明恢复了记忆,然而让他明白一切的时候,却选择继续伪装,因为他发现了李老四他们的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金凤昭文玉璧最终被李老四背后的那帮人拿走了。

    为了这个,江沅继续追查下去,然而瀚海总部已经察觉到了警方的异动,他们选择弃车保帅,所以很多核心骨干全部撤回美国总部,然后抛出一部分人作为警方追捕的对象,这样一来,就很合理的解释了为什么瀚海总部会忽然对江百川下手了,弃车保帅,很不幸,江百川是被总部选中的车。

    当然,张扬作为瀚海公司的情报中心,他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他没有证据,所以暂时保密,只是暗中制造一些事件,让我们朝某些方面去查。

    落水洞的发现,让我遇见了千渝,其实按照千渝如今的说法,他看到我们的时候,心里也是非常震惊的,但是为了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同时也为了混交试听,所以他故意弄出一些事端,然而这些并没有逃过张扬的眼睛,不仅如此,似乎还有一股势力盯上了我们,为了不让警方的这张大网提前曝光,千渝选择自杀,让自己死亡,人死了,一切线索就都断了。

    然而假死又不是真死,所以,尸体必然是不能被发现的,也正因为这样,千渝躲过了那股暗中行动的势力的监视。

    从落水洞出来的一些事情,根本就是我们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衍生,很多都是顺其自然的发生,那段时间,我们做什么,警方根本没办法监视,一直到后来关樾的出现,警方的视线再次回归。

    千渝换关樾,然而目标还是我,这不仅仅是因为黄泉冥祭与我的家族有关,更关系到一个问题的关键,那就是黄泉密文,那些黑势力想要得到黄泉冥祭的信息,首先要有一个通晓黄泉密文的人,而我就是这个合适的人选,但因为我这个人比较不合作,所以他们一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计策。

    在之后警方一直都是暗中观察,只要我在出现,他们就想方设法的把我身边的人弄走,而弄走的方式就是失踪,意外等等,他们的目的,就是等我身边出现他们要找的人,一条最值钱的大鱼。

    一直到张世阳的出现,警方再次锁定了我为目标。

    张岳岩,这个地下组织的最后一位领头人,本来他们是想直接一网打尽,可就在这时候,顾少陵找到了他们,声称他可以往帮忙,让张岳岩落网,但前提条件是,必须先把我放了,不能抓我。

    为了安全起见,顾少陵易容成了耗子,然后主动去找张岳岩,跟他说了一些楼兰古国考古发掘的内幕,让张岳岩觉得自己就是来搭伙的,正是用人之际的张岳岩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看着一脸无害的年轻人,会是一个身怀绝技的年轻道士,而且还是个跟警方合作的进步青年。

    顾少陵算准了天气,他要利用这场沙漠看着很凶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杀伤力的龙卷风来设计陷阱,然而我还真的中招了,主动从那条挖好的通道跳了下去。

    然而后面的事情就真的完全出乎意外,顾少陵自己也没想到,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居然和其他地方相同,原本只是把我们分开,单独抓捕张岳岩,可是没想到,会出现岔路,好在顾少陵精通五行玄学,这才确保我们一路平安,然而出口却是国中之国,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几次实验之后,最终没有办法揭开国中之国所创造出来的幻境,无奈只好卸去伪装,让千渝的人来求救,毕竟楼兰区域并非真正的无人区,直升机还是可以到达的。

    根据千渝的说法,这张渔网的卧底除了牺牲的同志之外,基本上已经回归大本营,他们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等待的就是出庭作证,可就在所有人期待开庭的时候,一封密电出现在了局长的个人邮箱里,这里面所涉及的内容就是千渝这次冒险出山的终极任务。

    他说道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跟江沅有关。”

    千渝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他是必须要抓到的人,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另外一部的计划,他不再是你和我认识的那个人了,哥,大局为重,帮我行吗?”

    我知道警方一定不会放过江沅,想想也明白,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瀚海堂主,光是我看着的就有不下十几条人命在他手里,我不知道还有更多,瀚海那几年的交易,基本上都是他经手的,细细想来,用罪大恶极其实也不为过,但是……
正文 第九十五章 艰难的选择
    &bp;&bp;&bp;&bp;在法律面前,我的个人主义是微不足道的,虽然我不想失去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亲人,但这个亲人曾经的过去法不容情,所以,我的选择无比艰难。

    也许,我早就会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我从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我甚至天真的以为,只要江沅安安分分的做个黑户,风平浪静之后我在找人帮他弄个假的身份,也许这一辈子就下去了,然而今天看见了千渝,我算是明白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张法网可以布置十几年,二十几年,收网才看硕果。

    面对千珏,我只是摆了摆手,到了血尸墓再说吧。

    顾少陵看我不说话了,顿了顿,然后看着我,说:“至于我,我本来是不管这些事情的,但是前几天,在我们学校发生了几起离奇的死亡案件,我们学校报了案,但是死者死因有可疑,所以我才想到你。”

    我很诧异,问道:“你怀疑是我杀的?”

    千渝一笑,“当然不是怀疑你是凶手,而是说,杀人的手法。”

    我有些不明白,千渝解释说:“法医给我的报告上说,死者全身血液凝固,并且呈黑色,死者都是女生,且都是七月出生的。”

    我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少陵补充道:“表面上没有,可是我怀疑,杀人凶手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修炼邪术。”

    我立刻就笑了,“这个理由,修炼邪术,长生不老还是返老还童?”

    顾少陵表情非常严肃,想了一瞬,说道:“红衣男孩儿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我有些愣神,这件震惊全国的大案想不知道都难啊,可是这……

    顾少陵见我不说话,继续道:“我的出现不是针对你,而是我在暗中调查,如果真有人邪修,我必须要管,但是我不知道这些人可能来自什么地方,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因为这些邪术的修炼方法只能在古墓,尤其是玄关墓中才有可能得到,而最大可能的就是流传已久的鬼书,黄泉冥祭。”

    我吐了口气,心说:“绕了半天,终于到了重点了,不过玄关墓不是什么人都嫩进的去的,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也是个问题,可即便如此,能不能从墓里面带出你们说的那些可能记载这个修炼邪门歪道的书籍的更是未知数,你们这样盲目的选择锁定犯罪嫌疑人的性质,可靠吗?”

    千渝点头表示应该不会错,而且他的目标已经初步锁定了,那就是血尸墓,他们认为,这个杀人凶手会来血尸墓。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几乎是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们说的凶手不会就是江沅吧,这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顾少陵立刻解释道:“当然不是,我之所以跟你说江沅哥应该会在血尸墓,也是因为我发现除了我在暗中调查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他应该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跟到了血尸墓,方子哥,我千方百计的让你来,其实也是因为,江沅哥只有你能说服他。”

    我大概懂了他们的意思,江沅也许是真的发现了诡异杀人凶手,然后一路追踪,同时警方也得知了这个线索,也发现了江沅的行踪,为了能将两者一网打尽,所以他们找了我,希望能通过我,先控制住江沅,至于另外一个,必然落网。

    想到这里,我看了千渝一眼,这个人,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千渝了,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真的认识过他,为了抓捕,不惜利用身边的任何资源,然而我并没有戳穿,因为没有意义。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三言两语的就感觉要出发了,千渝是算准了时间的,太早了会暴露,太晚了会迟到,在他们看来,江沅可是个非常棘手的抓捕对象,而那个被他们认定的杀人狂,估计也不是个好应付的。

    一路前行,我一直都在祈祷,江沅不要出现,我宁可不再见他,也不想看到他被抓,虽然我很自私,但亲情面前,谁又不自私呢?

    穿过一片死人区,因为这里有很多坟头,而且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孤坟,估计就是一个乱葬岗,不过这里前不着村又不着店的会有乱葬岗,也是够奇怪的,一阵风过去之后,坟墓边上会有磷火,俗称鬼火。

    我有点儿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四周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好像是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我拽了下顾少陵的衣服,指了指那片死人区,顾少陵表示没事儿,让我不要担心。

    其实我的意思不是那些磷火,而是坟包后面隐藏的那双眼睛。

    天还没亮,我们就到了血尸墓的入口,这里是在一个山坳里,三面绝壁,风水就是一个死局,所谓前路不通,后路有阻,四周鬼气怨气尸气不断聚集,这就难怪这里会有僵尸了。

    我们几个检查下装备,我和千渝都是老江湖了,下墓的准备工作很快就完成了,按照顺序,我先打头,因为墓中机关比较多,而我的经验比较丰富,可以先排除一些障碍。

    顾少陵没下过墓室,所以他在中间,千渝在外面弄好记号自后也跟着下来,按照按照他的说法,我们下去十五分钟,他的人就会过来,会循着记号与我们会和。

    我小心翼翼的顺着入口下去,这里是一条排水沟,所以我必须弯腰往前走,青石砖表面附着着一些白色粘液,我走了几步,感觉脚下非常滑,就觉得不大对劲,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东西要了我一口,矿灯一下脱手,还好后面的顾少陵已经跟了上来,他的手电刚好照在我的手臂上,我看到一只金色大蜘蛛正趴在我的手臂上,身子还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努力叼着什么。

    砰的一声,金色大蜘蛛身子一僵,然后掉在地上,爪子动了几下,然后死翘翘了。

    我赶紧撸起袖子查看自己的手臂,还好,没有破皮,只是红了一块儿,顾少陵问我有没有被咬到,我说没有,他才收了枪支,示意我继续往前走。
正文 第九十六章 鬼打墙01
    &bp;&bp;&bp;&bp;枪声顺着排水口传到地面,正在外面布置的千渝听到后立刻下来,追上我们的时候问了刚才的事情,顾少陵简单的说了一些,然后就让他尽快布置外面,然后与我们会和。

    千渝上去之后几分钟又下来,他的动作比较快,很快就追上我们了。

    我听到千渝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心里多少踏实一些,继续往前爬,边爬边觉得奇怪,按理说,这排水沟怎么修的这么长呢,这不科学啊。

    正想着,我的脑袋就毫无征兆的撞到了墙壁上,这一下差点儿把我撞晕过去。

    “我的妈呀,这怎么没路了啊。”

    顾少陵从后面打着手电过来,找了找前面撞我的那面墙,黑漆漆的,但可以肯定,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你能感觉到疼?”他问我。

    “废话,我也是人啊。”

    我摸了下被撞的地方,发现这里已经肿了起来,心里越发觉得这事情不对。

    手摸了几下,我发现,这里没有人工痕迹,也就是说。这里原本就是这样的,而我们现在的这条排水沟,是从外面打进来的,也就是说,这是仿造排水井打的盗洞,然后到了这里无法进行下去就荒废了。

    “快快快,退出去。”

    我大声嚷嚷的,然后试图转身,然而我发现,这里很窄,根本不能转身,除非我会缩骨功,可是事实我却不会。

    “该死,倒着爬出去。”

    顾少陵一脸困惑的看我一眼,然后就示意身后跟上来的千渝往后退,而此时的千渝却表示,后退不是不可以,但是有点儿困难。

    我心里一阵发慌,心说难不成被人堵住了。

    “怎么回事儿?”

    千渝打着手电晃了晃,说:“有蛇。”

    我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下了,只要不是被堵上了,别说是蛇,就是龙也不怕。

    “别告诉我你怕蛇,快,解决了它,顺便带出去做蛇羹。”

    顾少陵说道:“你这个愿望可能实现不了。”

    “为什么?”

    千渝带着哭声喊道:“我真的怕蛇。”

    “我去,你他么的还是男人吗?”

    千渝真的快哭了,说道:“这是我小时候的阴影,我真的怕,要不你来。”

    “老子要是能动,还用得着在这跟你废话啊,蛇抓七寸,双手反转,扭断他的脖子就行了。”

    “不行啊,它瞪着我。”千渝的声音真的已经惨到极点了。

    我看看顾少陵,问道:“你行吗?”

    顾少陵看看我,用一种世外高人的语气说道:“它并无罪过,也不是邪灵,我无权剥夺它的生命。”

    我简直想撞墙了。

    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想到顾少陵手里的枪,这是千渝给他的,于是我就要了过来,并且让他尽量靠边,千渝知道我要开枪,立刻也紧贴的墙壁,尽量给我一个空间,让我可以看到这条蛇。

    可是当我真的看到这条蛇的时候,我也有些手软,要不是我在最前面,现在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这哪里是一条蛇嘛,根本就是一个蛇精,还他么是个万年蛇精。

    打入脸盆的蛇头上,黑白花相间,而且花纹还很独特,是三叶魂,是一种专门长在阴暗古墓里的一种,尤其是潮湿的角落里,如果再有一些腐烂的东西滋养,长得会更大。

    蛇身大约半米,扁平状,而且带鳍,不仅如此,这蛇身上的花纹是五彩金光,手电光照射下,竟然有一种眼光缭乱的感觉,看久了,尤其是我在用枪瞄准的时候,注意力稍微集中一点就感觉头晕目眩。

    “不行,这蛇身上的花纹有摄魂的作用。”我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眼睛好像要瞎了。

    千渝哆哆嗦嗦的喊道:“往前爬一点儿吧,它要过来了。”

    我往里面挪了挪,可是前面没有路,是自然山体,就算是有钻头都不一定能打穿,再说,这山体后面万一是实心的呢?

    细思极恐,不敢往后想。

    忽然,我感觉头顶有水珠落下来,刚好是滴在我的脑门儿上,我摸了下,冰凉凉的感觉,而且是水,不是什么其他东西,举着矿灯朝上看了看,我发现这里的土层很松,手指抠一下都能抠掉很多,如果是用铲子,应该没问题。

    我心里想着,同时也在祈祷,希望上面能有空间。

    侧头看了看那条歪着脑袋看着我们的大蛇,无奈摇头,心说这蛇别管是从什么地方钻进来的,至少可以肯定一点,它是地下生活的物种,没见过人,所以它也害怕,不确定我们是什么,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危害,所以它才没有贸然攻击我们,可是它再笨也有想明白的时候,等它想明白了,我们也就离死不远了。

    想到这儿,我就下定了决心,心说怎么死都是个死,倒不如搏一把。

    “拿铲子,朝上挖。”

    千渝喊道:“上面有什么,万一塌了,我们不就是活埋了吗?”

    我心里极度郁闷,“活埋也比被蛇生吃了好,你不提我还没想起来,这他么是谁找的入口,眼神儿也太差了吧。”

    顾少陵说道:“是我,但是我之前下来过一起,里面不是这样的。”

    我一愣,千渝也一愣,不约而同的看着顾少陵,我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这样的,难道你之前下来的时候它是另外一个地方?”

    顾少陵想了想,说:“是,这座墓我小时候来过,那时候我上山采药,路过这里,因为好奇,我下去看看,我记得,这里下去之后有一个很大的空间,然后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红漆棺材,因为我们门规所限,所以我并没有再往里走。”

    我想了想,如果顾少陵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才是真正的血尸墓,而且还可能是主墓室,而我们现在这个算什么,根本就是个盗墓贼一次失败的遗址。

    这下麻烦大了,顾少陵不像是说谎的,再说,他也没必要说话呢,如果说是他带错了路,这也不现实,这里是他的地盘,不可能不认路,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入口没错,但是下来之后,我们走错了岔路,想到这里,我仔细回想之前我下来的时候的每一个细节,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不禁骇然,原来是那里。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红头双棺
    &bp;&bp;&bp;&bp;我坐在原地努力回想之前下来的时候,在洞口看到的一切,忽然间,一块残破的石碑让我悔恨不已,那东西就在我眼前,我却无视了,原来有人刻意用那个挡住了真正的入口。

    真是醉了。

    “都怨我。”

    举着工兵铲,向上铲了几下,一些土和碎石渣子不断掉下来,我被眯了眼睛,揉了揉勉强还能撑着。

    挖了几下,感觉挖到了一块很硬的东西,用手摸了下,发现是一块长方形的东西,应该是砖块儿,我心里一阵欢喜,有砖块儿就说明这里不是死路。

    我放下工兵铲,然后用手试着去刨出来,果然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一块砖拿下来了。

    用手摸了摸上面,还有砖块儿,我把这块砖递给顾少陵,让他继续为我张灯,同时也嘱咐千渝,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安抚住那条大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攻击我们。

    腹背受敌,只有死路一条。

    千渝听到我的话,冷汗直流,只喊我是个坑爹的领队,我则一头雾水,心说什么时候我成了领队,明明我才是被强拉硬拽来的俘虏。

    当下不愿与他计较,只是让他明白,蛇动我们死,自己看着办。

    千渝哭丧着脸看我一眼,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让人看着忍不住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我们,被困在一个盗洞里,但我并不害怕了,反而有一种亲切感,曾几何时,不知道多少次,我和那些兄弟们被困在地下,危急时刻,各显神通,总能化险为夷,然后坐地分赃。

    想到这里,不是说多怀念,总觉得有一种感觉,让人觉得心暖暖的。

    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下,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

    顾少陵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问我是怎么了,我没说话,只是让他把手电举高一点,让我看清楚上面的砖墙是什么样子。

    顾少陵很听话的往上挪了挪,我接住灯光看到上面露出来的部分是并不结实的砖墙,我用手试着敲了敲,有些松动。

    “你们来听着,上面这个应该才是真的排水通道,我这一铲子下去,要么通道崩塌,咱们被砖块活埋,要么就是一线生机。”

    千渝说道:“你这话怎么听着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我点点头,“理论上差不多,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一块砖拿下来,会是个什么后果,不过不管怎么样,咱们都给放手一搏。”

    我说完我自己就深呼吸一下,心里非常难过,要不是我之前一时疏忽大意,怎么就被人算计了呢。

    千渝听到我说算计,立刻问我怎么回事,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们三个都太大意了,敌人就是利用我们平时做事谨慎小心的特点,故意把一个大大的破绽漏出来,明摆着放在你面前,就笃定我们不会发现。

    真是应了那句话,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越明显的位置越不会被人发现,这也许就是视觉死角的原理吧。

    深吸一口气,握着工兵铲找了一个砖缝伸进去,用力敲下一块砖,砖块儿很沉,上面还有雕刻的图章,这一看就是官窑,可是我却没心情去看,把砖块儿扔到一边,继续搬第二块儿,然后是第三块儿,第四块儿,越来越多,很快我就清出来一个半米左右的空洞,而且一股霉味从上面传下来。

    “空气潮湿,是排水位,你们跟着我,小心点儿。”

    我嘴叼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钻上去,然后慢慢地站起来,上面空间很大,但是很不安全,我上去之后小心翼翼的退到一边,尽量不要给排水道中间制造压力。

    顾少陵身手敏捷,人也比较轻,像只狸猫似的窜上来,然后也退到一边,趴在墙边上不敢动,就剩下千渝,我让他动作快点儿,可是他却说那条蛇也在跟着他,他一动,那蛇也动,我害怕自己钻上来的瞬间被蛇攻击,我听着也有些着急,他的顾虑不是没有,可是眼下我又不能动,只能让他在上来的时候速度快一点,蛇的动作固然很快,但是它的体型是它的致命伤,它钻不上来。

    千渝答应着,我和顾少陵一人握着一把匕首,目不转睛的看着,果然,千渝窜上来的之后,蛇头硬要挤上来,但是因为洞口砖块儿的布局,所以它的身体过不来,我招呼二人小心翼翼的贴着墙根走。

    走过这段潮湿的排水通道后,一扇半开的石门出现在我们眼前,石门之后就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这个空间里有水声,空气中霉味很重,一看就是木质的东西不少。

    我拿手电调节到最远距离光距,然后仔细观察了下,这里面至少有十几厘米的水,一个巨大的红色棺椁放在正中间,然而诡异的是,棺椁的颜色鲜亮如新,而且棺椁上还放着一枚白色的玉玺,玉麒麟昂首踏云,四肢有力,像是在踩着什么东西一样。

    顾少陵在我身后,只是一眼,就大吃一惊,“方天鬼玺。”

    “那是什么?”

    “我们道门封印鬼尸的法宝。”

    千渝问道:“封印,你的意思是说,这棺材里有僵尸?”

    顾少陵摇摇头呢,朝我这边凑近了仔细看了看,说:“不是僵尸,而是鬼尸,这里是既然是血尸墓,自然有鬼尸,行了,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要来一定会来这里的。”

    我问道:“为什么?”

    顾少陵说道:“因为他们的要的东西很可能在这个墓里面,或者说在这个墓主人的手里。”

    我深吸一口气,心说我管你是什么,等下江沅如果出现,我就想办法先让他离开,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让千渝就叫这么把人带走,算我妨碍司法公正吧。

    我们三个小心翼翼的下来,水位不深,但是冰凉刺骨,我问他们这水里会不会有什么蛇蝎鼠蚁的,顾少陵说应该没有,因为这里有鬼尸在,这些东西不敢靠近,我正要深吸一口气放心淌水的时候,顾少陵又补充了一句,因为鬼尸在,所以会吸引蜈蚣,也就是说,这里会有很多蜈蚣存在。

    我最怕多足类昆虫,尤其是蜈蚣,看着就头皮发麻,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尸兽诱饵
    &bp;&bp;&bp;&bp;我用手电光吸引这个黑毛的尸兽,江沅继续追捕那个他跟踪而来的人,而千渝则两边围堵,本来就不大的墓室里,我们就像一群孩子玩儿捉迷藏似的,最后还是顾少陵聪明,他不知道在地上弄了什么手脚,那黑毛一脚踩上去,整个身体一下就起火了,而且火焰没有温度,是蓝色的。

    尸兽被火包围,动弹不得,而此时那个被江沅追赶的人也被千渝擒住,万幸,是个活口。

    就在我们以为马上就能大功告成的时候,白毛尸兽的封印到时间了,不过顾少陵立刻飞身上前,一把糯米扔过去,那家伙全身毛烟,不过这不影响它发飙,一巴掌横扫过来,我们所有人也不管是谁对谁了,全部互相搀扶着蹲在地上,接着又是一阵横扫,所有人又都闪到另外一边,总而言之,一片狼狈。

    “沅儿,这怎么办啊。”

    江沅一边跑一边扔过来一个手电,我打开一看,居然是绿色的光。

    “用这个引他,把他引到角落里,快点。”

    顾少陵此时已经在哪里等候,异地的黄色符纸,上面画着不同的符咒,我小心翼翼的喊着这个白毛尸兽,一步一步的墙角走,可是这家伙明显被之前的黑色尸兽聪明多了,他走了几步,居然转头朝其他方向去了,这样的举动让我们都大吃一惊。

    “不是说这东西没智商的吗?”我喊道。

    千渝把那个人铐上之后就带着他到了另一个角落,听到我说话,立刻喊道:“他是没有智商,但是有感觉,那里有罡气,它们自然害怕,不会前往。”

    “那我怎么办啊?我有些无奈,现在情况是调转过了,是我在追着白毛跑。

    白毛尸兽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正是那个被千渝逮住的人,此时千渝正打算把这个人交给自己赶来支援的属下看管,结果看到这个情形,不得已又临时改变计划,让自己的人先挡住白毛尸兽,然后自己带着人到江沅这边,一时间,整间墓室分为两个阵营。

    而我就像一个驯兽师,拿着绿光手电筒千方百计的去勾引尸兽,奈何这尸兽就是不理我,无奈之下,只好让千渝带着人犯当诱饵,千渝大喊不行,万一人犯出了问题,后果严重。

    我一时气不过,喊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快点儿。”

    江沅无奈摇头,几个回合下来,成功把人犯从千渝的手中截获到了自己的手中,千渝急了,大喊不行,但根本没有什么用,江沅可不是个听话的主儿。

    我一看这个立刻收了手电,跑到江沅这边,把手电拿给他,说:“你去,我和凌子在那边看着,不管怎么说,也要保证人犯的安全,别坑了千渝。”

    江沅意味不明的看了看站在旁边气哄哄的千渝,忽然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啊,不会让你被降职的。”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但是此时此刻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我就是觉得很不安,可是一时又想不到什么理由,只好先应付眼前再说。

    对面枪声不断,有人大喊顶不住了,千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顶不住也给顶,几个人立刻没话了,枪声密集,可是那白毛尸兽似乎是忍无可忍了,一巴掌甩过去,一个警员中招,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幸亏千渝反应够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接住了这个警员,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由于那白毛尸兽力气太大,所以那个被甩出的警员当场吐血,昏了过去,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千渝把人背到角落里,然后继续回来加入战斗,此时的顾少陵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所以就跳出阵法,连续打出十几张紫色的符文,尸兽体型庞大,中了几张,符文所到之处白烟升起,但是似乎作用不大,反倒是让尸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顾少陵那里,它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好像很气愤的样子。

    顾少陵被吓了一跳,估计也没想到这东西会宠着自己来,当下展示了几步轻功步伐,回到自己的阵法中。

    “我说你怕什么啊,你身上法宝这么多,砍他啊。”我大声喊到。

    顾少陵躲在阵法里,抹了把脸上的汗珠,说道:“我虽然是法师,但我也是人啊,我也有弱点。”

    一句话说明了顾少陵的意思,这白毛尸兽是他的克星,无奈一下,只有再次把之前的那个提案拿出来,千渝这次不在反对了,估计也没力气了反对了,知道反对无效也只能做到尽力保全。

    那人贩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们,最后插话问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永远别想知道金蛇是谁。”

    “什么玩意?”我问道。

    那人贩挺了挺腰板,“金蛇。”

    我一巴掌打过去,骂道:“金蛇,还泥鳅呢,我告诉你,让你当诱饵是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配合,看到没有,这里除了警察就是我和他,惹毛了我们,或者连累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受伤丧命,我就在这里把你大卸八块,然后再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在你身上,你应该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承担后果,别连累家里的父母兄弟姐妹,甚至老婆孩子。”

    一番话说得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什么时候我居然有当谈判专家的潜质了。

    千渝一脸黑线的看着我,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他的那些手下又喊没子弹了,这下想顶也顶不住了。

    千渝非常焦急的看了眼那边的情况,转身抓着这个人犯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姓名。”

    “侯六。”

    “草,什么几把名字。”

    “老大给起的。”

    “候六,我警告你,我给你松绑,你去给我把它引导那边那个阵法里面去,它死了你就能活,它如果不死,看见没,我这把枪亲自送你上路。”

    候六被千渝吓住了,冷汗直立,点点头,然后我把绿色的手电扔给他,说:“打开之后去照那个尸兽,不出意外,它就会跟着你过来,然后你就引它去那个阵法里面,放心,那些符文对你没影响,对他有,你应该也是受过训练的人……”

    “不不不,我没受过什么训练,我只是……”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尸魔现身
    &bp;&bp;&bp;&bp;“闭嘴,你他么的到现在还跟我说瞎话是吗?你要是普通人一个,能让我们家沅儿追你追到这儿来吗?听着,它进去了,你就跑开,知道吗?”

    候六点点头,哆哆嗦嗦的过去了。

    候六被我和千渝黑白无常似的警告给吓蒙了,哆哆嗦嗦的拿着手电筒就朝尸兽走过去,这时候,千渝的那些手下也刚好弹尽粮绝,一个个的狼狈不堪,立刻听命令撤回来。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这是我从那些人的脸上看到的情绪,的确,谁不想活着呢。

    候六按照我们说的方法,先是那怪物引到另外一个没有符文的墙角,那怪物果然是个欺善怕恶的人,可能在它眼里,此时此刻的候六胆小如鼠,心惊胆战,阳气不足吧。

    白毛尸兽怪叫了一声,然后一巴掌拍过去,这要是一般人,估计在就被拍扁了,可是那小子居然一个躲过去了,动作之快没人能看清楚,我抬头看看江沅,心说你小子算是遇到对手了吧,不过他心里素质不够好,不然也不会被你追着跑。

    江沅反复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道:“他是沙子海集中营第一批学员,算是我师兄。”

    原来是沙子海出来的,师出同门,难怪江沅抓他这么费劲,敢情是知根知底的。

    候六嘴里叼着手电,腾出双手来准备随时逃生,他开始一点一点的朝顾少陵那边的方向挪过去,白毛尸兽也真的跟过去了,眼看着就要成功,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放了一个非常响的屁,本来这里就安静的跟什么的,这下可听得真真切切。

    白毛尸兽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左右晃晃脑袋,然后楞了一下,可能是发现了阵法,转身开始朝我们这边方向走,而且它还是张开双臂,与刚才有多不同。

    顾少陵站在阵法当中大喊小心,因为这白毛尸兽可能要吃人了。

    尸兽也是僵尸的一种,会循着人气寻找目标,刚才它是因为刚醒过来,还不是很饿,可以这么理解,及时刚睡醒的人,还不想吃东西,但是醒了一会儿,又活动了半天,自然是饿了,饿了就要找东西吃了,而作为尸兽来说,活生生的人就是最好的食物。

    我们几个可以说是抱头鼠窜,边跑便脱下上衣,用衣服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呼吸给自己惹来麻烦。

    为了分散目标,大家没有聚在一起,而是散落在各个角落,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这时候,顾少陵腰间的铃铛又响了,更要命的是,那原本安安静静的棺椁居然再次震动不止,我就在棺椁边上,所以我最能感受到棺椁那种惊悚至极的感觉,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呼吸就会加快和加重,所以更多的阳气泄露让这个白毛尸兽瞬间锁定了一个目标,是千渝带来的手下之一,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帅小伙。

    这孩子也注意到了尸兽朝着自己过来,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忙逃窜,而是很镇定的靠在墙壁上,用衣服捂着自己的嘴,尽量不呼吸,但是白毛尸兽已经锁定了目标,即便是你现在捂着嘴不喘气,也没用了。

    面对死亡,那个小警员却表现出非常大义凛然,他朝我们挥挥手,意思是我脱出它,你们找机会先走。

    墓室大门虽然开着,当时门前的方砖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很坑,我们除了飞过去,基本上没有可能出去,江沅打着手电扫了一眼坑里,密密麻麻的尸蹩正在坑里聚集,再过不久,尸蹩也会爬上来,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腹背受敌。

    顾少陵打出两张带火的符文,尸蹩惧怕火,暂时被逼退,江沅让大家轻点儿过来,一个个的跳下坑,在爬上来,最后从墓室出去。

    坑两三米深,但是四周有砖有土,对于他们这些受过训练的警员来说,这两三米的攀爬应该不是问题,所以这些人基本上是可以应付的。

    白毛尸兽疑心病非常重,它前后两次差点儿上当,这次当然也学乖了,面对美味,它还是选择慢慢的靠过去,两只大爪子慢慢张开,然后逐渐合围过来,就像人在田间抓蛐蛐一样,那动作太像了。

    小警员处变不惊,依旧是在支撑着,想为大家争取更多的时间。

    七八个警员已经顺利爬过神坑,到了墓门外面,他们打着手电照着坑底,以防止尸蹩忽然出现。

    千渝和江沅都不肯走,我因为在棺椁这边,不宜异动,所以现在墓室里只剩下我,千渝,顾少陵,江沅,还有那个小警员。

    之前进来的那个矮个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不见了,我推测应该是刚才趁乱逃走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刚刚那深坑里那么多尸蹩,他下去还能活,仔细一想,很可能是他想逃跑,但是不知道坑里有尸蹩,一下去就再也没上来。

    想到这里,我还朝门口方向看了看,心说如果我不想办法过去,那个白毛尸兽早晚会把我当成食物给吃了。

    然而我还靠在棺材边上想对策,忽然感觉肩膀上有东西抓了我一下,我以为是其他人也跑到这边来躲着,也就没在意,只是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但我并没有回头,可是那只手一直在拍我的肩膀,甚至还抓我两下,我有些恼怒,心说你在这儿就老实呆着吧,瞎动弹什么。

    一着急,也管不着那么多了,猛然一转身,就发现我身后并没与人,而这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依旧在拍我的肩膀,甚至在还用力抓我。

    我肩膀吃疼,本能的闪到一边,抬头一看,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心说这是人是谁啊。

    一直惨白的手正从棺材里伸出来,指甲很长,是直接从棺材侧面的一个空洞里伸出来的,地上有一些碎木屑,我心说这不会是这只手刚才挖的吧,要真是,也太悲剧了。

    棺材忽然一震,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同时,那个白毛尸兽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棺椁开始上下晃动,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用力托举整个棺椁,而且目前情况看,这棺椁很快就会散架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惊天地
    &bp;&bp;&bp;&bp;巨大的棺椁在上下翻动,眼看就要散架了,就在这时,刚刚抓我的那只的那只手臂忽然又伸出来了,无限的延伸,直到把我逼退道墙角,刚才地上有一张灵符,我猜想应该是刚才顾少陵弄掉的,所以就捡起来捏在手里,大喊道:“凌子,这咒语这怎么念啊。”

    顾少陵正忙活那边对付白毛尸兽的阵法,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抬头看我一眼,见我手里扬着一张红色的灵符,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天火燃魄,地火焚心,急急如律令。”

    “这么复杂啊。”

    我模仿顾少陵刚才火烧黑毛尸兽的样子,双手结法印,大声念道:“天火燃魄,地火焚心,急急如律令。”

    那只手就在我眼前,忽然停住了,我立刻矮身错步挪到另外一边,然而那只手忽然调转方向,继续无限延伸,朝我追过来,我一看自己手里的那道灵符根本没管用,别说火了,就是火星子都没有,一边跑一边躲,一边问顾少陵这是怎么回事,顾少陵忽然腾空而起,单脚才在挂在墙壁上的灯火架朝我这边过来,脚落地的瞬间从我手上拿走那道灵符,然后非常快速的贴在那只手臂上,口中念道:“苍云一令,诸神听命,风雷不动,真火即行,急急如律令。”

    “呼”的一声,那条惨白的手臂瞬间被红火包围,血红的火焰令人望而生畏,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火苗,因为它即便火之内焰都是血红色的。

    一声邪魅的惨叫过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广云子,你好狠的心,我要杀了你!”

    砰

    棺椁四分五裂,方天鬼玺也被震飞了,刚好落在那个视死如归的警员脚边,顾少陵冲他喊道:“快捡起来,然后拿着赶快走。”

    那小警员期初是被吓了一跳,正纳闷儿是什么东西掉下来呢,顾少陵这么一说,他立刻反应过来,单膝弯曲,以一种野外对阵的专业潜伏姿势慢慢俯下身,一个闪电般的操作,方天鬼玺就被那个小警员稳稳的抱在怀里,混乱见,白毛尸兽似乎有感棺椁里钻出来的是个同类或者是自己的主人,所以它也有些愣神儿,就是这一两秒间的空档,小警员在千渝和顾少陵的帮助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也安全了。

    我被顾少陵安排站在符文阵法中,那个候六哆哆嗦嗦的举着手电筒,站在阵法之外,哆哆嗦嗦的看着我,问道:“这位老板,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拿好了,举高点儿。”

    候六的表情难看极了,就快哭出来了。

    我看他这样实在想不明白,沙子海出来的不都应该是千珏张扬他们这样的吗?怎么这个怂包会从那里毕业的。

    江沅从刚才就一直支援千渝转移部下,千渝看到自己人都安全站在了墓室之外,欣慰一笑,对江沅说道:“虽然你是嫌疑犯,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以前我不明白我哥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一直帮助你,甚至在他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依然不肯走,现在懂了,你是个值得交心的朋友,够义气,但是对不起,你我始终都是对立的,抓你,是我的职责。”

    我在一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插话道:“千渝,你别这么老气横秋的行不行,有什么事儿咱出去之后再说,在棺椁里这个大个的没醒过来之前,咱先把这个白毛解决了。”

    “解决它不难,找小顾,一把火烧了就是。”

    千渝说完,顾少陵就立刻从棺椁出跳回来我们这边,说道:“我的镇尸符只能镇住它很短的时间,你们刚才说用火,这个方法不行,这白毛尸兽本身就是火术炼制而成,我用火作用不大。”

    “那用什么?我刚才看你烧的那个挺厉害的。”我说。

    “那不一样,你们让开,捂住自己的耳朵。”

    顾少陵说完就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八卦铃,这铃铛造型非常特别,中间一只大铃铛,上面全是道家符文,而八个脚上又各自坠着一个小铃铛,鸽子蛋大小,每只小铃铛也是八个脚,微微一动,铃音缭绕,摄人心魄。

    铃音不大,却能让我感觉撕心裂肺,头痛欲裂,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我们捂着自己的耳朵了,当下立刻蹲在地上,和其他人一样,使劲捂着自己的耳朵。

    顾少陵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只感觉那只白毛尸兽非常暴躁,它不停的用脚躲地,踢翻了很多随葬品,甚至双手抱头往墙上撞,顾少陵一直摇铃,而我们虽然捂着耳朵,但铃音还是传了进来,虽然微弱,但真动心弦,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吐了。

    忽然,顾少陵加快了摇铃的速度,铃音形成了一道真铃符,音波所到之处,裂玉碎金,土崩瓦解。

    那个候六终于支撑不住了,他双手捂住耳朵非常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喊道:“法师快停下吧,我快不行了。”

    在他之后,紧接着倒下的就是我,但我咬着嘴唇强逼着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我知道,此时此刻,就是最关键的时刻,顾少陵摇铃引尸兽,一步一步的迈向自己的阵法,这个阵法比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更厉害,白毛尸兽非常痛苦,所以它也没有力气去思考什么陷阱不陷阱的了,一脚才进去,忽然,八条灵符组成的长条腾空而起,八八六十四先天寅卦,顾少陵停止摇铃,双手结成法印,朗声念道:“苍云山第三十六代掌门顾少陵代天执法,拜请天尊法旨,引天火诛邪,天雷夺魄,天河封妖。”

    一道金光自上而下,白毛尸兽被金光笼罩,刹那间灰飞烟灭。

    白毛尸兽死了,所有人都从惊恐中缓过神儿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抹白影忽然从主棺内飘出来,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女人的样子,她在看着我们笑。

    “不愧是广云子的后人,灵仙之体,灵妖之魂,灵根之魄,不过你给我记住,今日之仇,本尊一定会报,顾少陵,我在金华山等你,哈哈哈哈哈。”

    白影消散,那个躺在棺材里的尸体也瞬间干瘪,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化成一个干尸,看了令人作呕。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天亮
    &bp;&bp;&bp;&bp;主墓室里安静下来了,生死一瞬间,我似乎过了几百年一样漫长,满地的尸块儿告诉我,我能活着,是万幸。

    顾少陵站在原地,冷声道:“墓室要塌了,快走。”

    我赶紧站起来,从地上捡起手铐把候六铐上之后推给千渝,“还给你了啊,活的。”

    千渝朝我点点头,亲自押着候六出去,把人交给自己的部下之后开始调配人手清理现场取证等等事宜。

    可能是职业病的关系,我习惯性的走到棺材附近,一看心疼的不得了,满地的珍宝成了碎片,只巴拉出来一块玉佩,虎头鹰身,很是奇怪。

    “凌子,都完事儿了,你还站在这儿干嘛?”

    顾少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就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一口血喷出来,然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这倒是把我吓坏了,心说这什么情况,我就是轻轻一拍,没使劲儿的。

    赶紧抱住他,喊了几声,顾少陵毫无反应。

    江沅过来看了看,把了把脉,说道:“生命迹象正常,没事儿,哥,你背上他,咱们走吧。”

    “我背着?”

    江沅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看他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心说也就我背着吧,一个个的伤病都比我严重,万一出了事儿,再把人摔着就不好了。

    背着顾少陵,忽然觉得他还不是特别重,走了几步,由千渝接手,一行人算是出了主墓室,然而就在我们往前走了几步路的时候,身后的一切轰然倒塌。

    千渝在前面大喊快走,我也不敢含糊,背着顾少陵和江沅一起跑出去了。

    半小时之后,我们一行十来个人都躺在了蓝天白云下的青草地上,

    我看着天空,说道:“活着真好啊,你们看着蓝天白云的多美啊。”

    江沅在我身边躺着,忽然坐起来,朝千渝走过去,千渝被他吓了一跳,也赶紧站起来,“你要干嘛?”

    江沅表现出难得的亲和面容,伸出双手,我一看不好,也立刻站起来,“沅儿,你想清楚。”

    千渝立刻明白了江沅是什么意思,冷眼扫过他的那些属下,其中一个级别有点儿高的警员说道:“候六才是我们这次七号文件要抓捕的人,既然候六在,那么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千渝很满意的朝他点点头,其他人也都随声附和着,眼神中除了惊恐未消之外,还有些许感激。

    我一看这家伙还挺上道,立刻过去想黑社会老大关照小弟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孺子可教,回京城地点你随便挑。”

    江沅看我一眼,淡淡一笑,然后对千渝说:“还是带我走吧,给我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我想静一静。”

    千渝有些吃惊,而我则犹如五雷轰顶,小声问道:“你小子脑袋进水了是不是,给你自由还不要了啊。”

    江沅看了眼这里的青山绿水,最后把目光集中到我这里,说:“你不是常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吗?在法律面前,我的确不是一个无辜市民。”

    “可是,那不一样啊,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更何况,杀好人当然是罪大恶极,可是你手上的那几个人命,哪个都不是好人,就算不死,也还是让千渝给抓了啊。”

    千渝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

    江沅淡然一笑,带着一种看透世间一切的情怀,说道:“我已经决定了,那个地方也许可以让我好好地思考一下人生。”

    “可是你,你要是想思考人生,咱们萧家的别墅十几栋,我回去只要前几个字就能全面接收萧家的一切,到时候你就是想钻进深山老林,我都能给你在那马上盖一个。”

    江沅听了居然笑了,笑声中透着些许无奈,“你就别操心了,你不是总跟我说,要我重新开始生活吗?我还年轻,如果真的还要重新开始生活,就必须跟我的过去彻底说再见,而让我彻底摆脱过去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接受法律的审判,犯了错就要受罚。”

    我还想说什么,千渝却拦住我,说:“随他吧,他自己的以后的人生,他自己有权做选择,再说了,人活着就是要坦坦荡荡,你让他这样走了,难道要隐姓埋名畏首畏尾的过一辈子吗?”

    “可是,他……”

    千渝一笑,“你放心吧,有我在,绝对公正,关押期间,我保证没人私自动他一根汗毛。”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倒不担心号子里有谁欺负他,那是找死,我是担心这家伙心如止水,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江沅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非常严肃的看着我,说:“没什么想不开的,你就放心吧,好好经营咱们家的产业,我出来之后可是不好找工作的,别到时候咱哥俩儿都没饭吃。”

    这看似一句玩笑话,实则是在给我一个承诺,作为亲人,他不会离开我,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孤苦伶仃的可怜虫,我也只好点头,不再多言。

    手铐带走了江沅,目送他们下山,因为身份特殊,我不方便公开露面,以免被山下来的警员看出什么,他们走后,我才背着顾少陵一步一步的下山,走到一半的时候,顾少陵忽然醒了,他看起来精神不错,看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立刻明白了,说道:“我受了伤,你送我会观里吧。”

    我知道他这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我确实也没地方可去,就答应了。

    归云观里,顾老头正在看电视剧,看的津津有味,顾少陵也没管他,只是带我到了后面客房,说道:“有些事情关系到我门派之间的秘密,所以请恕我有所隐瞒,这次的事情其实也是一个因果循环,具体是什么,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眼下,我需要闭关疗伤,你且在这里住下,住多久都没关系,如果你想离开,也可以随时离开。”

    “那你闭关需要多久。”我傻了吧唧的问了一句。

    顾少陵说道:“至少三个月。”

    我立刻说道:“这么严重,那你还是跟我走吧,我们京城有最好的医院,到哪儿去治疗,所有医药费我全包,走吧。”

    顾少陵一笑,“我的伤非常人医疗可以医治,这些你不懂,方子哥,认识你很高兴,真的,自从我那三个师兄相继离开之后,我很久没有今天这种感觉了,我很羡慕江沅能有你这样一个亲人,真的。”

    我说:“你也不用羡慕我,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些门派门规,但是我知道,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派掌门,你师父对你也是寄予厚望,尽心栽培,其实,我们凡人有句俗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也是你的亲人。”

    顾少陵呵呵一笑,“凡人?方子哥你真把我当成神仙了?”

    我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只能呵呵一笑,笑着笑着,就真的变成开怀大笑了。
正文 第一章 鸠占鹊巢
    &bp;&bp;&bp;&bp;我在归云观里住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是公安局,说是有在我家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警方让两天之内必须回北京协助调查,我放下电话就到后山,隔着一道木门和顾少陵道了别,之后又去清凉殿找顾老道,他听我说要走,又听说有人命案,就立刻从自己怀里拿出来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文,然后叮嘱我,任何事,能躲就躲,如果躲不了,就必须全力

    我当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下山途中遇到一个带团来旅游的导游,搭了一路的顺风车,然后一起回了北京,路上聊天的时候得知她除了是个导游之外,也会看相,于是我就让她帮我看看,没想到,她却跟我说我眉心有隐隐黑色,恐怕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但也不是无法可解,只需要我尽量不要惹事,凡事能躲就躲,躲不开就全力以赴,争取所有的主动权,不计代价。

    我当时听了,表面上没说什么,呵呵一笑,但心里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心说难道这次回北京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先到这里,我就又想到那个死在我家里的人,莫名其妙的怎么会有尸体出现在我家呢,但是一想到我一直没在北京,估计警方也已近排除了我的杀人嫌疑,叫我回来,应该也就是例行公事,毕竟,房子是我的。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从首都机场打车回家,刚进小区就看见有两个警员在门口等着我,看到我之后就简单说了一些情况,然后就带着我回到警局,录了三个小时的笔录之后,才让我回家。

    家里是凶案现场,虽然尸体什么的已经拿走了,但我还是不敢住,又打车到汽车行,提了之前我在这里寄存的车子,开到房山的一出别墅区,那里有我姑姑的一套房子,之前律师给我钥匙的时候,我也只是单纯的收下而已,并没有亲自来验收房产。

    按照门牌号一路找过去,在别墅区最边上找到了它,是一栋英式乡村式别墅,两层半楼高,花园很大,种着很多杨树。

    我拿钥匙开门,却发现这里是有人居住的,我担心自己找错了,又转了一圈,发现就是这里,于是就开始敲门,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很年轻的姑娘,她看着而是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睡衣,看到我敲门,立刻回头喊了一声爸妈,紧接着就出来了两个中年人,男的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所有,很瘦,女的则又高又壮,一脸横丝肉,一看就不是面善之人。

    她把女孩儿拽进去,然后堵在门口,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扶着门槛,上下打量我几个回合,问道:“什么人啊,有什么事儿吗?”

    我说:“这里是八十五号吗?”

    她点点头,“是啊,怎么了,你找谁?”

    我把自己的房产证和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既然是八十五号,那几没错了,我是这间别墅的主人。”

    那女人脸色立刻就变了,伸手就要抢我的房产证和钥匙,幸亏我动作快躲过去了,扬了扬手中的钥匙,“大妈,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我先去麦当劳吃点儿东西,回来立刻搬走。”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我就一种无形的厌恶,打心眼儿里讨厌。

    在麦当劳里呆了三个小时,举着手机玩儿斗地主,赢了十几万的豆豆,很开心的拎着汉堡鸡翅往回走。

    再次回到别墅的时候,发现大门是敞开的,里面也比较安静,房间里的灯也是关着的,我打开门灯,走进去一看,客厅里乱七八糟,跟台风现场似的,再走到二楼一看,更要命,棉被枕头都在走廊里躺着。

    我捡起一个枕头无奈摇头,但心里还是比较庆幸,走了就好。

    简单收拾一下,给自己腾出了一间房准备睡觉。

    也许是累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楼下有脚步声,穿上衣服下楼一看,原来是几个警员找来了,同时还有那个中年妇女和她的女儿。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刚要开口问,结果就听见那中年妇女只抓我,冲警员喊道:“警察同志,就是他,他昨天晚上来这里,威胁我们要我们搬家,还说如果我们不走,他就要放火烧了这里,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又怕惹麻烦,就连夜躲出去了,警察同志你看啊,你看他把我们家给弄得,这让我们可怎么活啊。”

    她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的声情并茂,弄得我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混蛋,逼得人家孤儿寡母的夜宿街头。

    可是假的就是假的,想跟我玩儿花样,找错时间了。

    警员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让我下来,于是我第二次进了警局,警察翻阅之前的档案一看,立刻通知之前的办案人员来这里领人,结果两边的警员见面了,在我出示了自己的房产证和门钥匙,以及当初遗产接受证明的时候,那女人脸色明显变了。

    因为证据在此,所以警员训斥了那个中年妇女一顿,并且命令她不得再去骚扰我。

    从警局出来,她忽然叫住我,我以为她又要耍什么花招,于是离她三米远,她只是看着我,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被他问的有的有些懵圈,问道:“你听谁说的我死了?还有,你是谁啊,为什么住在我姑姑的房子里,还有,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中年妇女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一个地址,说那个死在我别墅里的人是他们安排的,是故意死在我家里,给我一个警告。

    我问她为什么要给我一个警告,她冷哼了一声,似乎不愿再多说什么,然后从我身前走过,甩下一句话:“有人欣赏你的才华和胆识,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别自找死路。”

    她越走越远,而我的这颗心,却在此悬了起来。

    什么叫良禽择木而栖,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良禽,也不想给自己找什么大树。
正文 第二章 被威胁的行动
    &bp;&bp;&bp;&bp;那个中年妇女跟我说的话,我听后也没放在心上,之后的一个星期,该吃吃该喝喝,因为警方那边需要我配合调查,所以我暂时不能离开北京,所以我只能给千渝打电话,询问他江沅的情况,千渝说法律是要讲究证据的,但是江沅做事滴水不漏,真正的实质性证据几乎没有,只有一些边边角角,所以只判了三年,目前在里面过得很好,没人敢欺

    我说怎么可能有人敢欺负他,除非他是不要命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里面的人一旦知道江沅的真正身份,估计也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毕竟树大招风,曾经的瀚海的确做事太绝。

    千渝则向我保证,他已经尽自己的最大权限,让江沅在里面尽量少跟人接触,给他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多少放心了些。

    挂断电话之后,警局又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些情况需要我去警察局核实一下,我开车来到之后,看到桌子上放着几张照片,上面有个人的背影跟我很像,我仔细看了看,说:“从背影看,这个人有七八分像我,但是我肯定,这人不是我,这地方我也没去过。”

    一个警员拿着照片指了指照片的背景,说:“这里是山,两山之间有一条深百米的山沟,我们法医从死者的胃里找到了一些残渣,经过处理和比对还原之后,就是这个,萧先生,请你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我看着他,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怀疑,我立刻说道:“我没什么可解释的,早在之前我就说过了,第一,我不认识这个人,第二,我也没去过这地方,这就是我要说的,其余的我真的无话可说。”

    这个警员非常严肃,听我说完,立刻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请萧先生交出自己的身份证,护照等有效证件。”

    我已一听立刻火大了,嚷道:“你们凭什么这么做,我不是你们锁定的嫌疑犯,案发的时候,我人在外地,根本没回来,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那警员面对我,只是淡淡一笑,“萧先生,警方办案有自己的一套原则,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同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既然死者出现在你的家里,相比他与你之间也是有些瓜葛,萧先生你可以不认识他,但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找你,我想问了弄清楚事实的真相,萧先生还是配合比较好。”

    我双手抱头原地转了一圈,用手指着他,问道:“你们这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张经过科学计划还原成的照片而已,之后一个背影就把我定位为嫌疑人,你们可真行啊,既然是这样,我要求见律师,不,还有一个人。”

    “见律师可以,这是您的权利,至于您要见的另外一个人,请说出他的名字。”

    我想说千渝,但是我忽然想到,千渝这个名字只是代号,而他的身份应该是机密,不会有人知道,此刻我就算是说了,这里的人估计也不清楚,想想还是算了,律师来了就行。

    “钱忠宇,北京华丰律师行的金牌律师,我要见他。”

    “没问题,请稍等。”

    半小时之后,钱忠宇拎着公文包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他一来句直奔我这边,问了我一些问题之后,就说:“这件事有些复杂,不过案发的时候你不在北京,说明你自己亲自动手杀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警方的怀疑不仅仅是局限于是不是你亲自动手,而是包括了买凶杀人,借刀杀人以及陷害等等方面。”

    我一听就头大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他么的人不在,还可能被怀疑是买凶杀人,这他么不是扯淡吗?”

    钱忠宇示意我淡定,再怎么着也不能在警局里闹事,我只好咽下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之后,我发现我的脾气很暴躁,尤其是陌生人找到我的时候,不管什么事儿,我都很厌恶。

    十几分钟之后,钱忠宇和那个小警员非常和气的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带我离开,在车上,他扔给我一个档案袋,一边开车一边说:“你的身份证和护照不用交了,至于那个死者,我会帮你调查,而你最好是看看这份档案里的资料,背熟。”

    “背熟?”

    我有些诧异。

    打开档案袋一看,里面有三张纸,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是几号字,勉强看了几行,好像是一个人的生平简历,主人公交叶志远,俗称阿远。

    东南亚三庙店的文物商家,07年因为伤人入狱,判了十年,提前出狱一年。

    我似乎明白了,说道:“这人恐怕已经死了吧,这是让我假扮?”

    钱忠宇说道:“算是,死在你房间里的就是他,他找你是为了杀你,至于原因我不知道,不过他的背后似乎有一场更大的阴谋,他与你素未谋面,却要杀你,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还有,他死了,幕后之人一定会再来找你,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换了身份,死的是萧方,活的是叶志远。”

    我把档案袋扔到一边,“我不干,我又没杀人,凭什么要我死,还要用别人的名字活着。”

    钱忠宇继续开车,说道:“又不是一辈子,这次是别人找上你,你怎么躲?”

    “躲,躲到深山老林里去,大不了我躲到归云观去,我谁敢去找我。”

    “你只想到你自己,你可以去归云观,你那兄弟呢,号子里可不是他的天下,再有本事也没用,真想有人对他下手,任何人都无计可施。”

    我忽然想到下山前,顾老道跟我说的那些话,忽然意识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所谓能躲就躲,万一躲不了,就全力以赴。

    言外之意,就是我要是不想躲,就只能全力以赴,转被动为主动,揪出幕后指使,铲除威胁到我的势力,绝处逢生。

    想到这里,我有些沉默。

    汽车停在了一出别墅面前,进去之后,这里是钱忠宇的家,书房内站着一个人,青衫显得他非常清瘦。
正文 第三章 新的行动
    &bp;&bp;&bp;&bp;第三章新的行动

    书房内,古色古香,极品黄花梨的桌椅板凳,看着造型土掉渣,但却是都是好东西。

    钱忠宇让我们双方落座,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过来给我们奉茶,正经的茶道,看得我目瞪口呆,以前从来不知道,喝茶,竟然还有这么讲究的程序,不过光看着就已经是一种享受了。

    “何先生,这位是叶志远叶先生,之前你们通过邮件,一直没有真的见过面,今天,我把叶先生请来,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问,关于后面的相关事宜,我会去准备。”

    钱忠宇说话非常客气,而那个青衫男人却很不领情,表情淡淡的看我一眼,“叶先生吗?”

    我实在不适应这个称呼,反映了几秒钟才点头,生硬的说道:“我,是,你是谁?”

    话已出口,我就知道自己露馅儿了,心说这钱忠宇刚说完他姓何,而且还跟我通过电子邮件,这会儿我再问人家你是谁,这不等于不打自招承认我是假的了吗?

    正犹豫着该怎么办,却忽然听到那青衫男子一声爽朗的笑声,他拍了拍手,脸上带着笑容,似乎是很开心。

    “不愧是江门一首的叶志远叶先生,我尚未说话,你就已经知道我不是真的何老板,高人高人。”

    我心里呵呵苦笑,心说这算不算歪打正着。

    “不敢当,不敢当,什么高人,普通人一个。”人家给我带高帽,我也要低调些才是,做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和我同样懵逼的钱忠宇也立刻笑了,脸上额头上都是汗,看来他也不知道这货是个假的。

    青衫男子私下人皮面具,脱下长衫,摘了假发,居然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

    他很有礼貌的又给我鞠了一躬,说道:“叶先生,你好,我叫何晨,我叔叔临时有急事飞去香港,所以这边暂时由我全权代理,关于那件事,叶先生还有什么要求吗?”

    那件事?我不动声色的看了钱忠宇一眼,钱忠宇朝我动动口型,意思是下地。

    我大概了解了一些,说道:“这个我没什么意见,只是价格方面需要重新计算一下。”

    其实这个理由是我胡编的,因为我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不答应还是不打自招,答应了又怕自己吃亏,只要选择这个来拖延一下时间,然而这招果然奏效了,小何先生点点头,说道:“价格方面可以商量,这样吧叶先生,我先回去商量一下,之后给你答复,关于合同内容,您也最好在看一看,确认无误,咱们就要出发了。”

    我点点头,只想让这个小何先生赶快走,他走了,我好问问清楚。

    何晨离开之后,我和钱忠宇面对面坐下,满室的茶香让人的神经很放松,我看着他,哼了一声,“姓钱的,你什么意思啊。”

    钱忠宇期初是一脸无辜,之后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抱歉的笑了笑,说:“别急别急,你听我解释,我对灯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来,我也一头雾水,不过还好,你应变能力很强,我看着小何先生倒是被你糊弄过去了。”

    “他谁啊?”

    钱忠宇从自己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盖着红漆的文件夹,拆开之后拿给我,对我说:“他叔叔是何冥,近十年来专注古城遗址的开发和研究,当然,这个古城不是你我知道的那种古都,而是至少埋藏在地下的古城。”

    我说:“古城?就是暗中因为某些意外,忽然消失的古城,甚至是忽然消失的国度,他研究这些干什么?这些东西科学家都没个定论,他研究这个要干嘛?”

    钱忠宇说道:“人活在世上除了吃饭睡觉,还有一种东西,叫兴趣,这位何老板钱多的可以填平渤海湾,但是他有一个特殊爱好,那就是探险。”

    我站起来,把档案袋扔给他,“这不叫探险,这叫吃饱了撑的,真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能把世界未解之谜给解了?”

    钱忠宇不想跟我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因为你不相信而不存在任何事情,你只是一个人,你无法主宰一切,相反,这个世界却可以主宰你的人生。”

    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喝着茶。

    钱忠宇把档案袋重新丢还给我,说:“何老板选中了你,你就必须按照他的吩咐做,你以为,叶志远的死是意外还是怎么的,小何先生不知内情,但何老板却知道,萧方已经成为过去,瀚海的时代也已经烟消云散,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可曾有过丝毫变化?”

    我有些无语,因为这一切,我补课反驳。

    档案袋中的内容非常简单,我要以叶志远的身份到南京与这只神秘的队伍汇合,然后参加这次考古行动。

    我深吸一口气,“考古行动。”

    钱忠宇点头,说:“没错,这不是你所谓的倒斗,而是考古,何先生每年资助考古项目达数十个,不管他私底下为了什么目的,可是何先生为考古事业做了很大贡献,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还想拒绝,但是钱忠宇已经拿了把枪递到我面前,说道:“这件事你没办法拒绝,我不妨实话告诉我你,叶志远贪财胆小,且为人奸诈,他知道这次行动危险,会有生命之忧,所以他想拒绝,然后找个借口推辞,可是他忘了,被何老板点名的人,只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成为自己人,一种是成为死人。”

    我承认,我也见过什么大人物,然而这一次,我虽然还没见过这个人,但内心已经有些畏惧,这何老板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一个恶人不可怕,因为他的恶所有人都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恶的因素,所以不难对付,但是若是一个你根本看不透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目的不明,那么你就连应对之法都没有。

    钱忠宇知道我需要时间考虑,所以他让我留下好好想想,明天,小何先生就会带着结果来这里,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就会跟着他走,一起见见这个大名鼎鼎的何老板。
正文 第四章 回魂岭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小何先生果然来了,他表示,价格翻倍,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说我不适合,我是个卖假古董的奸商,我只会做生意,盗墓,不懂考古,可是化为出口,小何先生就好像是读懂了我的内心想法一样,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已经摆好了架势,虽未动,但杀气外露。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只能答应,不过我也有我的想法,你们认为我是合适的人选,但是我自己有多少能力我清楚,路上我可以随时逃跑或者有其他的办法组织他们出发。

    然而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有够天真,因为我跟着那个小何先生根本没去什么南京的公司去见那个何老板,而已直接海陆空辗转到了我们的目的地,还魂岭。

    这地方,听着名字就觉得不是好地儿,我看看小何先生,实在很想问他,为什么我们要直接到这里,难道别人来了?

    小何先生仿佛真的能看透我的心里,冲我温和一笑,“叶先生这是在怀疑我?”

    “没有,我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你啊,只是咱们到这里来,什么都没有,这晚上吃啥都是个问题,你肯啊,这里面虽然有野果术,但是你看,这果子奇形怪状的不说,颜色鲜艳的跟什么似的,肯定有剧毒。”

    小何先生呵呵一笑,然后一伸手,对面一颗大树上就掉下来一个金黄色的原形果实,他的手下捡回来递给我,我拿在手上,发现这果实虽然看着诡异,但其果香四溢,闻着非常舒服。

    “叶先生多虑了,这里的植物都是没有毒的,它们之所以长得很奇怪,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土壤很特殊,你看你手上的这个果子,他其实就是苹果。”

    我半信半疑的把这个果子用刀子划开两半,果然,里面的构造和苹果一样。

    “叶先生,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土壤种出来的东西会这么特别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难道这里是五色土?”

    小何先生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对面满谷的五颜六色,说道:“这里是人间的禁地,是一座古城的遗址,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所赐,没有人为的干扰,一切延续着千年万年前的样子。”

    我说:“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这里既然是人间禁区,就说明,这里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大自然有他自己的生存规则。”

    小何先生朝天吹了一声口哨,接着就看见一只通体白色的鹰飞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微微轻轻的蹭了蹭小何先生的脸颊,似乎很是亲昵。

    我从没见过白色的鹰,一时好奇,就想伸手过去摸摸它,可是这小家伙非常警惕,没有主人的命令它不会主动攻击,但是它可以逃跑。

    看他飞走有盘旋回来的样子,我忽然想到将千珏的那个伙计,他叫鹰,也驯养鹰。

    “你在想什么?叶先生。”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里太美了,以前我觉得自己去过的地方应够特别了,与一般人相比,我算是开阔眼界之人,然而今天站在这里,我发现自己被打回了原形,以前见到那些奇怪景象都不算什么,这里才是真正被时间保护起来的神奇之地。”

    小何先生饶有深意的看看我,似乎实在研究我说的话,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就明亮起来,因为在山下,有一大票人上来了。

    浩浩荡荡的十几个人,武器装备,知道的是探险,不知道的说是盗墓都有人信,关进是,这**包是怎么回事?

    一个黑衣服的中年男子走过去,很客气的说了句:“晨哥,人到了,老爷子说,你们先去探路,他和郭教授一起过来。”

    “知道了。”

    说完看了我一眼,说道:“走吧,叶先生,咱们先下去探探路,这里几千年没人进去过了。”

    看他一脸轻松的表情,我却有些发虚,这里几千年没人进去了,却看不出一点痕迹,如果这里是穷山恶水倒也没什么,可它偏偏是无尽美丽的。

    “几千年没人进去,不知道里面会变成什么样,咱们还是把装备分配一下,每个人均分之后,好一点。”

    小何先生点点头,想都没想就吩咐下去把所有装备全部拆开分了,我问他你不问我为什么,他说我们盗墓的一般比较谨慎,我既然还活着,说明我的决定是对的。

    对于这个解释,我只能用微笑回应,因为这话褒贬不定。

    半个小时之后,一人一个行李包背着走,顺着一条所谓的山道往下走,这条道脚下都是藤蔓植物,贴地皮生长,叶子桃心状,倒是非常好看,一片一片的叠着生长,就好像是铺了一条绿色的地毯,走上去软软的,感觉很不错。

    两边的植物是一种类似玫瑰花一样的东西,说不出名字,事实上,就想小何先生说的一样,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正常自然环境长成的,所以没有名字。

    沿着一路走,感觉走的是直线,可是我们手腕上带着的电子地图显示的是之字形,走了大约三公里左右,眼前忽然出现一片花海,这些花全部都是红色的,血一样的鲜红,看得人心惊胆战。

    小何先生问我:“叶先生,听闻你对花卉非常有研究,不知道能不能看出这些花是什么品种。”

    我心说,这是故意在试探我,不过这个问题却难不倒,虽然我不知道花叫什么,但我知道这种现象是什么,于是说道:“这叫血湖。”

    小何先生看着我,没有任何表情,挥挥手,“出发。”

    没有任何结果,就这么继续出发,我走在后面,拽过来一个人,问道:“咱们走多久才能休息。”

    那人看我一眼,似乎对我的问题感觉非常奇怪,“休息?”

    “怎么,你们不休息吗?”

    “休息?我们不休息的。”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走,一直走到太阳下山,小何先生才下令原地扎营,然而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在我们正上方飞过一群鸟,叽叽喳喳的很像麻雀,有人开玩笑说打下来记住烧烤,然而这话音未落,就听见人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正文 第五章 血乌鸦
    &bp;&bp;&bp;&bp;我们顺着声音找过去,血红色的花丛中躺着一个人,他趴在那里,背部朝上,十几只黑色的大鸟正在吃他背上的肉,衣服已经被鸟嘴啄懒了,白花花的血肉触目惊心。

    “这是我们的人吗?”我问了一句。

    小何先生摇了摇头,“不是,不过我知道他是谁。”

    一个黑个子走上前来,“晨哥,他们先到一步。”

    小何先生点点头,皱了皱眉,似乎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他很快又扯出一丝微笑,看着我,询问道:“叶先生,您之前一直都跟老虎他们有来往,不知道叶先生是不是可以帮我们跟老虎他们打声招呼,既然大家是同一个目标,前方危险重重,与其敌对,到不如暂时合作,如何?”

    我看着这个比狐狸还狡猾的小何先生,心里已经问候了很多遍他的仙人板板,这人故意在炸我,可是我一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些为难,正想办法应对,就听见有人喊:“趴下。”

    所有人在一秒之间原地卧倒,紧接着,头顶上方就传开一阵非常嘈杂的声音,我们谁都不干抬头看,我只感觉有类似鸟爪子一样的东西是不是得踩我的头一下,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十多分钟之后,一切都过去了。

    黑个子大喊一声没事了,所有人才慢慢的站起来,一个个的抬头去看,虽然我们的手电光线很强,但是此时此刻,我们四周是漆黑一片,我心里觉得奇怪,这天也黑的太快了吧。

    然而我的想法也正是全队人的想法,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举着手电超上看,然后就浑身颤抖,但是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俯冲下来,紧接着就是那个人栽倒在地,惨叫连连。

    小何先生想要过去看看,却忽然被黑个子和我同时拦住。

    黑个子说:“你疯了,你看。”

    我说:“他没救了,大家散开,注意保护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千万不要有任何伤口裸露在外。”

    小何先生立刻明白了我和那个黑个子的意思,他举枪朝天放了三枪,然后喊道:“所有人,快速前进,冲出这个包围圈。”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装卸设备,打开头顶探照灯,开始急速前进。

    果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兵,动作整齐划一,队形控制很好,说明这个队伍里的人心里素质非常过硬。

    没有方向的走了二十多分钟,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时间是晚上七点,而且秒针走速非常快,而且这个地方已经不再是花海,而是一片沙漠。

    漆黑一片,手电的照明范围不超过三米,所有人的手电彼此交汇着扩大光源范围,也只能看到脚下金黄一片,而四周的环境却还是隐藏在一片黑暗中。

    “点火,快点点火。”

    我大声喊着,小何先生也立刻下令,“快,点火,把篝火架起来。”

    话音刚落,就感觉头顶上方飞来一群鸟类,越来越低,因为它们奇怪的叫声愈来愈近。

    我站在原地,心里万分焦急,因为那些血乌鸦是专吃活人的,它们没有眼睛,没有视觉,但是嗅觉却是非常灵敏,对血腥味尤其更重,所以我刚才提醒大家已经要检查自己的皮肤,不要让伤口裸露在外。

    好在小何先生带来的伙计做事动作还是很快的,八个篝火架已经搭建完成,借着火光,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群群黑色的影子在我们头顶上空不远处俯冲之后立刻转弯向上,形成一个个的黑色影子。

    谁都不说话,就这么站着看着,几分钟之后,四周再次消停了,我站在原地没敢乱动,举着手电朝上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东西了,已经可以隐约看到月亮,这说明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夜空,而不是那些血乌鸦。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天色已晚,小何先生让大家就地扎营,准备晚饭。

    我一听有吃的,立刻来了精神,过去帮忙,虽然跟大家都不认识,但越是这样,我就越要主动和他们搞好关系,这次出来,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独自一人,单打独斗,我身边都没有我自己的人,所以我要想活命,就必须找人保护我,而这些人就只能在这群伙计中挑选,成功几个十几个,不然,后面一旦遇到危险,我基本上就是被抛弃的对象。

    膳食都是罐头,牛肉,面条和饼干。

    饼干大多是留着下地以后再地下吃的,因为那里氧气很少,不适合点火,所以吃饼干最合适。

    两个火架上已经架了锅,因为水不多,所以我们只是煮了一些面条,然后每人发了一罐罐头,三两个一群的坐下吃东西,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我还想借着吃饭的时间搞好关系,结果计划也泡汤了。

    一个人拿着极其简单的晚餐做到一个篝火旁边,摸出手机打开里面的相册,一张一张的翻看之前的照片,很多回忆让我瞬间觉得非常伤感。

    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小何先生,他拿着两罐啤酒,走到我身边,坐下来,把其中一罐递给我,说:“叶先生,一直都想找机会跟你聊一聊,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心说,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有的选择吗?

    点点头,“有时间啊,小何先生,请坐。”

    何晨微微一笑,看着篝火中跳动的火焰,略有所思,然后问道:“我叔叔常说,人活于世,最大的悲哀就是不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我楞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他点点头,说:“是啊,他一直都觉得,人类历史有很多都是错的,有很多事谜题没有解开,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他希望他有生之年可以去为世人解密。”

    我呵呵一笑,“何老先生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跟小何先生你说一说。”

    何晨立刻放下手中的一罐啤酒,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叶先生在我面前,是长辈,您想说什么都可以,无需顾忌。”

    我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历史上的很多未解之谜,是祖先留给人类的财富,我们探索的同时,也需要留一线余地才是。”
正文 第六章 梨花藤
    &bp;&bp;&bp;&bp;“历史上的很多未解之谜,是祖先留给人类的财富,我们探索的同时,也需要留一线余地才是。”

    小何先生对于我的话,似乎很是赞同,因为我从他的而眼神中看到一丝无奈,显然,他也不想来。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继续道:“咱们国家号称五千年文明史,世界四大古国之一,历史悠久,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五千年以前的文明,丝毫不逊于我们现在。”

    “我之前为了生活,跟着一群土夫子开了一个不明年代的墓穴,那是在一个大山深处,人迹罕至的树林中,我们进去三十多个人,一路上因为天险就死了十几个,剩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可即便如此,下到墓室之后,我们也只剩下七个人了。”

    小何先生问道:“剩下七个人,叶先生也在其中,可见叶先生你很了不起。”

    我摆摆手,说道:“那不是因为我了不起,而是因为我胆子怕死。”

    小何先生听我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

    “有这么好笑吗?”我问道。

    “叶先生幽默风趣,何晨很喜欢和叶先生聊天,希望我们有机会能换个地方,换个身份,畅谈一番。”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他的无奈,人可以撒谎,可以伪装,可以把自己变成任何模样,但是眼神,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伪装的。

    我自然是没有拆穿,只是淡淡一笑,举着罐啤朝他让了让,喝了几口啤酒之后,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何晨不再说话,我也不好开口,脑子里找了很多话题都被自己透顶了,正想着该怎么打破沉默的时候,小何先生又一次问我:“叶先生,你知道栖凤坡吗?”

    我心下一惊,心说这地方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也与黄泉冥祭有关?

    我看看他,试探道:“我听说过,不过没去过。”

    “叶先生很想去看看吗?”

    “以前很想,总觉得那里有我需要知道的秘密,可是后来就不想去了,因为没必要了。”

    “为什么,难道你对未知的探寻只是三分钟热度,还是说,让你去看一看的动力没有了?”

    我看看自己的手机,“都不是,是我自己看开了,看明白了。”

    何晨似乎有些不懂了,我说道:“很多事情,就想枷锁一样捆着我们,可是只要我们自己看开了,放下了,任何困扰我们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其实就想这里,它存在了千年万年,这里的一切遵循的是自己的规律,一切都很和平,但是如果有一天,有人非要把这个地方打开,然后展现给世人面前,那么,就等于是破坏了这个存在已久的自然规律,大自然也会以同等的代价反噬给我们,就想那些死去的兄弟一样。”

    小何先生一口喝干罐子里的啤酒,然后把易拉罐揉成一个球,扔进篝火,火焰里立刻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漆黑如墨一般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像一湖死水,看不到任何波澜。

    我看看表已经不早了,就问他要不要就地扎营算了,我们刚进来就失去了一个队友,再往前走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小何想了想,最终同意了我的要求,然后叫过来那个黑个子,黑个子期初是一愣,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看到何晨一脸严肃的表情,当时也就没多说什么,就是立刻下去了。

    另外一边,伙计们知道今晚扎营,一个个表现的很开心,一个个的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的,而是开始三五个成群的开始聊天,顺便搭帐篷。

    我看着他们说笑,心里也莫名其妙的开心起来,忽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爬到我的脖子上,伸手一抓,原来是一只蚂蚁,个子小小的,深褐色,很在市区里看到的普通蚂蚁一样,当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放在手心里观察了一阵,发现它就是个蚂蚁,不是什么奇怪的品种,于是也放心下来。

    何晨的帐篷和我的是挨着的,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在这个队伍中的级别还是蛮高的,但一想到叶志远的身份,也就释然了,毕竟叶志远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何晨在帐篷里弄电脑,同他帐篷里透出的影子来看,他应该是在电脑前不停的打字,只是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这时候,有人站在帐篷外面叫我,我不知道是谁,就回了一句请进,这里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这次跟来的人之外,估计也没别人了。

    帐篷外的人听到我让他进来,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然后掀开帘子进来,我一看,居然是白天那个给我罐头的人,就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那人走进来,然后做到我对面,看了我一瞬,说道:“叶先生,你是叶志远先生对吗?”

    我点点头,“我是,如假包换,你有什么事儿吗?”

    那人撸起自己的袖子,说道:“叶先生,是我,小吴。”

    我有些发蒙,但不又不敢随便乱猜,就点点头,说:“有事儿吗?”

    小吴从怀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说:“这是夫人给我的,夫人让我见到您之后把这个交给您。”

    夫人?

    我接过那张纸,里面抱着一个古旧的钥匙,看材质是石头的,非常艳丽的紫色,小拇指大作用很精致,尤其是钥匙上的雕刻图文,充满异域风情,绝对不是中原文化的产物。

    “她还好吗?”我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卧底的说话方式周旋着。

    小吴一看就是耿直而且没多少花招的人,听到我这么问,眉宇间立刻升起一丝愤怒,咬牙切齿的说:“何总这个老王八蛋,把夫人囚禁起来已经三年多了,之前我托人找过您,可是一直没有找到,这些您,您都在什么地方啊,夫人在何老鬼那受尽折磨,这次要不是他用夫人的性命要挟您,我恐怕也见不到大哥了。”

    原来,我是他大哥,俗称老大。这个小吴是叶志远的马仔,夫人,应该是叶志远的老婆或者是情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何老板扣押或者强行娶了当人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章 意外状况
    &bp;&bp;&bp;&bp;小吴的话,让我更加困惑,尤其是对这个何老板,之前只觉得他是一个有着特殊癖好的怪物,现在听了小吴的话,我对这个老家伙的印象又多了一层认识,那就是变态。

    我问小吴现在找我是为了什么,小吴说,主要是希望我先不要轻举妄动,夫人的命在老何先生的手里,这怪老头组队来这里应该是有目的的,只是是什么,小吴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他问我这几年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他总是联系不上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老大的事情,做小弟的不许打听。小吴是个很憨厚耿直的人,听到我这么说,也就立刻闭嘴,临走前,还叮嘱我要小心那个何晨,他说这个年轻人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背景,只知道,他是何老板的侄子。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会明白该怎么做,因为担心他露出马脚连累我,所以我让他找个借口离开这个队伍,免得露出什么蛛丝马迹,要知道,在****上混,卧底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小吴有些为难,不过也表示自己会想办法离开,但嘱咐我要多加小心。

    送走他之后,我一个人躺在睡袋里,这玩儿意我睡了很多次,到现在仍然觉得不好,但是没办法,睡沙子上,我总觉得不安全,万一沙层下面钻出来什么东西怎么办。

    仰面躺着,烛光昏黄,映的帐篷顶上昏黄一片,忽然,我看到帐篷上有东西再爬,我以为自己眼花,就翻身起来找出手电照过去,结果我发现,帐篷外面似乎真的有东西,个头很小,有些细长,能看出有很多腿,爬行速度很快,我举着手电隔着一层帐篷,歪着头仔细观察它的影子,总觉得这东西很眼熟。

    “我去,这他么是沙漠蚁。”我大喊一声,然后立刻打开矿灯,矿灯的光源很足,我更加确定我的想法,可是眼下我被困在帐篷里,又不敢贸然出去,万一外面有一大波沙漠蚁等着我,那我岂不是完蛋了。

    权衡再三,我觉得该怂的时候就必须怂,所以我站在帐篷里大喊大叫,希望能引起外面的人注意,然而,我喊了几分钟之后,并没有任何人回应我。

    这让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篝火是发出的声音,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我帐篷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爬了很多,我点了两只蜡烛拿在手里,矿灯跨在手腕上,手电别在腰上,背上背包准备冲刺。

    但是到了门口,我还是觉得不妥,这外面的这么安静,一定是出了事,如果我就这么冲出去,万一外面有更危险的东西,那我也只能等死,想到这里,我又退了回来。

    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朝我这边冲过来,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居然有人在用火烧,帐篷一下就燃起来了,小何先生的声音传来,他让我快跑。

    我想都没想,把腿就跑,然而我却跑错了方向,不过还好,因为火的关系,这些沙漠蚁纷纷避开,倒是给我让了一条路出来。

    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冲到了小何先生这边,此时,他身边围着十几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有两根火把,他看我过来,立刻让出一个位置,让我站到圈子里面去。

    我进去之后,发现左右人挤在一起,而脚下就是一个红色的圆圈,乍一看,跟西游记里孙悟空给唐僧画的一样,红圈之外,密密麻麻的沙漠蚁已经开始聚集,帐篷很快就烧完了。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糊味,胃里一下翻腾不已。

    “老大,现在怎么办。”一个瘦高的伙计问何晨,何晨看他一眼,又看看自己的手表,说道:“别慌,还有十分钟。”

    我问道:“十分钟干什么,有救兵吗?”

    何晨看着他的手表,回道:“再过十分钟就是明天了,这些蚂蚁就会自动消失。”

    “真的假的?”

    “应该是这样。”

    我等不及,一把盖住他的手表,他很诧异的看着我,而我也看着他,“这东西吃人,我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个人被这些沙漠蚁攻击,一分钟不到,就只剩下骨头,我不是在跟你讲故事。”

    何晨很镇定的看我,然后手很用力扒拉开我抓着他手表的手,说:“叶先生,这里不是沙漠,这也不是沙漠火蚁。”

    “那是什么?”我有些好奇。

    “无名。”

    没有名字的蚂蚁,惧怕火焰,每天半夜十二点前出没,然后十二点一过就会消失,奇怪的作息时间,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然而此时,我并不想研究,因为何晨说,这种蚂蚁虽然不是沙漠火蚁那般嗜血,但也是以血肉为生,所以这一片会是沙漠状,就是因为生长在这里的一切植物动物,都被这些蚂蚁吃光了。

    战战兢兢的挨过了五分钟,这五分钟的时间,简直就是一天一夜这么漫长。

    忽然,一个伙计不知道为什么站出了红圈,一瞬间,他的身上就爬满了这种蚂蚁,手电光照过去,他全身上下被包裹的而严严实实,他非常痛苦,倒在地上不停的扭动身体,然而慢慢的,蚂蚁越来越多,他最后已经被包裹的像一个超大号的鸡蛋模样,一动不动了。

    就在我们都以为等下会看到一副人体骨架的时候,那些蚂蚁忽然褪去,而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不是森森白骨,而是一个淡黄色的超大鸡蛋黄,而且还是半透明形状的。

    这个超大的半透明型的鸡蛋黄里,那个伙计表情痛苦的蜷缩在里面,那场面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

    何晨第一次表现出一种震惊,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一种处变不惊的高姿态面对我们,而此时此刻的他,有那么一瞬间显得手足无措。

    很明显,他的资料在关于这一部分是错的,这个地方不仅出现了这种蚂蚁,而且在攻击人之后,还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我觉得此时此刻,我有必要问他几天问题,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关系到我们后面的生命安全,甚至也关系到我们要不要继续走下去的关键。
正文 第八章 被掉包的档案袋
    &bp;&bp;&bp;&bp;“小吴,过来。”

    小吴还没来得及想办法离开,所以我先把他叫到身边,低声问道:“你们来之前,没做功课?”

    何晨回答道:“叶先生,实不相瞒,我们来之前,的确研究过这里的一切,只是,资料上与这里的实际情况有些出入。”

    “什么?出入?”

    我朝他伸伸手,“资料拿给我看看。”

    何晨非常警惕,他的手下正要拿给我,但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看着我,问道:“叶先生要看我们的资料?”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说道:“我不是想看,我是必须看,如果你们是一群没名牌的土夫子倒也罢了,可是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自己清楚,什么叫和资料有出入,你们的资料怎么可能会有出入,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曾经参加过一次瀚海的行动,他们的堂主拿出的资料那都是百分之百正确的,我想你们的势力不比他们差,怎么可能会弄错呢。”

    何晨楞了一下,那一瞬间,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我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然后就不再说话,何晨让他的伙计把档案袋拿出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并不厚的笔记本,打开之后看了几页,然后递给我,说:“叶先生请过目。”

    我接过来看了看,果然跟我预想的一样,这个笔记本前后被分割成两部分,我手上的这个,前半部分是真的,后半部分是假的,而假的开始就是从这一代的地形开始。

    上面说,这个山谷里有一片黄金,叫黄满地,沙层下是一座古代遗址,而在前方有一处饲养园,据说是当时这里生活的人用来圈养牲畜的地方,当然也可能是喂养蛊虫的地方,所以这里会出现一种很奇怪的蚂蚁,有阳光的时候,它们是正常大小的蚂蚁,很容易让人与普通蚂蚁混淆,而随着夜色降临,阴气逐渐增强,这种蚂蚁的外形也会开始变化,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开始从我脖子上抓来的那只就应该正常状态下的无名蚁,而之后我们进了帐篷,就等于是十点多,阴气开始凝结,这些蚂蚁就开始变大了。

    我把笔记本还给他,看看自己的手表,再看了眼脚下的地方,红圈之外,所有蚂蚁都不见了。

    这一点倒是和资料上写的一样,但是关于吃人的问题,这个笔记本上说,它们是火蚁的后代,同样是以鲜肉鲜血为食物,所以,一旦被这些东西盯上,基本上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这些无名蚁,不仅没有吃了那个伙计,反而是把他封在一个类似琥珀的东西里面,死状凄惨就是一个见证。

    “小何现身,请恕我直言,这个笔记本烧了吧,上面前半部分虽然说是真的,但是毕竟已经过去额,我们现在要的是能往前走的攻略。”

    小何略有所思的看看自己手中的而所谓笔记本,忽然抓过一个火把,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它烧了。

    烧完之后,第一个迈出红圈,他一出去,很多人也跟着出去了。

    被蚂蚁肆虐过的地方惨不忍睹,好在装备包没有被咬坏,装备都还在,只是帐篷都不能要了,但一想到后面如果继续走,有没有地方睡觉都不一定,有没有无所谓,反正背带着也是累赘。

    小何忽然转身看着我,问道:“叶先生,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实话,您真的是叶先生吗?”

    我心下一惊,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黑个子,在脑袋里过了几个来回,这个人看着眼熟,但我肯定我应该不认识他,可是我看他的眼神,分明是认识我的样子。

    我躲开他的目光,但又再次迎上小何先生凌厉的眼神,心中无奈,也罢。

    “叶志远是谁我不关心,我只知道,我现在是叶志远。”

    刚说完,就听见头顶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劈下来,我心下一惊,心说妈蛋,这他么是什么意思,天打雷劈吗?

    何晨吹了吹哨子,几个人立刻走过来,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吩咐那几个人,说:“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保护叶先生,确保他万无一失。”

    那几个人答应着,然后站到我身后,我此刻真的有一种黑涩会老二的感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可笑滑稽尽显无疑。

    收拾好之后,何晨有些茫然,前方漆黑一片,头顶又是天雷滚滚,这样子不出十分钟准会下大雨。

    我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建议他先撤离这里,毕竟这些伙计也都是爹娘生的,也是人命,这样冒险往下走,只有是死路一条,而且这里又不是什么商业区,就算再有一百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先回去整理一下资料,再来也不迟。

    小何先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看看自己身后的这些伙计,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然看到一个天空亮了,绿色的信号弹在夜空里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之后开始坠落。

    黑个子看了之后,在何晨耳边提醒道:“大哥,是老爷子的信号,他们来了。”

    小何先生点点头,回头看看我,说:“叶先生跟我过去把,我叔叔一直很想念叶先生,他老人家现在就在附近,关于资料方面的事情,我还需要叶先生在我叔叔面前帮我解释一下。”

    我其实也很想见见这个比我就范的何老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以在黑白两道这么吃得开,边吃皇粮边当贼。

    可是等我真的见到这个何老板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他么也是人?

    我的面前,我只看到一个黑不拉几的人影,如果不是他会说话,我甚至以为自己看到的只一个影子,看不出任何五官,也看不出任何身材,一个黑斗篷掩盖住了一切,而那张脸,在四周火光的映衬下,依旧是黑的像一团黑雾。

    何老板因该是看着我,因为我是在无法判断他此时此刻的表情,所以我只好站在原地不动,他问我为什么想通了,我在脑子里想了一遍他的话,然后说道:“为了活着。”

    没错,那个叶志远死在我家里,绝对不是巧合,也许这老家伙幕后策划了一切,现在还来故弄玄虚,这老东西,真是该死了。
正文 第九章 老何的阴谋
    &bp;&bp;&bp;&bp;“何老板,明知故问吗?”我说。

    那个何老板笑了,伴随着笑声,他的斗篷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我看着有些恐怖,也不敢多言,只是看着。

    小何先生走过去,低声耳语几句,那个何老板明显很不高兴,不过小何先生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道:“叔叔,这件事我觉得有蹊跷,咱们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人掉包了呢。”

    何老板右转向我这边,声音沉沉的问道:“叶先生果然好眼力,实不相瞒,这个笔记本是我的一位故友留下来的,本来是两本,后来我为了更好的保护它,就把这两本融合在一起,重新规整之后成了现在你看到的一本,可是在我整理好之后一年左右,我的书房失窃,这个笔记本被人盗去了。”

    我忽然觉得这个何老板很有意思,这样欲盖弥彰,究竟是觉得自己足够聪明,还是认为我有够傻,不过和聪明人打交道,永远不能让他猜到你下一步想干什么,那么你才有一丝胜算。

    我呵呵一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其实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没意思,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说说眼下的情况,你可知道,刚进来就已经死了连个人,外带一个不是咱们的人,三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何老板点点头,不明原因的回头招呼过来一个伙计,然后让他把衣服脱下来,倒退着走到我跟前,矿灯照过来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的背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文字。

    何老板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他背上会有这些字,我说知道。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完全都是猜的,而叶志远的死,让我把一切都连起来了,偷书的是叶志远,杀叶志远的是何老板,而小何先生从头到尾都只是被蒙在鼓里,本来他可以带着我们一直闷头往前冲,直到死的一个不剩,然后沿途不断地传回这里的信息,好让真正的大部队安全通过,至于我们这帮人,死活不重要。

    可是,这小何先生不简单,几句话就看出事情的本质,他的拖延让何老板起了疑心,这才放出信号弹,找我们过去。

    眼下,一切计划都已经浮出水面,我故意看了眼小何先生,他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他的眼神有一种淡淡的恨意,的确,无论是谁知道了自己被人当枪使,也会不高兴,更何况,这是姓名有关的大事。

    我故意不动声色,继续等着何老板自导自演这场戏下去,事情戳破了窗户纸,总要有个收场才行。

    何老板从自己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卷画卷,他的伙计帮我拿过来,然后打开之后给我看,这是一幅山水画,山水意境非常高,画工精湛,神来之笔。

    只是,这幅画的最上方,一轮红日当空的同时,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这个影子很浅,但还是能辨别出来,它是一只兽,但具体是什么,就无从知晓了。

    这个奇怪的天象让我对这个地方有一些好奇,珍奇异兽一般生活在比较特殊的环境中,而这里是千年万年前就存在,而且还是以这么特殊的形式存在,所以这画卷上的兽,也许并不是凭空捏造。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虽然卖过假画,但我不懂作画,眼里极差,我看不出什么来。”

    何老板摇了摇头,问道:“画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画中所在的位置和意境。”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幅画有些熟悉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很淡,所以让我一时想不起开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它看,忽然,我脑袋灵光一闪,这难道就是

    老家伙并不言语,似乎是在等我自己掉进陷阱,只要我说出来这幅画的秘密,我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了,因为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

    于是,我继续装傻充愣,摸着下巴似乎很认真的在看,然后说道:“这画的确有意境,你看啊,这花草树木的多漂亮,跟真的一样,不过美中不足,里面没有人。”

    我无意间提到了人,本来就是无心的,可是这老东西听了之后,居然显得又兴奋,他走过我身边,站在我面前,距离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频率很快,心脏貌似不是很好。

    沙哑的声音表示他此时此刻内心非常激动,但却要强烈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出来,所以他沉了一两分钟的样子,说道:“画中仙境,却无仙人。”

    我说:“既然是仙境,自然不必有仙人,这画的已经就高明在此处。”

    何老板看着我,而我这个时候才发现,这老家伙脸色黑色可以跟煤球比美,这要是不是我手里的手电光我还真没办法看出来。

    我有些被吓到了,心说这个地球上最黑的国家也不会有他这么黑的人,真是一黑到底,即便是这么近,我也只是看到个大概轮廓,仅此而已。

    何老板忽然大笑一声,这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心里暗骂几句,往后站了几步,说道:“何老板,画已经欣赏过了,如果没什么事儿,我要回去队伍里,还有,这个地方菲比寻常,不是一般的无人区可比,我虽然见识不多,但这世上的奇山异水也走过不少,这里已经超出了咱们的承受范围,它属于一个**的空间,我们还是别去打扰它们了。”

    何老板冷笑的看着我,“叶先生也会怕吗?”

    我也冷冷的看着他,“我也是人,当然怕死,再说,叶先生怕死有用吗?”

    我的最后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何晨忽然对何老板说道:“叔叔,前面走不进去了,我们没有资料,贸然前往,兄弟们会担很大的风险。”

    何老板抬头看他一眼,并未多言,只是吩咐他身边的而一个穿黄衣服的人,说:“去点十五个人来。”

    我立刻说道:“既然你们带了足够多的人,又何必一样要我跟着呢,叶志远不过是一个嗜赌如命,欠下一屁股债只能拿自己女人抵债的人渣,你们要这个人渣有什么用?”

    何老板听到这话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摇了摇头,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叶先生何必这么骂自己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章 再次出发
    &bp;&bp;&bp;&bp;一句话让我竟然找不到什么理由去反驳,此时,那十五个人也已经过来了,乍一看,小伙子们个个精神抖擞,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精英,站的笔直的身姿和一张张素无任何表情的脸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坚毅,我开始明白这姓何的为什么这么有把握来闯这里了。

    这些人的素质绝对不比江百川的沙子海集中营出来的差,甚至还会更强。

    何晨小声对我说:“叶先生,我叔叔决定的事情,是永远不会中途放弃的,而且他不会失败,所以,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出现。”

    我问道:“你知道担心什么?”

    何晨一笑,好像看穿一切的说道:“你说过,你也是人,是人都怕死。”

    我哼了一声,“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诚实回答我,就一个。”

    “你说。”

    “有没有可能放我回去,就现在?”

    何晨收起脸上原本浅浅的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绝美可能。”

    我点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何晨楞了一下,“去哪儿?”

    我没回头,大声回道:“不是要进去吗?要去就跟上,侍女寻仙图上的提示过了今晚就会消失了。”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何晨的反应,但我没想到,那何老板居然跟上来了,我以为他还是要我们当敢死队,我原本想拼着自己的一切力量把伤亡减到最低,可是这老家伙跟上来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何晨三步并两步的跑过来,“你疯了,这个时候出发,万一前面还有情况怎么办,我那些兄弟跟我多年,我不会那他们的性命冒险的。”

    我拍怕他的肩膀,“我也不会那我自己的性命冒险,还有,你叔叔真的是你叔叔吗?”

    说完,我不在理会人任何事,而是快速赶回营地,小吴此时正焦急的等待,看我回来,立刻迎上来,“大哥,怎么回事?”

    我看他一眼,觉得这些人里面,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他,仰头看了看天空,繁星点缀,八卦星象已显。

    叶志远啊叶志远,你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不过不管为什么,我都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我这一次是对的,一直以来,侍女寻仙图这个秘密我从未对人提起过,本以为它就此烂在我的记忆力算了,现在想来,恐怕是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小吴,你听我说,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因为我只看到了你一个,我相信你,所以,我让你帮我一个忙,记住,是帮忙,不是让你帮我做事,你懂吗?”

    小吴的脑袋不是很灵光,憨厚一笑,“大哥,你有什么吩咐你就说,我是个粗人,听命就是。”

    我摇摇头,“我是你大哥没错,因为我年纪比你大,但是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不要把我和叶志远联系在一起,我希望,我是你大哥,你的朋友,跟以前都没关系。”

    “还有,你帮我找两个可靠的人来,然后跟他们说,何晨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要他们寸步不离的保护着,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能允许他独自一人去见任何人,包括那个老王,哦不,那个何老板。”

    小吴彻底蒙圈,但我懒得跟他解释,只是让他照做,并且保守秘密,不然都会死,小吴这个人有一点我是肯定的,他比较直,认了谁当老大,基本上就不会变。

    他走之后,我一个人钻进帐篷,打开背包里的标配的笔记本和圆珠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地图,这个地图是我们第一次在南关墓中见到的那副笔画,那个时候是失忆的千珏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是他提醒我,说这幅画有着无法估计的历史年限,虽然它出现在西汉墓中。

    我的绘画能力本来很差,这一点从小就这样,但是自从我捡回来千珏,他就开始教我这些,期初我学也是为了将来自己能多一项技能,临摹做旧买假画,谁知道,这项技能到了今天居然还能救我一命。

    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只有一个人来找过我,当然,这个人我不认识,所以被我赶出去了。

    当我画完九张纸之后,把它们像拼拼图似的拼起来,这就是一张山水地形图。

    八卦布局中的风水局,南关墓中的那些石条来源不明,现在似乎有所解释了。

    按照我画的地图上看,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其实就是这幅画当中的而一个白点处,而再往前就是一片绿色,再往前就是山,不过再往后面我就不知道了,侍女寻仙图是一副很长的画卷,我们在不同的大墓中看到它,也都是一段一段的,我曾经偷偷的把这些看到的画面全部画下来,但是后来弄丢了,现在只能凭着记忆继续画,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一直都认为,侍女寻仙图就是描述古代祭祀的图,那时候虽然我没有别的发现,只有那么一个解释,但是当时我也是认为,这侍女寻仙图存在的意义不会这么简单,如今想来,也许就要揭开谜底了。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大概了解了一些前面的地形,找我估算,未来两天的地形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当我准备跟何晨去说的时候,那老王八蛋先过来了,看我一眼,问道:“张世阳,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我心里一个哆嗦,心说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人了,看着他,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一笑,说道:“名字太普通了,没什么创意,我不记得我认识这个人。”

    何老板点点头,似乎是在默认我的说法,然后说道:“本来想问你认不认识,如果是认识的,那就留着一条命跟着走,既然你也不认识,那就是他说谎,来人,做了。”

    我一听,立刻喊道:“别啊,做了做了的,你当你是谁啊,就算我不认识,也许人家认识我呢,你先把人带来,我这记性不好,别因为我的原因害了人家一条命。”

    正说着,一个清瘦的人被带上来,我一看,我去,真是他,这小子比之前瘦了不少,但是精神不错。

    他一看到我,就说:“叶先生,我钱已经还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依不饶的要把我姐姐买去那种地方啊。”

    我差点儿没吐了,心说这演技,真是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一章 古漫藤01
    &bp;&bp;&bp;&bp;何老板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所以,在这样的人面前,我要么就伪装到底,死不承认,要么就跟他耍无赖。

    而张世阳的这几句话,刚好就是耍无赖的招式,他就是认定了在这里认识叶志远,可是这叶志远是个冒牌的,这样也就是间接的跟何老板挑明了,我就是认识这个人,你敢动我?

    我看着张世阳,心中万般无奈,这小子胆子太大了,万一我不上道,或者为了自保等等各种原因,就是不承认和他认识,那何老王八真的会就地埋了他的。

    张世阳看我的眼神带着几抹笑意,我瞪他一眼,硬着头皮跟他演戏,说道:“是你啊,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吐了吧唧的名字,我说小张啊,钱,你只是还了本金,这利息呢?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不是,行了,那女人也不是你亲姐姐,你就别在想她了。”

    何老板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我们俩,我故意凑过去,小声说道:“这小子认了个姐姐,现在人在我这儿,您要是有兴趣,人我可以做个交换,您看怎么样。”

    何老板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疑惑,他可能在想,我为什么忽然跟他说这个,在这种场合谈女人,我是不是疯了。

    然而张世阳却非常聪明,他立刻跪在地上,想电影里杨白劳求黄世仁似的,说道:“我就这么一个亲人,您就放过他吧。”

    我甩了甩手,意思是让小吴把他带下去,我嫌烦。

    小吴很听话,拎着张世阳的脖领子就下去了。

    我看着他们俩走远,刚想说告辞,却被何老板先开口,他说:“真不知道,叶先生演技这么好。”

    这里没有外人,我也懒得跟他绕圈子,一副无比坦然的样子看着他,“叶先生,叶志远那倒霉鬼现在应该在奈何桥上排队呢,何老板,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啊,您不妨直说,能给我都给您,要我的命我现在也没得选择,但是我想听您一句实话,行吗?”

    何老板摇了摇头,“我嘴里没实话。”

    得了,没实话就好办了,那咱们就都别说实话了。

    我转身就走,他也没拦着,两只队伍的营区相隔一百多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隔着夜色能看见对方营区内的篝火架。

    我回来之后,立刻让小吴把张世阳带到过自己的帐篷里,然后让他的在外面十米左右看着,谁来也不许进。

    小吴答应了,立刻出去站好。

    帐篷里只剩下我们俩,我点了三根蜡烛,然后把矿灯打开对着帐篷顶部开强光,这样,这个帐篷里就形成了一个黄白深浅不一的光阵,外面看里面什么都看不见,而里面看外边却比较清晰,至少能分辨出靠近营帐的人的外部体型特征。

    张世阳坐在我对面,双方谁都没说话,静了几分钟之后,确定四周没有任何可以人之后,他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变成叶志远的。”

    我示意他先闭嘴,然后我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变成叶志远的。”

    张世阳朝何晨的帐篷努努嘴,说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摇摇头,“看不透。”

    张世阳呵呵一笑,“我一直跟踪他,所以才知道这一切,你也真够倒霉的,这个叶志远谁都不找,偏偏来找你,看来他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在最后时刻选择死在你这里,是故意用自己的命让你进入这只队伍,难道他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我说:“需要我帮忙?他都已经死了,就算我能帮忙,又能怎么样,他还能复活不成?别再跟我说什么往生仪式之类的,那不可能。”

    张世阳哼了一声,问我要了一瓶矿泉水,牛开之后喝了几口,然后说道:“小姑夫,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事都能和你联系到一起。”

    我一愣,骂道:“我也么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老子绝对不会一路被人牵着鼻子走。”

    张世阳看着我,脸上从未有过的凝重,“其实,有些事情不是它找的你,而是你自己主动惹到它而已,麻烦有时候就想狗皮膏药一样,一旦惹到了,那就甩都甩不掉。”

    “你什么意思?”我说。

    “小姑夫,那我问你,你最后一次下墓是什么时候,我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下地,真的倒斗。”

    我想了想,说道:“这么说的话,那应该是一年半前,那时候,我店里没货了,我就跟着一队人下了一次,那次下地我带上来的东西还没回京就被人买走了,就是这样。”

    张世阳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包,然后递给我,说:“青龙出海。”

    我打开层层报纸,发现里面当着一块玉璧,直径三十厘米,玉质通透,水纹清晰,更关键的是,这块玉璧中藏有一条出海青龙,手电光侠,青光流转,青龙跃然而上,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气势所围,身体本能的往后倾斜,手中的玉璧掉在地上,幸亏这地上是厚厚的沙层,玉璧三分之一没入沙子中。

    张世阳并不着急,只是看着我,“怎么样,看到了吧,这块玉璧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蹲在地上,慢慢的从沙子中捡到出来,吹掉表面的沙灰,说道:“这东西我当然记得,这是我亲自从棺材里拿出来的,当时墓主人双手护在胸前,是镇尸的古玉。”

    “对了,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张世阳说道:“我从一个死人那里得到的,我赶到他家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是在他肚子里找到的,他把这块玉璧藏在自己腹部的脂肪层下面,既不会影响身体健康,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张世阳继续道:“你当时只是买了这块玉璧,却不曾真的去研究它,你可知道,这块玉璧除了是墓主人的死后的护心古玉之外,它更是这还魂岭和凌云大墓的钥匙。”

    我有些头疼,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然后给自己找了一瓶水,喝了几口,然后头脑一片空白。
正文 第十二章 古曼藤02
    &bp;&bp;&bp;&bp;我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就是因为这块玉璧是我手里流出去的,所以,这后面一连串的事情才会因此找上我,可是,玉璧我自然已经卖了,那为什么还会找我,难道他们都认为看,我隐瞒了什么?”

    张世阳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因为这块玉璧的问世,让多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而作为这块玉璧最早的发现者,他们当然希望从你身上知道更多关于玉璧的信息,当然,还有那座墓以及墓里情况的详细资料。”

    我朝他摆摆手,意思是我不想再提这些事,没意义,可是张世阳却找我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下一秒我就看他冲出去,然后从外面抓了一条白色的一米多长的蛇。

    “怎么回事儿?”

    张世阳把蛇摔死,然后把蛇胆拿出来,递给我:“把这个吃了吧。”

    蛇胆这个东西,严格来说是个好的,但也不能瞎吃,活吞蛇胆,弄不好会把自己毒死。

    “我又不是卖药的,吃这个蛇胆干什么?”

    张世阳淡定的说道,“那个老王八蛋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次行动的,后面是古曼藤,藤上有刺,而且是剧毒无比,这白蛇的蛇胆正是藤毒的克星,你先吃了它,天亮我们出发的时候,会安全很多。”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是秘密,眼下我们不能走,走了就会立刻被他们杀了,然后就地掩埋,而我们要活着,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彻底弄清楚这里的秘密,然后平安的走出这里。”

    我坐在地上,喝了几口矿泉水,说道:“说的轻松,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地形非常复杂,我们能不能活到最后都是个未知数。”

    正是这,忽然听道外面有人喊我,出去一看,居然是何晨身边的那个黑个子,他跟我说,何老板命令,半个小时后出发。

    我跟他说知道了,半小时之后回去集合,回到营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你跟着我吧,就说你欠我钱,要把你当做试验品,淌路用的。”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十分钟之后,我带着试验品张世阳出现在退伍的最前面,何晨已经换上了装备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下地的人,都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专属装备服,这些衣服不仅可以防雨隔热,还可以有效防止蛇虫鼠蚁的噬咬,衣服配有不同的口袋,最大限度的发挥装备服的特性。

    “天边泛白,有灵光显示,我叔叔身边的军师说,现在出发,可以赶在天亮之前到达灵光之地,那里很可能是古墓的入口。”

    我一听是古墓,立刻笑了,何晨不明所以,问我在笑什么,我说我这辈子真是不能做一点亏心事,一但做了,这麻烦就真的黏上来了,而且还没完没了。

    何晨一脸困惑的看我一眼,并未多言,那个黑个子说,何老板让他过去商讨相关事宜,他走之后,张世阳看我一眼,我说:“听到了吧,无论到那儿,都离不开古墓两个字,还说什么为了解开人类历史真相,说来说去,还是盗墓。”

    张世阳摇头,说:“解开历史真相,就必须从古墓下手,你以为那些历史真相都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史书记载之外,还有一种形式存在的历史记录是最真实的,那就是古墓里墓主人的自传以及他生前所写下的东西,那些才是真正的历史。”

    我不得不承认,自我心里,我也是这么想到,很多真正的历史其实是要从古墓里发觉。

    忽然,有人大喊,说是看到有神龙出没,说罢,营地里再次引起一场扫荡,我和张世阳一起来到何老板这边,大部队已经整装待发,而我却意外发现,这个所谓的军师,其实就是那个长云掌门。

    长云掌门看我一眼,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认出我了,但我还是避免与其正面交锋,所以就尽量避免和他见面,但是偏偏就是这么巧,这个何老板好像故意的,他把我叫过去的目的,就是给我介绍这个长云掌门,一番寒暄之后,何老板决定五分钟后出发,因为那个时候是吉时。

    长云掌门和我面对面,小声问道:“叶先生,你不是姓萧吗?”

    我看着他,眼神丝毫不退缩,问道:“你不是道士吗?既然是道士,为什么不去讲经说道,饮酒深山做个世外高人,没事儿捉捉鬼,开开光,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一定要参与这些,你难道不知道,盗墓是有损阴德的事情,你们修道之人,就不怕吗?”

    长云掌门看看我,呵呵一笑,“叶先生是看小说看多了吗?”

    “我从来不看小说。”

    我说完,又补充道:“长云掌门,有些麻烦是自找的,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参与到这其中来,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好好走自己的路。”

    长云掌门不再理我,反而是看了一眼我身后站着的张世阳,何老板这时候把注意力集中到我们这边,他也看了张世阳一眼,说道:“让他走在最前面。”

    我想拒绝,但张世阳却暗中朝我使眼色,我知道他的意思,就嘱咐他一句万事要小心,然后自己主动要求走第二排,何晨在一边表示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们这个队走最前面,有我在,多少会好一些。

    何老板有些犹豫,不过那个长云掌门却说这个方法不错,何老板见这二人都同意,也就不再说什么呢,他小声跟长云掌门耳语几句之后,大队正式出发。

    走了大约一百多米,我们走出了这片沙漠区,再往前就是一片无边绿色,但是当打着手电仔细去看这些叶子的时候,我发现不对,这些叶子边缘是绿色的,而越到中间的部分,它的颜色就越发红,到最后的中心点,更是血红的,乍一看真的是很想一滴血滴在上面。

    我被吓了一跳,把叶子扔在地上,然而就在这时,我身边走着的一个伙计,忽然大喊一声,然后倒在地上不停地抽出,与此同时,我看到有白色的而液体从他的耳朵,鼻孔,嘴巴,甚至是眼睛里流出来,他四肢不停的抽动,脸上的表情极度痛苦。
正文 第十三章 食心树
    &bp;&bp;&bp;&bp;倒下的伙计编号是九,所以周围人都叫他小九,一看小九倒下了,而且表情相当痛苦,其他队员立刻围上来,有两个人似乎很懂医术,手脚麻利的开始为这个伙计诊治,队伍被迫停下来。

    “小姑夫,他这是中了食心树的毒,你自己小心点,看到有红色的树叶就躲开走,千万不要去碰。”

    我点点头,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却很不踏实,因为这种食心树我以前在一本资料上看到过有关它的间接,上面说这种树最早产自南美的一片原始森林中,树干高三米,通体白色,树干之上就是以三为倍数逐层递增的树杈,无穷无尽。

    曾经有一位科学家在游历的时候无意间闯进了那片原始森林,他看到了这种树,然而由于他的好奇心,他用手去摸树干,结果就发生了非常恐怖的事情。

    从树干中,忽然窜出来很多白色像输液管一样的东西,它们好像长了眼睛一样,非常快速的吸附在这位科学家的手上,然后不停的往他的皮下组织注入白色的而液体,这位科学家头脑非常冷静,他当机立断,抽出自己的一把匕首,硬生生的砍断了自己的手腕。

    也多亏了他出手及时,虽然少了一只手,但他的命却是保住了。

    因为后来他看到自己的那只断手被这些白色血管一样的东西牢牢的吸在树干上,然后开始变白,肿胀,然后白色的而液体会顺着毛孔流出来,再然后就是干枯发黑。

    这位科学家后来成功回到自己的国家,他花钱找了一个街头流浪的人,这个人会写字,他就雇佣他为自己专属的记录员,用了三年的时间,他把自己这半辈子的经历和所见所闻全部记录下来,然后编辑成册,藏于大英博物馆。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本游记的拓本忽然出现在的一次拍卖会上,后来被一位神秘买家买走。

    以前在潘家园,曾有一位大家找潘家园的李爷提货,无意间说起了自己有一张祖传的拓片想要出手套现,当时李爷就答应了,结果这张拓片就出现在了李爷的家里,而我又一次去找李爷,就这么阴错阳差的与这张拓片有了一面之缘。

    食心树,正是那张拓片上所记载的内容。

    无花无果,天然而成,所到之处,一片荒芜。

    这种树有剧毒,中了毒的人就会慢慢的被折磨死,而且毒性猛烈,根本没机会配置解药,中毒之人必死无疑。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之前给小九诊断的两名队员一起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等待的何晨,默默地摇了摇头。

    小何先生立刻皱着眉头就要过来亲自检查,但是被他身边的那个黑个子拦住,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好像是西班牙语。

    张世阳站在我身边,小声说道:“黑个子说,这里有古怪,不如先撤退。”

    我看了看他,意思是你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张世阳朝我点点头,动动口型,“我会六国语言,你没想到吧。”

    我也一样动动口型,“这不重要,你先告诉我,楼兰古城里,你们是怎么回事。”

    张世阳凑过来小声耳语道:“没怎么,我们被抓了,我逃了。”

    “没了?”

    “没了。”

    我知道这小子固执的很,他要是不想说,我估计就是三十六道酷刑全上也没用,所以不再追究。

    这时候,小何先生和那个黑个子的鸟语对哈结束了,张世阳给我解释说:“那个小何老板怀疑这些人里面有内鬼,而且他怀疑有人故意制造麻烦,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前进、”

    我想了想,又问道:“还有呢?”

    张世阳摇摇头,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超级无辜的姿势,说道:“没了,剩下的就是他们在讨论内鬼是谁的问题上。”

    我心里哼了一声,心说这不可能有内鬼啊,要说真有,估计也就是我和张世阳嫌疑最大,毕竟我们俩才是外人,在这个队伍中,所有的伙计都是跟他一直待在一起的,一起住一起睡,这种感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

    不知道是谁在混乱中喊了一身趴下,然后所有人都很莫名其妙的跟着照做,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头顶部分开始狂风大作,仿佛是一条巨蟒冲过去,所有人都在一股令人窒息的腥味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概是过了三十几分钟,我有些不记得了,反正就是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再加上本来我是害怕的,所以双腿发软,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正郁闷等下找个什么理由为自己说话,却不曾想,这里是巨蟒走阴司闯天劫的必经之路,照这样看来,我们的方向不会错。

    “叶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腿麻了还是脚麻了?”

    我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然后勉强站起来,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伙计再一次喊我们趴下,我当时就是被一只大手按照脑袋硬按下去的,耳边再次出现呼呼的风声,然后就是那股腥味,最后再次消失。

    如此反复的折腾了不下十几次,天都亮了。

    我扶着张世阳的肩膀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朝天空看了一眼,晨光已显,过不了多久,太阳就会出来。

    借助自然光,我也算是看清了周围的地形。

    这是一个只有半米高左右的树林,说是林子也是因为我看到这里生长着很多矮树,叶子桃心状,相互交错生长,逐渐形成了一张绿色的大网,我们走在其中,只有把这些相互缠绕的藤蔓给弄散,甚至弄断,只有这么顺利走进去,不然光是这些,我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我一听这话,脸上原本欣慰的表情瞬间变了,因为我看到在我的脚下,有一株鲜红色的东西在不断疯长。

    “让开,都让开。”我大喊着,同时自己也开始往边上车。

    这里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然后我就感觉那股腥味又来,而且就在这附近。
正文 第十四章 陷阱
    &bp;&bp;&bp;&bp;天亮了,我环顾四周,了解到这里其实是一个只有半米高左右的树林,叶子桃心状,相互交错生长,中间血红,越往外延发展就逐渐变成绿色,枝蔓相互缠绕,逐渐形成了一张绿色的大网,我们走在其中,只有把这些相互缠绕的藤蔓给弄散,甚至弄断,才能这么顺利走进去,不然光是这些,我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一个伙计再次大喊趴下,我一听这话,脸上原本欣慰的表情瞬间变了,因为我看到在我的脚下,有一株鲜红色的东西在不断疯长。

    “让开,都让开。”我大喊着,同时自己也开始往边上撤。

    我话音未落,一股浓浓的酸臭味道就传到了这里,紧接着,血水不再往外冒了。

    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然后我就感觉那股腥味又来,而且就在这附近。

    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陷入黑暗,我趴在地上被摔得不轻,坐在地上喊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摸索着找到了手电,打开之后发现这里的空间很小,直径不过两米,圆形,这一看就是个竖井,或者是人为挖承的,至于干什么用,恐怕已经无人知道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这里面没有机关暗道什么的,不然,就凭我刚才的反应好身手,此刻已经是死人了。

    张世阳从上面出头来,然后打着手电在外面照进来,还是不是的喊我几声,我打亮自己的手电打信号,意思是我没事儿,就是得找个人帮忙看着把我弄出去,因为我自己出不去,主要是太高了。

    不大一会儿,就有一根绳子垂下来,我把它拴在自己腰上,刚要准备上去,手电光刚好打在这个坑洞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些不同寻常,有反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儿一样。

    我凑过去看了看,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只手表,处于小心谨慎,我把自己的袜子脱下来一只,然后套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把那只表从泥土坑中刨出来。

    这是一只电子表,而且造型比较时尚,关键是,它居然还在走,而且时间非常准确。

    我把手表带出来,上来之后拿给张世阳和小何先生去看,他们俩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尤其是小何先生,看吃惊的不是这个电子表还能走,还能正常工作,而是时间,电子表上的时间。

    一九八三年。

    这个年代,就算是有电子表,电量也绝对撑不到这个时代,而且这只手表的机械构造是并联型的,也就是说,日期是单独的而一个系统控制,即便是指针在走,如果日期那边的控制组件出现问题,那么日期也不会有所改变,换句话说,就不可能与时间同步。

    这样一分析,我们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只电子表,在一九八三年的时候出现在这里,当时电子表日期显示组件出现故障,结果日期就定格在那个时间,而表针组件没有影响,继续工作,然而这个很好解释,可是张世阳的一句话又把问题的关键绕回了刚才的地方,那就是电量。

    长明灯尚且可以因为使用鲸鱼油延长燃烧时间,但是电量可没有什么替代品,所以这个问题根本无解。

    就在这时,后面何老板的队伍开始骚动,我们前面的队伍距离后面差不多百米所有,虽然能看到队伍中出现异常,但不能确定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让小何先生和黑个子过去看看。

    小何先生比较关心何老板,所以就让黑个子陪着他一起往回走,去找何老板他们。

    然而当他走后,张世阳忽然拔枪,朝天就是一枪,然后就有一只浑身血红羽毛的鸟掉了下来,期初我以为是他闲得无聊那子弹打鸟玩儿,可是当这只鸟掉下来之后,我看到它浑身像学一样的红色羽毛是,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心说血乌鸦这么快就追来了。

    “我枪法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你是不是智障啊,这种东西跟马蜂一样,一个死了一群来报仇,你打死这么一只,不消片刻,咱们就会面临他们整个家族。”

    张世阳不以为然的看看我,然后带着手套蹲在地上,拎着这只血乌鸦的脚倒提起来,仔细观察了下,说:“传说血乌鸦是巫灵转世,嗜血成性,但是很多人不知道,血乌鸦家族中,雌性乌鸦数量极少,所以它们非常保护雌鸟,一旦雌鸟遇到危险,就会倾城出动,如果死亡,那就是凶手的末日。”

    我说:“那你手里这只是公的?”

    张世阳点点头,“是一只雄鸟,所以不用担心,它们对雄鸟并不关心,甚至到了交配季节,雄鸟与雄鸟之间会视为仇敌。”

    他说完,就用手在地上刨了一个浅坑,然后把这只悲剧的雄鸟被埋了。

    “血乌鸦成群结队的行动,很少有挂单的,这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因为大自然的规律中,一旦出现某一方面的异常,那就说明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张世阳立刻看向何老板的方向,而此时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血乌鸦的大部队正在攻击何老板的队伍,而这一只很可能是盯梢的,或者说是情报专员。

    想到这一层,我无比感激的看着张世阳,如果不是他刚才一枪打死这只血乌鸦,一旦放跑了它,那我们这边的情况就会被乌鸦们知道,到时候,他们很可能回来攻击我们。

    张世阳看见到一直望着他,眼珠一动不动,他不知道我在想事情,就以为是我出了什么问题,问道:“小姑夫,你在想什么?”

    我指了指后面何老板队伍的方向,说:“看到没,他们遇到麻烦了,如果我们趁现在逃跑,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说不定我们能逃走,但是……”

    张世阳补充道:“可是如果你真的走了,且不说这一两个人在这还魂谷里能撑多久,但至少你胡成为和山谷中其他生物的晚餐,有的甚至比这些东西还恐怖。”

    我朝他耸耸肩,意思是你说的还真是这个道理,但是我却不相信,因为这里不是外面的世界,这里是还魂骨,有续命灯。
正文 第十五章 血乌鸦家族的复仇
    &bp;&bp;&bp;&bp;张世阳和我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没有小何先生的命令,我们不敢贸然前去,再说,那老王八蛋的生命安危,我没兴趣管,所以,只是乐的看热闹。

    张世阳站在我身边,异常沉默,忽然,他问我:“小姑夫,千渝的家在什么地方?”

    我说:“你问他干什么?”

    张世阳表情有些落寞的看看我,说:“我也是受人之托,要把一个东西送回到他的家。”

    我想了想,忽然发现,我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我根本从没关心过他住哪儿,家在什么地方。

    仔细想想,我和他的几次相遇,都是在状况很复杂的情况下,根本没机会也没意识去问你家在哪儿,我只记得他的真实身份是警察,但是警察也分很多种,我到现在,甚至连他具体的职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通过他每次出现所带的装备简单判定,他应该不仅仅是一名普通警察,绝对不是。

    “小姑夫,我问你话呢,他家在什么地方?”

    我摇了摇头,能说什么呢,我根本也不知道。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我问你,你是怎么从楼兰古城回来的。”

    张世阳楞了一下,说道:“不是之前告诉你了吗,是被那个警察抓了,后来关在一个安全屋里,之后我逃了出来,他们几个就被转移了。”

    “抓你的人是千渝?”

    张世阳毫不犹豫的“嗯”了一声,我看在眼里,并未多言。

    如果他有一点犹豫,我都能相信他,因为他并不认识千渝,正常情况下,被一个陌生人抓住,事后在想起来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一丝犹豫,因为人的记忆会主动确认这个答案是不是正确再说出来,可是如果是谎言,那就完全没有这道程序,脱口而出就行了。

    我看着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我忽然想到江沅曾经说我的一句话,他说我对任何事都太执着,有些事的真相没必要知道,因为它无关紧要。

    张世阳一直不肯跟我说实话,也许有他自己的原因,我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想弄清楚,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他不是应该被千渝关在某个监狱里,等着事情全部完结,开庭审讯,最后定案吗?

    忽然,我身后的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就看到几个队员散开,他们围成一个圆圈,然后对着圆圈不停的开枪,与此同时,何老板那边的枪声也很密集,我挤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地上躺着一只全身肉粉色的猪仔?

    这个东西实在很像猪仔,但我知道这里不可能有猪,所以我也不敢往前站,只是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叫大眼的伙计告诉我说,他说就在刚才,有队员感觉自己脚底下有异动,于是就站到一边,他本以为是老鼠之类的,因为他们之前在雨林受训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一种地鼠在地下窜来窜去,所以也没在意。

    但是很快,表面的土层就翻开了,一张血红大口忽然窜出来,一口咬在他们队员的脚上,那队员没有防备,本能的惨叫一声,然后所有人立刻开枪射击,以免发生其他危险。

    然而跟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像猪仔一样的东西动地下钻出来之后,就怕在哪儿不动了,子弹打进去,就好像打在橡皮糖里一样,不仅没有血流出来,甚至连弹孔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复原,子弹则被留在身体里。

    我和张世阳都觉得很奇怪,这东西难道是个不知名的地下生物?

    正说着,其中一个队员指着他,大喊:“你们快看,它动了。”

    为了有更好的光线,几个队员打开了手电照过去,果然,这个猪仔一样的东西正在移动,但是很奇怪,它的移动不是像一个动物一样站起来往前走或者是往前爬,而是原地不动的情况下,由表皮之下的某样东西滚着走,原理跟坦克的传送带一个原理。

    大家看的新奇,都让开了一条路,这个像猪仔似的怪物似乎还在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表皮本来跟猪皮一样,可是现在,它却胀的半透明了。

    “都让开。”

    张世阳忽然拉着我往后退,好像前面有什么怪兽似的。

    “怎么了?”

    “有危险。”

    那东西越胀越大,眼看就要成一个直径一米的大圆球了,里面的东西似乎正在做最后的冲刺,就好像一只被封印的妖兽一样,马上就能重获自由一般。

    有一个队员出于好奇,举着长枪想过去看看,张世阳立刻阻止,可就在同一时间,这个猪仔一样的怪物忽然发生了爆炸,血水喷涌而出,腥臭之气让我都感觉到窒息,硬是憋着一口气跑出十几米,才张开嘴大口呼吸,张世阳和其他几个队员也都跑过来,一个个的狼狈不堪,身上挂着血水粘液和一些发黑的烂肉。

    然而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去关注自己,而是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对面,头顶不超过三米的地方,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正朝我们这边扑过来。

    张世阳和我同时大喊趴下,然而还是有队员反应慢了一步,下一秒我们就看到他们几个全身上下被血乌鸦包围,几分钟不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体骨架轰然倒下。

    那个叫大眼的队员哭着大喊不要,然后端着枪就要冲过去,张世阳反应比我快,先一步拦住他,喊道:“你疯了,你过去就是死,这些东西视力不好,超过一定距离它们就看不见,你现在站起来,刚好给他们暴露自己的目标,你想死啊。”

    大眼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说:“叶先生,他是我兄弟。”

    我说:“那又怎样,他已经死了,你现在过去,也是一样送死,你兄弟如果魂魄就在周围,他一定不愿意你这么做。”

    张世阳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说道:“没有人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来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一场赌博,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你们既然来了,生死就不应该看的那么重。”

    我一头黑线的看了张世阳一眼,心说你这是什么逻辑,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希望活着的啊。

    可是转念一想,这话仿佛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这是他的心里话。
正文 第十六章 地心之火
    &bp;&bp;&bp;&bp;大眼看着我,眼神的情绪复杂,我一时也看不透,只能安慰几句,但我绝对不会放他过去。

    所有人都非常安静的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被血乌鸦啃食的伙伴们痛苦的挣扎,其中一个叫小九的实在忍不住,他的枪法据说是这些人当中最好的,百步穿杨已经不算什么了,他连开三枪,帮助三个正在痛苦挣扎的同伴结束了这场灾难。

    大眼看到这里,默默的闭上眼睛,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我仔细听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是道家的往生咒。

    我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好像之前蝈蝈离开我的时候一样,曾经朝夕相处的伙伴,忽然间就没了,这心里就好像少了一个重要的零部件,整个人都是蒙的。

    张世阳把手电关了,我们陷入一片黑暗。

    慢慢地,所有人都把手电关了,现场也变得安静下来。

    我心里正觉得奇怪,大家为什么忽然就好像很有默契似的,然而张世阳给我的答案却让我大跌眼镜。

    我们所在的位置,慢慢的被一种红光所包围,这种血红色的光感就来自我们脚下,血乌鸦没有找到更多的目标,所以集体飞走了,它们走之后,我们站起来,发现我们脚下的这片区域就好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一股股的热力从脚底传上来,这片土地就好像被烧烤了一般,刚开始因为脚底的温热之感而感觉全身很舒服,然后后来就不对了。

    地标温度越来越高,我们就好像是站在一口热锅上一般,放眼望去,四周红色弥漫,如果说红色的地方就是这般高温度的话,那我们还真是无处可逃。

    一筹莫展之际,满心希望此时此刻能有一个人来就我们,然而我等来的不是救星,而是一阵地动山摇,然后就是自由落体运动,最后掉进了一个温水池里,扑腾了几下,总算是还活着。

    七八个人陆续冒出头来,虽然大家并不是很熟悉,但几天相处下来,彼此之间无形中也建立了一种友情,所以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们彼此互相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张世阳大喊一声快上岸,我们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水里,而且这水似乎越来越热,在耽搁下去,很可能就被煮熟了。

    狼狈不堪的爬上岸边之后,我忽然发现这里很亮,因为这里有很多火焰,它们就好像是从岩石的缝隙里钻出来的一样,像是贴在墙壁上的火把,借助这股火光,我看到我们脚下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白色的玉岩层,这种玉岩石千万年才会出一次的地矿奇迹,它不是玉,而是一种比玉更为更为珍贵的天然建材,古时候贵族们开采它来做玉床或者是玉棺,说是生者长生不老,死者万年不腐。

    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张世阳和我都在仔细观察这里的地形,因为我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要想从那里上去,几率几乎为零,因为这个高度是在无法估计,如果我们不是掉进了水里,而是岩层,现在应该已经是摔得面目全非见阎王去了。

    七八个人再次聚在一起,大家把自己看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我在心里总结了一下,这地方是一个火山岩洞,地下更深处可能会有火山岩,可是这仅仅是猜测,因为这里的地形跟火焰山却不一样,所以我对火山岩这个说法并不赞同。

    然而张世阳和我的感觉一样,他也认为这里不应该有这种情况,然而面对我们刚刚掉下来的那个水池,那热气腾腾的表面,就好像是水池下面有一把火在不停的加热一般。

    “我们该怎么办?”

    “叶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看了看这几个人,他们都是小何先生的手下,此时此刻,我只想能联系上何晨,说不定会有办法。

    大眼正在争分夺秒的和地面取得联系,然而得到回复却是,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浅坑,而四周并没有什么通道,要上来只能从掉下来的地方上来。

    我抢过大眼的对讲机,问道:“小何先生,你们怎们肯定这里没有其他的出口。”

    何晨说道:“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叶先生,我会丢绳索下去,你们注意点四周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

    挂掉对讲机,我问大眼,“他说的靠谱吗?”

    大眼点点头,非常郑重其事的跟我说:“当然,叶先生,我们应该相信他。”

    我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等会儿绳子来了,你先上。”

    大眼也是个聪明人,点点头,说道:“叶先生,你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大眼没说话,绳子顺下来了,他开始想上来攀爬,借助绳子的力量,很快就爬上了一个高速,水蒸气弥漫的情况下,我看不清楚他的位置,只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远,最后全部消失在我眼前。

    “世阳,等下绳子下来了,我先上去,你在下面看着,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先走,知道吗?”

    张世阳点头答应着,我没想到他居然答应的这么干脆,这有点儿不像他的性格。

    绳子再次垂下来,我把环扣扣在自己腰上,然后拽了两下,确定不会在半空出现问题而让自己掉下来之后,又拽了下绳子。

    绳子开始向上移动,水蒸气向上聚集,我立刻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吊在一口烧开水的锅上面,从物理学上来讲,水蒸气表面的温度远比沸水的温度要高得多。

    趴在地上的感觉凉飕飕的,舒服极了,我缓了一两分钟就立刻起来,因为下面还有几个人,我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全,所以我没离开,而是和大眼一起加入到救援队伍当中。

    队员们一个一个的比成功就上来,身上冒着热气,看来下面的温度正在不断升高。

    何晨朝我这边走过来,说道:“叶先生,此时此刻,如果你们还在下面找出口,恐怕已经被蒸熟了。”

    我耸耸肩,的确,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去别的地方找出路,此刻下面温度这么高,也许真的会被蒸熟。

    “还是小何先生有先见之明,叶志远谢谢您的救命之恩,从现在开始,我愿意帮你,一心一意的帮助你。”
正文 第十七章 蝴蝶谷
    &bp;&bp;&bp;&bp;何晨的表现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出色的多,甚至他的预判能力可以说是超出常人,其他人也许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是我可以保证,在我们掉下去的那一刻,周围的环境绝对没有瞬间恶化的迹象,可是何晨却能准确的判断出之后发生的事情,这一点不得不让我佩服。

    张世阳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两队的队员回合,何老板和他身边的几个亲信都非常严肃的坐在一边,而小何先生则带着黑个子站在我们这边,黑个子脸色不是很好。

    何晨亲自点了点人数,算上他自己一共十一个人。

    “兄弟们,有谁想退出,现在就走,费用我照付。”

    现场雅雀无声,但是七八个人且各怀心思,他们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互相观望着,谁都不干先做决定。

    何晨看出了各人的心思,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他像是在征求各人的意见,他不想勉强他的队员们去冒险。

    终于,一个伙计忍不住先表态,他选择退出,因为他老婆刚怀孕,他还不想死在这里,之所以会来这边,完全是为了那笔丰厚的酬劳,既然何晨已经答应了酬劳照付,他也就没必要去冒险。

    这个人叫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只记得,他走了之后,又有两个人表示要退出,何晨并没说什么,三个人已经离开,而在这儿之后,又有两个人退出,一下走了五个,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何晨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我心里是非常堵心的。

    五个人走后,张世阳饶有深意的看我一眼,似乎是自言自语,却又在暗示什么,他说:“他们这样走,绝对不可能活着出去。”

    “为什么?”

    张世阳还没说话,何晨身边的黑个子却从后面走过来,说道:“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心下一惊,心说难道何晨会在半路动手除掉这些临时背叛他的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小何先生要反悔吗?”

    黑个子看我一眼,他的眼神总是有一种非常凌厉的感觉,让人不能与之对视,心里承受能力不大的人,会被这双猎豹一样的眼神吓到。

    我又问道:“你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你们在回去的路上动了手脚,既然这样,又何必假惺惺的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黑个子似乎听出来我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对何晨的忠心就好比是江沅身边曾经的十个兄弟一样,说是赤胆忠心一点也不为过。

    他见不得我这般含沙射影的去说他的老板,所以他反驳道:“我们才不会做那种事,请你不要恶意污蔑,这些人退出,是他们的心不够坚定,既然心不在这儿,那么人留下也没用。”

    我疑惑道:“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不会活着出去,这代表什么?”

    黑个子看着我,几乎是一种凝视,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说道:“那是因为,这里的天险,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如果他们一心留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是他们要走,生死由天。”

    话已经说到这里,我仿佛也遇见了这几个人的命运,而此时,何晨却静静地站在一边,眼睛看着前面绿意浓浓的一切,那里看似青葱盎然,实则天险无数。

    “小姑夫,你也别怪他,后面的路会更难走,大家需要齐心协力才能有更大的胜算,如果三心二意自私而为之,那么就会间接导致更大的伤害。”

    我不说话,张世阳也不说话,黑个子点了名之后,给每个人发了一个纽扣,纽扣中心有个环扣,轻轻按下整个纽扣瞬间亮了。

    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正犹豫着的时候,看到其他几个留下的队员都把这个纽扣扣在自己的左肩膀上,艳红的颜色即便是白天也一样非常明显。

    何晨走过来,亲自帮我带上这个扣子,然后说道:“叶先生,我很高兴你能留下。”

    我呵呵一笑,“我留下是为了我自己,谁死都无所谓,我必须活着。”

    何晨帮我带好这个扣子之后,展开一段距离,也就两三米的距离,看着我,说:“叶先生很在乎自己的性命,难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让你必须活着的理由吗?”

    我毫不犹豫,既然你小子想说,我也不藏着掖着。

    “有,当然有,小何先生你这么问,难道,你没有吗?”

    何晨看着我,稍微迟疑了下,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有。”

    短暂的对话在黑个子的介入下打断了,何老板身边的一个亲信过来叫我们过去开会,而我们过去之后才明白,原来这个何老板又是让我们先走前面,他们在后面支援。

    何晨点头答应着,然后吩咐下去,我们剩下的六个人,我和张世阳一组,大眼和小九一组,小何先生和黑个子一组。

    张世阳和我走在最前面,边走边笑,我问他笑什么,他说自己每次你看到我就没好事儿,我一听这话立刻不愿意了,怎么就叫遇见我就没好事儿呢,我愿意来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没这么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一直往前,已经走进了深谷丛林,崎岖山路上,到处都是裸露的树根,这些树最细的也要水缸这么粗,树根与树根之间盘根交错,形成了一条恐怖惊悚的林间小道。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天空开始下雨,我们正准备换上雨衣,但何晨却下令让大家全部换上防化服,我们照做之后,十分钟不到,就发现这些雨水汇集而成的河流都是泛起白沫的,不仅如此,我看到有树叶掉下来,瞬间就变了颜色,绿转黑,这说明这雨水有腐蚀作用,不仅如此,还有毒性。

    我回头看了眼何晨,他此时正在用对讲机跟其他人说着什么,看他表情不太好,我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然而我这个念头还没从我的脑子里淡化,就看见前方出现淡淡的磷光,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我会认为这里是乱葬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八章 蝴蝶谷02
    &bp;&bp;&bp;&bp;“蝴蝶谷。&bp;&bp;火然文”

    张世阳忽然站住脚步,他回头看我们一眼,朝我们挥手,我问他蝴蝶谷怎么了,不就是蝴蝶吗?

    张世阳摇头,说道:“蝴蝶的山谷,而是蝴蝶谷,是一个形状如蝴蝶一般的峡谷,这种峡谷里,毒虫瘴气是最大的致命点,咱们小心点儿。”

    何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站在了我们身后,听到张世阳的话之后,他略有所思,忽然下令让其他人在此等候,然后他一个人先进去看看。

    我有些不放心,就说要跟着,而张世阳也表示两个人去有些危险,要去最少三个人,带上防毒面具和血清,以防万一。

    何晨本想拒绝,最后还是张世阳坚持,我们三个才一起进去蝴蝶谷。

    走进谷中的那一刻,我发现视觉首先出现问题,因为这个山谷里的瘴气的确很重,不过我们之前一种叫三号血清的东西,瘴气对我们来说只是视觉上有些看不清,脚底下是一层一层的树叶,这里的植物非常多,落叶铺了很多层,

    出现岔路之后,我们开始选择,最后何晨提议走中间,然而我们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我居然在路边上见到一个水壶。

    这个水壶是一种非常专业的野外探险专用水壶,在水壶的底部中间有一个暗格,打开之后里面一般都会装有水壶主人的一些身份信息,这样便于寻找。

    我对这个水壶比较熟悉,因为江沅那里就有,我很顺利的打开了水壶底部的暗格,里面空空如也,这是非常不寻常的事情。

    张世阳把水壶打开,从水壶里面找出来一只手表的表带,表带是纯牛皮的,而且比较细,一看就是女士专用的手表。

    野外探险的专用水壶里居然有一条女士手表的表带,这不禁让我对这只水壶的主人身份产生了好奇。

    然而这还不算晚,我在翻看水壶的时候,在水壶瓶口的位置上发现了一个很浅的印记,这是一个凤凰的图腾,我有些不相信,因为这个图腾是江沅地下工作室的秘密图纹,是专门用于最机密的行动时所刻印上去的,也就是说,这些东西专属于一只队伍,这支队伍在执行着一向不为人知非常秘密的行动。

    张世阳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并没有人为活动的痕迹,但是这个水壶出现在这里,应该已经有几年了,难道说,这里曾经有人来过,但是很匆忙就走了,或者说,这个人闯进来之后就遇害了。”

    何晨打开手电仔细观察水壶出现的地方,忽然他看到了什么,他蹲在那里,招呼我们俩过去。

    从自己的工具包中拿出一把工兵铲,简单的挖了几下之后,一个女人的手露了出来。

    何晨低沉的声音说道:“在这里,她应该就是水壶的主人。”

    我看到这只手,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被人推进了瀑布里,从头到脚的透心凉。

    “这个女人的手,小何先生,你把她手上的解释取下来我看看。”

    何晨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他可能是看出我整个人都在哆嗦,所以没有任何疑问的帮我取下了那只手上的戒指,然后递给我,带着怀疑和疑惑的眼神看过来,似乎也是在问我发现了什么。

    我把戒指在雨水中冲了下,这里的雨水似乎没有刚才那种腐蚀性,戒指上的泥土被冲洗干净之后,我看到戒指的背面刻着一行字,“清明时节雨纷纷。”

    这句诗是我亲自找人刻上去的,是当时送给张曦月的求婚戒指,但是她当时并没有答应我的求婚,其实我当时也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真的打算求婚,所以她当时拒绝的时候我也没在意,毕竟那时候彼此认识还不是很久。

    我不敢去想这枚戒指背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者太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到我无法去想想。

    张世阳看到这枚戒指,脸色也不是很好,但是他比我冷静许多,他蹲在那里,徒手挖掘,因为这里大部分是落叶堆积而成的淤泥层,所以很快,他就挖出了尸体的上半部分,大雨中,枚红色的装备服赫然出现。

    我站在原地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因为随着尸体的出现,事实已经让我不能不去往最坏的地方去想了。

    在何晨的帮助下,我们在大雨中挖出了证据尸体,不知道为什么,这具尸体保存的非常完好,张曦月的脸上并没有半分死亡的气象,反而是像睡着了一样。

    张世阳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梦中你告诉我你在蝴蝶谷,我辗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收获,这是我所有目标中的最后一个,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何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认识这个人?”

    张世阳抬眼看了看我,带着一丝悲伤,说道:“她是我姑姑,我就是为了找她,才从国外回来的,我梦到她跟我说自己在蝴蝶谷,所以我就回国开始搜集资料,我找了很多蝴蝶谷,却一无所获,这是我的最后一个目标。”

    何晨看我一眼,而我则跪在张曦月的尸体旁边,这张脸曾经那么熟悉,可是这不可能啊,她不可能在这里的,她的遗体不是应该已经下葬了吗?

    张世阳早就看出我的心思,他把张曦月的尸体全部挖出来,然后放在一棵的下面,这棵大树枝繁叶茂,刚好可以挡雨,张曦月靠在树下,除了没有呼吸,其他的跟活人一样。

    脸颊流下的几滴雨水就好像是眼泪一般,我甚至都不敢靠前,只是坐在一边,何晨和我坐在一起,张世阳默默的看了看张曦月,然后也坐过来,说道:“蝴蝶谷在黄泉冥祭中的意思是枉死城,也就是通往阴间大门的城中之城。”

    “姑姑和爷爷一直都在暗中寻找这座传说中的城中之城,他们要寻找长生之谜。”

    “后来瀚海公司找到了我爷爷,鬼手张陌生谈合作,我爷爷因为缺乏资金,就答应下来,之后我姑姑就一直帮瀚海做事,为他们下墓,搜集情报。”

    “以前我在国外,每个月都能收到我姑姑给我寄来的礼物和信件,她从来不让我知道她在哪儿,说是为了我的安全,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

    说到这里,张世阳又看我一眼,“直到她最后一次联系我,她说她把自己嫁出去了。”

    我愕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九章 人骨铺路
    &bp;&bp;&bp;&bp;张曦月的遗体在这里出现,这也就证明了之前我所有的怀疑和推理全部都是正确的,张曦月的死亡背后一定还有什么秘密,然而当初因为是我造成了靖王墓那次的意外,所以当我知道她的死讯时,我一直都在自责,认为是自己的过错,但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让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张曦月是瀚海公司的高层,她的本事绝对不在江沅他们之下,靖王墓的机关即便是凶险万分,可是当时江沅已经随后赶到了,两大高手聚在一起,不可能还会有人伤重不治身亡。

    这个疑问我心里一直都有,只是我从来没亲口问出来过,因为我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因为从前的我,对生死看的很淡,总觉得民间有句话说的很对,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所以该是什么时候挂也是命中注定了的,所以,以前我并不在意,思念也好,后悔也好,留在心里,等下辈子补偿。

    现在,张曦月的尸体我看见了,不是在墓地,而是在这里。

    何晨问张世阳是不是能百分百肯定死者的身份,张世阳点点头,说:“姑姑的右手小拇指里又植入的芯片,只要看看小拇指就知道了。”

    果然,在张曦月尸体的小拇指上,我看到了一个刀割的缺口,但是由于尸体暴露在空气中已经有点时间了,所以她的皮肤还是氧化,缺口处有些发黑,非常好找。

    张世阳用镊子从缺口处取出一张芯片,我认得这种芯片,这跟当初植入江沅脑子里的那个一样,是一种记忆芯片,主要是记录宿主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芯片还能使用,只是我们目前没有设备,张世阳决定把东西暂时收起来,等我们和大部队的人回合之后,在看看。

    在树下挖了一个两米左右的坑,把张曦月重新安葬,下葬时,张世阳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块玉佩放在她手里,然后开始填土,整个过程我都是看着,因为我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一切完成之后,何晨打开矿灯继续往前面走。

    这条山谷越走越宽,而且在落叶层中,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些白骨,这些骨头都是人骨,越往里走,骨头越多,我随手捡起来一个看了看,发现这些人骨都是二十几岁的男性,而且死亡时间很久,至少以我的能力推算不出年代。

    何晨打着手电找了一圈,说道:“这些都是东郡的亲兵,这里堆积这么多白骨,说明当时有很多人死在这里,而且越往里面走越多,说明这些人是在一边后退一边对敌,最终一个一个的倒下,形成了现在的样子。”

    “东郡?”

    何晨说道:“一个民间组织的首领,活跃的年代不详,只知道他懂的长生之术,不会变老,他的族人也是一样,婴儿刚生下就会说话,因为他们的眼球是淡黄色,所以他们可以在夜间很清楚的看到一切,同时,他们的视力非常好,能看到常人视力范围三倍以上的距离。”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何晨看着我,眼神颇为犀利,“我当然知道,不然,怎么赶来这里。”

    我哼了一声,说道:“原来,又是一个想要长生不好的人,我就不明白了,活这么久有意思吗?”

    “是不是,黄泉冥祭被我上交了,你们就开始打其他人的主意了。”

    何晨非常轻视的看我一眼,“黄泉冥祭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小族部落的一些祭祀仪式,借助鬼力强行招魂,然后在用巫术封住七窍,所谓的起死回生,不过就是把魂魄囚禁在身体里的一具行尸走肉,即便是复活成功,也不过是一个痴呆傻儿,有意思吗?”

    这口气大的,让我都有些听不下去,张世阳则站在一边,似乎很是赞同,我瞪他一眼,他立刻朝我摇头,说:“小姑夫,他说的没错,黄泉冥祭的血祭和往生,的确是利用民间散修传下来的巫术强行拘魂然后封印,这样即便是成功了,死人复活也不过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傻儿,极少会出现正常的。”

    我也很不屑的哼了一声,手电光照在这些森森白骨之上,说道:“既然这么说,那这位东郡呢?难道他真的有长生不老的方法吗?”

    何晨边走边说:“东郡是黄族后裔,他们留在人间繁衍生息数千年,不会老也不会死,他们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长生不老,但是东郡人普遍长寿这是事实,你看这个。”

    何晨从自己脚边捡起来一根腿骨,说道:“这个人活了三百岁,如果不是杀戮,他也许还会活着,东郡的人不是不会死,而是死亡全部来自外界,比如生病战争等等。”

    我把这根腿骨拿给张世阳,意思是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三百岁,张世阳接过去,打开手电仔细观察了下,然后朝我默默的点点头,其实我心里也有这个想法,如果是个二三十岁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这根骨头虽然很想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但是我还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骨头的颜色,它们发红,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

    按照何晨的分析,一年等于十年,这就是东郡人的生存法则,所以,我看到的二三十岁,其实就是二三百岁。

    这样缓慢的发育,导致他们十年如一年的生长,所谓长寿,就是如此而来。

    我们三个继续往前走,白骨越来越多,然而我却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兵器。

    何晨和张世阳对此也感觉疑惑,如果是战争,为什么没有兵器,为什么没有盔甲,人死了,肉可以腐烂,骨头和盔甲兵器这些总该留下一些,关键是,张曦月的尸体也在这里,她的尸体完好如初,而这里的却是白骨。

    越想越觉得困惑,然而就在这时,我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而何晨和张世阳也在这时候明白过来,可是当我们准备撤离这个地方的时候,我们的身后,也就是我们来时的路上,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是什么,总而言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文 第二十章 东郡帝国
    &bp;&bp;&bp;&bp;黑压压的一片,很想电影里看到的成群尸蹩,然而等它们近了,我才看清楚,这些还真是不是尸蹩,而是一种长得很想蛐蛐的昆虫,个头不大,但却非常凶猛,因为我发现这些东西可以非常快速的啃食金属,我们无意间丢下的手电筒正在被它们当做零食一样吃的津津有味。

    “看到没,原来是它们的原因。”我说。

    张世阳一边把枪瞄准,一边说:“难怪这里除了骨头什么都没有,原来都被他们给吃了,幸亏小姑夫的遗体是被埋在地下的,不然也成了一堆白骨。”

    何晨否认道:“不对,应该是这些尸虫只吃东郡部落的人。”

    “虫子还挑食?”张世阳问道。

    何晨摆出一副狙击手的架势,说道:“他们不是挑食,而是选择性进食。”

    我说:“我明白了,这些尸虫只能吃东郡部落族人的血肉才能存活,如果不行,就宁可不吃或者休眠,但如果吃错了就会导致死亡,再加上这个还魂谷的地理位置特殊,导致了这个谷中的一切都与外界不同,这里的土壤有非常好的保鲜效果,密封性非常好,而且含有剧毒防腐的作用,所以,曦月的尸身才会保存的这么晚好,而其他的东郡族人的尸体当初也是保存的很好,只是后来被这些虫子给吃了,这也算是大自然给这些尸虫的一种先天的条件吧。”

    何晨和张世阳都没说什么,只是严阵以待。

    那些尸虫把我们围困在中间,我们脚下所站的地方就是一座孤岛,此时此刻,我们的处境可谓是四面楚歌,没有生路。

    忽然,一个人影飞快的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他身上穿着白色的防化服,从头到脚武装的非常严实,我只能辨认出这个人是个女人,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人的出现让我们多了几分希望,她走过的地方就是一片惨不忍睹,手里的火把掠过之处也是一片焦黑,那些尸虫不停的冲上去围攻她,可是她手中有火把和喷火枪,这些尸虫基本上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我们三个此时无计可施,只能站在原地不动,这个白衣救星来到我们身边,把火把交给我,把喷火枪交给何晨,然后让我们俩一人走前面,一人走后面,而她自己则拉着张世阳的手一起走在中间,而且边走边撒下一些白色粉末,我问着味道就是这是硝石粉。

    这一招果然奏效,虽然过程胆战心惊,但结果是好的,我们顺利出来之后,外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可能预判到我们会遇到危险,所以一个个的整装待发,如果我们再晚出来几分钟,他们就带着**包冲进去了。

    “老大,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何晨朝大眼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儿,同时看看四周的情况,发现何老板的队伍并没有在这边,于是问道:“我叔叔他们呢?”

    大眼先是看我一眼,然后对何晨说道:“何老先生他们的人都撤出去了。”

    我一听,立刻喊道:“撤出去了,是什么意思?”

    大眼似乎已经把我当成是自己人了,于是说道:“是那个长云掌门说,这里不是他们要找的穴位,他们去另外一边了。”

    穴位。

    我听见这两个字我就想把这个道门败类给抓来烧烤了。

    麻痹的,这还是盗墓啊。

    我看了看小何先生,说道:“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所谓的寻找历史真相,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真的考古需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何晨有些迷茫的看我一眼,然后问小九,说道:“九哥,怎么回事?”

    小九指了指我们左边方向地方,那里隐约可以看见一些山体的影子,“他们跟着长云掌门去了那里,说是那边有龙云之像。”

    龙云?

    我心里一阵慌乱,这种感觉非常不好,龙云之像,一般都是龙脉所在,而且是龙头所在才会有的天象,而且轻易不会现象出来,除非是有重大事情发生,龙云之像才会显像警示世人。

    何晨想了一瞬,然后问我:“叶先生的意思呢?”

    我说:“此路不通,又不能不走,咱们只能绕道,既然长云掌门这么着急都不等着我们出来在前面淌路,那说明那边真的有情况,而且是争分夺秒的行动,咱们也没愣着,都穿戴整齐,追上去。”

    我话一出口,何晨立刻表示同意,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开始朝左上方,也就是东边的山上走。

    因为我们此时此刻正在山谷之中,往上走实际上也就是往地面上走,但是走了一段时间我就发现不对,因为我的手表深度显示地下十三米,也就是说,这可能是我们继续往地下走。

    “等等。”

    我叫住了所有人,何晨和张世阳最先停下问我怎么了,我尚未开口,那个白色衣服的人就隔着一层防毒面罩说道:“镜像效应,你看到的高山实际上是深谷,你感觉我们是在往山上走,实际上,我们是一直往下走,龙脉龙骨之地。”

    我说:“东郡国君据说是黄族后裔,拥有神族血统,难道说,东方青龙,守护神族就是东郡。”

    白衣人点点头,说道:“你还不算笨。”

    “哼,谢谢夸奖。”我有些不服气,心说这么简单的道理,别说是我,任何一个古玩商人都懂的。

    四方神兽之中,青龙镇守东方,而传说中黄族部落留在人间的守护族应该就是东郡,那么东郡国王的帝王墓或者说是皇家陵园建在这里,也无可厚非。

    我们继续往前走,期间在山道两边看到了何老板的人留下的一些暗号,我们一路跟着,加快脚步,越往“上”走,空气中的香味就越明显,不仅如此,火光和矿灯的照射下,七彩斑斓的世界已经呈现在我们眼前。

    前方十几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何晨立刻用对讲机联系他们,但是这里没有任何信号,我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所有信号全无,更诡异的是,手机的时间居然自动归零,手机的所有功能全部停摆,此时此刻,我的手机就是一个会发光的金属壳子。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归零计划
    &bp;&bp;&bp;&bp;手机的时间显示归零,而且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已经停摆,不能运转,更诡异的是,就连我手腕上的电子表和我一直当做护身符带在身边的古董老怀表也已经全部归零停摆。

    时针,分针,秒针全部归在十二的点位上,这是我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何晨还在试图跟前面的人联系,可是一分钟不到,他自己也放弃了。

    “这附近有很强的磁场,咱们都快点儿,追上他们。”

    何晨说完,就真的迈大步往前走,我在后面看着他,喊道:“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望山跑死狗,你这么看着距离很近,真的追过去,距离很远的。”

    何晨回头看我一眼,站在山道上,非常冷静的说道:“我们是人,不是狗。”

    我在心里“靠”了一声,喊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我们当然是人,但是原理是一样的,四条腿的都能累死,更何况是咱们两条腿的。”

    张世阳从后面墨迹上来,旁边跟着大眼和小九,三个人也是一脸懵逼,看看我,又看看何晨,好像不是很明白我们在讨论什么。

    小九是个非常沉默的美男子,他很少说话,只是看看我们,意思是走还是不走。

    何晨大手一挥,“继续前进。”

    然后他自己走下来,站在我对面,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问道:“叶先生,长云掌门是谁?”

    我被他问的楞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何晨和我肩并肩走在一排,说:“我叔叔从来不会自己单独行动,这次他对这个长云掌门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我觉得很不靠谱。”

    我心说,你小子还算是有些觉悟,居然看出来了,

    呵呵一笑,边走边说:“长云掌门就是一个只会故弄玄虚的牛鼻子老道,风水看相倒是有些门道,但是要说分金定穴,辨龙脉之像,他还没这个造化。”

    何晨打开手电朝四周找了一下,确认前方安全之后又关闭手电,说道:“那等下你能帮我除掉这个人吗?”

    “什么?”我吃惊的看着他,拉着他站住脚,说道:“你这话是几个意思?杀人啊。”

    何晨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不敢吗?”

    我连连摆手,“不敢,杀人偿命,为了那个人渣,我还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太不值了。”

    何晨一笑,继续往前走,我也紧跟上去,边走边说:“喂喂喂,我说的是真的,你也别乱来,寻找历史真相也好,盗墓也罢,老子我来都来了,为了自己我也会尽量帮你们,至少大家都能安全从这里活着出去,你小子可别乱来,到时候连累了我,我这人吧,身家背景其实也不是很干净,我也害怕”

    何晨回头看我笑了笑,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我,“叶先生,咱们这种人,谁的身家背景是干净的,你居然还在担心这个,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杀他。”

    我说:“刚才啊,你不是说要除掉他吗?”

    何晨朝我摇了摇手,说道:“除掉一个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借刀杀人也是一样,这长云掌门坏了规矩,如果我叔叔被他蛊惑,一意孤行,将来会出更大的乱子,这个人,我留不得。”

    我被他说得毫无反驳之力,杀伐果断,这种帝王之术在他身上发挥的可真是淋漓尽致,事情还没出,他就已经凭借自己的预判开始制定锄奸计划,而且他的预判还是正确的。

    随便吧。

    我不再多言,一行人开始赶路,这里都是山道,越走越觉得憋气,可能事气压低的关系。

    天黑透了,我们举着一次性火把继续赶路,前方就是一片黑暗,那种黑色就像是空气中被墨汁晕染了一般,浓浓的化不开的感觉。

    走在最前面的大眼忽然大喊一声,张世阳最先跑过去看,结果发现,大眼坐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一种藤蔓植物捆的紧紧的,我用匕首割断捆住他的藤蔓,鲜红的血液流出来。

    “怎么回事?”我问道。

    手电光下,被我砍断的藤蔓还在流血,而且随着鲜红血液的流出,断口的部分开始发黑萎缩,甚至干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鬼蔓藤。”

    张世阳继续道:“我在国外的时候,认识一位科学家,他说过,在非洲的热带雨林深处的雨林中有一种鬼蔓藤,它们的生长就靠动物或者人类的血液,喝饱了就会处于休眠状态,像普通的植物一样,可是它们一旦饿了,机会醒来,开始物色可以吸血的生物。”

    他说完,大眼才缓过神儿来,看看我们,脸上惊恐的表情,对何晨说:“老大,咱们还是回去吧。”

    何晨非常震惊,他蹲下来,一只手按在大眼的肩膀上,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轻声问道:“为什么?”

    大眼战战兢兢的说道:“老大,前面不能去了,这些东西它们太恐怖了,它们会钻进血管里吸血,直到把血液吸干为止。”

    张世阳这个时候忽然举着激光手电照了照我们前面的里,然后对着一个满是绿色的地方说道:“他说的没错,这些鬼蔓藤会吸干猎物的血液,这个被抽血的过程非常恐怖而且非常难受,这个人应该是刚刚被吸干的,失血过多而死。”

    小九二话不说,立刻抽出一把匕首拨开那些绿色的藤蔓,一具干尸出现在我们面前。

    大眼“啊”了一声,哆哆嗦嗦的指着那具干尸说道“是宝钢,他死了。”

    何晨说,这个叫宝钢的人就是他叔叔何老板身边的红人之一,在家族中,这个宝钢的地位可比他们这些姓何的小辈们地位都要高,何老板对他是绝对的信任,所以,何老板出现的地方,三米之内,必能看见宝钢,然而现在宝钢被吸干了血液惨死在这里,那么三米之内

    何晨话说到了这里就抽出自己的匕首朝前面的山道走过去,砍断了很多鬼蔓藤之后,整个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归零计划02
    &bp;&bp;&bp;&bp;大眼哆哆嗦嗦的指着那具干尸说是宝钢死了。

    这让我们都非常吃惊,尤其是何晨,他说这个叫宝钢的人就是他叔叔何老板身边的大红人,在何氏家族中,这个叫宝钢的伙计地位可比他们这些姓何的小辈们地位都要高,何老板对他是绝对的信任,任何事情都不避讳他的存在,而且有些非常机密的事情也会交给宝钢去做,一来是放心,二来是这宝钢能力非常强,思维清晰,决策果断,关键是他身手非常好,十几个壮汉要想对他下手,那几乎是自取灭亡。

    还有一个关键,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何老板出现的地方,三米之内必然可以看到宝钢的身影,真所谓是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

    所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何老板出现的地方必能看见宝钢,而宝钢出现的地方,三米之内也必然会有何老板的身影,所以现在对何晨而言,宝钢的死直接可以导致何老板也会丧命。

    何晨飞快的朝山道前方走去,我和张世阳等人并没有立刻去追,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万一真的看到了何老板的尸体,那我们该怎么办?硬闯离开,说不定会被这个小何先生就地正法,然后埋了做鬼蔓藤的晚餐。

    何晨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忽然停下脚步,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的激光手电射出一道橘红色的光柱。

    我看他的状态不大对劲儿,立刻举着手电走过去,每走一步我都非常小心谨慎的看着脚下,生怕一个不留神被这些鬼蔓藤给缠住。

    “何晨,何晨。”情势危急,我也不喊他什么小何先生了。

    何晨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山道本来就窄,再加上天色混黑,激光手电照过去也看不了多远,所以我并不知道他前面究竟是是什么样的情形。

    没办法,只要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去,张世阳在后面叫我,我转身朝他挥手,意思是你过来跟我一起。

    等了几分钟之后,张世阳背着一杆枪走过来,“他怎么了?”

    “不大对劲儿。”

    我们俩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几步远的时候,何晨忽然侧头看我们一眼,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这地方太诡异,以至于任何一个不寻常的动作都会把我们下一跳。

    “你没事儿吧。”

    何晨沉声道:“他们遇伏了。”

    我和张世阳默默看了对方一眼,心说不会是全死了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快速走过去,手电光扫过山道,我和张世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一切太恐怖了。

    四具尸体倒在我们面前,不是干尸,而是半干的尸体,四肢扭曲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角度,有的尸体上,骨头都露出来了,面目狰狞,一看就是死之前受到了巨大的痛苦,才会在死时留下这样的痛苦表情。

    “这四个人是谁”我以为这四个人也是他们的人,可是何晨仔细看了看,却说不是,只是穿的衣服一样,但绝对不是他们的人。

    我问他那这些人是谁,何晨说这些人应该是半路混进他们队伍的人,至于怎么混进去的,然后又是怎么在这儿出的事,目前还是一个谜。

    何晨再次确认了一遍,最后冷冷的看了这四具尸体一眼,说道:“我们走吧,他们遇伏,应该是慌乱逃走了,这里没有他们的尸体,说明还活着,走,我们快点找到他们。”

    等我们再次看到尸体的时候,已经是几十米之后的一个山坳里,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牧场,虽然面积不大,但厚厚的草甸给人一种错觉。

    我担心这草丛之下会有蛇,所以让大家先冷静一点,但何晨却在一分钟之后先走了进去。

    我没办法,只好跟着下去,脚才在厚厚的草甸上,每走一步,都感觉是走在棉花上,我这才发现,这草甸根本不是真的意义上的草,而是一些长得很想草的一种丝状物。

    某种以上说,就好像是大团大团的绿色头发一样的东西。

    忽然,我感觉脚下有异物,我不敢用手去碰这些东西,只好用匕首去拨弄,没想到,这些东西居然非常害怕青铜之物,匕首是我从古墓里带出来的冥器,削铁如泥,是青铜所铸,而这些所谓的绿草碰到匕首之后全部在一瞬间干枯,然后变成黄褐色,最后就形成一片枯草地。

    眼看着枯草地的年纪愈来愈大,而我脚底下这个异物也已经露出了真身,原来是一部手机,非智能机,而是那种很原始的按键拨号手机。

    我带着手套试着去拿这个东西,手指碰到这些已经枯萎的干草时,我发现它们其实就是跟头发丝一样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是碰到了一团头发。

    我试着开机,却意外发现手机还能使用,打开之后,时间显示为零,手机的文件夹里,还有几条未读信息。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我打开短信箱,打开其中一条未读,上面写着一句话,“凤鸣岐山。”

    四个字,然后就是一行小字,“栖凤还巢,烽火连天战。”

    我一时不明白这里的意思,于是就打开了第二个未读邮件,上面写着:“鬼生,乾坤不动转。”

    一句一句像哑谜一般,我忍不住点开了第三个未读短信,上面只有一个时间,“十一点三十七分。”

    这个时间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这预示着,十一点三十七分的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又非常隐蔽,所以没有细说,只是用一个时间来表明意思,能看懂的一定是自己人,而看不懂的也只是把它当做是一个很普通的短信而已。

    还有随后一个短信,我打开之后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张照片,原来是一条彩信。

    我打开之后等待照片出来,因为是早已经缓冲好的,座椅只是存储而已,但是由于手机的性能问题,打开照片费了一些时间。

    照片打开之后,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这个女人长得非常清秀,而且非常有气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归零计划03
    &bp;&bp;&bp;&bp;这只手机给我们带来的信息非常诡异,三个未读邮件都是哑谜一样的信息,另外还有一张女人的照片。

    张世阳把手机拿过去看了看,说道:“这个女人我好想见过。”

    “什么时候?”

    何晨和大眼已经小九走过来,三个人互相看看对方,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张世阳手中,张世阳凝神看着手机,略带不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们学校图书馆的实习生。”

    我忽然想起来,张世阳在国内进修古文字鉴定专业,而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在京城可是享誉盛名,一些古文书籍的孤本都在这里珍藏。

    张世阳说,能进入他们学校图书馆当实习生的必须是年级综合排名前三的学生才有资格申请,审核通过之后可以到图书馆实习,然后会有很好的前途展,因为图书馆不单纯只是图书馆而已。

    何晨问我张世阳在哪所学校,我说了学校的名字之后,何晨脸色有些不安,他走过去问张世阳是不是能百分之百肯定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学校图书馆的实习生。

    张世阳再次仔仔细细的辨认一番,然后长出了一口气,点点头,说:“是,我肯定是她。”

    此话之后,便是一分钟左右的鸦雀无声。

    何晨叹了口气,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那四具尸体中间,在我看来,这个背影非常沉重,背负了很多东西一般。

    “归零计划。”

    何晨忽然说出这四个字,然后看着我,说:“你知道瀚海公司有一个o3号文件吗?”

    我摇头,“没听说过,这是什么意思?归零计划,这是什么、”

    何晨转过身,把矿灯举到和我肩膀同等身高的地方,矿灯的白光非常刺眼,照的我不得已别过头去,用手挡着,说道:“你干嘛啊,有什么话就说啊。”

    “我们回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当时没反应过来,反应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张世阳和其他人也很奇怪,但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何晨非常认真的看着我,眼神非常坚定,说道:“我说,我们回去,回到北京,去找一个人。”

    我举着手电朝前面照了照,黑漆漆的一团糟,又转过头看了看何晨,感觉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说道:“你可想清楚了?”

    何晨点点头,说:“不管你们有什么疑问,等咱们回北京再说。”

    然后他又把目光对准我,说道:“我需要叶先生你的帮忙,或者,我该叫你萧先生才对。”

    我呵呵一笑,“无所谓。”

    戏剧性的剧情反转,让我有些心里不安,但是也没什么,回去总是好的,总好过现在这个样子再往里面走,万一再遇上什么,可真是招架不住。

    进山容易出山难,这是摸金校尉们口口相传的一句谚语,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我们这次算是比较顺利,没怎么受罪,一路奔波回到北京。

    路上没什么可交代的,不再多言。

    下了飞机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遇到飞机晚点和经停,这百年不遇的一次意外被我赶上了。

    从都机场出来,找了一辆车往市区敢,我没回家,只是去了酒店住下。

    在我的房间里,我和何晨以及张世阳三个坐在沙上商量着天亮之后的行程,说是商量,其实就是我和张世阳等着何晨来安排,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坚持来北京究竟要干什么。

    张世阳似乎猜到一些,但也没有表露太多。

    服务员送来了一些吃的,这是我额外叫的,光是服务费和小费就快赶上这些吃食的一半费用了。

    张世阳看到吃的,立刻表现出吃货的真实一面,我从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二笔的一面。

    我和何晨各有心事,只是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何晨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抬眼看着我,说:“我想去见一见那个人。”

    “谁?”

    何晨放下咖啡杯,看了看我,缓缓吐出两个字,“江沅。”

    我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沙上,抱着方形抱枕,“来晚了。”

    何晨似有不解,问道:“晚了?是什么意思?”

    我说:“他现在没有人身自由。”

    “我知道,但你一定有办法。”

    我看他一眼,心说我有什么办法,探监是不可能了,只能找熟人看看。

    我给千渝打了电话,一连打了三遍才打通,千渝那边似乎很忙,电话里能听到过四个人的声音,他们似乎正在外面执行任务似的。

    我把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千渝表示可以帮我安排,因为最近江沅在里面表现的很好,所以可以申请探视的机会。

    有千渝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

    这件事基本算是搞定了,之后又唠了些家常,得知他最近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蝈蝈已经完全康复,只是忘记了所有人,所有事,他没有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当初是受了幻境的影响才没有看出事情的破绽,差一点就真的失去了这个好兄弟。

    不过千渝明确告诉我,蝈蝈我是不能再见了,因为他觉得我实在没必要出现在他面前,他现在是一个全新的人生,有个全新的身份背景,我懂了千渝的意思,所以也没再多言,不见就不见吧,只要知道他过得好,也就罢了。

    结束通话之后,我把事情跟何晨说了,何晨表示那就等通知,千渝什么时候安排好了,我们就立刻出,但是我还是嘱咐他一些注意事项,毕竟我们的身份背景可不怎么干净,万一弄出点不好的事情来,可就是进得去出不来了。

    何晨表示明白,同时也说我啰嗦,这么唠叨的一个人,会孤家寡人一辈子。

    张世阳笑的很开心,我瞪了他一眼,继续吃东西。

    凌晨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困了,因为千渝安排这件事需要时间,所以我们无所事事的就只能待在酒店里看电视打时间,一大早张世阳和何晨就来敲我的门,除了约一起吃早餐之外,何晨还问了我关于瀚海公司的一些事情,我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些,何晨是个聪明人,自然也能分辨出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货,不过真假不重要,他想听我说了就是。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归零计划04
    &bp;&bp;&bp;&bp;十点多的时候,千渝来电话,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人在南山等我们,那里比较特殊,关押的人员都不是简单人物,所以允许探视已经是特例,所以只允许一个人进去,并且还要接收体检等等各项指标的检查,然后换上专用的服装进去,我当时觉得这没什么,也就没多问。

    可是当我们真的开车三个小时到了南山的时候,我就有点儿郁闷了。

    先是下车之后,司机就像是见了鬼似的,把我们放下就走,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给钱,然后就看到所谓的南山疗养院,不过是个名头罢了,里面风云变幻,都是普通人。

    两名南山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出来接我,互相报了姓名之后,这两个人就问我们谁进去,我说是我,然后就被他们之中一个小胡子男人带到检查室去做检查,折腾了将近快一个小时,体检报告才出来,一切正常,然后就是上交所有物品,检查合格之后才会有内部人员出来引路。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眼何晨和张世阳,刚想说点儿什么,就被何晨打断了,他朝我挥手,满眼的不安与焦急。

    忽然,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他看看我,然后跟那名警卫耳语了几句,然后这个警卫就朝我们这边走过来说道:“请问,哪一位是何先生,哪一位又是张先生。”

    何晨非常淡定的点了点头,“我是。”

    张世阳也点点头,“我姓张。”

    警员淡淡一笑,“我们队长说了,也请二位一起进去。”

    何晨想都没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催促我快点,我带着书包跟在他和警卫的身后走进了这个全国最神秘的地方,南山疗养院。

    全封闭的空间里,花鸟鱼虫一样不缺,翠竹金柏一样不少,环境优美,像个古典园林一般。

    我很好奇江沅在这里的生活。

    穿过小桥流水的走廊,一路上非常安静,警卫解释说这是因为知道我们今天要来,为了保密,这里的其他人现在都被强制留在房间里,不允许出来,所以这里显得很清静。

    我问他江沅最近生活的怎么样,警卫憨厚一笑,说很好,吃得好住得好,关键是,他很沉静,不哭不闹的。

    我听着新鲜,什么叫不哭不闹,二十多岁的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会想一个奶娃娃一样,哭着喊着要回家吗?

    警卫加快脚步,我们也紧跟着,有穿过一个常常的走廊,然后在一片竹林里看到了江沅的身影。

    他身穿一身白色的囚服,此刻正坐在地上,走进了我才现,原来他屁股地下有一个很薄的竹席垫子,看到我们来了,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了一句你们来了,然后没下文了。

    警卫给我们报了时间,然后说一个小时之后来接我们,让我们不要乱跑。

    我懒得跟他多废话,就答应着把警卫赶走了。

    警卫走后,江沅似乎放松很多,问我们要不要喝水,我们都说不用,他也只是点头,没在多言。

    沉默了三四分钟的样子,还是我忍不住,说道:“沅儿,这地方不错啊,比我之前去看你的那个地方好多了。”

    江沅一笑,脸上带着些许凄凉,说道:“哥你认为这个地方很好吗?”

    我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就立刻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觉得,这地方有山有水,总好过那个暗无天日的北城监狱好得多吧。”

    江沅只是一笑,并无所言,我有些不耐烦了,就问道:“沅儿,这是什么意思?”

    江沅无奈叹了口气,然后煮好的茶水端出来,一罐沏茶然后人人有份。

    张世阳看的目瞪口呆,小声嘟囔着:“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我心说,看的表面光线,实际上却是精神折磨,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我却能明白,江沅之前无论在什么时候,他的眼神都有一种令人慑服的凌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是与生俱来的,可是现在,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别说灿若星子,及时死鱼眼睛都比他精神好。

    然而这些我只是在心里想,并没有说出什么,也没有问。有些规矩我还是懂的。

    何晨看我一眼,意思是该说什么你倒是说啊,而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唐突,江沅曾经说过,他不想再提到以前,所以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三个人你看我一眼,我瞪你一眼,有些尴尬。

    江沅忽然一笑,语气非常柔和,说道:“有什么就说吧,别把这气氛弄得跟相亲似的,哥,你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啊。”

    我这才恍然大悟,可转念一想这不对啊,何晨他也许不认识,但张世阳他应该认得啊,怎么这表情看着有些奇怪呢。

    “沅儿,你不认识他吗?”

    江沅摇头一笑,“第一次见面。”

    张世阳刚想说什么,被我拦下来,于是我非常郑重其事的重新把这俩人介绍给江沅,江沅连带微笑的点点头,说了一些见面的客套话。

    气氛有些缓和,我就试探着问江沅关于归零计划的事情。

    没想到,原本非常沉静的江沅忽然变了脸色,眼神凌厉的充满杀气,当然,这不是对我们,而是对某种情绪的一种释放。

    “归零计划,哥,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去,只好如实讲了,但我说道叶志远的时候,江沅本来正在倒茶,却忽然间停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我,问道:“叶志远,你见到他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他死在我家里,于是我就莫名其妙的跟这件事扯上关系了。”

    何晨知道我这是在投石问路,于是也自招,说这一切的幕后策划的是他叔叔何老板,江沅一听何老板的名字,冷哼一声,轻抿一口茶水,说道:“死性不改,自取灭亡。”

    我说:“别打哑谜了,那老王八蛋算计我,现在人已经去了还魂谷,而且那个长云老杂毛也在,他们去了什么东郡遗址,那里我看了,的确有龙云之像。”

    江沅深吸一口气,浅浅呼出,“归零计划是瀚海公司十年前的一次行动代号,目的在于一本古籍和东郡玉玺,只是后来因为一场意外,这个计划就被搁置,我从沙子海出来之后,接任堂主之位的第一次任务也是这个,只是那时候我们也并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所以计划一直搁置。”

    何晨听了点点头,问道:“那你可有归零计划的文件原件。”

    江沅点头,说道:“我有,但不能给你们。”

    “为什么。”

    “因为你们会死,你们根本不可能拿得到,也根本不可能去的了那个地方。”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阁楼魅影01
    &bp;&bp;&bp;&bp;我们和江沅的见面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可是江沅却依旧什么都不肯说,问急了,他就是有一句话,一切到此为止,他已经错了,就别再让错误进行下去。

    我听着心累,心说我也不想继续,可是现在我想停,但是我听不了啊,我不找别人,别人却处心积虑的找我,曾经某人说过一句话,要想摆脱麻烦,就必须先解决麻烦,一味的躲避,是最笨也只最没有效果的办法。

    还有十分钟,我知道这个地方的特殊性,说一个小时,就绝对是一个小时。

    想到这里,我朝何晨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们先出去,我来单独问问。

    何晨本来有些犹豫,可能是不相信我的缘故吧,但是张世阳却拉着他往外走,他们走了之后,我问江沅,我说:“沅儿,归零计划到底是什么,我没时间跟你多说,我现在要知道这份文件的原件在什么地方。”

    江沅非常平静,他看着我,慢悠悠的递过来一杯茶,说道:“绿意山庄。”

    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说了,我侧头看看站在远处朝我们这边观望的张世阳和何晨,然后又把头转回来看看他,说:“你没骗我?”

    江沅摇了摇头,“骗你,我还不如不说。”

    我喝了口茶,说道:“那刚才你为什么不说。”

    江沅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品了品,然后看着我,说:“我知道,我不说,你也回去找,与其这样,倒不如我告诉你,也免得你去冒险。”

    说完,他又顿了顿,继续道:“绿意山庄,是一个古代建筑的遗址,在八百里秦川复地,有人说那里是传说中阿房宫的真身遗址,不过这个没有考证,归零计划十多年前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张扬曾经暗中调查过这份计划的来源,发现这份计划的撰稿人是一个代号叫灵鹊的人。”

    就在这时,警卫过来叫我,他说时间已经到了,这就要带我出去。

    江沅默不作声的看着我,眼神中,我看不到任何信息,但我知道,他是想嘱咐我,能不要去就别去,然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连他和张扬都不敢深究的地方,一定非常不一般。

    从这个特殊的疗养院出来之后,张世阳想问我结果如何,我看到身边的两个警卫还在跟着,就示意他先闭上嘴,等回去再说。

    张世阳也很聪明,一路上都没再问一句话。

    直到回到酒店,大家把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全部扔进垃圾箱,然后洗澡沐浴之后,还了新衣服,然后速度退房,打车到西城一带找了一家挂五星的酒店,开了三个标间。

    酒店餐厅里,三杯咖啡飘着浓浓的咖啡香味,这里的咖啡很贵,一杯四百多,我真不知道它究竟跪在什么地方,反正在我看来,喝着都差不多,跟超市里买的没什么区别。

    沉默一瞬,何晨先开口,问我结果如何,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于是我觉得没必要隐瞒,就实话实说,没想到,他听到绿意山庄的时候,脸色忽然变得非常难看,这种变化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双眼带着浓浓的恐惧。

    “他说的当真是绿意山庄吗?”

    我点点头,“是,八百里秦川复地,传闻中阿房宫的真身遗址所在。”

    张世阳立刻说道:“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前几年因为鼠疫横行,村民被迫撤离后来被封的那个地方。”

    我对他的这个信息非常好奇,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几年前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你,网络和新闻早就应该报道了的。

    何晨对此也很疑惑,他问张世阳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张世阳说这件事千真万确,那一年,他的一个同学回国,结果就是因为这件事而被拒签滞留国内,结果学业没被耽误了,原因就是因为鼠疫具有很强的传染性,而且诡异的是,这种鼠疫无药可治,传染速递非常快,中了鼠疫的人,先是骨关节坏死,行动迟缓,不能打弯,走路左右摇摆,形如僵尸一般。

    我听他说完,心说这哪儿是什么鼠疫啊,这根本就是僵尸毒,有人中了尸毒,却说成鼠疫,当地村民无知,也就信以为真。

    我问张世阳能不能带我们去找这个地方,张世阳表示自己对国内的地方并不熟悉,不过他在美国读书的时候,经常上网和国内的一些朋友联系,于是他就找了一个曾经在中国的网友,联系好了之后,由这位网友带我们去,不过前提是,这位网友说了,报酬是一样要给的,另外,只带我们到边界处,绝不会进去。

    我说钱他可以开个价,只要是合理的数字,我们就答应,至于只送我们到边界,这个也没问题,因为我也不想更多的人知道绿意山庄的秘密,不管我们找得到还是找不到,这件事都希望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去肯定要去,不过我总觉得,江沅这么轻松的就把绿意山庄给说出来,似乎还有一层含义,只是我猜不到。

    就在这时候,千渝打电话来,说他刚下飞机,正要来找我,我说你来吧,我们在酒店餐厅,我把酒店名字报给他,并给他也定了一个标间,一个多小时之后,千渝出现了,一身黑色休闲装,从一进来就吸引了很多妹子的目光,一个个犯花痴的看着千渝,这让我们三个都内心觉得很不公平,我们也不差,怎么坐这儿半天了,也没这个效果。

    千渝背着一款黑色的书包,里面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我身边坐下之后,看到何晨,很有礼貌的笑了一下,打了声招呼。

    我给他们简单做了一下介绍,两个人非常客气的寒暄了几句,然后就进入正题。

    千渝说自己这次回来是因为接到上级委派的一个任务,任务地点在秦川,他想到那里是摸金校尉的大本营,就想到我这边,希望可以通过我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毕竟秦川那边的势力很大,就是警方也不敢轻举妄动,那里的势力已经集聚百年之久,就好比是一棵大树的树干和树根的所在地,非一般人可动。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阁楼魅影02
    &bp;&bp;&bp;&bp;千渝的忽然到来,让我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欣慰,至少我身边有个让我感觉踏实的人了。

    本来还在犹豫找谁来帮我,跟我一起去秦川一趟,没想到他居然也要去那个地方,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意,但我可以肯定,这不会这么巧合。

    餐厅人越来越多,我们在这里谈话不方便,我就让千渝先回房间,晚些时候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有什么话再说。

    七点多的时候,我们去了一家四川火锅店,这家火锅的包间比较好,够清净,菜都上齐了之后,我就跟大家说了关于秦川那边的一些情况,其中我提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亲广元戏楼。

    这个地方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望海楼,当然,这个不是天津的那个望海楼,而是秦川当地一个非常有历史的木质阁楼,而且当地非常有名的鬼楼。

    传说,这个望海楼以前是一个秀楼,具体干什么的并不清楚,只知道,这个楼里面,每年三月就会送进去一批年轻貌美的姑娘,而每年十月份,这些姑娘就会有一批从里面出来,然后转年的三月份,就再有一批人进去,周而复始,渐渐地,就有人对这个秀楼产生了好奇心,当时江湖高手如云,一两个江湖好手翻墙跨院的去探查究竟,结果进去了的就没一个再活着出来的。

    后来日军侵华,秦川是重要的军事基地,战火之下,整个秦川一片狼藉,然而这个木质的阁楼,却能在炮火中一次又一次的躲过灾难,原因就是当时的日本军官在半夜里遇到一只女鬼,女鬼警告他说,不许动这个楼,只要动了,他的命也就完了。

    本来鬼神之说,当时日本人是不会信的,可是这位日本军官却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血手印,试着用水去擦,结果怎么都擦不掉。

    惊慌之下,他发现自己昨晚上不是做梦,而是真的遇见了鬼、

    阁楼被保存下来,战争结束后,当地开始重建,八十年代的时候,这个楼重新被征用,但是因为望海楼这三个字跟天津的那个望海楼重名,所以就改了,叫广元楼,后来被一个商人出钱改造,成了戏楼,之后就一直成为秦川当地非常有名的戏楼之一,然而没过几年,这里因为一场大火,让人们觉得这楼不安全,虽然没有完全烧毁,但有人曾在起火的时候看到火中含有很多黑色的人影在来回跑动,期初他以为是有人被困在里面,可是当大火扑灭之后,清点人数却发现,一具尸体都没有。

    那个目击者当时就决定离开这里,不会再来这里工作。

    一时间,谣言四起,众说纷纭,总而言之,这个广元戏楼就此没落,变成了一座真正鬼楼,阴森恐怖,无人敢靠近。

    张世阳听着入神,问道:“那这个跟我们去秦川有什么关系?”

    我说:“关系可大了,在我们这一行,有这么一句话,叫秦川腹地有广元,进山拜楼是关键。这意思是说,要想去秦川腹地,就必须先去广元楼,懂吗?”

    何晨点点头,千渝也表示同意,他们可都是聪明人,这秦川之地是摸金校尉的大本营,几股势力盘踞在此,黑白两道通吃,这些人在外面的势力就算是被警方端了锅,但是只要是你有本事逃回秦川,就没有人敢追你。

    千渝非常认同的点点头,说道:“方哥这话不假,八百里秦川,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那里的人和事儿都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我说:“没错,既然我们决定要去秦川,那么咱们的第一站,就是广元阁楼,而且你们不是我们这行人,进去之后,不要乱说话,一切有我,看我的眼色行事。”

    何晨表示明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虽然也姓黑,但不是我们这条路上的人,这次去秦川,也等于是跨界走访,一个弄不好,后果是很严重的。

    而张世阳因为是鬼手张默生的孙子,仗着自己爷爷的名号,在秦川倒也没什么危险,至于我,这半年多来,我估计我的大名已经在秦川家喻户晓,但是我萧家的名号就已经足够我在秦川横着走,而千渝自己也还好办,他的身份是千虎的义子,只要他的真实身份没有暴露,在秦川,他依然是小千总。

    一番分析之后,最尴尬最需要小心谨慎的是何晨,所以我提议只要何晨跟着就行,大眼和小九还是留在外面接应,免得我们都进去了,外面没人接应,一旦出现状况,我们就是做困兽之斗,凶多吉少。

    微信群里我们把计划大致说了一遍,大眼担心何晨的安慰,一直要求跟在我们身边,以便于保护何晨的安全,他认为地面支援和联系一个人足以。

    我不好说什么,就跟何晨说,你自己的人你自己搞定,我们这次进秦川复地,目标不宜过大,所以人去的多了也不行。

    何晨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他一句话递过去,大眼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嘱咐何晨凡事要小心。

    我在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暖暖的文字信息,不由得也想到自己,曾经,我每次出门的时候,也总有一些朋友非常关心的送上一些叮嘱,让人看了心里一阵感动。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我们下了一辆私人三轮车,这车的主人是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看着他长的眉清目秀,周身其实不俗,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靠拉车赚钱的讨生活的乡下人。

    付了车费,我们开始往秦川地界上走。

    很快,我们就来到这里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上,不愧是秦川文物的地下宝库,这里的文物交易遍地都是。

    走在大街上,总感觉有无数个眼光在我们四周一直跟随,何晨他们都有些紧张,只有我见怪不怪,因为我以前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

    怎么说呢,这里的人各个火眼金睛,你是不是干这一行的人,一眼就能知道,有的高手甚至从你身上的味道都能判断出来你是不是来这里买卖的行家,所以,秦川这个地方,外人想混进来根本没可能。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阁楼魅影 03
    &bp;&bp;&bp;&bp;在街上走了大半天,千渝和张世阳都说肚子饿了,我其实也饿,但是我对这个地方的规矩很明白,外来的人,即便是进了餐厅,饭菜上来也是不能吃的,因为里面都有蒙汗药,陌生人来这里,都必须经过当地一股势力的调查,确定你安全之后才会放你离开。

    我最初来这里的时候,是李四带我来的,但是我不够资格,所以没有李四那么有面子,也就因为这样,我只能带着他们在大街上逛,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广和茶餐厅,只有那家餐厅的老板和我是认识的,说不定可以给我们指点迷津。

    张世阳走在最后面,忽然他拉住我的衣服,小声说道:“小姑夫,你看后面的那个人,他一直在跟踪我们。”

    何晨和千渝都非常警惕的停下脚步,假装去看两边摊位上的东西,暗中观察我们身后的动向,果然,有一个人在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看到我们停了下来,他也停下来,假装去看摊位上的东西。

    张世阳拉拉我的衣袖,小声说道:“小姑夫,这个人可能找我们有事儿,不如我过去把他带过来,我觉得他应该没有恶意。”

    我说:“那你小心点儿,别引起其他人的主意,我们在前面左转弯的茶楼里等你。”

    “好。”

    张世阳虽然是生面孔,但他是张默生的孙子,如果被人抓了也不怕,他身上应该有张氏家族该有的绿腾纹身,所以他去是最安全的。

    我带着何晨和千渝到了茶楼,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这里的人都是来交易文物的,龙潭虎穴,也就是这样了。

    一杯龙井一千八,这价格也很美丽。

    等了十分钟左右,张世阳带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走进来,“小姑夫,人来了。”

    我让他们俩先坐下,然后亲自给那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倒了杯茶,“这位小兄弟,你认识我?”

    那人毫不客气的接过茶杯,喝了几口茶之后,看着我,说道:“你是萧老板,一年前,我去过您的铺子,我叫阿四。”

    我想了想,阿四,这个名字太普通了,更何况,一年前,来我店里送货的小哥最少有十几个,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哪个。

    阿四看我不说话,又环顾一周,最后把目光停在何晨的脸上,说道:“何先生,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何晨一愣,“你也认识我?”

    阿四说道:“何老板的大名这里的人都知道,从你们一到秦川境内,我们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我说:“你们?还有谁?”

    阿四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又递上来一副耳机,按下播放键之后,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绿意山庄的秘密在我这里,今晚十点,汇丰银号见。”

    我听完了录音,对阿四说道:“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一定会准时赴约,我知道秦川的规矩,不知道你们需要我带些什么。”

    阿四从口袋拿出一张纸,然后推到我面前,说道:“此物便可。”

    我打开这张纸,发现这张纸上画着的是一枚玉佩,金镶玉的工艺,碧绿通透的翡翠雕刻成椭圆形,六面花雕的绝世工艺世间罕见。

    阿四称赞说我眼光犀利,一眼道破玉佩的珍贵,不过也提醒我,十点之前如果没有拿到这个东西,那就等下一个十点,他们老大会一直等候。

    我点点头,让他张世阳送他离开,他们走后,何晨问道:“这金镶玉的挂件分明就是皇室之物,只是年代未名,我看,这件东西应该是在墓里,他这是要咱们先下墓吗?”

    千渝仔细看了看这张纸,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只是几年前宜州博物馆丢失的一批文物中的一件,叫双鹤玲珑玉佩。”

    “双鹤玲珑玉佩。”我赶到很奇怪,“你确定吗?这可是文保单位的东西,秦川地面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动文保单位一分一毫,这个双鹤玲珑玉佩如果真如千渝所言,那我们此时要找的就是文保单位的文物,那就是犯罪了。”

    正说着,张世阳回来了,他坐下喝了口茶,说道:“距离十点还有几个小时而已,你们就打算在这里坐着,然后坐到十点空手过去吗?”

    “当然不是,走吧,开工了。”

    我站起来就要准备走,何晨拦住我的去路,问道:“去哪儿。”

    我打开这张纸摊开来给他看,然后把茶水倒上去,很简单的化学原理,纸张的边缘空白处立刻显示出一些字迹,上面写着:“城南罗家村鬼楼。”

    墨迹很快消失,我把这张纸揉碎了,然后泡在茶碗里。

    “就算是文保单位,咱们也有义务把它找出来,上交国家啊,再说了,绿意山庄我们飞去不可,可是贸然前去就是一个死,所以我们必须那这个东西去见阿四的老大,从他口中得知绿意山庄的情况才行。”

    何晨和千渝互相看看对方,并无其他意见,张世阳一直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所以,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这个罗家村,远远看去,一片灰褐色的屋顶显得整个村庄非常萧条。

    我们走进村里的时候,我刻意去看了看村口的公告,并没有什么也别的事情发生,这也就说明,这村里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但是为什么会是这般死气沉沉呢。

    我心里充满疑问,但只是憋在心里,因为我知道,其他三个也是和我一样。

    走了几步,张世阳就小声嘀咕着:“这村子好生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好像一座死城。”

    我说:“不是好像,根本就是,你看着家家户户的门窗破损不堪,一看就是常年没有人居住的地方,不过是很奇怪,一个村子又不是瘟疫横行或者天灾**,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何晨说道:“十里之间,距离不远也不近,但那边热闹非凡,这边却是一片死寂,这倒是有些蹊跷,不过,我们还是先找找看,到底有没有我们要找的那座鬼楼。”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阁楼魅影 04
    &bp;&bp;&bp;&bp;我们顺利找到了罗家村,但是村里的情况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谁都没想到,这个罗家村居然是一个荒村,而且还是一个。

    我们在村里的走了一圈,现这个村子非常小,而且贾家门口都有一些白骨,有的是人的,有的是动物的,而且,在这个村子的正中间位置,我们找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鬼楼,那是一个类似明清时期的建筑,两层楼高,飞檐斗拱建筑十分精巧,最关键的是,这是纯木接口,卯榫而成,连根铁钉都没有的。

    大门口,半扇木门已经到了,留下的半扇歪歪斜斜的挂在门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我们四个站成一排,此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残阳似血,更加映衬着这座古楼的诡异,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古楼的存在是直接导致这个罗家村萧条至此的根本原因。

    “走吧,咱们四个就进去看看,这鬼楼究竟是不是真的闹鬼。”

    我说完,率先跨着大步子走进去,张世阳紧跟着也进来,最后是何晨和千渝。

    木质地板已经干裂,每走一步都嘎吱嘎吱的,让人顿生一种恐惧,好像下一步就有掉下去的危险。

    一层楼里遍地都是酒坛碎片,我随手捡起来一个,现这是宋朝年间的官窑。

    “官窑酒具,这倒是稀奇。”我站起来,环顾四周。

    何晨也学我一样,从地上捡起来一个碎片,仔细看了看,说道:“恐怕不止于此,我手上的是唐朝贞观年间的瓷器,这是青釉,看来这个地方不简单啊。”

    千渝也从另外一个角落捡起来一个碎片,是西汉时期的青铜爵。

    满地的宝贝,价值连城。

    四个人都有些困惑,张世阳从楼梯附近的一个废墟堆里扒拉出来一块碎玉,他擦掉表面的污迹和灰尘之后,拿过来给我看,我一看,手差点儿一抖把东西掉地上。

    “西汉淮南王印玺。”我打交道。

    何晨从我手里拿过那块碎玉,仔细看了看,略有所思,说道:“这是半成品。”

    我说:“这不废话嘛,成品现在已经在博物馆里了,一件成品完成之前,会有无数个半成品做准备的,看来,这块玉玺就是当时众多备用品中的一个,不过很奇怪,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世阳说道:“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皇家御用之物,世间独一无二,为了表示它的权威性,成品一旦出炉,其余的所有关于这件成品的东西就会全部销毁,一个不留,甚至连工匠都要活埋,以防泄密和复制。”

    千渝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补充道:“淮南王门客众多,也许漏掉一两个也说不定,不过这里残留下来的东西,年代跨越上千年,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说道:“如果这里曾经是土夫子们分赃的据点,那么这个罗家村可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村庄了。”

    何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说的不错,这个罗家村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一个有人居住的村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而且很多建筑仔细去看就会现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依我看,这里村子就是土夫子们临时搭建出来的,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只是年代久远,看来是这行内的前辈们当年的杰作。”

    我朝他打了一个响指,“聪明,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是这么个惨淡模样。”

    “障眼法,老前辈们之所以这么做,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清朗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我们四个站在一楼的不同位置,彼此间的距离并不远,此刻一起回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忽然出现在门口,被夕阳余光拉长的身影显得格外诡异。

    我最先站出来,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们?”

    年轻人单肩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跨步进来之后,先朝我走过来,说道:“晚上十点,双鹤玲珑玉佩,绿意山庄。”

    我一愣,心说阿四的老大怎么算也应该是个中年男子,怎么眼前这个这么年轻,难道是马仔?

    正犹豫着,千渝忽然从后面走出来,看了看这个年轻人,说道:“三年前,在千虎家单手折断他手腕的人,可是你?”

    这个年轻人看着千渝,微笑着点点头,“小千总真是好记性,这点小事还记着呢。”

    千渝客气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凑巧记住了而已,可是我记得当时千虎把你和你的人全部扣下,当天晚上就下墓,之后你们就死在墓里面,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年轻人反问道:“那我请问,当时小千总在什么地方。”

    千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当时在执行其他任务,并未参与。”

    年轻人呵呵一笑,“那就是了,当天晚上我们被赶下血尸墓,本来是被当做肉票送死的,没想到,这些血尸清醒的这么快,我们几个人与之血战到底,最后只有我没死,但是因为伤重,我在爬出古墓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接应,于是我就自己抹黑下山,找了一个地方开始养伤。”

    千渝听后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来跟我介绍说:“哥,这是思明,算是自己人。”

    我歪着头打量着他,心说这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一方实力的老大,此人绝对不简单,不过千渝说是自己人,那我也就放心了。

    “既然你就是约我们今晚十点见面的人,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等着呢,现在来这里是干什么?”

    思明环顾四周,然后开始往楼梯方向走,说道:“我身边到处都是其他几股势力的眼线,你们一出现,立刻就会有人敢动手杀了你们。”

    “为什么?”我问他。

    思明爽朗一笑,“萧老板这是在跟我打哑谜吗连何老板都出面了,你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绿意山庄,归零计划书的原稿,以及之前那支凯旋号的考古队队长的手札。”

    我一直无语,心说这人是学心理学的吧,怎么我心里的秘密都被他看穿了,而且还准确无误。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阁楼上的女人
    &bp;&bp;&bp;&bp;我怎么都没想到,我们晚上十点去见的会是像思明这样的一个人,如此年轻,如此青春活力,如果换个地方,或是在校园里,我一定不会想到他会是一个摸金校尉。

    思明有他自己的顾虑,所以我也不想多问,毕竟我和他之间算是有些渊源,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也不曾相识,但有些东西该存在还是存在的。

    张世阳站在门口帮我们把风,思明对何晨的印象很深,两个人简单的几句话中,我听出了一些端倪,原来思明的家族和何晨的家族有过生意往来。

    然而这次他们俩见面,却不是为了生意,而是归零计划书。

    阁楼之上,思明打开一个柜子,柜子后面有一方暗格,打开暗格之后,一口棺材竖着摆放在其中。

    我们几个合力将棺材搬出来,放在阁楼正中间。

    “好重啊,这是什么材质的棺材,不会是石头的吧。”

    张世阳甩了甩手,我看到他两只手的掌心各有一道红色的痕迹,应该就是刚才搬棺材的时候弄到的。

    思明让我过去他那边,然后指着棺材侧面的一把锁,说道:“连心锁,萧老板应该没问题吧。”

    我点点头,“连心锁,连心一说,这开锁的功夫全靠一股运气,你当真以为我没问题?”

    思明呵呵一笑,“运气自然是有的,不过,更多的是看技术,连心锁制作原理复杂,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萧老板一向精通各种墓道机关设置,这里除了你之外,我们都没机会。”

    我不再多言,从自己的衣服袖子上摸出一枚绣花钢针,然后把针头的部分顺着连心锁的纹路一直顺下去,然后插在钥匙孔里,如果有钥匙,开锁的规律也是左转三圈,右转一圈,然后拔出钥匙,在换做另外一个钥匙孔,继续左转三圈,右转一圈,运气好的就能打开,运气不好的,就是遇见死锁,也就是永远不能打开的锁。

    可是现在,我手里并没钥匙,只能用旁门左道的办法,

    探锁针,就是我开锁的秘密武器。

    探锁针在钥匙孔里摸索一阵,打开了其中一道关卡,咔擦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张世阳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怎么样,行不行啊。”

    我一边专心致志的开锁,一边注意棺材的动向,一旦棺椁有异,我就必须立刻撤里,因为能用到连心锁的都是横死且出现尸变之后封印在特殊棺椁里的鬼尸,我之前在靖王墓中见到一个,结果差点儿被那具鬼尸给掐死,现在这个棺材里百分之百也是跟当初那个东西一样,所以这次我要小心点。

    咔擦,第二声声响之后,紧接着就是第三声,连心锁的左边锁已经被我解开,过程并不难,难就难在这手上的功夫,因为锁孔里面结构复杂,要用针尖准确的找准位置拨乱反正,那可不是容易的。

    随着右半边锁的打开,整个连心锁已经被我打开了,但是锁头还挂在那里,我并不打算取下来,因为我不敢,所以站在一边,指了指棺材,对思明说:“锁我给你开了,身下的你自己来吧,不过别挂我没提醒你,有些棺材最好不要开。”

    思明看我一样,摘下锁头,然后轻轻的拍了拍棺材盖,似乎是在跟我说:“不用害怕,这里面的鬼尸早就被烧成灰了,我让你打开,是因为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话说完,思明双臂用力,先开棺材盖之后,我发现棺材里面真的没有鬼尸,然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棺材里躺着一个女人,面容栩栩如生,一身清朝装扮,华贵的衣服头饰表示她出身富贵,是个豪门贵妇。

    我仔细观察下这个女人,她全身散发着一种奇怪的香味,皮肤白皙富有弹性,真个人躺在那里就想睡着了一样,我凑近了去观察,她的心口处还真的有起伏,就好像活人呼吸一般。

    “她还没死?”我说。

    思明摇了摇头,“不生不死、”

    何晨忽然眼前一亮,好像有所顿悟似的,“是东海和珠,传说中的夜明珠,难道这跟慈禧太后口中所含的夜明珠一样。”

    思明没有任何说法,只是伸手在女尸身下摸了几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金券,长方形筷子一样的高度,手掌左右宽,上面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看了看,这是黄泉密文,无比幸运,我都看得懂。

    何晨从女尸口中取出一枚白色的珠子,瞬间,白珠离开女尸的身体时,女尸瞬间腐烂,然后干瘪,几分钟不到就成了一具干尸。

    白色珠子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白色,光晕之内,有一种柔和质感,我看着出神,心中感叹,不愧是东海深海的宝物,千年难遇。

    思明无心顾及那个夜明珠,反倒是催促我快些说出金券上所写的是什么,我组织下语言,说道:“这上面写的是,东郡国都因为一场天灾而被沉入地下,黄沙自天而下,将一切掩埋,东郡****因为出使西域,未归,所以逃过一劫,为了让东郡延续下去,他隐姓埋名,以夜明珠为证,传位于下一任储君。”

    “没了?”思明看看我。

    我点点头,“没了,这上面就说的这些,这张金券只是其中一张,前言不搭后语的,能解出来的文字信息也就是这样。”

    何晨看看自己手中的夜明珠,说道:“照你这么说,夜明珠在谁手里,谁就是东郡储君,那么这棺材里女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思明找了个地方坐下,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何晨招呼我们把棺材盖盖上,然后用连心锁锁好,推回去是不可能了,就只能这个放着。

    两只手点的亮光让我们只能勉强看到彼此,我们围坐一圈,然后思明小声说道:“绿意山庄其实并不难找,只是那里比较危险,我早就知道近期会有人来找这个地方,只是没想到,你们几个会凑到一起了。”

    千渝轻咳一声,说道:“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我另有任务。”

    思明一笑,那意思好像是说,解释等于掩饰,管你是什么目的,反正来了就是来了。
正文 第三十章 黄泉冥祭的全部
    &bp;&bp;&bp;&bp;思明要跟我们说的话,其实也不长,主要就是说,绿意山庄现在已经被人承包,不再是无主的荒宅,而且承包它的人据说在京城很有北京,而且绿意山庄被买走之后,买主并没有对那里进行任何修缮等措施,而是就继续任由它荒废山野。

    然而就在十多天前,也就是我们还在还魂谷的时候,秦川来了一支非常神秘的商旅,看穿戴应该是西北一代的商旅,但是再看这些人走路的姿势,吃饭喝茶的姿势,甚至包括他们的穿着,都能判断出,这些人不是摸金校尉,也不是文物商贩,而是常年拿枪射击,且身手矫健的江湖中人。

    思明当时暗中观察了几天,发现这伙人的目标就是大山深处的绿意山庄,刚开始,思明以为这是绿意山庄的买家派来的,可是后来他发现,这些人进去绿意山庄之后就没再出来。

    又过了几天,思明发现不仅仅是那些人没有动静,没出来,就连自己派出去的人也没回来,刚开始,自己派出去的伙计还能在晚上的时候发信息报告里面的情况,可是后来就没有音讯了。

    后来思明坐不住了,他亲自带队前去绿意山庄,可是还没到山庄地界,就感觉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山中阴云密布,狂风暴雨寸步难行。

    思明觉得事情不对,立刻撤回自己的人,然后回到自己的别墅,关门来到地下室,摊开一张地图之后,他发现这座山谷地界似乎有些不同。

    就在思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人报告说我们来了,思明在听说我们几个人名字的时候,思明对于我和何晨比较熟悉,所以才会有了之前发生的跟踪事件。

    我叹口气,“原来,你要跟我么说的就是这个,那你看出了什么?”

    思明说道:“龙云脉象,龙眼灵气之地。”

    我想了想,心说这就对了,还魂谷中,长云掌门就说那里有龙云之像,是龙脉的所在地,如今看来倒是有些眉目了,东郡国都是神农后裔,是神族留在人间的一脉分支。

    既然是这样,那有关黄泉冥祭中的一些未解之谜和一些说不通的东西就能解释的通了。

    思明问我有什么想法,我心里很乱,有无数个线头在心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捋顺了,所以一直摇头,表示暂时没什么头绪。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在坐在这间阁楼里,旁边就是一具棺材,现场的气氛有些恐怖,思明表示这里晚上会闹鬼,所以他建议我们跟他一起回去,我说这样不好,万一被人盯上,岂不是要连累他,可是思明却表示无所谓,因为我们只要不在别墅里说一些关于绿意山庄和其他敏感的话题,这些人的耳目即便是知道了有我们的到来,也不会朝那个方向想。

    我回头看看这口棺材,阴风阵阵,破窗户已经不能御寒挡风,这山里的天气早晚温差大,最重要的是,我们很久没吃东西了,肚子比较饿,再三权衡之后,认为这龙潭虎穴都已经来了,难道还怕在老虎洞神龙潭里睡一晚吗?

    想到这里,我就也不再多想,站起来,“那就打扰了。”

    千渝等人并没有反对,只是沉默的跟着我走,此时此刻,在他们心里,恐怕跟着我走,才是最安全的。

    然而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

    我们在思明的私人别墅里安顿下来,丰盛的晚餐让我们暂时忘了自己来的任务,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在游泳池边休息,这里的游泳池是室内温水池,人家都说,水可以净化一切繁杂,我现在心头正乱,所以在游泳池边上坐着,借助水的灵性,别说,我还真想出一些头绪。

    一直以来,我只知道黄泉冥祭是一本书,而且里面记载的内容就是远古时期,一种失传的无数,无论是血祭还是往生仪式,甚至包括各种蛊毒等等,然而从来没有人真的仔细研读过这本书,也从来没有人真的看懂过,更没有人因此提出疑问,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本奇书。

    以前的我,对于黄泉冥祭,我也是一知半解,只是到我要拿到这些东西,然后封印起来,不允许它在出现,可是慢慢地,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黄泉冥祭不仅仅是一本书,她已经成为一种邪念,深入每个觊觎它的人的神经,骨髓,形成一种心魔,然后这种心魔会让这个人走向死亡。

    如今,我有些懂了,为什么我只看不懂黄泉冥祭,是因为它其实也仅仅是一部分,而思明之前说的手札,其实才是完整版的。

    就如同思明说的,绿意山庄有珍藏着一件至宝,那就是一本手札,这本手札是六十年代一支考古队队长亲笔所写,当时他深入地下,横穿龙脉大山,从古墓中探寻到长生之法,结果真的让他找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后来失踪了。

    自从他失踪之后,民间又有传闻,说他找到了长生之法,并且寻到了一份至宝,而这份至宝就是黄泉冥祭。

    人性的贪婪,让一句谣言成了一道催命符,一时间谣言四起,黄泉冥祭,往生重生,引来无数人的争抢。

    “思明,你的意思是说,那位前辈的手札就是完整版的黄泉冥祭,可是这也说不通啊,黄泉冥祭可是千年前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他做出来的。”

    思明有些无奈,我承认,此时此刻,我的脑袋有些卡壳。

    “萧老板,我问你,墓里的东西,你能带出来多少。”

    我想都没想,就说:“三成,最多。”

    “为什么?”他继续问。

    我说:“因为墓里的东西,有些是根本不能移动,不能见光的,即便是一座完好的古墓,它里面的东西除了不能移动的之外,其余的能让我们带出市面的只有三成,而其中想壁画之类的,虽然文物价值很高,但根本没办法带出来。”

    我说完,忽然也明白了,黄泉冥祭之所以说是手札的一部分,实际上就是这位前辈发现了黄泉冥祭,但是由于没办法全部带出来,他就把能带出来的整理一下,然后变成了现在的黄泉冥祭,而带不出来的信息,他就手抄记录在册,变成了一本手札。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夜探山庄01
    &bp;&bp;&bp;&bp;我们在思明的安排下在他的别墅里稍作休息,也许是真的累了,所以我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半夜做梦,梦到蝈蝈一身白衣的朝我走过来,他脸上的表情充满愤怒,好像一个入魔的杀手,双目血腥弥漫、

    我被他吓到了,坐在地上连连后退,最后背靠着墙,再也没有退路了,

    蝈蝈擅长雕刻,所以,此时此刻,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雕刻刀,我认得出来,这是他自己平时最喜欢用的那把,他走之后,我为了留作纪念,就把东西收在一个锦盒里。

    他越走越近,面目狰狞,杀气弥漫。

    “别杀我,别杀我。”

    一身冷汗,尖叫声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打开床头灯,正想找根烟来抽,却发现隔壁有动静,开门之后,看到楼道里有灯光。

    “半夜三更的,你怎么不睡觉啊。”

    我站在张世阳的房门前,此时,他正坐在地上,好像是在研究什么。

    张世阳听到是我的声音,回头看了眼,然后招手示意我进来,我走进去之后,顺手把房门关上。

    地板上放着很多白纸,张世阳手中握着一直圆珠笔,似乎是在画什么东西。

    我跟他一样也坐在地上,捡起地上的而一些图纸看了看,只是古代建筑的分部设计图,我以前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看到过这种分部设计图的拓本,所以对这种设计图的规格有些了解。

    明清时期徽派建筑的分部设计图,在市面上已经炒到十几万一张,这些在当年都是废纸一样的东西,如今却是宝贝。

    “你临摹这些干什么?”我说。

    张世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临摹,为什么不能是我画的呢?”

    我摊了摊手,“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张世阳一笑,放下手中的圆珠笔,说道:“徽州古建筑它的独到之处,所以我很多年前就开始临摹徽州建筑的分部设计图,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我想知道的秘密、”

    “秘密?”我好奇道:“建筑设计图最大的秘密就是分解,只有分解才能从中悟出建筑的精华,可这是建筑学的范畴,跟我们和我们目前的情况,好像并没有半点关系。”

    张世阳摇了摇头,“小姑夫,你错了,那个幕后之人买下这绿意山庄,难道是为了改建度假村吗?”

    我笑了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他一定另有目的,只是无人知晓,不过这个谜题很快就会被我们解开,因为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去绿意山庄。”

    张世阳衣服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看我,“绿意山庄是典型的徽派建筑,而且建筑精妙之处不在于外形,而在于机关设计。”

    见我不懂,他又继续说道:“现在咱们看到的徽派建筑都只是很普通的一种建筑规格,即便是达官贵族的家,也不过是建筑奢华一点复杂一点而已,但归根到底也还是民宅,而绿意山庄却是军事防御。”

    我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说实在的,在这一刻,我仿佛从他身上看到江沅,蝈蝈,甚至包裹张曦月的影子,此时此刻的张世阳,双眼聚神,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我呆呆的看着他,然后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两点半了,睡觉。”

    张世阳并没拦着我,也没说什么,我离开他的房间之后,他就把灯关了。

    回到自己房间,本想继续睡你,却不成想,我一进门,就发现自己卧室的灯开着,进去一看,何晨出现在我房间里。

    同样一身睡衣的他,显得有些慌张。

    我走进去,“怎么了,你这是梦游走错房间了还是怎么着。”

    何晨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你没事儿?”

    我呵呵一笑,坐在沙发上,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倒是你,三更半夜你到我房间里干嘛?”

    何晨从自己的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红色的印记好像是血,旁边有几个字,写的是:“绿意山庄东门十米。”

    “这什么意思?”

    何晨朝我耸耸肩,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我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人我先带走,等你。”

    我一愣,“你怀疑是我被人绑架了?”

    何晨点头,“是,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看着手里的两张字条,心里越琢磨越不对,忽然站起来,朝何晨伸手过去,“第三张呢,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藏着掖着。”

    何晨把第三张纸条拿出来之后,我看到纸条上是空白的,就问他这怎么回事,结果何晨却说这张空白的纸条是从我的房间里找到的,而且就在我枕头上。

    我听他说完立刻去查看我的枕头,却发现我的枕头被人移动过,因为我睡觉有个习惯,枕头是斜着放的,所以一般人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一点细节,而此时,我的枕头端端正正的放在那里,很明显,这是有人动过了。

    “纸条不是我给你的。”我说。

    何晨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之所以没走,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等到你,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对比了下三张纸条,发现这三张纸条是出自出一张纸,也就说,这个人用一张纸剪成了三张字条,然后把其中两个给何晨,然后又在我枕头上放了第三个。

    “这件别墅这么隐蔽,而且院子里有三条狗,思明做事看着非常严谨,他的话应该是比较安全的,那么究竟会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的在不惊动任何人,甚至是狗的情况下,潜进来放下纸条呢。”

    我自言自语,其实也是在想这件事,可是我假设了好几种可能,结果都不无法合理解释这种现象。

    我们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话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还说我提议去找思明,毕竟这里是他的家,家里进来贼,他这个主人怎么可以不闻不问呢。

    我敲开了张世阳的房门,他应该是刚睡着,看到是我,有些蒙圈,我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立刻也觉得有些不对您,于是披上一件外套就跟着我们走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夜探山庄02
    &bp;&bp;&bp;&bp;我敲开了张世阳的房门,他穿着一件很大的睡袍,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他看到是我,当时有些蒙圈,问我怎么又回来了,我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立刻也觉得有些不对,于是披上一件外套就跟着我们走了。

    张世阳穿好衣服,和我们一起到三楼思明的房间去,然而我们刚上楼,就看到楼梯口那边蹲着一只德牧,两只眼睛亮的让人心里发毛,而且在它的旁边,居然还有一只小的德牧。

    张世阳忽然楞了一下,然后躲到我身后,拽了我的衣领,小声道:“小姑夫,你们谁有电话,直接打个电话让他出来不就完了,何必深更半夜的去找人家呢,再说你看那条狗,不善啊。”

    我回头看他,一把将她从身后拖出来,“你别告诉我,你怕狗。”

    张世阳看了看何晨,有些无奈,“说对了。”

    我无语的指了指他,心说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张家人怕狗的毛病怎么还遗传呢。

    当初,张曦月就是怕狗,因为这个,我把我们家带毛的,长得像狗的全部请出去了,甚至走在马路上,看到有狗经过,我都必须时刻准备着,因为她随时可能会忽然抱着我,因为怕狗已经被我取笑过很多次了。

    我曾经就想,一个身手这么好的人,四五个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怎么就害怕一只宠物狗呢,现在看到张世阳的样子,我还是不明白。

    何晨吹了吹口哨,那只小的德牧居然摇着尾巴过来了,这时候,那只大的也站起来,非常警惕的看着我们。

    就在这时,思明房间的门开了,三楼的灯也亮了。

    思明看到我们的时候,并不显得惊讶,反而是朝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到楼下客厅去。

    我点点头,带着张世阳和何晨一起下楼,那只大德牧也非常温顺的跟着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狗看着比较温和,并不想刚才看到我们的时候那么恐怖。

    客厅里,只有我们四个,外加一大一小两只狗。

    思明从冰箱里拿了狗罐头给他们,看着它们吃的津津有味,温和一笑,然后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一些零食出来、

    “这么晚了你们几个不睡觉,站在我房门口干什么?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出来,一分钟不到,顺子就会扑上去,你们三个还真不是它的对手。”

    我立刻反驳道:“谁不睡觉啊,我们想睡可睡得着啊,你自己看吧。”

    我把三张纸条扔给思明,他看了看,皱着眉头捏了捏,“湖州宣纸。”

    我说:“先甭管是哪儿的,我可告诉你,有人进出你家如入无人之境。”

    思明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何晨非常谨慎的看他一眼,问道:“此话怎讲?”

    思明并没有打算解释,也许这关系着这栋别墅的一些秘密吧,但是他跟我么说,放这个字条的人他已经知道是谁,只是目前还不能动他,言外之意,就是这事儿到此为止,后面的事儿他会处理,保证不会让这个人找我们的麻烦。

    何晨还想说什么,但被我拦住,我朝张世阳使眼色,意思是你也别多话,他们俩倒是聪明,都没说话,然后我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是谁,那就交给你了,我们明天出发去绿意山庄,这个人千万不能从中捣乱。”

    思明一边给我们倒酒,一边说道:“这点你放心,天亮之前我会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现在你们三个还是先回房间吧,不过不是睡觉,而是收拾一下,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出发。”

    “这么早?”

    思明把红酒放回酒柜,“计划有变。”

    我拉着张世阳跟在何晨身后上楼,回到房间各自收拾东西,因为要去山里,根据我们手里的资料得知,绿意山庄的外面有一片原始森林,呈一条带状,虽然面积不大,但据说这片林子非常诡异,出来买山庄的那个人和他的伙计之外,其余的人进去就是死,而且还经常找不到尸体。

    据说曾经有位古玩商人来到这里谈生意,不知道是从什么途径知道了一些有关绿意山庄的事情,不知道是贪财还是猎奇,反正他是去了绿意山庄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他的家人甚至报了警,可是警察也没办法,这林子从来没人敢进,所以警察来了也只是带着警犬在附近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警犬给的反馈信息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几天之后,有人在附近挖野山竹,结果让他从树林边缘的一个草坑里发现了一堆人骨,当时他吓坏了,连滚带爬的就去了公安局,紧张的连打电话都忘了。

    警察在此来找到这里,当他们发现草坑里的尸骨时,一个个同样是被惊的目瞪口呆,因为他们发现,这个草坑里的骨头应该就是失踪的固然商人,因为那个人的妻子曾说过,这位固然商人先天六指,而这具骷髅同样如此。

    在经过了现场搜证之后,草坑中发现了一个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和银行卡以及大量现金,这无疑更进一步的说明了死者的身份,但是新的问题也来了,短短几天,怎么就能从一个人变成一具骷髅了呢。

    悬案至今未破,古玩商人的老婆据说为了查明真相,挥金如土的江湖悬赏,谁有本事查出真相,就有一千万美金的酬劳。

    这件事在当时轰动一时,各路高手纷纷云集在古董商人的老家宁婵县。

    然而结果却差强人意,这些所谓的高手,其实一个个的都是嘴上功夫,真到了关键时候,全部尿裤子。

    古董商人的妻子被他们如此废物的表演表示惭愧。

    几个月下来,前来应招的人倒是不少,但这能留下来的确实寥寥无几,而且,古董商人的夫人似乎很着急,就想着警方快点儿结案。

    然而天宫作美,一脸几天都是阴雨绵绵,空气总有一种泥土的芬芳,却还是让人感觉到手上的一阵一阵的疼痛。

    再后来,这位古董商人的妻子就如潜水一般,没有再出现。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山道遇险
    &bp;&bp;&bp;&bp;徒步三个小时,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们算是看到了一抹绿色。

    翡翠一般的绿色,远观就像是一块天然巨大的翡翠,搭配着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美不胜收。

    我整了整身上的装备服,这衣服看着比较薄,但是材质密不透风,出发前我做过实验,火烧,刀割,都不管用,这也是为了进山准备,有了它,那些尸蹩毒虫对我们来说也就那没什么伤害了。

    沿着一条自然形成的山道往上走你,两边是淡黄色的野花,搭配着墨绿色的青草,显得格外宁静。

    然而,宁静祥和之下,前方却是未知的恐惧。

    绿意山庄,鬼魅一般的存在,曾经我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却要亲身前往,它不是古墓,没有珍宝,没有机关,我除了能从市井之中听到一些传闻,却连一点真实情况都无法掌握,徽派建筑的顶端设计,融合了军事防御系统和五行八卦,这样的一个建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许,我们还没进门就已经死在机关里了呢。

    越想越觉得心情沉重,脚步也跟着放慢了。

    张世阳回头看我一眼,喊道:“小姑夫,你在想什么呢,快点儿啊。”

    我朝他挥挥手,加快脚步赶上去,拉着他一起放慢脚步,落下前面两个人五六米左右的距离。

    我小声问他:“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晚上画的那些,是不是绿意山庄的结构图。”

    张世阳一脸懵懂的看着我,“画图?”

    我瞪了瞪眼睛,戳了他脑袋一下,“装失忆是不是,你昨天晚上半夜不睡觉,坐地上画的那些图纸,你忘了?”

    张世阳一脸懵逼状,“我昨晚上睡得很早,大概十点多就睡了,是你们叫我,我才起床的。”

    这下换我懵逼了。

    我让他站住,然后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脸,用手抹了抹耳朵后面的部分,没有易容的迹象,也没有化妆,心说这难道是我见了鬼了。

    张世阳显得非常尴尬,身子向后倾斜,然后倒退了两步,说道:“小姑夫,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儿,你确定你昨天很早就睡了?”

    张世阳非常认真的点点头,举着三根手指一本正经的对天发誓说自己真的是很早就睡了,然后被我的敲门声叫醒。

    我不再多言,此时何晨和思明也一脸疑惑的看向我们,何晨问我在干什么,我朝他招招手,说走了三个小时,有些累了,大家休息下,吃点东西。

    何晨看看思明,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思明抬头看看天,点了下头。

    我们找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下来,四个人各有心事。

    我递了一瓶矿泉水给何晨,问道:“咱们就这么从还魂谷出来,万一何老板那边出了事儿怎么办。”

    何晨喝了两口水,片刻之后,说道:“无妨,那个长云掌门既然有本事说服我叔叔,说明他的确是有些能耐的,还魂谷虽然凶险,但也不是十死无生的死地,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我说:“如果我现在退出,你们会不会立刻把杀人罪坐实,毕竟警方那边所掌握的证据,就是我杀了叶志远,要么叶志远没死,要么,我是凶手。”

    何晨没想到我会忽然谈到这个话题,一时有些无措,不过他也不是一言不发,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应该是,我叔叔做事滴水不漏,你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让你活着,也是麻烦。”

    我心里只能呵呵,心说我活着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

    早饭很快吃完,思明忽然抬头看天,脸色也跟着变了,同时我也一样,因为刚刚还是很好的天气,忽然间就黑云盖顶,而此时此刻,黑云的集中地正是我们要去的绿意山庄的方向。

    黑云的行动非常快,在我们看来,就像是天空上忽然出现一块黑**毯在往山里飞一样。

    “这是什么?”我问道。

    思明眼神一直追着黑云的方向过去,说道:“龙吸水。”

    龙吸水是一种出现在比较宽广的湖面或者海面上的自然现象,可是在山里,别说没有这么大的水域,就是真的有,也不可能出现,因为龙吸水首先要有风作用力才行。

    我心里正想着这些,忽然就感觉一股凉风夹杂着土腥味卷了过来。

    一时不察被眯了眼睛,用掉了半瓶矿泉水才算是能勉强睁开眼睛。

    一分钟而已,眼前的一切全变了。

    四周是灰黑色的,蓝天白云瞬间不见踪影,脚下尘土低飞,在脚下打着旋转的往山上走。

    风也来越大,我们几乎睁不开眼睛,慌乱之下总算是戴上了防风镜,幸好装备准备充足。

    跟着防风镜,我看到四周的环境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风力不断加强,把对面上的一切都卷走,而我们也已经站立不稳,随时可能被卷飞。

    说话是不可能了,我之前试着长了几次嘴,结果每次都是满嘴泥土还有碎石渣子。

    四个人不断靠近,手拉着手,用肢体语言交换信息,此刻,我们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四周一片灰黑色,我抬头看到的也是灰黑色的天空,空气流动很快,已经有轻微的窒息感。

    我心里明白,在这样等下去,早晚会被强风卷上天,或者干脆窒息而死。

    我松开张世阳的手,朝大家挥手,意思是大家排列成纵队,彼此一个登山绳固定住,一起朝前方走,至少先走出这个风眼再说。

    何晨第一个响应,他走在第一个,我在最后,张世阳和思明在中间,四个人在强风中往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周围的风小了很多,睁开眼一看,发现我们已经进入树林了,因为树木的关系,风力自然小了。

    我们摘下挡风镜,勉强可以说话。

    “这山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我问道。

    张世阳一脸懵逼,坐在地上掏出一个圆形的罗盘一样的东西,看了看,说:“地形所至。”

    何晨听了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里的地形让吹进这里的风形成了一种结界?”

    张世阳看了看我,指着我说:“小姑夫以前说过啊,特殊的地形会影响周围的气流变化,这里也是一样,山上风大是自然现象,可是如果有人利用山行地貌把这些风养起来,驯化它们成为一种形态,那不就是了。”

    我们三个愕然。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山庄酒窖01
    &bp;&bp;&bp;&bp;树林里的风小了很多,我们四个不敢多做停留,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而张世阳刚才所说的那个原理,我心里明白,以前我确实说过这个,原理就是利用地形的变化改变周围的环境规律,以达到一种防御效果。

    这些,以前也是我听那些土夫子们说的,那些人常年游走在地下,见多识广,虽然斗大的字不识一筐,但理论还是讲出来一些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追究这些,所以我只是点头,表示以后再解释,目前我们要尽快里开这个所谓的防御带,密林深处肯定还有会防御机关,相比较古墓里的人造机关,这里的天然机关才是最难应付的。

    四个人朝着左边的方向走,这个方向是我们凭着地上的落叶方向选定的,因为这里的树叶很特别,长得很像桃心,叶尖的部分却无一例外的全部朝一个方向,这个微妙的变化给我们一个很大的提示。

    顺着树叶的方向走,我感觉我们是在走“之”字型路线,风力越来越走到最后甚至已经没了风,林子里还是闷热,这让我们有些奇怪。

    像云一样的雾气开始弥漫,当然,这个地方不可能有云彩,温热的感觉更像是蒸馒头的水蒸气,一掀开锅盖的那种感觉。

    “这里会不会有温泉啊。”张世阳忽然看着我,问道。

    何晨似乎也有这个感觉,所以他举着手电朝白雾飘来的地方走过去,思明想了一瞬,忽然跑上去拽住他,说:“回来,那边有情况。”

    我立刻凑上去,也打开手电照雾气弥漫的地方照了照,我发现,雾气出现的地方,地面的树叶呈现深褐色,可是我们站在这里很久,如果说雾气有毒,那我们吸了这个多口,估计也早就挂了。

    小心翼翼的弯下腰,捡起来一片树叶,我发现我的手套上有一些灰色的物质,有点儿像女生化妆的用的灰色眼影。

    张世阳凑过来看了看,用手指捏了点儿凑到自己鼻子跟前问了问,说道:“兰蔻的。”

    “什么?”我看着他。

    “一个化妆品品牌、”何晨补充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树叶上的是化妆品?”我问道。

    张世阳又闻了闻,非常肯定地说:“对,在我们班,很多女生都喜欢用,这味道我天天闻,不会错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问他:“你们班不是全男班吗?没女生的啊。”

    张世阳一脸鄙视的看我一眼,“选修课。”

    何晨忍不住笑了,思明也是,其实我不是不知道这个,我只是觉得奇怪,这个鬼地方,鸟都不来,怎么会有女生来,而且还把化妆品抹在树叶上,这是怎么意思呢?

    雾气不断扩散,然而我们还要走的路就在这片雾气当中,是走还是退,必须马上做决定。

    “思明,怎么办?”我决定把这个决定权交给思明,毕竟是他主动找我们合作的。

    思明皱着眉头看了看,然后问张世阳,“你,确定这是兰蔻的?”

    我和何晨一脸黑线,心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时候了两个大男人在讨论化妆品。

    张世阳非常肯定的告诉他,没错,正是兰蔻。

    然后思明就看向我们俩这边,说道:“咱们往前走,沿途可能还有会这种被涂了化妆品的树叶,注意观察,按照这个提示走。”

    “为什么?”

    何晨按了下我的肩膀,摇头示意我不要多言。

    我跟在他身后开始在雾气中穿行,这里的情况除了视线受阻之外,其余的都差不多。

    走了大约十几米,张世阳就想一只警犬似的,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然后走过去捡起一片树叶,上面果然也有银灰色的眼影,然后朝我们招手,意思是这边走,快跟上。

    看他在前面用鼻子给我们找路,我一时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何晨问我你笑什么,我说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之后,何晨也笑了,然而他的笑容忽然又僵在嘴边、

    我顺着他所看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在对面的雾气中,隐约走出来一个人影。

    张世阳吓得后退了几步,然后站在我们身后,说道:“是人是鬼啊。”

    思明却有些犹豫的看着对面,打开手电晃了晃,似乎是在期待回应,可是对面的人影还是在晃动,却不见任何回音。

    我看他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那个用兰蔻化妆品的女人在我们之前到了这里,又留下了记号,如果这个想法成立,那么我们眼前这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就应该是这个女人才对,可是思明打出信号的那一刻,这女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确定是人吗?”

    思明回头看我一眼,“我不确定,你们先后退一点,我在看看。”

    我没走,继续问道:“那你实话说,这个人是不是昨天晚上放纸条的那个?”

    思明这下冷静了,不,因该说是害怕了。

    “你,你怎么会猜到这个?”

    我说:“干咱们这一行的,干久了都很滑头,而且疑心病很重,你苦口声声的说要跟我们合作,似乎是已经把我们的身家背景调查的仔仔细细了,可是你别忘了,真人面前岂能班门弄斧,且不说我,就是何晨你要想调查他,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说到底你也只是怀疑,随意你就跟自己赌一把,对吗?”

    因为我和思明说话的声音很后面的何晨和张世本听不到。

    思明愣了几秒钟,然后冲我一笑,这个笑容带着一丝轻松,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都说萧老板聪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只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想到是我在试探你们呢。”

    我说“狗,你家里有德牧,这种狗警惕性非常高,而且如果训练的好,看家护院的本事更是一流,那天晚上,我因为做恶梦所以半夜醒来,而你安排的人差不多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出现的,可是我没有听到狗叫,这是能说明一个问题,狗认识这个人,既然认识,当然不会叫。”

    思明点点头,然后又看了那个雾气中虚晃的人影一眼,说道:“我们遇到麻烦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山庄酒窖02
    &bp;&bp;&bp;&bp;思明说我们遇到麻烦了,实际上,我也感觉到了异样。

    对面那个影子如果是我们的人,那她看到思明的信号之后一定会有所反应,所以,我拉着他站在原地不动,而后面逐渐跟上来的张世阳和何晨也非常警惕的看向我们这边。

    大约几分钟之后,我注意到,那个人影忽然动了,而在这儿之后,随着白烟越来越淡,我们的手电光下看到的是一个身穿白衣黑裤的女子,她双手双脚呈现一种很奇怪的角度,尤其是双脚,居然是脚后跟朝前,双手呈现九十度弯曲着,最诡异的是,她的脸,那已经不能说是一张人的脸了,眼睛的地方是两个黑色的窟窿,两行黑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鼻子没有,嘴唇也不见了,两排白色的獠牙外龇着,头往外探的像是在嗅着什么一样。

    “怎么会这样。”张世阳看看我。

    我朝他“嘘”了一声,张世阳瘪了瘪嘴,缩到我后面,不再多言。

    何晨举着手电往前走了基本,然后左右试探一下这个树林,发现这个林子隐约透着一股瘴气,淡淡的薄雾肉眼可见,却也不可见。

    我问思明:“这个人是你的人吗?”

    思明愣了愣神,听到我的话之后,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我,点了点头,“是阿丽。”

    “是谁?”我问道。

    “是我最亲近的人,咱们这一行的规矩你懂得,位置坐的高了,生活就会变得不简单了。”

    我点点头,“我懂了,请节哀。”

    思明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害了她。”

    我深吸一口气,关了手电,转身看了看何晨,他点点头,我又转过身去,对思明说道:“你要的东西,我会帮你拿到,解决你现在的危机,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思明并不清楚我究竟想说什么,所以,面对我的话,他也没办法回答,只是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觉得有些话在这个场合说,一两句也说不明白,于是就说:“无利不起早,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但是,没有你,我们三个也一定会来,只是多费些时间而已,既然你要的东西与我们此行的目的并不冲突,所以我愿意合作,这次是真心的。”

    思明垂眸凝思,豁然一笑,“都说萧老板精明干练,没想到说话也这么有深度,好,之前的一切我们就一笔勾销,从现在开始,真诚合作。”

    我看了眼成了僵尸的阿丽,心中打翻了五味瓶。

    这个女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无论思明对她是不是真心的,至少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思明更看重的是自己。

    女人痴心最珍贵,可是遇上了负心的男人,也只能痴心错付。

    我从口袋里拿出顾少陵之前送我的一串青铜铃,然后轻轻的抖了抖,铃音立刻扩散开来,在我们听起来,这就是普通的铃声,而在鬼妖或者是僵尸等邪物感知起来,那就是一种很奇怪的召令。

    铃音在树林中游荡开来,那个阿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原本几分钟才挪动一步的她,忽然用力蹦了一下,这造型,真真是一个僵尸的表现。

    “有反应了。”张世阳小声嘀咕道。

    我点点头,“看来顾小哥说的没错,这铃铛真是个降妖除魔的宝贝,不过……”

    阿丽一跳一跳的朝我们靠近,她的样子是在太惨,我真的不敢直视,但是我需要用铃声控制它,所以只要强迫自己看着,一米,两米,阿丽和我们越来越近。

    思明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过去,何晨紧拉着他,意思是你别冲动。

    我把阿丽引导一个大树下面,然后由张世阳在后面悄悄的把绳子套在她的手臂上,然后绕过一圈,打算把阿丽绑在树上。

    阿丽被我的铃音控制,对张世阳的所作所为并没什么反应,我们很顺利的把阿丽绑在树上,眼看就要成功,只差张世阳系上最后一扣的时候,树林中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然后我手里的铃铛瞬间崩碎,确切的说,是被子弹打准打碎的。

    我只感觉自己的手都颤抖了,铃铛碎块落在脚边,灯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白骨银。”何晨惊叫一声。

    与此同时,枪声越来越密集,不过因为这里光线很暗,子弹几乎呼呼而过,纷纷打在树干上。

    思明立刻举枪准备还击,张世阳立刻扑上去将他扑倒,小声道:“别动,他们就因为不知道我们的位置,才这样乱扫射的,你一放枪,就等于暴露了我们行踪。”

    我说:“没错,大家先不要动,趴下。”

    四个人趴在地上,淡淡的青草味给人一种神清气爽之感。

    枪声密集一段时间之后,又是片刻的安静。

    我们等了几分钟,不见有人过来,也没看见任何手电光之类的出现,断定对方应该也是跟我们一样,隐藏起来。

    忽然,我们对面大约十几米的地方,亮起了一盏矿灯,紧接着又是一个手电光,激光手电的光柱很强,所以我能很清楚的看到这个手电光柱的所在地。

    树林中,安静异常。

    我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大哥,对面没动静,应该是没人。”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因为他的声音很沉,不像是年轻人的样子。

    “也许吧,鬼娃,你过去看看。”这个说话的声音更为低沉。

    接着就是一个孩子的声音传来,“师父,对面有人,而且是四个男人,另外还有一个活死人。”

    我在这边听着,心说这孩子是谁啊,居然能知道我们这边有几个人,还能分辨出男女,可是我们从刚才枪声响了之后就没再出声啊。

    我这边还在想这些,另外一边的张世阳却已经站起来,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想救我们。

    此时此刻,我想拽住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可是我的动作慢了一步,张世阳已经先我一步打开手电光,紧接着就听见他大喊一声:“我在这里。”

    四个字之后,对面瞬间亮堂一片,我简单的数了数,至少有十几盏矿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山庄酒窖03
    &bp;&bp;&bp;&bp;十几个人全副武装的站在我们面前,齐刷刷的跟兵马俑似的。

    我默默的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和矿灯,显然,我们的装备与他们相比要逊色一点。

    何晨和思明从原地站起来,一脸懵圈的看着我,我也只是耸耸肩,表示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现场有些尴尬,我正想找话题先开口的时候,忽然一个白头发的中年人站出来,先是走到张世阳身边,非常恭敬的点了下头,也许是因为我们在场,他没有做的很明显。

    张世阳似乎忘了我们的存在,冷声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白发中年大叔有些犹豫,“时间不多了。”

    五个字,道出了一切。

    我看着张世阳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是不是我错了,我以为他是二十岁的大男孩儿,是张曦月的侄子,是我的亲人,所以,就把一些事情自动屏蔽在外,不许想,也不去对号入座。

    然而这五个字,让我心里建立起来的玻璃筑墙瞬间崩塌。

    张世阳点点头,然后一挥手,几个人上来就围住我们,然后其中一个对我说道:“安全第一,请合作。”

    我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我,只是感觉脖子一凉,醒了之后就发现自己和何晨以及思明躺在一个木质地板上,而且四周弥漫着浓浓的酒香,那种香味醉人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因为没有光线,四周黑漆漆的,我只好用手四处摸了摸,我发现,这里是木地板,而且地板与地板之间有夹层,而且存在很严重的磨损痕迹,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木头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所以,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恍惚间以为这是自己身在一个泡在酒里的棺材。

    “何晨,思明,你们在哪儿呢。”我坐在地上,不敢乱动。

    黑暗中,我感觉道我左前方是何晨,右边则是思明。

    何晨伸手拍了拍地板,然后喊道:“我们这好似在什么地方。”

    思明则比较冷静,听动静像是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就听见一声闷哼,估计是撞在什么地方了。

    “你没事儿吧。”我问了一句,然后试图站起来,不过我比他幸运一点,我站起来之后感觉头顶还有很宽的距离,我试着用手向上摸了下,结果够不到房顶。

    “思明,你那是什么情况?”

    思明动了动,说道:“上面好像楼梯。”

    “楼梯?”

    何晨慢慢的朝我这边移动,一步一步的挪过来,边走边说:“我觉得,这地方是个地下酒窖,有隔层的那种,你们问到没有,这里的酒香能醉人,是上等的好酒。”

    “那又怎么样?”

    我们三个在凭借声音的方位逐渐向对方靠近,很快,三个人就凑到一起,何晨说道:“酒香这么浓,这说明这周围有很多酒,咱们找找看,一般情况下,酒坛堆积的地方,对面就是出口。”

    我问道:“你这理论是从哪儿得来的?”

    何晨边摸索着四处寻找,一边说道:“我们家老宅子就有酒窖,明朝万历年间建的,后来我舅舅发现了这个酒窖的遗址,就在就叫上面盖了房子,小时候我去过一次,所以知道。”

    我也学着他的模样四处看摸索着,寻着酒味浓郁的地方找过去,“你还有舅舅啊。”

    何晨一笑,“这很奇怪吗?”

    “没什么,随便问问。”

    思明忽然拍拍手,说道:“你们来过来,这边有门。”

    门,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消息,我和何晨当机立断的就放弃了自己这边的搜索,调转方向朝思明这边走过去。

    手摸着木板,我发现这里真的有一个一米五高的门,可是我摸不到门栓,显得有些奇怪。

    “这门有些奇怪,你们往后站一点。”

    我说着,就准备抬脚,何晨从我后面拉住我,说道:“这个地方能不动武就别动,你这一脚踹下去,万一楼塌了怎么办,活埋可就惨了。”

    我一想也对,放下这个踹门的念头,改用手推,可是我发现,这个所谓的门其实一点都不像是门,因为它非常结实,我用尽了全力,也没推动一点。

    我站在原地,四周黑漆漆的非常压抑,习惯了大都市的灯火通明,照明对我们来说已经成了一种生活习惯,如今,我们身处换一个陌生的环境,而且还没有光,一种恐惧油然而生。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心态,就在这时,何晨忽然从后面拉着我的衣服往边上走,思明也跟了过来,我很好奇这小子的动作怎么快,黑漆漆的环境,我们并没说话,他却能准确的找对我们的位置。

    窸窸窣窣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而且数量很多。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这是爬行动物。

    不是蛇,因为如果是蛇,动静不会这么大,而且铃铛声也在由远及近,我不敢猜想,因为我怕我猜的东西会变成现实出现在我面前。

    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我正纳闷儿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却见何晨拉着我的手继续往边上走,与此同时,思明也紧跟着我们。

    “是响尾蛇吗?”

    何晨听到铃铛声,自然想到了这个。

    我仔细听了听,觉得不像,但是这个声音我的确听到过年,想了想,说道:“这可能是双尾赤炎蛇,是玄关墓中经常出现的一种地下物种。”

    “你见过吗?有毒吗?”何晨的声音有些沉闷。

    我说:“双尾,说明它有两个尾巴,尾巴上长着一块三角形的骨头,蛇爬行的时候,双尾晃动,产生类似铃音的声音。”

    “咱们尽量躲着走,如果真是双尾赤炎蛇,倒也真是我们幸运,这种蛇眼盲,嗅觉不灵敏,只要我们不惹到它们,它们就不会发现我们。”

    “所以,咱们小心点儿,千万别碰到它们,还有,跟着它们,双尾赤炎蛇每天凌晨需要寻找水源补充水分。”

    何晨点点头,“也就是说,我们能跟着它们出去?”

    我说:“聪明,跟着它们虽然危险,但是可以有机会离开这里,大家小心点,这里酒味这么重,如果我们没有发现酒坛子,那这些酒应该就在这个木屋的外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山庄做客
    &bp;&bp;&bp;&bp;门开了,一道光柱直射进来,一个女人的笑声传进来,我们三个一动不敢动。

    酒窖里非常安静,刚才的铃声也不见了,那女人似乎是站在门口,朝我们招招手,说道:“真是一群弱智,门开了还不出来。”

    我刚想冲过去理论几句,却被何晨按住肩膀,他朝我摇摇头,然后和思明使了下颜色,思明也很聪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朝门口大喊:“我们不是不出去,只是我们都受了伤,实在动不了啊。”

    门外的女人“嗯”了一声,似乎很疑惑,然后厉声训斥道:“没用的东西,让你们几个好好看着他们的,怎么会让他们受伤了呢,万一庄主回来,连我都要受连累。”

    外面立刻传来几个男人认错的声音,看来,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他们的杰作。

    等了几分钟,忽然,啪的一声,酒窖里的等全亮了。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她长得很一般,带着一副黑边眼镜,长披肩,俨然一副医学院教授的模样。

    我们谁都没想到,这地方居然有这么多灯,更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把这里的灯全部打开,这下好了,这里一目了然,连一只耗子都藏不住了。

    “不是受伤了吗?怎么我觉得不像呢,还是说,三位贵客觉得自己应该受点伤来搏一搏同情?”

    我没说话,只是观察这里的情况,这是我们之前布置好的分工,我负责勘查地形,何晨负责记每一句话,思明负责谈判。

    思明假装懵逼状,呵呵一笑,“这话儿怎么说的,我们就是胆子小,不敢贸然出去,万一出来有一把刀抵着,你说多难受啊。”

    女人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然而是看着我,说道:“别看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酒窖,没其他特别的地方。”

    我被她说得一愣,心说这什么情况,她怎么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假装咳嗽一声,“这就是一个酒窖,是没什么好看的,对了,你把我们三个抓来,你想干什么?”

    那女人呵呵一笑,“说话真没礼貌,什么你啊我啊的,我叫李晴,萧老板,好久不见了。”

    她叫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了就知道了,然而让我吃惊的是,她不仅知道我是谁,还说了一句好久不见,这意思明显是说,我们之前见过,然而我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李晴看我一眼,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戏谑,“京城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这贵人多忘事的臭毛病,是我最不喜欢的,如果你想想不起来,没关系,我帮你想。”

    我看着她的眼神,忽然有一种与蟒蛇对视的感觉,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心说这女人不会是蛇精吧。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在干什么,还不出来,老爷子等急了。”

    那个李晴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出去,她走之后,门也没关,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凑在一起等了一会儿,现这里除了我们三个之外,根本没有别人。

    “小何先生,思明,咱们还是出去吧。”

    我的提议得到了其余两个人的赞同,然后我们三个就开始往外走,然而当我们出来之后,外面的一切更加让我们终身难忘。

    庭院当中,古树奇花,珍禽异兽,然若仙宫后园一般,曲径流水怡然自得。

    如果不是我们刚才经历的那些,我甚至以为我自己穿越了,从酒窖里一出来,直接到了皇宫后花园里了。

    潺潺流水,越显得这里安静,我们三个走在木质的隔板上,隔板之下,水流卷着花瓣流向远方,这个花园步移景异,令人一见难忘。

    沿着木板走廊走到尽头,那边是一个凉亭,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正坐在那里,顽皮一笑,朝我招招手。

    何晨和思明都在这一瞬间看向我,然而我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儿,所以也只能朝他们俩耸耸肩,“看我干吗,我不知道啊。”

    三个人站在原地不动,我们知道这个孩子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候,李晴换了一身衣服,一身紫色的旗袍,很有古典风。

    “小毛头,老爷子叫你呢。”

    原来,这孩子叫小毛头。

    小毛头答应一声,然后朝我做了一个鬼脸之后,从后面走了。

    李晴请我们坐下,然后有人给我们倒茶,这里的的一切,给人一种穿越的感觉。

    茶香四溢,再加上宁静清凉的花园美景,我这颗心似乎也安定许多。

    “何先生,我们也是第二次见面了,不知道,何老板最近怎么样,他在东南亚岸边准备登6的那艘大船貌似除了点问题,需不需要我们出面帮忙捞出来。”

    我听得云里雾里,可是何晨却听得明明白白,脸色微微一变,皱了皱眉,“红鹰号的事儿,你怎么知道,它沉了,郭老都没办法把他从海关那里捞出来,你,却可以”

    李晴抿嘴一笑,非常妩媚的撩了下耳边的长,眨了下眼睛,神秘一笑,“郭老算什么东西,一个仗着祖辈吃空饷的老匹夫,喊他一声郭老,不过是大家伙给他面子,真的遇上大事儿,他这双手,可没这么长,捞不出任何东西?”

    何晨抿了抿嘴唇,似乎是被李晴说中了心事,我不知道何家究竟生了什么,但我从何晨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李晴侧过头来又看了看我,“萧先生印堂青光隐黑,是大凶之兆,不过红光闪过,有贵人相助。”

    正说着,千渝从里面出来了,我看着他,心说这小子怎么忽然又出现在这儿了。

    千渝走到我们身边,坐下来,表情很不自然,他坐下后偷偷的瞄了一眼李晴,然后又耐人寻味的看我一眼,我愚笨,却读不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李晴欲言又止,因为后面又有人过来,这次,不是吃惊,而是震惊,外加愤怒。

    张世阳一身白色休闲装,干净清爽的朝我们走过来,他脚下穿的是一双黑色布鞋,走路无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套路很深
    &bp;&bp;&bp;&bp;张世阳的忽然出现,虽然早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但是在我们心里,谁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总觉得这事儿不应该是我们想到的那样,这个逗逼性格的张世阳,不可能是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他还不够智商。

    何晨想要作,但是被我和思明同时按住,思明对他说要冷静,而我则眼神示意他,凡事不能先动,先动就会失去先机。

    何晨的个性就是这样,表面上非常冷静,可实际上,却是比较急躁的一个人,他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他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冲动的年轻人。

    毫无城府可言。

    张世阳把我们三个的反应尽收眼底,但也没有任何表示。

    我们四个的注视下,张世阳落座,李晴非常识趣的站起来,换了一个侧位坐下,主人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张世阳。

    张世阳环顾一圈,对我们脸上的表情并无任何情绪,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一饮而尽,仿佛是很渴一般。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打破僵局,所以就对他说道:“世阳,你这是为什么?”

    张世阳非常平淡的看着我,说话的语气也不带一丝波澜,“小姑夫,我给过你很多提示,可是,你都没反应过来,无奈,我只能这么做,既然你们这么想来绿意山庄,那我就成全你们喽。”

    绿意山庄,这里居然是绿意山庄?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因为绿意山庄应该是一座荒宅,这是江沅告诉我的,他的信息不会错的。

    何晨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你撒谎,绿意山庄是荒宅,不可能是这般模样。”

    思明也附和道:“没错,我的人一直都有留意绿意山庄的动向,这里别说是施工,就是拍死一只蚊子,我都会受到报告。”

    面对我们的话,李晴是非常不屑的笑,虽然不是很大声,但我们也能感受到那种被人当成白痴的耻辱。

    张世阳看着思明,脸上出现一抹笑意,意味不明,却清冷孤傲。

    “你的人?你一直秘密监视绿意山庄的动静,无非是为了那比财富,你一直想要绿意山庄的黄金宝藏,你相信那本流传于民间的散鬼术中所言,绿意山庄藏宝无数,以金最多。”

    思明的脸立刻有些红了,我不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还是自己被当面拆穿了内心想法之后的恼羞成怒,反正他此时此刻脸色非常难看,而且双目蕴含一股邪气,那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愤怒汇聚而成。

    张世阳抬头看看这山庄内的奢华景致,说道:“绿意山庄,美在一个绿字,恐在一个险字,你们看到这花园是布局精美的世外桃源,却不是道,这里的一花一木一草都是机关,都是致命的手段。”

    “你撒谎,张世阳,这些布局是根据易经八卦演化而来,按照金木水国土五行进行分布排列,目的也是相生相克,我说的对吗?”

    张世阳一笑,然后让人去拿东西,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们,这件事会变得非常棘手。

    在等待的十几分钟时间里,我问千渝之前为什么忽然不见了,也没有消息传来,千渝一脸无奈,斜眼看了看正在慢悠悠品茶的张世阳,说道:“事突然,我醒了就已经在这里了,刚开始是一个酒窖,酒味非常浓,之后我就被带来这里,张世阳一眼不,也不跟我联系,我就这样一个人呆着,知道刚才见到了你们。”

    “千渝,你说的那个充满酒味的酒窖是不是光纤非常暗,不开灯就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而且会听到细微的铃铛声?”

    千渝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张世阳,小声说道:“他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个张世阳,这个才是真的。”

    我一时没明白他的话,刚想问这是什么意思,结果张世阳放下茶杯,看着我,说道:“我姑姑常跟我说,说你是一个非常有头脑的人,懂的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保护自己,甚至全身而退,以前我还不明白,以我张家如今的社会地位,我的姑父人选怎么选也不会轮到你头上,可是我错了,你的确有你的优势。”

    我朝他摆摆手,意思是你别再说了,我听着心烦。

    这时候,一个伙计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托盘工工整整的放在我的年前,红布之下似乎是一个偏平的东西。

    我问道:“这是什么?”

    张世阳抬了抬下巴,说道:“黄泉鬼书,也就是你们要找的手札,忘了告诉你们,五十年前,我爷爷张默生再一次行动中得到了这个,它当时被放在一个蛇洞里,被一条白色大蟒看守者。”

    “我爷爷为了拿到这本鬼书,他在林子里足足呆了一个月,才找到机会下手,一击成功,却也被白蟒所伤,毒液麻痹了他的神经,这就是为什么鬼手张默生五十岁之后就不再出山的原因。”

    我听着点点头,问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这本手札对你们来说如果非常重要,咱们可以合作,因为我们对它也是志在必得。”

    何晨补充道:“还魂谷中的那些尸体,有一部分是现代人,难道就是你们的人?”

    我想到张曦月,她的尸体也是在还魂谷现的。

    我想到这里,脑子里忽然形成了一个画面。

    张世阳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还魂谷内的白骨的确实是张家人的,因为我爷爷他们曾经去过还魂谷,为的就是找一位药材,好去除自己体内残留的蛇毒,免受痛苦。”

    他说完这句话,脸色忽然一边,目光锐利的看着我们,说道:“绿意山庄是张家人最后的大本营,我不允许这里的秘密外泄。”

    何晨明白了,思明也懂了,绿意山庄的一切,都是张家人漫天过还的手段,加之天险难测,所以,绿意山庄就如同神话一般的存在。

    可是,我们却要去撕开这个秘密,这就难怪,张家人还要对我们动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奇怪的规矩
    &bp;&bp;&bp;&bp;张世阳看着我们,眼神中有一种沉默,这种感觉仿佛是一个没有心的人,那种对一切事物的淡然,不带一丝情感的感觉。

    既然无心,又为什么处心积虑的布局?

    我心里的想法,让我不得不一直盯着他看,的确,他跟那个二笔青年不一样。

    难怪,何晨会说,这个是真正的张世阳,而思明也在刚才有意无意的提醒我,别墅里的的事情,我思前想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房间内,我看到在画图纸的是我眼前这个人,而之后我敲门叫起来的却是另外一个,再想到,我之前进去他房间的时候,我看到他坐在地上,我自然也就跟着一起坐在地上,我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房间,也许,就在那个时候,**青年张世阳就在床上躺着,或者是被被子盖着,我没发现罢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握在手里的杯子,心说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难怪江沅说,这地方我们来不得。

    一片沉默,谁也不说话。

    片刻之后,张世阳说道:“黄泉鬼书,我可以给你们,因为我留着没用。”

    思明立刻点头,显得很兴奋,而何晨也两眼放光,但比较淡定,只有我当时的心情是沉重的,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想看,一顿午餐都没有白吃的道理,更何况是一件旷世其珍。

    张世阳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这里来,说道:“怎么了,萧老板的意思是,不稀罕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白拿有些不好意思?”

    我冷眼看着他,说道:“两者都不是,我犹豫,是因为我猜不透你的条件,张世阳,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黄泉鬼书我是要定了,但我也不能把自己给卖了不是?”

    张世阳哈哈大笑几声,身边的李晴也笑了,妩媚动人的朝我眨了下眼睛,娇嗔道:“瞧瞧,到底是做大事的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临危不乱,世阳,不如就把事情跟他们说了吧,能来这里也是一种缘分,说不定,还真是咱们的贵人呢。”

    这番话让我们三个心头一片恐慌,什么叫缘分,什么又叫贵人,这一行里,这两个词可都不是什么好词儿。

    张世阳把黄泉鬼书连同托盘一起推过来,然后看着我们三个,说道:“为表诚意,东西我给你,还魂谷,我们一起去,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凤凰胆。”

    “凤凰胆?”何晨比我反应更快,看他脸色煞白的样子,我立刻按住他的肩膀,眉眼一笑,“这么激动干什么,这东西不过就是一块石头,据说是天然形成,足球般大小,内有天然纹路,很想一只眼睛罢了。”

    然后不等他反应,就又转过头来,对张世阳和李晴说道:“一块天然玉石而已,没问题,不过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大自然的奥秘深不可测,如果谷内没有发现原石,也不能算我们食言,你们可不能秋后算账。”

    张世阳微微一笑,非常淡定的看看我,点点头,说道:“好,一言为定。”

    说完,他就搂着千娇百媚的李晴离开了凉亭,留下我们四个,面面相觑。

    不大一会儿,就有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走过来,看他穿着白衣黑裤,弯曲的手臂上还搭着一条?毛巾?

    微微欠身,“四位贵客,山庄规矩,五点钟用餐,六点钟之后就必须回房,早上七点之后才可以出来,几位的房间都已经安排妥当,请随我来。”

    我看着他,并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是眯着眼睛看看他,问道:“这么奇葩的规矩是谁定的,这么说来,太阳落山之后,到转天太阳升起来之前,我是不能出房间大门的了?”

    那小伙计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是你妹啊。”我忽然站起来,随后摔了手中的杯子,“你这又不是鬼宅,天黑了还不让出来,我告诉你,我不是你们山庄的囚犯,老子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被软禁的。”

    何晨轻轻的按了下我的肩膀,我知道他的意思,轻轻的拍了拍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示意他没事。

    思明和何晨两个人继续保持沉默,而那个伙计却冷眼看过来,扫了一圈,然后恢复微微一笑,谦和恭敬的样子,朝我微微欠身,说道:“还有十分钟,各位请随我来。”

    我叹了口气,一招手,三个人跟在我身后,跟着这个伙计走出花园。

    走出去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天黑之后不让我们出来了,因为这外面全是坟头,而且还没有墓碑。

    跟在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伙计身后,踩着脚下上千年前铺在路面上的青石砖,每走一步,我都觉得奇怪,这地方,究竟是乱葬岗里盖了一个私家花园,还是私家园林里面包裹着一个乱坟岗。

    左拐右拐的像是走迷宫一般,几分钟之后,我就已经记不起我们的起点,更无法再脑袋里凭借记忆形成一条路线,忽然明白,这小伙计是在防着我们暗中记路,所以走了一个很特殊的阵法,让我们的记忆错乱,停止记忆。

    “到了,四位请进。”

    淡蓝的墓门搭配白色围墙,显得非常干净素雅,但是里面的一切却又换了一种风格。

    红黑色调尽显奢华,然而又不仅仅是奢华这么简单,餐厅和客厅的部分所散发出来不仅仅是一种富贵,更多的是权力的威慑力。

    餐厅里空无一人,但十几个桌子上却都摆满了饭菜,香味弥漫,小伙计引我们到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然后请我们坐下,并吩咐厨房上菜,十分钟之后,饭菜上齐,十菜一汤。

    我看了看正中间汤碗中的乳白的鸽子汤之后,心里忽然一阵恶心,就好像是女人怀孕了闻不得混腥味一样,那种干呕反胃的感觉实在不舒服。

    我强忍着,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疼痛让我的呕吐反应减去很多,小伙计依旧微笑的给我们介绍菜单,并叮嘱我们,用餐时间是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之后,会有人来收桌子,到时候,如果真的没吃饱,也只能忍着,等到明天早晨是早饭了。

    千渝点点头,然后何晨和思明也点点头,最后是我,四个人都答应了,小伙计才直起身来,一脸满意的转身走了。
正文 第四十章 半夜鬼唱歌
    &bp;&bp;&bp;&bp;吃饭的时候,我们四个谁都没说话,千渝胃口很不错,吃了很多,其他两个人也还行,只有我,除了白米饭,吃什么都觉得不对劲儿,尤其是那锅汤,别说喝,就是闻一下,我都反胃。

    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果然,有人准时来收桌子了,然而当我们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其他桌子上也都是残羹剩饭,可是我明明记得,吃饭时间,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怀疑总是会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在这个诡异的地方。

    跟着另外一个小伙计慢慢的穿过客厅,然后上楼,到了三楼之后,长长的通道像极了医院的太平间,阴森恐怖的感觉瞬间爬满全身。

    伙计微微欠身,说道:“我们老板说了,四位是朋友,感情非常要好,所以,就给各位安排了相邻的房间,301,302,303,305。”

    他一个一个的把房门打开,同时把钥匙递给我们。

    “等等。”千渝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钥匙,问道:“你不是说,给我们的是相邻的房间吗?那304呢。”

    那小伙计脸色微微一变,微微欠身,非常有礼貌的说道:“萧队长有所不知,咱们山庄从来没有304,各位时间不早了,请回房休息,明天一早,我会过来叫醒各位。”

    他说完,转身就走,而且走路很轻。

    千渝非常警惕的看了看自己的房间,站在门口问我,“他怎么叫我萧队长?”

    我说:“他知道你的底细,自然要称呼你真正的姓氏,咱们大家都注意了,这里的人好像对我们每个人的底细都非常了解,所以大家每走一步路,没说一句话,都要小心谨慎,别想着蒙骗过去。”

    何晨点点头,思明迟疑了下,也点点头。

    各自回房之后,我发现房间布置的很考究,每样东西都是精品,那种低调的奢华,令我叹为观止。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忽然,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唱歌,我以为是手机铃声,所以就摸了下枕头下的手机,按了一下返回键,果然歌声就不见了。

    然后我就感觉有人摸我,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一股冰凉凉的感觉从我的脖子开始往下蔓延,我机灵一下做起来,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心说原来是做梦啊。

    觉得口干,就想去找口水喝,没想到,房间里居然连点儿水都没有,无奈,只好开门出去到餐厅里去找,可是当我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想到了那个小伙计跟我说的话,立刻又有些犹豫,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去挑战这些。

    看看表,凌晨两点多,舔舔嘴唇,心说忍忍算了。

    翻身上床继续睡觉,可是还没等我睡着,我就感觉房间里有人在走动,而且我还听见了水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以前常听人说,人在沙漠里,由于缺水,就会产生幻觉,以为前面就是湖泊,所以就一直走啊走的,结果就死在里面了。

    所以,我此刻严重怀疑是我自己在做梦。

    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又用力拍了拍,自言自语道:“没事儿没事儿,睡觉。”

    躺下之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受,浑身像被火烧一样,口干舌燥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身处大沙漠一般,我实在忍不了了,心说什么破规矩,老子都快渴死了,还他么规矩。

    开门就往楼下走,我记得一楼餐厅里有整箱的矿泉水堆在那里,所以我就直奔餐厅,到了之后,我发现有个人穿着黑白格子的睡衣也在那里,我站在后面仔细看了看,忽然一笑,喊道:“哟,你也来这儿找水喝啊。”

    张世阳回头看我一眼,顽皮一笑,“小姑夫,是你啊,吓我一跳。”

    我冷冷的站在楼梯上,双手抱臂的看着他,“装,接着给我装笔啊,什么小姑父,谁是你小姑夫啊。”

    张世阳喝了几口水,然后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困惑的看着我,说:“小姑夫,你晚饭吃的火药啊,这么大火气。”

    我心说,我吃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没吃火药,不过也差不多。”

    我走下楼梯,从箱子里取出一瓶矿泉水,猛喝了几口,然后把矿泉水瓶子扔在一边,转身上楼。

    当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楼道里有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呻吟声,我记得伙计说这这一层只有我们四个住,并没有其他人,难道是他们三个?

    想到这里,我就一肚子火,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干这个?

    可是当我走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我发现这种呻吟声是我房间的洗手间里传出来的。

    麻蛋,这他么是谁啊。

    开灯的同时也踹开了洗手间的门,没想到,里面却是李晴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去,你们俩怎么在我房间里?啊?”

    我实在无语,捂着眼睛退出去,打开卧室的灯,我发现这里不是我的房间。

    一时感觉非常尴尬,心说,难道是我走错房间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

    砰的一声,房门关了,李晴裹着一层睡衣从洗手间里走出来,那个男人已经出去了,如今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

    李晴妩媚一笑,慢慢的朝我这边走过来,我被她吓得连连后退,“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这儿的房间都长的一样,我走错了,以为这是我的房间,那个,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也不知道这样保证可不可以让今晚的事情一笔勾销。

    李晴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忽然扯开睡衣,就要扑上来,还好我反应够快,一下跳到床上,然后转身跳到沙发上,退到门口想开门出去。

    李晴看我狼狈的样子,呵呵一笑,把身上的睡衣全脱了,然后坐在床上,朝我勾了勾小手指,说道:“走错房间?这个理由太逊了,不过,很实用。”

    我简直后悔死了,心说怎么就走错房间了呢,怎么就不看看房间号在进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一愣,心说不对,我有钥匙,我是用钥匙开门的,如果我进错房间了,那么这把钥匙怎么解释,它怎么可能打得开这个房间的门。

    想到这里,我开始相信那个小伙计说的话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不要脸的女人
    &bp;&bp;&bp;&bp;。

    他走之后,何晨坐在我边上,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茶杯,说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说:“这里有鬼。”

    何晨一愣,“鬼?你相信”

    我说:“本来我是不信的,但是遇到了一个朋友之后,我开始相信,墓里既然能有僵尸,让人间为什么不能有鬼。”

    何晨表示不解,说道:“这些,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之内,我劝你也别想太多了。”

    我摇头,沉默了一瞬,说道:“不是我想得多,是有些事情,找上我们了,比如这里。”

    何晨还想说什么,但是忽然被千渝的声音打断了,原来,思明不在房间,千渝是用了一些手段才开的门,然后发现思明的房间里非常工整,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就好像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我暗道不好,但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她们俩来到思明的房间,我在他房间里闻到了一些残留的香味,这股香味很淡,几乎不易察觉你,但是我是那种地气味比较敏感的人,所以我能问道。

    “尸香。”我自言自语,但声音不小,何晨和千渝都听到了。

    正说着,就听见思明房间的配置电话响了,来电显示居然是一串乱码。

    我毫不犹豫的拿起听筒,但是我并没有马上出声,只是听着对面人在不停的喂喂喂,然而我依旧不说话,而对方也没有挂断的意思,就这样“喂”了三十声之后,对方换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事情都办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按下免提,依旧是不说话,然后对方沉默了一分钟左右,继续说:“你身边有人是吗?那好,你听我说,十二点,准时出发,我会在荔枝林中等着你,还有,那个小子昨天忽然出现,我准备让他永远闭嘴,不过一想到那个人很可能会在最后关头坏了我们的好事,所以,我决定先留下他的小命,必要时,可以做个交换。”

    我故意敲了敲桌子,三长一短一长,地方立刻说道:“那好,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保重。”

    电话很快被挂断了,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一些东西大家都明白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很多事情也就跟着浮出了水面,果然,这个早晨也没有人来叫我们吃早饭,只是有人送到房间里,然后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了。

    一个小时之后,张世阳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准备出发,目的地是仍然是还魂谷。

    何晨有些犹豫,但我却让他先放下一切,等到了还魂谷再说。

    路上没什么事情,大家都好像憋着一口气似的,我们分成两辆车,一前一后,我们这边是我们自己开车,千渝车技比较好,于是驾驶位就是他的。

    路上千渝问我他们这样放心我们自己人一辆车,万一我们中途跑了怎么办,我说这不可能,我们大家的目标都是还魂谷,就算是我们中途改变了方向,但目的地还是一样的,而且,张世阳笃定我们不会离开他们,因为这里危机四伏,就我们三个,分分钟被人灭团,况且,思明还在他们手上,真不知道思明昨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说完之后,何晨略有所思,说道:“应该是关于他们的计划,思明昨天肯定是有事出去了,然后迷了路,或者是他本身就不简单,想要去探听什么消息,结果被世阳逮住了,别忘了,之前我们在别墅里遇见的那件事,还有,那个叫阿丽的女人。”

    我差点儿把她都给忘了,现在想来,她那个恐怖的样子,倒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一个好好的女人,怎么就变成了那副模样,但是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张世阳究竟是怎么回事。”

    千渝看我说道里,欲言又止,但这个细微的变化被我捕捉到了,我一只手拎着他的脖领子,一边问道:“小子,你知道什么,快说。”

    千渝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我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分身人
    &bp;&bp;&bp;&bp;。”

    这次换做何晨扭着身子看着我,说:“奇怪,你们摸金校尉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没见过,这算什么?”

    我说:“那不一样,僵尸粽子这些都是没生命的,跟我们的关系就是你死我亡的,看见他们,我们只要灭了他们就行,不需要思考,可是眼下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是一个人,换个角度去想,比如那个天真的张世阳和我们就想亲人一样的相处,可是那个城府极深的张世阳杀了人,做了犯法的事情,那法律要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看着天真的那个也一起跟着死啊。”

    法律的事情,千渝最有发言权。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职位,什么身份,但是我能肯定一点,他不是一般的警察,而且手上掌握着某些生杀大权,法权之外的执行权。

    千渝点点头,声音有些沉,“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医院是无法出具诊断证明的,那么,他就是一个正常的人,犯了法,就必须伏法。”

    这是我最担心的,想到之前张世阳天真可爱的一面,一口一个小姑夫的喊着,他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丝人间浊气,怎么就是这么个灵异身份呢。

    气氛一下就降到了冰点,何晨也开始沉默,我不知道他的沉默为什么,但我知道,他是在思考。

    电话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我按下听筒,对方的声音非常熟悉,但是声线不一样,阴沉很多。

    “萧老板。”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此时此刻,跟我通话的是冷酷般的张世阳。

    “有事儿就说,我开车呢。”我胡乱的找了一个借口。

    张世阳呵呵一笑,“萧老板这是怎么了,在下好像并没有得罪你啊。”

    “滚犊子,你得罪我还少吗?我问你,思明呢”

    张世阳冷冷一笑,“这个人心思太沉,留着是个祸害,我把他关系来了,等咱们的事情结束了,我再把人还给你。”

    我一听立刻火大了,对着手机喊道:“我不要了。”

    说完关了电话。

    何晨莫名其妙的看我一眼,“你不要了?啥意思?”

    我说:“一具死尸,我领回来干什么,到时候,指不定给我自己惹出什么麻烦呢。”

    千渝一愣,“你怎么知道是尸体,难道?”

    我点点头,“你说对了,早上我们在思明的房间里听见的话,根本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思明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然后被灭口,但是又担心我们因为思明的死跟他闹翻,所以就来个绑架勒索,可是他低估了我。”

    “你?”

    我点点头,“接电话的一瞬间,我拔掉了电话线,你告诉我,没了电话线,电话怎么打得通。”

    因为我的动作比较快,而且我们所有的心思当时都集中在思明的下落,所以我拔了电话线,他们也没注意到,而这里的电话也不是普通的家用电器,而是一种具有很多功能的电话,这个电话打进来,被我们听到,肯定是电话本身足了手脚。

    千渝继续开车,之后我也有些困了,心说我们回来的时候是坐飞机,现在却要开车,这可是个漫长的旅程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有水声,醒来一看,何晨在开车,千渝在副驾驶睡得很香,我递过去一个毛毯,他很自然的就抓过去盖好,我一笑,本能反应倒是和蝈蝈一模一样,看着他,我又想到了蝈蝈。

    “外面下雨了吗?”我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漆黑一片,两边是什么情况我根本无法判断,而且我发现,这里只有我们一辆车,前面的车似乎不仅踪影。

    “怎么回事?”

    何晨有些颤音的说道:“我也不太确定,这里漆黑异常,所有光源都被黑暗吸收,外面的确是在下雨,但是我停车去看,却有感觉不到雨点,可是当我上车关好车门之后,外面却是大雨倾盆而下,你听这声音。”

    我听着,心说对啊,这大雨就快赶上狂风暴雨了。

    “前面的车呢?”

    “不知道,应该还在前面吧。”

    没有光,怎么开车啊。

    我心里嘀咕,忽然我发现何晨的双手已经离开了方向盘,然而车子依旧在动。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迷之谷
    &bp;&bp;&bp;&bp;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用动方向盘,车子自行前进,开车门不下雨,关车门就是大雨滂沱,我脑袋里快闪过这些,然后肯定了一件事,我们已经进了还魂谷,只是可能不是一个方向。

    何晨自知车子在自己动,干脆不管方向盘了,转过身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忽然,前方亮了车灯,我大喊:“停车,停车。”

    在我的角度上看,这辆车铁定是追尾的节奏,可是当何晨重握方向盘,然后脚踩刹车的时候,我现,车子已经自动转弯,然后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我拍拍副驾驶睡觉的千渝,心说这小子是有多么的随眠不足啊,怎么睡的跟头猪似的,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

    我推了他几下,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立刻就慌了,赶快用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呼吸均匀,生命体征正常。

    “吓死我了。”

    何晨拿着手电打开车门下车看了看,然后隔着车窗敲了敲副驾驶的玻璃,喊道:“出来吧,这里没路了。”

    我从后面打开车门出去,一看,立刻傻眼。

    车头前面居然是悬崖。

    我看着何晨,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电,仔仔细细的照了照,确定是悬崖之后,我无奈叹了口气,心说这是玩儿我呢?

    何晨也傻眼了,一改之前那装逼的样子,苦笑了声,问道:“怎么会这样啊。”

    我抬头看看,“我哪儿知道啊,我说你是怎么开车的,不是一直跟着张世阳他们吗?”

    这时候,一直睡得很沉的千渝忽然行了,他模模糊糊的从车上下来,看到我们俩站在一起,似乎实在说什么,一脸困惑的看过来,边走边说:“怎么了?怎么停车了?”

    我拦住他,指了指前面脚下的万丈深渊,手电筒照过去,一片阴森。

    “不停不行啊。”

    千渝揉揉眼睛,从我手上拿过手电,自己照了照,然后看看我和何晨,我们俩无言的点了点头。

    “这什么情况?怎么开车到了这里?”

    我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劲儿,便试探道:“你知道这儿?”

    千渝欲言又止,但我却一直看着他,故意做出一种“你说不说,不说我把你推下去”的感觉。

    千渝想了想,最后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这是迷之谷。”

    “什么?”我和何晨异口同声。

    千渝点点头,“这是秘密,我本不该说的。”

    我朝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让他们二人跟我一起坐回到车上,打开车灯,关闭车窗,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千渝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只手表,我一看这手表就知道这不是专用产品,准确点儿说,这就是一种不被外人知道的专供特品。

    何晨一眼就看出了手表的来历,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看了看我,震惊的居然说不出话来。

    我虽然猜到了什么,但是我并不知道答案,只是有一种直觉,这个手表不简单。

    千渝把我们俩的反应尽收眼底,然而也没有任何反应,小声道:“这是秘密,一旦秘密泄露,我就会死。”

    我立刻道:“你放心,你只对我们俩说,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何晨知道我和千渝的关系,我是死也不会出卖千渝的人,所以他自己立刻对天誓,意思就是说,做人要讲诚信,以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整个家族的名誉誓,死也不说出去。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千渝也不是很在意了,迷之谷,弄不好我们全部都死在这里。

    千渝简单整理下脑子里的资料,然后说道:“我们的组织是一个不存在编制的组织,我们的任务是执行一些常规程序不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我们的人员编制和队员们的身份都只有和自己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示意他继续。

    千渝浅叹一声,向我们讲了一些事情。

    原来,在千余的组织里,有很多尘封已久的档案,这些档案每二十年就会清查一次,有用的就会继续封存,没用的或者需要销毁的就会销毁。

    在这些档案中,有一份档案的名字,叫迷之谷。

    这份档案是清宫流传出来的一份绝密文件,是当时太医院的一个小太监偷出来的,小太监不识字,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就趁着皇宫内乱的时候,混乱的揣进包里带出来,然后在京城的一家当铺里跟着其他偷出来的金银珠宝一起当了。

    当铺老板是一个慧眼识珠的高手,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小太监的身份,但是他没揭穿,他知道,太监身无长物,能来当东西,必定都是皇宫里的宝贝,所以他给了一个比较公平的价格,然后把东西收了。

    在当铺老板清点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现了一个金盒子,也就是迷之谷这份文件的外包装盒。

    纯金打造,上面有翡翠封印,一旦打开,就必须打破翡翠,掌柜的现,这翡翠封印完好无损,这说明,这份文件封存之后,还没有人打开过。

    盒子的一个角落里,刻着顺治三年的字样。

    皇宫封存的绝你档案,在流落民间之后,最后几经辗转,被一个收藏家在一个地摊上的买到,那个时候据说封印号是完好的,再后来就被千渝的组织获得,放进了档案室。

    当二十年清点档案的时候,那个时候千渝已经成了千虎的左右手,利用小千总的身份,他暗中回了一次总部,就是那次,他看到了这份文件,同时也看到了文件中的内容。

    原来,所谓的迷之谷,是音译,原来的意思是封鬼林,是西域一带的一个神秘部落的秘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汉人得知,然后又被满人得知,最后编辑成册,封存起来。

    千渝说,这个封鬼林,其实是一片迷雾森林,进去的人就好像是摆脱了时间的规律,他不会死,也不睡变老,一切都好像静止,三十年一个循环,那个时候,出口就会出现,而出来的人就会现,自己原来错过了三十年这么久,昔日的亲人故友全部老去,甚至死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三十年的时间
    &bp;&bp;&bp;&bp;千渝第一次,于是在这种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讲了关于他自己,以及他所在的那个组织的一些事情,当然,他讲的时候还是有侧重点的,比如他的组织内部以及一些微妙的关系,不过这些也不是我所关心的,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迷之谷,以及所谓的三十年。

    按照千渝的说法,这个地方不存在于地球,因为迷之谷这个地方与时间和空间是完全隔离的存在,一旦进来,就必须登上三十年,才会出现一次出口,而出口也就是入口。

    我仔细想了想,如果我们现在真的闯进了迷之谷,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在这里带上三十年,然后才有机会出去,而我们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老,因为我们的年轻和身体机能全部在这一瞬间定格。

    我想到这里,浑身就不自在,三十年,那么等我出去了,我的那些朋友也都是花甲之年,甚至已经故去,那么江沅,恐怕也会变成老头或者不知去向。

    想到这里,我就非常恐惧,虽然说三十年我不会变老,但这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也不是很好的。

    何晨想了想,忽然想通了什么,问道:“我们现在是在迷之谷?”

    千渝点点头,“应该是我记得那份文件上说,迷之谷,只有黑夜,而且因为这个地方曾经被大巫师下了诅咒,白天的十二个时辰是黑夜,而本来是黑夜的十二个时辰,就变成绝对黑暗,黑雾降临,笼罩一切。”

    我打开手电筒,摇下车窗,然后对这外面照了一下,我现这个时候的手电光还是比较能挥作用的。

    “难道现在已经是这里的白天了。”我自言自语。

    千渝也看着车窗外,说道:“应该是,天亮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何晨显得有些慌张。

    千渝也不说话了,只有我还在仔细去想刚才千渝的话,他说历史上对于迷之谷的传闻一般都见于冥界,阴间,甚至是阴阳交接,伴随着迷之谷的故事不计其数,但大多都是以鬼怪之说居多,在千渝给我的信息中,我结合了自己之前了解的一切奇闻异事,我想到一个关键,那就是,所谓的迷之谷,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他很可能就是一个非常也别的区域,因为周围地形的关系,产生流动的气流和一些奇怪的天象,所以就形成了一个比较神秘而特殊的地方,再加上古人知识并不像我们现代人那般开明,所以他们就会牵强附会,把一些大自然的异像想象成各种怪力乱神的想法,然后一代一代的传下来,就形成了现在的所谓的未解之谜。

    想到这里,我就问千渝,“那份档案上的资料,你可有遗漏。”

    千渝想了想,说道:“应该没有,因为那份档案的内容非常少,大概就是我说的这些,从目前的处境看,都比较符合迷之谷的描述。”

    我说:“符合不一定是,这份文件我并没有看到,你说的这些,也许会有一些疏漏,咱们先不要绝望。”

    说着,我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表,忽然想起来千渝的那快,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这块手表是怎么回事呢。”

    千渝看了看捏在手里的黑色方形电子表,说道:“这只手表是我们每个人都有的,代表着一种身份,如果我们在执行任务中死了,那么尸体不会留下,而唯一能证明我们身份的就是这只手表,因为它会自己在我们死亡的那一刻,传送相关资料给总部控制部,然后手表自动报废。”

    我听得叹为观止,“这么高科技?”

    何晨且非常冷静,说道:“这没什么,对了,迷之谷跟这个手表有什么关系吗?”

    千渝那手表打开,方形表盘上立刻出现一个黄色的光环,这个光环在不停的旋转,然后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十字叉,千渝立刻变了脸色,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千余说这是说,手表出危险警告,这附近有非常强的磁场,而且干扰性极强。

    磁场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存在,很多灵异事件解释道最后就是磁场在作怪,那么我们现在这里没有白昼,会不会也是磁场的原因呢。

    千渝说这块手表除了向总部报告宿主死亡寻思之外,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感应四周的环境,尤其是磁场,只要有微微的一点,它都能感应出来,然后出警告。

    我知道这事情复杂了,于是就说咱们现在在山崖边上,车子倒回去基本不可能,万一没弄好,车子失控可就糟了,所以我们选择步行。

    虽然步行有点儿耽误时间,但是总好过翻车,而且现在我们的手电可以派上用场,所以我决定赌一把。

    三只手电出的强光照明足够我们往前走的光线,脚下是一片碎石,好像这里曾经有过采石场一般,石头大小不一,颜色也不一样,我们一路往回走,沿途我看到了很多颜色鲜艳的石块儿,我一度以为是宝石,可是当我捡起来之后我才现,这就是普通的旷世,只是颜色如此鲜艳亮丽,却是不多见。

    沿着山道往回走,越走越觉得道路很宽,走到后面我甚至怀疑我们走进错了。

    就在这时,我仿佛看到不远处有手电光,一晃一晃的,倒像是有人举着手电在走路,而且走的不紧不慢的,看似像是在散步一般。

    “这里有人,既然有人,那就好办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人感觉特别开心。

    千渝非常警惕,他把手电交给我,然后握着手枪,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前面的人,双手举高。”

    我心说,你当时犯罪现场呢,还双手举高,谁听你的啊。

    我心里正想到这一层呢,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喊声:“小姑夫,是你们吗?”

    我一听是张世阳,立刻让千渝收了枪,以免走火伤及无辜。

    千渝也觉得奇怪,但还是收了枪,小声对我说:“哥,小心点儿,他现在喊你小姑夫,说明是阳魂在活动,但是阴魂既然已经苏醒,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一定在密谋什么。”

    我点点头,一点一点的朝张世阳走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不可置信的事情
    &bp;&bp;&bp;&bp;张世阳继续摇晃着手电,努力的想让我们看到他,千渝举着手电最先走过去,我跟在后面,张世阳看到是我们,立刻冲过来,“可吓死我了,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非常果断的说道:“迷之谷。”

    张世阳一脸懵逼的看着我,“游戏副本吗?”

    千渝则忽然举枪对着他,这倒是把我也吓了一跳,反倒是张世阳,依旧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你干什么啊,”

    何晨一言不发的跟过来,他走的比较慢,举着我们的矿灯,边走边说:“行了,都到这会儿了,咱们要是在内讧,就真的别想出去了。”

    我点头表示同意,然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不管这个张世阳是真是假,还是什么分身,至少目前为止,他也是一个人,真的有什么阴谋,也给等到我们出去再说,在这里,我不相信还有谁不在乎自己的命、

    千渝呵呵一笑,把枪收起来,笑道:“瞧你小子平时胆子挺大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胆小了。”

    张世阳嘟着一张嘴,一副收了委屈似的,朝我这边看过来,“小姑夫。”

    我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何晨走过去和千渝站在一起,我问张世阳是怎么到了这里的,他说自己昨天晚上回房间之后就睡着了,醒了就在车上了,然后开车的司机说要去撒尿,然后一去不回,他自己害怕,就下车去找,他很清楚的记得下车的时候天还是亮的,可是当他走进树林之后,忽然就感觉前方有光,以为是司机打的手电,毕竟树林中的光线要比外面暗很多,可是当他循着那所谓的手电光找过去的时候,天一下就黑了,然后他也慌了,就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结果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他怀疑自己迷离了,就开始打电话,却发现电话没有信号,就这么的就开始在黑暗中摸着往前走,忽然感觉脚底下踢到了一个东西,捡起来摸着像个手电,结果还真是手电,打开之后,还好有光,就带着手电继续走,结果就看到了我们。

    且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合作总好过作死。

    “行了,大家先冷静下,这地方我们都没来过呢,而且也很陌生,这样乱走,只怕更加凶多吉少。”

    何晨点头,表示同意我的意见。

    千渝用他自己的特殊手表帮我们定了位,我虽然不同原理,但我相信,表盘上,西南方有和我们一样的红点,也就是说,那边有生命迹象,且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是活着的,总好过什么都没有要好。

    找东西生了一堆篝火,四个人围坐在篝火盘,这里温度表比较低,刚才因为大家着急,所以没感觉到有多冷,这会儿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了。

    何晨提议回到撤离去拿剩下的背包,我说可以,然后就陪着何晨一起去,而千渝把他留给张世阳,看人看心,千渝比我要有优势。

    我和何晨边走边说,“你觉得,我们这次是遇到什么了?”

    何晨沉默一瞬,他走了十八步,然后停下,站在原地看着我,“如果我说我们在一个大自然形成的结界里呢?”

    “这不可能。”我在第一时间否定了他的说话。

    “为什么不可能。”他似乎很奇怪。

    我说:“大自然的规律虽然其妙,但是结界这种东西,我还是不相信。”

    何晨浅叹一声,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天地间的神奇之事,你也算是见过不少,怎么就不能相信这个呢,还魂谷你知道了,你也进去过了,你觉得那里面怎么样呢?”

    我拉开车门,把里面一个黑色包裹按出来,那里面都是些吃的,本来我们是想等着找到了线索在开车的,因为太沉了。

    背上背包,跟着何晨往回走,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我说道:“还魂谷跟这里不一样,你知道吗?”

    “怎么个不一样法?”

    我组织下语言,说道:“还魂谷内至少一天十二个时辰是准确的,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天道于天,天不变,则万物不变,可是现在,你看看这里,只有黑夜而没有白天,天已乱,这里,根本就是幻像。”

    何晨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也许,你说的对,可是幻象,玄关墓?”

    我说:“没错,所谓还魂谷,其实就是栖凤坡,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这个栖凤坡是个什么地方,但是现在我知道了,阴阳交接,日月无光,幽冥之界,万古长存。”

    “你说什么?”

    我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忽然一阵冷风,千渝带着张世阳迎面走来,他们接过我手中的背包,坐在篝火旁,开始准备吃的,篝火烤过的馒头有一种甜甜的味道。

    吃饭的时间里,我们谁都没说话,谁都不想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心事。

    忽然,一道闪电横空批下来,我来不及躲闪,就定在了我的身边,把我着实吓了一跳,心说奶奶的,这他么什么情况,把老子当渡劫的妖怪了不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把一些天象和妖怪联系在一起,难道是我之前看玄幻小说呢看多了?

    我被吓得不轻,哆嗦着往旁边挪了挪,然而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然后紧挨着我的脚尖劈下来,一团幻光从我身边闪过,我这次被吓得坐在了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问候闪电的十八代祖宗。

    何晨和千渝立刻拉着我到另外一边,张世阳立刻凑过来,颇为担心的上下看看我,“小姑夫,你没事儿吧。”

    我拍拍自己的胸脯,心说妈妈的,吓死你老子我了,这他么是怎么回事。

    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劈下来,要不是千渝身手敏捷,护着我东躲**的躲开,我恐怕已经是被烧糊了。

    电闪雷鸣,瓢泼大雨。

    何晨暗道一声“不好”,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下雨代表黑夜,刚才就是这样,然而他还没说明白,我们的四周一下陷入黑暗,什么手电光和火光,全部不见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猴子爬树
    &bp;&bp;&bp;&bp;“又开始了,大家到我这边来,我这里有帐篷。”

    黑暗中,张世阳的声音传来,我身边我是千渝,何晨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我们三个凑到一起,慢慢的朝张世阳的方向挪过去,好在我们刚才就在这里活动,对你地形比较熟悉。

    黑暗中,帐篷被支起来了,我们几个摸索着躲进去,躲过了电闪雷击,现在又躲过了大雨,我忽然有一种皆有余生的感觉。

    忽然,我听到有人呼救,我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是我发现千渝也听见了,就感觉这不是幻觉,于是对千渝说道,“会不会是手表上显示的另外的一个活着的生物”

    我没敢说是人,因为我不确定是不是人。

    何晨坐在原地,唉声叹气的,虽然动静不大,但我还是听到了。

    “你怎么了?跟个怨妇似的。”

    黑暗中,好像是何晨起身往外走,我想拦住他,但是太黑暗,我没抓住他,“你去哪儿啊。”

    何晨的声音从我对面传过来,“什么去哪儿,我哪儿都没去啊,哎,千渝,你干嘛去?”

    千渝“嗯”了一声,“我坐着歇着呢,外面下大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能去哪儿啊。”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而且连呼吸声都小了。

    清晰的脚步声在帐篷外徘徊,似乎是在原地踱步、

    “啥情况啊?”

    “不知道,有人?”

    “也许吧,难道这里除了我们四个之外,还有人?”

    “要不,我出去看看?”

    “别动,再看看。”

    我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嘀咕着,而此时,外面你的大雨似乎小了很多,雨声不是那么清晰了,而那个脚步声,却已经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帐篷外面隐约出现了橘红色的亮光,我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然而当我把目光移到帐篷内的时候,我隐约看清了三个人。

    “千渝,你看到帐篷外面有什么了吗?”

    千渝说道:“火光。”

    这下我心里踏实了,“看来是雨停了。”

    我拉着千渝正要往外走,却被何晨拦住,“你们傻啊,那么大的雨,篝火居然没有熄灭,你觉得奇怪吗?”

    “是啊、”我自言自语,站在原地没敢动。

    此时,张世阳已经出去了,我没拦住他,正准备出去找他,却发现,外面的篝火真的没有熄灭,张世阳此时正坐在篝火旁边烤火。

    “你在干什么”

    张世阳立刻冲我一笑,“刚才淋湿了衣裳,这会儿烤干了穿着舒服些。”

    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湿衣服穿在身上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于是也走到篝火边上烤火,而此时,何晨和千渝也凑上来,我下意识的从篝火中抽出一根带货的树枝,仔细观察了下,木头很干,绝对不是刚下过雨的感觉,所以我开始怀疑刚才的大雨,可是刚才的大雨也不像是假的,而且我们身上也的确是湿的。

    谜题似乎越来越多,还有那个神秘的脚步声,我明明感觉到当时帐篷里有人站起来然后往外走。

    烤干了衣服之后,我们四个坐在地上,商量着下面该怎么走。

    何晨的意思是先按照千渝之前说的,找到那个手表上的红点位置,看看是不是还有人被困在这里。

    千渝表示这个方法可行,一起漫无目的的找,倒不如先确定一个方向。

    当然,更多的是,他比较相信自己的高科技产品,那个红点的位置,一定会有活着的生物。

    我们每人举着一根火把,往西南方向走过去,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吧,我从小就有一种习惯,数步子算时间,所以我能大致估算出了时间。

    根据手表显示,我们已经越来越接近这个红色光点,然而我发现这个光点从来没有移动过。

    又走了大致半个小时,总算是到了,可是我并没有看到有人活着是动物的存在,正纳闷儿的时候,忽然感觉脖子后面有冰凉凉的东西抓着我,正想伸手过去抓,那冰凉凉的东西却不见了。

    我么举着手电在这个地方转悠了三圈,里里外外的找了个遍,就差挖地刨坑了。

    “我说咱们在这个地方找遍了也没看见个活的东西,难道真要刨坑吗?”

    千渝看看自己的手表,说道:“不用,手表定位只能通过表面热量侦测,如果是地下,绝对不会有这种显示,我想,地面没有,应该是在空中。”

    我听到半空,立刻抬头去看,顺着手电的方向,我好像看到一抹灰白色一闪而过,接着随着手电光的移动,我仿佛又看到了三个,四个,五个,越老越多,越来越多。

    “天啊,是猴子、”

    “什么?猴子?”

    “对,是猴子。”

    张世阳一脸笃定的看着我,举着手电筒晃了晃,“你们看,真的是猴子,还有不少呢,他们都在树上藏着,应该是害怕我们才上树的吧。”

    “也有道理。”千渝附和道。

    我大失所望,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说,还真不是人,居然是猴子。

    不过转念又一想忽然觉得不对,这里怎么会有猴子,难道是和我们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闯进来了,然后出不去了。

    可是我这个想法还没想完,就听到千渝喊我小心后面,可是我反应慢了半拍,就感觉有一只大爪子按在我的肩膀上,那个力度,这个感觉,我弟也可想到的就是猫科动物,而且还是个大型猫科动物。

    豹子?老虎?还是猫?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轻声道:“千渝啊,是什么东西在我后面,你老实说,我挺得住。”

    千渝顿了顿,“老虎。”

    我心一惊,老虎,好大的一个猫科动物啊。

    “那怎么办啊,有第一只就有第二只,你们三个赶快想想办法,老虎跟猴子可不一样。”

    张世阳咽了下口水,“小姑夫,老虎似乎认识你。”

    “什么?”

    “我说,它似乎是认识你,你别怕,你自己先试着跟它沟通下。”

    我气急了,但又不敢动怒,说道:“臭小子,你耍我呢,是不是,跟老虎沟通,他听得懂吗?”

    这次换何晨说话了,“也许可以,这老虎似乎真的认识你,萧老板,你试着跟它说说话,先让它把爪子放下再说。”

    我闻言只能心中祈祷,老虎能真的听懂我的意思。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跟老虎谈条件
    &bp;&bp;&bp;&bp;莫名其妙的有只老虎在我身后,我被吓了一跳,但也不敢动,因为猫科动物,尤其是老虎,最习惯背后攻击,所以,你背对老虎,基本上没有活着的希望。

    深吸一口气,按照张世阳他们说的,试着跟老虎沟通,因为如果这只老虎真的是要吃我,绝对不会一只爪子搭在我肩膀上墨迹半天还不下嘴。

    我深吸一口气,微微挪动了一下步子,给自己找了一个相对比较舒服的站姿,小声道:“老虎大哥,你要是肚子饿,我们背包里火腿肠,你先把爪子放下来,然后我拿给你吃,你要是不吃凉的,我可以架火烤热了,您看行不?”

    老虎似乎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打算理我,我觉得应该是它不知道什么是火腿肠,于是我让千渝从背包里拿出来几根,剥了外皮展示一下,或许老虎闻着味道就走了,可是千渝照做之后,老虎依然没动,不过很快,它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爪子忽然下去了,然后我慢慢转身,就看到这只老虎居然慢悠悠的像个人一样趴下来,抬头看着我们,好像在说,你们站着干嘛,坐下。

    千渝和我想的一样,目前,老虎不动,我们也不要动,不然,这家伙发起怒来,可不是好玩儿的。

    坐下之后,我发现那些原本躲在树上的猴子也纷纷趴下来,一个一个的像是小孩子一样,好奇的蹲在我们四周,里的距离不远,但也不近。

    我好奇,就问千渝,“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千渝冲我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些动物好像很依赖我们。”

    “依赖?”

    何晨忽然插话道:“差不多,你看,它们见到我们之后,并不攻击,而是围着我们,好像是在等着我们一样,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规律,动物与动物之间其实也有它们独特的应对方式,我想,它们应该也是被困在这里的,然后看到我们,它们可能是想跟着我们一起出去。”

    我一笑,随后拿过来一根香肠吃起来,这时候,那只本来很安静的老虎忽然站起来,踩着猫步走过来,一颗硕大的老虎脑袋凑过来,舔舔舌头,我被它这呆萌的本能表现都笑了,把火腿肠递过去,“老虎大哥,好吃不。”

    老虎吃完了一根香肠,似乎还想要第二个,我又给了一根,然后把其他的都分给了这里的猴子,千渝什么话都没说,反倒是张世阳开了口,他说那我们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其他人,万一没有,到最后岂不是要饿死。

    我说:“与其这样,那就而死,但是我们不能等了,这地方诡异阴森,说白了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出去。”

    说这话,完全是因为我相信这里的老虎和猴子会给我一个明确的方向,也可能是它们知道怎么走出去,但是出口可能需要一些手段,而它们没有这个能力办到。

    简单休息了一下,我们再次准备出发,其实,任何动物之间的沟通不是靠语言,而是一种肢体的理解,千渝以前驯过军犬,所以跟老虎和猴子沟通的事情,自然由他担当。

    鸡同鸭讲了一阵,老虎忽然转身,踩着猫步朝林子深处走,然后这些猴子就迅速上树,在树杈上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跟我们说话,因为猴子与人类有很多动作相似的地方,所以我们就决定跟着它们走。

    走了差不多半小时,树林中穿行是非常耗体力的,因为我们不知道这地下有没有泥潭或者沼泽,又或者是一些毒虫之类的在枯叶下面藏着,尤其是那些比较浅的水坑,更是不能随便踩下去,之前我们去过的那些地方就有亲眼见过,一只脚踩进水坑,顿时感觉一阵存心的疼痛,等人把脚拿出来的时候,整只脚就剩下骨头了。

    这种情况在热带雨林中也经常出现,所以应对这些状况的装备和急救已经比较成熟,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所以走路的时候速度比较慢。

    又走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前面有水声,我心中大喜,因为水是流动的,只要有声音,就证明这不是死水,只要不是死水,这就一定能找到水流的方向,然后顺着这个方向走出去。

    我的想法也刚好是其他几个人的想法,然而就在我们为了找到水而兴奋的时候,忽然眼前一片黑暗,紧接着又下雨,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我们都没慌张,只是各自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备用雨衣,然后站在原地不动,因为按照之前的时间来看,这种下雨的时间不长,漆黑一片的情况下,我们还是不要乱走的好,以免在移动的过程中发生危险,

    黑暗中,我又听到了有脚步声,我本能的以为是他们几个其中一个在走动,所以就大喊,说道:“你们别乱走,这里不安全,站在原地不要动。”

    雨声中,我听到张世阳“哦”了一声,然后又听到何晨和千渝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心里肯定这个站位应该和刚才我们的站位一样。

    哗哗哗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淌水过来的,越来越近,我心里一惊,也就是说,这个人正在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我反握着匕首站在原地,我在听,可是这会儿却又没了声音,雨声越来越大,我真有点儿后悔站在原地,可是没办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再次出现熟悉的火光,雨停了。

    然而我却没想着再继续走了,因为这种天气会再次出现,我们要向平安,就必须先搞清楚这个鬼天气是怎么回事,不然下一次万一有危险的时候,忽然来了这个一招,那我们岂不是要等死。

    为了安全,我们先是找到了那个水流,果然是一条小溪,水不深,可以就着手电筒看到水下的五彩鹅卵石。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弄清楚这里的天气,你们觉得,为什么同样都是黑夜,下雨我们就会陷入绝对的黑暗,而不下雨的时候,这里就和普通的夜晚没什么两样。”

    何晨想了想,忽然抬头,看了一瞬,又问我,“你觉得这是下雨吗?”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鬼雾
    &bp;&bp;&bp;&bp;由于我们一直遭遇这种一下雨就什么也看不到的情况,为了后面时间的安全,我们决定先搞清楚这是什么回事,然后相处应对之法,在继续往前走。

    此时我发现,那只老虎和那些猴子也都在不远处呆着,原来,它们也没走远。

    何晨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就问我刚才确定是下雨吗?

    如果这是在其他时间或者地点,我一定会说他是神经病,吃饱了撑的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然而这个时候,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呢,下雨,如果不是下雨,那又会是什么?

    我们几个都沉默了,就连何晨自己都有些犹豫,结果还是张世阳说了一句,“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说明的确有水,那么如果不是雨,那就是雾。”

    我说:“这不太可能,下雾谁都见过,就算是再大的雾,也最多是会让物体表面有一层水汽,路面湿滑仅此而已,但不至于会形成雨点。”

    可是我自己说完,也有些愣了,雨也是水蒸气凝结而成,那么雾气中,只要达到一定浓度的水蒸气,就可以形成玉,想到这里,我想到一个词,叫云彩雨。

    “我们可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黑雾。”

    我说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一个个的看着我,然而我也只是知道这个,至于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三个字,我其实自己也还没想好。

    现场沉默了一瞬,忽然,张世阳把脚伸进水里,我被吓了一跳,想提醒他这样危险,因为水下有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

    忽然,张世阳从水里又钻出来,我看到,水深齐腰,他朝我扬了扬手,说道:“小姑夫,我们路路走不通,走水路也一样,你说呢。”

    这句话,对我们来说就是醍醐灌顶,千渝立刻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不如我们试试,怎么样。”

    我说:“咱么没有潜水设备,这怎么走。”

    千渝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四根类似芦苇竿一样的东西,“有这个就行了。”

    四个人下水,潜水一般的往前走,果然水下的视野其实要比地面上清晰的多,而且我们的激光手电,在水下的光照广角一点都不会受损,就这样走了十分钟,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水流是推着我们走的,有了这个感觉,我就更坚信我们所走的路是对的。

    水下的温度也很低,不过我们的衣服有防水作用,所以在水里我除了感觉有点儿凉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应。

    冒出头来,发现四周黑漆漆的,与此同时,我听到那边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以为是那些猴子再跟着我们走路,但是当我闻到有腥味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不对了,因为这动静儿可不是四条腿能发出来的。

    “小心,快上岸。”

    我一声吼,之后所有人全部翻上了岸边,也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河水里翻出了很多水花,就像是鱼塘里产鱼之后的样子,水花翻腾,但我知道,这水里的绝对不是水花。

    我们几个正打着手电沿着河边走,忽然,河水里闪了一抹红色,就好像是一串红色小灯牌似的,我正纳闷儿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里面已经多了很多红色的小光点,而且是一对一对的,忽然,一个东西从水里飞出来,我本能的用手臂去挡,却发现有一个红色的蛇一样的大头怪物咬着我的袖子,要不是这衣服的特殊材质,我的手臂恐怕就被咬穿了。

    何晨伸手过来一把捏住这个大头怪物的脖子,我心说,这东西长得丑也就算了,还这么奇怪,大脑袋大嘴,牙齿很尖,想狼一样。

    “这东西叫独眼兽。”

    何晨饶有兴趣的看着它,我被向后退了一步,“独眼兽,听着怎么像数码宝贝呢。”

    张世阳立刻纠正道:“小姑夫,那叫独角兽。”

    我说:“甭管是什么,差不多,都是一个。”

    何晨把这只所谓的独眼兽放在自己的手上,我发现,它非常乖巧,也不像刚才那样凶巴巴的要咬人,我说:“你这么做,不怕他咬你吗?”

    何晨一笑,“不用怕,这种独眼兽是生活在热带雨林中的一种蛇类动物,不过很多年前就宣布灭绝了,因为它们对生活环境要求太高,而且警惕性也非常高,遇到危险就先主动攻击,就因为这样,它们一直被当做是猎杀的对象,可是很多人不知道,独眼兽只有一只眼是有视觉感应的,而另外一个则是声控感应,刚才我们在河岸边走,它们以为我们是潜在的威胁,就出动攻击,你看,你没有伤害它之后,它们就不会在攻击你,相反,它们会和你成为好朋友。”

    我听了只是在心里面呵呵,心说真是醉了,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生物,不经意间,又看到了这个怪物的正面,长得真心丑,实在不能把它和温驯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千渝,你在干什么呢?”我喊了一声,因为我看到千渝此时此刻离我们很远,而且一直蹲在河边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千渝听到我的喊声之后,立刻转过头来,朝我们招手,说道:“这边有贝壳,你们快过来看。”

    我心说,贝壳,难不成这里到了热带雨林了?

    我们三个走过去看了看,果然,这边的河水里确实有很多中浮着的贝壳,既不是沉底,也不是飘在表面,千渝戴上手套,伸手进去捞起来一个,出水的贝壳一下就黑了,就好像是密封在棺材里的尸体,一接触空气,自动氧化一般。

    千渝把手里变黑的这个扔回水里,然后又捞起来一个,这次他学聪明了,先不着急拿出水面,而是让我为他掌灯,自己在水里打开这个贝壳,结果,我们在贝壳里看到的不是什么珍珠或者是软体组织,而是一个长满绿毛,还会发光的龙虾,

    贝壳里有龙虾,这个事情完全颠覆了我的世界观,贝壳里有寄居蟹倒是正常,但是有龙虾,这个就真的有点儿难解释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我和你是老朋友
    &bp;&bp;&bp;&bp;水里现的神秘贝壳并没有给我们太多的线索,所以我们也不打算在它身上浪费时间你,既然没有什么价值,我们也就不想去研究,水里越来越奇怪,我们也只好走6路。

    我们沿着河边走了不远,我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线有些不同,朦朦胧胧的好像有一种天亮的感觉。

    “等等,你们看。”

    我指着远处天边一抹淡淡的红光,说道:“看到了吗,是光。”

    何晨和张世阳同时停下脚步,然后打着手电筒向四周晃了晃,没有现可疑之后有凑过来,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天亮了,难道我们走出来了。”

    正说着,我就看到前面有一只老虎在看着我们,因为在我的思想里,老虎长得都一个样,所以我不确定这只老虎是不是之前搭我肩膀上的那个,所以我阻止大家靠前,只是让千渝在我们前面走,因为他的反应比我们都强。

    当然,这只是一个理由,其实真正的原因自然是他是我唯一相信的人,我让他走在前面,而我走在后面刚好可以监视他们。

    毕竟,这三个人里面,我目前只相信千渝。

    这只老虎只是看着我们,然后往前走,走三步一回头,感觉像个舍不得相公的小媳妇似的,我们四个就赶着它走、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荒唐啊。”

    “是有点儿,不过也许是对的。”

    我们跟着老虎一路走,很快,我们就走出了这片林子,然后,外面刺眼的太阳光让我们几个瞬间感到眼前一片漆黑,闭着眼睛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好,千渝心有余悸的说道:“吓死我了,差点儿失明了。”

    的确,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在忽然接触强光的时候会造成失明,运气好的是暂时性的,运气差的就是终身了。

    等了好一会儿,等我们全部恢复视力之后,我才现,这里的太阳很大,大的有点儿离谱。

    我正站在原地琢磨这事儿呢,忽然听到张世阳说道:“你们看,这是两个太阳啊。”

    两个太阳?

    我呵呵一笑,而后又严肃起来,因为我怕太阳光伤到眼睛,所以我戴上了防护镜,而因为防护镜的原因,所以我看到了像鸡蛋碗里双黄蛋的感觉,那是两个太阳叠加在一起的感觉。

    “快带上眼镜。”

    我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大家都懂得我想表达的意思,几分钟之后,天上有两个太阳的事情被我们四个证实,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们原本以为自己平安走出困境的欢悦心情瞬间沉到谷底,难道,刚刚是天黑笼罩一切,然而现在却是白昼笼罩一切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将会是更加痛苦的过程,因为全黑的时候人尚且可以忍耐,但是如果是全亮,那么会给人的神经系统造成非常大的压力,时间长了会造成不良后果。

    我们继续沿着小溪边走,绝望一直在笼罩在我心头,然而这还不是最煎熬的,最最煎熬的居然是这条小溪边上并没有任何树林,全是石滩。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们为了节省体力,大家尽量不说话,所以就在这个时候,张世阳忽然站住,满脸兴奋的回头指着前面一面淡淡的绿色,喊道:“小姑夫,你看前面有竹林。”

    他的一句话,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了,然后就是内心的狂喜,当然,也有释然。

    因为用望远镜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片竹林是墨竹,一种非常珍惜的竹子,以前只在树上或者资料中见过相关记载,但是后来有人逐渐在一些古墓聚集的地方现过一些,所以这些竹子就成了大型古墓的标志。

    既然有古墓,那就说明我们有希望走出这片奇怪的地方。

    然而当我们顺着河水往竹林方向走的时候,一股浓浓的臭味迎面扑上来。

    那只一种腐烂尸体的味道,我下墓这么多年,尸体的味道自然是非常熟悉的,这还不是一般的尸体,而是一句僵尸。

    因为僵尸身上会有水银的气息,这种味道非常独特,是故人利用一种秘制手法,然后将水银做了手脚之后趁人还活着的时候从脑顶灌下去的,那种残忍的手法也是制作僵尸最普遍的一种方式。

    我边走边说,其余三个人都很沉默,这样我一时间觉得很尴尬。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到了这片竹林,可是在竹林里,我们看到的却又让我们再次紧张起来,因为这里的竹林,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具尸体,密密麻麻,我强忍着没吐出来。

    这些尸体年代不同,但保存的都非常好,衣服肯定是没有了的,但是从他们身边残留下来的一些东西可以判断出,这些尸体最早有上千年,最近的……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死的这个人,尸体腐烂的比较严重,因为他是现代人,所以没有人给他用防腐措施,所以他虽然死亡时间最短,却迹象也最明显。

    蹲在这具尸体面前,我和张世阳互相看看,然后同时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何晨也在同一时间推了千渝一把,千渝往前迈了两步,无奈回头看了我们三个一眼,立刻蹲下来,开始检查这具尸体。

    “这个人是被自己吓死的,只是尸体高度腐烂,我身边又没有装备,我只能判定,这个人的死亡与旁人无关。”

    我呵呵一笑,“想有第二人也难啊。”

    的确,现场虽然有很多尸体,但是三个月前的就只有他一个,我们从他的随身物品中找到一个钱包,钱包里有一些现金和银行卡,然而就在我们觉得没什么可检查的时候,张世阳却从他的钱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是一个聚会时拍的,他看着这张照片,嘴巴长得老大,好像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怎么啦,大惊小怪的,看到什么了?”

    张世阳把照片拿给我说:“自己看看,保准吓死你。”

    我无奈摇头,拿过照片看了下,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嗡”的一下,心说这照片里怎么会有我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章 你是谁
    &bp;&bp;&bp;&bp;这张照片上一共有七个人,七男两女,而这七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说,就是我。

    可是我对着这张照片看了几分钟,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对面三个人,“不是,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我对这个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张世阳略有所思,单手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千渝和何晨不约而同的看着我,眼神中各有心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很压抑,我无奈一笑,干脆坐在地上,:“我说咱们都这样了,还想互相猜忌吗?我跟你们说,这真不知道这个认识谁,那张照片上的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

    何晨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意味不明的看着我,然后千渝就过来半开我的手掌,仔细看了看,然后也看我一眼,并未多言。

    他们这一连串的举动让我有一种不安的情绪,那种情绪越来越严重,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我无法呼吸。

    “你们不会是怀疑我三月前来过这里,然后杀了他吧。”

    千渝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这个,我们怀疑这个死者就是你。”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着他,“千渝,这个时候咱就别开玩笑了行不,真的你说我就是死者,那我是谁?”

    千渝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指了指尸体的手,说道:“我以我的专业水平保证,你和那个尸体的手一模一样。”

    我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一模一样,你怎么感觉到的。”

    千渝不说话,只是摇摇头,“这个是秘密。”

    我刚想反驳什么,却在余光中看到不远处吊着三个人,这三个人的尸体也是腐较严重,刚才因为我们先现了一个,所以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里,再无其他心思观察四周。

    我们四个又换了方向,来到这三个吊着的尸体下面。

    尸体离地三米左右,仰头看上去,忽然觉得很奇怪,这三具尸体穿的都是皮靴,因为材质的原因,这些皮靴并没有多少腐烂的迹象。

    我们把这三具尸体放下来,平放在地上,三具尸体腐烂的也比较严重,而且,我现,这三个人的随身物品都不见了。

    尸体面前,只有我表现的比较积极,而其他三个却站在原地,我回头看他们一眼,新说那一个个的傻站着干嘛?

    “喂喂喂,你们过来行不行,我们现在无路可走,如果不想办法弄清楚这几个尸体,咱们就不可能走出去这里。”

    “我们完了。”

    何晨的一句话,就好像是一声惊雷一般,重重的敲在我们的心上,之前的一个,现在的三个,一样的靴子,这代表什么?

    我被他吓得连连后退,我不敢再想下去,更不敢去猜测什么,因为我害怕。

    一种声音正在我的耳朵里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种凄惨的叫声,甚至夹杂着一丝雨声。

    “这三个尸体,是你们。”

    我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此时此刻,千渝已经面无血色,他忽然举抢,连声说不可能,而且还不停的往后退,他越来越慌张,越来越慌,我在他举枪的一瞬间,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不要”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一声枪响,紧接着,就看到千渝倒在地上,鲜红色血液一股一股的从血洞中流出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千渝,他会自杀?

    枪声惊动了何晨和张世阳,他们俩看到千渝死了,两个人也慌了,他们看着我,慌张的表情不是假的。

    张世阳缩在何晨的背后,哆哆嗦嗦的指着我,喊道:“你是杀人凶手。”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只觉得脑袋空空的,“我,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要相信我,这具尸体诡异得很,还有这三个,这里的一切都是诡异的,你相信我,你们先相信我行不行,咱们先冷静冷静,千万别自乱阵脚。”

    千渝的尸体躺在地上,双眼正开着,我的眼神扫过他的连,心里忽然一痛,蝈蝈,这张几乎和蝈蝈一模一样的脸,这对双胞胎如今都在我眼前死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里的不寻常,我能感觉得到,我能肯定,这个地方有问题。

    张世阳忽然握着匕从何晨的身后冲过来,匕刺进我的左肩,血一下就流了出来,血腥味让我忽然感觉全身燥热,而且内心狂躁,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出于本能,我把张世阳控制住,但他到底是有些本事的,我的这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就在我的迟疑间,我忽然看到何晨也举着匕过来了,两个人前后加工,我却是不是对手,眼看着两把匕同时划过我的手臂,血液一下就流出来了,我赶紧扯开他们的手,用力跳过千渝的尸体,站在一根比较大的竹子后面,“冷静,冷静。”

    这时候,本来已经死了的千渝忽然缓缓的站起来,他拿着手枪,站在张世阳和何晨的身后,是那个人血目横生,完全变了一个人。

    而就在此时,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我没有时间了,如果我也死了,也许就真的全军覆没。

    我自己的身上也是有匕的,所以我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而紧闭过来,我没有时间再做第二轮的考虑,只好孤注一掷,把匕拿出来,猛地刺进自己的心脏,伴随着一种针刺一般的疼痛,我“啊”了一声,然后眼前的一切还是虚化,最后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一张熟悉的脸。

    江沅,他居然会出现在我面前,而我除了他之外,还看到这里是一间帐篷,淡淡的绿色帐篷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何晨,思明,以及张世阳和千渝。

    我勉强做起来,“他们怎么回事。”

    千渝给我倒了一杯水,说道:“差一点儿就救不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有一种在世还阳的感觉,“你怎么在这儿,其他人呢。”

    江沅坐在我对面,说道:“多亏了千渝,在你们出之后,他就动用关系让我出来,然后给我你们的线索,让我赶去找你们,我一路顺着你们留下的线索走,结果就现你们的车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终于出手了
    &bp;&bp;&bp;&bp;千渝醒了之后,看到江沅之后,只是淡淡一笑,然后看着我,似乎也有话想说,不过何晨和张世阳也醒了,两个人步调一致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张世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自言自语道:“刚才我好像梦到了自己的尸体。”

    此话一出,何晨和千渝立刻就能愣了,千渝说道:“我梦到了我自杀了。”

    何晨双眼有些迷茫,他似乎是在思考,“我好像梦到了和你们不一样的。”

    我说:“那你梦到了什么?”

    何晨看着我,一字一字的说:“我梦到了我要杀你。”

    我呵呵一笑,“那结果呢,我被你杀了吗?”

    何晨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的点点头,“杀了。”

    这次,换我一愣,心说刚才的梦境里,明明是我自杀才破了环境,如果他说的那是真的,那么我的梦境又是怎么回事。

    我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立刻引起了江沅的注意,不过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我一眼,然后转身对其他三个人说道:“我在外面煮了一些吃的,都是从附近山民那里买来的,你们过去吃点吧。”

    江沅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任谁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出去之后,我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毕竟,他莫名其妙的从那个地方出来,虽说是千渝在幕后操作,但我相信这只是一个幌子,千渝递上了话不假,但放不放,恐怕还给看另外一个人的想法。

    江沅给我倒了杯水,说道:“那边出事儿了。”

    他说的那边,其实是个代号。

    “出什么事儿了。”

    江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猪皮一样的东西,“你看看。”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又在心里读了一遍,然后把东西烧了,“看来他是让我们当炮灰了。”

    江沅没说话,似乎是在默认。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外面正在吃东西的何晨他们,说道:“何家势力庞大,背景很深,那个何老板更是不容小觑,他既然能以考古队的名字把我们改头换面,估计,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我们消失。”

    江沅叹口气,“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有一股势力在压制瀚海,现在算是明白了,这股隐藏在背后的势力居然是何家。”

    我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才明白,说明你还算单纯,不过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所以我宁可是我自己想错了,但是现在你都能出现在我面前,这说明,这张大网的撒网人已经露面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里是大山,只有我一个人来的,我们如果要走,我有办法带着你和千渝一起走,我在美国有地方安置我们。”

    我呵呵一笑,“想多了,你以为你想什么他们会不知道吗,对方给我们都换了身份,换句话说,江沅,萧方,都已经是死人一个了,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刚离开那个地方,你的意外身亡死讯就会传到相关部门,然后秘密结案。”

    “至于我,随便找个车祸或者其他的理由,我也就被死了。”

    江沅的内心里其实还是相信我说的,其实他很聪明,这一切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那我们现在只能答应他们?”

    我点点头,“答应了,或许最后关头还有一线生机,不答应,你信不信,咱们活不过今晚。”

    我这么说,自然也是有把握的,狙击手,一定就在附近。

    然而我们俩在帐篷里说话,外面却也不太平。

    当天晚上,我们决定夜里出发,因为白天视觉效果太好,我们看得清楚,那些人也一样,可是晚上就不一定了,我们可以借助我们自己的能力给自己在黑夜中创造最有价值的条件,而那些暗中盯梢的人,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五个人的会议短暂而沉重,尤其是张世阳,他似乎更加沉默。

    我暗地里把千渝说的那种阴阳魂魄的说法跟他说了一遍,江沅听了之后略有所思,之后问我:“你认为呢。”

    我表示不是很确定,但是从刚才张世阳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又太过沉重了,张世阳的个性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这话刚说完,张世阳就从外面走进来,他看着我,一种非常重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一时间,三个人谁都不说话,几分钟之后,江沅先出去了,我知道是去千渝,所以也就没问,等人走了之后,我叹了口气,也不绕弯子,说道:“我不跟你兜圈子,现在的你,是谁?”

    张世阳低头一笑,“为什么这么问,还有,我问你,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地方,我的人呢?”

    我一笑,心说这要是真的,我也就认了,可要是演技派,那可真是个出色的演员,身份转换的毫无破绽,让人怀疑却又找不到支撑怀疑的证据。

    我因为有些累了,干脆靠在边上歇一会儿,半合着眼睛瞄了他的一眼,“不知道,你的出现,是你自己来找我们的。”

    张世阳眉头皱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耐心的解释了一遍,我觉得,不管他是不是装的,我全部给他讲一遍,也没什么损失。

    “你说的很精彩。”

    我说:“你以为我是编故事?”

    张世阳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再见。”

    他走之后,千渝他们三个进来,问我为什么不留下张世阳,我说我留不下,你们也留不下的,再说,如果他真的是阴阳双魂人,这个时候,应该是阴魂在主宰他的身体,他的阴魂跟我们可不是朋友,他要找他的队伍,这是他的意愿。

    我说完,千渝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也许,天一亮他又开始找我们了。”

    我说:“也许是这样,不过很快就有答案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等着他还是我们先走,栖凤坡近在眼前了。”

    我说:“等着他浪费时间,吴老不是说了吗?何老板已经给咱们铺了路,现在正在山坡上看风景等着咱们呢,抓紧时间吧。”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许久不见
    &bp;&bp;&bp;&bp;我们出发的时候,我们再次出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个夜晚,天黑的时候走山路虽然危险,但总比在别人的枪口下走要舒服的多。

    “我们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吧。”

    “也许吧,吴老都出手了,何老板也现身了,栖凤坡是最后的结点,应该会结束了。”

    “老大,你觉得我们真的可以就摆脱他们了吗?”

    “老大?”

    “我……”

    “别解释,我懂。”

    “但是……”

    “行了。”

    前面黑漆漆的,我们的手电忽然没了信号,我以为又是那个诡异的情况出现了,然而就在我心慌的那一瞬间,我手里的手电又可以照明了,原来真是手电出问题了。

    山路越往上走越宽,这个倒是个奇葩现象,一般来说,越往上走就会越荒凉,别说没有人工修造的山路,就是认为踩出来的也会越来越模糊,可我们现在我经历的明显不对。

    忽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树林里窜出来,一身黑完全隐藏在夜色中,然而我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刘明,这个是张世阳在绿意山庄的厨师。

    一个厨师,张世阳会在出行动的时候,把一个厨子带来满?难道是因为他对吃的很讲究,即便是下地,也必须要有厨子跟随,这会不会是太荒唐了。

    这个厨子看我的时候,认出了我,然而他却假装不认识,打开自己的手电照着自己的脸,手电光已经很微弱了,说明他在这里已经被困了很长时间,所带装备能用的都用了,所以才会弄得非常狼狈。

    那个厨师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何晨面前,好像我们几个当中,他比较像老大似的。

    何晨举着手电上下照了照,问道:“你是绿意山庄的厨师。”

    刘明连连点头,“正是正是,老板您眼力真好,您能认得我那就好了,快救救我吧。”

    我插话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狼狈。”

    刘明怯生生的看我一眼,好像是个大魔鬼似的,不过我也懒得计较,向前迈一步,继续问道:“问你话呢,你怎么了,你的同伴呢。”

    我本来是好心好意,却没想到,这刘明真把我当成是鬼一般存在,“啊”了一声,然后跌坐在地上,手撑着地,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嘴里嘟囔着,“你,你别过来,我求你,放过我。”

    我顿时觉得无语,摊着两只手,朝众人摇摇头,“你们可证明啊,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可真没空出去迫害他。”

    我说这话,语气也带着几分愤怒和不平。

    然而,我还没消气,不远处的山头上又有一个快速移动的额光点,那种极强的光柱是我们所带的激光手电才会有,所以这个人,应该是我们的人,准确的说,是绿意山庄的人。

    何晨立刻冲上去,千渝也立刻跟上,刘明看我一眼,拔腿就跑跟在他们后面,只有江沅和我留在后面,我们俩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地走。

    “刚才的事情,你以为如何”

    我踢了踢路边小石头,一边踢着走一边说:“他不像是说谎,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江沅呵呵一笑,“你如何判定?”

    我指了指他的眼睛,“这里,不是经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既然是窗户,那当然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一切,当一个人真的害怕时,他的瞳孔会收缩,而当他说谎的时候,他的眼睛会不自觉的往两边看,而且目光出现一瞬间的涣散。”

    江沅笑了一声,“有点儿心理学专家的感觉。”

    我也一笑,抬头看了看天,山里的天跟城市的夜空是不一样的,繁星点缀,亮晶晶的非常漂亮。

    “我曾经有个梦想,就是和我的家人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盖一个小别墅,然后开垦一块菜地种一些花花草草,或者瓜瓜果果的,其实也挺好。”

    江沅边走边说:“人老了。”

    我一听,立刻装作生气的样子,“没大没小的,什么叫老了,你哥我正值壮年。”

    江沅呵呵的笑了几声,“这才是我熟悉的你,哥,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活着出来,栖凤坡已经有太多萧家人留在那里,不需要你了。”

    我一听,原本有些轻松的谈话内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当然会活着出来,栖凤坡那鬼地方实在不是我喜欢的,再说了,据我这样的,萧家老祖宗们也不一定愿意见我,放心吧。”

    说完,我停下脚步,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非常郑重其事的说:“你也给我听好了,我知道你小子身手比我好,但也只是好那么一丢丢,别称英雄,这古墓里的机关,我比你见的多,凡事我先来,你不许跟我抢知道吗?”

    江沅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只是点点头,“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

    江沅抿着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着我,说:“你还记得白夫人的那个女儿吗?”

    我心下一惊,心说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江沅摇了摇头,“她现在叫白月,也被送到了那个神秘的疗养院里,我本来也是不知道的,结果有一天,那边疗养院忽然来了一个疯子,据说身份背景非常牛逼的一个人,不知道是中了邪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要杀人,结果被关到这里来了,结果因为这个疯子大闹,我们被集中在一起点名,重新分配宿舍,在操场上,我看到了她。”

    我想了想,问道:“也许人有相似,再说,你们那个地方,女的进去都是短发,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江沅摇头,说:“不会,是她主动联系我的,她把信息写在大姨妈纸上,然后扔进男厕所。”

    大姨妈巾!

    此时此刻,我真是佩服这个姑娘,这样管理严密的地方,她都能想到办法联系江沅,想到这里,我便问他大姨妈巾上写的什么,江沅说什么都没写,只是用血画了一个猪脸。

    “那东西呢?”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看不懂,可以拿给我看,万一我能看懂这个信息呢。

    结果江沅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冲走了,不然我还戴在身上啊。”

    我说反正也是没用过的,你就带着没人说什么啊,就算被搜到了,大不了就说你变态,别的不会有人多想。

    江沅听到我的话后,一头的黑线,我能感觉都他的无奈,可是我说的也是事实啊,现在东西被他扔了,他也猜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也表示无能为力。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混乱的状况
    &bp;&bp;&bp;&bp;我们一路追赶,总算是在一座山头上追到了那个举着手电筒疯跑的人,何晨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他整个人显得非常惊慌,看到我们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疯癫的感觉。

    “别,别,别过来。”他惊慌失措,连连后退,可是他的身后不远处就是悬崖,虽然不是什么万丈,但至少也有几十米高,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会受伤的。

    “大家先停下,别再往前走了,他好像受到了惊吓,再往前,他可能会掉下去。”

    何晨立刻停下脚步,他走在最前面,此刻站在原地,等着我们。

    我和江沅赶上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人此刻正长着双臂,拿着手电筒的左手颤抖的非常厉害,“我求求叫你们了,别抓我,求求你们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千渝立刻上前两步,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说道:“你先别着急,你仔细看看我们,我们也是刚到这里,跟你无冤无仇,更不会抓你,你先别激动,仔细看看我们再说。”

    那人举着手电,倒真的是打量起我们来,他的动作很慢,但我们一个个的就站在原地不动,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我心说这样就好,可千万别出事就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千渝再说对他说道:“怎么样啊,兄弟,这次你相信我们了吧,我们没有骗你,你先过来,那边危险。”

    要说这千渝,谈判的确有一手,有时候,这劝人还是要讲究些技巧,一味地大喊大叫其实只会造成对方恐惧心理加重,继而出现更糟糕的情况。

    那个人听了千渝的话,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是相信了我们,他开始一点一点的往我们这边走,我刚才是因为和江沅在说话,所以站在最后面,结果,这个人走过来时候,手电光停在我身边,然后移到了我这边,最后照到了我的脸,这一下可坏了,这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手里的手电筒就掉了,再然后就是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我一看不好,急忙喊道:“千渝,拦住他。”

    千渝立刻行动,三两步拦住这个人的去路,但是这个人居然会武功,情急之下居然跟千渝动手,然而更让我无法理解的是,千渝居然越来越落下风了。

    我看了眼身边的江沅。

    “帮我留下他,我要活的。”

    江沅“嗯”了一声,也加入占局,这人身手不错,从武功路数来看,出自名门之后,单打独斗,江沅也未必能赢,不过你现在,他们是二对一,胜券在握,所以我也不着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何晨用手电筒照了照我,闪了几下光,意思是你想干嘛?

    我朝他摇摇手,意思是等会儿再说。

    几分钟之后,江沅带着那个人走过来,他还在用力挣扎,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全身瑟瑟发抖,好像是我对他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一样,一副要吓破胆的样子让我感觉越来越困惑。

    “你为什么看见我这么害怕,你认识我吗?”

    我自认为我说话的语气是非常柔和的,就跟幼儿园阿姨似的,语气不重而且还很有磁性。

    奈何这小子不知道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抬头看我一眼,“你是魔鬼。”

    草!

    “我怎么就魔鬼了,我他么都不认识你好么,别尼玛给我装了行不,起来。”

    我以为这人是在跟我胡扯,所以我也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可是当我恐吓他之后,我发现这个人还真不是装的。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毕竟,现在他的目标是我,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正常的,只有我是魔鬼,这个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打开手电,照着自己的脸,再一次贴在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看清楚,你认识我吗?”

    那小子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忽然,我看到他身上所穿的衣服是一种材质非常特殊的防化服,而且被设计成了普通装备服一样的外形,一般人看不出来,只以为普通的户外探险装。

    而且,因为我和他距离比较近,我看到的衣服领子上似乎绣着什么字,我用手指摸了几下,感觉上面写的是“周元”两个字,另外还有一串数字,好像是“967329680321”

    这么一长串,也亏了我能准确的摸出来,可是这代表什么意思呢?

    “你叫周元?”

    那人一听,疯癫的情绪似乎清醒了一瞬间,他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是在思考,不过很快,他又开始恐慌,直直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你叫周元,你们是一个队伍的人,出发前,你们有任务在身上,为了防止意外,你们每个人穿的衣服上,都暗绣上了自己的名字和一组密码。对吗?”

    千渝用手捏了下他的衣领位置,跟我说道:“是他们来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他们是谁?”

    千渝四周观望一下,然后看了看江沅,江沅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带着这个人到了何晨那边,说这里悬崖很多,连夜赶路非常危险,我们暂时原地扎营,何晨多聪明啊,自然之道这就是个借口,不过也没说什么,答应之后就和江沅一起过去。

    千渝看着他们在不远处搭帐篷,这才说道:“这是与我们这只队伍齐名的一支队伍,他们的任务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拯救,他们则是毁灭。”

    我心里咯噔一下,处于某些规则,千渝不能说明白他们的具体职责和归属,但我也不是傻子,有些东西我还是能了解一些,但是当我听到他说“拯救”“毁灭”的时候,我仿佛已经预见了什么一般。

    如果说千渝潜伏这么多年,挖出地下文物交易的毒巢就算是拯救,那么他们的毁灭,就应该是一场无情的杀戮。

    想到这一层,我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我是魔鬼,我在他的眼里,我是一个魔鬼,那么,如果他不是在说谎,那就只能说明一个真相,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魔鬼一般的我存在,而且正在做着一些让人见之惊恐的事情。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另一个我
    &bp;&bp;&bp;&bp;“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周元。”

    我又问了一遍,我想先让他确认自己的身份,如果他是周元,也许一切都需要从这个突破口查下去。

    那个人迟疑了很久,才点了下头,动作非常轻,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千渝,说道:“看到没,他承认了。”

    千渝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朝我“嗯”了一声,我点点头,跟他解释道:“这个周元一定不是他的真实姓名,而是他的代号,你能不能通过这个名字和那组密码帮我查到他出现在这里的具体行动是什么。”

    千渝点点头,随后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在京城,查这个人的身份背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现在,恐怕很难。”

    我想想也是,这里连手机信号都是断断续续的,就算是有文件传输,估计也会丢失或者无法接受,

    千渝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就只有撬开这个人的嘴。”

    我问他,“有可能吗?”

    千渝自信一笑,“只要他没有全疯了,我就有办法。”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那就交给你了,这个人看见我就说我是魔鬼,那在他没撂之前,我还是不要露面的好,免得让他受刺激,完全疯了可就完了。”

    千渝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我就走开他这边,到何晨那边帮忙,刘明此时此刻对我还是很害怕,我看他的样子,内心有一股冲动,想上去踩着他的脖子问清楚,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然而理智让我硬生生的放弃了这个念头,你怕我死吧,老子非要在你跟前晃悠晃悠,看你还能怎么着。

    “小何先生,我的背包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能帮我找找吗?好像是掉在那边的山崖边上了。”

    何晨看了看我,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刘明身上,扫了几眼,最后冲我一下,“我帮你去找,你在这儿看着火。”

    我冲他笑了笑,“放心,我会好好看着的。”

    何晨也走了,这里只剩下我和刘明,我看着这人,忽然一笑,慢慢地移动到他跟前,此时此刻,刘明正缩在篝火边上取暖,夜里风大,而且温度比较低。

    “躲什么啊,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

    刘明哆哆嗦嗦的看着我,蹲在地上挪了挪地方,“我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说,你别杀我行吗?”

    我呵呵一笑,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伸头过去目不转睛的瞪着他,“说,你是谁。”

    刘明眨巴眨巴燕京,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刘明,你知道的。”

    我说:“我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谁。”

    刘明就快哭了,“您就放过我吧,我发誓,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想活着,我想回去陪我的老婆孩子。”

    老婆孩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内心是邪恶的,我甚至想到要去抓了他的老婆孩子做人质。

    晃了晃脑袋,心说我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当下摇了摇头,刘明看我自言自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竟然想趁机开溜,我一把抓住他,第二次拽回来,说道:“想跑啊,你不要命了。”

    其实我这句话就是开玩笑,或者说是以前说习惯了,但是现在,我刚说完,这刘明立刻傻眼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是一个厨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能说的都说了,你就让我走吧,我保证,我以后改头换面,我甚至可以去国外,永远不再回来。”

    我呵呵冷笑着看着他,心说这小子心理素质比较低,我相信他只是个厨子,但是我想让他毫不怀疑的把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在重复一遍,还是需要动动脑筋才行。

    围着篝火转了一圈,心说这刘明在绿意山庄应该不少时间了,他的心思绝对比一般人要缜密的多,如果我露出了一些马脚,那么他跟我说的讲不会是百分之百的真实,想到这里,我便再次揪着他脖领子,然后让他站起来,我看着他,一字一字你的说道:“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刘明几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鼎鼎大名的萧爷。”

    “哦?”我故意一笑,“萧爷?”

    刘明立刻点头,我又问道:“你知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对于和我作对的人,我向来是不相信的,而背叛过我的人,我一般不会给他机会再跟其他人说话,你觉得,你是什么下场呢?”

    “萧爷,是你逼我说的啊,您刚才问我您是谁,我这不才说的嘛,萧爷,您就看在我帮您解决到了那个人,您就算是看在这点儿功劳的份儿上,放过我吧。”

    解决掉那个人?

    “什么人呢?”我自言自语。

    我没想到刘明听见了我的话,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为了讨好我,自己主动交代出来,哆哆嗦嗦的声音说道:“就是那个文物贩子,秦思明啊。”

    秦思明,思明,是他。

    “哼,人呢?”我故作冷面的看着他。

    刘明此刻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没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在后院的枯井里,我把他推下去的,你放心,那里面有尸蹩,他活不了的。”

    “尸蹩?”

    “对,尸蹩,绿意山庄底下是两座战国墓,而且是血尸墓,那口枯井最早是一个摸金校尉挖的,为了掩人耳目,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尸蹩被引了出来,但是它们不会爬出井口,似乎是惧怕井口的一些东西似的。”

    我听到这里,继续问道:“墓主人是谁?”

    刘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之前我跟您说的那个事儿是真的,张世阳每次来这里,都会下墓,而且一去就是一个星期,上来的时候,就是一身的伤。”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张世阳的身上一定会有疤痕,如果再看见他,我可以找机会看看他的身上,如果有疤痕,那是一种说法,如果要是没有,那就更麻烦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张世阳的身世
    &bp;&bp;&bp;&bp;刘明这个胆小鬼,被我几句话吓得什么都交代了,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来自他自己内心的恐惧,因为他怕我,是非常非常的害怕。

    我让他坐下,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看着像个好人,然后说道:“你刚才说,张世阳每次回到绿意山庄都会下墓,然后上来的时候身上就是遍体鳞伤,我问你,这话是不是骗我的?”

    刘明摇头,万分惊恐的看着我,“绝对不是骗人的,萧爷,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慢着你啊,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了,萧爷,只要您答应我,放我和我的老婆孩子离开,我就把那件事也告诉你。”

    我一听,这事儿有料啊,就立刻板着脸,假装思考,然后说道:“据我所知,有些事是你不应该知道的,那么你要跟我说的会不会是你胡编的呢?你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我,哎呀,我倒是忘了,上一个欺骗我的人,下场是什么来着?”

    我虽然说着这些话,可是我心里却根本没把握,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刘明为什么会怕我,又为什么会把握当做这是他口中的那个萧爷,也许,我们真的长的很像,也许,这其中还有别的更深一层的原因。

    那刘明被我的话真的是吓住了,哆哆嗦嗦的摸了摸自己脸颊的冷汗,私下张望着确定没有人靠近偷听之后,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扣,我接过来一看,立刻肯定这是一件衣服上的盘扣,而且是极其罕见的雪山玉,通体白色,近乎透明,没有一丝杂质,而且玉扣本身正面雕刻盘龙,背面则是一直麒麟,最神奇的是,只要有光照射到它,玉扣本身的雕刻纹路会产生光线折射,而这些被折射出来的光,会在玉扣上空交汇,形成一个凤凰的图案。

    这样的巧夺天功和心思不得不让我为之震惊,一个盘扣尚且如此精心制作,那么这件玉扣所属的衣服和穿这件衣服的主人就更不必说了。

    我让刘明长话短说,却又要求他不能有一丝遗漏,刘明一脸为难的表情让我看了忽然感觉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张世阳,我又告诉自己,也许真相是残酷的,但我必须知道。

    刘明坐在篝火边上,眼睛看着跳动的火焰,叹了口气,缓缓:“九八年的时候,我刚出徒,在京城一家四星级的饭店的中餐厅做二厨,工资给的不高,但是福利待遇很好,我刚进去每个月也能有个一千块左右,算是高工资了。”

    “酒店管吃管住,一年多下来,我也存了不少钱。”

    说到这里,刘明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说话的语气也平淡了许多,似乎谈到自己的过去,他感到很陌生一般。

    我说:“原来,你曾经离我这么近。”

    刘明看我一眼,继续说道:“有一年立冬,酒店里来了四位客人,晚上在我们中餐厅吃饭,那时候,主厨已经下班了,本来我们餐厅可以通知客人现在不能就餐,让他们去西餐厅去吃,可是经理下午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命令我们,无论客人点什么菜,都必须照做,可是当天晚上,主厨在来酒店的路上忽然出了车祸,死了。”

    “死了?”我惊讶道:“这么巧?”

    刘明一脸悲伤,时隔这么多年,他现在想起这个人,脸上居然还能有这种情绪,说明,这个人对他而言非比寻常。

    “是啊,他出了事,就只能是我来盯上,我匆匆忙忙的给这四位客人做了饭,然后就去了医院,结果我到了医院的时候,只听见了噩耗。”

    “那后来呢?”

    “这件事过了一个月,这四个人又来了,还是在我们中餐厅点了上次的几道菜,我那时候心里埋怨,要不是因为他们四个非要吃中餐,主厨也不会连夜赶过来,如果不开车,他或许也不会死。想到这里,我就非常愤怒,做菜的时候,手上也失了分寸,几道菜都有不同程度的瑕疵。”

    我打断他的话,问道:“你做菜失了准头,他们没找你麻烦吗?”

    刘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因为没有,我才觉得奇怪,所以我又按照刚才我给他们做的样子同样做了一份,我自己吃着,那真的是难吃,不是一般人能将就吃的程度。”

    我细想了下他的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说道:“一般人对于特别难吃的饭菜都会选择放弃不吃,而这些人不仅没有找你,还照吃不误,难道他们没有味觉吗?”

    我说完这句话,刘明就点点头,说:“萧爷您说对了,这四个人真的没有味觉,而且更加蹊跷的是,第二天,他们就死在了我们酒店,法医赶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四个都是失血过多而死,当时有服务员在第一现场,据她所说,他早上做卫生的时候,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然后就看到四个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而且她很肯定,现场根本没有多少血,所谓失血过多,这个说法按照现场的情况看,基本不可能。”

    我说:“那也有可能是凶手把死者拖到浴缸里放血,然后差不多了在放回房间呢,”

    刘明一笑,摇了摇头,说道:“那岂不是多此一举,既然要杀人,有何必在乎尸体在什么地方,再说,警方当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然而浴室干净整齐,并没有血迹反应,所以这个案子也就以谋杀定案,不过凶手一直没找到,几年后,据说是一个人投案自首,才算了了。”

    我听完他说,仔细又想了一遍,然后问道:“你跟我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用这么个所谓的刑事案件还忽悠我吗?”

    刘明立刻跪地摇头,我让他赶紧起来,他起来之后重新坐下,说道:“萧爷,您就不觉得奇怪吗?这案子的疑点在什么地方?”

    其实我当然知道这案子额疑点在哪儿,失血过多,不过是法医对外宣称而已,实际上,在我们摸金校尉来看,这就是被吸干了血而死的干尸。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张世阳的身世 02
    &bp;&bp;&bp;&bp;“你继续说吧。”

    刘明继续道:“酒店出了命案,生意一落千丈,后来更有传闻说酒店闹鬼,这下就更没有了客人,我们中餐厅没过多久就解散了。”

    “我没了工作,也不想再找了,靠着自己的积蓄在潘家园开了一家小型的餐馆,接待的都是来往的古玩商人。”

    我呵呵一笑,“恐怕不止吧。”

    刘明也是一声叹息,“是啊,本以为平平静静的过日子,谁能想到,我一个厨师也能惹上这些人物。”

    原来,刘明的餐馆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只有古玩商人和来潘家园遛弯捡漏的一些散户们中午吃饭落脚的地方,他的店面很小,容不下多少人,但是生意好,半年多下来,这钱倒是赚了不少。

    刘明是个敢做事的人,所以他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又跟银行贷了款,把旁边的餐馆也给盘下来了,重新装修之后,他的餐厅立刻就上了一个档次,也开始有包间了。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结果有一年大雪,地面积雪都快半米深了,潘家园却异常热闹,原来这里的人都讲究一个时节,因为那一年是丰年,古玩市场有大物件进来,大批外来的商客都赶到了京城,很多生面孔在他的店里吃饭,刘明是个聪明的人,虽然看在眼里,觉得这些人不简单,但也不多言,专心炒菜,收钱就行了。

    结果就在当天晚上,刘明刚关店门,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刘明就说店门关了,没想到,外面这个人却说大雪天的,没地方去,也没钱了,就请他行行好,给他们开开门,弄口热汤喝喝,借宿一晚天亮就走。

    刘明但当时一听就笑了,心说这不是武侠电影里的情节吗?怎么在现实中还真出现了呢。但是他还是开了门,因为他隔着门板听到了小孩儿的哭声。

    果然,他打开门之后,外面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这个小孩儿也就三岁左右的样子。

    刘明给他们做了面汤,又煮了几个鸡蛋,拿店里白天剩余的蔬菜和肉吵了盘大杂烩,他手艺好,炒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那女人和孩子吃的很香,期间,那女人不止一次对刘明表示感谢,并且让他的孩子给他磕头。

    吃晚饭之后,刘明就把她们二人带到后面的休息室,那里是平时被伙计们暂时休息的地方,现在刚好没人,就然他们住一晚。

    半夜的时候,刘明感觉有女人光溜溜的钻进了他的而被我,那时候的刘明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这样撩火,那肯定是要失守阵地的,更何况,他当时知道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被他放进来的女人,所以也就没拒绝。

    第二天早晨,他忽然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居然在一辆车上,而他旁边坐着的居然是那个三岁多左右的孩子。

    刘明挣扎着做起来,看到副驾驶位上那个女人在睡觉,而驾驶位上,一个中年戴墨镜的男人正在开车。

    他问那个开车的男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时,那个女人也醒了,她看了刘明一眼,并没说什么,只是让开车的男人速度快点儿。

    汽车一路狂奔,因为车窗都是密封的,所以刘明并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后来汽车停了,他就被带到一个非常漂亮的花园里,管事的人告诉他,以后,这里的厨房就归他管了。

    刘明当时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所以他反抗非常激烈,结果被打了几次,也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去,于是也就认命了。

    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那个跟他一起坐在车里的小男孩儿却不见了。

    他因为是厨师的关系,所以他负责这个大花园里的所有人的膳食,所以他很清楚这里的人都吃什么,吃多少,到后来他可以非常准确的通过膳食的量来准确的判断出山庄里今天有没有客人来,有没有人离开,等等。

    那个小男孩儿就真的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问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刘明把心一横,说道:“萧爷,那个三岁的孩子如果活到现在,该是多大了呢。”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然而刘明朝我点点头,说:“萧爷你一直不放过我,不就是想知道张老板的身世吗?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这些年来,我都装聋作哑的就是为了活命,如今,我什么都告诉您了,只求您放了我。”

    我呵呵一笑,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绿意山庄的张世阳究竟是不是当年那个三岁的孩子?”

    刘明点点头,“我肯定他是那个孩子,但他不是张家的人。”

    “你说什么?”我有些困惑,思路到了这一层,好像有些卡了。

    刘明抛下一切,淡然的看着我,说道:“张家人的身上都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而这个孩子却没有。”

    “香味?”

    “是,六年前,我有幸见到一次张家人,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当时她点名要吃鱼香鸡丝,我给她做了这道菜,他说好吃,就亲自来厨房跟我学,那时候我问道她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而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味道,我跟他开玩笑,问她这是什么牌子的香水,结果她随口就说是自身带来的,我当时还打趣的说是不是像香妃那样可以引蝴蝶,当时那个女人只是一笑,说这是他们家族遗传的一种皮肤病,夏天会痒,冬天会干裂疼痛,浑身散发香气。”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口口声声喊我小姑夫的张世阳,他的身上的确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期初我以为这是他在国外生活的一种奇怪,喜欢喷香水,如今想来,也许是这么原因。

    刘明继续道:“我当时听了之后,就立刻联想到了那个孩子,我记得,这个孩子跟我在车厢里的时候,他的身上也有这么一种香味。”

    完了,他害怕我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萧爷,作为厨师,我们的嗅觉可比一般要灵敏的多,这股香味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我说的那个张老板,他的身上就没有,很多年后,他忽然出现在山庄里,并且接手了山庄的大小事务,我也知道他的名字叫张世阳,本来没什么,直到你们来了,我才发现不对劲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我和你谈谈
    &bp;&bp;&bp;&bp;刘明跟我说了很多,其中我总结出两点,一个是当年那个孩子是谁,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带着孩子大半夜的出现在刘明的餐馆,然后半夜****他,之后把他带到绿意山庄,然后刘明又为什么不离开山庄而心甘情愿的在哪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厨师呢?另外一个就是,张世阳说他自己生活在国外,而且与张曦月有电话的往来,而刘明则说他到了那个山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那个孩子,后来张世阳回来山庄接受一些事物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回来的年轻人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儿,而且叫张世阳。

    非常矛盾的事情,看似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似乎跟我们知道的也没什么多大帮助,但是,一切缘由似乎都与绿意山庄有关系,我想了很多,刘明一直不说话的坐在我旁边,此刻,他已经平静很多了,至少不是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了。

    晚上的风很凉,吹过来打在脸上凉嗖嗖的,这时候,被我轰走的几个人都过来了,看脸色,都有些收获。

    吃了些东西,随便的说了点儿天亮之后的行程,然后各自少地方睡觉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我小心翼翼的从地上做起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然后悄悄的走进了旁边的树林,循着味道找到了正在大树底下蹲着的千渝。

    我以为他的拉屎,没想到他却跟我说,这里有人为挖掘的痕迹,而且这个臭味是他故意把这里的土撒在边上的,目的就是引我过来。

    为了不惊动其他人,我们俩没打手电,就这么抹黑对话,凭着听力辨别方位。

    我给自己扒拉出来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然后坐下来,问道:“你那边谈的怎么样,那小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千渝“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你那边呢?”

    我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千渝听了之后说道:“那我的得到的信息倒是可以和你的问题结合一下。”

    “说说看。”

    千渝说道:“那个吴江的警惕性非常高,我亮出了我的身份编号他还是不相信,最后我们是对了暗号,他才相信我是谁,不过他对我说,他们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了,但是却获得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他这次突围出来,目的就是要把这个情报亲自汇报给上级。”

    我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心说什么情报,难不成比当初西海海底城的情报更劲爆,可是想到这里,心里又咯噔一下,因为西海海底城还是一个悬而未解的谜团,海底城我终究还是没能进去。

    空气中,一股冷风吹过来,夹杂着尿骚味和屎臭味,我捂着鼻子埋怨道:“你说你,选个地方还不找个好点的,选个茅坑给自己找罪受。”

    千渝干笑两声,说道:“这林子里情况不明,又有很多人工出没的痕迹,我只能找这种屎尿集中的地方,因为他们能在这里拉屎撒尿,就说明,这地方是安全的。”

    “呃……”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说法。

    一股一股的屎臭味扑面而来,我站起来,说道:“咱们换个地方,最起码的换个方向,别在下风口呆着,在闻一会儿,我就要吐了。”

    千渝呵呵一笑,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在我前面两三米的位置,走了几步路,感觉这里的味道小了很多。

    我说道:“一般情况下,大便会在空气中慢慢失去水分而变干,味道救不会这么大了,这里的尿骚味和屎臭味这么重,一定是有人刚刚解手不久,也就几天之内。”

    千渝“嗯”了一声,说道:“这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我一直想不通会是谁,但是我现在有些怀疑了。”

    “怀疑什么?”

    “吴江被人骗了。”

    吴江被人骗了,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怎么可能,他身上的伤不是假的,伤口的形状和角度不是自己能造成的,而且吴江的惊恐不是装出来的,难道他是被人设计了?

    千渝打亮了打火机,火光虽然微弱,但足够我们俩照明了。

    千渝说吴江给他的信息是他们的人出来执行任务,但是具体任务是什么,怎么做,都必须要先找到指挥官,而这个指挥官目前潜伏在何老板的身边,所以他们必须先找到这个人,然后顺利接头,听后指挥官的指令

    然而,他们一行人找到这个指挥官的时候,这名指挥官却设计陷害他们,先是把他们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然后又把他们的队长单独抓起来拷问,据吴江自己说,他们队长被打的不成人形,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身上的骨头都断了,血却是流的不多,而且他的眼睛耳朵鼻子牙齿舌头也全都不见了,饶是吴江他们受过严格训练,但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禁双腿发软,更何况,这个受刑的人是他的队长,朝夕相处的人。

    “杀鸡儆猴。”我恨恨的说了一句。

    千渝也叹了口气,说道:“吴江说,这个用刑的人是个非常有经验的老手,一般来说,一个人被折磨成这样早就死了,可是他们的队长却活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因为伤口感染才死的,如果没有伤口感染或者及时给药消炎的话,还能活些时间。”

    “是有些手段,应该是那些人的后代。”

    千渝顿了顿,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认同我的说法,“应该是的,他们那些人世代为奴,宫廷里那些刑讯逼供的手段都是他们祖传的技艺,据说这凌迟的刑法都是他们家族中人发明的。”

    我冷冷一笑,无奈摇头,没想到,这只神秘的家族居然还存活至今,甚至还有传承,这个人在何老板的身边,也许,何晨会知道一点。

    我在心里想了想这个事儿,然后继续问道:“然后呢,那个队长死了之后呢。”

    千渝似乎有些犹豫,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涉及到了一些他们组织内部的**,所以不方便跟我说,于是我也不急,等着千渝把语言组织好了之后,再说。

    “其实,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这样后面如果我们遇见了,你也不会觉得尴尬。”

    我一听,心里立刻有一种不安,心说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好像是会遇见什么熟人似的?

    我问他:“你说吧,现在的我,没什么事扛不住的。”

    然而张世阳跟我说了之后,我更个人都觉得不对了,这怎么可能呢?

    千渝拍了下我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但却没有任何语言。

    过了几分钟,我感觉到有人超这边走过来,我们俩赶紧躲在树后面,灭掉了打火机,暗中观察这个人。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同行
    &bp;&bp;&bp;&bp;黑暗中,一抹淡黄色的灯光越来越近,我心说这谁啊,打着手电来这边,会不会是拉屎。

    等了一会儿,他果然是朝我们刚才去的那个地方找过去了。

    蹲在地上,把手电插在泥土里,反衬着光,可以看到四周的情况。

    他非常熟练的从后腰抽出一把工兵铲,铲了几下之后,又用手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间闻了下,然后扔了手中的土继续挖。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说这是个下地的夫子,可是这附近有古墓吗?他孤身一人来这里干什么?

    正想着,却发现这哥们儿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洛阳铲,我心里忽然一惊,工兵铲出现,必有古墓,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下身后的千渝,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他在点头。

    深更半夜的居然有人来这里盗墓,这也太不寻常了。

    暗中观察了一下,那个人挖了半米深,然后自己跳下去,我们等了很久也不见他上来,就立刻打开手电,猫着腰跟过去,伸头一看,半米多深的坑底什么都没有。

    “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守着。”我说着,就要跳下去。

    千渝却指了指我们营地的方向,说:“他们睡的这么沉,根本不需要我看着,我跟你下去吧,万一有什么状况,也好有个照应。”

    我看了看营地方向,篝火还很旺,只要有火在,一般的野兽是不敢靠近的。

    “那行吧,走。”

    一前一后的跳下去,在坑底找到了一个盗洞口,手摸着盗洞边缘的痕迹,心里一阵心慌,这盗洞不下百年历史,也就是说,第一个挖盗洞的人应该是清末民初时候的,而且依照盗洞的性质来说,这个挖盗洞的人来自一个大的家族,因为他们的手法很特别。

    “我先下去,你在上面等半分钟,没有状况发生你在跟上。”

    千渝好像说什么,但被我拦了回去,“手电准备好,那个人来这里应该有别的目的。”

    “也许,是另有目的。”千渝说完这句话,就指着我身后的方向努努嘴,“看到没。”

    我因为刚才跟他说话,所以是背对着盗洞通道的,此时我回头一看,发现盗洞的前面有一件黑色的衣服,衣服上还有一根燃起的蜡烛,这是留衣留火,代表这里已经有主了,其他的人就别来了。

    我一笑,对千渝说道:“这种留衣留火的地方,一般有两种,一种是真的有好东西,而且非常珍贵,且数量很少,不过这种情况遇到的几率比较小。

    而另外一个就是这地方属于一个家族的,我以前听人说过,画地为房,其实这个房子指的古墓,这个墓是他们家族赢来的,别人不许碰。”

    千渝眨巴眨巴眼睛,“还带这么玩儿的?”

    我点点头,“很多规矩,我其实也不是很懂行,只是那几年听别人说来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又不是来跟他抢宝贝的,这个对咱们没影响,走吧,过去的时候注意别碰到衣服蜡烛就行了。”

    我们来小心翼翼的从蜡烛和衣服身边挪过去,后面两米左右就有一个青铜的小门,这门做的非常精致,虽然时间久远,铜锈非常严重,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扇门是皇家规格,九百童男形态各异,门开两边,我和张世阳慢慢的爬进去,这门一米高,我们趴着主要是看到了前面有很清晰的痕迹,可以肯定,在我们之前进来的那个人也是趴着进来的。

    走过一小段人工挖掘的通道之后,前面居然没路了!

    “我去!”

    “矿灯矿灯。”

    千渝赶紧把手电调亮,“没有矿灯,我没带着啊。”

    我侧身让他到前面来,他用手抹了抹前面这堵墙,一脸的困惑:“实心的啊。”

    “这不废话嘛,空心的我还这么着急啊。”

    我左右看了看,心说这什么情况啊,那人凭空消失了?

    正琢磨着,忽然感觉身后有异动,回头一看,我们刚来的地方,衣服和蜡烛都不见了。

    千渝立刻说道:“哥,我们赶紧出去,这里有问题。”

    我爬到刚才衣服和蜡烛出现的地方,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又抓了一把地上的图看了看,心说这个的土和刚才的一模一样,说明这里根本没有机关移动,而消失的东西应该是被人为拿走了。

    既然是人为的,那我就放心了,只要这里不是什么机关,我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而这个故意拿走东西的人,难道是发现了我们人,然后先走了,不对,他若是发现了我们,应该会在第一时间赶我们走或者杀了我们也不为过,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偷偷的拿走衣服,然后把我们留在这里,他不惊动我们的原因一般有两个,一个是真的害怕我们,一个就是他故意用这个引起我们的主意,让我们主动去找他。

    两个动机,究竟是哪一个呢!

    我坐在那儿,深吸一口气,千渝则建议我先出去,毕竟这个地方情况不明,而且我们都没有带装备,这相当于徒手作业,实在危险。

    还好有惊无险的出来了,可是就在我们钻出盗洞准备回到地面的时候,我发现,坑边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留着络腮胡子,一盏煤油灯在旁边幽幽的闪着光。

    那人看我们出来了,立刻伸手过来那我们一把,我和千渝先后跳出深坑,然后坐在他对面,他看着我们,我们也看着他,心说你不说话我们也不说,先看看情况再说。

    几分钟之后,那个人先开口道:“这里是一个衣冠冢。”

    我和千渝同时点点头,但都没说话,然后继续看着他,那个人似乎很满意我们的表现,继续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是禁区吗?”

    我说:“这里不就是还魂岭的地界吗?”

    那人低头一笑,似乎对我的答案有很大的歧义,“还魂岭?”

    我一愣,心说可能他不知道这个词,于是说道:“这个,也可以叫栖凤坡。”

    那人立刻严肃起来,凑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说:“你知道栖凤坡?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疯癫,而是真的对这个三个字很敏感,于是说道:“这是我们行动的目的地。”

    那人楞了一下,然后看看我们俩,一脸惊慌的居然跑了,我又不敢发生去喊他,所以只好看着他跑进树林深处。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进入蛇王宫01
    &bp;&bp;&bp;&bp;一个陌生人在我们面前忽然出现,却在我说出了“栖凤坡”三个字之后疯狂离开,他跑的很快,就好像是被我吓跑了似的。

    我和千渝站在原地,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一时无语。

    “我长得就这么让人害怕吗?”

    千渝摇摇头,“虽然不帅,但也不至于吓人。”

    我自己摸摸下巴,站在原地想了想,略略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那为什么他们这个怕我?”

    千渝想了一瞬,说道:“也许,你这长脸就写着恐怖二字呢。”

    我一听,心说曾经有人说我长得像关樾,后来证明那是关樾带了人皮面具故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后来他离开了,我也很久没联系上他,但是如果是关樾故技重施,再次带着面具冒充我做些什么,他没理由瞒着我。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我小时候,那时候还在我大伯的家里,我看到的那个小男孩儿,他只出现过一次,而且是在萧家的祠堂。

    “我想我应该想到了。”

    千渝问我,“你想到了什么?”

    我看了眼营地的方向,叹了口气,说道:“你去把他们都叫醒吧,准备点儿吃的喝的,咱们吃饱喝足马上走。”

    千渝不知道我究竟有什么计划,所以他没有立刻照办,反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你想到了什么。”

    我说:“另一个我,终于出现了。”

    “另一个你?”

    我点点头,“这件事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千渝,这些人里我现在只相信你了,你先别问我为什么,你现在去叫醒大家,抓紧时间吃饭修整一下。”

    千渝很好看到我这么认真的区吩咐一件事,所以他只是迟疑了下,然后就去了营地那边,我站在林子里,远远地看到他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我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丢下自己的匕首,然后朝那个神秘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知道千渝发现我不见了会找我,所以我在比手上贴了一张纸条,那上面是我写的暗号,意思是不要找我,直接去栖凤坡,我们在那里回合。

    千渝怎么做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一路追着那个人走,我相信,这个人一定会在前边的某个地方等着我,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是我运气太好,那就是他故意而为之,只是我没想到,当时我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追了一段路程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跑进了这片林子的深处,早就不辨方向,也看不到篝火的营地了。

    我打开手电,借着手电光开始在树林中穿行。

    这片林子非常奇怪,落叶呈现黑色,而且是大片大片的枫叶状,最小的也差不多有芭蕉叶那么大,脚踩在它们上面会发出一种清脆的碎裂声。

    走了没多久,忽然,我感觉脚下好像提到了什么东西,叮铃铃的声音清脆悦耳,我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个铜铃,铃铛上拴着一个红色的挂绳,而铃铛本身还刻着一个字,萧。

    这是萧家的印记,这个铃铛会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我拿着铃铛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附近有干树叶碎裂的声音,浅叹一声,说道:“阁下乃我萧氏族人,与我本是同宗,既然如此,又何必鬼鬼祟祟,出来吧,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人。”

    果然,一个黑衣人慢慢的从夜色中浮现出来。

    我认出了这个人的身形,他就是刚才那个挖盗洞的人。

    “你故意引我到这里来时为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呢。”

    黑衣人说道:“你是萧家现在的当家人?”

    我摇摇头,“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看得懂黄泉密文。”

    我说:“铃铛上的黄泉密文是你刚刻上去不久的,黄泉密文难懂,是因为它的文字有一种规律,只有掌握这种规律的人才能看懂黄泉密文,换言之,不懂这个规律的人,就是把脑袋想死也想不出来。”

    黑衣人非常赞同的点点头,“没错,萧家人一脉单传的就是黄泉密文的识别方法,这个规律是祖上传下来的,你是萧家的人,那好,我告诉你,我叫柳夏。”

    柳夏?好有意境的一个名字,只可惜是个大老爷们儿。

    “柳夏,你的名字我知道了,现在跟我说说,你故意出现在我面前是为什么,那个盗洞下面究竟有什么。”

    柳夏丢过来一块羊皮,上面是一些淡淡的痕迹,好像是蓝墨水的痕迹,不过非常浅,只能看出个大概,应该是个地图。

    “这是什么”我问他。

    柳画指着羊皮地图上的一个墨迹比较重的地方,说道:“蛇王宫,我们要去这里。”

    “去这里?为什么?”

    “因为要进栖凤坡,蛇王宫是唯一的入口,只有从这个地方进去才会平安到达。如果从前其他地方进入的话,那么栖凤坡四周的天险就会让闯进来的人全军覆没。”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还魂岭,也就是栖凤坡其实就是一个被天险包围的一座古墓,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走错了地方,所以才会遇见那么多灾难,幸亏我们中途回了趟北京,而那个何老板临时改变路线也是对的,这恐怕要感谢跟他在一起的那个长云掌门。

    想到这里,我忽然一笑,原来这长云老头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关键时刻,他还真能看出来这里地形的变化,让他们躲过天险浩劫,有他在,这就难怪何老板会顺利到达目的地之后,跟吴老爷子一起开始朝栖凤坡的核心地带出发了。

    “柳夏,我还有几个同伴,叫上他们一起,这样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柳夏立刻摇头,“不行,你那些人里面有奸细,虽然我还不知道是谁,但就我目前掌握的情况可以肯定,你们的行踪一直都有人秘密上报,本来我还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可是就因为这个间隙上报你们的行踪被我无意间听到了,所以我才连夜赶过来提醒你的。”

    我一听,心里的而一口气憋住了,硬是咳嗽了几声,“奸细?这就难怪我总感觉身边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但我就是找不出破绽。”
正文 第六十章 进入蛇王宫 02
    &bp;&bp;&bp;&bp;因为柳夏说我身边有奸细,所以我也有些迟疑,我不敢再回去,只好先跟着柳夏走。

    “你为什么相信我?”

    我呵呵一笑,“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柳夏哼了一声,“问我?我相信你,仅仅是因为你姓萧,如果你不是萧家的人,我现在就会埋了你,因为你知道太多秘密了。”

    我闻言只能笑了笑,“看来我还是命悬一线啊,万一我不是萧家的人,你真打算让我魂断于此啊。”

    柳夏冷面看看我,他这个人,外表和他的年龄一样,冷静而且老练。

    我跟在柳夏穿过一片树林之后,忽然看到一个小型的瀑布,我注意到,这里的山体表面上并没有明显的水流痕迹,而且我注意到,这瀑布的规模也太小了,有点儿像电影棚里临时搭建的布景。

    我举着手电晃了晃,“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不像是天然形成啊。”

    柳夏点头说道:“这是墓门,水隔绝了气味,刚好可以起到保护的作用。”

    “气味?”我说:“难道这古墓里还有味道传出来,对了,那是什么味道,为什么需要用水掩盖住呢。”

    柳夏带着我走到瀑布跟前,我仔细打量下,心说还真像是个布景搭出来的,伸手过去接了点儿水,冰凉凉的,感觉很甘甜的样子。

    “古墓中,有一种叫凤凰眼的植物,会散发出一股股淡淡的果香味,这种香味会吸引这林子里的麻黄蛇前来,麻黄蛇是剧毒,而且破坏性极强,如果让它们进入古墓,那这里的东西恐怕也留不到今天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麻黄蛇,我知道蚂蟥,也不知道这种蛇跟蚂蟥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是一个物种的两种形态?

    钻进水帘,后面果然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却发现这里的符文就是来自西域。

    黄泉密文起源于古西域第一个无名小国,后来经过时间搬迁,这个无名小国逐渐壮大起来,他们所使用的文字也开始慢慢的流传开,不过仅限于西域一带,后来因为战乱,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那本黄泉冥祭,因为它,我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而很多人却因为没了性命。

    门是没锁的,轻轻一推就开了,而且非常顺畅,就感觉是不久前才修好似的,我迈步进去,有一丝怀疑这是假的,是最近一段时间刚建成的。

    石门之后就是甬道,脚下是木板,这叫荒木铺路,用的是百年以上的黄杉,代表的是黄泉道,指引墓主人的灵魂前往西方极乐世界。

    脚才在木板上,每走一步都会听到一声咔擦,这像是木板断裂的声音。

    “我说柳先生,这下面就是蛇王宫吗?”

    柳夏打开一站矿灯,举着边走边说,“蛇王宫,顾名思义,这里是蛇王的古墓,等下我们下去的时候,尽量不要去看两边的任何东西,还有也不要去触摸任何东西,知道吗?”

    我说:“这里面有蛇吗?”

    柳夏点点头,“有,而且很多,它们都是守着蛇王尸骨,我们的目的不是蛇王墓,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走就对了。”

    我点点头,举着手电边走边观察四周,因为我之前都留了记号,我想千渝一定会暗中跟来,他和江沅是不会丢下我的,所以他们俩一定会查出奸细之后,然后顺着我留的记号找到我,想到这里,我只希望他们俩能和我多谢默契,能读懂我留在树林里的讯息。

    转过一个弯道之后,甬道的部分已经走完了,跨过一道石头门槛,里面的部分居然是黑色的大理石,我惊讶之余再仔细看了看,原来是我看错了,那不是大理石,而是玉,是黑玉。

    不知道这里面是怎么不值得,脚下就跟抹了油一样,根本站不住,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摔个正着。

    “尼玛,这地上怎么有油啊。”

    我坐在地上,屁股和尾椎骨被摔的很疼,半天爬不起来。

    柳夏慢慢的走进来,我感觉他走的很稳,就举着手电去看他的脚,原来这孙子把布条绑在鞋底,我依样画葫芦照做,果然好多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滑了。

    “这地方怎么会这样。”我边走边嘀咕着。

    柳夏说道:“这里有成千上万的蛇,你说呢?”

    我呵呵一笑,心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可是一想到满地的那个,我真是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恶心。

    走了几步,我听到有水声,处于好心作怪,我就想过去看看,柳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干嘛找死啊。”

    我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注意事项,立刻不敢动了,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这地方黑的可以,可是味道却很好,淡淡的香味,倒是有一种提神醒脑的作用。

    忽然,我感觉脚面上有东西在爬,低头一看,发现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慢慢的蠕动。

    “等等,别动。”

    柳夏站住脚跟,回头看我一眼,“怎么了?”

    我指了指自己脚下,说:“这是什么,我能踢开他吗?”

    柳夏立刻制止我,“别动,站在原地不要动,这是吸血鬼,是一种吸食人体血液的昆虫,你不动,它就不会认为你是活的。”

    我不敢动,他却拿着匕首蹲在我脚边,试着去挑起来这个黑乎乎像膏药一样的东西,然而他一动,我就感觉有针扎的疼痛。

    不过很快,这东西就被柳夏弄走,我看到脱了鞋发现自己的脚面上已经红了一片,而且上面有无数个细细的针孔状,我是个有轻微密集恐惧症的人,我看了之后,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把这个药粉撒上,你的血有问题。”

    我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问他:“什么叫有问题,我是b型,本身就招虫子。”

    柳夏冷声笑了一下,并未多言,只是让我快一点,说我们已经惊动了这里的生物,等下它们就会群集过来,麻烦可就大了。”

    我想想也对,我们现在就怕群殴,不管对方是什么。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蛇王墓历险记01
    &bp;&bp;&bp;&bp;柳夏这个人,说话不过,却句句透着威胁,当然,不是他威胁我,而是他的话都暗含着一个必定要发生的事情,就如现在来说,他说如果我们还在这里逗留,那么就一定会有麻烦。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不到半分钟,我就闻到了一股腥味,那是蛇粘液独有的一种味道。

    “你可真是个乌鸦嘴。”

    我骂了他一句,立刻拉着他往回跑,而柳夏却表示应该往前走,因为这些蛇是从门口来的。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跟着柳夏往另一个方向走。

    转了三个弯,推开两扇门之后来到一个类似主棺室的地方,建筑非常豪华,甚至也是奢华,雕梁画柱已经不足以描述这里的场景,十八跟玉石通天柱挑起了这座高三十米左右的主棺室,而且四周墙壁上全部是用青绿色的宝石镶嵌的像是蛇头一样的图案,最后在主棺的那一面墙上,一条完整的青木王蛇的画像栩栩如生。

    “天啊,这里居然还有这样一座墓室,哎我说,你确定这是蛇王的墓?这蛇王是人吧。”

    柳夏摇摇头,站在原地一直打量着这副巨棺,说道:“是蛇,不是人。”

    我对棺材的鉴别能力多少还是有的,所以当我举着手电走过去的时候,我离着三步远就能闻一股香味,那是一种木头独有的香味,叫焚香木,是一种绝迹上千年的独特树种,据说这种树生长极其缓慢,生长程度相当于别的树木的十分之一,而且它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喜欢冰天雪地,所以这些树木以前只在温度低于零下三十度的地方生长,这样想来,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心说还真不好找。

    处于小心谨慎,我没有用手去摸棺椁表面,而是站在棺椁前面静静的看着它,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副棺椁非常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我仔仔细细的回忆之后,我并没有发现我自己有见过这副棺椁的经历,但是柳夏说我们进来之后进来不要去管这里的任何东西,所以我也懒得去想,观察了四周的情况之后,他就叫我跟着他从侧面走。

    我打着手电慢慢的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出来的一种慌张,尤其是看到这个棺椁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眼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自己迈不动步子了。

    “柳夏,柳夏,你等等我。”

    我大声喊着,然而柳夏却好像没听见一样,不过他也不是自顾自的走,而是和我一样,站在原地不动,背对着我,提着矿灯好像在害怕什么。

    “柳夏,柳夏,你过来扶我一下,我好像抽筋了。”

    我的腿的确很疼,也的确与抽筋很相似。

    然而柳夏还是那样,他不理我,也不回头帮我,只是站在原地,我不耐烦的又喊了几声,他这才动了动,然而却不是过来帮我,而是慢慢的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然后他的下半身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于是我就用手揉了揉,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身体,就好像是被一层水雾笼罩一般。

    “柳夏,你这是怎么了。”

    柳夏面部表情非常奇怪,似笑非笑,然后我又喊了几声,忽然我发现,他的脸部肌肉在萎缩,双眼越来越大,而且腮帮子也开始鼓了起来,最可怕的是,他张开嘴的时候,我看到了两对獠牙,脸也慢慢边长,我深吸一口气,心说我的天啊,这他么怎么越来越像蛇头。

    我一边想办法慢慢的移动自己的脚步,一方面想让自己能看清楚,因为这个时候,我的眼睛好像真的出了问题,因为我发现,我自己已经看不清这间墓室的情况了。

    “该死的,真是出门遇到鬼了,怎么处处有难呢。”

    我尽量不说话了,暗中活动自己的手脚,然而我却发现,我就像是被胶水粘在地上似的,我用力抬了一下腿,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一刻,我反而笑了,心说原来是幻境。

    既然是幻境,那就没什么可怕的,因为我的包里有当初顾道长给的一道神符,他让我随身带着,但是我因为脖子上带的东西是在太多了,所以就把东西暂时放在包里了。

    伸手摸出这道灵符,符纸上的朱砂印记立刻射出一道红色光芒,四周水雾一样的环境立刻消失,而我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了。

    然而当我看清一切的时候,我却发现柳夏不见了。

    我在墓室里转了一圈儿,也没发现他的影子,然而我却一直牢记他说的话,所以我也四下去找出口,结果一无所获。

    这里居然是一个没有门的地方,然而更加让我困惑的是,没有门,我怎么进来的?

    “柳夏,柳夏,别玩儿了,快出来。”

    我喊了几声,然而并没有人回应我。

    四面墙壁上的蛇头似乎会动了,我不敢继续看,我知道这是一种常用的防御手段,叫千眼镜面,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幻觉,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然后被环境迷惑,自杀身亡。

    我立刻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不动,然而即便是我闭上眼睛了,还是有些不妥,因为我好像感觉到我的身边有东西在围着我转。

    “柳夏。”

    我大喊一声,紧接着我就感觉一阵冷风吹过来,柳夏忽然出现在我身边,一把拉着我的手就往门外跑。

    一跨出门槛,周围的一切就立刻不一样了。

    我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然而还没等我喘口气,我就发现,我们刚刚出来的地方,原本是有一个门的,可是现在不见了,只是一面白色的墙。

    柳夏双手插着腰站在我对面看着我,“你可真会惹麻烦。”

    我说:“这也不能怪我啊,那棺材给我的感觉就是很熟悉啊。”

    柳夏无奈看看我,说道:“那是因为你心里还有秘密。”

    “秘密?”

    “对,这是你心里的心结,是你自己心不坦荡,才会引出幻境,让你自己差点儿陷进去,好在你这人定力很好,能在幻境中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你大声呼叫,我这才能凭借声音找出你的位置,破了幻境机关,救你出来。”

    我也只能哀叹一声,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是那个时刻被人救才能活命的废物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蛇王墓历险记02
    &bp;&bp;&bp;&bp;心结?

    我在蛇王墓的主棺室看到一个棺椁,却发现这个棺椁的样子是我曾经见过的,然而我却寻找不到这段记忆,就以为这样,我的心结引出了蛇王宫的幻境,幸亏我还知道自己深陷幻境,大声呼救之后,被柳夏所救。

    坐在类似甬道的地方,眼神迷茫的看着四周的一切,最后停在了柳夏的脸上。

    “我们现在该怎么走。”

    柳夏举着矿灯朝前方的位置看了看,说:“因为你引出了幻境,所以现在这个墓里的通道已经被幻象所改变,我们一定要看破这些幻象之后才能走,不然,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死循环当中。”

    我说:“那怎么办,我们现在是不是没办法出去了。”

    柳夏却忽然一笑,“你在害怕?”

    我点点头,靠在墙上叹了口气,“我说我不怕,你信吗?”

    柳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破的罗盘,“咱们能不能出去,就靠他了。”

    “这个?”我很好奇,心说这是什么意思?

    柳夏站起来,朝我挥挥手,“跟上,这里不能停留,还有,你在看见什么东西,一定不要去想,即便是人,也一样。”

    我感觉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在跟我刻意交代什么一样。

    然而就在这句话说了每半小时,我们还在甬道中打转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前方出现的十字路口边上好像站着一个人。

    我这次学乖了,从后面拉了下柳夏的一角,小声说:“你看到没有,那边有人。”

    柳夏朝我看了一眼,拍拍的手,就好像是大人安慰小孩儿一样,说道:“别去看,别去想,保持冷静。”

    我心说我也想啊,但是我这人天生就是还胡思乱想,所以我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心说老子靠听力也能走,这里又不是大马路上。

    果然,闭着眼睛跟在柳夏的后面走,果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

    然而就在我觉得一切已经过去的时候,忽然,我感觉有人出现在我身边,期初我以为是柳夏,然而我很清楚他在我前面,所以现在这个问题就很棘手了。

    我很睁开眼去看,然而我却不敢,我担心我再看到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继而在此惹麻烦。

    可是,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大,你看这个飞蛾双环玉璧怎么样,虽然名字土了点,但是做工还是不错的。”

    我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然而耳边的话继续传来,“老大,今年给我过生日,可不可以带我去长城看一看,我想在找一块儿成砖来做个东西。”

    “别说了。”我小声嘀咕着。

    “老大,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吗?你为什么把我丢下,我一个人没有记忆,没有家,我只认识你一个,你为了一个客户不满意我的作品,你就故意把我丢下,为什么啊。”

    “我没有,你胡说,我从来没有丢下过你。”

    我开始捂着耳朵大喊。

    柳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别说话,也别去听去想,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老大,你还记得那天那个人年轻人来找你吗?他说金凤昭文玉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不是真的要找这个玉璧,他是在找我。”

    “你滚,滚。”我大声咆哮着。

    柳夏的声音也紧随而来,“萧方,你快不要再听了,幻境在不停变化,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几乎是竭尽全力的去喊。

    “老大,你别丢下我行吗?我不想死啊,你不能因为我失忆了就不要我啊,你救我出去行吗?”

    “老大,还记得我是谁吗?”

    “老大,隔壁李老板说要预定一箱玉石原料,明天就要货了,你没有……”

    “老大,你……”

    “……”

    蝈蝈的话,重叠着冲进我的耳鼓,我只感觉头昏脑涨,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去想,不要去听,然是我还是忍不住去听,去想,最后,我实在忍不了了,撤下双手,睁开眼睛大喊:“够了,不要再说了。”

    然而,轰然一下,我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就像巧克力一样全部化掉了。

    渐渐地,我看到和一抹绿色,和金色。

    凉风吹来,我听到了水声,柳夏站在我身后,拍了下的肩膀,冲我一笑,“没事儿了,我们出来了。”

    我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环顾四周,这里就是一片树林中的一块空地,潺潺流水,曲径通幽,不远处还有一处破败的木屋,一切就好像是穿越了一般,这里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柳夏问道:“怎么,没想明白?”

    我说:“我们刚刚不知应该在地下吗?怎么忽然就出来了呢,还有,这里不会真的是……”

    我想说穿越,但是我知道这不可能,穿越不过是胡说八道罢了。

    柳夏指了指我身后的一处泉眼,说道:“我们是从那里出来的。”

    我呵呵一下,“别闹,那么小的泉眼怎么可能是出口,再说,我们的身上一点水都没有。”

    柳夏补充道:“你看清楚,我说的是那里。”

    我走过去一看,原来在泉眼的旁边还有一个浅坑,只是角度的问题,我刚才站在那边居然没看见。

    浅坑的地步有一个横向的洞口,我试着钻进去,发现这里阴凉无比,而且我闻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样的,应该是从这里出来的时候沾上了泥土。

    “我是怎么出来的。”

    “你一直在跟幻境中的自己作斗争,也正因是这样,墓里的情况时时在边,我看准机会,就把你带出来了,还不错,你还蛮听话的,就这么跟着我走,也没出什么状况。”

    听话!呵呵,真把我当三岁孩子了。

    “好了,既然这样,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柳夏指了指前方一片竹林,说:“这里已经是栖凤坡了,过了那片树林,就是凤凰墓。”

    我抬头看了下,心里忽然一片坦然,这就到了吗?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逃命
    &bp;&bp;&bp;&bp;“哥!”

    千渝带着何晨以及江沅忽然出现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之后就看见吴江和刘明也在,看表情不是很好,应该是这一路被这三个货吓唬的够呛,尤其是千渝,他们那种人对于审讯是非常有办法的。

    “你们这么快就追上了。”

    千渝似乎很意外我说这句话,“快你说什么呢,我们才出发没多久,就看见你在这儿了,哎对了,他是谁啊。”

    我看了眼表情极其严肃的柳夏,介绍道:“他叫柳夏,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算起来,也和你们俩有些渊源。”

    何晨没听懂,一脸蒙圈的看着我,然而也没有多问,反倒是柳夏一脸困惑的看着我,我立刻解释说:“同一屋中坐,萧字当头。”

    柳夏略显明白的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走吧,还有,你们这里有没有姓何的。”

    我立刻抢在何晨的前面,说道:“没有,我们这里除了萧家人,就是姓吴的,姓刘的,外加一个姓张的。”

    何晨知道这个所谓的姓张的指的就是自己。

    于是先开口说道:“你好,我叫张晨。”

    柳夏那双眼睛就好像是装了扫描仪似的,就是我站在旁边能觉得别扭,但是何晨却能坦然面对,那坚定的眼神,好像他自己就是姓张一样。

    我不禁有些佩服他的心理素质,真真是比我要强很多。

    柳夏看了一瞬,似乎是确认了这个事情,于是不再说话,招呼一声让我们跟上。

    穿过这片树林,有走过一个吊桥,一切都好像是远古时候的村寨一样,只是没有看见人。

    吊桥是真的用麻绳穿木板搭起来的,走一步晃三下,桥下就是湍急的河流,这要是掉下去,一准儿没命。

    我心里越是嘀咕,这脚下就越没跟,才走了几步就感觉头昏脑涨的,想吐不说,还有点儿要晕的感觉。

    千渝从后面扶了我一下,提醒道:“别看下面,这下面的水是这栖凤坡的水路阵法,你一直盯着它看,就会产生眩晕感觉。”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继续往前走,虽然凶险,但我的直觉到诉我,这次的路线是正确的,不管这么柳夏有着怎样的目的,至少我要先活着到地方才行。

    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下面湍急的河流中好像有黑影在动,秉着之前看过很多怪鱼水怪的传闻之后,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看到了水怪,然而接下来的事实完全证明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一条黑色的大鱼忽然跳出水面,基本上就快咬到我脚踩的这块木板了。

    我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千渝和江沅,大声喊道:“你们看到了吗?小心点儿这个鱼,感觉它有牙齿。”

    江沅在千渝后面走得很慢,听到我的话之后,拽着绳子一个鱼跃龙门就翻到我身边来,“跟我这走。”

    千渝一愣,“行啊你小子,看来疗养院那段时间,你这身体算是养的差不多了。”

    江沅点点头,“多亏了你,我才能有个决定清净的地方修养,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先平安过去再说。”

    千渝点点头,然后冲我一笑,“哥,等咱们安全了,我再告诉你真相。”

    我心说,还他么真相,这都多少个真相了,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正埋怨着,忽然感觉脚下的木板咔擦一声松了一下,低头一看,一个黑点正在急速下降,显然是它刚跳上来,一口要断了我脚下的这块木板。

    我立刻想到了食人鱼,实在不敢多做停留,嚷嚷着,“赶紧走,你们俩一边一个,我要是掉下去了,记得救我。”

    千渝和江沅相视一笑,我也跟着笑了。

    晃晃悠悠的走到一半的时候,柳夏已经到了对面,他朝我们招手,让我们快点儿,我心说怎么快啊,飞过去还差不多,然而就在这时,江沅忽然按住我的肩膀,然后和千渝一个漂亮的配合,我们三个以一个非常夸张的姿势躲过了一发子弹。

    “麻蛋,谁他么在我身后开枪。”

    我忍不住想骂人,结果回头一看,我去,居然是何老板。

    这孙子身后还跟着那个长云掌门,那老小子看到我们三个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好,不知道他看到我们这么吃惊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

    何晨和吴江以及刘明在我们前面的地方,他们走的非常小心,而且也比较稳,此时听到枪声,也立刻回头去看,我以为他会迫不及待的认亲,毕竟自己人面前呆着总是安全的多。

    然而何晨却完全没有我这种想法,他不仅没相认,反而是尽量避开与何老板相见,因为距离的关系,我肯定何老板那边还没发现何晨在这里,所以他们只是不停地朝我们这边开枪,但不是那种瞄准射击的,而是一种警告。

    柳夏站在对面,也已经举起手枪,不过开枪的方向明显不对,因为是反方向。

    枪声过后几分钟之后,山里传来了一阵古筝,我心说这是谁啊,还有这闲情逸致弹琴。

    江沅小声提醒我们不要管后面,这是两方势力的对冲,很明显,对面的不是我们的阵营,而我们这边的似乎也不能算我们的自己人,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反而成了一个第三方势力。

    我则表示不管怎么样,先上岸再说,不然等下掉下去,被鱼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别说是第三方势力,恐怕连鬼都难做了。

    江沅表示同意,千渝自然也没什么意见,我们三个就像是没看见何老板他们似的继续往前走,当然,我们可以假装没看见他们,但是何老板这人是绝对不会假装没看见我们的,所以,身后方枪声不断,不过因为距离的原因,打中的可能性基本是零,再说有他们俩在,我也不是很担心。

    紧跟着何晨他们上了对岸,回头看时,何老板一行人还在吊桥中间挣扎,我看了柳夏一眼,说道:“你能赶在他们面前,你对这里很熟悉吗?”

    柳夏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一看人家是不想说,也就没再问,张罗着继续往前走就没再提这个事情。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山中循环
    &bp;&bp;&bp;&bp;过了吊桥,对面就有一个小茅屋,这可真是地道的茅草屋,我甚至一度怀疑这是剧组拍电影的时候搭建的,然后电影拍完了就留在这里的道具。

    柳夏推门进去之后,我发现这里的桌子椅子都只有一层很浅的灰尘,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来打扫,只是最近几天没来而已。

    江沅拿起窗台上的一个竹蜻蜓,很有兴趣的翻看了几遍,好像是很喜欢,我说这东西不值钱,我也会弄,他要是喜欢,等回去了我就给他编一个,江沅听说我会编竹蜻蜓,立刻有了一抹笑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十分震惊,心说他居然会喜欢这东西。

    柳夏给我们倒了水喝,然后坐在我对面,说道:“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对这里很熟悉吗?”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水,等着他的下文。

    柳夏指了指这屋子,说道:“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很小的时候就住在这里,每三年出去一次,目的就是寻找萧家的人,三年前我找到了一户萧家人,但是他们只是旁支,而非嫡系,所以我的线索也就算了,然而就在我准备返回这里的时候,我无意间在火车站听到有人说潘家园有个商人姓萧,于是我就乔装打扮去你店里找你,结果那天你不在,是他接待的我。”

    我看他手指着千渝,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千渝则摇了摇头,语气颇有些沉重的看看柳夏,“你认错人了,接待你的不是我,是我哥哥。”

    柳夏的眼睛里略过一丝震惊,似乎是他真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你哥哥?怎么可能?”

    我点点头,“他们是孪生兄弟,长得一样也不奇怪。”

    柳夏似乎是了解了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事实,又问了我一遍,这番倒是把我弄糊涂了,双胞胎有这么新奇吗?

    柳夏再三确认之后,又看了看千渝手腕处的纹身,眼神狐疑的看了看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招呼我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会儿天黑了,我们就上山。

    我说这里距离那个吊桥这么近,何老板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的,然而柳夏却非常自信的说什么这个茅屋除了他,谁也无法确定具体位置,即所谓的看得到,不一定找得到。

    我看他这么自信,也就不再说什么,有个地方能让我们歇歇脚也是不错。

    休息了大约一个多少时的时间,柳夏这才叫我们起来吃饭,也许是累了,我感觉自己好像是睡了很长时间,揉揉眼睛坐起来,却发现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柳夏,其他人呢?”

    “都在后面吃饭呢,天快黑了,你也起来活动下,准备走了。”

    “哦。”

    简单整理一下,跟着柳夏七拐八绕的转了两个圈儿才算是来到所谓的餐厅,然而我却看得明白,这根本就是一个山洞改建的。

    “哥,过来坐这边。”

    千渝把我让过去,坐在江远身边,所谓的饭其实就是各种野果,本来就饿,看到这些,就更饿了。

    “就吃这个?”我问道。

    千渝拿了一个长得很像草莓但我肯定它不是草莓的东西递过来,说道:“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我说:“变异的东西,能不好吃吗?”

    “变异?”千渝似乎没明白。

    我没正经的解释道:“对啊,你看这果子长得不伦不类的,不是新品种就是变异的,不过确定没毒吗?”

    柳夏没说话,自顾自的吃东西,反倒是刘明笑嘻嘻的凑过来,解释道:“这个没有毒,我已经吃了几个了,挺好吃的,据我观察,这应该是受了土壤和气候的关系才会长成这样的,你可以理解为嫁接。”

    我呵呵一笑,嫁接,比喻的可真是恰到好处。

    胡乱的吃了几个野果,感觉胃里不是那么空了,所以感觉还不错,等了几分钟,柳夏再次带着我们出发。

    出门之后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抬头能看见亮晶晶的星星,这里的夜空真的是一个美,就好像是不在人间一般。

    “我们怎么走?”

    千渝的问出了我的心中所想,然而柳夏却没有回答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跟着走就是了。”

    我看了看江沅,我感觉,江沅的出现,让柳夏有所改变,只是这种微小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太大的目标改变,所以我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刚才在吃饭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即是,江沅的桌子上只有一种野果,而我们的却是每个都有,也就是说,柳夏在分配食物的时候,要么是东西不够了,就选择亏待一下江沅,要么就是他知道江沅喜欢吃什么,于是就只给了这个,换句话说,就是柳夏了解江沅的日常生活习惯。

    “沅儿,你问问他,咱们等下要怎么走,心里有个数,多少踏实点儿。”

    江沅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于是问道:“柳先生,我们等下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柳夏边走边说:“咱们要到山上去,古墓入口在最上面,沿途有荆棘区和落叶区,荆棘区就是带刺的植物,不过没有毒,不用担心,只是一旦被扎到,可能会出现剧痛的情况,而落叶区,顾名思义,就是由很深很深的落叶层,这些树叶常年堆积,有的已经腐烂形成沼泽,有的只是形成空壳,一旦踩下去,很可能就陷下去了。”

    我说道:“就这样的情况,你要让我们天黑再走,这不是更危险吗?”

    柳夏耐心解释道:“白天走的话,根本无法分辨落叶区和荆棘区,只有到了晚上才可以,因为荆棘区会有萤火虫出没。”

    我一听萤火虫立刻来了精神,因为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真的。

    跟着柳夏走了大约半小时,然后他站在最前面朝我们打手势,手电光三长一短,代表待命,所以我们都站在原地没动,这种情况,不明白的时候最好不要装明白,既然不了解周围地形就不要乱动,安全第一才是最重要的。

    柳夏等了一会儿,然后让我们继续跟着走,然而我刚走一步,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然后我就感觉有东西在我肉里面钻,钻心的疼痛让我差点儿昏过去。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荆棘之路
    &bp;&bp;&bp;&bp;我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我就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不仅如此,我甚至还觉得有东西在使劲儿往我身体里钻。

    江沅立刻过来帮我,他让我扶着他的肩膀,然后把腿慢慢的抬起来,我说你就不能蹲下去帮我看看啊,结果还是千渝解释说我的脚可能是被荆棘虫咬伤了,如果我不把腿抬高,它就会一直往我的身体里钻,因为这种虫子有一个特点,就是习惯往高处爬。只有我把腿抬高了,这虫子才会停止移动。

    柳夏带着何晨他们从前面退回来,手电筒照在我的腿上,我发现,我被咬的地方已经肿起了一个碗大的包,里面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手电光比较强,我甚至可以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一个字在那里面晃来晃去。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这什么玩儿意啊,赶紧帮我弄了。”

    说实在的,我倒不是害怕,以前下斗的时候,被尸蹩咬过,被粽子划过,大伤小伤无数,可是这次不一样,它太恶心了。

    皮肤已经被撑的半透明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嚷嚷着让江沅赶紧把这个黄水包给处理了,江沅看我一眼,有些为难,“哥,不是我不帮你,这个有点难办。”

    我一愣,脚稍微松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剧痛,额头上的汗瞬间下来了。

    “那该怎么办啊。”我有些无助了。

    千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枚针来,朝我比划着,我吓了一跳,从小最怕针,而且还晕针。

    “你轻点儿啊。”

    柳夏实在看不过去,直接抢过千渝手里的针,非常快速的扎进水泡当中,然后一勾一挑,我就感觉有东西被抽离我的身体,一阵刺痛之后,我看到一条差不多小手指这么长的一条黑色的大虫子。

    整个人当时就不好了。

    千渝给我包扎伤口之后,随着手电光的晃动,我隐约又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黑漆漆的长条形的,在一些红色的叶子上来回游动。

    “那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柳夏脸色一下就变了,“糟了,难道是月食。”

    我虽然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一定大事不妙了。

    然而,我这边一口气没喘匀,就听见江沅小声说了一句,“月食,只是大凶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忽然想起顾道长,心说这什么情况,江沅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然而我还没想明白,就已经听见何晨在上面喊我们赶快走,柳夏当机立断的背上我,然后带着江沅和千渝立刻往上爬。

    我在柳夏的背上被颠的七荤八素的,不过,这小子的后背却是挺结实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何晨忽然打手电信号让我们停下,何晨放下我,然后独自一个人朝何晨的方向走过,因为我之前跟柳夏说何晨叫张晨,所以此刻他便以张先生来称呼他,而何晨似乎也不在意这些。

    我招了招手,江沅和千渝立刻过来,我一只手搭在千渝的肩膀上,一只手搭在江沅的肩膀上,说:“你们俩跟我说实话,刚才是什么情况,是那小子坑咱们还是怎么的。”

    江沅,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又看向千渝,而他也是一样,三个人一脸懵逼,同时看向前面背对着我们的柳夏,我心里有些犯嘀咕,是不是我这次太草率了。

    何晨打着手电从前见面凑过来,我因为受伤的脚暂时没有知觉,所以只能让他们俩搀扶着。

    “怎么了?”我问道。

    何晨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到了。”

    我当时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也许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终于要走到头了。

    但是我看到何晨的脸色不大对劲儿,就问他:“说吧,别总是报喜不报忧。”

    何晨一笑,咽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表情却轻松了很多,反手指了指对面,“入口有些意外。”

    “意外?出什么事儿了?”

    千渝吸了吸鼻子,说道:“火药味。”

    我一听,心说,这一定是有人用了炸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座古墓呢的入口就等于是被炸没了,那里面也有可能会被破坏。

    想到这里,我竟然有些着急,“扶着我,去看看。”

    在千渝和江沅的搀扶子,一切一拐的来到前面,与何晨站在一排,矿灯照射下,我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我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先说老天你这是逗我玩儿呢。

    我问柳夏这是什么情况,柳夏似乎也不知道,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我没想到的。”

    我简直是被他气笑了,也不管什么禁忌,大声说道:“柳夏,你一路上都在跟我说要我跟着你走,你可以带我们到凤凰墓,现在你告诉我,这墓还怎么下。”

    其实不是我想发火,而是我看的清清楚楚,这墓已经塌了。

    千渝见我有些激动,立刻拉着我让我小声点儿,江沅则非常冷静的蹲在这个被炸药炸出的大坑边缘,抓了一把土,沉死了片刻,说道:“先比激动,我感觉,这是个假的。”

    我一听,立刻看向他,而此时的柳夏却冷着一张脸,“你知道?”

    江沅又抓了一把土,伸手递到何晨的眼前,“三千年以上的古墓,不会出现这种灰色的土,而且这里的土质松软,这样的地质,别说三千年,就是三百年,恐怕也塌陷了。”

    我听他说完,立刻单脚跳过去,抓着一把土仔细看了看,然后扔了喊道:“柳夏,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一下。”

    柳夏面对我的质疑,只是淡淡的看我一眼,“果然都是高手啊,这个假的我骗过了很多人,你们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何晨立刻凑过来,看了柳夏一眼,然后有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何晨心领神会,枪口对着柳夏的太阳穴,“你不会也是假的吧。”

    柳夏面不改色,他只是看着我,忽然一笑,“我和他一样,你说呢。”

    一句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这里,我一时有些无措,看了看众人,把矿灯往上提了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假冒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真假美猴王
    &bp;&bp;&bp;&bp;一座假的古墓,一个身份成谜的接引人,最后在一切被识破之后,还丢出来一个意味不明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目标毫无疑问的指向我。

    “什么情况。”我问道。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吗?”我开始觉得情况不对了。

    千渝和江沅肩并肩看着我,眼神中有一种困惑和怀疑,然而我刚想说什么,却感觉自己身后有东西正在不断靠近,我的直觉告诉我,靠近的这个是人,因为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光正在慢慢靠近。

    只有人才会使用手电或者矿灯等照明设备的。

    “原来是你。”

    这个声音,怎么他么的这么想我的啊。

    我没敢回头,因为我在等,等这个声音的来源自己主动现身。

    果然,这个人的脚步声越老越近,最后我感觉到有人站在我旁边,我慢慢的转过头去,果然,一张一摸一样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

    那个人一笑,一脸的胸有成竹,其实也不一样,我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的这颗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我看着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个“我”慢慢的走过去,站在千渝和江沅面前,温和一笑,然后居然张开双臂去拥抱他们俩,这让我有些无语。

    千渝和江沅虽然很配合的抱了下他,但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柳夏此时开口说道:“这个假墓我准备了十年,十年间有不下二十个所谓的萧家人,结果没有一个能看出这是个假的,他们的反应都跟你一样,然而他们都是假的。”

    “我曹,这尼玛这么黑,我怎么知道可能看的清楚,再说,我也没仔细看啊,而且我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我没有怀疑。”

    此时,另一个“我”则淡然一笑,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似乎比我更像是一个大家族的人。

    “这位小兄弟,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我的家人,现在我回来了,萧家的一切由我来接手,你可以走了。”

    我心说,走,你当我是傻逼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我和你之间,必有一人会死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让我不能就这么人命,什么真的假的,你说你自己是真的你就是了吗?

    我把目光移动到江沅的身上,我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我却在努力跟他交流,若是从前,江沅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根本不需要说明白,然而现在,江沅却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我又看向千渝,然而千渝却一直在看另一个“我”,我一瘸一拐的徘徊在他们中间,可是他们谁都没理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心里很难过,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你们不相信我?”

    千渝没说话,而江沅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问道:“你们到底谁是真的。”

    我听到他说的这句话,眼神忽然闪过一个经典画面,西游记的真假美猴王,我他么现在就是那只孙猴子啊,不过人家孙悟空还能找菩萨如来评理,最后沉冤得雪,我这现在找谁去啊。

    “我再说一遍,我就是萧方,我从小就叫这个名字,至于你们说的什么真的假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还有你,你到国外整了容就以为可以冒充我吗?”

    我说的很急,短短的几句话,居然被我说断了几次。

    也许,我是真的着急了。

    另外一个“我”听到我的话后,依旧是心平气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整容?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啊,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心虚的表现,但是我非常肯定一件事,就是打我记事儿的时候起,我就没做过手术,如果我真的整过容,我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记得。

    那个“我”从容一笑,“你摸自己的脸,是在害怕吗?”

    我无言以对,这是,江沅却问那个“我”,“你说他是假的,那我问你,你又如何证明自己就是真的呢”

    那个“我”听到江沅的问话,胸有成竹,似乎早就聊到了他会这么说,于是撩开自己的手臂,那上面有一个很奇怪的纹身,这个纹身我承认我从没见过,但是我看到江沅的表情明显不对了。

    我一把抢过千渝手中的手电,手电光照过去,我看清楚了这个纹身的图案,这是黄泉冥祭的最后一页上的那个图案,也是金凤昭文玉璧背面的那个。

    他的身上有金凤昭文玉璧上图案纹身,而且黄泉冥祭上有这个图腾的残卷基本上是我从萧家密室里找到的,外人基本上是没机会得到。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纹身至少二十年以上了,绝对不是最近才纹上去的,二十多年前,我们还穿开裆裤呢。

    何晨始终站在一边,他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看着。

    千渝和江沅两个人也不再说话了,他们虽然没有偏向那个我,但是他们也没有站在我这一边。

    我的手不停地摸自己的脸,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忽然,远处传来枪声,那个“我”立刻吩咐江沅和千渝带着其他人走,他说沿着后面的碎石路面一直往后走,穿过一个石滩,瀑布旁边就是他的人驻扎的地方。

    他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心虚,虽然他没说要把我怎么样,但是这件事早晚要解决,不过对方不动,我也暂时不动,先看看眼前的形式再说。

    千渝和江沅很自然的组成了一个组合,这一点让我觉得很欣慰,至少他们在不相信我的同时,也没有去盲目相信那个人,而是彼此相互信任的抱团,这样就会减少很多危险的存在。

    夜行山路,这对我来说真是雪上加霜,刘明和吴江主动过来扶着我,我心里感叹,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是他们俩陪在我身边。

    刘明因为和我说了很多话,而对我有一些好感,说道:“原来你真的不是他。”

    我问道:“你是说,之前威胁你的是他,对吗?”

    刘明点点头,“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如果不是你们俩同时出现,我也许还不相信,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你和之前出现的那个不一样,但是我认得你的脸,所以我也就顺利承当的把你当做是那个萧老板了。”

    我摇头苦笑,“现在真相大白了,我在你面前洗白了,却又把自己陷进另外一个泥潭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浅滩枪战
    &bp;&bp;&bp;&bp;“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假的。”我问刘明。

    刘明看我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说真正的萧方萧老板之前混迹潘家园,那么我相信你才是真的。”

    吴江眼神一滞,似乎也很想听听为什么,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刘明呵呵一笑,说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我在潘家园一带也生活过,而且开的饭馆,那些土夫子们是我这里的常客,混迹潘家园是什么模样,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心说,虽然刘明不是我的人,跟我也算不上朋友,但他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也让我心里暖暖的了。

    “那你觉得那个人是假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纠结这么问题。

    刘明似乎也看出来了,他看我一眼,反问道:“你这么在意你自己是不是萧家人,是害怕他们会因为你的假的而对付你,还是害怕失去萧家庞大的家业和那笔巨额财富,还是说,你在乎的是他们俩对你的看法,你不想失去这两个亲人。”

    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根竹签刺中,不是很疼,但却是很难受。

    我在心里问自己,是这样吗?

    以前的我我从来没在乎过自己姓什么,叫什么,谁家的人,反正活着就好好地过生活,一天一天的过着,也挺好,可是现在,我居然为了一个出现所谓的身份而纠结这么半天,难道我是为了那笔巨额遗产还是说,我害怕一旦我是假的,千渝和江沅就会把我当仇敌一般看待,不在把我当大哥,当亲人,甚至还会杀了我?毕竟,关于黄泉冥祭,我知道的太多了。

    刘明看我不说话了,就问道:“其实,我倒希望你是真的,这做人跟做菜一样,小兄弟,交个朋友吧。”

    他的一声小兄弟,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比我年长,此刻听他说话,忽然感觉他向长辈一样,时间没过多久,我好像感觉经历了两世一样,怎么转眼间的功夫,所有东西都变了。

    “谢谢你,都这样儿了,你还能愿意跟我做朋友,也许你是我这辈子交的最后一个朋友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道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忽然想哭,想了想,就把自己随身带的一把钥匙给了他,刘明不知这是何意,我说这是我家的门钥匙,万一我真的没办法出这里出去,那房子就给他了,

    刘明并没有拒绝,他收下钥匙之后,像是安慰我似的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我帮你看着,放心吧。”

    也许是我们之间的谈话太过沉重,吴江有些不耐烦,他想跑,不过又有些犹豫,我看的出来,就说你要是想走,你就走,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但是我觉得,我这么做是没错的。

    吴江非常感激的看我一眼,塞给我一个东西之后纵身跳下了悬崖,我被他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同时也惊动了前面的那个“我”和千渝江沅他们。

    手电光聚焦在我们这里,我被手电光照的睁不开眼睛,“干嘛,把手电拿开。”

    千渝走过来,颇有些关心的看我一眼,“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

    我心说,好小子,刚才还哥长哥短的,这会儿就用你来你去的了,心里虽然憋闷,但也没说什么,指了指悬崖边上,说道:“吴江自杀了。”

    “自杀?”江沅显得很吃惊,千渝也是一样,问我:“自杀?为什么?”

    我说:“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人家想死了行不行啊、”

    江沅叹了口气,举着手电朝悬崖边上看了看,完了对那个“我”说道:“是自杀,他自己跳下去的。”

    那个“我”嗯了一声,看看我,被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看着,别提多奇怪了。

    “你最好老实点儿,不然,下一个坠崖的可就不是跳下去的了。”

    我瞪了他一眼,心说你也别太得意。

    看着他走路的姿势,我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再对比一下千渝的走路姿势,我忽然看出了什么,但是不对,如果是我想的那样,千渝怎么可能一点儿都没怀疑呢。

    我想说什么,但是被刘明拦住,我们俩依旧是走在最后面,因为我的腿有伤,他一路上扶着我,真是受了不少累,不过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

    大约是翻过了两个山丘,终于看一看到一些零星火点,我知道这是那个“我”的大本营,等我走进了一看,乖乖,居然带了这么多人来,而且一个个的长得都比较相似,换句话说,这一看就是一家子,眉眼之间都有相似之处。

    那个“我”招过来两个人,让他们带着我和刘明先去帐篷,然后看管好,而他自己则对所有人介绍江沅和千渝,我因为听力比较好,所以我听到那个“我”在向他的人介绍说千渝和江沅也是家族中人,随后就传来那些人的笑声,当然也有欢呼声,我不知道他们俩此时此刻是什么想法,但是我却感觉无比可笑。

    帐篷中生了一堆炭火,旁边放着一个水囊和一些干饼,那两个押送我们的人站在帐篷外面每走,我一看这意思就是监视呗,也就没再多说话,只是用手指在地上写字。

    “你饿不饿。”我写到。

    刘明点点头,写了个“早就饿了,但是这里的东西能吃吗?”

    我捡起来一块饼,然后把自己小拇指的戒指摘下来,掰直成一根银棍儿之后戳了几下,发现没有变黑,然后朝他点点头,写到“吃吧,没读,吃饱了才能跟他们周旋到底。”

    刘明点点头,朝我作揖,我看着想笑,两个人用水泡着干饼吃了很多,基本上全吃完了。

    躺在地上,感觉浑身热乎乎的,篝火跳动的火焰,那一瞬间把我的很多记忆拉到眼前。

    第一次,我下斗的时候,在盗洞打完以后的几个小时里,我们就这样坐在篝火边上等着,罗师傅是个三十多年的土夫子,他那寻龙点穴的功夫被称为黄金一眼,看一个准一个。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往事
    &bp;&bp;&bp;&bp;罗师傅说那座墓是是一个罕见的倒棺墓,尸气非常重,必须等空气流通之后才能下去。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第一次跟着人去,被当做苦力使唤,给这一个大包裹,里面都是一些比较原始工具,死沉死沉的。

    罗师傅看我一个人坐在篝火边上发呆,就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火腿肠,笑呵呵的说道:“小娃子今年多大啦。”

    “二十一。”

    我毫不犹豫,因为没什么可隐瞒的。

    罗师傅点点头,“吃吧,吃完了跟我下去。”

    我当时一愣,因为按照当时的规矩,下去就意味着有份儿分钱啊,就我这么一个生手,居然可以下墓,这在这一行里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看我有些犹豫,罗师傅就问我是不是害怕了,我说没有,只是这样不合规矩,罗师傅哈哈大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按照规矩,我们这些人都应该丢了洛阳铲去工厂打工。

    我听他说这话,心里虽然很赞同,但脸上却笑了,罗师傅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就是比较和蔼可亲,而且他非常有学问,对于历史地理民俗都非常有研究,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从事其他的职业,罗师傅听了只是嘿嘿一笑,并未言明。

    后来下斗的时候,罗师傅一直都让我待在他身边,俨然把我当成了他的助手,别人看到眼里,虽然有不服气,但也不敢多言,我心里明白,所以我在斗里表现的非常积极,我不为别人,就为了不让罗师傅背上乱用人的罪名。

    那时候傻乎乎的而一根筋,反而成就了我,从斗里出来,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不是因为我多勇敢,是因为我的超乎常人的听力帮助大家躲过了一个最大的危机,保住了所有人的命,与此同时还获得了大批财富,因为分配的时候,我很公平的得到了自己的那一份,因为我刚入手,找不到下家出手,所以就拜托罗师傅帮忙,一个月后,我收到了第一笔钱,虽然不多,但对我来说也是收获,可是说,罗师傅是我走上这条路的领路人。

    有风吹进来的,跳动的火焰闪了几下,我的思绪也被打乱了,罗师傅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哭了。

    抹了抹眼泪,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外面喝酒声谈话声传进来,我心里有些失落。

    刘明拍拍我的肩膀,小声说道:“又在想你那俩兄弟呢?”

    我点了下头,转过身来对着他,“我是真把他们当兄弟,当亲人,可是现在,从他们对我的态度来看,他们似乎有些动摇,如果我真的不是萧家人,而是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背包来的弃婴,他们会不会真的就不认我了。”

    刘明听了一笑,说道:“为什么我感觉你现在像个女人似的,什么叫不认你了,他们如果把你当兄弟,就算你不姓萧,也不影响你们当兄弟,可是如果因为身份就影响了他们对你的态度,那么,你这个所谓的兄弟情恐怕也是假的。”

    他说的话,又让我心里一痛,假的,真的会是假的吗?

    我平躺着,眼睛看着帐篷顶上,恍惚间又出现了蝈蝈的身影,他背着包,回头一笑,似乎是在安慰我,我不知不觉间想伸手过去拽住他,可是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

    我才发现,我自己不知不觉间忽然出现幻觉了。

    来人是千渝,他端着一个碗,里面热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闻着味道好像是牛肉面,不过我没什么食欲,所以也懒得起来招呼他,就这么躺在地上,懒懒的问道:“你来干什么,萧老板许可了?”

    千渝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又看看刘明,刘明则做起来,笑了笑,说道:“这算是断头饭吗?”

    我一听断头饭,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坐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啊,真要我死啊,就算我是假的,那也是被陷害的,不管怎么样,我也没害过你们不是,赶出家门就行了,大不了我把所有东西还给你们就是,何必非要赶紧杀局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怕死而说出这么一番话,千渝看着我,一言不发,他默默地站起来,就这么走了。

    “他什么意思啊。”我大声喊到。

    这时,门外的两个人听到我的喊声立刻走进来,说道:“喊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个人看了眼刘明,哼了一声,踢翻了地上的那个碗,我这才注意到,原来那里面是一晚方便面和几块牛肉罐头的肉片。

    我等他们走了之后立刻过去扒了起来,刘明坐在地上看着我,说道:“刚才给你你不吃,现在都洒了,地上都是泥,就算了吧。”

    我边找边说:“肚子饿,当然要吃,拉肚子也比饿肚子强。”

    刘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何必呢。”

    我不在说话,继续扒拉着,忽然我看到一个很小的纸团,捡出来之后慢慢地打开,这个纸团被一层保鲜膜包着,所以保存的很好,我打开看了下,发现上面写了三个字,救救我。

    “救救我?”我小声念叨着。

    刘明凑过来看了看,“哎,这字看着眼熟啊。”

    我说:“什么眼熟,你见过?”

    我很肯定这不是江沅和千渝的字迹。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眼熟。

    两位人辨认了很久,忽然一拍脑门,几乎是同步行动,我和刘明谁都没说话,各自在地上写了一个张字。

    我心说怎么会是他呢,救救我,这是什么意思呢,救他,难道他被抓了还是怎么的。

    我问刘明这个“救救我”三个字究竟是他见到的那个张世阳写的,还是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张世阳写的,刘明一时没明白我的意思,不过他想了想,说应该是和我们在一起的这个写的,因为他上一次看见这种字体的时候,正是那个张世阳那笔签字的时候,也就是我们找到他的那个晚上。

    我仔细回想了下那天晚上的情景,心里大概有了些想法。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bp;&bp;&bp;&bp;张世阳莫名其妙的给我传来了一张求救字条,我看着这张字条上的三个字,心里恍惚的得很,心说这怎么回事啊。

    “我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刘明老谋深算的看我一眼。

    我眨眨眼,问道:“理由呢?”

    他说:“理由很简单,你看啊,这碗面是他端进来的,碗里有字条,你说会不会是他放进去的,如果是的话,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卧底?”

    我一愣,随后嘀咕道:“卧什么底啊,他要是相信我,就不会跟在那个人身边,你看那俩混小子,哪儿点儿像是相信我样子,不过说实在的,萧家这样一个大家族,千渝和江沅的气质长相就很能证明这一点,你再看看我,再看看那个人,换做是外人,人家也会认为,他们是一起的,我才是冒充的,民间不是有句话吗,叫穿上龙袍也不想太子,我估计说的就是我这样的。”

    然而刘明却被我这番牢骚说的有些蒙圈,问道:“你就这么贬低你自己啊,再说,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本想跟他说这事情,但是此时此刻,我必须要争取到一个盟友,一个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抛下我的人,眼前的刘明似乎非常惧怕那个“我”,而对我来说,却是有几分亲近,按照他的为人,他要活着出去,恐怕也需要一个不会抛弃他的盟友。

    如此一来,我便放下心来。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些东西是没有记忆的,你相信吗?”

    刘明看着我,我继续道:“我的很多记忆都是被人告诉我,就好像别人告诉你,你叫什么,你爹妈是谁一样,很多记忆都不是我自己知道的,而是像被教科书一样背下来,很生硬的记忆,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真的是在萧家长大的,虽然不是在祖宅,但是一直以来,萧家人也不是对我不闻不问,如果我不是萧家的恶人,那么为什么我会被他们照顾,而那个“我”又在什么地方呢?”

    刘明听了,细细想来,忽然眼神一辆,仔细打量下我,有伸手过来摸摸我的脸,说道:“以我做厨师的经验,你的脸没有动刀的痕迹。”

    我一愣,“什么叫厨师的经验,你给猪动过刀啊。”

    刘明解释道:“那倒不是,但是我杀过猪啊,你告诉你,原理是相通的,如果一个人的脸动过刀,伤口虽然隐藏,按时却不会消失,你懂吗?”

    我点点头,“你意思是说,你确定我的脸没有动过刀。”

    刘明再三点头,说道:“对。”

    我在心里琢磨了下,觉得而有些东西通了,但又有些东西堵住了,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不对,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为什么我们俩会长的这么像,别跟我说什么双胞胎,这太狗血了。

    这个狗血的剧情在我的脑袋里晃了一下,瞬间就被我自己否定了。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又来了一个人,看影子有点儿像江沅,他站在门口跟那两只看门狗说了什么,那俩人居然乖乖的走开了,我让刘明和我一样装睡,结果还没摆好造型就看见江沅拎着一个包裹走进来,我假装不看他,继续和刘明闲话家常。

    江沅很自然的坐在我们对面,看我一眼,又看了刘明一眼,说道:“这帐篷里是不是闹鬼啊,怎么一个个的像是被鬼附身一样,而且还是女鬼。”

    我一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刘明却比我先懂了,呵呵一笑,倒是很开心。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瞪了他一眼,说道:“干嘛,天还没亮呢,活埋还是枪决也给等到天亮再说吧,不然你就不怕我变成厉鬼回来找你啊。”

    江沅被我莫名其妙的呛了一顿,没有生气,反而是皱了皱眉,问道:“你吃错药了?”

    刘明笑了几声,便把我们刚才动面碗里得到的那个字条拿给他看,我一下没拦住,正要去抢,却被江沅躲开了。

    他看了字条之后,说道:“张世阳的字迹。”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没理我,继续说道:“他向你们求救,他在什么地方?”

    我和刘明互相看看,无奈摊了摊手,“不知道。”

    江沅把包裹递给我们,“这是你们的衣服,明天要下墓,老规矩。”

    我扒拉出来看了看,心说衣服倒是和以前一样,有了它,倒是安心许多,只是下墓,这附近有吗?我虽然不是什么寻龙点穴的高手,但是这一带,凭我之前的观察,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是凤凰墓吗?”我问道。

    “是。”

    很好,非常简单明了的回答。

    好吧,江沅走后,我和刘明各自换了衣服,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咱俩能活到现在,估计是等着做诱饵呢。”

    刘明脸色不太好,看我一眼,没说话。

    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真真是饿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去找他们要吃的,就这么一直强撑着,天大亮之后,有两个人过来叫我们,当然语气也不是很好,我也不在乎,跟着这两个人走出帐篷,然后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路往山上走。

    结果,走着走着,我就感觉不大对劲儿,刘明问我怎么像个狗一样一路走一路闻味,我说那是因为我闻到了一股香味,难道我们这里有女人。

    刘明闻了闻,一脸困惑的说自己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可是我不会闻错的,所以我还在坚持寻找,看守我们俩的伙计中,其中一个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就呵斥我好好走路,我说我想拉屎,结果他就无比厌烦的给我指了指前面山道边上稍微缓下的土坡,说等会儿到了那边再说。

    我看了眼那边的方向,缓坡上杂草丛生,从上往下看基本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我和刘明眨巴眨巴眼睛,幕后者心领神会,朝我点点头,一个逃跑的计划诞生了。

    走到缓坡边上的时候,我故意大声说自己要拉屎,刘明也在旁边假装肚子疼,那个“我”就过来问我们晚上吃了什么,我怕说得多了错的多,所以就说吃了你们给的干饼,结果,那个“我”就看了眼旁边的一个伙计,问道:“东西是你准备的。”

    那人点头说是,结果及时,这个人在我眼前被带走,然后直到我准备下缓坡拉屎的时候,也没再看见他。
正文 第七十章 逃跑计划
    &bp;&bp;&bp;&bp;刘明搀扶着我走下缓坡,我们俩找了个地方,假装蹲下拉屎,然而就在这时,一旁守着我们的那个伙计忽然晕了。

    我心说我们俩是假的拉屎,不至于臭的熏晕了吧。

    忽然,一个声音从我头顶上砸下来,“小姑夫,你好狠的心。”

    我一听立刻站起来,一把抱住他,“我的小祖宗啊,是你啊。”

    忽然感觉屁股很凉,低头一看,刚才忘了提裤子,立刻把皮带扣好,刘明也凑过来,看看张世阳,琢磨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两个人啊。”

    我说什么两个人,刘明指了指张世阳的耳朵,说:“你看没,他的耳朵后面有一棵黑痣,而我见到的那个没有。”

    我看着张世阳,问道:“你让我救你,究竟会死怎么回事。”

    张世阳朝我们虚了一下,说先上去,等天黑了再想办法走呢,或者到墓里面再想办法溜。

    我本来的目的就是想逃走去找张世阳,然而现在他在这里,我也就暂时放下这个计划,三个人立刻装作是方便完,张世阳假扮成那个被打晕的伙计,都是带着帽子的,暂时也算是瞒过去了。

    走了半天,太阳正当中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个深坑,不,应该是天坑才对。

    这个大坑,可以说是自然形成,坑底的部分有一团白云遮挡着,看不真切。

    江沅准备好了登山绳,最先跳了下去。

    我在后面看的真切,忍不住大喊一声小心,然而那个“我”却冷冷的看过来,眼神所到之处,冷到极点。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两个弟弟,不过现在你可以功成身退了,萧家会给你一个谢礼。”

    虽然看的是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但此时此刻,我却很想抽他一顿,然而我也只能是想象,这小子身边的人实在太多。

    江沅之后就是千渝,我有些按耐不住,喊道:“你这么多人,为什么要他们俩下去,你难道不知道,这种坑底墓室最危险的,探墓的人随时有可能会死。”

    那个“我”很不耐烦的回头看我一眼,一笑,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我的人我有支配的权力,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他们这么听我的吗?”

    我一愣,刘明却脱口而出:“难道你是……”

    那个“我”并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站到坑边缘向下观察着。

    “混蛋。”我暗自骂了一声。

    张世阳抬头看我一眼,“你骂谁呢。”

    我用下巴指了指那个人,“跟这种人张了一模一样的脸,真是倒霉,你说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张世阳和刘明相视一笑,大约半小时左右,千渝第一个上来,他的脸上有擦伤,不过不是很严重,身上都湿了,头发也是,我看着他这么狼狈,立刻又想冲过去,但是被张世阳拦住,他朝我摇了摇头,我也就不再坚持,站在原定,心说你奶奶的小白脸,等下有机会,我就让你看看老子在墓里的手段。

    “可以下去了吗?”

    千渝表示可以,然后所有人开始陆续下到坑底,我是最后一个下去的,因为腿伤的缘故,我走得比较慢,而别人似乎也不太在乎我的感觉,反正别丢了别死了就成了。

    到了坑底才知道,从上面往下看的那团白云实际上是一些白色的瘴气,不过没有毒,只是会让人一时找不到方向。

    一头扎进白雾中,立刻陷入一片白茫,我小声喊着刘明,结果却发现刘明在我后面,他拍拍我的肩膀,小声道:“别喊,我又问道一股香味。”

    我心说我都没问到,你是怎么闻到的。

    我试着闻了闻,确实没有什么问道,就问他你是怎么闻到的,是什么样的香味,结果刘明想了想,又仔细闻了闻,辨别了下,说:“是牛肉罐头。”

    我当时很想揍他,但是我并看不到他的人,“都什么时候了,还牛肉罐头。”

    刘明说道:“真的,我是厨师,这罐头的味道我都能分出年份来,我告诉你,这里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不进来过,而且还吃了牛肉罐头。”

    我说:“那你倒是闻闻看,这牛肉罐头是什么时候吃的,几个人吃的,吃了几个。”

    我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刘明还真的去做了,像只狗似的闻了闻,说:“差不多开了三罐,五香味的两个,香辣味的一个,而且刚吃完不超过半小时。”

    “为什么说不超过半小时。”

    “罐头的味道,超过三个小时就会挥发彻底,人类的鼻子就不会闻到了。”

    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说了声佩服之后,就说不再说话。

    周围的瘴气渐渐散了,我能看到前面有两三个人在走,刘明在我旁边,小声嘀咕着:“我跟你说,等下跟着我,知道吗?”

    我心说,这句话不是以前我经常跟别人说的吗?真是物是人非啊,独自呵呵一笑,点点头,表示明白。

    前面开始出现石滩,而且有水声,过了几分钟,我就看到有水流经过,因为有水的原因,这里的瘴气小了很多。

    因为只能看见局部,所以我还不嫩肯定这里的地形,但是我总感觉,这里应该是有高人坐镇,与传说中九龙水阵的阵法很相似。

    因为凤凰属火,以水震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跨过四三条溪流之后,我逐渐肯定了这个答案,看来这个准没错了。

    就在这时,我好像感觉有人从我身边快速窜出去,我刚反应过来,只感觉脚下踩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鞋,而且这鞋我还是认识的,柳夏穿的就是这种。

    说到他,我忽然想起来,从刚才我就没再看见柳夏了,是走了还是怎么回事,我忽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我正胡思乱想,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江沅的声音,我紧走两步过去看了眼,原来江沅和千渝以及几个伙计正准备夏目你,墓门是开着的,从开关处我看到这不是近期才开的,而是很久以前墓门就开了,水不停的流进去,却听不到任何水声,由此可见,这墓下非常深,至少在十五米以上。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身世之谜01
    &bp;&bp;&bp;&bp;“就是这地方吗?”我说。

    刘明朝我耸耸肩,“也许吧,我不知道啊。”

    我想想也是,他一个厨子,让他观风水,这个有点儿不太实际。

    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墓门口,看着下面黑漆漆,心理不由得有些害怕。

    这大墓深不可测,我的习惯是,这样的墓x我一般都会另找地方打盗d进去,绝不会这么冒险的从上往下走,因为如果下面有危险,那么对我们人类来说,不会飞就等于送死。

    然而,人类怎么可能会飞呢。

    套好安全绳子,正准备下下去的时候,那个“我”开口说道:“你就别着急下去了,等等再说。”

    我心说我不下去,你的目的不就是让我当敢死队吗?怎么这会儿有发起善心来了。

    正说着,刘明却被他们推下去了,伴随着一声拉长音的“啊”字,我只能默默祈祷。

    张世阳也下去了,跳下去的瞬间,朝我看了一眼,我懂他的意思,所以就微微的点了下头。

    除了两个贴身保护那个“我”的伙计之外,其余的全部下墓了,我非常担心刘明他们三个的安全,张世阳我反倒是最放心的一个。

    “你在想什么,你在担心他们?你还真把他们当成你自己的亲兄弟了?”

    一连三个问题,把我问蒙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单独相处之后,我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看着他,很想从他的而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他看我不说话,便自己坐下来,眼睛看着墓门口的方向,说道:“我把你留下来,是因为这里安全,墓下凶险万分,我们不需要冒险。”

    我听他说完这话,心里咕噜一声,心说这什么情况,是他吃错了药,还是我幻听,还是现在又是在我的幻境中?

    我看着他,伸手掐了下自己的耳朵,真疼,这不是幻觉,我也没做梦。

    “不是,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我有些不确定的看看他。

    那个“我”呵呵一笑,看着我,问道:“你就不问我,我叫什么?”

    我心说,你还能叫什么,你说我是冒充的,当然你的名字也叫萧方了,难不成,还能叫萧圆啊。

    那个“我”一挥手,他身边的两个伙计立刻走远一些,然后背对着我们,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

    “我从来没说过你是假的萧家人,至少从我的嘴里,我没说过,至于别人怎么想,我管不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那些说我是冒牌的人都是自作聪明了?”

    “差不多。”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心说,呵呵,你愿意讲你就讲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于是就坐在墓门口,随时随地的观察下面的动静,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但我就是想坐在那里,想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情况。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说道:“民国初年那会儿,京城有一家人,因为藏匿乱党而被诛杀,一家人三十几口全部被烧死了。”

    “熊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堂堂的名门望族,就这么在战乱中消失了。”

    他顿了顿,看了看我,继续道:“这家人死了,但是他们家的地窖里还藏着一个人,这个女人是他们家老爷新娶的小妾,刚刚怀了身孕,也正是那个被称之为乱党的人。”

    我听到这里,c话问道:“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让你知道自己是谁,也让你知道我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不像是编故事,而且他也没必要跟我编故事。

    我耐心的点点头,“你说吧,我听着。”

    那个“我”沉默了一瞬,继续道:“这个女人逃过一劫,从地窖里出来之后,她在一个姓萧的教书先生的帮助下逃到了上海,并且嫁给了这个教书先生。”

    “这个女人最后生下了一个女儿,两年之后,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日军侵华的时候,这个女人被抓去当苦力,而那个教书先生也被抓进大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女人死了,而这个教书先生却活了,因此他的两个儿子得到了日本人的优待,留学到了日本,而那个女儿却因为宁死不降而被杀害。

    五十年代的时候,这两个人回国,但是他们并没有以真实姓名相待,而是遵循父亲,也就是那个教书先生的意愿回到京城,并且找到了当时的家族后人,并把一样东西交给了当时的当家人。”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不会是黄泉冥祭吧。”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继续说道:“东西还给家族中人之后,这对兄弟就打算遵循父亲的意愿,留在家里,然而没过几年,兄弟中的哥哥忽然离家出走,而弟弟却因为去找哥哥也音信全无,当时的萧家人为了寻找他们,不断地派出家族中人出去寻找,这一找就是三十年。”

    我看着他,幽幽的问道:“我出生在八十年代,而你,也是一样,你和我长得这么相似,难道是说,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是兄弟吗?”

    “当然不是,我们是同一个父亲,我们父亲是那对兄弟中哥哥的后代,而江沅和千渝他们的父亲则是那对兄弟中,弟弟的后代,你现在能懂了吗?”

    我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家谱,貌似明白了一些,问道:“照你这么说,我的确是萧家人,只是不是一个爷爷。”

    我不知道自己这么组织语言他能不能听懂,但是那个“我”显然是明白了,说道:“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我们的爷爷离家出走,目的是要去见一个人,然而当他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不仅如此,当时他老人家还中了埋伏,差一点儿就死了,结果被人所救,这个人的后代你也认识、”

    “是谁?”

    “关樾。”

    “是他。”

    我仔细想了想,心说这就对了,难怪我之前一直觉得关樾的事情一直都缺乏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的出现和消失以及整个关家的忽然销声匿迹都让我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我虽然知道这背后有一只大手在c纵,但是我没想到,这只手的主人,居然就在面前。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身世之谜02
    &bp;&bp;&bp;&bp;我早就知道关家和萧间的关系,也知道,关家一直在暗中帮忙萧家处理一些事情,只是我一直没有查到最深处,关家就凭空消失了。

    我想到曦阳,关樾等人,一时感慨万千。

    我抬头看看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终于问道了这个问题,就在刚才,我也没觉得他叫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当我听到他讲了那个故事时候,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觉得有一种亲切感,这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如果不是整容,那他就是我哥哥或者弟弟,但是,妈的,这事情发展的怎么越来越狗血了呢。

    那个“我”忽然一愣,可能是也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很快就散去脸上吃惊的表情,甩过来一张身份证,我接过来看,上面登记的是“萧隽”。

    “呵呵,你这名字谁给取得,到底是比我的有学问多了。”

    我把身份证还给他,仰着头又问道:“那按照家谱,我叫什么?”

    萧隽又甩过来一张身份证,我接过来一看,上面的照片跟我现在身上带着的身份证的照片一样,根本就是我本人,但是身份证登记的名字却是“萧禹”。

    “大禹治水吗?”我问他。

    萧隽笑了笑,搓手望天,然后看我一眼,“你现在相信了吧。”

    我一下站起来,走上去坐到他旁边,然后把身份还给他,嚷道:“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你还让他们下下去,你知不知道,这种倒棺墓最危险,他们这样下去,万一地下有异常,基本等于送死。”

    萧隽冷冷一笑,“送死也是他们送,我们又不会有事,你怕什么。”

    我说:“那也不行啊,你赶紧让他们上来,这地方我们换个地方下去。”

    萧隽看我一眼,似乎很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没把你的身份当中说穿。”

    我说:“我知道,你是觉得自己的队伍里有奸细,我身上有整个萧氏家族的秘密,杀了我还不是时候,可是要控制我,也不容易,所以,他们按兵不动,你也就按兵不动,你们说我是冒充的,无非就是想扰乱那帮人的实现,让他们分不清谁才是真的萧方,对吗?”

    萧隽投来一种赞许的目光,说道:“真没想到啊,你还能想到这一层,我还以为你真的就是一个倒卖文物的文物贩子。”

    我呵呵一笑,“别小看我们,看冥器跟看人一个道理,这里面的门道深了去了,别以为这些人好糊弄。”

    这时候,其中一个站岗的伙计忽然跑回来,他说看到树林中有异动,而且动静很大,似乎不像是一两只野兽这么简单。

    萧隽神色一紧,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

    “有人来了,你准备一下,我们下墓、”

    我抬头看了看,树林中却是动静不小,幸亏我们这里地势比较高,所以看得很清楚。

    简单准备之后,那两个伙计之中的而一个先跳下去,然后是我,然后是萧隽,最后是另一个伙计。

    四个人先后落地,我这才发现,原来这地下潮湿,而且地面光滑,湿漉漉的倒真是有些滑脚。

    矿灯打开之后,我发现这里面其实空间还是很大的,脚底下是一种黑色的地面,像是被打磨过的石料垒砌而成,墙面上斑驳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有非常精美的壁画,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墓室里有壁画是非常正常的,关键在于,壁画的形式和要表达的内容。

    然而,这么斑驳的画面,恐怕只有千珏可以复原,然而这已经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我用手轻轻的摸了下墙面,呼啦啦的掉下来一大片白色的粉末,我有抹了抹其他的地方,哗哗哗的又掉下来不少,然而我却发现,这层粉末之下,似乎还有颜色出现,于是我跟萧隽提议能不能先清理一块儿出来看看这墙面上藏着什么玄机,没想到,萧隽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然而就在我们清理一块大约一米所有的范围时,我忽然想到之前下来的江沅他们,但是萧隽却说根据规定,他们会先走,知道出现岔路或者遇到危险还会原路返回,否则就不会停下,会一直往前走,以此来探路。

    我点点头,心说江沅和千渝因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刘明虽然是个厨子,但是猴精猴精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安下心来,继续清理这一米见方的地方,十几分钟之后,第一层壁画已经清理完成,露出来的第二层果然是保存完整的一副壁画局部,从我们清理出来的一米左右开看,这壁画上描绘的应该是一个盛大的场面,宫娥列队迎接,这个宫娥身穿粉红色上衣,漆黑如瀑的长发垂于两侧,一双双明亮传神的眼睛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从画面上看,这些宫娥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场面呢,看着像是迎接什么。”我自言自语。

    萧隽看了看,又看了下自己的手表,说道:“迎接的可能性大。”

    “为什么?”

    萧隽摇了摇头,似乎也不是很肯定,但是他的眼神却又告诉我,这个很可能已经是正确答案了。

    “她们的表情,你看,每个宫娥的眼神都是朝一个方向看过去,而且她们的脸上有一种期待。”

    我顺着萧隽的意思仔细看了看,确实有那么一点感觉。

    这时候,萧隽手腕上的表忽然闪了几下红光,很像是一种信号,萧隽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吩咐那两个伙计道:“他们遇到麻烦了,你们俩去看看,我带着他随后就到。”

    那两个伙计有些犹豫,但萧隽发话了,他们俩也只能遵命,两个伙计很快就消失在甬道里,眼下只有我和萧隽,我看了看壁画,说道:“我们没时间全拆开,只能暂时相信自己的感觉,如果千珏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壁画的内容。”

    萧隽一皱眉,“千珏?”

    我叹了口气,说道:“蝈蝈,我以前捡回家的那个。”

    萧隽对我之前的事情有所耳闻,所以他自然知道蝈蝈是谁。

    哼了一声,指了指前面的甬道,示意我准备出发,我心中沉重的跟着他走,萧隽看我一眼,说道:“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千渝的哥哥。”

    我说:“嗯,神奇吧,所以我说,当我知道我也有你这个一个双胞胎……”

    “哎,对了,咱俩谁先出生的啊。”

    萧隽指了指自己,“如果是你先出生的,那么现在你就是我现在的样子了。”

    我点点头,心说早一分钟出生也是哥,这个埋怨不来的。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凤凰泣血
    &bp;&bp;&bp;&bp;走过长长而且还黑漆漆的甬道,很快就和前面的队伍回合了,原来,他们根本没动,一直在等我们。

    萧隽一来,所有人都立刻让开一条路,我跟着萧隽走过去,边走边在人群中寻找江沅和千渝的影子,果然,我在人群中找到了他们,我没打招呼就直接走过去,刘明也在,我这颗心终于放下了。

    刘明看到我来了,立刻问道:“你没事儿吧。”

    我说:“没事儿,有事儿也是好事儿,对了,这怎么回事啊。”

    刘明伸头朝那边看了看,然后拉着我小心翼翼的走出人群,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跟着他们下来就一直往前走,这不,走到这儿了停下了。”

    我伸头看了看萧隽那边,人围城了一堆,也看不到什么,就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啊,我没看着前面有塌方什么的。”

    刘明摇摇头,说道:“不是什么事故,而是异像。”

    “异像?”

    “没错,我是因为胆小,不想走在后面,就一直往前挤,结果刚好看见那异像出现,凤凰泣血啊。”

    我一听,差点儿没吐他一脸,骂道:“小说看多了,什么凤凰泣血,你当是宫心计呢。”

    刘明见我不信,又指了指那个方向,“我没骗你,我跟你说,那前面本来什么都没有,只是地面上有刻着一直凤凰,这里是凤凰墓,有凤凰图案的雕刻或者彩绘也是正常,可是,就在我们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忽然感觉前面有亮光,紧接着就是一团火光冲过来,那一瞬间,我们走在前面的人就看到火光中,有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后来火光消失了,我们正准备走的时候,却有人发现,地面上的凤凰图案不见了,然后满地的红色液体可把大家都吓坏了。”

    我听他说话说得挺玄乎的,心说真的假的啊。

    这时候,千渝却过来叫我过去,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萧隽找我,于是我就跟刘明说站在原地别动,等我回来。

    我跟着千渝走过去,矿灯之下,大片大片的血迹清晰可见。

    “这不是血。”我说。

    萧隽回头看我一眼,然后又把目光集中在地上的那摊血迹上,说道:“的确没有血腥味,不过大家要小心,这里可能有机关。”

    我说:“没错,红色的液体虽然不是血迹,但是它的作用却和血差不多,都可以吸引一些嗜血的生物来这里,所以,大家过去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不要碰到那红色的东西,还有,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服,一定要扎紧裤腿和手腕的部分,后套要带好,千万不可以有皮肤裸露在外,另外,想办法护住自己的连,或者找泥敷上。”

    我的一番话其实是经验之谈,可是萧隽的手下似乎并不怎么相信,直到萧隽说按照我说的做的时候,他们才行动,原来,在他们的装备包里,都有一罐黑色的泥状物,我问萧隽这是什么,他说这是一种来自深海的泥,很多国际大牌的面膜都是以它为原料,我一听立刻笑了,心说这原来就是一罐淤泥面膜啊。

    一切准备就绪,我环顾一下,一个个跟黑脸包公似的,我还真认不出来谁是谁了。

    大家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我拉着江沅和千渝走在最后面,江沅一脸黑泥看着我,小声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我呵呵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张世阳和刘明,说道:“看到没,你们几个,别说是扮成黑脸包公,就是扮成公主我也认得出来,我跟你们说啊,从现在开始,咱们几个是一拨的,尽量不要走散,还有,保护那小子,他是咱们的人。”

    千渝眨巴下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我锤了他肩膀一下,说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行了,你们几个的演技太差了。”

    江沅一笑,“既然都知道了,你也该小心些,那个人我们还没找到。”

    我们尽量放慢脚步,小声说道:“你们之前就见过面了是不是。”

    江沅点头说:“只有我见过啊,我当时也下了一跳,不过后来我答应他帮忙找出奸细,这才串通好了一起演一场的,不过我没想到,这个人隐藏的这么深,我们这一路走来,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我说:“慢慢来,是奸细就有破绽,这个人混进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任务,现在我们都已经到了凤凰墓,而且黄泉冥祭和我都在,他的目标无论是什么,现在,在这个墓里,也该施展了。”

    正说着,前面又传来一阵骚动,有枪声传过来,我担心萧隽的安危,就立刻让江沅和千渝过去看看,然后我带着刘明和张世阳也紧跟过去,张世阳拉我一把,说他刚才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我问他是什么,他指了指我们脚下的地砖,又指了指我们头顶的地方,说道:“一模一样。”

    我心里也有些害怕了,因为在墓里,地面和顶部绝对不会出现一模一样的材质以及造型的,无论是什么墓,都不可能,但是现在,我心里有一种非常恐怖的想法,但是没有证据之前,我还是咱是个在肚子里没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是挺奇怪的,以前没见过。”

    张世阳看我也没什么说的,就说:“刚才我问了他们俩,他们也说不知道。”

    我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就说“谁像你似的,下墓还注意房顶的,脚下没出意外,基本就是安全的,别看那些小说写的那些,墓里的机关基本都设在墙壁和地面,能在墓顶的极少数。”

    张世阳点点头,说道:“是这样吗?”

    我为了不给他制造恐怖心里,点头说道:“我是你姑父,你姑姑当年都佩服我的技术,我不会看错的。”

    张世阳半信半疑的看了看甬道上方,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走在他后面,心里在起到,希望别运气这么好,遇上这种天地双关墓的结构,那可是传说中危险系数最高的墓穴建筑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能翻转的古墓
    &bp;&bp;&bp;&bp;经过我的勘查,我现在已经肯定,这座凤凰墓就是传说中,却没人见过,也不见史料记载的阴阳双关墓。

    这个墓葬的结构和原理是这样的。

    找一个风水宝地,挖空一个空间,然后隔空建筑陵墓主体,运用地心引力和空间平衡的原理,让墓室可以随着地球旋转而旋转,保证墓主人的棺椁面向太阳。

    这个原理放在今天并不难解释,要想棺椁永远向着太阳的方向,就必须做到离心,而在几千年前的古代,人们究竟是怎么了解到着一些知识的,目前已经是一个谜,或者正如学术界一直争论的那种,是存在史前文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理论就可以完美解释,毕竟,文明发达到一定程度,这些原理自然也不会难懂。

    但是,这些仅仅是我的猜测,不过眼前我看到的,这墓顶也是地面,地面也可能翻转过去成为墓顶的规格,的的确确存在在我面前。

    甬道两边堆满了尸骨,有人的,也有动物的,本来路就不宽,这下可真惨了。

    我和张世阳走在一起,江沅和千渝走在我们后面,四个人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兄队,而刘明则走在我们的更前面,走几步就回头看我们一眼。

    张世阳忽然指着那些骷髅问我这是什么,我告诉他这很有可能是当年修建陵墓的工匠,自古以来,修建皇陵就等于被自己挖掘坟墓,皇陵修好,自己的人生也就意味着走到了痉,所以这些人应该就是被关在这里的工匠。

    然而很快,这些骨头中夹杂的一些古代青铜工具婴了我的猜测,那些在我看来很奇怪的工具,应该就是这些工匠们当年手中的工具了。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反正很快,我们就走出了甬道。

    甬道之外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一样的空间,白水晶石照明,无需任何照明工具,而且洞穴四壁除了镶嵌的白水晶之之外,还有几只硕大的老鼠,对,长得很像老鼠,但我知道它们肯定不是,张世阳问我这些是不是墓主人圈养的神兽,我说不是神兽,而是妖兽还差不多。

    的确,长得就是一副邪恶的样子。

    九条淡蓝色的地下河全部流向中间的一个空间,而在那空间之上,悬概一个巨大的棺椁,棺椁四周有四个石雕神像护法,而且棺椁本身是红色的,上面有火印。

    我们心翼翼的走进这个溶洞,我怎么都没想到,凤凰墓的主墓室,居然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而且我还注意到,我们所走的这个通道仅仅是这里的四条道路中的一个,在我们对面,还有三个黑色的入口,只是那三个入口的另外一边,不知道通向何处。

    何晨和他们混在一起,我已经不想去管它了,刘明已经成为我的心腹,所以我决定带着他,而江沅和千渝自然是我身边的人,此时,我反倒是有些担心萧隽,毕竟按照他所言,他身边的人是有奸细的,如果吴老板和那个何老板有所行动的话,那么目前我们先找了主墓室,而他们还没到,这个时候,那个奸细一定会有所行动。

    萧隽说的不错,他想找出这个奸细,就必须冒险用这种方法。

    我在后面尽量和前面的人敝距离,因为我也是我和萧隽之前商量好的,如果他们有异动,我可以在第一时间去营救。

    脚下是火山石,而且悲催的是,这种火山石貌似是空心的,我的体重在一百四十斤左右,男人来说,算是正常,但是江沅比我高而且比我瘦,他踩下去的时候,脚边立刻出现非常细的裂痕,而这个裂痕大有蔓延的趋势。

    我细想了一下,如果我们这么多人踩过去,每个脚釉边都有裂痕,那么裂痕叠加裂痕,那就是粉碎的节奏。

    江沅慢慢地走,而此时,萧隽那边也开始行动,我们的目标是就是那具棺椁,而我背包里的黄泉冥祭是需要我放进去然后沉棺的。

    脖子上挂着的七枚戒指忽然发热,而且温度越来越高,我不得已把它们都拿出来,这才发现,七枚戒指闪着不同的光,淡淡的光感营造出了一种非常神秘的氛围。

    与此同时正中炫富的那个棺椁也轰禄声,然后被一种七彩光环环绕,我心说这就对了,终于找到你老家了。

    江沅看到这一幕,朝我非常严肃的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萧隽看我一眼,我朝他竖了个大母猪,意思是交给我,你看住人就行。

    江沅第一个到了棺椁边上,经过一番勘查,他传回来的资料显示,这个棺椁长十三米,宽八米,高十二米。

    我在心里大概想了一下,这棺椁的形状很有个性。

    棺椁外面的团是朱砂,火有,暗含一个八卦图,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根本看不到,最关键的是,棺椁似乎是被封印过的。

    我让江沅原地不动,然后我自己慢慢的过去,同时,萧隽也带着何晨以及两名伙计前往,他的目的是裙中的血玉,因为沉棺需要血玉作用,而我的目的则是封悠泉冥祭以及黄泉杖和落水珠等物,我要把所有关于黄泉冥祭的物品全部封于这里,然后沉棺,彻底断了世人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念想。

    我的感觉,就是走在一块燃烧的木炭,没走一步除了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炙热温度之外,还有就是细碎的声音,我真怕我这个体重会让这个辅坚持不住。

    张世阳在我身后小声提醒说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然而当我感觉到异动的时候,对面的枪声也响起来了。

    何老板带着他的人伙同吴老的人一起出现在了我们对面的通道中,他们的火把照亮和对面的甬道,我在这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我还看到那个长云掌门,此刻他正是一身道袍,我心里忽然想到顾道长,心说这何老板果然是消息灵通,之前做了不少功课,他居然知道这个棺椁是被人用道法封印过的,所以他带着一个道士来,目的就是解开封印。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枪战与对决
    &bp;&bp;&bp;&bp;由于枪声传来,江沅和萧隽以及我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敢动,江沅手里的手电光已经开到最远距离,他看的不是对面,而是对面的上方,那里的岩壁上,趴着一只体型巨大的老鼠,不过现在因为离得近了,我可以肯定,这家伙只是长得像,品种绝对比老鼠高级的多。

    不过值得庆幸,这只怪物只是像壁虎一样趴在那里,懒洋洋的喘着气,眼睛都没睁开,似乎是在冬眠。

    我心说只要你不醒过来,其他一切都好说。

    我摸了摸自己腰间匕首和枪,然后继续往前走,而此时,我听到身后也有一个枪声传过来,却见一个伙计此刻正用枪抵着萧隽的头。

    我看过去,心说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不过可惜,你劫持的这个人不贵让你的计划成功。

    他似乎知道我和萧隽的关系,所以他就要挟我说把七枚戒指扔过去给他。

    我不答应,并且告诉他,这戒指他即便是拿了也没用,萧家祖上自己下的封印,外人是解不开的,而且这戒指究竟怎么用,现在谁都不知道。

    但是那个伙计却不依不饶,他的理由是,东西绝对不能放在我们手中,我说你们拿了真的没用,但是这个伙计却执意如此,我没办法,只好按照之前的第二方案实施,把戒指扔过去,然后在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接卒指的同时,由他自己想办法脱身即可。

    我假装为难,站在原地东拉西扯的,目的也是为了被我们这边的人争缺间,然而我却发现,我自己身上却无辜多了几个红点,这是红外线瞄准的意思,抬头瞄了眼对面,心里默默的问候了何老板的祖宗十八代。

    我把项链摘下来,冲那伙计喊道:“哥们儿,你是一个一个的接,还是我一起撒过去,你可想好了啊,我没练过球,被齐这七个戒指就在空中解体,来个天女散花,到时候,你能接赘个,那可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那伙计一听,立刻瞄了眼对面,可是因为我盯得紧,他也不好意思挑明了,就让我把所有的戒指一起扔,我按照他说的去做,结果故意手抖,戒指掉在中间的位置,而且距离江沅比较近,我朝江沅暗中比划一下收拾,意思是交给你了,江沅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

    那人火大了,冲我喊道:“你他们故意的是不是,过去,把东西捡起来再扔过来。”

    我曳,说道:“那边太危险,我不去,戒指我给你了,你要你自己去拿,不要那就算了,东西没有了,我们就回去了。”

    我说着就要往回走,与此同时,对面的何老板却忽然说话,他喊道:“萧老板,何必装模作样,你看看这是谁。”

    我心说老子现在孤身一人,在乎的人都在我身边呢,你还能那谁威胁老子。

    然而我这话在心里刚说完,抬头的瞬间却傻了眼,妈蛋的,他怎么会在他手里呢。

    小六,是我家邻居。

    小六是个大学生,是个孤儿,为了赚点儿生活费,他经常到潘家园给我送货赚点儿挟,或者赶上我出去下地,蝈蝈有事儿忙的时候,他就来店里帮我看着,算是我一个兼职员工,后来因为考上了研究生,也就很少来了,毕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

    他不再来之后没多久,我就被江沅叫去了云南,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就没怎么回家和铺子对于邻居,我也没工夫去顾及,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局外人居然被他们抓来了。

    小六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一个劲儿的哭,说什么让我救救他。

    我双手叉腰看着何老板,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你抓他干什么,他又不是我的人,你拿他来威胁我没用。”

    何老板嘴上挂着笑,“是吗?既然这样,那就是我抓错人了,浪费粮食,杀了。”

    我一听,整个人都杀了,就在我面前,一声枪响,随之而来的就是小六的惨叫声,我当时眼睛是雾蒙蒙的,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却看见对面的小六浑身是血,但是人却是清醒的。

    张世阳想冲过来找我,我让他老实带着,然后指了指小六,说道:“别转了,小六的个性我了解,这种情况他不可能还这么镇定的看着我,因为,小六晕血。”

    果然,满山是血的小六忽然站了起来,脱掉身上的衣服,撤下人皮面具,然后露出了一张非常陌生的脸。

    “刘明。”

    我喊了一声,等了一会儿,刘明小声喊道:“是他。”

    我心中有数,却也不在紧张,回头看了眼萧隽,示意他自己眷脱身,而此时,江沅那边却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我们脚底下踩着的辅此刻正在逐渐下沉,而且有随时崩塌的趋势。

    我来不及多想,朝萧隽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就看到萧隽牵制浊个伙计,然后用力一甩,这个伙计就被他的手下抓住,然后硬逼着跪在地上。

    千渝和张世阳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一人拉着我一只手就朝棺椁那边冲,而江沅则捡起七枚戒指扔到我这边,我接桩后被他们合力送上棺椁,棺椁盖上果然有七个排列成七星一样的空洞,我把戒指一个一个的放进去,棺椁内部发出一种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棺椁升高,我因为重心不稳,直接被摔了下来,幸亏有江沅他们接着,总算是有惊无险。

    棺椁盖子腾空而起,四周淡蓝色的地下水水流逐渐干涸,趴在四周岩壁上的四只妖兽忽然睁开眼睛,我这才明白,原来它们是守护棺椁的墓兽,棺椁打开,它们也会从沉睡中惊醒,然而还没等我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背上有一阵针扎一样的疼痛,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的后背红了,红光映在我身后的刘明的脸上,我看的非常清楚。

    何老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几分恐惧与兴奋,“黄泉之主,原来就是你,快,把他给我抓过来。”

    我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立刻躲在江沅和千渝身后,此时萧隽也赶过来,说道:“你别管其他的,先上去,血玉在凤凰的嘴里,你拿出来之后,把黄泉冥祭和黄泉杖放在棺材左边,落水珠放在凤凰嘴里,然后在封棺之前逃出来。”

    我说:“就我一个人啊。”

    “没办法,棺椁主人已经给了信号,只有你能去,我们若是去了,恐怕凶多吉少,你快去吧,记住,沉棺需要咱们萧家人的血,你把血格注满之后就立刻逃出来,不然就会被封在棺材里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沉棺 上
    &bp;&bp;&bp;&bp;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沉棺的关键时刻,不尽遇到阻挠,还遇到奇葩的规定,眼看着何老板和吴老那边已经安奈不住,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把心一横,心说打架我不在行,那就干点儿技术活吧。

    沉棺的步骤我之前是了解过的,如果没有何晨他们忽然横插一脚,我自己也会在合适的时候过来沉棺,毕竟黄泉冥祭总是在我手里搁着也不是事儿。

    按照我在萧家老宅密室里看到古籍上所记载,沉棺的人天选出来的,所以为什么萧家人这么多年没有实施沉棺,就是因为一直没有这个人出现,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天选的人,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不能不沉棺的地步了,如果在让黄泉冥祭留在时间,我真不敢想象,几年甚至十几年后,大家上和我擦肩而过究竟是活人还是活死人,还是死了有活了的人。

    想到这里,我的手心忽然出汗了,这是紧张的一种表现,虽说我常常把自己的命不当会儿事儿,面临死亡和自己去找死这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曾几何时,在斗里我遇到粽子和机关的时候,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在自己以为不可能出去的时候,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可是那也只是一种不甘心,却不曾真的害怕,因为已经没有用了。

    可是如今,我所做的一切却是在自己迈向死亡,那血棺好好地待在这儿也没过来招惹我,可是我偏偏要去开棺然后还要把它沉下地心,如果有意外,死了也是命。

    我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是在走向死亡,回首往事,云南的金鳞墓,我也是这样,以为那就是结局,结果一直到今天,我甚至在这一刻,都不能真的理清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为什么会从一个小商贩走到今天这个微妙的地位。

    江沅和千渝已经和萧隽开始为我掩护,而何晨却在不知名间已经悄悄的转移了阵地,我不怪他,那边毕竟是他的叔叔,他们是一家人。

    张世阳带上一个黑面照,然后举着一把枪慢慢的走过去,他走的方向不是我这边,也不是对面,而是岩壁。

    他要一个人去解决掉等下要阻止我的四只守墓妖兽。

    咔擦咔擦的声音不断从我脚下传过来,我低头一看,心中不免心虚,这就跟踩在一块大型的木炭上一样,每走一步都会担心这块儿木炭会碎了。

    好不容易走到棺椁边上,却发现这棺材悬空的位置和我所占的边沿至少有三四米这么远,这立定跳远的功夫可不是我擅长的,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心慌,不过我却发现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上去,那就是棺材两端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大家都有所疏漏,这棺材两端的位置上,除了有火焰型的诛杀印记之外,还有一个大大的铁环,我说是铁,也只是我的视觉感官,我抽出自己的登山绳,掏出铁环之后系了一口扣,然后拉了一下,感觉还是挺牢靠的。

    抬头看了眼四周,除了枪声之外,那四只妖兽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它们依旧是趴在原地,只是眼睛却盯着棺椁,看来,如果我不去动它,这四只妖兽也不怎么想多管闲事。

    何老板看我已经到了棺椁关上,立刻挥手招呼过来几个人,然后手一指,我虽然听不到他说什么,但是我肯定他是要那几个人过来抓我,然而萧隽他们此刻还在枪战,谁也不落下风,因为中间浮台的缘故,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总算是爬上了棺椁,椁盖已经悬在半空了,所以我直接面对的就是棺材盖子。

    血红颜色,触目惊心。

    我见过红色,却从没见过这么让人胆寒的红,那种比血色更加恐怖三分的红,让人看了有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

    幽冥棺!

    这就是传闻中栖凤坡的幽冥棺,传说凤凰浴火重生,肉身留在这里,为了不让妖界得到,有高人封棺于此,之后又有高人在棺材四周设置机关,然而世代变迁,不知道除了什么事儿,外面的封印被破了,所以我们才能有惊无险的走进来,与此同时,我发现,我对面的也站上来一个人。

    何晨。

    我看着他,私下扫了一眼其他人,由于地形的关系,双方一致持续枪战或者熄火观望,却没有人在上来,棺材上只有我和何晨。

    我把背包扔了,手里拿着黄泉杖,既然躲不了,那就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何晨似乎从没见过这样的我,所以他的表情是一愣,然后看着我,说:“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像这样敌对,只是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万全的解决办法。”

    我呵呵一笑,觉得此时此刻的他,怎么显得这么弱智呢。

    我指了指自己的黄泉杖,说道:“你知道它吗?”

    何晨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他,就说:“我知道,黄泉杖。”

    我说:“黄泉杖,是当年血月大祭司的法杖,她死之后,法杖遗落民间,后来有人寻回了这宝贝,从中参悟出黄泉冥祭中的往生仪式,可是这个仪式血腥而残忍,也正因为这样,造成了当时的血染天下的局面,多少无辜百姓死在这种血腥的祭祀仪式之下,现在,你要跟我说把这个东西给你们,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你把它拿回去放在供桌上供起来吗?”

    何晨嘴角微动,似乎是有话要说,不过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大概也是因为他心里清楚,我已经把话彻底说开了,无论你在编什么谎言,都会在我说的真相面前被拆穿。

    “方子哥,我们可以谈谈。”

    他居然叫我方子,这个名字曾经是我肝胆相照的兄弟才能叫的,而他喊我却喊得这么自然,一点儿不像是临时想起来的那种。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熟悉,那种感觉让我觉的似曾相识,只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记忆再次混乱,头很疼,萧隽看我一眼,喊道:“不要去想过去,他不是何晨。”

    一句话,犹如一盆冰水,他不是何晨,那他是谁?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沉棺 中
    &bp;&bp;&bp;&bp;萧隽说他不是何晨,那何晨呢?

    我最先想到的就这个问题,然而我还没想明白什么,我对面的这个人,已经撕开了自己的人皮面具,居然是吴樾。

    这个人,我似乎把他忘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记忆不深。

    吴樾,他怎么会在?

    越过他的身体,朝后面一看,立刻明白了,吴老在,他自然也在,这很正常。

    吴樾扔了手里的人皮面具,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瞒着你,我要黄泉冥祭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你沉棺,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看着棺椁下方望不见地的淡蓝色,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蓝火,只有沉棺,才能解决问题。

    “吴樾,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既然,你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那么你就帮我一起,沉棺。”

    吴樾似乎真的有难言之隐,只是他还在隐瞒,试图说服我,“我要你手里的黄泉冥祭,我有用,但我跟你保证,我不会用它来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其实,如果只是你,我还真的会相信你,但是现在,你的身后,有何老板,有长云掌门,他们的人品,在我这儿根本就是一个负数,何来保证。

    “算了,都走到这一步,还谈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吴樾,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黄泉冥祭根本不属于咱们这个时代,它的存在已经结束了一个世界,现在如果再出现的话,那我们这个世界也会因此消亡,你想清楚,人,生老病死是规律,是天道,逆天行事就会加速灭亡。”

    我的一番话,却让枪战停止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没子弹了,还是真的在听我说话,长云掌门拍了下手掌,大声朝我说道:“你说的不错,生老病死是天道使然,但是逆天行事也不一定会加速灭亡,一命换一命,有何不可,公平之下,不存在什么逆天。”

    我心里恨得牙痒痒,骂道:“你这妖道,枉你还是修行之人,天道为何,你比我更清楚,这幽冥棺是道家先祖封印,而你,却是来打开封印的,你说,像你这种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是不是应该逐出师门,下地狱呢。”

    长云掌门面对我的指责,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我,说道:“天道长存,萧老板,你执意要沉棺,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你们萧家人的使命,你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你个牛鼻子老道,别在这里乱放屁,我要是有私心,这东西天天在我身上,我早就带着它销声匿迹,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跟你在这费这么多话。”

    长云掌门还想说什么,但是,他再也不能说话了。

    因为,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感到一条红色常常的丝带一样的卷着长云掌门就从我们眼前闪过去了。

    下一秒,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眼前看到的是,我正对面的岩壁上,原本安静的那只大老鼠,此刻嘴里正在蠕动,而且它的嘴外面露着半截人腿。

    “啊!”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了,啊的大叫一声,然后紧接着就有很多人惊讶的看向这边,我却是是被吓着了,因为我看的对清楚,吴樾扭着身子看了一眼,表情很复杂。

    这时候,不知道谁又开了一枪,张世阳迅速爬上我左边的岩壁,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徒手扒着岩壁固定自己的。

    那一枪正好在一只大老鼠的眼睛上,此时萧隽再次挥手扫描射击,不过这次的目标是那只被打瞎了一只眼的老鼠。

    “方子,快点儿,开关取出血玉,时间不多了、”

    我听到他的话,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棺椁边上跟吴樾废话很久了,忽然想到,这小子会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

    江沅因为一直在棺椁边上站着,此刻他忽然翻上来,他一来,由于重量不平衡的关系,棺椁忽然动了一下。

    江沅指了指血红色棺盖上的一排很细的齿轮说道:“你看到没有,这是倒计时,齿轮在你放下七枚戒指的时候就已经启动,你再不快点儿,时间一到,这个棺椁很可能发生变化。”

    我被他这番话吓了一跳,立刻跳进椁内,这里面空间比较大,脚踩在一堆随葬品上,此刻也不顾不上什么珍贵不珍贵了,在棺材周边,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了齿轮旋转发出的轻微响动。

    何晨看我跳下了,他自己也跳了下来,然后翻出匕首对准我,“别逼我动手,行吗?”

    我也反握着匕首,站在棺材另一边,“你以为,你动手,就能成功吗?”

    吴樾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也许,我之前真低估了你。”

    我冲他一笑,“也许,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

    我和吴樾在椁中打斗起来,只是因为这里空间有限,我们俩暂时谁也伤不到谁。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忽然感觉棺椁开始慢慢的倾斜,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即是悬浮,如果时间到了,这个棺材是不是就不能悬浮在这里,而出现一些问题,然后就不能完成沉棺的步骤呢。

    我因为脑子里在想这些,一时失神,居然被吴樾占了上风,匕首的锋刃抵着我的颈动脉,“把东西给我,我保证不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也保证,我们所有人都能活着回去。”

    “你做梦。”

    “听我说,你现在不能沉棺,黄泉杖关系着另外一个人的命运,把东西给我,让我帮他查明真相。”

    “胡说。”

    吴樾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放下匕首,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我易容假扮混进来,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何晨已经被我的人安全送出去了,你相信我,把东西给我,只要我顺利到达那个地方,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我摆正,黄泉杖如期奉还。”

    我看了眼不停旋转的齿轮,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行,这棺今天非沉不可,至于你要去的地方,或许我可以帮你,但是黄泉杖,我绝对不能给你。”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沉棺 下
    &bp;&bp;&bp;&bp;我不妥协,吴樾也已经失去了耐性,他的匕首随时可以刺进我的身体,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志在必得,而我的心也告诉我,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齿轮依旧在转动,棺椁继续倾斜,眼看就要翻过去,不动,就等于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可是沉棺,需要时间。

    棺盖忽然打开,这意味着时间已经到了,按照手札记载,我必须在这个时候跳进棺材,然后把黄泉杖放进去,并且用自己的血画上封印符,然后把血玉拿出来,放在棺材盖上,旋转之后,一切就等于完成,看似简单,却非常困难,没有人打扰尚且掌握不好时间,更何况现在。

    吴樾看到棺材打开了,他知道我的下一步该做什么,所以他和我几乎是同一时间跳进去,棺材里空间不大,却没有什么随葬品,所谓凤凰灵身,其实就是一副丹青。

    真假已经无法再考证,但我也不想追究。

    血玉就在棺材正中,红光闪现,我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占优势,所以一伸手就把东西捞上来,拿在手里的瞬间,感觉手心里火辣辣的疼,就好像是握着一个燃烧的蜡烛。

    黄泉杖位置是一个玉扣,按理说,应该是转动玉扣就会启动暗格,可是玉扣在吴樾那边,我有些吃亏。

    “萧方,算我求你,东西给我,只要我找到那个地方,看到了我想知道的答案,我就会把东西还给你。”

    我依旧是拒绝,然而他却把枪拿出来了,“难道你认为你今天有机会沉棺吗?”

    他刚说完,我就看到江沅和千渝已经被人控制了,何老板冷着一张脸,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萧老板,东西扔过来,我放你们走。”

    千渝怕我犹豫,立刻喊道:“哥,沉棺,快点儿,没时间了。”

    江沅却趁机反手杀了一个伙计,可是他到底是势单力薄,我稍稍燃起的一点儿希望,也随着另外几个黑衣人的来到而破灭。

    萧隽和他的几个手下也被控制了,而且纷纷被带到江沅他们这边,三个人的头上都有一把枪指着,这个情形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估计,江沅他们自己也没想到。

    吴樾看了下面一眼,然后看向我,说道:“你看到了吧,无论你答不答应,今天的结局都不会变了,难道你愿意看着他们三个死在你面前,啊?”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就算江沅和萧隽不算是个良好市民吧,千渝的身份可不简单,杀了他,比袭警可要严重多了,不用锁是我,就是他背后的组织也不会善罢甘休。

    先到这里,我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千渝的身份上,说道:“吴樾,这是法治社会,他们三个都不是无名小卒,任何一个出了事,都是轰动的大事,你如果想下半辈子东躲西藏的过日子,那你就来吧。”

    我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而且是胸有成竹的样子,结果,却换来了吴樾的一声冷笑,“萧老板,你大概还不知道,别说是他们三个,就是你,在警方的备案中,也已经是个死人,就算你真的死了,也没人会找,你想想看,谁会对着一个死人不死不休的追查呢。”

    我心说,麻痹的,我把这茬给忘了,来之前,我不就是被他们*着当叶志远来的吗?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被死亡了,如果当时我立刻报警证明自己还活着,或许还能有用,可是现在,估计基本没戏了。

    “就算我是个死人,他们三个呢,总不能全部都是吧。”

    吴樾不想跟我多说,只是伸了伸手,“时间不多,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看了眼江沅他们的方向,三个人都被控制着,千渝只是让我快点儿沉棺,江沅和萧隽只是看着我,似然没说话,但我能知道他们的意思,艰难抉择间,我忽然想到张曦月曾经跟我说的一句话,她说人一辈子最难的不是没钱吃饭,没衣蔽体,上无片瓦,而是面临选择。

    我现在是这样,无论我选择哪一个,都不是双赢的局面。

    我还在犹豫,忽然感觉棺材震了一下,一股火药味袭来,我看到张世阳一身狼狈的出现在浮台上,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找不到他的身影。

    他扔上来一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等我拿在手上的时候,血红呼呼的一片,“你在乱丢什么?”

    张世阳也不抬头,只是举着一把枪对着何老板他们,说道:“抛开里面,取出血玉。”

    我一愣,然而下一秒就立刻想到什么,顾不上恶心不恶心了,可是吴樾却抢先不顾,他跳过棺材,完全不管棺椁内的平衡直接冲过来,伸手夺走我手上那个血红呼呼的玩意儿。

    “原来血玉在这里。”

    我指着他,心里那个恨啊,“姓吴的,你他么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东西还给我。”

    吴樾把东西拿在手上,冷哼了一声,拿着匕首割下去,然后把手伸进去就开始找所谓的血玉,然而就在我盘算着怎么把东西抢过来的时候,有一个血糊糊的东西被张世阳抛上来,他的角度非常准确,我伸着手就能稳稳的接住,然后我还来不及问什么,就听见下面枪声不断,因为这里是悬空的,所以何老板的人和张世阳都不敢贸然行动,现在,我的对手依旧只是吴樾。

    这个血糊糊的东西原来是一个胃,我猜想这个应该是那四个守墓妖兽中其中一个的胃,伸手进去,果然摸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一冷一热,到底哪一个才是血玉,还是说,两块儿都是呢。

    吴樾被张世阳摆了一道,立刻气呼呼的把东西扔了,脸色也变了,一句话不说,伸手就过来,我以为他又要抢东西,因为我自始至终都不认为他会真的杀我或者怎么样,可是马上我就觉得你自己想错了,肩膀一阵剧痛,血腥味瞬间弥漫,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我感觉自己手上少了一样东西。

    吴樾手里拿走了那个血糊糊的东西,伸手在里面找,显然,他并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被我拿走了。

    棺材开始晃动,而且还在倾斜,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可是刚才被吴樾这样大动作展示了自己的伸手之后,这个棺材已经无法坚持,开始缓缓的向下翻转。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自断后路
    &bp;&bp;&bp;&bp;“别找了,都在我这里。”

    吴樾冷眼看过来,我当着他的面,把两块血玉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立体的菱形物体。

    我捏在手心里,把黄泉杖拿在手中,因为我之前就已经把黄泉冥祭放在黄泉杖里面了。

    “吴樾,我身无牵挂,你却不一样,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叫白君山,我告诉你,黄泉冥祭里并没有关于白君山的任何记载,所以,你打不必这样执着,至于你想到的另外一件事,恕我只能让你遗憾终身,因为……”

    我用尽全力,飞起一脚,因为棺材本来就倾斜了,所以我只是一脚,毫无防备的吴樾就被我踢了下去,“张世阳,接住了他、”

    因为我刚才的动作大了些,棺材有震动了一下,继续倾斜,我实在来不及多想,心说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我纵身跳进棺材,按下机关,棺材盖重重的盖上之后,我用血玉从里面加固了封印,一切,都结束了。

    我能感觉到棺材在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而且是在下沉,我能听到外面的枪声,也能听到有人在喊我,然而,一切都不可能了。

    我坐在棺材里,因为这里有一颗夜明珠的关系,棺材里并不是一团漆黑。

    我把黄泉杖放在玉匣子中,然后靠在边上准备等死,想不到,到最后是我自己把自己给下葬了。

    想到这辈子就结束在这里了,我也有些遗憾,想着很多地方没去,想着答应了人家的事儿还没去兑现,我就有些失落。

    我的手忽然摸到一些很奇怪的东西,摸着手感很想乌龟壳,但是等我从暗格里拿出来之后,我才发现,这还真是乌龟壳,但是不一样的是,这乌龟壳是白色的,刚才形式混乱,我也没仔细去看这里都有什么,想着这里以后就是我的长眠之所,就算是安慰自己吧,我开始在棺材里摸索起来。

    靠着夜明珠的关系,我在棺材里找到了十九块儿大小不一样的乌龟壳,表面上看不到什么痕迹,可是当我用手轻轻触摸的时候,我上面细微的刻痕立刻引起我的注意。

    仔仔细细的感知了一下,我发现,这些痕迹凑起来就是黄泉密文,再仔细感觉一下,最大的一块儿乌龟壳上写的是内容大约就是说牺牲自己,可以换取时间的馈赠。

    等我把十九块乌龟壳全部上的文字全部翻译之后,我大致总结了一下,大致的意思是说沉棺的代价就是时间,而沉棺的人也会因为付出了时间而得到时间的馈赠和补偿。

    我自信我没有翻译错,可是这话的含义却是非常难懂,什么意思呢。

    沉棺需要付出的时间,而非生命,也就是说你,负责沉棺的人,不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他要付出的是时间,但是我现在这个情况,甭说是时间了,我的小命也等于搭上了的啊。

    我手里握着最小的一个乌龟壳,自言自语,“我这辈子啊,如果老天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到六年,不,五年前就行,让回到最初的那个我,我一定会换一种活法,或者说,我会选择其他的活法。”

    说完,自己也觉得无聊,死都死了,还这么多不舍,殊不知,想得越多,遗憾越多。

    下沉停止了,我能感觉到棺椁静止,四周温度开始升高,我用手摸了下棺材盖子,滚烫滚烫的,我有些累了,就干脆躺下来,脑子里开始呼吸乱想。

    我还欠玉锦阁的老板三千块钱,那是货款,东西我先收了,还没给他结账,这个玉锦阁的老板是年轻人,也就二十来岁吧,很年轻,我的印象中,他是个长相白净的大男孩儿,算是子承父业吧,所以他不是很伤心,这三千块钱,估计他也已经忘了。

    隔壁的木雕工艺老板欠我一千五,这是他打牌输给我的,那时候我俩王四个二在手,炸的他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算账的时候,他输了我一千五,因为这事儿,他经常说我如果不干这一行,就可以改行去澳门。

    我当时还反驳他,澳门那边靠斗地主基本能把自己饿死。

    空气越来越稀薄,我已经出现胸闷的症状了。

    死亡在*近,这次应该不会再有奇迹了吧。

    我抬头看了看,应该不会再有人了。

    我们家楼下有个大学生,她考上大学那年说喜欢我,要我等他学成归来,她叫什么来着,对,叫白月,长得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算算时间,她今年应该是大学毕业,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还有楼下大妈,经常说我老大不小的也不找个人成个家,还说等我这阵子忙完了,就带我去见见她侄女,还有那个送外卖的,我记得我为了省事儿,就给了他一千块钱,然后让他每天中午给我店里送两份快餐,也不知道现在他还送不送。

    还有那门口的烧烤摊,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烤j翅,放上孜然,辣子面,喝着啤酒,看着球赛……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开始闭上眼睛了,因为睁着眼睛累得慌,胸闷耳鸣。

    五岁那年,似乎是五岁吧,我记得过年,我一个人待在一个大房子里,很晚了才有两个人带着一身酒气的给我送来了两份盒饭,一份儿是一荤两素,一份是排骨,我坐在地上在那两个人的注视下吃完这顿饭,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我记得我哭了。

    初中的时候,我开始旷课,我不想上学,不是因为我学习不好,是因为我不想听到学校里同学们谈论自己的父母,听着心里烦。

    最叛逆的是高中,我不上学,偏要跑去当古惑仔,再后来就走上了盗墓的这条路。

    “这就是你对自己的一生的回顾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我勉强睁开眼,以为会看到奇迹的出现,然而并没有,还是一片漆黑。

    我又闭上眼睛,“我的一生就是这样啊,没有精彩,满是遗憾。”

    “可是刚才你也有机会跳出去的,或者你可以放弃沉棺,只要你想活,一定有机会。”

    我呵呵一笑,空隙稀薄带来的胸闷越发严重,我已经不想说话。

    “如果我跳出去,或者干脆放弃,我的确能活,可是沉棺势在必行,如果放弃这次机会,就不会再有,而且,何老板那些人不亲眼看到沉棺,他们是不会放弃黄泉冥祭的。”

    “你付出了时间,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有一个怎样的身份?”

    我此刻感觉眼皮很沉,很想睡,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想回答了她的这个问题,,因为这也是我心里曾经的而一个幻想,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会怎么选择。

    “给我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拥有一个大家庭。”
正文 第八十章 借尸还魂
    &bp;&bp;&bp;&bp;空气中充满了咸咸的味道,海风夹杂着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我是被海风吹得冻醒了,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荒岛上,因为我发现这里除了我之外,只有海鸥。

    头很疼,想试着站起来,且发现力不从心。

    跌坐在原地,脑子里混乱不堪,有那么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忽然间,一抹白色出现在墨蓝色的水天相接处,船头上站着一个黑衣的男人,此刻正朝我挥手。

    我揉揉自己的眼睛,发现我没看错,耳边呼呼的海浪声湮灭了这个人要跟我的话,不过我能肯定,这个人和这艘船是来找我的。

    坐在原地一直没动,等了差不多五分钟,白色的船靠岸了,从上面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

    难得三四十岁,看着稳重成熟,女的娇俏靓丽,与他们三个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一家人。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你们……”

    黑衣服的男人蹲在我面前,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是在确定什么,然而他的眼神太可怕了,我有些不敢看,于是就转过脸去看他身后的海平面。

    另外一个白色衣服的男人似乎比这个黑衣服的要年轻一点,他看我一眼,忽然一笑,然后对那个黑衣服的人说:“大哥,应该是老四,你看,跟咱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黑衣男子依旧是带有怀疑,问道:“小兄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什么都想不起来,头痛的厉害。

    那个俏丽的女孩子颇为心疼的看着我,“你是不是不舒服,别害怕,我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接着她又看了另外两个人一眼,对他们说道:“是不是四哥现在还很难说,先带回去,我看需要请刘博士出面才可以。”

    黑衣男子看看我,最后点了头,白衣男子却很热情的过来招呼我,知道我双腿还不能走路,就过来背我上游艇。

    我看着他们三个,越发好奇,就问道:“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这一说话,就立刻震惊了,因为,这个嗓音,这个嗓音不是我的。

    我因为抽烟比较严重,所以有咽炎很多年了,说话声音有些沙,而且我一直在北京生活,说得一口地道的北京话,所以现在我的声音和说话的和语调完全不是我自己,这个声音要比我之前的嗓音清朗许多,而且是标准的而普通话,甚至听不出一点儿口音。

    我被自己吓到了,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我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这双手,明显也不是我的,我因为下墓,所以十指比较粗,而且皮肤也很差,可是眼下这双手,白皙不说,手指很长,这个皮肤也明显不是一个三十几岁男人。

    “给我镜子。”

    那个女孩子楞了一下,然后很快明白过来,就从自己随身的包包里拿出来一个梳妆镜递给我。

    我接过来,心都是颤抖的。

    心说老子虽然不看小说,但也知道很多小说有穿越这个桥段,眼下这个三个人给我的感觉虽然不是古代,但是我现在这个人一定不是我自己,妈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慢慢地打开化妆镜,等我看仔细了自己的相貌之后,化妆镜直接掉地上了,而就在这时,一个灰色衣服的小年轻从外面探头进来,对这三个人说道:“大少爷,二少爷,五小姐,刘博士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那个黑衣男子点点头,吩咐道:“去通知谢队长,就说我们在岛上找到了一个人,但身份需要进一步确认,让她先等一等。”

    “是。”

    灰色小年轻走后,他们三个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这里来。

    白色衣服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岛上,还有,你在岛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需要休息,请你们先出去。”

    白衣男子一愣,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了,黑衣男子却点头表示让我好好休息,然后就带着其他两个人走了。

    他们三个出去之后,我从地上捡起来一个碎镜片,又看下自己的样子,虽然只是一块碎片,而且也看不全,但是我还是能看到,这不是我的脸,这根不是我啊。

    我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眼,这是做梦,一定是,对,人死之前都会产生幻觉,有的人会看到自己这辈子最想见的人,有的人就是会得到自己这辈子最渴望得到的东西,还有的……

    总之有很多很多。

    我这样想着,就闭上眼睛,思绪也一点一点的回来。记忆也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

    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胸闷难受,心里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活人殉葬的滋味了。

    以前,我就常听人说起,在古代,有的大户人家要是死了年轻未成婚的男子,这家人就会被他配冥婚,而冥婚的对象基本上都是穷苦人家的女人,所谓冥婚还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结婚当天抱着块令牌拜堂,之后守一辈子活寡,运气好的还能领养一个孩子过下半辈子,而是新婚当天,拜过天地之后就把新娘活着关在棺材里,为了防止新娘挣扎不从,他们有的会被新娘喂食安神药,当然这种做法的还是比较有人幸的,我开过一个冥婚的棺椁,那个冥婚的新娘子是活着被卷进被子里,然后下葬,封棺,整个过程那个新娘全都知道,她都能感觉到,那种绝望,以至于我在开棺之后看到她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怨气。

    我想着想着,眼前就仿佛真的出现了这具干尸,那个女人,张着大嘴,双全紧握,因为痛苦,她的尸骨呈现出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

    胸闷的就快炸开了,我冷笑一声,喃喃自语,“终于,还是尘归尘,土归土,自求多福吧。”

    我的记忆在这一刻消失了,确切的说,这之后我可能因为极度缺氧而陷入深度昏迷,最后缺氧死亡才对。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李家老四
    &bp;&bp;&bp;&bp;门开了,一股咸味十足的海风吹进来,我打了哆嗦,慢慢的坐起来,发现眼前的一切并没有任何变化。

    “伏龙号来接应我们了,走吧、”

    我淡淡的看了眼这个黑衣男子,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对我很有敌意。

    从一个游轮换到了另外一个相对豪华一些的游轮,上去之后,我先是被带到船舱内的客厅,那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长得细眉细眼,称不上帅哥,但也很受看,至少不丑。

    “就是他吗?”这个人说话很没礼貌。

    黑衣男子点点头,看我一眼,说道:“我们在岛上至少到了这个一个人,如果黑玫没有说谎的话,应该就是,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希望在上岸之前,确认清楚。”

    我听到这话,立刻问道:“你们要确认什么,如果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呢,你们预备把我怎么办。”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是这个年轻人淡淡一笑,“如果你不他们要找的人,那么,这一片大海,就是你的家了。”

    麻痹的,说话不男不***阳怪气的,一看也不是什么好鸟。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白衣男子一个眼神过去,立刻就有两三个人过来按住我的肩膀,然后我就看着自己的血流进了一个试管之中。

    在等待的半小时里,我一直在观察四周的情况,现在我可以肯定我不知在做梦,但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身体是谁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能等我摆脱这些人之后回到北京才能弄清楚。

    结果出来了,居然是个好消息,我是他们要找的人,也就是说,我不用担心自己在上岸之前就被丢下海了。

    “恭喜李总。”

    那个所谓的李总其实就是这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

    我还没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被带到另外一个地方,这是一个非常豪华的别墅。

    看着四周都是海,我立刻肯定这里应该是一个私人岛屿,如果所料不差,应该就是这个所谓的李总家的吧。

    我有些蒙,站在门口不动,抬头看着这个三层别墅,问道:“能不能先让我回一趟北京。”

    “这没问题,不过,要等到你认祖归宗之后。”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子,他戴着眼镜,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你是律师?”我问道。

    他很诧异,“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

    我摇了摇头,边走边说:“在我们那儿,律师都长成你这样,我见怪不怪。”

    那个律师黑着一张脸,在我前面走了进去。

    “这位是老爸的亲信,咱们东荣国际的法律顾问,你这样对他,将来分财产的时候呢,你会吃亏的。”

    说话的是之前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他看我的眼神有些迷茫,就自我介绍说:“我是你二哥,李子航,走吧,老爷子在等着我们。”

    我看他想走,就立刻拦住他,他虽然很诧异,但是也没说什么,就站在原地,看着我,淡淡一笑:“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吗?”

    我说:“很多,不过现在只想问一个。”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你说。”

    我想了想,“你是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李子航微微一笑,带着某种感情,说道:“当然,你是我弟弟,而且是亲弟弟,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边。”

    这句话,让我忽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看着他这张脸,让我忽然想到之前在游轮上,那个小镜片上自己的那张脸,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心说如果这都是命,看来,我也只能认命。

    虽然荒唐,但是世界之大,什么荒唐事没有,僵尸我都见过,这种类似借尸还魂的事儿,也不足为奇了。

    进入别墅之后,我看到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看着年纪六七十岁,走路颤颤巍巍的,身边跟着两个医生模样的人,还有一个护士在旁边陪着,不过,我心底一丝冷笑,这护士不简单啊。

    李子航一直站在边上,反倒是那个所谓的李总凑上去,说道:“爸,这是老四,已经确认过了。”

    那老爷子眼神立刻放光,直直的看着我,也不知道是过于激动还是怎么着,反正忽然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接着一口鲜血喷出来,人立刻晕了。

    我被眼前的突发状况弄得有些头晕,心说这是什么情况,是现实还是在拍电视剧啊,怎么看着这情景这么熟悉呢,跟电视剧似的。

    一行人忙活着把老爷子送进卧室,然后两名医生一名护士跟了进去,其余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十几分钟之后,一声从卧室里出来,说老爷子只是因为情绪激动,旧病复发,目前病情已经控制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为了安全期间,还是要尽快回去的好。

    老爷子的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所以一生一句话,所有人立刻动身,而我被两个所谓的保镖带上了飞机,这是私人飞机,上来的都是李家的人。

    飞机上,一片安静。

    “老四,你过来,老爷子要见你。”

    我一时还不能适应这个称呼,当下坐在那里没动,还是李子航过来拍我一下,我这才反应过来,跟着那个所谓的李总,也就是这个李家的大儿子,来到另外一个机舱。

    “过来,坐我旁边。”老爷子说话有气无力的,看来是病的不轻。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一股一股的药水味从他身上散出来。

    “老爷子!”我硬生生的喊了一声。

    老人苦笑一声,“还在恨我是不是,也对,你该恨我的。”

    我心说,我恨你干嘛啊,我都不认识你。

    心里这么想,为了不被人从飞机上扔下去,我只好堆着一脸笑容,说道:“没有,恨一个人多累啊。”

    我其实是一句安慰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老人听了居然神色黯然,甚至有一种要哭的感觉,“是啊,恨一个人多累啊,在你心里,爸爸连恨都不配的。”

    我心说,这老爷子是不是看言情小说看多了,什么叫连恨都不配,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老爷子,您想多了,我没有这么意思,我这人吧,天生不会恨谁。”

    没想到,我还是无意间的一句话,竟然让这个老人真的哭了,眼泪在他的眼睛里含着,“你跟你妈一样,哎!”
正文 第一章 李家的阴谋
    &bp;&bp;&bp;&bp;飞机上的匆匆一面,让我原本混乱的记忆更加混乱。

    回到自己的20座位上,那个自称是我二哥的李子航却又包围叫到了另外一边,这是飞机上的配餐室。

    “你饿了吗?这里有吃的,你先吃点儿。”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很亲切,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善良,至少不会对我不利,在潘家园混了这么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些的。

    “不是很饿,喝了这么多海水,估计能撑个两三天了。”

    我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李子航也是呵呵一笑,“你笑起来的时候,很想咱妈,老四,这些年你和妈过得怎么样。”

    我一愣,心说这该怎么说呢,我并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胡乱编造万一被他听出了破绽,我不是李家的人,会不会把我直接丢出飞机,这个结果不是我想要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二哥,我跟妈过得都是普通生活,没什么好说的。”

    我模糊两可的说了一句,没想到,他居然愣了,甚至有点想哭,脸色也有些发白,本来长得不错,这下看着倒有些病怏怏的。

    以我的经验,他多半是有病在身,而且是一种慢性病。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病了。”

    李子航一笑,似乎不怎么在意,然而是有些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说:“小时候留下的病根,一直没治好,老四,李家不简单,既然你通过了刘博士的肯定,确定了是李家的人,那么,以后你就是李家的一份子,父亲会给你一份家业,不过,李家向来面和心不合,你自己要小心些。”

    我心说,怎么听着跟古代大家族争权夺势的感觉差不多,如果不是我在飞机上,能肯定这是现代社会,我可能真以为自己不但是借尸还魂,还可能是穿越。

    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多说话,因为我还没弄清楚这个李家是个什么鬼,所以,我不想多谈论这个事情,反倒是这个二哥,让我有一丝亲情,想到江沅和千渝已经蝈蝈,我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沉棺之后,他们能不能脱身。

    李子航看我愣神儿,就推了我一下,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了摇头,表示有些困了,想回去休息。

    飞机落地之后,我才发现,这里还是一个岛屿,不过应该是离海岸线比较近的一个岛屿,因为我隐约可以看到对面一些建筑的影子。

    “怎么又是一座小岛?”我边下飞机边问。

    一个黑衣保镖主动过来搀扶我,可能是知道了我在荒岛被找到,担心我身体不好,过来扶着。

    听到我说话,非常恭敬的回应道:“四少爷,这里是李家的老宅,老爷子因为需要静养,所以就搬到这里来住。”

    “那我呢?”

    李子航我后面下来,他听到了我的话,呵呵一笑,“你的房子再滨海城区,等下忙完了,我就带你过去。”

    “我们不住这儿吗?”我转头问他。

    “想得美,这里是李家的本部,除了东荣国际的董事长,谁都别想住。”

    我点点头,心说这李家究竟是什么来路啊,怎么感觉这般庞大呢。

    在一行人的簇拥下,我们进了别墅,但并没有机会落座或者喝上一杯茶,反而是齐刷刷的站在李家老爷子的房门外。

    几个小时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腿都站木了,刚想活动下,就听见房门响了,刘博士和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出来了,那个自称是我大哥的黑衣男子立刻走过去,殷切询问道:“刘医生,如何?”

    刘博士点点头,“子清啊,老爷子旧病复发,我说过,只要复发,不会超过三年,眼下,还做得准备还是要做,我尽力了。”

    他这话的意思,傻子都明白了啊,这老爷子是要寿终正寝了,忽然,那个刘博士又把目光看向我这边,“老爷子想见见四少爷,你们都先散了吧。”

    这一声四少爷,让我的心都颤了一下,心说这就算是承认了,我不用再担心被扔下飞机或者扔下大海了吧。

    一脸懵*的跟着那个刘博士走进房门,李老爷子c着氧气管,打着点滴,虚弱无比。

    我走过去,坐在旁边,他伸手过来摸摸我的脸,很慈祥,我从小没感受过父爱是什么,此刻,居然鼻子一算,虽然这不是我亲爹,但是我能感同身后,想到这里,又觉得这个身体的原主也有可能跟我一样,自小离开父亲,好不容易重逢了,却被我占了。

    “还不叫一声爸,这是还在埋怨吗?”

    我愣在当场,心说这感动归感动,可是叫一声爸爸,我可从来没试过,也不知道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会是什么感觉。

    旁边站着一个护士,这个护士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个,她看着我,带着些许怀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她。

    那种来自内心的恐惧,应该不是我的,因为我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害怕,仔细想来,难道是这个真正的四少爷生前最后的一种感知,他生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带着怀疑,迎上她的眼神,一笑,“护士姐姐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一句话,倒让这个护士有些不自在起来,她立刻收回眼神,立刻换了一种温和的目光看向李老爷子,娇嗔道:“老爷子,四少爷看来还是不太了解咱们家,不如先让他去休息,等熟悉了之后再说,毕竟不在您身边长大的,这生疏也是难免的。”

    我一听她这番话,立刻明白了,原来这小护士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咱们家,她这是要当家作主的架势啊,不过,没那么容易。

    不管这个小护士生前跟这个所谓的四少爷本尊有过什么事儿,反正我是肯定了一个事实,如果我以后就要顶着李家四少爷的名号活着,那么,我就必须要在李家有自己的势力,这么多年来的社会经验告诉我,大家庭必须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不然,下场也是很惨的,虽然是法治社会,但有些事情也是没办法管的。
正文 第二章 计划回北京
    &bp;&bp;&bp;&bp;从李老爷子的房间出来之后,就被告知天色已晚,所有人都必须离开洪20岛,我一听这岛的名字就立刻石化了,洪荒岛,这不是黄泉冥祭中记载过的那个神秘民族最后出现的地方吗?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去找我那个所谓的二哥,李子航。

    此刻,他正在客厅里坐着,似乎是在等我。

    看我到来了,立刻站起来招手,“老四,过来,你和我一起走吧,我的飞机在外面。”

    私人飞机!

    说完,就拉着我要走,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李子航以为我有什么东西没拿,可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对,我身上就是一身破衣服,什么都没有,哪儿来的行李?

    “怎么了?”

    我想了想,低声问道:“二哥,你的家在哪儿。”

    李子航一愣,然后又笑道:“你想跟我住一起啊!”

    我点点头,心说老子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没钱也没任何东西,我要是自己一个人住,也很不方便,更何况,我总觉得这个四少爷忽然出现在荒岛,然后被李家人找到,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还是大事,我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有人想要了这个四少爷的命,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装着一副懵懂害怕的样子,“是啊,我只认识你一个,我想和你住一起,亲兄弟之间,应该没什么不方便的吧。”

    我的言外之意,即是说你家里应该没女人吧,如果你结婚了,那我就不去了,我可不想再传出什么嫂子和小叔子的绯闻。

    李子航呵呵一笑,伸手拍拍我的肩膀,拉着我边走边说:“我哪儿也只有我一个人,你去了,刚和跟我做伴儿,走,跟二哥回家。”

    我心说,这就好,总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飞机起飞之后,不大一会儿就着陆了,我下了飞机才发现,乖乖,这是私人别墅顶上的停机坪啊,由此可见,这李子航的家给有多大哦。

    从电梯下来直接到了别墅主楼,李子航领着我进了一个很大的房间,“进来吧,你以后就住这里,我在你旁边。”

    我点点头,天色已晚,他也没多说什么,就吩咐别墅管家给我整理一下,然后自己回去睡觉去了。

    他一走,我立刻打量起这个房间,然后让这个管家坐下来陪我说说话,这管家看着几分面善,而且还与那个李子航有几分相似,于是我就假装不察觉的问道:“大叔,怎么称呼啊。”

    那管家看看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他坐下来,又是在看,最后甚至好像伸手过来摸摸我的脸,不过我立刻站起来,心说这老管家也有问题,也许根本不是管家。

    “大叔,很晚了,我想睡了,对了,能不能给我找件衣服,我身上的这个全是沙子,不能穿了。”

    那老管家连连点头,不大一会儿就让人送来了一堆,我看了看,心中呵呵一笑,全是新的。

    洗澡睡觉,这一夜过得到是平安,没做什么噩梦,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李子航过来找我,说有话想跟我说,我心说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他说,这样倒是省的我去找他还要想个理由。

    餐厅里,餐桌上有很多种早餐,中西都有。

    见我来了,李子航立刻站起来,“老四啊,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每样都准备了。”

    我心说,老子一直生活在北京,吃的是豆汁胶圈,煎饼果子和卤煮,这些,我还真吃不惯。

    呵呵一笑,“都行,我不挑食。”

    李子航笑了下,便开始吃东西,我发现,他吃东西很少,而且吃的都是含糖量非常高的蛋糕奶油之类的,可是他这个人又很瘦,这样的吃法,不胖实在很奇怪。

    我拿了一块粗粮窝头,咬了一口,也是甜的。

    “二哥,你总是吃这些甜的,对身体可不好。”

    李子航一脸苦笑,很费力气的咽下嘴里的一口蛋糕,说道:“我也不想吃,可是我除了甜食,其他的根本吃不下啊。”

    吃不下,只吃甜食,还不胖,而且面色苍白,这个病症,不像是一般的病症,或者说,根本不是病。

    我心里想着,却没说什么,默默地吃着自己手里的窝窝头,心说这李子航对我算是不错,想在李家混下去,这个人是我的靠山,不过眼下这座靠山却是旧病缠身,我给赶紧想个办法。

    “二哥,恕我冒昧,你是不是有病啊。”

    话一出口,我立刻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大对,于是立刻改口,“我是说,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李子航顿了顿,然后点点头,算是默认,说道:“算不上病,就是被蛇咬了一口,然后蛇毒清了,可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便喜欢吃甜,而且有一种很难控制的那种感觉。”

    我说:“是不是就像吸鸦片一样,一旦上瘾了,就戒不掉了。”

    李子航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每次不是我想吃,而是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身体,吃了甜的我才能感觉自己有力气,不然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

    我心下骇然,心里明白一些,不过还是不敢肯定,因为我觉得他的这个症状很想蛊毒,因为江沅那段时间中了蛊毒,他不是吃甜的,而是喜欢吃咸的,只是那时候我不在他身边,这件事也是后来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自己说出来的,蛊毒对于现代人来说比较神秘,可是要真的解释起来,也就是能说,这还是一种能让人对某种味道上瘾的毒,麻痹神经,让人的大脑不受控制。

    李子航看我又愣神儿,边敲了敲桌子,说道:“老四,想什么呢。”

    我看看他,还没说话,他似乎就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凄凉一笑,“别再为我的病伤身了,那么多年都没治好,医院也去了无数次,检查来检查去,一切正常,虽然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科学数据在那儿摆着呢,不信也不行啊。”

    我叹口气,喝了口水,说道:“医院检查出来的是你的身体各个器官的健康,但是有一种病症是检查不出来的,二哥,你跟我去一趟北京吧。”

    李子航一愣,似乎很不理解,“去北京干什么,全国的各大医院包括国外的医院我都去过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说:“不去医院,我带你去找我的朋友,他曾经和你一样,也有这种奇怪的病症,那时候他喜欢吃咸的,严重的时候,一整袋一整袋的盐往嘴里倒,可是后来他康复了。”

    李子航一听,死灰一般的眼神中立刻有了一丝光彩,“真的,你的朋友康复了?”

    我点点头,“是,我不会骗你的,你跟我北京吧,行不行的,试试看也不吃亏啊。”

    李子航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最终答应了跟我去北京。
正文 第三章 北京遇故人
    &bp;&bp;&bp;&bp;李子航原本是要开私人飞机的,但是在我的劝说下,他才觉得无比委屈的包了飞机头等舱,然而机舱里却只有我们三个,除了我和李子航,还有他的一个私人保镖,叫阿伦。

    飞机平稳升空,我因为一无所有,而且出发比较急,所以除了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之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是什么时间?”我问到。

    说起也是悲哀,从我醒过来,就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都还没来的及问一下现在是什么年景。

    李子航看看自己的手表,“到了北京,先给你买点随身用品。”

    我点点头,他又说道:“现在是十一点。”

    我勉强点点头,心说这跟没回答没两样,不过也没办法,下了飞机再说,回到我熟悉的环境里,慢慢来吧。

    李子航静静的靠在边上睡觉,我也不想打扰,就自己也找个地方睡一会儿。

    “老四,你以前来过京城吗?”

    李子航忽然问我,我因为正在犯晕,所以随口应道:“生活三十几年了,我……”

    我立刻惊醒,心说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李子航很茫然的冲我一笑,“你在说什么?三十几年?你知道自己今年多大吗?哈哈哈!”

    “我……”

    很尴尬的笑了笑,“做梦呢,呵呵,对了二哥,下了飞机之后你先回酒店,我去看看我那个朋友在不在。”

    李子航点点头,手伸过来搭在我的肩膀上,“二十岁的人了,该懂的自己照顾自己了,你既然有朋友在京城,不如我给你在这里置一套房子,将来有空回来也有个住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番话,忽然感觉自己心口有一丝暖意。

    “二哥,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眼下你的身体最要紧。”

    自己刚抿嘴一笑,眼神中透着一抹苍凉。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才从机场大厅的电子钟上看到年份。

    居然是我沉棺之后的三年。

    我望着那个电子钟,脑袋嗡了一下,这怎么回事?

    这时间怎么会向前推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我在棺材里沉睡了三年,之后因缘际会,才有了现在的样子,但是这有时为什么呢,沉睡三年之后借尸还魂?这是逗我呢还是逗我呢???

    阿伦取了行李过来,非常恭敬的走到李子航身边,小声说道:“二少爷,这里人多,咱们还是赶紧走吧,酒店那边已经安排妥当。”

    李子航点点头,看我一眼,我立刻跟上,但是做扶梯下楼的时候,我发现人潮涌动的人群中,有些不同寻常的目光在盯着我们,然而当我看向人群的时候,那种让我感觉怪异的眼神却又消失不见了。

    “看什么呢?”李子航轻声问道。

    “没什么,我讨厌人多。”我随便找个理由,淡淡说道。

    “走吧!”

    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让阿伦陪着李子航回酒店,我自己则在半路下车,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

    李子航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没加以阻拦,只是塞给我一个钱包和一只手机,叮嘱我早些回来,然后就有了。

    现在路口的位置招手,一辆出租车靠边停车,车窗摇下来,“去哪儿?”

    我凑过去,拉开车门坐过去,“潘家园。”

    司机师傅脚踩油门,边开车边回头问我:“小哥这么晚去潘家园干什么,都没人了。”

    “看看夜景。”

    “夜景?”司机很是诧异。

    我靠在车窗边上,欣赏着街边的美景,“是啊,那边夜景很美的。”

    司机呵呵一笑,似乎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也就不再搭理我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在南门下了车,这里果然变化不大,和三年前我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拍拍脸颊,自己跟自己说,等下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冷静,我的事儿说出来给谁听都是一个笑话。

    沿着南街走过去,一路上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了,有几个没关的可能是等下还有交易,所以在留门。

    一路走,一路想,记得我来这的第一年,店铺生意不好,因为我没有压箱底的货,所以那些买主都不认我的货,后来,还是隔壁的王哥带我下了斗,弄出几件好东西……

    走过满月阁,我停了下来,门已经上了锁,而且门前一片萧条。

    “这位先生,请问南街66号是哪一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缓了几秒钟才慢慢转过头,看着他,“你说哪个?”

    那个送餐员看看我,说道:“哦,南街66号。”

    南街66号,那不是我的店铺吗?

    难道时隔这么多年,还有人经营?这不对啊,我早已经买下了产权,就算是拖欠管理费而被封了,那要是公开拍卖也需要十年时间,这怎么可能就有人接手了呢?

    “东西给我吧,多少钱?”

    “这不行,客人没收到会投诉的,那个,我自己找吧,谢谢了。”

    “站住!”我的声音有点急躁。

    送餐员被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转身就想走,结果被我拽过来,随手掏出一张票子,“放心,他不会投诉你的,我是那家老板。”

    送餐员收了钱,皱着眉头转身走了。

    我拎着餐盒走的很快,不多时就到了我自己店铺,门虽然是关着的,但里面还有光,我走上前,轻轻的敲了门,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却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走过来,看我现在门口,有些诧异,“送餐吗?”

    “是,可是,没人。”我说完,还刻意指了指门口。

    年轻女子温柔一笑,从我身边走过,说道:“八成是睡着了,你跟我进来吧!”

    她开了门,我跟着她走进去,眼前的一切非常熟悉,眼前忽然出现江沅第一次来我店里时候的情景。

    年轻女子让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时候,她怀里的婴儿忽然哭了两声,女子很轻的哄着他,“团子,怎么哭了啊!”

    “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我们去看看爸爸在干什么?好不好!”

    爸爸!

    原来接收我这店铺的是个成家立室的人,很好!

    “小哥,多少钱?”

    我摇摇头,“已经付过钱了。”

    “哦,那辛苦了。”

    “没什么,趁热吃吧。”

    我刚要转身准备走,却听见后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怎么来了,还带着孩子,晚上降温了。”

    我一愣,眼前一片空白,我现在原地冷静了几秒钟,眼睛才算是重新能看见东西。
正文 第四章 虫玉01
    &bp;&bp;&bp;&bp;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我熟悉了。

    一个身穿白衬衣的年轻人从多宝阁后面的工作室里走出来,那里曾经是我给蝈蝈改造的地方,算是给他当时准备的工作室,没想到,居然还没变。

    江沅,现在的他,比三年前要成熟多了,而且要有人情味多了,以前的他,无论是什么时候看,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高高在上不敢靠近的气质,可是现在,他居然围着一个满是泥印的围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充满爱。

    年轻女子立刻抱着小孩儿走过去,江沅从他手中接过孩子,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慢慢地亲情,让我看的有些挪不开眼睛。

    我站在原地,两条腿好像是多了几十斤重一样,想走,可我却挪不开步子。

    江沅注意到了我,淡淡一笑,“辛苦了,多少钱。”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那年轻女子说道:“我刚才问过了,他说已经是付过款了。”

    江沅“哦”了一声,依旧是满含笑意,“一起吃吧,我买的多。”

    年轻女子满脸的幸福,我实在不想走,于是就朝柜台那边靠了靠,然后指着一块白骨玉的挂件问道:“老板,这玉佩多少钱啊。”

    江沅走过来,伸手把东西拿出来递给我,说道:“这是和田玉,上个月才到,你喜欢的话,三千就好了。”

    我摸了下,心说,傻小子,这哪儿是什么和田玉啊,这是白骨玉,一种罕见的冰种玉石,因为数量太少,所以市面上基本看不到。三千,三十万还差不多。

    我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老板,和田玉你卖三千,也是亏本啊,除非是假的。”

    江沅不怒,只是淡淡的看着这块玉,说道:“玉挑人,我这里这么多,你只看重了它,说明你们有缘,也说明这玉选中了你。”

    “那又怎么样?”

    江沅温和的眼神让我看了感觉非常暖心,他真的变了,变化太大了。

    “你若真心喜欢,三千,如果没有,我可以先让你把它带回去,什么时候有了,再给我送来。”

    我拿在手里,从钱包里拿出三千块钱递给他,“东西我要了,谢谢。”

    江沅把钱随手放在柜台边上的而一个小盒子里,然后目送我出门,看我走了之后,他便回到桌子旁边,抱着孩子亲了几下,然后开始吃饭。

    我站在外面,看着眼前的温馨一幕,我问自己,我是走错店铺了还是认错了人,这怎么可能呢。

    漫步走在南街边上,一边走一边想,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把自己沉棺之后,他们应该是能活着出来的,可是之后呢,千渝应该是要回归组织的,毕竟他身份特殊,可是江沅,他即便是能摆脱牢狱之灾,可是这样的生活方式和他的态度,尤其是,他还居然娶了老婆生了孩子,这怎么可能呢,这也太快了不是。

    虽然,我看到这样状态的江沅,我很开心,至少,他现在过得很温馨,他一直说自己缺少家的温暖,然而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属于自己的家,萧家亏欠他的亲情算是补回来了吧。

    嘟嘟嘟嘟

    电话响了,是阿伦的打来的。

    “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阿伦焦急的声音,“四少爷,你快回来吧,二少爷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呕吐不止。”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吐出来的是什么?”

    阿伦说道:“是白色的虫子。”

    我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说道:“阿伦,你去找点儿红酒给他喝,一直喝,喝到我回来为止。”

    “什么?”对面传来阿伦不可思议的声音。

    我说:“照我说的做,喝就对了,等着我。”

    我挂了电话,立刻又回到铺子,我推开门之后,江沅首先站了起来,他有些困惑的看着我,迟疑的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我也来不及跟他废话,就说道:“我是萧老板的朋友,现在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萧老板,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江沅会有什么表情,会不会把我当神经病赶出去,毕竟,我现在的样子是一个二十岁所有的年轻人,在他面前,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万没想到,江沅居然放下碗筷,小声跟那年轻女子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我跟前,“我们出去说吧。”

    我点点头,跟他出来之后,他忽然当在我面前,那种凌厉的眼神让我找回了一点儿熟悉的感觉。

    他看着我,很小声的问道:“你说你是萧老板的朋友,那我请问你,你是什么人,如果你敢撒谎,我现在就让你去见萧老板。”

    我稳住自己的情绪,说道:“一块金凤昭文玉璧,一本黄泉冥祭,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江沅冷眼看着我,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而我依旧是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之后,不知道多久,江沅放松了双手,淡淡说道:“既然你是萧老板的朋友,那么,他的朋友也是我的,你需要我怎么帮你,说吧。”

    我说:“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保证,天亮之前你可以回来。”

    江沅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铺子的方向,我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了牵挂,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受到牵连,也不会让你受到牵连,只是我现在很着急。”

    “走吧。”

    我带上江沅打车到了酒店,然后走贵宾通道上到顶层,阿伦已经在电梯口等候,看到我来了,立刻过来为我引路,边走边说:“四少爷,二少爷已经喝了十几瓶红酒了,喝一瓶吐半瓶,现在已经有些醉了。”

    我看了眼江沅,说道:“我二哥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医生束手无策,还请你帮帮忙。”

    江沅看我一眼,没说话,跟着我们走进房间,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地上全都是红酒瓶子,我一看,心说我的天啊,这给花多少钱啊,一瓶十几万,真是醉了。

    “你们就不能找个便宜点儿的红酒啊,不需要这么名贵的。”我小声嘀咕着,心说这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江沅捂着鼻子拎起一个红酒瓶子,皱了皱眉,问道:“人呢。”

    阿伦引我们到了浴室,此刻,李子航正趴在马桶上吐呢。

    江沅脸色立刻变了,退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我,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从未听我哥提过你。”

    我心里一阵激动,我哥,他还记得我。

    我还没说话,阿伦就搀着半醉的李子航出来,听到江沅的话之后有些不客气的说道:“这位是东荣国际的四少爷。”

    我摸摸自己的鼻子,心说哎呀,这个名号就算了吧,听着很不舒服。

    江沅哼了一声,看我一眼,说道:“我不知道什么东荣国际,我跟你来这一趟,只是因为你说是我哥的朋友,既然不是,那我就告辞了。”

    他起身要走,我是想拦着的,但是阿伦比我快,伸手就要拦,我一看不好,心说你跟他动武,你不是找死吗?

    结果我话还没出口,这两个人已经在客厅里活动开手脚了,我扶着半醉半醒的李子航往边上挪,心说你来打吧,反正这李子航有的是钱,砸坏了什么也不怕,打吧,顺便我也看看这三年多来,你小子的功夫是不是荒废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沉棺 中
    &bp;&bp;&bp;&bp;萧隽说他不是何晨,那何晨呢?

    我最先想到的就这个问题,然而我还没想明白什么,我对面的这个人,已经撕开了自己的人皮面具,居然是吴樾。

    这个人,我似乎把他忘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记忆不深。

    吴樾,他怎么会在?

    越过他的身体,朝后面一看,立刻明白了,吴老在,他自然也在,这很正常。

    吴樾扔了手里的人皮面具,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瞒着你,我要黄泉冥祭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你沉棺,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看着棺椁下方望不见地的淡蓝色,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蓝火,只有沉棺,才能解决问题。

    “吴樾,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既然,你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那么你就帮我一起,沉棺。”

    吴樾似乎真的有难言之隐,只是他还在隐瞒,试图说服我,“我要你手里的黄泉冥祭,我有用,但我跟你保证,我不会用它来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其实,如果只是你,我还真的会相信你,但是现在,你的身后,有何老板,有长云掌门,他们的人品,在我这儿根本就是一个负数,何来保证。

    “算了,都走到这一步,还谈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吴樾,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黄泉冥祭根本不属于咱们这个时代,它的存在已经结束了一个世界,现在如果再出现的话,那我们这个世界也会因此消亡,你想清楚,人,生老病死是规律,是天道,逆天行事就会加速灭亡。”

    我的一番话,却让枪战停止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没子弹了,还是真的在听我说话,长云掌门拍了下手掌,大声朝我说道:“你说的不错,生老病死是天道使然,但是逆天行事也不一定会加速灭亡,一命换一命,有何不可,公平之下,不存在什么逆天。”

    我心里恨得牙痒痒,骂道:“你这妖道,枉你还是修行之人,天道为何,你比我更清楚,这幽冥棺是道家先祖封印,而你,却是来打开封印的,你说,像你这种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是不是应该逐出师门,下地狱呢。”

    长云掌门面对我的指责,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我,说道:“天道长存,萧老板,你执意要沉棺,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你们萧家人的使命,你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你个牛鼻子老道,别在这里乱放屁,我要是有私心,这东西天天在我身上,我早就带着它销声匿迹,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跟你在这费这么多话。”

    长云掌门还想说什么,但是,他再也不能说话了。

    因为,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感到一条红色常常的丝带一样的卷着长云掌门就从我们眼前闪过去了。

    下一秒,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眼前看到的是,我正对面的岩壁上,原本安静的那只大老鼠,此刻嘴里正在蠕动,而且它的嘴外面露着半截人腿。

    “啊!”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了,啊的大叫一声,然后紧接着就有很多人惊讶的看向这边,我却是是被吓着了,因为我看的对清楚,吴樾扭着身子看了一眼,表情很复杂。

    这时候,不知道谁又开了一枪,张世阳迅速爬上我左边的岩壁,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徒手扒着岩壁固定自己的。

    那一枪正好在一只大老鼠的眼睛上,此时萧隽再次挥手扫描射击,不过这次的目标是那只被打瞎了一只眼的老鼠。

    “方子,快点儿,开关取出血玉,时间不多了、”

    我听到他的话,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棺椁边上跟吴樾废话很久了,忽然想到,这小子会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

    江沅因为一直在棺椁边上站着,此刻他忽然翻上来,他一来,由于重量不平衡的关系,棺椁忽然动了一下。

    江沅指了指血红色棺盖上的一排很细的齿轮说道:“你看到没有,这是倒计时,齿轮在你放下七枚戒指的时候就已经启动,你再不快点儿,时间一到,这个棺椁很可能发生变化。”

    我被他这番话吓了一跳,立刻跳进椁内,这里面空间比较大,脚踩在一堆随葬品上,此刻也不顾不上什么珍贵不珍贵了,在棺材周边,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了齿轮旋转发出的轻微响动。

    何晨看我跳下了,他自己也跳了下来,然后翻出匕首对准我,“别逼我动手,行吗?”

    我也反握着匕首,站在棺材另一边,“你以为,你动手,就能成功吗?”

    吴樾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也许,我之前真低估了你。”

    我冲他一笑,“也许,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

    我和吴樾在椁中打斗起来,只是因为这里空间有限,我们俩暂时谁也伤不到谁。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忽然感觉棺椁开始慢慢的倾斜,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即是悬浮,如果时间到了,这个棺材是不是就不能悬浮在这里,而出现一些问题,然后就不能完成沉棺的步骤呢。

    我因为脑子里在想这些,一时失神,居然被吴樾占了上风,匕首的锋刃抵着我的颈动脉,“把东西给我,我保证不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也保证,我们所有人都能活着回去。”

    “你做梦。”

    “听我说,你现在不能沉棺,黄泉杖关系着另外一个人的命运,把东西给我,让我帮他查明真相。”

    “胡说。”

    吴樾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放下匕首,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我易容假扮混进来,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何晨已经被我的人安全送出去了,你相信我,把东西给我,只要我顺利到达那个地方,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我摆正,黄泉杖如期奉还。”

    我看了眼不停旋转的齿轮,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行,这棺今天非沉不可,至于你要去的地方,或许我可以帮你,但是黄泉杖,我绝对不能给你。”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沉棺 下
    &bp;&bp;&bp;&bp;我不妥协,吴樾也已经失去了耐性,他的匕首随时可以刺进我的身体,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志在必得,而我的心也告诉我,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齿轮依旧在转动,棺椁继续倾斜,眼看就要翻过去,不动,就等于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可是沉棺,需要时间。

    棺盖忽然打开,这意味着时间已经到了,按照手札记载,我必须在这个时候跳进棺材,然后把黄泉杖放进去,并且用自己的血画上封印符,然后把血玉拿出来,放在棺材盖上,旋转之后,一切就等于完成,看似简单,却非常困难,没有人打扰尚且掌握不好时间,更何况现在。

    吴樾看到棺材打开了,他知道我的下一步该做什么,所以他和我几乎是同一时间跳进去,棺材里空间不大,却没有什么随葬品,所谓凤凰灵身,其实就是一副丹青。

    真假已经无法再考证,但我也不想追究。

    血玉就在棺材正中,红光闪现,我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占优势,所以一伸手就把东西捞上来,拿在手里的瞬间,感觉手心里火辣辣的疼,就好像是握着一个燃烧的蜡烛。

    黄泉杖位置是一个玉扣,按理说,应该是转动玉扣就会启动暗格,可是玉扣在吴樾那边,我有些吃亏。

    “萧方,算我求你,东西给我,只要我找到那个地方,看到了我想知道的答案,我就会把东西还给你。”

    我依旧是拒绝,然而他却把枪拿出来了,“难道你认为你今天有机会沉棺吗?”

    他刚说完,我就看到江沅和千渝已经被人控制了,何老板冷着一张脸,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萧老板,东西扔过来,我放你们走。”

    千渝怕我犹豫,立刻喊道:“哥,沉棺,快点儿,没时间了。”

    江沅却趁机反手杀了一个伙计,可是他到底是势单力薄,我稍稍燃起的一点儿希望,也随着另外几个黑衣人的来到而破灭。

    萧隽和他的几个手下也被控制了,而且纷纷被带到江沅他们这边,三个人的头上都有一把枪指着,这个情形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估计,江沅他们自己也没想到。

    吴樾看了下面一眼,然后看向我,说道:“你看到了吧,无论你答不答应,今天的结局都不会变了,难道你愿意看着他们三个死在你面前,啊?”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就算江沅和萧隽不算是个良好市民吧,千渝的身份可不简单,杀了他,比袭警可要严重多了,不用锁是我,就是他背后的组织也不会善罢甘休。

    先到这里,我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千渝的身份上,说道:“吴樾,这是法治社会,他们三个都不是无名小卒,任何一个出了事,都是轰动的大事,你如果想下半辈子东躲西藏的过日子,那你就来吧。”

    我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而且是胸有成竹的样子,结果,却换来了吴樾的一声冷笑,“萧老板,你大概还不知道,别说是他们三个,就是你,在警方的备案中,也已经是个死人,就算你真的死了,也没人会找,你想想看,谁会对着一个死人不死不休的追查呢。”

    我心说,麻痹的,我把这茬给忘了,来之前,我不就是被他们逼着当叶志远来的吗?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被死亡了,如果当时我立刻报警证明自己还活着,或许还能有用,可是现在,估计基本没戏了。

    “就算我是个死人,他们三个呢,总不能全部都是吧。”

    吴樾不想跟我多说,只是伸了伸手,“时间不多,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看了眼江沅他们的方向,三个人都被控制着,千渝只是让我快点儿沉棺,江沅和萧隽只是看着我,似然没说话,但我能知道他们的意思,艰难抉择间,我忽然想到张曦月曾经跟我说的一句话,她说人一辈子最难的不是没钱吃饭,没衣蔽体,上无片瓦,而是面临选择。

    我现在是这样,无论我选择哪一个,都不是双赢的局面。

    我还在犹豫,忽然感觉棺材震了一下,一股火药味袭来,我看到张世阳一身狼狈的出现在浮台上,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找不到他的身影。

    他扔上来一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等我拿在手上的时候,血红呼呼的一片,“你在乱丢什么?”

    张世阳也不抬头,只是举着一把枪对着何老板他们,说道:“抛开里面,取出血玉。”

    我一愣,然而下一秒就立刻想到什么,顾不上恶心不恶心了,可是吴樾却抢先不顾,他跳过棺材,完全不管棺椁内的平衡直接冲过来,伸手夺走我手上那个血红呼呼的玩意儿。

    “原来血玉在这里。”

    我指着他,心里那个恨啊,“姓吴的,你他么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东西还给我。”

    吴樾把东西拿在手上,冷哼了一声,拿着匕首割下去,然后把手伸进去就开始找所谓的血玉,然而就在我盘算着怎么把东西抢过来的时候,有一个血糊糊的东西被张世阳抛上来,他的角度非常准确,我伸着手就能稳稳的接住,然后我还来不及问什么,就听见下面枪声不断,因为这里是悬空的,所以何老板的人和张世阳都不敢贸然行动,现在,我的对手依旧只是吴樾。

    这个血糊糊的东西原来是一个胃,我猜想这个应该是那四个守墓妖兽中其中一个的胃,伸手进去,果然摸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一冷一热,到底哪一个才是血玉,还是说,两块儿都是呢。

    吴樾被张世阳摆了一道,立刻气呼呼的把东西扔了,脸色也变了,一句话不说,伸手就过来,我以为他又要抢东西,因为我自始至终都不认为他会真的杀我或者怎么样,可是马上我就觉得你自己想错了,肩膀一阵剧痛,血腥味瞬间弥漫,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我感觉自己手上少了一样东西。

    吴樾手里拿走了那个血糊糊的东西,伸手在里面找,显然,他并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被我拿走了。

    棺材开始晃动,而且还在倾斜,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可是刚才被吴樾这样大动作展示了自己的伸手之后,这个棺材已经无法坚持,开始缓缓的向下翻转。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自断后路
    &bp;&bp;&bp;&bp;“别找了,都在我这里。”

    吴樾冷眼看过来,我当着他的面,把两块血玉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立体的菱形物体。

    我捏在手心里,把黄泉杖拿在手中,因为我之前就已经把黄泉冥祭放在黄泉杖里面了。

    “吴樾,我身无牵挂,你却不一样,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叫白君山,我告诉你,黄泉冥祭里并没有关于白君山的任何记载,所以,你打不必这样执着,至于你想到的另外一件事,恕我只能让你遗憾终身,因为……”

    我用尽全力,飞起一脚,因为棺材本来就倾斜了,所以我只是一脚,毫无防备的吴樾就被我踢了下去,“张世阳,接住了他、”

    因为我刚才的动作大了些,棺材有震动了一下,继续倾斜,我实在来不及多想,心说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我纵身跳进棺材,按下机关,棺材盖重重的盖上之后,我用血玉从里面加固了封印,一切,都结束了。

    我能感觉到棺材在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而且是在下沉,我能听到外面的枪声,也能听到有人在喊我,然而,一切都不可能了。

    我坐在棺材里,因为这里有一颗夜明珠的关系,棺材里并不是一团漆黑。

    我把黄泉杖放在玉匣子中,然后靠在边上准备等死,想不到,到最后是我自己把自己给下葬了。

    想到这辈子就结束在这里了,我也有些遗憾,想着很多地方没去,想着答应了人家的事儿还没去兑现,我就有些失落。

    我的手忽然摸到一些很奇怪的东西,摸着手感很想乌龟壳,但是等我从暗格里拿出来之后,我才发现,这还真是乌龟壳,但是不一样的是,这乌龟壳是白色的,刚才形式混乱,我也没仔细去看这里都有什么,想着这里以后就是我的长眠之所,就算是安慰自己吧,我开始在棺材里摸索起来。

    靠着夜明珠的关系,我在棺材里找到了十九块儿大小不一样的乌龟壳,表面上看不到什么痕迹,可是当我用手轻轻触摸的时候,我上面细微的刻痕立刻引起我的注意。

    仔仔细细的感知了一下,我发现,这些痕迹凑起来就是黄泉密文,再仔细感觉一下,最大的一块儿乌龟壳上写的是内容大约就是说牺牲自己,可以换取时间的馈赠。

    等我把十九块乌龟壳全部上的文字全部翻译之后,我大致总结了一下,大致的意思是说沉棺的代价就是时间,而沉棺的人也会因为付出了时间而得到时间的馈赠和补偿。

    我自信我没有翻译错,可是这话的含义却是非常难懂,什么意思呢。

    沉棺需要付出的时间,而非生命,也就是说你,负责沉棺的人,不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他要付出的是时间,但是我现在这个情况,甭说是时间了,我的小命也等于搭上了的啊。

    我手里握着最小的一个乌龟壳,自言自语,“我这辈子啊,如果老天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到六年,不,五年前就行,让回到最初的那个我,我一定会换一种活法,或者说,我会选择其他的活法。”

    说完,自己也觉得无聊,死都死了,还这么多不舍,殊不知,想得越多,遗憾越多。

    下沉停止了,我能感觉到棺椁静止,四周温度开始升高,我用手摸了下棺材盖子,滚烫滚烫的,我有些累了,就干脆躺下来,脑子里开始呼吸乱想。

    我还欠玉锦阁的老板三千块钱,那是货款,东西我先收了,还没给他结账,这个玉锦阁的老板是年轻人,也就二十来岁吧,很年轻,我的印象中,他是个长相白净的大男孩儿,算是子承父业吧,所以他不是很伤心,这三千块钱,估计他也已经忘了。

    隔壁的木雕工艺老板欠我一千五,这是他打牌输给我的,那时候我俩王四个二在手,炸的他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算账的时候,他输了我一千五,因为这事儿,他经常说我如果不干这一行,就可以改行去澳门。

    我当时还反驳他,澳门那边靠斗地主基本能把自己饿死。

    空气越来越稀薄,我已经出现胸闷的症状了。

    死亡在逼近,这次应该不会再有奇迹了吧。

    我抬头看了看,应该不会再有人了。

    我们家楼下有个大学生,她考上大学那年说喜欢我,要我等他学成归来,她叫什么来着,对,叫白月,长得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算算时间,她今年应该是大学毕业,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还有楼下大妈,经常说我老大不小的也不找个人成个家,还说等我这阵子忙完了,就带我去见见她侄女,还有那个送外卖的,我记得我为了省事儿,就给了他一千块钱,然后让他每天中午给我店里送两份快餐,也不知道现在他还送不送。

    还有那门口的烧烤摊,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烤鸡翅,放上孜然,辣子面,喝着啤酒,看着球赛……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开始闭上眼睛了,因为睁着眼睛累得慌,胸闷耳鸣。

    五岁那年,似乎是五岁吧,我记得过年,我一个人待在一个大房子里,很晚了才有两个人带着一身酒气的给我送来了两份盒饭,一份儿是一荤两素,一份是排骨,我坐在地上在那两个人的注视下吃完这顿饭,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我记得我哭了。

    初中的时候,我开始旷课,我不想上学,不是因为我学习不好,是因为我不想听到学校里同学们谈论自己的父母,听着心里烦。

    最叛逆的是高中,我不上学,偏要跑去当古惑仔,再后来就走上了盗墓的这条路。

    “这就是你对自己的一生的回顾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我勉强睁开眼,以为会看到奇迹的出现,然而并没有,还是一片漆黑。

    我又闭上眼睛,“我的一生就是这样啊,没有精彩,满是遗憾。”

    “可是刚才你也有机会跳出去的,或者你可以放弃沉棺,只要你想活,一定有机会。”

    我呵呵一笑,空隙稀薄带来的胸闷越发严重,我已经不想说话。

    “如果我跳出去,或者干脆放弃,我的确能活,可是沉棺势在必行,如果放弃这次机会,就不会再有,而且,何老板那些人不亲眼看到沉棺,他们是不会放弃黄泉冥祭的。”

    “你付出了时间,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有一个怎样的身份?”

    我此刻感觉眼皮很沉,很想睡,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想回答了她的这个问题,,因为这也是我心里曾经的而一个幻想,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会怎么选择。

    “给我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拥有一个大家庭。”
正文 第八十章 借尸还魂
    &bp;&bp;&bp;&bp;空气中充满了咸咸的味道,海风夹杂着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我是被海风吹得冻醒了,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荒岛上,因为我发现这里除了我之外,只有海鸥。

    头很疼,想试着站起来,且发现力不从心。

    跌坐在原地,脑子里混乱不堪,有那么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忽然间,一抹白色出现在墨蓝色的水天相接处,船头上站着一个黑衣的男人,此刻正朝我挥手。

    我揉揉自己的眼睛,发现我没看错,耳边呼呼的海浪声湮灭了这个人要跟我的话,不过我能肯定,这个人和这艘船是来找我的。

    坐在原地一直没动,等了差不多五分钟,白色的船靠岸了,从上面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

    难得三四十岁,看着稳重成熟,女的娇俏靓丽,与他们三个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一家人。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你们……”

    黑衣服的男人蹲在我面前,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是在确定什么,然而他的眼神太可怕了,我有些不敢看,于是就转过脸去看他身后的海平面。

    另外一个白色衣服的男人似乎比这个黑衣服的要年轻一点,他看我一眼,忽然一笑,然后对那个黑衣服的人说:“大哥,应该是老四,你看,跟咱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黑衣男子依旧是带有怀疑,问道:“小兄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什么都想不起来,头痛的厉害。

    那个俏丽的女孩子颇为心疼的看着我,“你是不是不舒服,别害怕,我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接着她又看了另外两个人一眼,对他们说道:“是不是四哥现在还很难说,先带回去,我看需要请刘博士出面才可以。”

    黑衣男子看看我,最后点了头,白衣男子却很热情的过来招呼我,知道我双腿还不能走路,就过来背我上游艇。

    我看着他们三个,越发好奇,就问道:“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这一说话,就立刻震惊了,因为,这个嗓音,这个嗓音不是我的。

    我因为抽烟比较严重,所以有咽炎很多年了,说话声音有些沙,而且我一直在北京生活,说得一口地道的北京话,所以现在我的声音和说话的和语调完全不是我自己,这个声音要比我之前的嗓音清朗许多,而且是标准的而普通话,甚至听不出一点儿口音。

    我被自己吓到了,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我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这双手,明显也不是我的,我因为下墓,所以十指比较粗,而且皮肤也很差,可是眼下这双手,白皙不说,手指很长,这个皮肤也明显不是一个三十几岁男人。

    “给我镜子。”

    那个女孩子楞了一下,然后很快明白过来,就从自己随身的包包里拿出来一个梳妆镜递给我。

    我接过来,心都是颤抖的。

    心说老子虽然不看小说,但也知道很多小说有穿越这个桥段,眼下这个三个人给我的感觉虽然不是古代,但是我现在这个人一定不是我自己,妈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慢慢地打开化妆镜,等我看仔细了自己的相貌之后,化妆镜直接掉地上了,而就在这时,一个灰色衣服的小年轻从外面探头进来,对这三个人说道:“大少爷,二少爷,五小姐,刘博士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那个黑衣男子点点头,吩咐道:“去通知谢队长,就说我们在岛上找到了一个人,但身份需要进一步确认,让她先等一等。”

    “是。”

    灰色小年轻走后,他们三个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这里来。

    白色衣服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岛上,还有,你在岛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需要休息,请你们先出去。”

    白衣男子一愣,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了,黑衣男子却点头表示让我好好休息,然后就带着其他两个人走了。

    他们三个出去之后,我从地上捡起来一个碎镜片,又看下自己的样子,虽然只是一块碎片,而且也看不全,但是我还是能看到,这不是我的脸,这根不是我啊。

    我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眼,这是做梦,一定是,对,人死之前都会产生幻觉,有的人会看到自己这辈子最想见的人,有的人就是会得到自己这辈子最渴望得到的东西,还有的……

    总之有很多很多。

    我这样想着,就闭上眼睛,思绪也一点一点的回来。记忆也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

    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胸闷难受,心里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活人殉葬的滋味了。

    以前,我就常听人说起,在古代,有的大户人家要是死了年轻未成婚的男子,这家人就会被他配冥婚,而冥婚的对象基本上都是穷苦人家的女人,所谓冥婚还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结婚当天抱着块令牌拜堂,之后守一辈子活寡,运气好的还能领养一个孩子过下半辈子,而是新婚当天,拜过天地之后就把新娘活着关在棺材里,为了防止新娘挣扎不从,他们有的会被新娘喂食安神药,当然这种做法的还是比较有人幸的,我开过一个冥婚的棺椁,那个冥婚的新娘子是活着被卷进被子里,然后下葬,封棺,整个过程那个新娘全都知道,她都能感觉到,那种绝望,以至于我在开棺之后看到她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怨气。

    我想着想着,眼前就仿佛真的出现了这具干尸,那个女人,张着大嘴,双全紧握,因为痛苦,她的尸骨呈现出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

    胸闷的就快炸开了,我冷笑一声,喃喃自语,“终于,还是尘归尘,土归土,自求多福吧。”

    我的记忆在这一刻消失了,确切的说,这之后我可能因为极度缺氧而陷入深度昏迷,最后缺氧死亡才对。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李家老四
    &bp;&bp;&bp;&bp;门开了,一股咸味十足的海风吹进来,我打了哆嗦,慢慢的坐起来,发现眼前的一切并没有任何变化。

    “伏龙号来接应我们了,走吧、”

    我淡淡的看了眼这个黑衣男子,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对我很有敌意。

    从一个游轮换到了另外一个相对豪华一些的游轮,上去之后,我先是被带到船舱内的客厅,那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长得细眉细眼,称不上帅哥,但也很受看,至少不丑。

    “就是他吗?”这个人说话很没礼貌。

    黑衣男子点点头,看我一眼,说道:“我们在岛上至少到了这个一个人,如果黑玫没有说谎的话,应该就是,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希望在上岸之前,确认清楚。”

    我听到这话,立刻问道:“你们要确认什么,如果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呢,你们预备把我怎么办。”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是这个年轻人淡淡一笑,“如果你不他们要找的人,那么,这一片大海,就是你的家了。”

    麻痹的,说话不男不***阳怪气的,一看也不是什么好鸟。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白衣男子一个眼神过去,立刻就有两三个人过来按住我的肩膀,然后我就看着自己的血流进了一个试管之中。

    在等待的半小时里,我一直在观察四周的情况,现在我可以肯定我不知在做梦,但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身体是谁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能等我摆脱这些人之后回到北京才能弄清楚。

    结果出来了,居然是个好消息,我是他们要找的人,也就是说,我不用担心自己在上岸之前就被丢下海了。

    “恭喜李总。”

    那个所谓的李总其实就是这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

    我还没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被带到另外一个地方,这是一个非常豪华的别墅。

    看着四周都是海,我立刻肯定这里应该是一个私人岛屿,如果所料不差,应该就是这个所谓的李总家的吧。

    我有些蒙,站在门口不动,抬头看着这个三层别墅,问道:“能不能先让我回一趟北京。”

    “这没问题,不过,要等到你认祖归宗之后。”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子,他戴着眼镜,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你是律师?”我问道。

    他很诧异,“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

    我摇了摇头,边走边说:“在我们那儿,律师都长成你这样,我见怪不怪。”

    那个律师黑着一张脸,在我前面走了进去。

    “这位是老爸的亲信,咱们东荣国际的法律顾问,你这样对他,将来分财产的时候呢,你会吃亏的。”

    说话的是之前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他看我的眼神有些迷茫,就自我介绍说:“我是你二哥,李子航,走吧,老爷子在等着我们。”

    我看他想走,就立刻拦住他,他虽然很诧异,但是也没说什么,就站在原地,看着我,淡淡一笑:“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吗?”

    我说:“很多,不过现在只想问一个。”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你说。”

    我想了想,“你是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李子航微微一笑,带着某种感情,说道:“当然,你是我弟弟,而且是亲弟弟,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边。”

    这句话,让我忽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看着他这张脸,让我忽然想到之前在游轮上,那个小镜片上自己的那张脸,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心说如果这都是命,看来,我也只能认命。

    虽然荒唐,但是世界之大,什么荒唐事没有,僵尸我都见过,这种类似借尸还魂的事儿,也不足为奇了。

    进入别墅之后,我看到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看着年纪六七十岁,走路颤颤巍巍的,身边跟着两个医生模样的人,还有一个护士在旁边陪着,不过,我心底一丝冷笑,这护士不简单啊。

    李子航一直站在边上,反倒是那个所谓的李总凑上去,说道:“爸,这是老四,已经确认过了。”

    那老爷子眼神立刻放光,直直的看着我,也不知道是过于激动还是怎么着,反正忽然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接着一口鲜血喷出来,人立刻晕了。

    我被眼前的突发状况弄得有些头晕,心说这是什么情况,是现实还是在拍电视剧啊,怎么看着这情景这么熟悉呢,跟电视剧似的。

    一行人忙活着把老爷子送进卧室,然后两名医生一名护士跟了进去,其余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十几分钟之后,一声从卧室里出来,说老爷子只是因为情绪激动,旧病复发,目前病情已经控制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为了安全期间,还是要尽快回去的好。

    老爷子的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所以一生一句话,所有人立刻动身,而我被两个所谓的保镖带上了飞机,这是私人飞机,上来的都是李家的人。

    飞机上,一片安静。

    “老四,你过来,老爷子要见你。”

    我一时还不能适应这个称呼,当下坐在那里没动,还是李子航过来拍我一下,我这才反应过来,跟着那个所谓的李总,也就是这个李家的大儿子,来到另外一个机舱。

    “过来,坐我旁边。”老爷子说话有气无力的,看来是病的不轻。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一股一股的药水味从他身上散出来。

    “老爷子!”我硬生生的喊了一声。

    老人苦笑一声,“还在恨我是不是,也对,你该恨我的。”

    我心说,我恨你干嘛啊,我都不认识你。

    心里这么想,为了不被人从飞机上扔下去,我只好堆着一脸笑容,说道:“没有,恨一个人多累啊。”

    我其实是一句安慰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老人听了居然神色黯然,甚至有一种要哭的感觉,“是啊,恨一个人多累啊,在你心里,爸爸连恨都不配的。”

    我心说,这老爷子是不是看言情小说看多了,什么叫连恨都不配,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老爷子,您想多了,我没有这么意思,我这人吧,天生不会恨谁。”

    没想到,我还是无意间的一句话,竟然让这个老人真的哭了,眼泪在他的眼睛里含着,“你跟你妈一样,哎!”
正文 第一章 李家的阴谋
    &bp;&bp;&bp;&bp;飞机上的匆匆一面,让我原本混乱的记忆更加混乱。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个自称是我二哥的李子航却又包围叫到了另外一边,这是飞机上的配餐室。

    “你饿了吗?这里有吃的,你先吃点儿。”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很亲切,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善良,至少不会对我不利,在潘家园混了这么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些的。

    “不是很饿,喝了这么多海水,估计能撑个两三天了。”

    我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李子航也是呵呵一笑,“你笑起来的时候,很想咱妈,老四,这些年你和妈过得怎么样。”

    我一愣,心说这该怎么说呢,我并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胡乱编造万一被他听出了破绽,我不是李家的人,会不会把我直接丢出飞机,这个结果不是我想要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二哥,我跟妈过得都是普通生活,没什么好说的。”

    我模糊两可的说了一句,没想到,他居然愣了,甚至有点想哭,脸色也有些发白,本来长得不错,这下看着倒有些病怏怏的。

    以我的经验,他多半是有病在身,而且是一种慢性病。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病了。”

    李子航一笑,似乎不怎么在意,然而是有些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说:“小时候留下的病根,一直没治好,老四,李家不简单,既然你通过了刘博士的肯定,确定了是李家的人,那么,以后你就是李家的一份子,父亲会给你一份家业,不过,李家向来面和心不合,你自己要小心些。”

    我心说,怎么听着跟古代大家族争权夺势的感觉差不多,如果不是我在飞机上,能肯定这是现代社会,我可能真以为自己不但是借尸还魂,还可能是穿越。

    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多说话,因为我还没弄清楚这个李家是个什么鬼,所以,我不想多谈论这个事情,反倒是这个二哥,让我有一丝亲情,想到江沅和千渝已经蝈蝈,我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沉棺之后,他们能不能脱身。

    李子航看我愣神儿,就推了我一下,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了摇头,表示有些困了,想回去休息。

    飞机落地之后,我才发现,这里还是一个岛屿,不过应该是离海岸线比较近的一个岛屿,因为我隐约可以看到对面一些建筑的影子。

    “怎么又是一座小岛?”我边下飞机边问。

    一个黑衣保镖主动过来搀扶我,可能是知道了我在荒岛被找到,担心我身体不好,过来扶着。

    听到我说话,非常恭敬的回应道:“四少爷,这里是李家的老宅,老爷子因为需要静养,所以就搬到这里来住。”

    “那我呢?”

    李子航我后面下来,他听到了我的话,呵呵一笑,“你的房子再滨海城区,等下忙完了,我就带你过去。”

    “我们不住这儿吗?”我转头问他。

    “想得美,这里是李家的本部,除了东荣国际的董事长,谁都别想住。”

    我点点头,心说这李家究竟是什么来路啊,怎么感觉这般庞大呢。

    在一行人的簇拥下,我们进了别墅,但并没有机会落座或者喝上一杯茶,反而是齐刷刷的站在李家老爷子的房门外。

    几个小时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腿都站木了,刚想活动下,就听见房门响了,刘博士和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出来了,那个自称是我大哥的黑衣男子立刻走过去,殷切询问道:“刘医生,如何?”

    刘博士点点头,“子清啊,老爷子旧病复发,我说过,只要复发,不会超过三年,眼下,还做得准备还是要做,我尽力了。”

    他这话的意思,傻子都明白了啊,这老爷子是要寿终正寝了,忽然,那个刘博士又把目光看向我这边,“老爷子想见见四少爷,你们都先散了吧。”

    这一声四少爷,让我的心都颤了一下,心说这就算是承认了,我不用再担心被扔下飞机或者扔下大海了吧。

    一脸懵逼的跟着那个刘博士走进房门,李老爷子插着氧气管,打着点滴,虚弱无比。

    我走过去,坐在旁边,他伸手过来摸摸我的脸,很慈祥,我从小没感受过父爱是什么,此刻,居然鼻子一算,虽然这不是我亲爹,但是我能感同身后,想到这里,又觉得这个身体的原主也有可能跟我一样,自小离开父亲,好不容易重逢了,却被我占了。

    “还不叫一声爸,这是还在埋怨吗?”

    我愣在当场,心说这感动归感动,可是叫一声爸爸,我可从来没试过,也不知道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会是什么感觉。

    旁边站着一个护士,这个护士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个,她看着我,带着些许怀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她。

    那种来自内心的恐惧,应该不是我的,因为我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害怕,仔细想来,难道是这个真正的四少爷生前最后的一种感知,他生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带着怀疑,迎上她的眼神,一笑,“护士姐姐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一句话,倒让这个护士有些不自在起来,她立刻收回眼神,立刻换了一种温和的目光看向李老爷子,娇嗔道:“老爷子,四少爷看来还是不太了解咱们家,不如先让他去休息,等熟悉了之后再说,毕竟不在您身边长大的,这生疏也是难免的。”

    我一听她这番话,立刻明白了,原来这小护士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咱们家,她这是要当家作主的架势啊,不过,没那么容易。

    不管这个小护士生前跟这个所谓的四少爷本尊有过什么事儿,反正我是肯定了一个事实,如果我以后就要顶着李家四少爷的名号活着,那么,我就必须要在李家有自己的势力,这么多年来的社会经验告诉我,大家庭必须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不然,下场也是很惨的,虽然是法治社会,但有些事情也是没办法管的。
正文 第二章 计划回北京
    &bp;&bp;&bp;&bp;从李老爷子的房间出来之后,就被告知天色已晚,所有人都必须离开洪荒岛,我一听这岛的名字就立刻石化了,洪荒岛,这不是黄泉冥祭中记载过的那个神秘民族最后出现的地方吗?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去找我那个所谓的二哥,李子航。

    此刻,他正在客厅里坐着,似乎是在等我。

    看我到来了,立刻站起来招手,“老四,过来,你和我一起走吧,我的飞机在外面。”

    私人飞机!

    说完,就拉着我要走,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李子航以为我有什么东西没拿,可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对,我身上就是一身破衣服,什么都没有,哪儿来的行李?

    “怎么了?”

    我想了想,低声问道:“二哥,你的家在哪儿。”

    李子航一愣,然后又笑道:“你想跟我住一起啊!”

    我点点头,心说老子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没钱也没任何东西,我要是自己一个人住,也很不方便,更何况,我总觉得这个四少爷忽然出现在荒岛,然后被李家人找到,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还是大事,我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有人想要了这个四少爷的命,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装着一副懵懂害怕的样子,“是啊,我只认识你一个,我想和你住一起,亲兄弟之间,应该没什么不方便的吧。”

    我的言外之意,即是说你家里应该没女人吧,如果你结婚了,那我就不去了,我可不想再传出什么嫂子和小叔子的绯闻。

    李子航呵呵一笑,伸手拍拍我的肩膀,拉着我边走边说:“我哪儿也只有我一个人,你去了,刚和跟我做伴儿,走,跟二哥回家。”

    我心说,这就好,总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飞机起飞之后,不大一会儿就着陆了,我下了飞机才发现,乖乖,这是私人别墅顶上的停机坪啊,由此可见,这李子航的家给有多大哦。

    从电梯下来直接到了别墅主楼,李子航领着我进了一个很大的房间,“进来吧,你以后就住这里,我在你旁边。”

    我点点头,天色已晚,他也没多说什么,就吩咐别墅管家给我整理一下,然后自己回去睡觉去了。

    他一走,我立刻打量起这个房间,然后让这个管家坐下来陪我说说话,这管家看着几分面善,而且还与那个李子航有几分相似,于是我就假装不察觉的问道:“大叔,怎么称呼啊。”

    那管家看看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他坐下来,又是在看,最后甚至好像伸手过来摸摸我的脸,不过我立刻站起来,心说这老管家也有问题,也许根本不是管家。

    “大叔,很晚了,我想睡了,对了,能不能给我找件衣服,我身上的这个全是沙子,不能穿了。”

    那老管家连连点头,不大一会儿就让人送来了一堆,我看了看,心中呵呵一笑,全是新的。

    洗澡睡觉,这一夜过得到是平安,没做什么噩梦,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李子航过来找我,说有话想跟我说,我心说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他说,这样倒是省的我去找他还要想个理由。

    餐厅里,餐桌上有很多种早餐,中西都有。

    见我来了,李子航立刻站起来,“老四啊,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每样都准备了。”

    我心说,老子一直生活在北京,吃的是豆汁胶圈,煎饼果子和卤煮,这些,我还真吃不惯。

    呵呵一笑,“都行,我不挑食。”

    李子航笑了下,便开始吃东西,我发现,他吃东西很少,而且吃的都是含糖量非常高的蛋糕奶油之类的,可是他这个人又很瘦,这样的吃法,不胖实在很奇怪。

    我拿了一块粗粮窝头,咬了一口,也是甜的。

    “二哥,你总是吃这些甜的,对身体可不好。”

    李子航一脸苦笑,很费力气的咽下嘴里的一口蛋糕,说道:“我也不想吃,可是我除了甜食,其他的根本吃不下啊。”

    吃不下,只吃甜食,还不胖,而且面色苍白,这个病症,不像是一般的病症,或者说,根本不是病。

    我心里想着,却没说什么,默默地吃着自己手里的窝窝头,心说这李子航对我算是不错,想在李家混下去,这个人是我的靠山,不过眼下这座靠山却是旧病缠身,我给赶紧想个办法。

    “二哥,恕我冒昧,你是不是有病啊。”

    话一出口,我立刻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大对,于是立刻改口,“我是说,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李子航顿了顿,然后点点头,算是默认,说道:“算不上病,就是被蛇咬了一口,然后蛇毒清了,可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便喜欢吃甜,而且有一种很难控制的那种感觉。”

    我说:“是不是就像吸鸦片一样,一旦上瘾了,就戒不掉了。”

    李子航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每次不是我想吃,而是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身体,吃了甜的我才能感觉自己有力气,不然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

    我心下骇然,心里明白一些,不过还是不敢肯定,因为我觉得他的这个症状很想蛊毒,因为江沅那段时间中了蛊毒,他不是吃甜的,而是喜欢吃咸的,只是那时候我不在他身边,这件事也是后来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自己说出来的,蛊毒对于现代人来说比较神秘,可是要真的解释起来,也就是能说,这还是一种能让人对某种味道上瘾的毒,麻痹神经,让人的大脑不受控制。

    李子航看我又愣神儿,边敲了敲桌子,说道:“老四,想什么呢。”

    我看看他,还没说话,他似乎就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凄凉一笑,“别再为我的病伤身了,那么多年都没治好,医院也去了无数次,检查来检查去,一切正常,虽然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科学数据在那儿摆着呢,不信也不行啊。”

    我叹口气,喝了口水,说道:“医院检查出来的是你的身体各个器官的健康,但是有一种病症是检查不出来的,二哥,你跟我去一趟北京吧。”

    李子航一愣,似乎很不理解,“去北京干什么,全国的各大医院包括国外的医院我都去过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说:“不去医院,我带你去找我的朋友,他曾经和你一样,也有这种奇怪的病症,那时候他喜欢吃咸的,严重的时候,一整袋一整袋的盐往嘴里倒,可是后来他康复了。”

    李子航一听,死灰一般的眼神中立刻有了一丝光彩,“真的,你的朋友康复了?”

    我点点头,“是,我不会骗你的,你跟我北京吧,行不行的,试试看也不吃亏啊。”

    李子航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最终答应了跟我去北京。
正文 第三章 北京遇故人
    &bp;&bp;&bp;&bp;李子航原本是要开私人飞机的,但是在我的劝说下,他才觉得无比委屈的包了飞机头等舱,然而机舱里却只有我们三个,除了我和李子航,还有他的一个私人保镖,叫阿伦。

    飞机平稳升空,我因为一无所有,而且出发比较急,所以除了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之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是什么时间?”我问到。

    说起也是悲哀,从我醒过来,就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都还没来的及问一下现在是什么年景。

    李子航看看自己的手表,“到了北京,先给你买点随身用品。”

    我点点头,他又说道:“现在是十一点。”

    我勉强点点头,心说这跟没回答没两样,不过也没办法,下了飞机再说,回到我熟悉的环境里,慢慢来吧。

    李子航静静的靠在边上睡觉,我也不想打扰,就自己也找个地方睡一会儿。

    “老四,你以前来过京城吗?”

    李子航忽然问我,我因为正在犯晕,所以随口应道:“生活三十几年了,我……”

    我立刻惊醒,心说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李子航很茫然的冲我一笑,“你在说什么?三十几年?你知道自己今年多大吗?哈哈哈!”

    “我……”

    很尴尬的笑了笑,“做梦呢,呵呵,对了二哥,下了飞机之后你先回酒店,我去看看我那个朋友在不在。”

    李子航点点头,手伸过来搭在我的肩膀上,“二十岁的人了,该懂的自己照顾自己了,你既然有朋友在京城,不如我给你在这里置一套房子,将来有空回来也有个住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番话,忽然感觉自己心口有一丝暖意。

    “二哥,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眼下你的身体最要紧。”

    自己刚抿嘴一笑,眼神中透着一抹苍凉。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才从机场大厅的电子钟上看到年份。

    居然是我沉棺之后的三年。

    我望着那个电子钟,脑袋嗡了一下,这怎么回事?

    这时间怎么会向前推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我在棺材里沉睡了三年,之后因缘际会,才有了现在的样子,但是这有时为什么呢,沉睡三年之后借尸还魂?这是逗我呢还是逗我呢???

    阿伦取了行李过来,非常恭敬的走到李子航身边,小声说道:“二少爷,这里人多,咱们还是赶紧走吧,酒店那边已经安排妥当。”

    李子航点点头,看我一眼,我立刻跟上,但是做扶梯下楼的时候,我发现人潮涌动的人群中,有些不同寻常的目光在盯着我们,然而当我看向人群的时候,那种让我感觉怪异的眼神却又消失不见了。

    “看什么呢?”李子航轻声问道。

    “没什么,我讨厌人多。”我随便找个理由,淡淡说道。

    “走吧!”

    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让阿伦陪着李子航回酒店,我自己则在半路下车,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

    李子航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没加以阻拦,只是塞给我一个钱包和一只手机,叮嘱我早些回来,然后就有了。

    现在路口的位置招手,一辆出租车靠边停车,车窗摇下来,“去哪儿?”

    我凑过去,拉开车门坐过去,“潘家园。”

    司机师傅脚踩油门,边开车边回头问我:“小哥这么晚去潘家园干什么,都没人了。”

    “看看夜景。”

    “夜景?”司机很是诧异。

    我靠在车窗边上,欣赏着街边的美景,“是啊,那边夜景很美的。”

    司机呵呵一笑,似乎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也就不再搭理我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在南门下了车,这里果然变化不大,和三年前我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拍拍脸颊,自己跟自己说,等下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冷静,我的事儿说出来给谁听都是一个笑话。

    沿着南街走过去,一路上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了,有几个没关的可能是等下还有交易,所以在留门。

    一路走,一路想,记得我来这的第一年,店铺生意不好,因为我没有压箱底的货,所以那些买主都不认我的货,后来,还是隔壁的王哥带我下了斗,弄出几件好东西……

    走过满月阁,我停了下来,门已经上了锁,而且门前一片萧条。

    “这位先生,请问南街66号是哪一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缓了几秒钟才慢慢转过头,看着他,“你说哪个?”

    那个送餐员看看我,说道:“哦,南街66号。”

    南街66号,那不是我的店铺吗?

    难道时隔这么多年,还有人经营?这不对啊,我早已经买下了产权,就算是拖欠管理费而被封了,那要是公开拍卖也需要十年时间,这怎么可能就有人接手了呢?

    “东西给我吧,多少钱?”

    “这不行,客人没收到会投诉的,那个,我自己找吧,谢谢了。”

    “站住!”我的声音有点急躁。

    送餐员被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转身就想走,结果被我拽过来,随手掏出一张票子,“放心,他不会投诉你的,我是那家老板。”

    送餐员收了钱,皱着眉头转身走了。

    我拎着餐盒走的很快,不多时就到了我自己店铺,门虽然是关着的,但里面还有光,我走上前,轻轻的敲了门,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却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走过来,看我现在门口,有些诧异,“送餐吗?”

    “是,可是,没人。”我说完,还刻意指了指门口。

    年轻女子温柔一笑,从我身边走过,说道:“八成是睡着了,你跟我进来吧!”

    她开了门,我跟着她走进去,眼前的一切非常熟悉,眼前忽然出现江沅第一次来我店里时候的情景。

    年轻女子让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时候,她怀里的婴儿忽然哭了两声,女子很轻的哄着他,“团子,怎么哭了啊!”

    “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我们去看看爸爸在干什么?好不好!”

    爸爸!

    原来接收我这店铺的是个成家立室的人,很好!

    “小哥,多少钱?”

    我摇摇头,“已经付过钱了。”

    “哦,那辛苦了。”

    “没什么,趁热吃吧。”

    我刚要转身准备走,却听见后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怎么来了,还带着孩子,晚上降温了。”

    我一愣,眼前一片空白,我现在原地冷静了几秒钟,眼睛才算是重新能看见东西。
正文 第四章 虫玉01
    &bp;&bp;&bp;&bp;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我熟悉了。

    一个身穿白衬衣的年轻人从多宝阁后面的工作室里走出来,那里曾经是我给蝈蝈改造的地方,算是给他当时准备的工作室,没想到,居然还没变。

    江沅,现在的他,比三年前要成熟多了,而且要有人情味多了,以前的他,无论是什么时候看,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高高在上不敢靠近的气质,可是现在,他居然围着一个满是泥印的围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充满爱。

    年轻女子立刻抱着小孩儿走过去,江沅从他手中接过孩子,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慢慢地亲情,让我看的有些挪不开眼睛。

    我站在原地,两条腿好像是多了几十斤重一样,想走,可我却挪不开步子。

    江沅注意到了我,淡淡一笑,“辛苦了,多少钱。”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那年轻女子说道:“我刚才问过了,他说已经是付过款了。”

    江沅“哦”了一声,依旧是满含笑意,“一起吃吧,我买的多。”

    年轻女子满脸的幸福,我实在不想走,于是就朝柜台那边靠了靠,然后指着一块白骨玉的挂件问道:“老板,这玉佩多少钱啊。”

    江沅走过来,伸手把东西拿出来递给我,说道:“这是和田玉,上个月才到,你喜欢的话,三千就好了。”

    我摸了下,心说,傻小子,这哪儿是什么和田玉啊,这是白骨玉,一种罕见的冰种玉石,因为数量太少,所以市面上基本看不到。三千,三十万还差不多。

    我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老板,和田玉你卖三千,也是亏本啊,除非是假的。”

    江沅不怒,只是淡淡的看着这块玉,说道:“玉挑人,我这里这么多,你只看重了它,说明你们有缘,也说明这玉选中了你。”

    “那又怎么样?”

    江沅温和的眼神让我看了感觉非常暖心,他真的变了,变化太大了。

    “你若真心喜欢,三千,如果没有,我可以先让你把它带回去,什么时候有了,再给我送来。”

    我拿在手里,从钱包里拿出三千块钱递给他,“东西我要了,谢谢。”

    江沅把钱随手放在柜台边上的而一个小盒子里,然后目送我出门,看我走了之后,他便回到桌子旁边,抱着孩子亲了几下,然后开始吃饭。

    我站在外面,看着眼前的温馨一幕,我问自己,我是走错店铺了还是认错了人,这怎么可能呢。

    漫步走在南街边上,一边走一边想,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把自己沉棺之后,他们应该是能活着出来的,可是之后呢,千渝应该是要回归组织的,毕竟他身份特殊,可是江沅,他即便是能摆脱牢狱之灾,可是这样的生活方式和他的态度,尤其是,他还居然娶了老婆生了孩子,这怎么可能呢,这也太快了不是。

    虽然,我看到这样状态的江沅,我很开心,至少,他现在过得很温馨,他一直说自己缺少家的温暖,然而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属于自己的家,萧家亏欠他的亲情算是补回来了吧。

    嘟嘟嘟嘟

    电话响了,是阿伦的打来的。

    “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阿伦焦急的声音,“四少爷,你快回来吧,二少爷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呕吐不止。”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吐出来的是什么?”

    阿伦说道:“是白色的虫子。”

    我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说道:“阿伦,你去找点儿红酒给他喝,一直喝,喝到我回来为止。”

    “什么?”对面传来阿伦不可思议的声音。

    我说:“照我说的做,喝就对了,等着我。”

    我挂了电话,立刻又回到铺子,我推开门之后,江沅首先站了起来,他有些困惑的看着我,迟疑的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我也来不及跟他废话,就说道:“我是萧老板的朋友,现在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萧老板,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江沅会有什么表情,会不会把我当神经病赶出去,毕竟,我现在的样子是一个二十岁所有的年轻人,在他面前,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万没想到,江沅居然放下碗筷,小声跟那年轻女子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我跟前,“我们出去说吧。”

    我点点头,跟他出来之后,他忽然当在我面前,那种凌厉的眼神让我找回了一点儿熟悉的感觉。

    他看着我,很小声的问道:“你说你是萧老板的朋友,那我请问你,你是什么人,如果你敢撒谎,我现在就让你去见萧老板。”

    我稳住自己的情绪,说道:“一块金凤昭文玉璧,一本黄泉冥祭,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江沅冷眼看着我,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而我依旧是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之后,不知道多久,江沅放松了双手,淡淡说道:“既然你是萧老板的朋友,那么,他的朋友也是我的,你需要我怎么帮你,说吧。”

    我说:“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保证,天亮之前你可以回来。”

    江沅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铺子的方向,我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了牵挂,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受到牵连,也不会让你受到牵连,只是我现在很着急。”

    “走吧。”

    我带上江沅打车到了酒店,然后走贵宾通道上到顶层,阿伦已经在电梯口等候,看到我来了,立刻过来为我引路,边走边说:“四少爷,二少爷已经喝了十几瓶红酒了,喝一瓶吐半瓶,现在已经有些醉了。”

    我看了眼江沅,说道:“我二哥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医生束手无策,还请你帮帮忙。”

    江沅看我一眼,没说话,跟着我们走进房间,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地上全都是红酒瓶子,我一看,心说我的天啊,这给花多少钱啊,一瓶十几万,真是醉了。

    “你们就不能找个便宜点儿的红酒啊,不需要这么名贵的。”我小声嘀咕着,心说这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江沅捂着鼻子拎起一个红酒瓶子,皱了皱眉,问道:“人呢。”

    阿伦引我们到了浴室,此刻,李子航正趴在马桶上吐呢。

    江沅脸色立刻变了,退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我,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从未听我哥提过你。”

    我心里一阵激动,我哥,他还记得我。

    我还没说话,阿伦就搀着半醉的李子航出来,听到江沅的话之后有些不客气的说道:“这位是东荣国际的四少爷。”

    我摸摸自己的鼻子,心说哎呀,这个名号就算了吧,听着很不舒服。

    江沅哼了一声,看我一眼,说道:“我不知道什么东荣国际,我跟你来这一趟,只是因为你说是我哥的朋友,既然不是,那我就告辞了。”

    他起身要走,我是想拦着的,但是阿伦比我快,伸手就要拦,我一看不好,心说你跟他动武,你不是找死吗?

    结果我话还没出口,这两个人已经在客厅里活动开手脚了,我扶着半醉半醒的李子航往边上挪,心说你来打吧,反正这李子航有的是钱,砸坏了什么也不怕,打吧,顺便我也看看这三年多来,你小子的功夫是不是荒废了。
正文 第五章 虫玉02
    &bp;&bp;&bp;&bp;江沅和阿伦在客厅里拳脚相对,我知道阿伦不会真的动真格,所以我也没打算管,江沅无奈摇头,最后一招把阿伦逼到角落,比武结束。

    我把李子航放在沙发上,然后站起来,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说道:“消停会儿吧,坐下。”

    阿伦一直把我当做是李家的四少爷,处于他对李子航的绝对忠心,所以对我,自然也是忠心的。

    江沅皱着眉看我们一眼,好像是看疯子似的摇了摇头,冷声说道:“都活的好好地,那我走了。”

    “哎,你别走,我真的有事儿。”

    江沅站定之后看着我,他的眼神有点儿像扫描仪,好像看透了什么,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谎言。”

    江沅吐出这两个字之后,居然坐下来了,我以为他会走,可是没想到事情出现了转折。

    “他中了蛊毒,是白虫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人中这种蛊,你们去过那个地方。”

    我心说,他倒是学的不拐弯磨脚了,真是有什么就直说了,既然他都这么坦白了,我也就不瞒着,说道:“我姓李,这是我二哥,他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曾经被一条蛇咬伤了,后来蛇毒清了,但是却落下了一个毛病,就是爱吃甜食,我记得你以前是爱吃咸的。”

    “你说什么?”

    我立刻捂着自己的嘴,麻蛋,差点儿穿帮了。

    “我爱吃咸的?”

    江沅的眼神让我有一种被揭穿的感觉,可是现在我能怎么说呢,我说我是你哥,谁信啊。

    “我猜的,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喜欢吃咸的都长得白。”

    胡诌了一个理由,倒也满符合我现在的年纪,一个二十岁的**青年。

    江沅哼了一声,摸了摸李子航的脉搏,皱了皱眉,说道:“你二哥这病耽误了太长时间了,他先前被蛇咬了,不过是个诱因,蛇毒虽然解了,但蛊毒也被引出来了,解蛊不是治病,医院肯定没用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半醉半醒的李子航,心里烦躁就忘了自己现在是谁,抄起桌上的烟就点了一根,狠劲的吸了几口,“就因为没用,我才带着他来北京的,你也知道,这现代社会,蛊已经很难见到了,除了墓里面。”

    我说着,又使劲儿抽了几口,然后把半截烟头扔进烟灰缸,一脸愁容的看着李子航。

    现场一片安静,安静的好像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江沅才缓缓开口,却带着迟疑,“你真的是我哥的朋友?”

    我一愣,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心里咯噔一下,为了不让他怀疑,我点点头,说:“我真的是,我跟着萧老板下过斗,怎么了?”

    我本来是想找个理由,没想到却戳中了李子航的心事,他本来就半醉半醒的,却被我这句话彻底弄醒了。

    阿伦略带震惊的看着我,李子航撑着手肘坐起来,看着我,“老四,你刚才说什么,你跟人下过斗,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不是一直跟咱妈生活的吗?”

    我一头汗,心说这话怎么才能圆了呢,正想着,李子航又咽了口气,说道:“也罢,到底是李家的人,老四,你怎么能随便带外人来呢。”

    江沅一听,立刻起身就要走,我也立刻拦住他,并让他坐下,然后对李子航解释说:“二哥,他不是外人,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我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找他吗?”

    李子航一听是我要找的人,立刻起来道歉,倒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就冲这一点,我觉得这个李子航我也给救。

    江沅深吸一口气,“这位李先生,蛊毒在你身体已经长成,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去过双合山。”

    李子航脸色里边,他因为喝了酒,本来是脸色泛红的,可是现在,因为听了江沅的话,却显得煞白。

    “二哥。”我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立刻过去扶着他坐下,“阿伦,倒杯水来。”

    江沅坐在我对面,看着一桌子一地的红酒瓶子,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道:“懂得用红酒抑制蛊毒,你懂的不少啊。”

    “……”

    我想了想,感觉自己还是不说话的好,江沅似乎也懒得理我,注意力再次转移到李子航的身上,看看他的手臂和眼底,脸色一沉,“李先生,恕我直言,双合山有做不明年代的古墓,这座古墓很早就被道上的人盯上了,只是无人敢动,不知道李先生是怎么进去的。”

    李子航看我一眼,似乎是不想让我知道什么,不过江沅却很会意,站起来欠了欠身,说道:“明天早上,我会再来,李先生,令弟是我大哥的朋友,他既然找到了我,那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不等李子航和我说什么,就直接走出房间,我让阿伦去送送他,等阿伦走后,我刚想说什么,就被李子航抢先了,他问我:“老四,你下过斗,是跟谁。”

    我也不想瞒着,毕竟以李家的背景,分分钟就能查出来我是不是说谎,与其编出来一个人,倒不如把自己给供出来,所谓不在聪明人面前耍聪明,才是生存之道。

    “我只知道他姓萧,在北京生活,那时候咱妈不在了,我没有生活来源,就是能到处找活干,我也要活着啊,没办法,就跟着萧老板下斗,赚点儿辛苦钱。”

    我说的声情并茂,只是让他相信我,毕竟,我现在的处境也很微妙,一旦让有心人知道我萧方借尸还魂,估计黄泉冥祭的事儿还会再被掀起来,那么江沅很可能会失去现在的生活,如果他是一个人倒也罢了,可是现在,他娶妻生子,拥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不能让他在冒险。

    想到这里,我有些后悔了,可是李子航,我要救他,就必须惊动江沅。

    左右为难,李子航看出来我心情烦躁,因此也没再说多什么,只是让我先回去休息,这时候阿伦也回来了,说那个叫江沅的说明天再来。
正文 第六章 虫玉 03
    &bp;&bp;&bp;&bp;一夜无眠。

    我是真的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都是曾经的记忆,看着江沅现在的样子,尤其是刚才在铺子里看到他的时候,他笑的那样幸福,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忽然,电话响了,我狐疑的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被隐藏了。

    想到这个电话是李子航给我的,我以为是有人找他,然而就在我准备出房门拿给他的时候,电话又断了,而且立刻顶进来一条短信,上面写的是“江沅,接电话。”

    我一愣,心说这手机号他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我还是接了。

    “喂,是李先生吗?”江沅的声音很沉,似乎很有心事的样子。

    “是我,不知道江老板找我什么事儿。”

    电话那边明显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江?你究竟是什么人。”

    晕,我怎么就忘了,他很可能已经改了户籍,有千渝的关系在,他要是想换个身份活着,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而按照他的想法,他很可能是用回自己的姓氏。

    “我,我猜的。”

    实在不会说谎,但却被逼的一直编瞎话,而且还漏洞百出。

    “猜的?猜的可真准,我想起来一些事,但是去你那里不方便,你能来我家吗?”

    我心一哆嗦,心说这什么情况,去你家?

    “这,不要好吧,大半夜的,再说弟妹,不是,嫂子还有孩子都已经睡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好像是看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之前抽烟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还是说有其他的破绽,江沅是见过事儿的人,他的认知远远超过一般老百姓,一个见过鬼,见过僵尸,见过很多稀奇古怪而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的现象的人,让他相信一个人能借尸还魂,估计他会相信的,而且也会自己想到这一点。

    因为我很清楚的记得,黄泉冥祭,除了往生仪式可以招魂之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发给你地址,你过来吧。”他的语气非常肯定,好像我一定不护拒绝一样。

    然而事实也就是这样,我就这么乖乖的听话穿好了衣服,为了不让阿伦察觉到,我走的时候轻手轻脚,慢慢地开门出去,然后打车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还好这帝都半夜都会有计程车,不然我真要走过去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司机把我送到了一个别墅区面前,然后冲我神秘一笑,“小哥,你来这里有预约吗?没有的话,他们可是不接待的,要是没有,我可以帮你,一百一次。”

    我有些不明白,“什么预约,一百一次,什么意思?”

    那司机呵呵笑,摆摆手,“罢了,不过我提醒你啊,这里面可不简单,注意身体。”

    我丢给他一百块,他也没找我钱就直接就开走了。

    我看着车影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别墅区,心说这个司机应该是经常三更半夜的拉人来这里,门儿清不说,也养成了一个不找零钱的习惯。

    走进别墅区,按照江沅短信上标志的地方找到一间别墅,门没锁,江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浓浓的咖啡味扑面而来。

    “我大哥最喜欢喝咖啡,他走之后我帮他收拾房间,找出了很多咖啡,很多都已经过期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还留着。”

    我随口说道:“过期的咖啡味道还在啊,再说有些时候买了也不一定是为了喝,有时候也……”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了什么,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喝着咖啡。

    江沅丢过来一盒烟,说道:“看你年纪不大,却像是个老烟枪,吸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吗?”

    我呵呵一笑,“道理谁都懂,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吸烟啊,也不缺我一个,再说,我十几岁出来混社会呢,不会吸烟你信吗?”

    “十几岁出来混社会,盗墓吗?”他的问题似乎有些尖锐。

    我随口说道:“差不多吧。”

    江沅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看我一眼,说道:“你这个经历,跟我大哥还真的很像呢,难怪我大哥会和你做朋友,不过,年龄跨度有点大。”

    他说完,呵呵一笑,我也傻呵呵的笑着,我能说什么呢,哎。

    “萧老板人很好的。”我实在不想冷场。

    江沅却点点头,“是很好,我大哥这人喜欢交朋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看做朋友,对了,你这是怎么知道我的,是我大哥告诉你的吗?”

    我叹了口气,心说我该怎么回答呢,想了想,说道:“以前听萧老板提过,他有三个弟弟。”

    江沅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他弟弟,你见过我吗?”

    我说:“这不难猜啊,这件铺子是他的,能接收并保持里面格局不变的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也没别人了吧。”

    江沅点点头,似乎是认可了我这个说法,然后从茶几下的暗格里拿出来一个金黄色的锦盒,推到我面前,说:“刚才在你那里,当着你二哥的面我不想说的太多,现在只有你和我,所以我不妨跟你说个实话,你二哥命不久矣,绝对不会超过半年。”

    我一惊,虽说这李子航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他人不坏,至少对我,他这个四弟却是非常好的,就凭这一点,我也不能不管不问,所以我就问他原因,而江沅给我的答复却让我大吃一惊。

    二十年,白虫蛊居然在李子航体内潜伏生长了至少二十年。

    我算了下年纪,按照李子航的说法,我今年二十岁你,而那个所谓的大少爷李子清三十左右,他是二少爷,年纪应该是在二十五上下,这样一算,这白虫蛊居然是在他七八岁甚至更小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的他,这么小,会有谁需要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呢。

    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害怕,一个凶手,给一个孩子下蛊毒,而且是传闻中极深古墓中才有可能存在的白虫蛊,寄生于尸体内脏器官中的蛊虫,繁殖力非常强,而且侵蚀内脏。

    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对一个孩子下手,而且是这么残忍的慢性折磨,我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个李家不简单,而且甚至是有些恐怖。

    联想到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这个李家四少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荒岛,这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决定找个机会问清楚。

    还有就是,百虫蛊,双合墓,看来,我是要亲自走一趟了,除了救人,我也想找出这个幕后的凶手,因为我以后要以李家四少爷的名义活着,为了自己的安全,我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正文 第七章 虫玉04
    &bp;&bp;&bp;&bp;江沅深更半夜的把我叫到他的别墅,到了之后他东拉西扯的跟我说了很多话,看似朋友间的谈话,可是仔细想想,怎么有点儿像卧底在套话的感觉呢?

    客厅的灯很亮,照的人脸没有瑕疵,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演员们在拍电视剧的时候都需要打光的原因了,原来这光线是很有作用的。

    此时此刻的江沅,让我有种恍惚的感觉,换了个方向坐下,看着茶几上的烟盒,我真想点上一根。

    “在你那我见到你会抽烟,所以就备下一盒,别客气。”

    我傻乎乎一笑,尽量避开尴尬。

    “我就是偶尔抽一根,其实我不要会,对了,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能明天白天再说呢。”

    江沅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我一看,他么的这不是我吗?

    “这个,萧老板的照片啊。”

    我呵呵一笑,心说这什么意思,寻人启事?老子就在你跟前,跟你说我是你哥,你信不?

    江沅摇了摇头,说:“你看他手里的东西。”

    说实在的,我真没有印象,这张照片上的我很年轻,也就是我二十三四岁的时候,一身黑色山寨运动服,手里拎着一个破损比较严重的四面樽。

    我仔细想想,这张照片,这个东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第二次下墓,跟的队伍应该是陕西陇西县那边的土夫子,而且那次下去,好像也不是很顺利,所以上来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冥器,就因为这样,我才被分到了一个破损的玩意,我记得那个东西好像被我当时就交易掉了。

    江沅看我在沉思你,也没打扰,等我叹了口气的时候,他才说话。

    “你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看着他问道:“照片不是很清楚,我看不清,不过看样子,倒像是一个四方形的物件,而且,还是个破的。”

    江沅“嗯”了一声,说道:“你看的很仔细了,这武王樽就是个破损的,我大哥跟我说过,这件东西被他卖了,而买家我目前已经找到了,我希望你能出面帮我买回这个东西,多少钱都行,只要你能帮我,我就帮你下墓,去拿白虫蛊的解药。”

    我一愣,这次是真的愣了,且不说我不记得跟他说过这些话,这个东西被我卖了的事儿我基本上就没当事儿,如果不是我看到照片记起来了,我的记忆力根本没有这个念想,现在江沅居然说是我跟他说的,这明显是在说谎,不过他说谎的目的居然是想让我出面,以目前我这个李家四少爷的身份帮他不惜代价的买回来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冷,心说江沅有钱而且不在乎钱,如果他想买什么,只怕不会管价格的,只要你肯卖,他必然能买到,如今却需要我出面,也就是说,这个卖家根本不想卖,多少钱也不会卖,而江沅之前应该已经是接触过了,所以才找我来。

    先到这里,我便试探道:“江老板,我想问问,卖家是谁。”

    江沅顿了顿,似乎是在想,我就这么看着他,结果他却跟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是你们李家的人。”

    这就对了,我虽然没猜中开头,但我至少猜中了结尾,卖家果然不是普通人,不然以江沅的手段和人脉,没理由拿不下。

    “行吗?”他似乎很着急。

    我点点头,“只要你确定是我们李家的人,那我就帮你搞定他,多少钱都行?”

    江沅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对,多少钱都行。”

    我心说,行吧,既然是李家的人,那就好办了,我答应了他,江沅也很有诚意,他就想变魔术似的又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盒。

    他把药盒推给我,说:“给他吃下这个,每天一颗,一共三十颗,虽然不能解除蛊毒,但至少可以起到抑制的作用,你有一个月的时间。”

    我朝他打了响指,然后拿起那个白色的小药盒,说:“一个月都用不了,我只不是什么时候办成了就可以来找你。”

    江沅点头,“到我铺子里来就行了。”

    我“嗯”了一声,正要起身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道:“冒昧问一句,那天那个女孩儿是你的……”

    江沅的眼神立刻有一种光泽,“是我的家人。”

    他没有用老婆太太等称呼,而是用了一个家人,这让我心里忽然感觉一丝温暖,家人,是对爱最淋漓尽致的表现。

    只有家人,才永远不会分开,只有家人,才会永远不离不弃。

    那个女孩儿看着面善,应该是个好女孩儿。

    我想着,心里也安心多了。

    离开江沅的别墅,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有些疲惫,搭上一辆出租车回到酒店,结果刚一进大堂,就看到阿伦在沙发上坐着,看到我进来,立刻迎上来,“四少爷,您去哪儿了。”

    我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看他一眼,边走上电梯边说:“帝都的人起的都很早,我只是想去早事儿看看。”

    阿伦一脸的不相信,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非常恭敬的跟着我回房间,结果我一进门,就看见李子航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浓浓的豆汁味扑面而来。

    “回来了,一早晨的就到处乱跑,我叫了早餐,都是这里的人们经常吃的,你尝尝看。”

    我坐在座位上,心里忽然有些小感动,咬了口胶圈,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李子航一脸困惑的看着我,然后伸手拿了一个胶圈,然后真的咬了一口,看他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我只想说真是难为他了。

    “吃不惯就别吃了,看你为难的,我跟你说,这豆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得习惯的,别喝了。”

    李子航哈哈大笑,“是啊,这东西酸臭酸臭的,老四啊,你是怎么喝得下去啊。”

    我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这东西要从小培养才行。”

    李子航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问道:“从小培养,你的意思是说,要从小生活在这里的人,才有可能喝的习惯吗?”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笑了笑,“也不一定。”
正文 第八章 虫玉05
    &bp;&bp;&bp;&bp;吃个早饭都能吃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我此时此刻的感觉,就是跟这些不简单的人相处,真的是消耗很大的脑细胞啊。

    李子航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继续问道:“老四,你说你能喝的惯这里的豆汁,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习惯的。”

    我心说,你特么老纠结这个问题干什么,不过又不敢发作,只好耐心解释道:“这个,其实也要看个人的口味,有的人一辈子也难喝上一口,有的人,喝几次就能习惯,其实二哥,牛要是想喝,我可以带你去一家老店,百年老店呢。”

    李子航皱了皱眉,一脸嫌弃的表情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是习惯西餐。”

    我呵呵一笑,继续吃饭。

    早饭之后,我把药盒里的药丸拿出来一个,然后递给李子航,说道:“吃了这个吧,会让你的病得到控制。”

    李子航想都没想拿过去就吃了,这让我有些发愣,问道:“你都不问问是什么,你就吃,万一是毒药呢。”

    “我相信你,就算是毒药,也是有根据的毒药,不会害死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可是我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种凄凉,当然,那种凄凉不是针对我的。

    吃过饭也吃过药,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他继续遥控处理他的公司业务,而我则旁敲侧击的想打听有关武王樽的事情。

    我根据自己曾经的一些经历,简单整理出一些人名单,然后找个借口溜出酒店。

    东城区有一个四合院,这几年修缮之后,住宅环境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我要找的这个人叫刘长生,外号三哥。

    这个人,在我的印象中,就是一个江湖百晓生的人物,只要给一点儿线索,就没有他打听不到的事儿,所以,我打算去他那里碰碰运气。

    七拐八拐的总算是找到了地方,大门开着,院子里有一棵大叔,很粗,看来是有些年代了。

    刚一跨进院门,就听见一个八哥在学话,“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我一愣,立刻想到我自己店里的那只鸟,当初江沅进来的时候,那只鸟也是这么叫的,不过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记得我离开店去云南的时候就把它给放了。

    仔细看看,虽然这只鸟长得很像,但年龄不对,这只鸟也就一岁,而我那只,如果还活着,应该也要四五岁了。

    我走过去,却间房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瘸腿的中年人,面黄肌瘦的看着身体不是很好。

    但是,他脑门的那颗黑痣我确认出来了,只是让我有些震惊,短短几年而已,曾经那个五大三粗的年轻人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是谁啊,面生啊。”

    我很有礼貌的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说道“是三哥吗?”

    刘长生一愣,随后也点点头,一瘸一拐的走到院子里的一个躺椅上坐下来,然后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小圆凳子,说道:“坐下说吧。”

    我一看,这事儿有门。

    坐下来之后,我还没说话,就听见刘长生咳嗽一声,然后问道:“你这小哥是跟谁的,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我说:“我老大姓萧,这次是来问问三哥,知不知道武王樽的下落。”

    刘长生一愣,“萧?是他啊。”

    我呵呵一笑,点点头,那刘长生点点头,说道:“那小子现在人在何处啊,当初自己卖出去的东西,现在后悔了?”

    我心说,这家伙还真是不枉百晓生的外号啊,什么都知道。

    我不说话,他却说道:“回去告诉他小子,有什么事儿亲自来,让你这个小娃娃来有什么用,看不起我是不是。”

    我本想编个瞎话糊弄糊弄,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不理我,起来回到房间里然后关门不再理我。

    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心说这怎么办,刘长生的个性我是知道的,他要是不想说,你就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想到这里,我有拍门,说道:“三哥,我不瞒着您,我老大是自己来不了了,这才让我来的。”

    屋里没人应声,我又说了两边,里面才传来一阵咳嗽声音,说道:“我知道他来不了了,所以我刚才问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小子,求人办事可要诚心诚意才行。”

    我一听,有些惭愧,毕竟是我自己先不诚实的,可是既然刘长生能应我这一声,说明这事儿还是有转机的。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刘长生的声音,“进来吧。”

    我推开门,一进去就闻见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走进去了才发现,原来他居然病的这么严重,卧室里到处都是药。

    “坐吧。”他随便指了个地方。

    而我也嘴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顿了顿,开口道:“武王樽,我希望能买回来,只是我现在不知道它的下落,所以请三哥帮忙。”

    刘长生笑了笑,说道:“在李家人手里,那人叫李子清,你可认识。”

    我假装摇头,说道:“他是什么人,三哥能不能帮我做个中间人,跟他说说,武王樽卖给我,价格可以好商量。”

    刘长生摇了摇头,看着我,一双眼睛跟扫描仪似的,然后说道:“你也是李家的人吧!”

    我一口气不顺,咳嗽几声,心说这丫是不是修炼成精了,怎么全都知道。

    我狐疑的看着他,而他且笑看着我,说:“几年前,我有幸见过李家人一面,这样的相貌只有李家人才有,小子,你不诚实。”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三哥,实不相瞒,我是李家老四,但是您既然知道李家人,也应该知道,李家只有三子一女,从来没有一个四少爷不是吗?”

    我话没说明白,其实也是为了试探他一番,没想到,这个刘长生居然冷冷一笑,然后从他的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相册,丢给我让我自己去看。

    虽然说,这房间里的光线不是很好,但是我还是把照片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照片上的人。

    那个相貌出众的少年,不就是这个李家的四少爷吗?
正文 第九章 虫玉06
    &bp;&bp;&bp;&bp;在刘长生那里,我没有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信息,至于李子清,这个结果是我早就预料到的,只是从刘长生嘴里说出来,让我更加确定几分罢了,然而除了这个并不太有用的线索之外,我自己却被他看个通透。

    从四合院回来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咖啡馆里闷头喝咖啡,一杯一杯的,反正都是免费续杯,我也就没多想,只是觉得,咖啡的香味会让我整个人清醒许多,也冷静许多。

    李子清,这个李家大少,三十几岁的年纪,我还记得,我正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当时的他站在游艇甲板上朝我挥手。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我决定要去找李子航问问这个大哥,了解一下他也好有个准备。

    晚饭的时候,我们还是在房间里用餐,我实在吃不惯西餐,看着那么多盘子,我只好叫服务员给我整一碗炸酱面,边吃边看着李子航,看着他吃饭的优雅姿态,我算是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大家族出身的人,这吃饭说话都是跟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每一步都做的恰到好处。

    看这样的人吃饭是享受,可是跟这种人同桌吃饭,那就是一种煎熬。

    我实在不怎么喜欢虐待自己,所以就跟匆匆吃了两口,然后把碗放到一边,我知道他还要吃很久,所以我就非常安心的坐在他对面。

    许是因为我在对面看着他的原因,他忽然放下刀叉,耐人寻味的笑了笑,“老四,你看着我干什么,想问什么就问啊,实际上,我很希望你能和我说说心里话,毕竟,我们才是亲兄弟。”

    他把亲兄弟三个字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刻意提醒我,我是他的亲弟弟,是他的家人,是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的盟友。

    我呵呵一笑,傻笑着去喝了一口红酒,“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李子航垂眸轻叹一声,“你长得很像咱妈,刘长生没跟你说吗?”

    他说完,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笑意,温暖却令人不敢去看。

    我心里一慌,心说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去见了刘长生,他初来北京,人生地不熟,更何况,我行事一向隐秘,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啊,怎么会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呢。

    我愣神,却尽力去掩盖眼中流露出来的惶恐。

    “二哥,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去看看。”

    李子航眨眨眼,“看看?看什么?”

    我叹口气,想了想,把心一横,“我是去找了刘长生,我想问他一些事情,真的。”

    李子航非常优雅的拿起咖啡杯,然后抿了一口,说道:“东西在大哥手上,你要拿,可没那么容易。”

    我无话可说,我知道的他都知道了,我不知道的,他肯定也知道,只是似乎在等着我去问,可是我却开不了口,明知道只要我说,他一定会告诉我,可是我就是不敢,因为我总觉得,我要是说了,就等于从另一方面暴露自己,有时候,长相即便一样,灵魂不一样,也是会有杀身之祸的。

    “二哥,我想要武王尊。”

    李子航挥手让阿伦先下去,然后看着我,沉默片刻,说道:“你小子,我这般信任你,可你却瞒着我,老四,你让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和你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这个世界上,除了过世的妈妈以及病入膏肓的咱爸,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看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惶恐,仿佛就像是个被人抛弃而害怕孤独的小人儿,我一时有些无措,忙给他倒酒,安慰道:“二哥,你别生气,我就是不想麻烦你,实话说吧,在这里,没人能对我怎么样,我曾经过得生活,接触的人也不是普通人,我知道怎样躲避危险,至于李家,我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对于你,我是真的把你当亲哥哥的。”

    李子航端起高脚杯,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点点头,招呼我跟他过去。

    在房间里,李子航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暗处一个档案袋,打开袋子之后,我看到里面有一些陈旧的报纸和一些信纸,以及几张黑白照片。

    “老四啊,这些资料就是你要的,武王尊在几年前被一个土夫子卖给了沙窝一带的文物贩子,据说,当时那个卖家是个刚出茅庐的新手,眼见东西有破损,所以就不要了。”

    我咧嘴呵呵笑着,心里却在骂自己,李子航看我眼神有异样,就推了推我,“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武王尊在大哥手上,而且据我所知,西海的项目,就在这武王尊本身蕴含的历史信息中。”

    我一听西海,手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联想到之前江沅的话,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一直都没放弃西海海底城,他一直都没放弃要在去探这座海底墓,武王尊,应该就是江沅最新得到的线索。

    我手捏着一张黑白照片,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李子航看我凝神不语,便自顾自的说道:“这是咱们离家追了半个世纪的项目,西海海底城,李家一定是第一个打开它的人。”

    我呵呵笑了,然后哈哈大笑,最后笑的不可收拾。

    西海,海底城。

    真是滑稽可笑,我前生被它卷进了一场风波,最后牺牲自己沉棺,上天又给我一次活着的机会,却又要被这个海底墓捆绑。

    感觉累,真的累,我躺在床上,双目放空。

    “西海海底城根本就是一个被历史尘封的一段记忆,为什么,世人都要去触碰这个时间的底线,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你说什么?”李子航坐在床边,看着我,似乎很是困惑。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时间的底线,你知道西海的海底城。”

    我很想告诉他,哥我不是知道,我还下去看了,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摸到墓门了,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当然,这话我是没说的,只是闭上眼睛,心里算着,十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江沅那边估计是志在必得,可是如今他已经成家立室,我实在不想让他再去冒险,那个海底城无论有什么,也远比不上自己身边的亲人重要。
正文 第十章 虫玉 07
    &bp;&bp;&bp;&bp;困,不知不觉的我已经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室内一片漆黑,我摸黑起来,发现外面正在下雨,一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我爬起来发现李子航和阿伦都不在了,桌子上放着一晚炸酱面,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刘长生知道的太多了,我去会会他。”

    我心暗道不好,大家族都不希望有人对自己家族的一切了如指掌,所以,他肯定是去找刘长生麻烦去了。

    虽然还不至于说杀人灭口吧,但是……

    我来不及多想,出门打车来到四合院,然而我还没进院子,就看到李子航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阿伦,他们没说话,只是看我一眼,一前一后的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心一下就凉了,心说完了。

    等我走进院子,却看见刘长生慵懒的靠在躺椅上逗鸟,看到我来了,三角眼瞥了瞥,“坐吧。”

    我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算是出来了,走过去看看他,确认还活着,立刻拉了个小板凳坐下来,“吓死了我了,你没事儿吧。”

    刘长生一边逗鸟,斜眼看我一眼,“李家的两位少爷大驾光临,我这小院儿可真是蓬荜生辉啊,看看,我这翠哥怎么样。”

    我看看这只鸟,心说和外面长得都一样,有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的。

    现场沉默了几分钟,他逗鸟,我看着他逗鸟,最后发展到我去喂鸟,围着鸟呆了半个多小时。

    刘长生把把鸟笼子放在地上,然后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着我,说:“你来找到干什么,不会是专程来看我死没死吧。”

    我心说,老家伙,还真是神算了。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刘长生看我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一笑,“放心吧,我死不了,要死,三年前就死了,子成,李家是个大染缸,你参与进来,就无法在脱身了。”

    我说:“你以为我想去啊,可是我身边的人执意要去,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啊,不过现在倒是有个关键,就是武王尊,刘三哥,我知道你的本事,你出马,帮我买下武王尊,只要我毁了它,他们也就找不到西海墓,找不到最多就是在海底转个圈。”

    刘长生呵呵干笑两声,“你小子真是异想天开,那李子清缺钱吗?别说我不帮你,要想拿到武王尊,除非你有一个比武王尊更吸引他的东西,你有吗?”

    我挠挠头,对于他的话,我并不怀疑,这话的确是有道理的。

    让人割爱,就必须有个让他割爱的理由。

    低头看看自己,真是身无长物啊。

    刘长生站起来,拎着他的鸟笼子,一步三晃的往屋里走,边走边说;“好好想想吧。”

    好好想想。

    对,我虽然身无长物,但李子清想知道的东西却在我的脑子里,只要我找个机会透露出去一些,那么,他必然会上钩。

    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却只看见刘长生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也是很不简单的。

    刚跨过门槛儿,我就忽然折返回去,扣了扣他的房门,说道:“刘三哥,我想问问,刚才我二哥来这里是为什么啊。”

    一两分钟之后,屋内传来刘长生的声音,“为你求情。”

    什么?求情?

    我实在不懂,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窗户的窗帘已经聊撂下来了。

    满腹心思的走出四合院,还没出胡同口,迎面就走来一个年轻人,他长得很黑,属于黑天只能看到牙的那种,我因为好奇就多看了一眼,然而就这一眼,让我整个人愣了足足三分钟,站在胡同里脑袋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已经消失在胡同尽头了。

    我恍惚的看了看,也觉得这不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张扬,非洲版的张扬,除了肤色,其他的一模一样。

    我这一路都是恍惚的,张扬,这个到最后背叛我的人,应该是死在夏姬陵的人,怎么会……

    回到酒店的时候,江沅已经在大堂等着我了,我看他背着一个白色的背包,见我回来,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就乘电梯回到房间。

    “还有八天了。”

    我皱了皱眉,“我知道,不是还有八天吗?”

    江沅把背包随手放在沙发上,“那好,你有这个时间观念就行,对了,这次我要在这里住几天,帮我安排个房间吧。”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江沅看着我,用一种无比肯定的眼神,说道:“我说,我要住在这儿。”

    我回头看看,确定这屋子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之后,坐下来,看着他,一会儿之后,我说:“我说你……”

    “不是,你住我这儿来,你媳妇怎么办呢,还有你那,哎,是闺女还是儿子来着。”

    江沅似乎心情很好,靠在沙发上看着我,说道:“男孩儿,他等会儿就到。”

    “什么?”

    我话还没说话,就听见服务员在敲门,开门之后就看见服务员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儿,我一愣,心说不对啊,前天我看到的可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啊,怎么长得这么快?

    那孩子看到江沅,立刻冲过去,大喊“老爸,我想死你了。”

    我顿时觉得自己这是错过了多少精彩的故事,但是现实依然给我不少“震撼”。

    江沅抱着小孩儿,指着我,说道:“叫李叔叔。”

    “李叔叔!”

    “额……”

    晚饭的时候,李子航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我看着这个叫果果的孩子,默默的吃饭。

    想到晚饭前跟江沅约定去刘长生的家里碰面,我有些为难,这孩子怎么办,我是绝对不能带着他的去啊。

    “这孩子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孩儿,又看看旁边空着的位置,一时无语,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就是你出去的三个小时里,就多了一个他,而且,那个带他来的人现在又出去了。”

    “那个江老板?”

    “嗯,哎呀,先吃饭吧,我估计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是这孩子要怎么办?”李子航显然是嗅到了什么不安的因素。

    我呵呵一笑,“二哥,我晚上要出去一趟,所以这孩子你先看着,江沅回来了,你就可以交差了,多谢。”

    我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把这个小孩儿报过去塞给他,对孩子说:“这是你李二叔,乖乖的啊。”

    说完,我就跑出去了。
正文 第十一章 虫玉 08
    &bp;&bp;&bp;&bp;两天之内,我三次来到这个四合院,说来也是醉了,这胡同七拐八绕的;天黑更是难走,只是这路灯,哎,居然还是老式的电线杆子,一路走过来,倒也有一种厚重的年代感。

    路过一家小卖部,买了包烟,四下无人,就点了一根,谁知刚点上就听见身后一个魔性的声音传过来,“不是说不会抽烟吗?”

    我“啊”了一声,不知道后面该怎么接,江沅伸手把烟盒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调了下眉毛,你也喜欢这个牌子?

    我低头一看,哎呀,怎么就疏忽了呢,看来,要改掉以前的习惯了,不然,背着小子看着看着就猜出些什么,只是他倒也罢了,只怕让其他人猜到,将又是一番争斗,实在没必要。

    “这家店只有这一种。”

    “是吗?”

    “……”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那扇熟悉的院门前,扣响门环,却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儿?”

    我心下狐疑,不过一想到现在的时辰,估计睡了没听见吧。

    再次扣响门环,还是无人应答。

    江沅瞪了下眼睛,一脚踹开了院门,声音很大,惊的四邻的狗都汪汪汪的叫唤起来。

    看着地上被踹断的门栓,无奈叹了口气,迈步走进去,却发现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还好,没什么事儿。”我小声嘀咕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李子航来了之后,我就一直觉得怪怪的,总感觉这刘长生要发生什么事儿似的。

    江沅站在门口又要踹门,我立刻拦住,心说别在踹了,这都是老城区,住的都是老居民,真的惊动了他们,咱俩可就免不了去派出所喝杯茶了。

    “省省力气,我来吧。”

    江沅面无比表情的看看我,侧身让了一步,我上前敲门,可是反复几次,里面都没有人应声,我这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安,如果说院门的敲门上听不到,那么这房门的敲门声总是要知道的吧。

    “三哥,刘三哥,是我啊,李子成。”

    没人响应。

    咣当,门还是被踹开了,然后又是一阵狗叫。

    推门进去之后,就看见屋子里凌乱不堪,然而却不见刘长生不的影子,我怕他遇害,又在房子里搜了一圈儿,我发现他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然而值钱的金银细软却都在,不为钱财那就是为人命,可是人命也没有,这里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更不见尸体。

    “人呢?”我站在原地,看着一片狼藉,心里有些慌张。

    江沅在屋子里转悠一圈,看着房间内的一张老式雕花床,说道:“我们走吧,本来以为还有八天的时间,没想到他们这么等不及,看来李家人并不信任你。”

    我不知道他这话的最后半句是说给谁听的,但我知道,刘长生跟李家有些非常特殊的关系,不然,他不会有李家四少爷李子成的照片,也不会再看到我的那一刻,立刻知道我的身份。

    江沅说的那句“看来李家人并不信任你”应该是有所指的,只是这中间的关系,我还不知道。

    三年,这三年的时间,他到底都在干嘛?

    从四合院出来,直奔快餐店,二十四小时营业,我们在里面吃了点儿东西,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才返回酒店,期间一直在打电话,说的都是德语,我听不太懂,不过有几通电话用的是粤语,我大概听懂了一些,好像是在买什么东西,而这些东西不能入境,只能是买家到云南边境的村落自己去拿。

    我心里捉摸着,听他说话的意思,这是要去云南的节奏。

    双合山的余脉刚巧也在云南边境。

    是巧合吗?

    我心说,应该不是吧。

    回到酒店的时候,阿伦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手里还抱着那个小男孩儿,那孩子一看到江沅就扑了上来,带着哭腔的喊道:“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呢。”

    一句话,让我听出些端倪,原来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江沅走过去抱着他,指了指我,“你今天跟李叔叔睡,行吗?”

    我以为这孩子是斩钉截铁的拒绝,因为从刚才他的表现看,他很依赖江沅才对。

    然而,事实永远是在跟我闹这儿玩,那孩子忽闪忽闪的两只大眼睛看着我,居然一点都不反抗的点点头,“好啊。”

    草,为什么?

    我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不是我讨厌孩子,而是我现在这个情况,我晚上还要出去,我想去萧家老宅看看,这李子航白天手眼通天,我去哪儿他都能知道,可是晚上就不一定了,尤其是萧家老宅那边,我相信他没这个本事能把手伸的这么长。

    可是现在,计划全完了,一个孩子跟着我,我总不能把他敲晕了然后自己去吧。

    想着想着,就感觉自己双手背上一沉,江沅第二次把这个孩子丢给我,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行动不方便,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孩子呢,这不是很危险吗

    如果按照他曾经的做事风格,独来独往,即便是身边带人,也都是精英,这个孩子,我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要带着他。

    李子航睡得很早,我回去的时候,阿伦说他已经睡了,我们的套房是上下两层,我住上层,所以经过他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好像听见有打字的声音,不过我也没太在意,李子航毕竟是几家公司的老总,处理业务也无可厚非。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总感觉这房间里有股阴冷的感觉,开了空调,多少好了一些。

    小孩儿倒是很听话,自己去洗澡,然后换了睡衣出来,坐在床边开始玩儿手机,我心说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啊,这么小就会玩儿手机,我到现在也只会用手机上网购物。

    我很好奇,就凑过去看,结果我发现这小孩儿居然在用我的手机上网发邮件,而且发件人居然是江沅。

    我一把抢过手机,然而他比我手快,邮件里的一切都没有了。

    “你在干什么?”我知道自己这么问等于没问,但我还是想问问看。

    这孩子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想我爸爸,我给他发邮件,不行吗?”

    我心说,还装,你爸爸,你都三岁多了,你爸要是江沅,那三年前我怎么不知道他有个儿子呢。

    扯淡!
正文 第十二章 虫玉 09
    &bp;&bp;&bp;&bp;“你为什么叫他爸爸?”我靠在床上,睡不着就想找这个小家伙聊聊天。

    那孩子皱了皱鼻子,一下扑倒我怀里,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后说道:“他就是我爸爸啊、”

    “还装,你骗谁都骗不了我,他三年前有没有儿子,我清楚的很,你老实交代,不然,我立刻把你轰出去。”

    我知道自己这么对一个孩子说话很不对,但是这孩子也不是普通孩子啊,他看我的眼神,老练深沉,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我知道,这孩子的智商绝对不符合他的年轻。

    被我吓唬了一下,这个叫江果的孩子似乎是觉得我的话很搞笑,眨巴眨巴眼睛,反问道:“你不敢把我轰出去,李家二少爷中了蛊,下蛊的人目的不是杀人,而是牵扯整个李家。”

    我坐起来,撑着半个身子,看了看他,“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有人让你背下来的,你是传声筒,对吗?”

    江果一愣,一张笑脸瞬间变了,他所在被子里,双手紧紧的而抓着被子边缘,这是紧张的表现。

    我之所以能猜到,完全是一个巧合。

    正如江沅所说,李家现在的情况非常负责,几个儿子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微妙,李子航作为二儿子,按理说应该有家族继承权的争夺资本的,也许就因为这样,有些人就开始想办法除掉这个竞争对手,然而这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但是病死却没什么可追究的,只要死因为病死,那就没有凶手可言。

    那么,为了避免暴毙而亡带来的疑点,所以李家的某些势力就在他还小的时候,开始在他的身体里下蛊,但是下蛊不是一般的下毒,通过吃喝就能办到,蛊毒只能通过直接血液接触才能存活,那么下蛊的方式就是注射。

    李子航不是傻子,平白无故的注射他不彻查才怪,所以基本上没什么机会下手,但是如果是医院,那么就会留下证据和破绽,将来追究起来也难置身事外。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还不易察觉,就算东窗事发之后,也无从查起,可是这样的机会基本上很难,不过从李子航现在的情况老看,很明显,这伙人的计划成功了。

    监视,通讯的监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沅把这个孩子放在我身边,这个孩子就像是一个人工通话器,同时也是一个障眼法。

    我拿出纸笔,写到:“江果,江沅是不是有话让你转达给我。”

    江果看了看纸上的字,点点头,写到:“你身边有人监视,让我跟在你身边,有什么告诉我,我会去告诉爸爸。”

    我点点头,写到:“那我想问问他,李家的行动是不是与我有关。”

    江果点点头,写到:“一个月前,你被绑架,是我老爸差到二楼线索,通知的李家人,但是因为你的记忆被抹掉了,所以你不记得,但是这没关系,李子航是你在李家唯一的盟友,和他站在一边,帮助他,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点点头,写到:“那好,以后我们就这样传递信息。”

    江果写到:“还好,你很聪明,这么快悟道了这个方法,本来如果你今晚还是参悟不透我老爸的意思,我就要离开了。”

    我看他一眼,然而他却撒娇的踹了踹被子,“你这里都没有故事书和玩具,我要睡觉了。”

    我也配合着说了几句,然后关灯睡觉。

    很快,江果就真的睡着了,而我则平躺着睡不着,江果刚才所写的话并不是他自己能说出来的,肯定是江沅告诉他,然后他背下来之后告诉我的,但是因为我身边有人监视,所以他不方便单独跟我说什么,就让一个孩子来我身边,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能扮成卧底。

    第二天早晨,我带着江果去餐厅吃东西,李子航依旧是钟爱他的西餐甜点,看着一桌子的美味,江果完全暴露了孩子的性格,蹦跶蹦跶的过去坐在李子航旁边,说道:“李叔叔,这些我能吃吗?”

    李子航微微一笑,手摸了摸他的头,一脸慈祥的看着他,柔声道:“当然可以啊,这些东西你想吃就可以吃的,来,喜欢吃什么,我给你拿过来。”

    我一看,立刻走过去,说道:“二哥,我来吧,你吃你的。”

    李子航笑着说道:“这孩子叫我一声叔叔,我总要有个叔叔的样子不是?”然后又笑着对江果说道:“果果想吃哪一个,告诉我,我帮你拿。”

    江果倒是不客气,不大一会儿,他的面前就摆了三四块蛋糕,我看他吃的满嘴奶油,也只是微微一笑,低头继续吃我的豆腐脑和油条。

    “李叔叔,我吃饱了,我去找阿伦哥哥玩儿会儿行吗?”

    阿伦一听江果要来找自己玩儿,立刻有一种生不如死的表情,不过江果还是跑了过去,抱着他的大腿一口一个阿伦哥哥的喊着,李子航看着一头黑线的阿伦,反而觉得很搞笑,笑眯眯的吩咐道:“阿伦,今天没什么事儿,我就放你一天假,陪他出去玩玩吧。”

    我心说,呵呵,阿伦带孩子,我实在有些不敢想象。

    江果眼珠子一转,继续撒娇,阿伦无奈,只好点头答应着,然后拎着他出门,因为江果要去海洋公园,所以阿伦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餐厅里只剩下我和李子航,我们来都没说话,房间里安静的能听见叉子碰到盘子的声音,和我咬油条的声音。

    吃到一半,李子航忽然问道:“老四,你跟江老板很熟吗?”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二哥,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

    李子航一笑,说道:“孩子对于父母而言就是全部的生命,他居然把儿子放在你这里,说明,他对你是非常信任的,我记得你跟说过,你在这个地方有很多朋友,难道就是他?”

    我一愣,后来明白了,那天江沅来的时候,李子航因为喝多了红酒,一直都是醉醺醺的,神智也不清楚,所以他不记得或者不确定,再问我一便也是有可能的。
正文 第十三章 虫玉 10
    &bp;&bp;&bp;&bp;早餐吃的惊心动魄,我心里琢磨着,在这么下去,我一定得胃病。

    “二哥,小果子就先放在您这儿,我去见一个朋友,给您治病的朋友。”

    李子航微笑点头,这就算是同意了?

    从酒店出来,我按照原先的计划来到萧家老宅,三年多,这宅子似乎更加萧条。

    地牢里,昏黄的烛光一闪一闪的,“东西带了吗?”

    这声音,我听着就像过去揍他一顿,这老不死的,居然躲到这里来了。

    我没急着见他,反倒是躲在阴影里,刘长生听到声音,依旧是坐在那里,说道:“三年前,你失踪了,前两天,李家的那个小鬼头来找我,武王尊的事情是你告诉他的吧,我算准了你会来这里找我,所以我昨天就到这儿了。”

    我依旧不出声,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如果他看到我,不知道会怎么样,按理说,李家的四少爷是不可能知道萧家老宅的。

    刘长生站起来朝我这边走,边走边说:“既然来了,来站在门口干什么,你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能进来吗?”

    “呵呵,这个就别追究了,别说是你们萧家的密室,就是秦始皇陵,我想进也进得去。”

    我叹了口气,这时候,一直大手抓住我的胳膊,“我说你墨迹什么呢,出来吧。”

    “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我心说,我怎么说呢,我说我认得路?

    没等我说话,江沅就从楼梯上走过来,边走边说:“我带他来的,刘老,李家二公子的蛊毒有办法了吗?”

    刘长生点点头,“有,白虫蛊的蛊毒其实就是一种寄生虫,只是目前医学界还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案,所以他看了很多医院都没能检查出来,不过,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他把体内的白虫蛊吸出来。”

    我一听,立刻问道:“是什么?”

    “虫玉,一种白天是虫晚上是玉的东西。”

    我哦了一声,心说这东西怎么跟冬虫夏草差不多呢,不过我没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站着,江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的一个方形装块儿似的放在桌子上,“钱带来了,刘老,我要的资料呢。”

    刘长生点了点头,数了数钱,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说:“很好,江老板讲信用,资料在这里,不过我还是想劝劝你,李家的事儿,与你没什么关系,你也不必为了他们的事情打上自己的一条命。”

    我觉得刘长生说的很在理,但是江沅却摇头,“拿着你的钱,走就是了,还有,李家人也在找你,小心点儿。”

    刘长生老谋深算的点点头,“放心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落寞,叹口气,心说也许他是真想退休了呢。

    “你怎么来了?”

    我一愣,“不是让带我来的吗?”

    江沅呵呵一笑,坐在椅子上饶有深意的看着我,“我刚才这么说是不想让刘长生多疑,现在就我们俩,你还不准备说实话。”

    我有些生气了,心说怎么叫我准备说实话,不是你丫的让个小孩儿到我身边当传声筒的吗?

    我心里这么想的,当然,我也是这么说的。

    我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理由,结果,他给我答案却是因为他觉得我不应该成为李家内部争斗的牺牲品。

    我心说,这什么逻辑啊。

    不过也懒得想,江沅扔过来一个背包,说:“我们都是为了亲人,所以我希望你和我合作。”

    亲人,如果说我为了李子航算是为了亲人,但是江沅为了什么?

    我在密室里转了一圈,随手从书架上拿出来几本书看了看,看到我曾经的笔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我逐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忽略掉了江沅的怀疑。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江沅忽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同时也让我回过神儿来,然后有些尴尬的把书放回去。

    “当然,我只是误打误撞……”

    江沅笑看着我,“误打误撞,说实话,你能来店里找我,并且知道我叫什么,这一点倒真的像是我大哥的朋友,但是我还是怀疑,所以我故意跟你说了一个十天,主要是给我自己点儿时间去调查这件事。”

    我一愣,坐在他对面,“你找人查我?”

    江沅摇摇头,“不是差你,你查李家。”

    他看我愣神,没什么话可说,就继续道:“你是李家的人,这一点我不在怀疑,只是我很好奇,李家一直生活在西海,很少到内陆来,这次李家的两位少爷同时出现在帝都,其实,道上很多人都已经派了眼线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只是李家一直都有三位少爷,这第四个一直都是一个迷,也是李家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很多年前,李家的一艘船沉了,那时候我刚好在西海,凑巧救了他们的一个船员,知道这些事,但是我大哥却从来没跟李家人有多接触,所以,你一来就说是我大哥的朋友,我才会怀疑,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才没有直接拒绝你。”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真是没变,还是以前那个样儿。”

    江沅看我一眼,“你说什么?”

    “没有,说你精明,不过现在你该清楚了吧,我真的是你大哥的朋友,我知道他很多事情,如果你想问,大可以问我。”

    其实我就是这么一说,可是他似乎是当真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大哥在什么地方,别跟我说什么死了,我不相信。”

    我说:“为什么你不相信呢,人死不能复生,难道你去看了那个棺材。”

    “你怎么知道棺材?你知道什么?”

    我立刻语塞,“没有,我猜的,人死了不就是要躺棺材吗?”

    江沅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反而是扔过来一部手机,说道:“你们身边有太多人监视了,这部手机被我改装过了,任何监控软件都没办法追踪和监视,我们先去云南双合墓,拿到虫玉之后,你带我去西海。”

    “为什么,你不是说,西海那边是李家的范围吗?”

    “所以,我让你带我去,你是李家的人,一定可以打听到更多关于西海的事情,我要下海底墓,你如果不答应我这个要求,那么虫玉我就不会给你,双合墓没有你我自己一个人也下的,但是如果没有虫玉,你二哥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我歪着头看着他,威胁,**裸的威胁啊。
正文 第十四章 虫玉 11
    &bp;&bp;&bp;&bp;“为什么,你不是说,西海那边是李家的范围吗?”

    “所以,我让你带我去,你是李家的人,一定可以打听到更多关于西海的事情,我要下海底墓,你如果不答应我这个要求,那么虫玉我就不会给你,双合墓没有你我自己一个人也下的,但是如果没有虫玉,你二哥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我歪着头看着他,威胁,**裸的威胁啊。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你就不会帮我拿到虫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自己可以叫李家的人帮忙,只要知道虫玉在哪儿,有没有你的帮忙,都不是问题。”

    江沅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我,说:“这是个好办法,但是,你别忘了,这蛊毒是谁下的?”

    是啊,这蛊毒八成就是李家人下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蛊毒的治愈办法,恐怕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去抢夺甚至有可能一颗炸药把双合墓给炸上天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江沅为什么这么气定神闲的和我谈条件了,罢了,就这样吧。

    “行,我答应,不过,你儿子可以还给你了吧,我不会带孩子。”

    江沅耸耸肩,“恐怕,我现在想要也要不回来了,其实你不是早就知道这孩子不是我儿子了吗?他是我一个兄弟的孩子,一年前我无意间发现了他,就把他带回身边。”

    我没想到他说自己说起这孩子的身世,而且他的兄弟,他的兄弟我应该都认识,除了死了的,活着的基本上我都知道,这孩子的爹是谁呢。

    我心里正琢磨这件事,江沅却开口说道:“我大哥最后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吧。”我随口说了一个。

    “是吗?那你……算了,李子航那边,你要怎么跟他说。”

    是啊,这还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他那个病怏怏的样子,实在是下不了墓,这身子骨要是下墓,别说遇上粽子,就是遇上一群尸蹩,估计也能让他吓死,这可怎么办呢。

    江沅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了个电话之后,就说自己有事儿要先回去,我也知道跟着走了,出来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问我:“这宅子你喜欢吗?”

    “啊?”

    “没什么,你也回去吧,晚上十点在我店里集合。”

    回来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刚才发生的一切,杂乱无章,毫无头绪可言,就连约定的出发时间和地点也就随口一说,好像就是约定去玩儿似的。

    回到酒店,还没敲门就能听见里面孩子和大人的笑声,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江沅说,现在,他想要也不一定能要回去了。

    开门进去之后,发现李子航和江果俩人正在地上玩儿模型,满屋子的模型涵盖海陆空,我心里默算了下,这些估计又花了不少钱。

    而站在一边的阿伦此时正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意思是你干的好事,我回瞪他一眼,这与我无关。

    江果看到我回来了,立刻冲过里,扑到我怀里,“李爸爸你回来了,跟我们一起玩儿吧。”

    李爸爸,这是什么鬼啊。

    “别乱叫啊,什么李爸爸,叫叔叔。”

    江果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看看李子航,说:“有什么关系吗?那个李爸爸就很开心啊。”

    我无语,“你随便吧,对了,你跟阿伦叔叔去玩儿行吗?我有事儿要和你另一个李爸爸商量。”

    江果非常听话的点点头,然后乐呵呵的奔向阿伦,阿伦再次黑脸,求助的眼神看向李子航,然而后者只是朝他点点头,并未多言。

    “我想跟你说个事儿。”我坐在一堆模型中间,看着正在摆弄模型的李子航说道。

    “我跟你去,这件事我也要调查清楚,孩子我会让阿伦暂时带着,不会对我们的行动有影响的。”

    他知道?知道什么?

    对上我困惑的而眼神,李子航反倒是泰然自若,然后扔过来纽扣大小的东西,我接过来一看,心里呵呵一声,这是一款窃听器,非常小而且很薄,最重要的是,它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扣子,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一点儿破绽。

    “那孩子身上的,你都听见了?”

    李子航摇了摇头,指了指我的衣服,“你身上的,我在你身上装了一个,这个是我的,双合墓我要去,李家我也要回,你们的行动我都要参加,我一定要找出给我下毒的人,还有,实施绑架的人。”

    绑架的人,这是我第一次听李子航说这件事,一直以来我虽然很好奇想知道究竟发生额了什么事,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我想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说,既然现在他自己说到这个,我刚好可以顺着说下去。

    “二哥,关于绑架,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绑架你吗”

    李子航耐人寻味的眼神让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或许,李家四少爷出现在荒岛,不一定是简单的绑架勒索,而是有更多的秘密藏在里面。

    李子航沉默了会儿,手里却继续拼装模型,看他专注的眼神,我忽然觉得李家四少爷回归本家,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策划已久的阴谋。

    “没什么,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老四啊,在这个家里,老叶子的一句话可以左右任何事情,也包括家族的继承者,以前你在外面,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是安全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认祖归宗,在其他人眼里,你也是家族继承人的候选人,同样也是有利的争夺者。”

    我连连点头,心说懂不懂的也要点头,免得李子航怀疑。

    “你知道是谁?”我问道。

    李子航眯着眼睛,眼神透着一股杀气,慢慢开口道:“除了他,还能有谁,老四,老爷子对你除了父子之情还有些许愧疚,你要懂得利用这一点,让老爷子对你刮目相看,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

    我表面上点头,实际上心里却表示无所谓,李家的东西我不稀罕,只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彻底离开李家,找个地方好好过我的生活,老天给了一个机会,我可不能在浪费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夜探双合墓01
    &bp;&bp;&bp;&bp;经过协商,李子航带着江果和我还有江沅一起出发,对此,我表示不想多言,看着江沅嘴角耐人寻味的笑容,我只想说,这次出门应该不会无聊。

    从帝都开车到云南,这一路上各种检查,好在我们这次出行都是“良民”,检查之下到也没什么,只是到双原地段的时候,那边好像是在设路障,排了好长的队伍,我停下车朝那边看了看,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出什么事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身后的一辆越野车上下来,扶了扶黑边眼睛,“哎,问你呢?”

    我回头看看他,“哎是谁啊,这里没有人叫哎!”

    那中年男人立刻显得有些尴尬,假装咳嗽几声,“不好意思,我想问问小兄弟,知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边汽车长龙,说道:“八成是有什么重大事故吧!”

    这时候,他的车上又下来一个人,看看前面的车队,一脸的不耐烦,冲那男的嚷嚷着,“想想办法啊,这样堵下去,咱们定是要赶不上飞机的呀!”

    那男的耐心解释道:“老婆啊,你看这也是没办法啊,这前后都有车,飞不过去啊!”

    这男的说的虽然夸张,但也说出了事实,这路况,的确是飞也飞不过去。

    我回到车里,跟大家说了自己的所见,李子航表示可不可以找个捷径,我说这条高速是下边是辅路,可以直通村庄的,绕过去就行了。

    李子航表示他赞同,但是江沅那边似乎有些犹豫,不过也没说什么,他打开天窗之后看了看路况,直接招呼我们下车,看来也是对交通失去信心了。

    就这样,我们很不道德的丢弃在高速路上,然后背包抱着孩子徒步往下走。

    高速下面与土路中间有一片麦田,我们必须穿过麦田才能到达辅路,望着黄程程的麦田,我和江沅自然没什么,只是李子航和阿伦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也没办法,看着他们俩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好笑。

    穿过辅路,我们开始进村,可是很奇怪,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看到我们就像看见鬼似的撒腿就跑。

    我试着想去问路,结果却被吃了闭门羹,无奈只好一边走一边找人,结果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不仅没有找到人问路,好像还走了很多冤枉路,绕来绕去的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这什么情况啊,咱们几个好像迷路了。”

    李子航犹豫着看看四周,看看我,说道:“老四,要不你去试试这家人,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带个路。”

    我看看跟前不到两米高的土墙,眯了眯眼睛,叹口气:“行,我去看看,你们等着我。”

    这户人家对面有个临时搭建的棚子,我让他们先过去休息,然后自己去敲门,可是我敲了很久也不见有人过来开门,一着急就翻墙越户,土墙不像是水泥墙,所以我翻过去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土墙的松动,然而,当我落地之后,我发现那土墙真的倾斜了一个角度。

    院子里很干净,走到房后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忙活着,我小心翼翼的走近些,轻声喊了句大姐,结果,那中年妇女抬头看我一眼,愣了三秒钟之后,撒腿就跑,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不是,大姐,别怕啊!我不是坏人。”

    我跑过去试着敲门,边敲边喊:“大姐,开开门啊,我是外地来的,进村之后迷了路,大姐,您给我指个出村的路呗。”

    等了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害怕惊恐的声音,“你走吧,求求你了,俺们村没啥好东西了。”

    我最怕的就是女人哭,所以她的哭声传出来的时候,我立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大姐。”

    我顿了顿,手轻轻的拍了拍木门,“大姐,我是好人,我是,那个,大学生,你看我的样子,真的。”

    不大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缝隙,里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你真的不是他们一伙的。”

    我立刻拍拍胸脯,保证道:“大姐,我保证,我是学生,不是您说的那些人,您先把门开开,我哥哥和朋友们都在外面的。”

    那女人探出一张小脸,然后门开了,中年女子皮肤有些粗糙,可能是常年劳作的关系,但是长得很好。

    她上下打量着我,怯生生的让开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我也没推辞,进屋之后,我发现她的房间里很破,黄土炕上只有简单的被褥,离炕不远处有个土质的灶台,锅盖半掩着,一股臭味飘出来。

    “家里脏乱,你随便坐吧,我去给他们开门。”

    她抱着孩子出去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忽然,我看到她家的桌子上有个青铜面具,虽然是反着放的,但是我还是认出来了。

    面具被当成盘子放在那里,我拿来那几个干馒头,反过来一看,当成惊住了。

    这青铜面具乃是汉宣帝时期皇族举行春祭时的面具,史书上记载,春祭时,被选中的宫女们会带上这些,但是这面具一旦戴上了,就取不下来了。

    可是这个面具,让我忽然感到不安起来。

    正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我知道是李子航他们进来了,就出去招呼着,那女人招呼我们在院子里坐下,然后又那么一些吃的,全部都是馒头和菜干,她怀里的孩子伸着两只小手,明显是饿了。

    但是那个女人却拦着孩子的双手,硬生生的抱回了屋子里。

    院子里,我们几个谁都吃不下,先不说这东西好不好吃,就是刚才那一幕,再加上这家人的境况,实在是心里不忍。

    “老四,去给他们吧。”

    我接过一张银行卡,呵呵一笑,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二哥,你确定这位大姐能找到自动提款机吗?”

    其实我说的没错,这地方落后的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更别说自动提款机,我估计他们的生活应该就是延续多年前的生活方式,贫穷落后,基本上与世隔绝。
正文 第十六章 夜探双合墓02
    &bp;&bp;&bp;&bp;我把银行卡递过去,让他收好,这地方不比京城,太过漏财会招人是非的。

    李子航并未推辞,让阿伦拿出一些现金来,我觉得这个比较实惠,就拿着它走进屋里,那女人看我进来了,立刻警觉起来,抱着孩子退到窗户边上,好像随时要跳窗一样。

    我没敢上前,只是把手里的钱放在灶台上,说道:“这个是给你的,孩子小,不能这样青菜萝卜,那个我放在这里了。”

    那女人很是狐疑的看看灶台边上的一叠人民币,然后看看我,有些怯生生的说道:“你们吃了东西,就可以走了,我们这里不喜欢有生人,天黑之前就快走吧。”

    我本来还以为这大姐是常年生活在这里,很少见外人,所以他看到我的时候,总是有很高的警惕性,可是当我听到他这翻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事情也许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

    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却又无意间瞥见了那个青铜面具,我忽然想到,这个地方,贫穷落后,却能有这种东西出现,这实在是有些不寻常,不知道是处于什么样的心态,我本来已经迈出了门槛,下一秒,我又走回来了。

    那女人看我去而复返,本来已经伸手过去拿钱的她,忽然向后挪了一步,双手护着她的孩子,“你快走吧。”

    我看她那样子,心里忽然觉得不对,认生也不会这么极端啊,我看着她,伸手指了指那个青铜面具,声音不温不火的问道:“大姐,那个东西是哪儿来的。”

    我以为我只是问问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就这一句话,那女人忽然大叫一声,惊动了李子航他们。

    所有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下都冲进来,这样反而更加让这个女人害怕。

    我一看不好,立刻让李子航他们先出去,等人走了之后,我依旧站在门口,那个青铜面具,说道:“这个东西不是你们家的,对吗?”

    那女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道:“你们拿走吧,你们拿走吧,放过我们村的人吧,已经没有人了。”

    “什么叫没有人了?人都哪儿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依然没往那方面想,然而那女人却依旧跪在地上,然后看我一眼,忽然从从自家炕下的一个洞里面掏出几个青铜器,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但我可以肯定,这些东西都是一级文物,一旦露面,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农村女人,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难道她是在自家菜地里捡来的,如果真是捡来的,那么她不应该藏的这么隐蔽,既然这么藏着,就说明她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此刻她惊恐地眼神更让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面有事儿,这个村子有事儿。

    我走过去,双手把她扶起来,“大姐,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村子里为什么所有人看见我们就像是看见鬼一样,大姐,我想你心里一定也明白我不是坏人,你告诉我,这村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那女人显得很惶恐,然我依旧拉着他的手臂,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我已经很肯定,这个村子是有事情的。

    “大姐,你家男人呢。”

    那女人一听就哭了,而且哭的泣不成声,我就只能在一旁慢慢地等,知道她不哭了,这才好好地看看我,“我们真的没法活了,俺们村的男人们都被那吃人的古墓给害了,现在,我们村只要有外人进来,家家户户都不敢再出来了。”

    “吃人的古墓?在哪儿?”

    那女人稍稍回忆了下,说道:“那是老刘家的玉米地,一个月前,半夜里一声巨响,然后我男人就出去看看情况,天亮了才回来,之后我们村里就多了很多陌生人。”

    我之前是也是干这一行的,所以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后面要发生的事,但是我还想确认一下,所以就问道:“那些人来干什么?”

    那女人摇了摇头,之后又点点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好像是要包工程,在俺们村里招工,结果……”

    她又开始哭了,看她哭得伤心,我也只好先出去,李子航他们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看到我出来,看到我的脸色,立刻也猜到了什么,就问我:“是不是有人先来了。”

    我点点头,说:“差不多,不过还不能确定,这里有一座吃人的古墓,村民很多都死在里面,可是那些人应该是给了什么压力,让这里的人,不敢往外说。”

    “尸体在什么地方?”李子航问我。

    我摇摇头,说:“没有尸体,这些村民都是失踪了,找不到尸体,村干部们也没办法,再加上事发时间也就一个月,一个人失踪一个月,只要没找到尸体,也没办法立案啊。”

    李子航点点头,“看来,咱们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江沅从刚才就没说话,这会儿却忽然说道:“我们先下墓。”

    “这里?可是这座墓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下这个墓,会不会耽误时间。”

    江沅看了眼李子航,说道:“放心,他还能等,可是如果我们不下,又怎么能知道这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呢,一个月而已,声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不觉得蹊跷吗?”

    我想想那个女人凄惨的眼神,以及出现在她家那些不该出现的青铜器,那些都是诸侯王以上的皇亲贵族才能拥有的,而且都是冥器,是殉葬之物,这样的东西出现在一个普通农户家里,这墓,其实我也很想下。

    李子航和阿伦表示听我们的安排,只是江果没办法安置,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江沅为什么要带这个孩子来,麻烦而且不安全。

    这时候,那个女人忽然出来了,他红肿的眼睛看着我,小声说:“对不起,俺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俺可以帮你们带孩子,求求你们,帮我把男人找回来吧。”

    她说着,又要哭起来,我一听也注意也不错,就说可以,江沅却很犹豫,结果是却是江果自己说没事儿,在这里等我们,江沅这才点头应允。
正文 第十七章 夜探双合墓 03
    &bp;&bp;&bp;&bp;安顿好江果之后,我和李子航以及阿伦还有江沅准备出发前往那座古墓,虽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这座墓应该不难,不然的话,这里早就是风声鹤唳了。

    顺着一条常年走出来的小路一直走,却发现这片地有些不同寻常,是八卦阵法,庄家涨势不同。主要也都集中在阵眼上,而且我发现这地里散落着基础大的石雕基座,虽然破败不堪,已经看不出任何形制,但从它的工料和手法已经被风蚀的痕迹可以大致判断出,这石雕出自商周时期,甚至更早。

    前方没有路了,在我们脚下,有几片碎瓦片和两个大碗,看着碗里的泥土程度,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这里应该是神道,咱们顺着这边一直往前走,估计就能找到墓道口了。”

    我弯腰在地上拔出一些杂草,看了看草根的部分,说道:“草根泛红,说明这里有汞元素出现,不过只是轻微,不会造成影响。”

    “汞元素?”李子航有些怀疑。

    我把野草的草根拿给他看,解释道:“二哥,你看这个,红色的部分是因为这土壤里有攻元素导致的,微量则不足以致命,但是因为汞毕竟是剧毒,所以,这些野草的草根在生长过程中被毒化,所以呈现红色,这里的庄家也同样如此,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地下应该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墓,而且深埋地下,由于年代久远,加之地壳运动,汞液渗出,这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李子航手里拿着这根也才,一脸的沉重,末了还抬眼看了看远方的一个缓缓的土坡,说道:“那个,应该就是封土堆了吧。”

    我点点头。“是,看来那妇人没说实话。”

    江沅冷眼看过去,我看他好像有心事,刚想问他就忽然想到江果那个孩子,于是就立刻吩咐阿伦去把江果抱回来,然而江沅却拦住他,转身对我说道:“来不及了。”

    我此时此刻感觉非常抱歉,是我的一时疏忽,然而江沅却看出我的心思,劝慰道:“这不能怪你,我也没看出破绽,不过,我们也有他的把柄,不是吗?”

    “你是说他儿子的爹?”

    江沅点点头,紧锁的两道剑眉似乎舒展了一些,“是,那个女人很明显不是那家的女主人,但是那个孩子却是她的,而且一个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迟迟不肯离开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家,你觉得,原因会是什么?”

    这种推理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的想想范围,因为实在没有人能往这方面想,但是江沅这般分析之后,我和李子航顿时觉得茅塞顿开。

    李子航眉宇间闪过一丝忧愁,侧头吩咐道:“阿伦,去把孩子找出来。”

    阿伦听到李子航的命令转身就走,但是还是被江沅拦住了,他看看我和李子航,说:“没用的了,那个女人一定也才出了我们的身份,就算她没看出来你,李二少爷恐怕也曝光了。”

    我一听也对,李子航曝光了,那我们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这里,我就朝李子航看过去,心说除了长相出众,我实在没看出他与普通人有什么区别,然而就在我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我的眼睛落在了李子航的手腕上。

    然后我有看看自己的手腕,心说我自从有了这个身体之后,就发生一连串的事情,我甚至都没仔细的照过镜子,所以自然也不会注意这些身体上的细节,因为我们的手腕上都有一个红色的细线,这条线是长在皮肤里的,围着手腕转一圈,稍微不注意就不会看出来。

    “原来是这样。”

    李子航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然后不动声色的拉拉衣袖,试图挡住它。

    我们一边走一边自我分析眼前的形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所谓堵车,估计都是一个计划吧。

    细思极恐,我在脑子里跳过了这一段,因为我不想去面对,我们只是分析进村之后的表现,那些村民应该是真的害怕了,所以才会看见我们就躲,而我们遇见这个女人,估计也是一种心理暗示,我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却时有这个嫌疑。

    当时村子里的所有房屋都是大门紧闭,而是我们沿途看到的村民他们看到我们被吓得脸色煞白,急匆匆的回家后就紧锁大门,这种情况下,我们自然就不会再去敲他们家的门,所以我们走来走去会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一家没有锁门而且从未露面的人家面前,然后我就会为了找人带路而去找这家的人帮忙。

    这个女人掩饰的很好,她最初的害怕是因为他要完美的掩饰身份,因为他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可是我一直不肯走,而且越说越多,这才让这个女人看清了我的身份,然后就是她的转变,可是这个转变在我看来就是被我说通了,不怕我了而已,可实际上,却是这女人知道我们的身份,故意的一种变化。

    正如李子航所言,她为什么要把那些青铜器拿出来给我看,又为什么要把那个青铜面具放在家里的桌子上,而且面具朝下,被当成了盘子,同样都是珍贵物件儿,有的就藏得很结实,这不矛盾吗?

    那么理由就只有一个,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一进去就闻到炉灶上的铁锅里有臭味,现在想来,那肯定是里面有**的食物,如果她是这家的主人,那她们吃什么,那什么东西做饭,难道不吃饭的吗?

    越想就越觉得破绽多,一拍脑门,心说我这智商真的随着年龄开始退化了。

    一路走过来,真心觉得我这辈子不容易啊。

    “你在想什么呢?”江沅忽然从后面走上来看我一眼。

    我呵呵一笑,“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智商堪忧。”

    江沅僵硬的一笑,“不是我们智商低,是她表演天赋太高。”

    “不是我们,是我而已,你们的智商还是在线的,是我有些短路了,其实其他的都没什么,只是小果子,真的,我真的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江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明白我说的小果子是谁,然后点点头,似乎也有些无奈,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把小果子找回来的。”
正文 第十八章 夜探双合墓 04
    &bp;&bp;&bp;&bp;江沅僵硬的一笑,“不是我们智商低,是她表演天赋太高。”

    我知道江沅这是在宽慰我,小果子落在对手的手里,他也是非常担心的,虽说不是亲生,但这个孩子对于江沅而言,恐怕比亲身的还要重要。

    “不是我们,是我而已,你们的智商还是在线的,是我有些短路了,其实其他的都没什么,只是小果子,真的,我真的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江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明白我说的小果子是谁,然后点点头,似乎也有些无奈,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把小果子找回来的。”

    江沅僵硬的表情中,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对我,他确实没有过多的苛责,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我相信你。”

    我看他说的这般坚决,一时有些好奇,就问道:“你相信我,为什么。”

    江沅抬头看看天空,眼神有些迷茫,也有些惆怅,“因为我总觉得,你的身上有我大哥的影子。”

    我一时无语,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

    墓门的位置出现在我做梦都没想到的地方,地面。

    这片地方没有任何庄家生长,反倒是长了一层蘑菇,白底红帽,看着很美味,可是却是剧毒。

    “这地里有这么一片毒蘑菇,这家的主人居然还能坦然自若的种庄稼,说出来,谁信啊。”

    江沅带上手套后摘了一个给我们看,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蘑菇离开地面之后,在阳光下迅速枯萎,最后竟然是一个黑色的坚硬的东西,有点儿像蘑菇干。

    然而这些还不算什么,就在我们站在边缘地带研究蘑菇的时候,两条红白相间的环尾蛇先后游到这里来,我们所有人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因为这种蛇一看就是剧毒的,而且我们亲眼看到这两条蛇在吞食这些蘑菇,基本上一口一个。

    江沅和我还是有些默契的,我们俩基本上是同一时间想到了因果,阿伦动作比较快,他和江沅两个闪电行动,两条蛇还没吃饱就被他们俩解决了。

    看着两条蛇的尸体,李子航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老四,这些蛇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些庄稼人不会害怕吗?”

    我说:“怕?恐怕是不怕,二哥你看,这一片毒蘑菇长势不错,而着两条蛇来了就吃蘑菇,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我才,这里一定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种蘑菇,养毒蛇,以此来掩藏墓门的所在,这帮人可真不简单啊。”

    我我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事似乎能说的通了。

    江沅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药瓶,他把里面的液体倒掉在蘑菇田上,然后点开打火机,朝前面一扔,瞬间起了熊熊大火。

    一股股的黑烟冒出来,不过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我私下查看,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出现。

    “烧了这些,咱们就等天黑再下去。”

    “为什么要等天黑,现在不行吗?”阿伦似乎很疑惑,非常警惕的看着我。

    江沅解释道:“第一,这里是村子,白天下的话,万一有人来,我们就被发现了,而到了晚上就不一样,村民习惯早睡,估计也没谁回来这里,关键是,咱们不用爆破,从正门破解机关进去,基本上能做到悄无声息。第二,那个女人居然已经看出了我们的身份,必然也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所以,她一定会悄悄的跟着,但是为了不让我们发现,她一定会远远的跟着,而我们天黑在下,她一定找不到这里。第三,墓里本属阴,白天下去反而不安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喜欢有太阳的时候下斗,不吉利。”

    如果说前三条我还能接受,那么这第四条是怎么回事,有太阳的时候下斗会不吉利,这是谁告诉他的,我发誓,我绝对没说过这句话,我想瀚海那边,江百川应该也不会无聊的去跟他们几位堂主说这些的吧。

    这一二三四的,倒真是把阿伦给说的一愣一愣的,我却在一旁看着想笑,什么时候开始,江沅也有这么不正经的时候,不过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除了他也没谁了。

    李子航听得很认真,完了还真的想了几分钟,然后问我:“老四,你们这边下墓有这么多讲究吗?为什么我以前没听老大他们说过呢,我记得大哥前几年也干过这些事儿,可也没见他说过这个规矩。”

    我咳嗽一声,点点头,敷衍道:“大哥下的是海斗,基本上以沉船为主,零星的发现几个被海水吞没的古墓,所以,水下作业不分时辰,不过咱们这边不一样,基本上都是有规模的大墓,这古代有钱人家的墓葬制度等级森严,这挖墓的人自然也要懂的尊重死者才是。”

    听我的一番胡诌时候,李子航和阿伦居然真的相信了,

    我看着他们俩一愣一愣的眼神,心说,我这是在说什么呢。万一祖师爷显灵,等下在墓里说不定会出来骂我一顿。

    地上蓝色的火苗逐渐消失你,留下一片黑色的焦土。

    “墓门就在这片焦土之下,来吧,咱们把土层去了,速度要快,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蛇窝。”

    我说完,第一个从带上手套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的工兵铲,然后开始挖,而阿伦他们也开始行动。

    很快,我们就已经清出来两米见方的地盘,深度三十厘米左右的土层下能隐约看到白色的汉白玉,而且在我们大面积清理掉表面的土层之后,一些很奇怪的球状雕刻开始逐渐显露出来。

    “这是什么?”李子航从那些焦土中拿出一枚绿色的戒指递过来问道。

    我接过来用水简单清理下,却发现这是一枚制作精美的玉戒指。

    这枚戒指应该是男人算佩戴,而且是中指或者是无名指的,玉质本身坚硬,花纹以朵云和翔龙为主,辅助的是一些藤蔓花纹,三种图案交叉雕刻,复杂的地方甚至是镂空雕,本就不大的地方上,花纹立体感十分强烈。
正文 第十九章 夜探双合墓05
    &bp;&bp;&bp;&bp;李子航很有运气的从土层中寻到一枚戒指,但是,这枚戒指带给我们的却是一个不好的信息,那就是这里也是一座双合墓。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走以为双合墓就是一个称呼,含义很多,但无法确定,可是就在刚才,我看到了这枚玉戒指之后,我发现,是我太天真了,想到江沅之前跟我谈判的表情,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因为这双合墓是一种身份和结构的规格名称。

    在真正的历史上,黄肠题凑已经算是高规格的墓葬等级,但是双合墓,却是不载入史册的更高一层的等级,因为双合墓的就是阴阳合葬墓。

    开启墓门的方法非常特殊,没有钥匙,而是一组非常复杂的图形,但是图形被分割成九个正方形,而且已经打乱了顺序,在这个图形之外,还有第十个一模一样大小的凹陷,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呢,脑子里瞬间想到我们小时候的一种拼图玩具,唯一不同的是,我们的玩具没有步数的限制,图形也非常简单,错了,就再来一次,可是这里,却不可能。

    我们把整块蘑菇田清理完毕之后,墓门完全显现出来,但是并没有什么帮助,因为门上除了门环和机关所在的地方之外,其余的部分都是光溜溜的,别说是字,就是连个划痕都没有,光滑的跟羊脂玉似的。

    “看来我们要试试运气了。”李子航蹲在机关锁旁边,略有所思。

    对于一个数字非常敏感的人来说,图形数列是他们的强项,所以我很信任李子航能破解这个机关,但是就在他伸手想要挪动其中一块石板的时候,江沅忽然拦住他,而在同一时间,我也伸手阻止了他,因为我和江沅看到了同一个东西,那就是门环上的符号。

    那是黄泉密文,是加了密码的黄泉密文,之前我没太在意是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小果子的事情吸引走了,因为我的一个疏忽,亲手把一个孩子交到了敌人的手里,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所谓关心则乱,的确如此。

    江沅看我一眼,伸手指了指门环的位置,说道:“我可以帮你把密码组找出来,然后破译,但是黄泉密文需要你来翻译。”

    我点点头,“可以,你先来。”

    李子航非常困惑的看我一眼,但我并没打算理会他,也许,在他看来,李家的四少爷,怎么可能看得懂黄泉密文,然而这个眼神也让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然后无比震惊的看向江沅,然而江沅此时正在全身关注的去破译密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子航因为身体原因,所以就让阿伦陪着在附近找了一块相对干净一点的地方休息,不过在我看来,所谓的干净的地方,不过是一块比较干燥的地方罢了。

    我手里拿着一只圆珠笔和几张白纸,就像是一个小助理似的蹲在江沅身边,准备随时记录相关信息。

    “你过得好吗?”江沅忽然说道。

    我立刻机械性的在纸上写“你过得好……”

    “什么?”我停下笔,楞了一下,江沅没抬头,继续说道:“379。”

    “啊?”

    “写啊!”

    “哦。”

    我把这三个数几下之后,问道:“你怎么会懂破译古代密码的。”

    在我的印象中,江沅并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破译摩尔密码并不稀奇,但是这种古代密码,则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机会学到的。

    江沅继续念数字,念着念着,就说道:“跟我三哥学的。”

    “三哥?”

    我在脑子里反映了一会儿,对,按照年龄来计算,除了我之外,蝈蝈是老二,千渝是老三,“那你三哥现在人呢。”

    “619”江沅眉头忽然皱了一下,沉了一会儿,说道:“他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现在应该还执行任务。”

    我点点头,瀚海公司的案子算是完结了,那么千渝要么回归本部,要么继续到其他地方去当卧底,走私文物可不只是一条线,另外还有很多打着走私文物的幌子,其实干的是比走私文物更可怕的事情。

    “713。”

    我准确记录着这些数字,然后江沅把这几张纸拿走坐到一边,我看他非常严肃的表情,也没敢多说什么,就干脆坐在一边歇息。

    不大一会儿,一组密码出炉了。

    根据这些密码,我把黄泉密文的符号按照顺序排列,然后以三个为一组开始拼装,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这座古墓的机关从外开启的机会只有一次,而却移动石砖的机会也只有一次,如果出现错误或者无法完成,墓门将会永远关闭。并且墓门四周方圆百米都会出现山崩之像。

    简单理解就是说,每走一步都必须是正确的,九块石砖,九步完成,如果出现意外,那么我们必须在几秒钟之内逃离墓门百米意外,如果不然,这里就会出现地震。

    那么结果就不言而喻,这里没有高山,当然不会被砸死,那么就只可能地裂,然后被活埋。

    看这扇大门的情况,应该是没有人从这里进去,然而这时江沅却提议可不可以从盗洞下去,这个想法也赢得了李子航和阿伦的支持,但是我却反对了。

    原因很简单,那个女人很明显的提醒过我的,她说那个墓吃人,这就意味着,墓里应该有一些东西存在,而且如果盗洞那边是安全的,那么她自己为什么不下去看看,她一直守在这里,无非是要等人,也许,她的同伴与他约定了时间,现在时间未到,她就等着,如果时间到了,这个女人一定会消失,那么,小果子…

    一想到这个,我就感觉有一把火在烧,女人的演技,永远比男人来的真实。

    一巴掌排在自己的脑门上,李子航无奈摇头,“你着急也没用,我们也与她是见了面的,然而我们不也一样没看出来,这不怪你。”

    江沅也点头,说:“是啊,就连我也没看出什么破绽,至于孩子,我想应该还是安全的。”

    应该,江沅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是不确定的,底气不足,很明显,这是宽慰我的话。
正文 第二十章 夜探双合墓 06
    &bp;&bp;&bp;&bp;“我从小就不会玩儿拼图,你们谁来?”我站起来说道。

    江沅摇摇头,“我没玩过。”

    阿伦站起来,怯生生的看看我们俩,苦笑一声,“我都没见过,估计也不行。”

    最后我们三个只好同时看向李子航,然而李子航刚才其实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听我说完开启机关的条件时,立刻不敢说话了。

    “能不开吗?”

    我低头吸口气,“本来没这么复杂,但是我们明显上套了,如果不进去,估计那个女人不会这么轻易把孩子换给我们的。”

    江沅看我一眼,眼神表示我说的很对。

    阿伦拍了下我的肩膀,“四少爷,你放心,实在不行,你们只管把她交给我,一个女人而已,我就不信她还能打得过我。”

    我呵呵苦笑一声,“你以为,一个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无缘无故的来到这个地方,她的能力会比你差吗?”

    阿伦似乎有些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意思很简单,这女人很可能是大嫂,虽然不管事,但也能当家。”

    所有人都明白了我嘴里说的大嫂是什么意思,那位大哥估计就在这墓下面。

    “二哥,还是你来吧,那个,咱们先看看这个图案,或许也没这个困难。”

    我们四个人开始从四个角度去看,可是图案太过复杂,最后四个人居然看出了四种形式,举棋不定的时候,江沅忽然注意到我的手,问道:“你手上的纹身是什么?”

    “我手上的纹身,我没有纹身啊。”

    我边说边看向自己的手背,没什么特别啊。

    李子航过来抓着我的手被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我,有些困惑,“你的纹身洗了?”

    我狐疑的搓了搓手背,果然有一些淡淡的颜色显现出来。

    “用力搓或许还能搓出来。”

    阿伦的边说变过来帮我,他力气大的很,我顿时感觉自己指骨都被他揉断了。

    “算了吧,你家纹身洗掉了还能搓出来啊,这行不通,再说,我的纹身有什么用啊。”

    所有人又陷入沉默,不过很快,李子航就表示自己已经看出答案了,被逼到悬崖边上,跳与不跳都是死。

    “二哥,相信自己啊。”

    李子航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脸色立刻变得很严肃,随着第一块石板的移动开始,没动一下,我都能感觉到脚下出现微微的颤动。

    直到第九块拼好,随着一声巨响,虽然不是什么地动山摇,但也算是一场局部地震了。

    随着大门向下开,一股无法形容的复合味道涌上来,然后我们就看到这个门下面的地方并不是完全黑暗的,虽然很深,但是可视范围内,可以看到一些微弱的光,只是距离太远,一时无法判断是什么样的光。

    “我们俩先下去。”江沅指了指我,然后第一个跳了下去。

    看着他戴在头顶上的探照灯的灯光越来越远,我也在心里默算距离,看着登山绳停止晃动,而此时探照灯的光也不见了,我大致估算出,古墓差不多在三十米之下。

    三十米,横着看着没多远,可是竖着比起来,可是十几层楼那么高了。

    固定好登山绳之后,我也开始下去,因为有了几次这种经历,过程倒是没什么惊险和意外。

    我下去之后,就是李子航和阿伦,四个人平安落地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口巨大的铜锅。

    我一时忘了身份,单手撑着锅延儿就翻了进去,然而和我一起进去还有江沅,我们动作几乎是同步的。

    锅底除了厚厚的灰,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翻出去的时候,尘土飞扬。

    李子航捂着鼻子,问道:“老四,里面有什么吗?”

    “没有,看来这里应该是墓室大门外祭祀的地方,你们看脚底下这么多动物的碎骨就知道了。”

    阿伦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骨,“祭祀,祭品不应该是放在祭坛里的吗?”

    “也与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好吧。”我表示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江沅的回答,只能默认点头。

    铜锅之后,我们看到的就是长宽不足一米的正方形双开门。

    这门做的可以用精巧和精美来形容,材料自然是青铜,但是这雕刻工艺却是鬼斧神工。

    虽然时隔数千年,但是这门还是开合自如,我们没费什么力气就直接推开了它,然而迎接我们的就是目前视力范围看不到头的长长的通道,这里都不能算是甬道,因为只能用爬着的。

    “走吧,我第一个,阿伦先生你最后一个。”

    江沅吩咐完爬行顺序,就第一个钻了进去。

    我是第二个,我后面似乎李子航,最后是阿伦。

    这条通道是用青石条打磨而成拼接的,但是爬行的过程中,我却赶到从双手手掌传来的阴冷之气,而且越往前走,就越感觉潮湿,在我们爬了近十分钟之后,我的手甚至有些潮湿,我以为是自己出汗,但是我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

    爬行半小时之后,所有人的体能都已经到了一定的极限,说实在的,一个人如果在操场上爬行半小时都是一个极限,而我们深处的环境是一个地下三十米左右,长宽高不超过一米的封闭空间,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双手已经明显能感觉到水的而存在,“江老板,这前面恐怕有些危险,要不,我们先歇会儿。”

    江沅稍稍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你说的危险是什么?”

    “地下河倒灌,你没发现吗?这个地方,没有灰尘,一墙之隔,外面的灰尘多的能把咱们活埋了。”

    江沅点了下头,继续往前爬,忽然,我头顶上的探照灯忽然闪了一下,紧接着就罢工不亮了。

    我立刻停下更换电池,却发现即便是更换了也没用,这灯怎么就忽然罢工了呢。

    还好,江沅在前面发现我的异常,他倒着退回来,问了我之后递给我一块手表,按下开关,手表的电筒功能瞬间照亮了这里的一切,而且光感非常柔和,既能看的很清楚,而且还不伤眼睛。

    哗啦啦的水流声已经逐渐清晰了,我有时候真的挺佩服我自己的,有时候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基本上好的不灵坏的灵。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夜探双合墓 07
    &bp;&bp;&bp;&bp;水流声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清晰,就单凭声音来判断,这是地下河的分支水流在涨潮。

    已经可以感觉到水流在缓缓流向我们,李子航在后面喊我们停下,我江沅自己先往前走,控制速度就行,而我则倒回去,手表的照明光下,我看到李子航的衣服上有血迹,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刚才他往前爬的时候,感觉有东西忽然跳到他的脖子上,出于人的本能,他竟然在第一时间用手去抓,结果就感觉自己摸到了一个硬壳的虫子,而且这个虫子还咬了他一口,虽然伤口不大,但似乎很深,而且咬的也很准,所以血流的很多。

    我把他手指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这一看立刻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伤口呈现三角形,而且非常深,我只是稍微碰了下,那血就立刻涌出来,这种伤口我太熟悉了,这是尸蹩咬伤的症状。

    我立刻用手去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引起发烧,一般情况下,如果是携带尸毒的尸蹩咬伤人之后,被咬者会在十分钟之内出现体温升高的现象,但是并不觉得难受,所以中毒的人一般都会自动忽视掉,等到自己发现症状的时候,尸毒入侵,一切也就完了。

    李子航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最后有些发蒙,我不想吓他,所以就说是伤到了血管,所以流血不止。

    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些急救工具,我真的该庆幸我自己有出门有一个非常良好的习惯,那就是带上急救用品,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包扎手法自然是比较特殊的,不过李子航却看出了些门道,他看着我,等我包扎完成之后,试探性的问道:“你学过医?”

    我一笑,心说学医?这都是我前半辈子受伤之后自己总结出来的,医学院可不教这个。

    “没有,以前跟一个老前辈学的、”

    “老前辈?他是什么人啊。”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之前跟着下过地,那老前辈是干那一行的,不过你别误会,他们只动野墓,文保单位从来都不染指,是好人。”

    李子航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了,你这样用力捏着别动,等一会儿就没事了。”

    我坐在地上收拾东西,李子航和阿伦也停下来休息,忽然,前方的江沅吹了一声哨子,我们三个立刻朝他那边看,因为我们之前约定过,如果爬出了这个通道,就以哨音通知我们。

    能出去,自然是非常好的。

    我们三个也不歇着了,抓紧时间赶快过去,很快我们就钻出了这个通道,链接这个通道的是一个标准的墓室,同时也是非常简陋的墓室。

    墓室的地面上原本铺设的应该是木板,但是几千年了,木板已经腐烂的想一块块豆腐,踩上去就是一个凹陷,而且我发现,这间墓室的墙壁上全部都是没有完成的壁画,有的上色上了一半,有的则是只有轮廓,而且在通道口正对着的那面墙,甚至还有一副巨大的美人丹青,不过只有轮廓,并未着色。

    因为这里非常黑,为了照明,我们都打开了手电,手电光扫过墓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我们四个的手电光全部集中在了同一个位置上,那就是这件墓室的中心部分,一个一米见方的汉白玉石台。

    “这些是什么,难道也是机关吗?”

    李子航站的远远地,阿伦贴身保护着也站在他身边,江沅和我同时往前走,在距离汉白玉石台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

    “是重力机关。”我和江沅一口同声。

    我看看他,然后退了两步,跟李子航说:“重力机关是一种利用地心引力的巧妙设计,我们现在所在地方就是这件墓室的中间,我们脚下的应该还有一个空间,这重力机关的目的就是引人去破解,然后引发墓室坍塌,最后全部摔死。”

    “当然,也有可能扎死,因为以古代人的只会,这地下恐怕插满了铁矛或者匕首之类的,咱们要是一往下掉,就要随时准备被扎成刺猬吧。”

    江沅听我说说完,呵呵两声,然后继续蹲在汉白玉石台跟前研究起来,李子航被我的话吓唬住了,颇有些震惊的看着我。

    而阿伦也是一样,我看着他俩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怀疑这俩人的胆子究竟是有多小。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李家在西海一带盘踞已久,而且暗地里做得也是无主之才的生意,身为二少爷,他李子航难道没亲自下过墓吗?

    想到这里,我狐疑的看了眼李子航,那胆小的样子,真和之前在酒店里的那个人不一样,如果不是我肯定他没有替身,我甚至可以怀疑这不是同一个人。

    江沅站起来,围着汉白玉石台转了一圈,然后招呼我们过来,我们四个按照他的指示站成一圈,然后他说数一二三,然后一起跳,然而不能我们反应过来,他就应开始倒数,完了就是我们四个一起蹦上汉白玉石台,同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石台下沉,就有一种坐观光电梯似的,只不过我们现在的四周全都是黑暗。

    正如我说的一样,这层墓室的下面真的还有一个,但是我也说错了一点,这个重力机关不是害人的,而是古代的一种工程,原理跟现在的电梯差不多。

    缓慢下降的过程是在绝对黑暗中进行的,等我们感觉自己平稳落地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们好像被困在一个笼子里了。

    手电光在这里貌似起不到什么照明作用,原本光线比较强,可是现在就是一个看着会发光的圆球,起不到任何照明的用途。

    伸手摸了摸四周,感觉是青铜的圆柱,不过不是很粗的那种,而是差不多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而且排列非常紧密,可以这么说,我们落进了一个又青铜柱子围成的一个笼子,只是上不封顶罢了。

    “这怎么办啊。”

    江沅破天荒的居然说了这么一句,在我的印象里,这小子无论是遇到什么情况,怎么办这三个字可是从来没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过。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夜探双合墓 08
    &bp;&bp;&bp;&bp;“怎么办?”

    “你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上哪儿知道去,也奇了怪了,这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地方,难道说就是为了困住我们,然后活活饿死?”

    “不会的,真要是杀人的机关,何必这么麻烦,你摸摸看,这每一根铜柱上可都雕刻着非常精美的花纹,如果真是为了困死闯入者,那何必这么费事。”

    “那照你这么说,这里难道还有第二层机关?”

    “也许吧。”

    “在哪儿?”

    “不知道。”

    我,“……”

    就在我和江沅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的时候,忽然有光了。

    我和江沅立刻朝亮光的地方看过去,火把的橘红色光线下,一张黑不溜秋的大圆脸正慢慢的靠近我们。

    许是他的圆脸真的太黑,太圆,我乍一看没看清,还以为是什么古墓异兽出来了。

    “什么人?”

    这是个粗狂带着点儿北方口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哥,我们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您看看能不能先把我们从这里弄出去。”

    那中年男人站在铜柱外面,只是,又亮起来几只火把,有了更多的光源,四周的情况也逐渐清晰起来。

    我们真的被困在一个四方形的笼子里,只是这笼子的质地比较高大上,死了也不冤枉。

    那大黑脸凑过来,举着火把看看我,又看看李子航,然后是阿伦和江沅,四个人被关在笼子里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似的,观察一圈之后,大黑脸朝他身后的一个方向走过去,顿时那边也亮起了三根火把,火光下映出了一个清瘦的年轻人,看不清长相,但从轮廓上看,应该还算不错。

    他身边有两个女的,虽然是女扮男装,但女的就是女的,装也装不像,大黑脸走过去,侧着身子说道:“老大,四个人都是外地人,不像是岸上的,怎么办。”

    我一听这话,心说同行啊,立刻喊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同行,岸上的规矩我懂,不过我们几个是刚从水里上来的,没带多少,背包里的都是孝敬您的,希望以后能有个照应。”

    我说完,就把阿伦的背包扔了过去,阿伦没反应过来,所背包脱手,然而也不着急,只是冷静的看着它。

    大黑脸非常警惕的走过去,然后用脚踢了下这个包,可能是感觉没什么危险,就蹲下用手去解开绳索,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看,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然后他把东西拿过去给他那个所谓的大哥看,然后说道:“老大,五万,另外还有两块手表和一些钻石。”

    我听完之后,忽然觉得心凉,心说里面不是只有现金的吗?

    江沅眯着眼睛嘴角挂着笑,而李子航则嘴角抽了下,然后回头看我一眼,我只能冲他一笑,无奈的一笑。

    暗影中,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站起来,火光下我发现他的确很年轻,跟我这具身体的鲜嫩程度有一拼,他看我一眼,问道:“你说你们刚上岸,那现在又是什么回事,总不至于这么快又没饭了吧。”

    我呵呵一笑,指了指其他三个,说道:“老大,您也看见了,四个人呢,一分就没什么不是。”

    那人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点点头,转身吩咐道:“现金留下,其余的还给他们,咱们也歇息差不多了,继续走、”

    “是,老大。”大黑脸一个立正站好,然后把东西重新塞回背包,然后扔给我们,“再见了。”

    再见,什么鬼!

    “哎哎哎,别走啊,大哥,别再见啊,好歹,你也把我们弄出来啊,不然,这就死定了啊。”

    我大声喊着,忽然,那老大竟然真的停下脚步,转身看我一眼,“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

    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说道:“要么您是老大呢。”

    “少废话,给你一分钟时间。”

    我转了转眼珠,喊道:“不用一分钟,我的理由我现在就能告诉你。”

    那老大似乎很有兴趣,挑了挑眉毛,“说,我听听看。”

    我看看其他三个人,咽了下口水,心说成不成的就这一次了。

    “你们被困很久了对吗?你们靠着这里的野果和地下水生活了将近一个月,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不是吗?”

    “继续。”

    我一看有门,便继续道:“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但是如果我被困在这里的话,那么大家就死在一起。”

    “无聊。”

    我一愣,心说这招没效果,眼看着他就要转身走,情急之下又喊道:“难道你就不担心你老婆孩子啊。”

    果然,男人的软肋基本上就是老婆孩子。

    所有人都站住了脚步,因为光线不足,我不能确定究竟有多少,但是我能肯定,绝对不少于十个。

    那个老大在大黑脸的陪同下步步紧逼过来,然后在我面前一米左右的地方站住,两只眼睛看着我,那眼神,凶狠的像是要把我扒了皮之后看到骨头里似的。

    “你说什么,老婆孩子?”

    我心说,对不对的就这么着了,万一错了,大不了就是他走我们自己想办法呗。

    于是装着胆子说道:“对啊,你老婆孩子还在那房子里等着你呢,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他,还有,你那几件青铜器成色不好,买不上价格。”

    万万没想到啊,这番话,竟然让这个老大居然沉默了。

    大黑脸小声在他耳边嘀咕着:“老大,梅子还没走吗?”

    “也许吧、”

    我心说,梅子,原来他们的确是有个女伴在上面接应,只是这个梅子和那个女人是不是同一个。

    想到这里,我也有些慌张。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福还是祸。

    那个老大的眼神有些奇怪,沉默了一瞬,忽然挥手招呼过来两个人,吩咐道,“想办法把这个拆了。”

    “是。”

    我朝其他三个人眨巴眨巴眼睛,然而我的兴奋还没过,就听见那俩伙计说道:“老啊,气刀割不断这些青铜柱,怎么办。”

    这时候,江沅则说道:“把火把集中过来给我照明。”

    我一听,立刻附和道:“还愣着干什么啊,想不想回家啦,快去拿火把。”

    然后我又对那个老大说道:“青铜柱一般真的割不断,我这位兄弟也是个中高手,拆解机关更是一把好手,他既然需要足够的光源,就说明他有办法了、”

    那老大冷眼看过去,然后吩咐道:“按照他说的去做。”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夜探双合墓 09
    &bp;&bp;&bp;&bp;江沅提出的条件,那个大哥算是非常给面子的办到了,剩下的时间就是江沅自己在研究逃出这个铁笼子的办法,而我则充当了一次公关大使,主动找那个大哥说说话。

    “那个,大哥,怎么称呼啊。”

    然而,并没有人理我,过了一会儿,那个大黑脸却凑过来,比划了下,说道:“哥们儿,有烟吗?”

    我摸了下自己的背包,别说,还真有一盒,我毫不犹豫的递过去,那个大圆脸刚要伸手去接,只听见“啪”的一声,烟直接掉地上去了。

    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说道:“我的队伍不允许抽烟,你不知道吗?”

    大圆脸给吓了一跳,然后立刻呵呵一笑,有些尴尬的说道:“老大老大,对不起,这不紧张嘛!”

    “紧张什么?”冷冷的声音味道。

    大圆脸点点头,“这小兄弟说得对啊,咱们在这里已经呆了快一个月,再不出去,根叔那里真的会有事儿了、”

    我一听,这话似乎背后有原因啊,不过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

    “郭子,咱们还剩下多少水。”

    大圆脸一听这话,立刻瘪了下去,晃了晃自己书包上挂着的一个绿色的水壶,说道:“就剩这半壶了。”

    我立刻说道:“这位大哥,这里有地下河,水源很充足的。”

    大圆脸沉默的摇摇头,说道:“那水不能喝。”

    “为什么?”说实话,我是真的很吃惊,就在刚才,我还在想即使我们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也不至于会死,因为只要有水就没问题。

    大圆脸坐过来,和我只是一个铜柱的距离,说道:“这水有毒,我们之前不知道,结果有兄弟喝了,死了。”

    “什么?”这次和我异口同声的还有李子航。

    大圆脸看看他,叹了口气,说道:“这水是从古墓主棺里流出来的,有剧毒,不能喝的。”

    主墓室?主棺?

    我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心说这帮人果然是去过主墓室了,而且还是在主墓室里发生了什么之后,慌忙逃到这里的,而且,还有很多事情可能是我还没有想到的。

    我指了指他们那个所谓的老大,问大圆脸说道:“那个人是谁啊,怎么称呼。”

    大圆脸看我指着他,立刻打了我的手一下,“别指,当心,不要命了。”

    我心里一哆嗦,心说差点儿给自己惹了杀身之祸。

    大圆脸点点他,说道:“叫坤哥吧。”

    “哦,坤哥,坤哥你好啊。”

    那个坤哥回头看我一眼,没说话,就冷冷的看我一眼。

    等了很久,我发现这个室内有一点很奇怪,不知名的会有红色光泽出现,地下开始有水银河出现了。

    “这怎么回事啊。”

    “别慌别慌,先站起来。”

    所有人站起来有些惊慌,然而就在这时,江沅那边忽然大喊一声,然后我就看到所有的铜柱开始慢慢旋转,最后铜柱慢慢旋转下去,牢笼算是没有了。

    总算是出来了。

    我的感觉就是重活了一遍,活着真好。

    “现在可以走了。”江沅站起来,很轻描淡写的站了起来。

    “可以了啊。”我傻了吧唧的看看他,但是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呵呵一笑,似乎很是轻松。

    “真的可以走了,那我们现在怎么走。”我问道。

    “直着走,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一个紧跟一个,然后跟着我走,数一二,我叫停的时候,猜到二的人立刻出来,知道吗?”

    江沅就好像是一个指挥官一样,不过很快,我们就真的走过了一个很长的距离,然而就在我看到曙光的时候,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因为前面塌方了。

    “我去。”我心里这个郁闷。

    然而,我还没郁闷完,后面的大圆脸就拉了我衣服,说道:“你们下来的时候是几个人。”

    我冷了一下,心说几个,四个啊。

    “四个。”我心说问这个干嘛?

    江沅回头看我一眼,问道:“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就是问问人数。”

    大圆脸看我一眼,说道:“你确定是四个?”

    我点点头,“是啊,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前面江沅和李子航正在组织人员挖开塌方的地方,而我则被大圆脸叫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小老弟怎么称呼啊。”

    我说:“叫我老四就行了。”

    “行,老四,我问你,那个人是谁啊。”

    我知道他说的是江沅,但是我并不想实话实说,就说道:“那是我哥们儿,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顾问、”

    “顾问啊。”

    “是。”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儿,你们好像多了一个人。”

    我心里一个咯噔,心说什么叫多了一个人,怎么就说了一个人呢。

    大圆脸拉着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开始数数:“一二三四,对吧,你们四个。”

    我点点头,然后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站着打电筒的年轻人,背影看着身材修长,他看我一眼,说道:“看到没,这个人就是多出来的。”

    我仔细看了看,穿的衣服跟一般下斗的人穿的差不多,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江沅在前面指挥,那个叫坤哥的站在一旁装逼,李子航和阿伦在旁边协助,剩下的小弟们在干苦力,一切都看着那么和谐。

    “我们就四个人,都在呢,那个人会不会是你们的人啊。”

    大圆脸那颗大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不可能,我们的人身上都有袖标,你看到没,异动就闪光的那种,这个人没有。”

    我本来是没仔细看的,结果被他这么说一说,还真是这样,心说这不对啊。

    如果这个人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他们的人,那是谁,这里没有出口,更没有入口,不,有入口,但是入口不就是我们刚才的那个笼子吗,?

    笼子里有几个人我还是知道的,所以不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多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但是我没有急于求证,反倒是安静的观察起来,我试图想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但是很悲剧,我什么也看不到。

    这个人的脸仿佛是藏在了黑夜里一般,任凭你怎么看,任何角度看,都被办法看清。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夜探双合墓 10
    &bp;&bp;&bp;&bp;铜柱机关算是解开了,然而更重要的问题出现了。

    我们多了一个人。

    大圆脸的话让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关键,那就是,江沅究竟是怎么解开机关的,当他是要来了所有的火把,可是我当时只是跟大圆脸在说话,却没有任何留心那边的情况,本来江沅的能力我是百分之百信任的,所以解开了机关也没什么,但是现在,多了一个,难道是打开机关多出来的?

    如果这个人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他们的人,那是谁,这里没有出口,更没有入口,不,有入口,但是入口不就是我们刚才的那个笼子吗,?

    笼子里有几个人我还是知道的,所以不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多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但是我没有急于求证,反倒是安静的观察起来,我试图想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但是很悲剧,我什么也看不到。

    这个人的脸仿佛是藏在了黑夜里一般,任凭你怎么看,任何角度看,都被办法看清。

    我心里很着急,还要知道,这里的情况无辜透着诡异,而以往在墓穴里,我至少都对墓中的结构,主人身份背景,甚至是一些木质结构等等信息都有所了解,然而现在却是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进来了,而且在进来之后,之前所想象的一切,居然完全不知道问题的所在。

    大圆脸他们的出现,让我完全感觉到意外,而这种意外是让我无法诠释的,明明是陌生人,却硬是让我觉得他很熟悉。

    不知不觉得,我居然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了。

    那个被指出多出来的一个人,让我忽然觉得很恐怖,多出来的,一定会是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会有这样的一个念头。

    可怕,真的可怕。

    大圆脸看我眼神儿有些发愣,于是就说:“你说,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这个人不是你的人也不是我的人,那他怎么混进来的。”

    混进来的?这个胖子居然说是混进来的。

    他这句话算是真的提醒了我,混进来的,这话倒是有些根据。

    想想刚才我们所走的地方,一个挨着一个,竖着一二一每个人的前后都只能看见自己前面和后面的人,即便是再熟悉的彼此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无法察觉,自己的队伍中究竟是多了谁,还是少了谁。

    那大圆脸显然已经按耐不住,他是个非常谨慎的人,既然不是我的人,那么对他而言就是潜伏的危险,既然是潜伏的危险,那就没必要留着。

    枪口冰冷,却已经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他准备扣下扳机的时候,我忽然看到那个人动了一下。

    我正准备凑过去看看情况,结果还是看不清,我甚至怀疑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但是不会,他身边的人都能看清楚脸部轮廓,只有他看不清。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非常恐怖而且有点儿恶心的情况,那就是这个人不是我看不到脸,而是根本没有脸吧。

    细思极恐啊。

    我甚至有点儿感觉双腿哆嗦,有些站不住了,没有脸的,还能是人

    我自认为自己不怕鬼呢,但是也还是怕,这鬼跟僵尸粽子不一样,黑驴蹄子黑狗血不管用的、。

    “老四,你让开点儿,别挡着我。”

    “别,这个人你用枪也许没用的,别冲动,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呢。”

    我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总是不安逸,总觉得这个忽然出现的玩意儿不对头。

    我慢慢地走过去,刚想靠近他,却被江沅喊住,他朝我招手,示意我快点儿过去,我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要放弃眼前的行动,过去一看,原来是李子航受伤了。

    我把他领到一边简单的包扎一下,问道:“你这伤口怎么回事儿,怎么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这些都是石头,不带刺儿啊、”

    李子航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东西咬我一口,然后就觉得手指发麻,刚才挤出去一点儿血之后才让江沅叫你过来的。”

    我心下狐疑,这不对,这伤口是被咬到的,而石头不会咬人,那么咬伤他的就只能是虫子,而这种虫子八成就是尸蹩,

    等等,尸蹩,尸蹩,我去!

    我的脑袋当时就蒙了,尸蹩啊,塌方的地方有尸蹩,那么这个地方万一通畅了,岂不是!

    我去。

    我大声喊到:“别挖了,都住手。”

    所有人都看向我这边,包括那个坤哥和阿伦他们。

    李子航有些不明白,说道:“你什么情况啊。”

    我说:“咬伤你的是尸蹩,这里有尸蹩啊。”

    “什么尸蹩。”李子航似乎是没懂,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脸色一下就变了、

    “不是吧。”

    “是。”我点点头,心说真是点背啊,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江沅立刻要求大家停手,然而那个坤哥却不同意,他从他的伙计那里拿过来一根火枪,说道:“继续挖。”

    我说:“别挖了,再挖咱们就要倒大霉了,这后面应该是有打量的尸蹩,你这样挖下去,路是通了,尸蹩也解放了。”

    然而那个坤哥依旧不理睬,继续让他的手下挖掘,我想上前去组织,然而却被他的两个手下抓住,一人拽着一只胳膊,想动都动不了。

    “你们听我说,这后面真的有尸蹩,我二哥的手就是被尸蹩咬伤的。”

    我喊完这句话,然而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看着情况有希望,于是继续道:“坤哥,你相信我,不能再挖了,还有,你不是江沅,如果是的话,那小子绝对不会把我们带到这里,然后让我们去挖这个东西。”

    江沅一愣,满眼的困惑似乎是在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可是我并没有胡说八道,所以我一点都不示弱的看回去,说道:“江沅现在在哪儿。”

    “江沅”有些愣神儿,不过很快他就演不下去了,而且,他居然跟我说:“你现在才看出来,真是可惜。”

    我呵呵一笑,“不可惜,一点儿都不可惜,对我来说,只要来得及,一切都不可惜,你是谁,为什么要引我们来这里,说!”

    “江沅”冷冷一笑,“你也不是原来的你,曾经的你,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正文 第二十五 夜探双合墓 11
    &bp;&bp;&bp;&bp;戏剧性的一幕再次上演,然而很快就浮出水面,那个被我怎么看都看不到脸的人,此时却走过来,边走边死掉自己脸上一层皮,当然,这是易容的那种人工人皮。

    江沅举着手电筒,照在他的脸上说道:“当初炸了这条通道,现在为什么要重新挖开?”

    那个假的江沅用手挠挠后脑勺,一笑,“后悔了不行吗?”

    江沅也是一笑,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枪械,然后扔给我,说道:“看好了,别再被他偷了。”

    我一听,立刻去摸自己的枪套,麻蛋,果然是我的配枪,然后就看他呵呵一笑,“看不住自己的装备,就有随时被敌人歼灭的危险,你这样的,太嫩了。”

    江沅无奈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坤哥面前,解释道:“这是我的人,刚才他忽然出现,我只是想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没等那个坤哥说什么,我先过去问道:“你的人,你的人我们怎么不知道,他怎么在这儿的。”

    江沅表示现在解释这个比较麻烦,而且以我的智商有些难懂,然后朝那个人喊道:“阿亮,摘了你的面具。”

    阿亮扯下人皮面具之后,随手一扔,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些黄色的粉末。

    他把粉末均匀的洒在塌方的边缘地带,然后拍掉手上剩余的粉末,一挥手,说道:“开始吧,放心,尸蹩最怕这些东西。”

    坤哥和大圆脸站在一起,眼神狐疑的看看我,我朝他们点点头,他们也就在说什么,毕竟他们已经被困了很久了,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内心深处多多少少的会把希望寄托在忽然出现的外人身上,然而我们带他走的这条路虽然有些偏,但也是他们之前没找到的,这一点只能说明,这个地方应该是有一个阵法迷宫的,这个阿亮能准确的找到这里,估计也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了,或者是之前他来过这里。

    清理之后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与这边截然不同的地方,鱼贯而入,却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这里有一座桥,桥下是水,但是,这水并不是地下水,而是一种看着比水更加粘稠的东西液体。

    手电光找下去,可以很清楚的而看到水里有一句非常大的白色水晶棺材,而且,棺材的盖子是半透明的,可以隐约看到棺中有一个人形的物体,而且,还会动、

    我走上桥的时候,从我的角度上看,那棺材里面的人形会摇头,就好像是一个被捆绑的人质在拼命的挣扎,他四肢不能动的情况下,只能用头来求救。

    然而这要是换个地方,换个环境,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去救人,但是现在,理智告诉我,先过了桥再说。

    可是当我们过桥之后,我们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本来以为桥的对面会有别的出口,然而我们都想错了,这远看黑乎乎的地方,就是一面无坚不摧的岩壁,换句话说,这个桥的这边根本没有路。

    “奈何桥。”一直惜字如金的坤哥忽然发生,而且一张嘴就语出惊人。

    “奈何桥。”

    我回头去看这座桥,我忽然发现,桥不一样了。

    我们刚过来的时候,桥是那种平桥,大块大块的石头用铁链绑在一起,虽然看着不怎么好看,但是走在上面还是很安全的,然而我现在再去看的时候,原本的平桥竟然变成了拱桥,而且在拱桥上,若隐若现的还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白色一闪而过,像人却又不像。

    传说,奈何桥上没有回头路,因为桥的另外一端就是轮回井,喝了孟婆汤,前世尘缘一笔勾销。

    我因为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所以我便往回走了几步,一只脚想试试能不能踩到这座桥,结果我差一点儿就踩空了,幸亏有阿亮在我旁边,他拽着我的胳膊,一笑:“这么冒失的一个人,堂主怎么会带在身边,哎,你们是什么人啊。”

    我被他这句话说的有些不高兴,不过我也没跟他计较什么,反倒是问他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阿亮说这叫不归路,从桥上走过来的人,就没有回头的路,因为机关只会启动一次,之后就会消失,至于我们看到的这个不过是一个幻象罢了,就因为有幻像,才会让想回头的人,命丧黄泉。

    我听完之后只觉得一愣,心说这是讲故事呢还是忽悠我呢,然而我看到的确实是这样,我看着脚下的确有石砖,可是我的脚却硬生生的穿过去了呢,我来回试了几次,以为是自己的眼花了,然而都不是。

    幻境对我而言并没什么恐惧的地方,然而以往我触碰机关引发幻境的时候,环境中只有我一个人,可是现在,这么多人在,应该不是幻境了,而是事实。

    这样的机关堪称绝妙,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然而现在不是我感叹什么的时候,因为,后无退路,前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走的地方。

    “老大,要不这样,咱们包里还剩几个土雷,炸开一个缺口碰碰运气。”

    大圆脸的话一出口,他们队伍中的几个伙计就立刻卸背包,我一看不好,在这个地方用炸药,万一不成,这不全完了?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炸药包已经安装好了,几个伙计就等着坤哥一句话,我看看江沅,这小子似乎没什么意见,而李子航和阿伦从刚才就形影不离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看来,他们俩是决定吧自己的命运交给我们这些人了。

    不过,我看向李子航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神确实不是的瞄向那个阿亮,眼神有些复杂,一时间也搞不懂是因为什么。

    “老大,都准备哈了。”大圆脸再次问道。

    那个坤哥似乎有些犹豫,然而他还是举起了右手,看着他伸着两根手指要放下的模样,我咬了咬牙,冲过去,喊道“不能炸啊,万一这里是实心的,你这样一炸,不仅没可能炸出一条通道,还很有可能把自己给埋了的。”

    那个坤哥楞了一下,看着我,问道:“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别忘了,是你说会带着我们走出这里的,现在你们的人带路把我们带来这里,弄到进退两难的境地,现在你跟我说不能炸,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该怎么走。”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夜探双合墓 12
    &bp;&bp;&bp;&bp;前无去路,后退也是不行,无奈之下,有人提议用炸药炸开一条通道,然而我却非常不赞同这种做法,因为在这种地下墓穴中用炸药是非常冒险的事情。

    那个坤哥似乎有些犹豫,然而他还是举起了右手,看着他伸着两根手指要放下的模样,我咬了咬牙,冲过去,喊道:“不能炸啊,万一这里是实心的,你这样一炸,不仅没可能炸出一条通道,还很有可能把自己给埋了的。”

    那个坤哥楞了一下,看着我,问道:“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别忘了,是你说会带着我们走出这里的,现在你们的人带路把我们带来这里,弄到进退两难的境地,现在你跟我说不能炸,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该怎么走。”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圆脸眼见我们在决策上出现了分歧,于是说道:“老大,我们没得选择了,再不作决定,兄弟们就快撑不下去了!”大圆脸说的句句肺腑之言,如果不看他这个人的长相,单听声音你一定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

    那个坤哥冷眼看过来,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一股冷气吹过来,想想也对,刚才的确是我说会带他们离开这里的,现在……

    我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现在一边,但是,炸药是绝对不能动的。

    看着他的手指头又要往下落,我立刻朝江沅看过去,挤眉弄眼的希望他说两句话,不然炸药一响,就真有可能玩儿完了。

    然而我这边就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他可倒好,站在原地若无其事的看着黑乎乎的墙,直到那个坤哥说炸了的时候,他才慢慢悠悠的看我一眼,然后说道:“这后面有一条暗道,没事的。”

    说着就指了指他自己面前的一片区域,说道,“三分就行,以这里为中心!”

    划定区域,定向爆破,一切准备就绪,李子航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叫我过去他那边,我以为有什么事就过去了,结果他只是拉着我让我站到他身后,而阿伦则站在我们最前面,像一道人墙似的挡住我们。

    轰隆一声,江沅刚才所划定的范围内居然被炸了一个大洞。

    走过去就是墓道,非常正规的墓道,看到这个,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有墓道,就说明可以找到主墓室,又或者可以说着墓道往前走,一直走到出口,现在这个地方,我忽然想到我们之前进来的地方,原来这里的结构就是单向的,入墓神道和出墓神道就像传说中的奈何桥一样,有进无回,不走回头路。

    由于我们的目的本来也就是弄清楚这吃人的古墓是什么,现在看来,被“吃掉”的人都找回来了,这墓里面的结构复杂诡异程度让我们有点望而却步,想想还是算了。

    走出来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多小时,期间大家因为能活着顺利出来而表现的很热情,我和阿亮走在最后面,本来我是没什么话想跟他说的,但是一想到之前我刚拆穿他的时候,他跟我说的那句“你也不是原来的你,曾经的你难道不认识我吗”,就是这句话勾起了我的兴趣。

    “阿亮!”

    他听到我的声音立刻看向我这边,嘴角弯弯的看我一眼,问到:“你叫我?”

    我点点头,站住脚等他走过来,然后说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只有四个人。”

    阿亮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就是这个问题?”

    我看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所以又补充道:“还有,我好像不认识你,问什么你刚才说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这什么意思啊!你和我很熟吗?”

    阿亮非常认真的听我说完这堆话,然后低着头边走边想,我看他的样子好像问题很严重似的,正打算说一句“算了,开玩笑的”的时候,他忽然看着我,说道:“我记得这句话是哪部里写道的,想不起来了!”

    “……”

    我只能扶额无言以对,心说这都是什么人啊!

    对他,我无话可说,正打算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队伍时,阿亮又把我叫住了,我以为他想跟我说什么,结果,他居然在我面前把假发摘了,然后转身抽出来一个裹胸部的腹带,玲珑身材瞬间出现。

    女的!

    这怎么可能!

    我们俩站在原地不动,前面的队伍已经走了有些距离。

    “你!”

    “我,我怎么了!”

    我只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冷静了一会儿说道:“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女扮男装,你们堂主知道吗?”

    阿亮捋了捋自己的长发,看我一眼,说道:“他当然知道啊,我就是他的影子,有些不适合他出面的场合都是我来应付的。”

    “哦。”我并没什么话想继续说的,于是继续往前走,然而那个阿亮却忽然拽住我,说道:“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就帮那个人治病。”

    “治病?”我狐疑的看着她,而她也看着我,为了让我相信她的话,居然还准确说出了李子航中蛊的事情,这让我心里有些小激动,这个事我可是除了江沅之外没跟任何人说过的。

    “你怎么知道的,你在暗中跟踪我们?”

    想到有人跟踪,而且我还没有任何察觉,这让我觉得十分恼火。葬用

    阿亮见我脸色不好,但也没说什么,故作神秘的朝我勾勾手指头,说道:“你以为我会吃饱了撑的跟踪你们吗?我是被困在这里的,本以为这条小命会葬送在这里的,没想到堂主出现了。”

    “你被困在这里?”

    “是啊,我来这里找一样东西,没想到掉进陷阱了!”

    “哦,原来那个地方还有一层。”

    你在说什么?

    他看着我,“什么还有一层?”

    我摇摇头,紧走两步,“赶紧走吧,他们已经走远了,我可不想有什么意外发生。”

    然而,我这话刚说完,就感觉四周剧烈晃动,轰隆一声,一堆碎石瞬间出现在我们面前,阿亮从后面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乌鸦嘴,真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留在他身边
    &bp;&bp;&bp;&bp;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阿亮也只是呵呵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调侃我是乌鸦嘴。

    我看看她,发自内心的也认为自己是乌鸦嘴。

    “你说你,说点什么不好,你看吧,现在怎么办?”

    我打开手电照了照前面塌方的地方,还好都是一些大块儿的石头,走过去用脚踹了下,说道:“别太悲观,只是刚才爆炸后的产生的震波造成的,你来帮我,咱们挪开一条路出去。”

    “挪开?”阿亮有些奇怪的看着我,然后伸脚踢开一块石头,说道:“答应我一件事?”

    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跟我谈条件?”

    阿亮叉腰看着我,非常郑重其实的看我一眼,“你那你答不答应呢?”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我看看她,最终点了点头。

    阿亮看我同意了,心情立刻大好,“让我就在堂主身边。”

    “这不可能。”我立刻回绝。

    她很差异,反问道:“为什么?”

    我指了指她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事不可能,你换一个!”

    阿亮哈哈笑了两声,“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年纪不大,思想这么复杂。”

    她这一笑,反倒是让我有些尴尬。

    “那是什么?”我说。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是还想让我帮那个人治病,你就帮我,放心,我不是坏人。”

    坏人。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安慰小朋友的。

    “行行行,我答应你,快来帮忙。”

    “好!”

    我和阿亮徒手搬石块,也不知道搬了多久,结局总算是好的,挖出来一个狗洞差不多的地方,一前一后的钻了过去,等我们走出去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现在是中午,太阳很大,阳光很明媚,这是我不知道多少次的发自内心的喜欢太阳。

    所有人原地而坐,在地下的时候,我只感觉这些人很疲惫,但是现在看过去,一个个的面如死灰,与那传说中的鬼也差不多了。

    阿亮坐在江沅旁边,而且还警告性的瞪我一眼,我叹口气,默默的坐在李子航身边,此时他正躺在地上,一脸疲惫。

    “你和他们很熟吗?”

    李子航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过来。

    我回头看他一眼,阿伦扶他坐起来,他看着我,声音不大不小的问道:“我觉得,你跟他们好像很熟悉似的,你们认识的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熟悉啊,只是大家总算是共过患难,死里逃生,多少有点儿建立起来的感情嘛!”

    我轻描淡写的想糊弄过去,没想到,李子航给我的感觉根本就是不相信。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反正我的解释就这么多。

    原地修整之后,那个坤哥就要带着他的人离开,还好我反应快,立刻拦住他们,那个坤哥显然是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于是就甩下一句“一切交给我”之后,就走了。

    临走时,那个大圆脸却刻意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啊,小兄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情,也许,什么心情也没有吧,因为后来很长一一段时间,我都回忆不起来,而后来发生的事情也验证了大圆脸说的那句话,我们的确在不久之后又见面了。

    回到那个小院之后,里面果然没有人了,我们四个谁也没说话,走进去各自找地方坐下,不大一会儿,就有人抱着江果来了,那小子一看我们立刻扑过来了。

    “老爸,李爸爸。”

    绕过了我,直接扑向江沅和李子航,“你们去哪儿了啊。”

    江沅扶着他的小肩膀,说道:“去买东西去了。”

    “那买什么了呢。”

    江沅说谎不打草稿,直接就来了一句,“卖东西的没来。”

    “哦。”

    江果对李子航的印象非常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反倒是我,好像是个透明的,内心呵呵一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说道:“臭小子,当我是透明的啊。”

    江果歪着头看看我,说道:“没有啊,李四爸爸,我很想你来着。”

    呵呵,李四爸爸,这名称也是醉了。

    江果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一张纸条递给江沅,说道:“老爸,这个是那个姑姑给你的,她说时辰未到。”

    江沅结果字条,刚要打开看,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一听,立刻头大。

    阿亮边走边喊小李子小李子的,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她喊的是我,因为她知道我姓李,但是,她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我也觉得很奇怪。

    我立刻迎上去,在她出现在江沅面前之前,在门口拦住她,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跟来了,不是说要先去办一件事儿吗?”

    阿亮恢复了女装,虽然是一头短发,但是长得却是眉清目秀,只是这性格,绝对没有一点儿女人味。

    她看到是我,立刻伸头朝我身后看,发现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就立刻问道:“我们堂主人呢。”

    “里边跟他儿子唠嗑呢,有事儿吗?”

    阿亮一听脸上立刻显得不悦,看着我,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说道:“那个女人真不要脸,居然还能生出来儿子,真是白瞎了我们堂主这么好的人。”

    我一听这情况不对啊,心说这怎么还惹来桃花债了。

    “我说阿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那个女人?哪个啊,哎我说,你在墓里可是”、、

    “我在墓里怎么了,我告诉你姓里的,男子汉大丈夫,你答应我的事儿就必须办到,我要留在他身边,至少我要跟着你们去西海,不然,那个人一定会死,除了我,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知道白蛊虫的解法。”

    “你,我告诉你,你别威胁我,除了你,江沅也知道。”

    阿亮听后冷冷一笑,“他知道,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罢了,不过我告诉你,那个女人知道的只是皮毛,就算她没有私心,的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堂主也没用,白蛊毒的解药需要人血入药,而这个人就是百谷世家的传人,也就是我。”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百谷主人
    &bp;&bp;&bp;&bp;阿亮的话让我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的要求,然而江沅却罕见的发脾气,硬生生的要赶走阿亮,只是阿亮换回了女装,自然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李子航知道了阿亮有办法救自己,于是就说可以让阿亮跟着自己,我以为江沅会拒绝,没想到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抱着江果先离开了小院。

    江沅走了,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儿的,也只好跟了上去。

    在去往云南的路途中,江沅一直和江果在一起,而李子航自然和阿伦在一起,而我只能和阿亮坐在一起,双排座位之间都有一个帘子,一路上大家都在休息,只有我和阿亮各自怀有心事。

    大巴车中途加油停车,突然却又被通知前方道路出现事故,暂时封路,可能要等到明天早晨才能吃饭,结果就是我们一车的人被司机安排住在了加油站对面的小旅馆内,虽然住宿环境很差,但是总比露宿街头或者是睡在车里要好得多。

    两个人一间房,可是阿亮是女人,前台分配房间的时候我刚要说明,结果就被阿亮先拿了房卡,然后拉着我边走边说:“你要是想让我救人,你就老实点儿。听我的,今晚我们睡一间。”

    我实在有些不明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做,如果被你们堂主知道了,他非杀了我不可。”

    阿亮呵呵一笑,好像是在看傻子似的看我,说道:“杀了你,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你,你以为他会因为维护我吗?”

    我说:“差不多吧,你到底是他的人,不不不,我说的意思是,你是他手下的人,是为他做事儿的,是,我,哎呀,就是出于老大的一种姿态,他也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人的吧。我这么说你懂吗?”

    阿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虽然很轻微,但是被我捕捉到了。

    气氛忽然显得有些尴尬。

    “说的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不懂。”

    说完,就转身进洗手间了,不大一会儿就穿着睡衣出来了,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看我像个傻子似的靠窗站着,忽然一笑,指了指另外一个床位,说道:“二十几了,还这么害羞吗。快睡吧,这些天在墓底下还没累啊。”、

    我依旧是站在窗户边上,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故意把我拉到一个房间,一定是有目的的。

    阿亮看我没说话,也没动窝,又是显得有些无奈,拍拍床头柜,说道:“你过来坐下,站在床边上别人还以为你和我真要干什么呢,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你有什么话就问,我绝不会瞒着你。”

    我朝窗外看了看,想想自己的处境,也觉得这样实在不太好,就坐在床边上,和阿亮面对面的坐着。

    “你想说什么?”我说。

    阿亮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江果的妈妈是谁吗?”

    我这心理忽然咯噔一下,心说江果的妈妈,这个问题我曾经想过,只是江沅以一句不知道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阿亮自己主动说了这件事,这让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了,下意识的看看她的脸,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这个眼睛眉毛,这也也太像了吧,再加上之前在小院的时候,我听到江果的时候,她的那种表现,我立刻想到了什么,但是我还没说出口,就被阿亮一句话拦住了。

    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果的妈妈是我姐姐,江果的爸爸是梁军。”

    梁军,这个我上辈子记忆最深的一个男人,只是他永远

    “可是,我没听说梁军结婚有个儿子啊。”我低着头说道。

    阿亮狐疑的看我一眼,随口问道:“你也认识梁军?”

    “哦,不认识,听说过。”

    这个理由没什么破绽,因为梁军当年的名气在圈内也是响当当的,我听过也不足为奇。

    阿亮点点头,继续说道:“梁军当初是堂主身边最亲近的人,本来堂主已经让他离开公司,去自主创业,过自己的生活去了,可是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她蛊惑梁军回到堂主身边的,如果不是她贪图名利,梁军也不会死在云南,小江果也不至于失去父亲。”

    我心中疑惑,江果的妈妈是她的姐姐,可是看她现在的表现,似乎很怨恨自己的姐姐,却非常同情梁军这个姐夫,难道这中间还有别的原因。

    阿亮说到这里,眼神中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她是会武功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力气。

    “阿亮,是我冒昧的问一句,问什么你看起来有些憎恨你的姐姐,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现在在哪儿。”

    “死了,堂主回来之后,也带回了梁军的死讯,并给了她一大笔钱,不过老天有眼,她搭乘的私人飞机半路坠海了。只是可惜了,梁军用命换来的巨额财富,她终究一分钱都没享受到。”

    说话间,言语中夹杂着浓浓的恨意,我有些猜到了什么,但是没想继续下去,这时,阿亮却忽然拉着我的手,一双眼睛瞪着我,一字一字的说道:“那孩子还好吧。”

    我点点头,说道:“很好啊,你也看见了,江沅走到哪儿都带在身边,就像自己孩子一样,你姐姐和梁军也可以安心了。”

    “那就好,对了,我今天非要你跟我住一起,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你难道察觉到不到我们被人跟踪了吗?”

    “跟踪?”

    “对,虽然那个跟踪哦们的人还离我们很远,但是我们今天歇在这里,明早他们就会跟上来,如果他们查到我们的行踪,就麻烦了。”

    这话说得有些矛盾,不过也来不及细想,正说着,阿亮的手机手机响了,电话那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显得非常急躁,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外语,也不知道是哪国的语言,说完之后,阿亮看我一眼,说道:“跟我走,帮你去拿解药。”

    “什么解药?”

    “白蛊毒的解药,你去不去。”

    “去哪儿,刚才是谁来的电话。”

    阿亮神秘一笑,“我的仇人,你要不要跟我去。”

    呵呵,你的仇人。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神秘的家族01
    &bp;&bp;&bp;&bp;大半夜的翻墙越户,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干的最后一件丢脸的事情。

    我们打车先是围着这个叫相城的地方转了一个大圈子,然后再一个商贸中心下车,然后又上了一个公交的末班车,最后在终点站下车之后,坐了一辆黑车,在围着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地方转了三圈之后,逆向行驶上了一段快速里,最后我只感觉都市的繁华夜景正在逐渐离我而去。

    “阿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坐在车后座上有些不耐烦,大半夜的,真想回去睡觉。

    副驾驶上的阿亮回头一笑,“阿亮是我在组织内的代号,你不是我的上司,也不是组织的人,别叫我这个名字,不好听。”

    “那我叫什么?”

    阿亮想了想,“夕颜。”

    夕颜,这什么名字啊,一朵寓意不怎么好的花,那儿有人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的,把自己比作只开朝夕的花朵,只灿烂一季,这也太可悲了吧。

    然而这些花我自己染是没说出口的,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

    既然人家都表明心态了,那我也要尊重人家才是,于是说道:“夕颜,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感觉离市区越来越远了呢。”

    夕颜点点头,从副驾驶上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片老城区,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相城吗》”

    我摇摇头,心说我之前都没听说过,这里还有一个叫相城的地方,以前我倒是听说过八卦城。

    司机看我不说话,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小伙子,你今年多大啦。”

    我也没隐瞒,直接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二十吧。”

    “哈哈哈,才二十岁啊,这么年轻,当然不知道了,我跟你说啊,咱们这地方可是……”

    “咳咳。”

    夕颜咳嗽一声,反倒是让司机师傅闭了嘴,我正想听听缘由呢,结果就这么被打断了。

    我想让他继续说,可是那司机却说你什么夜间开车要注意安全,不可以与乘客聊天,我心说你一个黑车司机,车都是私家车,哪儿的那么多规矩,再说这地方,除了我们之外,鬼都没一个,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然而我的话并不能掐开司机师傅的嘴,无奈只好把希望重新寄托给夕颜,这个女人无缘无故的问我这个问题,然后又在别人想说出答案的时候刻意制止,明显就是料到我不知道答案,然后故意恶心我的。

    然而如果是被人也许就这么算了,一个地名而已,能有多传奇啊,如果真的那么有名,恐怕早就上了电视,开发成旅游景区了。

    想到这里,我也觉得无趣,想着估计要有很远的路,于是就选择闭目养神,车上睡觉的本事我可是从小就有。

    可是我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前面幽幽的飘过来夕颜的声音,说道:“小李子,你睡觉啦、”

    我“嗯”了一声,不做理会,然而她下一句却说:“我们到了。”

    我依旧是“嗯”了一声,心说你骗鬼呢,刚才还荒无人烟呢,这会让就到了,到哪儿了,乱葬岗还是野坟堆啊。

    然而我的话还没在我心里退下去,我就发现车子真的听了。

    车停了,也就意味着,真的到了。

    睁开眼,隔着车窗看到眼前一片漆黑。

    夕颜下车之后拉开后车门,轻声喊道:“下车。”

    我很不情愿的从车里钻出来,再次环顾四周,真的黑漆漆的,至少我没看出什么了,如果不是月亮足够大,我恐怕连轮廓都看不清。

    手电筒桩号电池,一切准备就绪,司机带着我们边走边在路两旁随意的捡石头,一块一块的,光我数的清楚的就有三十几块。

    “夕颜,我们这是去哪儿啊,你那是什么仇人啊,不会是孤魂野鬼吧。”

    夕颜回头瞪我一眼,用手电筒发狠的照了照我的眼睛,我急忙用手去档,心说别把老子这双大眼睛给照失明了。

    “躲什么啊?”夕颜似乎觉得很好玩儿,我一直躲,她就一直粘上来,疯丫头一个,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江沅那支精英部队的。

    “夕颜,别闹了行不行。”

    见我真的不高兴了,夕颜立刻安静了,一脸的失落,举着矿灯递过来,“寨子里没有灯,拿好了。”

    “哦。”我接过矿灯,提在手里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点过了,跟一个小女孩儿发脾气,真的挺不男人的,虽然我现在的年纪也不大。

    一路沉默,脚下颠簸,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得罪她了,于是秉着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格言就走过去,走在她身边,尽量跟上他的步伐,“夕颜。”

    “干嘛?怕黑啊。”

    “不是啊,我是想问你……”

    夕颜忽然站住,弄得我一个措手不及,后半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看着我,说道:“问我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看着我,我忽然有一种说不出话的感觉,结结巴巴的指了指前面黑乎乎的一片,“那个,我想问,前面还有多远。”

    夕颜似乎抬了抬下巴,“自己看啊。”

    自己看,我抬眼看了下,心说我看啥啊,啥都没有,黑乎乎的。

    眨巴眨巴眼睛,心说女人真麻烦,老子上辈子惹了一个张曦月,到如今才算是真的放下了,毕竟逝者已矣,如今怎么又遇上这么一个,偏偏那种感觉……

    不对不对,我身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句新身体的家族背景太玄妙了,要想这一辈子好好地活着,估计给有的我忙。

    夕颜看我一个人嘀咕着什么,且表情有些怪异,摇了摇头,也不再理我,她走得很快,可是我却步履蹒跚,不是我腿脚不好,是这脚底下的路真的不好走,不知道是山路崎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总感觉这脚底下磕磕绊绊的不同寻常。

    “喂喂喂,你等等我。”

    “夕颜,你等等我,这地儿黑,我害怕。!”

    我在后面边走边喊,可是前面那俩人却是故意跟我作对的似的越走越快,没办法,只好硬撑着往前跑。
正文 第三十章 神秘家族02
    &bp;&bp;&bp;&bp;大半夜的被夕颜连哄带骗的来到一个郊外我还不知道名字的地方,这地儿,我只能用鬼哭狼嚎,山野不见人家来形容。

    更奇怪的是,这个夕颜和那个黑车自己似乎还是认识的,一路上本来是要给我讲讲这个叫相城的地方的来历,结果被夕颜勒令闭嘴之后,就一直没在说过话,根据这个女人的指示,我们在什么也看不清楚而且非常诡异的地方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村子,怎么进得屋,只觉得自己眼皮重的很,走到最后是靠别人拉着往前走的,意识也逐渐模糊,等我再次非常清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木的雕花大床上,然后两边各站着两名年轻人,一身水蓝色的对襟裤褂,上面绣着非常繁复的花样,我的眼力不差,就这身衣服,可是蚕丝面料,穿云绣法,失传了两千多年的皇家技艺。

    前生的我,在潘家园练摊的时候,曾经听李老四臭显摆的说过,冰蚕丝,穿云绣,一寸金。

    一寸四方大小的地方可是一两黄金啊。

    这么珍贵的衣服居然穿在看似是小伙计的身上,这让我有些奇怪。

    太阳穴有点儿疼,自己伸手揉了揉,忽然觉得这里有些诡异,因为怀疑是入了幻境,所以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真疼,不是幻境也不是做梦。

    正琢磨着,就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在夕颜的搀扶下进来了,年逾古稀,却非常硬朗,耳聪目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太太站在床边仔仔细细的看着我,然后问夕颜,说道:“就是他?”

    夕颜点点头,“是啊,姐姐嫁人了,还生了一个乖儿子,那孩子我见着了,可漂亮了,我这不想着,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姐姐的孩子到底不是出身名门,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给自己找了一个,老祖宗,这模样身家算不错了。”

    我坐在床上听着发梦,心说我自己这是现实版聊斋呢还是怎么的,怎么老祖宗都出来了,而且听这话的意思,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绑架回来当压寨夫人的。

    没弄清楚状况之前,我没敢说话,只是装着刚清醒的一脸懵逼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咧嘴一笑,两眼一翻,装晕算了、

    “瞧瞧,这么没出息,这怎么行啊。”老人家的声音透着些许焦虑。

    夕颜呵呵一笑,“老祖宗,什么年月了,这人挺好的,没什么心眼,他还有个哥哥,人也不错,至于他的家庭背景,很不错。”

    对于李家,夕颜用了一个非常含糊的表达方式,很不错一带而过了。

    “很不错?你都调查清楚了?”

    夕颜坐在床边,双手给我盖好被子,声音似乎有些压低,说道:“差不多吧,不过,我喜欢他。”

    我去,这句话是说着玩儿还是逗我玩儿呢。

    “夕颜,你是咱们大巫家族最后一任族长,你的婚事本来是要由天来注定的,可是你却偏偏是个……”

    “奶奶,算了,从古到今,朝代更替,生老病死,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一定的气数,气数已尽,不可强求,大巫家族到了我这一代为什么只有女儿了,您还不清楚吗?老天不给咱们机会了,巫族只能融合与大家庭中,和其他人一起生活,以后没有这个古老的种族存在,历史上不会有,未来也不会有。”

    “可是……”

    夕颜沉默一瞬,忽然站起来,然后跪在地上,说道:“奶,不,老祖宗,夕颜是族长唯一的嫡亲血脉,如今,我生出来的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不可能是巫族的血脉继承人,就算我们能把他留在这里一辈子,可是孩子的依然是他们李家的,我之所以会把他带回来,不是为了绵延子嗣,而是向族民有个交代,我们要走出这里,和社会上的人们生活在一起,从我做起,我先把自己嫁出去。”

    屋内异常安静,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承认我此时此刻没有勇气睁开眼睛去看这些人,因为刚才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等了好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远了,知道有人走了,我虚着眼睛看过去,却对上了夕颜的一双大眼睛,这把我吓了一跳,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吓着你了”

    她忽然这样和颜悦色,我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是啊,忽然一睁开眼睛,你这身装扮对着我,是有点儿害怕。”

    夕颜眯着眼睛看我一会儿,说道:“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我点点头,“听见了,不过,你也真够可以的,老人家逼婚也不用把我当挡箭牌吧,你奶奶似乎不是很相信哦。”

    夕颜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我,“挡箭牌?为什么要拿你挡箭牌,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房间里就我们俩,于是呵呵一笑,“别装了,”

    夕颜忽然扑过来抱着我,下巴轻轻的点在我的肩膀上,“我真的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喜欢堂主,可是堂主总是躲着我,甚至在三年前忽然解散了所有人,我不死心,一直跟着他,但是后来我看见堂主夫人和孩子,才知道原来差距这么大,但是我发现,我居然只是难过,并没有多少心痛的感觉,过了几天,也就没事了,我找了心理专家去咨询,她说我不过是情窦初开,仰慕罢了,后来我想了想,加入堂主真的要我怎样,其实我还是不愿意的,可是那天被你拆穿假面具之后,我发现,你真的很聪明,那么多人都没看出来,只有你看出来了,而且……”

    我有些发愣,本以为自己重活一世,目的就是活着就行了,却没想到,这一世的出身和境遇似乎比上一世还传奇。

    “子枫,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一愣,这下真的愣了,李子枫,这才是我这个身体,原本的李家四少爷在李家族谱上的真名字,之前那个不过是一个化名,李家作为大家族,名字一般都有两个,一个是家谱上的,一个是对外的。

    这个女人居然知道我在家谱上的名字,手段确实让人有些佩服。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入赘
    &bp;&bp;&bp;&bp;三更半夜被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女子表白,语言还是这个直白,就算我前世自认是个情场高手,也有些不知所措,主要是这地方和时间不对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话。

    夕颜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见我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以为是上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的注意力,于是自己也抬头去看,然而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行不行啊、”她还有点儿不耐烦了。

    我心下骇然,心说刚才那种氛围和情绪,我还真有点儿感动,可是现在,气氛全没了。

    我坐起来,双手推开她,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懂不懂江湖道义啊,我问你,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夕颜不假思索,开口就道:“是我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让你跟我来的。”

    “来的目的?”我说。

    “拿白蛊虫的解药、”她说到这里似乎还没明白我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我闭了闭眼睛,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赶紧拿东西,然后趁天还没亮赶紧闪人。”

    夕颜咬了下嘴唇,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凑过来,双眼看着我,说道:“我喜欢你,这是真的,拿解药,也是真的,只是,解药在我奶奶那里,要想拿,只能靠你了。”

    我一时没懂,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家的东西,让我去拿,你自己拿给我不行吗?”

    夕颜脸颊绯红,含羞默默的摇摇头,“白蛊是我们大巫家族的三蛊之一,早年间主要也是用于治病救人的,可是后来喂养白蛊的大巫师背叛我们家族,私自给白蛊幼虫食用噬心草,结果这白蛊就成了害人的东西了。”

    我听着有些糊涂,但也不想打断,只是点点头,“然后呢。”

    夕颜伸出自己的手臂,我看到手臂上有一个蝎子的纹身,但是这个纹身却不同于其他的普通纹身,这个是与生俱来的纹身,但又不同于胎记,而是在胎儿在母体发育六个月的时候,母体吃下一种药物所致,本来我对这些尸一无所知的,只是后来江沅也中了蛊毒,我着急才去翻看查阅关于这方面的估计资料,这次了解到一些,期初,我知道这些的内容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撼的,这些远远超乎了正常医学范畴,然而它就是存在的。

    我心里想着这些,眼睛却盯着她手臂上的纹身看,心里就琢磨着,这女孩儿如果真的是大巫家族的人,那么,黄泉冥祭的主人,那个源自古西域的神秘部落,难道就是她们?

    拉玛巫族,大巫家族,难道是……

    我想的出神,却没想到,我的一举一动却被夕颜误会了,吧唧一下给我一巴掌,把我打得莫名其妙,还没开口问缘由,就听见她压着声音说道:“看够了没有,本族族规,看了就要负责任的。”

    “什么?”我顿时感觉自己百口莫辩。

    “不是,大小姐,你搞搞清楚,我看见什么了?你别冤枉我行不行。”

    “你……”

    我先开棉被下床,忽然看见自己的裤子,这颜色,再看自己的衣服,这款式,哎,等等,我……

    立刻跳上床,“喂,你个女流氓,你有病啊,我衣服呢。”

    夕颜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谁女流氓啊,别诬赖人行不行,衣服是我让下人给你换的,这里是大巫家族的圣坛,外面的俗世衣服怎么进的来这里。”

    “那你也不能给我换衣服啊,我的衣服呢。”

    “在外面,放心,等下我们祭拜了祖先之后,拿了东西还要回去呢、”

    我听到他说这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她说了“拿了东西还要出去”,这就是说,她会把解药拿给我去救李子航。

    想到这里,我也就不计较了,穿什么不是穿啊,低头看看,这衣服其实还挺好看的,很有年代感。

    正说着,进来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说道:“小姐,都准备好了。”

    夕颜点点头,拉着我,“走吧,祭祖不能误了时辰,不然祖先会不高兴地。”

    我撇撇嘴,心说什么不高兴,祖先高不高兴也不能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算账,无知。

    不知道为什么,我越发感觉自己上辈子活的太累,真的,这辈子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身体,活的反而轻松多了。

    但是一想到李子航,还有李家,心头又是一阵沉重,不过想想也没什么,白蛊毒解了之后,我就安心做一个李家四少爷,这一世好好活着就是,别浪费老天爷给的机会。

    虽然这机会让我刷新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但我还是很喜欢,上辈子活的遗憾终身,这辈子要补回来,正如当年某人跟我说的一句话,如果有一天,可以换一个身份换一个世界,过一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活出自己本来的面目,死而无奈。

    只是说话的人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跟着夕颜来到一间很大的房间,这地方布置的神秘莫测,高台之上,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牌位,除了高台之外,四周墙壁全部都是,我这才发现,这地方太大了,目及之处全是灵位。

    没有一万至少八千。

    祭拜的过程繁琐,不过总算是平安无事,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打扰,全屏夕颜一个人的指挥,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要跟着一起,这又不是我的祖先,可是转念一想,入乡随俗,不是祖先也是长辈,拜拜也是应该的。

    然而我错了,我发现,再世为人的代价就是智商明显下降。

    夕颜拉着我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几个年轻人居然齐声高喊姑爷,我当时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然而这个预感还没有完全激发出来,就被那老太太的一句话给吓到了。

    “既然成了亲,就是我大巫家族的姑爷,作为见面礼,这白蛊就交由你来保管,将来生下长子或者长女,传下去即可。”

    说着,就有人拿给我一个晶莹碧绿的方盒子,大小跟首饰盒似的,雕工精美,玉料更是世间罕见,我上辈子是个玉石商人,这好玉见得多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被眼前这个方盒子震惊了一下。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姑爷
    &bp;&bp;&bp;&bp;“拿着吧。”老太太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耳朵边上。

    我立刻收回心神,双手接过这个盒子,但心里却是非常困惑,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夕颜看我愣着不动,拽了下我的一角,然后对老太太说道:“奶奶,您放心吧,有些事我会放在心上的,这个地方早晚会消失,不如早些作安排。”

    老太太看我的眼神不是很满意,但是也没说话,反倒是把目光转移到了夕颜的身上,颇为沉重的点点头,“这环楼咱们住了三百多年,如今要拆,也是没有办法,就像你说的,时代不同了,我准备带着族人回淅川,你和子枫要自己好自为之。”

    夕颜点点头,目送老太太出去之后,才站起来,与此同时,也踹了我一脚,“人都走了,还跪着干什么。”

    “哦。”

    夕颜看看我手中的玉盒子,说道:“这里面就是白蛊,你回去把它放在你二哥的耳朵里,叮嘱他千万别让蛊虫掉出来,七天之后,蛊虫会在人体温度的恒定环境中苏醒,然后会循着血液找到你二哥体内白蛊的所在,你放心,这只白蛊的蛊王,不会对你二哥的身体有损伤的。”

    我想了想,“同类会吃掉同类吗?”

    夕颜噗嗤一声笑了,“什么同类,这是蛊王,白蛊的老祖宗,你二哥中的是血蛊,白蛊的变异,喂毒草长大的那个,你硬要说是同类,也说得通。”

    我心说管他是什么,只能能把李子航治好就行。

    我心里默算着时辰,感觉天就要亮了,刚要出言提醒,却听到夕颜说道:“天快亮了,咱们得赶紧回去了。”

    我“嗯”了一声,换了自己的衣服跟他走出这里,然而等待我们的却还是那个黑车司机,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姑爷。”

    我心里一个机灵,什么姑爷,不过也没心思多计较,总觉得你们愿意喊什么就喊吧,无所谓,反正没登记结婚,就不算数。再说,我也没把她怎么着啊。

    一夜没睡,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是人最疲惫的时候,这次夕颜没有做副驾驶,而是跟我坐在后排,小鸟依人的靠在我肩膀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就在我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夕颜忽然说道:“子枫,你二哥为什么会中血蛊。”

    我说:“二哥说,他小时候被蛇咬了,后来蛇毒解了,他却莫名其妙的爱上吃甜食,而且整个人也越发消瘦,我也是发现了他这个异常,才察觉到的,之后带他来找江老板,也就是你们堂主,这才知道原来是中了蛊,对了,说是白蛊,也是江老板说的。”

    夕颜噗嗤一笑,“堂主是问了我,我胡诌的,他还真信了。”

    我一下就清醒了,推开她,问道:“他问的你。”

    夕颜点点头,“是啊,那天我正在洗澡,忽然他打电话来问我一个人如果特别喜欢吃甜的,会是什么病症,我当时问他是男是女,他说是个男的,我就随口说了一个中蛊,而且是无可救药的白蛊,其实我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他,想要救人,来找我啊,他一句话,我夕颜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会赶到他身边,他让我救的人,我粉身碎骨也会去救的,可是他却问我解毒办法,还要自己亲自去找。”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就跟他说要去双合墓,要去云南,实际上那边什么都没有,你不过是想把他引过来,找你而已。”

    夕颜重新靠在我的肩膀上,点点头,声音有些沉,“算是吧,不过我不敢让他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就迎着你们走,希望可以碰上,没想到在那个村子遇上坤绝,出于好奇,我偷偷跟着他们,本来我的本事是不会被困的,也怪我自己一时不差,就中了机关,却没想到,你们也去了。”

    “那你为什么要假扮你们堂主的样子。”

    说到这儿,夕颜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脸,说:“就我这张脸,你觉得一个人安全吗?”

    我从心底呵呵,心说确实不怎么安全,可是你假扮成江沅的模样,也不一定安全,毕竟,女流氓也不少。

    告别短暂的谈话之后,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回到了旅店,刚一进门,就看见李子航和江沅他们都在餐厅,这家旅店的餐厅紧挨着大堂,进来谁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看见我们俩一起从外面回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一样的表情,而李子航则首先朝我招手,“老四,过来,我有话问你。”

    夕颜耸耸肩,揉揉眼睛,“我先回房间了,你自己交代。”

    我以为她说的是白蛊的事情,于是就答应下来,然而当我坐下之后,李子航第一句话就问我:“你们俩去哪儿啦?”

    “没去哪儿啊,哦,去了她家。”

    江沅一听,立刻问道:“她家?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说:“知道啊,她自己跟我说了,不过江老板,她喜欢你没有错,对你也算是忠心耿耿,不喜欢不要紧,别伤人家的心嘛。”

    言外之意就是,老子不想成备胎,

    想到她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仔细想想应该是把我带备胎了。

    毕竟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喜欢帅哥,而李子风的样貌不比江沅差,更何况,论年龄,还小一两岁的。

    江沅有些不明白,满脸的困惑,“什么不喜欢,备胎啊,你在说什么?”

    我把昨天夕颜跟我说的那些话,简单整理一下说给江沅听,当然,有些事情尤其是关于大巫家族的事情我没提,江沅听了,嘴角明显抽了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既然你已经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就别再想了,好在人家姑娘已经想通了,我之所以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误会一个忠诚的伙伴。”

    江沅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不说话了,一直憋着的李子航却开口了,问道:“那你呢。”

    我被他问的有些发蒙,“什么我呢,我怎么了,我就是跟她回家去拿东西,这不,给你,白蛊。”

    “白蛊?”所有人的眼睛瞬间闪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兄弟间的谈话
    &bp;&bp;&bp;&bp;我按照夕颜交代的注意事项,把白蛊放在李子航的耳朵里,并叮嘱他,特殊时期,就先将就点,别洗澡洗头,也别有太剧烈的运动,李子航一一记下,之后也的确是照做了。

    我也把夕颜关于双合墓的事情跟江沅说了,江沅听后只是无奈一笑,他也许自己都没没想到,曾经警惕性那么高的一个人,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给骗了。

    吃过晚饭,李子航回去休息,我和江沅坐在客厅里聊天,这家酒店比我们之前的那家好太多了,至少人家有套房,有个客厅可以说话的地方。

    服务员送来了准备下的水果,我挑了几个提子漫不经心的吃着。

    “接下来,你想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会李家吧。”

    提子很甜,很好吃。

    江沅陈默一瞬,忽然用手指敲了下桌子,“你就没打算跟我回家。”

    我一愣,“跟你走,为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跟你走算怎么回事啊,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什么事儿呢。”

    江沅瞪我一眼,“装,装吧,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一口气没喘匀,提子差点儿噎到我。

    “你叫谁呢。”我故意说道。

    江沅指了指我的手,“你吃提子或者葡萄的时候,中指永远都是翘着的,还有,你懂得辨识黄泉冥祭,还有你抽的烟,还有你的一言一行,你要装的什么时候。”

    我不得不承认,我漏出的破绽太多,一般人也许看不出来什么,或者看出来了也不会再去想什么,毕竟,在世俗人眼中,死人就是死了。

    但是这个人是江沅,他的那颗脑袋里装着什么,脑回路是怎么个运行规律,我自认是猜不透的。

    “你整容了,还挺不错的。”江沅带着调侃的趣味看着我。

    我摇摇头,捏捏自己的脸蛋,“没有,我没有整容,我要是告诉我,我现在除了灵魂是我,其余的都不是我了,你相信吗?”

    江沅一时没怎么明白,不过我没说第二遍,他自己想了想似乎是懂了,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灵异的事情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有了抵抗力。

    虽然有过短暂的震惊,但面子上还是非常镇定,“黄泉冥祭的作用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吧,当日我沉棺的时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但是我醒来之后,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曾经努力的回忆过,但是我也只是有一个淡淡的印象。”

    江沅陷入沉思,我也一样,不过很快,他又立刻恢复心情,拉着我的手,“哥,时间谜题多了去了,知道那么多答案也未必是好的,现在不管怎么说,你活着就行了。”

    我咽下嘴里的红提,看着他,说道:“我跟你说,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千渝也别告诉他,他跟咱俩可不一样,身份背景太特殊了。还有就是,我现在是李家的四少爷,李子枫,没事儿别总是哥哥的喊着,万一我被穿帮了,后果你知道的,李家人的大本营可不比你当初的瀚海公司水浅,我可不想这一辈也稀里糊涂的短命。”

    江沅一笑,“放心吧,我现在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再说,知道我身份的人差不多也死全了,三年前,江沅就已经死了,我现在姓萧。”

    “随你便,认祖归宗是你的事儿,我不参与,也不勉强,不过你既然选择姓萧,我还是很高兴的。”

    江沅点点头,我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还有一个问题,你小子怎么就忽然结婚生个孩子的,这也太快了吧,三年啊,三年而已哦。”

    “是啊,我自己也没想到过会有老婆孩子的一天,她很好,人很善良,也很爱我,跟她在一起,有家的感觉。”

    我挑了挑眉毛,“有家的感觉?这个不简单啊,这女孩儿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我那次看了她几眼,倒是挺贤惠的。”

    江沅叹了口气,“你沉棺之后,我们在洞里垂死挣扎,也许是上天眷顾,墓室坍塌的那一刻,我们被地下水冲了出来,后来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了她,那时候我只想躲着人,不想面对,可是她就是死心眼的跟着我,最后硬是被她和她弟弟绑回了家,养好了伤才回的京城。”

    我点点头,他说到这份上,后面的事情即便是不说,我也猜到了七八分,然而事实也的确是我想的那样。

    那女孩儿祖上是守墓家族,世代生活在附近的村子里,她最初只是担心江沅,所以跟到了帝都,但又害怕江沅烦她,就默默的守在身边,江沅回到我原先的家,看到了我留给他的字条和钥匙,于是就买回了店铺的所有股权,当然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买的,那是拿钱抢来的,人家不卖,他直接一顿暴揍啊。

    店铺开张,他却不积极经营,以他的眼里,在潘家园混上半年就是个大家,可是他却不怎么上心。

    而这个默默关心她的女孩儿就每天守在店门口,直到有一天被群众举报说有个流浪女出现,警察来了才知道是她,江沅当时也许就是出自本心的而一种冲动,直接就跟所有人说这是她未婚妻,只是吵架了,不想见他罢了。

    之后登记结婚,生孩子,一切那么顺其自然,当然,这个女孩儿心里是愿意的,不然,也不会让江沅有家的而感觉,一个家,是爱的集中地,爱的越深,家的感觉越浓烈,江沅是个渴望家庭的人,而这个女人的付出和爱,恰恰给了他这样的生活,其实,我真的很开心了。

    逝者已矣,活着的,我总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地生活。

    我和江沅聊天一直到深夜,从我们第一次相识到后来沉棺,很多很多的事情说出来,我们发现,其实我们还有很多未知没有答案,然而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问江沅以后有什么打算,古董店的生意没有了房租牵扯,盈利倒是可以养活一家子,只是一个古董店要支撑起来,靠的可不是一个不用花租金的店铺,而是源源不断的货源和与日俱增的买主,对此,我有些担心,然而江沅却不以为然,他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很多人不懂古玩,却偏要来买上一些,不要真品,只要工艺品,所以江沅打算把古董店打造成一个工艺品店,以假乱真却不买欺瞒顾客,假的就是假的。

    另类的营销,让我不再多言,每个人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如果他能一辈子守着一个工艺品店幸福生活下去,我倒也是开心的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李家出事了
    &bp;&bp;&bp;&bp;一夜无眠,天快亮的时候,江沅才离开,他是真的走了,因为李子航的事情解决之后,他想回去看看自己的老婆孩子,这个他一时冲动娶了的老婆,如今却是他心里最爱的女人,虽然她与曾经的张曦月相比是云泥之别,但我明白,江沅与张曦月之言,算是初恋,却不是真爱,不然,张曦月死了,我痛不欲生了很多年,他似乎只是恨,恨我而已。

    可是当他明白我当时的处境之后,这股恨也就没了。而我对于张曦月的愧疚,直到我上一世的死,死亡的那一刻,我都没能释怀。

    如今,我也算是解脱了。

    萧方不再,子枫重生。

    也许,是老天觉得对我们萧家人太不公平了,也许是出于一种补偿,我活过来了,活在另一具身体里,以另外一个身份,默默的看着我最在乎的亲人们好好地生活。

    而我,想到我自己,头痛啊,李子枫,这个李家似乎也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而李家四少爷的头衔,似乎也让我有一种你想躲,却躲不了的感觉。

    李家就像一个缩小版的皇权帝国,而我们就是皇子,你说你不争夺家产,不争夺李家当家人的位置,谁信啊。

    某个电视剧里,某位娘娘曾经说过一句经典台词,“生在皇家命如此,不死不休为天下”。你说你不争,可是你活着的存在,就是一个争权夺势的源泉,随时可以爆发,对于你的敌人而言,只有这个源泉枯竭,才是根本。

    所以,我让江沅先回去了,接下来的时间,我想李家人也该行动了,不然我这个李家刚回来的四少爷,不声不响的把李家的二少爷拐到帝都长期不归影响可不好。

    中午的时候,江沅就离开了酒店,夕颜在那一刻,却显得非常洒脱,只是恭敬的喊了一声堂主,道了一声珍重。

    而江沅也同样叮嘱他要好好保护我,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李家的异样,然而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和我走在一起,而我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还结束自己的过去,好好地过平常人的生活,什么堂主,早就在沉棺的那一刻,也沉了下去。

    送走了江沅,我一瞬间有些失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脑袋里面空空的。

    “老公,你怎么了,舍不得啊。”

    本来我一夜无眠,有些困乏,结果,她这一声老公,饶是让我精神百倍,当然,这不是开心的,而是被吓的。

    “你叫我什么?”

    夕颜一本正经的喊道:“老公啊,如果你觉得俗气,那就叫枫。”

    我浑身一哆嗦,“枫?还雨呢,比快别恶心我了行不行。”

    夕颜立刻急了,踹了我一脚,“李子枫,白蛊给你了是不是,嘚瑟了是不是。”

    俗话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毕竟人家刚救了我二哥的命,我也不好反驳,只是摇摇头,“没有的事,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知恩图报还是懂的。”

    夕颜眯着眼睛看看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老实交代,你干了什么不是正人君子的事儿了。”

    我无语望天,“这朵太花可不可以不要,老天爷啊、”

    李子航看着我忽然一笑,“咱们出来有段时间了,老爷子着急,这里离西海不远,咱们回去看看吧。”

    我点点头,心说这样也好,反正我暂时没地方去,不如先回去李家摸摸底,如果可以,那我就趁这段时间理理自己的事情,以后还要顶着李家四少爷的名头活着不是?既然活着,总要给自己找个舒服点的生存方式。

    从我醒来的那一刻,我最怕的就是照镜子,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照镜子就心慌,然而现在,我却有些接受了这个现实,李子枫,我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既然我成了你,那就让我代替你好好地活着吧,有恩报恩,有仇我也会报仇。

    夕颜听说我要回李家,她自然是要跟着,虽然我知道她的想法,但是我并不怎么排斥,跟着就跟着呗,反正李家不缺她这一碗米饭,能吃的多少,在那个地方,我孤身一人总觉得有些势单力薄,身边纵然有个李子航,但也还是觉得不是很踏实,而夕颜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深处对她是没有任何防备的,这种感觉,曾经对张曦月也有过。

    简单收拾一番后,我们准备回西海李家。

    一路上倒是有说有笑,可是到了船上就糟糕了。

    这船据说是李家产业链中的其中一环,百隆船业月前刚完工的,我和李子航还可以,倒是苦了夕颜,这晕船的惨烈我是见识过了。

    “呕!”

    我实在不忍心,举着一杯酸梅汁递过去,“喝点儿吧,别吐了,污染海洋环境。”

    夕颜没好气儿的看我一眼,然后伸手躲过杯子,咕咚咕咚的全喝光了,然后看看我,刚想说什么,忽然一转身趴在栏杆上,“呕!”

    我赶紧上前拍拍她的后背,“跟你开玩笑的,吐吧吐吧,这晕船我有经验,跟晕车一样,这胃里吐干净了,也就不晕了。”

    夕颜非常虚弱的看着我一眼,我以为她又要骂我,结果却是含糊不清的问道:“真的吗?吐到没得可吐了就不难受了?”

    我点点头,“差不多吧,理论上是这样的。”

    夕颜狼狈的样子,让李子航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摸摸她的额头,然后瞪我一眼,“什么歪理,她这是发烧了,晕船,你家晕船这么个样子啊。”

    “发烧?”这个女人可是大巫家族的人啊,身体素质杠杠的,也会发烧?

    夕颜小脸红扑扑的看着我,迷离的眼神好像真的快不行了似的,“好冷啊,有没有大衣给我一件。”

    李子航赶紧让阿伦去拿暖水袋,因为她说在船舱里更难受,所以她自己选择在甲板上休息,结果李子航又怕她吹风,就让阿伦把帐篷拿出来,甲板上搭帐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且不管阿伦是怎么固定上的,反正这个帐篷最后是非常稳固的出现在了这艘船的甲板上,而且海风对它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李家出事了 02
    &bp;&bp;&bp;&bp;在夕颜的呕吐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我们的船伴着海风靠了岸,这是李家的死人码头,上岸之后,对面山坡上的郁郁葱葱之间,有几处红顶若隐若现。

    李家知道我们回来了,接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山脚下,只是他们看到我身后还跟着一个夕颜的时候,眼神中立刻有了一丝警惕。

    李子航自然是看出了些端倪,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我一路往前走,夕颜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当然,更多的是震惊。

    这一片山中别墅区是李子航在地产之一,这里有三十五间别墅,目前尚未开盘,李子航给他自己留了一个一号,给我留了一个二号,两栋别墅紧挨着,相距不远。

    “老四,这别墅一早就备下了,那时候我就在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现在好了,二号别墅是你的了,快带着你的小女人回去看看自己的窝吧。”

    我本来还沉浸在一种非常悲痛与喜悦的环境中,然而下一秒就到他说让我带着我的小女人的时候,我是真的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看看还在东张西望的夕颜,小声道:“胡说什么呢,什么小女人啊,我跟她没关系的。”

    “没关系?没关系的话,她为什么带你去她家,没关系她为什么跟着你回来,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懂,你小子二十岁了,李家不是传统观念的家庭,咱们的婚事也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那种,老爹对你有亏欠,只要你说,就一定能成。”

    我刚开始还以为他看穿了一切,正盘算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他忽然话锋一转居然变了方向,我这心里纵然放松许多,但他说的也对,夕颜跟着我回来,总要有个交代,不然,她在李家也带不下去的。

    “老四,你在想什么呢。走吧,别想了,先去看看你那边,我跟你说啊,室内装修都是飞云设计的,你还记得,哦对,你不可能记得,咱妈离开李家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呢。”

    “飞云是谁啊,他是学建筑设计的?”

    “飞云是咱们的表兄弟,开了一家设计公司,他的设计作品获得过国际大奖,请他可不容易了。”

    二号别墅是欧陆式风格,室内装修也相当豪华,金光耀眼,让我一时有一种土豪加身的感觉,不过确实挺漂亮的。

    夕颜凑过来,拉拉我的衣角,小声说道:“李子枫,这是你家啊。”

    我点点头,“是啊,也是你的家。”

    夕颜一愣,然后傻乎乎的笑了笑,“对啊,也是我的家,我和你是一家的嘛。”

    “这个,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我朋友,你也是要住在这里的啊,所以,也是你的家。”

    然而我的这番解释,夕颜并没听到,不过,我也没太在意,真的是从心底不在意她是不是真的听到,误会就误会吧,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个误会会成为现实,然而绝对不是现在。

    主卧房在三楼,有一个大天台,站在天台上可是俯瞰整个山面,郁郁葱葱,高山流水,风景绝美。

    李子航忽然接了一个电话,说是自己公司那边有个客户要找他,我说你去忙吧,他也便走了。

    他走之后,我便坐在沙发上歇脚,夕颜参观了整座别墅之后,心满意足的跳到我这边来,靠在我身边,“也不知道我的选择对不对,不过目前来看,硬件设施算是过关了,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你这心里……”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道:“软件在这里,你想怎样才算是过关。”

    夕颜呵呵一笑,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边吃边说:“李子枫,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像一个人。”

    我看她一眼,有些无奈,“什么叫我很像一个人啊,我本来就是一个人,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你知道我家堂主有个哥哥吗?”

    “我知道,然后?”

    “我家堂主的哥哥以前是一个土夫子,他这个人我见过几次,为人说话风趣幽默,不过就是脑子不大好使,太容易相信人,还有就是,他看人的眼神和安静时专注想事情的样子和你非常像,特别迷人。”

    “……”

    电话响了,是李子清打来的,原来他是知道我回来了,就想让我和李子航过去他那边吃完饭,说是自己今天有野味,至于是什么,他没说。

    用好吃的引我们过去,这个事情需要斟酌,但是夕颜却非常敏锐的捕捉到电话那边说话的人的心思,她说这个说话的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说的,因为呼吸频率在变化。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告诉李子航的好,于是就简单洗漱整理一番,准备单独前往,可是夕颜又说自己不放心我,于是也换了一套衣服跟着我一起,这样一来,我就只能打扮夫妻走下去,因为李子枫可不是那么容易骗得,他的家也绝对不会让一个陌生不知底细的女人随便进出。

    然而一切都在夕颜的预料当中。

    李子清的家在城西,与我们这边有段距离,我开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接到李子清的电话,原来他该注意了,说是自己家太远,而且也不方便,就该在他旗下的会翔度假村去吃,还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们快点过来。

    会翔度假村在海边,说白了就是一个度假酒店,在那样一个地方,吃烧烤野味,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今儿,不过很快夕颜就查到了这个电话的来源,果然追踪到了一个不稳定的信号源,而且这个信号源正在会翔度假村里。

    “李子枫,咱们还是别去了,要不就告知其他的李家人,这肯定是个圈套。”

    “圈套也给去,这个人是李家的长子,他别人不找,偏偏就找我,如果我不去,他还会有下一个动作,与其这样,倒不如去看看,我就不信我还能出什么事儿。”

    说完,我还刻意看了看夕颜,笑了笑,“娘子,你会保护我的哈。”

    夕颜呵呵一笑,“当然,不然就凭你,死定了。”

    我内心崩溃,虽然被一个女人鄙视有点儿丢人,不过内心也有点儿小激动,有个老婆保护,也不错。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李家出事了 03
    &bp;&bp;&bp;&bp;车停在度假山庄的停车场里,奇怪的是,这里只有我们一辆车,空空荡荡的停车场里灯火通明,就连应急灯都打开了。

    一下车,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袭来,那一刻,我真的有点儿后悔没有通知李家的人,哪怕是告诉李子航也好啊。

    想到这里,我决定不能就这么过去,得先通知家里人。

    然而就在我掏出手机准备给李子航打电话的时候,忽然我发现,这地方没有信号,任何信号都没有,我不死心,又把夕颜的手机拿过来看,结果还是没有。

    我抬头去看这个停车场以及周围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夕颜是敏锐性让她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他指了指我们后方的位置,小声说道:“李子枫,后面有人在看着我们。”

    “哪儿。”

    “你后面,别回头,跟着我走,来,抱着我。”

    “啥?”

    夕颜表示我很笨,所以就改成她搀着我,面带微笑的边走边小声嘀咕着:“我们的四周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你千万别表现出不自然,放心,他们的动向都在我的观察范围内,相信我。”

    我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假装亲密的贴在她耳朵边上,小声道:“等下你负责保卫,我负责谈判,今天不能白来一趟,总要弄清楚点儿东西才撤。”

    夕颜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和我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仿佛被人设定了一般,直达三十五楼,顶层。

    除了电梯之后,一股阴风扑面而来,这味道,真是醉了。

    我虽然相信这世间上有鬼,但很多事情发生之后,尤其是我自己的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现在是比较相信鬼神之说的,以前顾天师说过,鬼气和人间之气不一样,鬼气是尸体散发出来的,所以味道比较重,所以这扑面而来的味道明显就是古墓里的味道,尸臭味。

    根据指示灯的提示,我来到顶层的客房,其实顶层只有一个房间,是个套间,自带游泳池和阳光沙滩,算是建在空中的黄金海岸。

    推门进去之后,李子清正坐在一张大的西式餐桌前,笑眯眯的看着我,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老四,来,坐吧。”

    我让夕颜注意下李子清的情况,然而夕颜却非常腼腆的笑了笑,“大哥你好,我是李子枫的妻子,我叫夕颜,”

    这算什么,自己主动认亲啊,

    李子清一愣,很快又笑了,“哦,原来是弟妹啊,来来来,子枫这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我呵呵一笑,“你不知道啊,我自己也不知道。”

    李子清无奈摇头,情绪上和面子上到没有什么不对今儿的地方,旁边站着的下人给我们倒了酒,他举杯对着我,说道:“大哥这次单独请你来,除了要请你吃顿饭之外,还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一下。”

    我心底冷笑,心说看吧,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既然来了,怕也没用,还好是有求于我,所以我的人身安全还不至于受到威胁。

    夕颜则在桌子底下暗中掐了我一下,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就亲了她一下,算是回应。

    李子清看我我这样做,立刻笑了,调侃道:“你小子啊,这还没领证呢,就按耐不住了?”

    我呵呵一笑,心说真是老狐狸,这都能看出来,不过也是事实,虽然夕颜已经说了她是我妻子,但我毕竟才二十岁,想领证也不行啊,不过这不影响我给李子清的判断,这个人没那么好骗。

    “大哥取笑我,还是羡慕我啊,你要是羡慕,大可以打个电话嘛。”

    李子清呵呵笑着,用手指了指我,“臭小子,学会调侃你大哥我了啊,罢了,说正事。”

    “嗯,大哥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只要我能做的,不会推辞。”心说我能做什么,一穷二白,都在李子航那儿了。

    说着,就看李子清从下人那接过来一叠文件,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份儿递给我,说道:“我最近在海外的投资遇到点儿瓶颈,所以急需一笔融资,可是你也知道,融资需要时间,可是我等不了了,你手上的是今早老爷子给我的授权书,是公司拨给你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想着你还年轻,需要好好学习一下管理才能接受,所以就跟老爷子说先把你送去国外读书,等你回国之后再交给你,但是我现在需要用钱,就想跟你商量一下,看看你能不能先把你名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我,让我先解决眼前的事情,你放心,你出国的这几年间,我会帮你打理这些,等到你学成归来,这些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毕竟咱们是兄弟,做大哥的不会吞没你的财产。”

    绕来绕去,就是不想给我,若不是这股份是老爷子亲自给的,并且画上了我的名字,估计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现在他想用我的股份抵押贷款,银行那边一定是需要本人签字授权,他这次啊没办法的找了我。

    想到这里,我便说道:“大哥说的在理,说实在的,我读书不多,本来也不懂这些,这股份给我,我也不会经营,不过你也知道,二哥跟我的关系,虽然都是亲兄弟,但二哥毕竟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我妈不在了,二哥最有权力代表我,所以这件事我想跟二哥说一声,然后再签字,不然二哥会责备我。”

    李子清脸色有些阴沉,不过有求于人,到底还是态度好些,尴尬一笑,连连点头,“这话在理,是我疏忽了,总觉得咱们都是爹的儿子,自然就是亲兄弟,却忘了另外一个身份,论血缘,二弟的确比我与你更亲近,你说的没错,是该让他知道,不然,这小子一准不高兴,为了我的事儿而让你们兄弟之间起了矛盾,那真的是我的罪过了,这样,你先看看资料,然后回去跟他说一声,明天我还在这里等你,成吗?”

    “好吧。一言为定。”真的有这么急吗,看着李子清的脸色,我开始怀疑他的背后是不是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成型,只是这个计划似乎出了些岔子,这才求助到我的头上,还是说,这个岔子本身就是我的忽然出现?

    简简单单的吃了点儿,然后起身告辞,开车出来的时候,因为有了信号,我的手机就不停地响,打开一看,全是李子航的短信,我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随便打开一条一看,还真是大事,李家老爷子过世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李家出事了 04
    &bp;&bp;&bp;&bp;李家大门前,众人纷纷站定不在往前,我和夕颜来到这里的时候,李子航愤愤的看我一眼,小声责怪道:“你们俩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 ”

    我觉得现在不是说事儿的时候,就摇了下头,意思是等下再说,李子航却也明白,不再多言。

    等了十几分钟,刘律师和一个白胡子老头从里面出来,李子清姗姗来迟,走路看着有些跛脚,我记得我刚才见他的时候,他只是坐着,倒也未曾察觉。

    看到李子清的到来,刘律师和那白胡子老头互相点了下头,然后由刘律师大声宣布医嘱,然而医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家,半数家产归于李家四子李子枫,而另外半数李子航得三成,李子清作为长子,仅的两成。

    李子清愤然说道:“三妹呢,她也是李家的人,为什么没有她的那一份儿。”

    正说着,门内走出一人,正是那三小姐李子悦。

    李子悦的脸上挂着淡然如水的笑容,听到李子清的话后,默默摇头,“我是女儿,李家的规矩,女子不会分的一分财产,所以我没什么可说的,再说,父亲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家产,那就是自由,从今天开始,我李子悦不再是李家的子女,我可以离开西海。”

    一席话,说的不重不轻,却字字铿锵有力,她的脸上就是平静的笑容,再无其他,放弃了巨额家产,只换的一生自由。

    我看着她,只觉得自己这个三姐,心中有着太多的秘密,李子悦看向我的时候,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笑意,那笑容意味不明,却让我由心底泛起一丝波澜。

    冷气自背后而来,因为遗嘱的关系,我瞬间成为李家的掌门人,拥有股权最多的人。

    一个月后,在刘律师的监督下住进了西海万花岛的李家老宅,李子航说,这个宅子的上一任主人是我们的曾祖父,宅子一百多年间无人居住。

    夕颜从一进门就开始皱着眉头,我问他是怎么回事,她却只是摇头,等到中午的时候,其余人都已经走了呢,文件你却堆了一大堆,我让李子航帮忙处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宅子变样了。

    原先室内是灰白色的,可是四点之后,血红点点,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血色越来越重,六点多的时候,室内不见任何光亮,开灯之后,墙面就是红色的了,而且屋内的摆设似乎也开始自动移位,虽然不明显,但还是可以看出端倪,这些桌子椅子的在我看来,非常像机关的暗门,不过我知道,这是我多心了。

    “夕颜,外面都安静了吗?”

    夕颜从窗户跳进来,一身黑衣,颇为神秘的看我一眼,“安静了,怎么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包裹,迅速换上衣服之后跟着夕颜一起上了屋顶。

    “李子枫,你让我勘查这周围的地形,轰走所有人,你想干什么。”

    我坐在屋顶上环顾四周的海域,这地方,如果没有这个宅子,更像是一个荒岛,既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为什么李家人会在这里建一个别墅,而且还只能是掌门人居住,这里到了晚上就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白天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个景象。

    这里是西海,西海虽然面积不较大,但是公海海域却近在眼前,而那座海底墓所在的位置,其实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一想到那片海域下面的情况,我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太恐怖了。

    “夕颜,你知道西海海底墓的事情吗?”

    “知道,传闻西海海底墓的所在其实就是当年西海海底城的中心,而西海海底城在很久以前,则是一片陆地,而且这边也曾存在一些城池,其中有一座城池叫天城。”

    “天城?”这名字,让我有些骇然,已经到了俗不可耐的地步了。

    夕颜继续说道:“当年我们堂主着手调查过,主要也是因为巧合,那时候我记得是一艘船出了事,千堂主先过来查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堂主也来了,那时候他们都对这片海域产生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想法,都认为这水下有生物存在。”

    这个理论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江沅他们对西海海底城的勘查仅限于黄泉冥祭或者是相关的资料,却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因素,活着的生物。

    夕颜说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这些都是瀚海内部的最高机密,而且如果真的泄露出去了,这片海恐怕就不会再有安宁了,你总不会是忘了前几年美人鱼时间吧,一个类似美人鱼的影像资料都能轰动世界,更何况是其他的,很多事情不能说。”

    我看着她,心说不能说,不能说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这脑子也是醉了,难怪当年的行动中我从未见过江沅带着她在身边,这样的脑回路,却是不适合出外勤。

    然而另外一个问题跃然纸上,既然这么机密,她怎么知道的。

    对于我的问题,夕颜只是一笑,“我有我的办法,事到如今,我也该对你坦白,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了。”

    我有些无语,但也没否认,“坦白什么。”

    夕颜想了一瞬,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姐姐吗?”

    我点点头,“知道,江果的妈妈,怎么了。”

    夕颜双手骨头结都是响的,“姐姐嫁给梁军,目的就是获取江沅的信任,然后想办法探知更多的关于西海这边信息。”

    我简单的想了想,梁军是江沅身边最信任的人,很多事情江沅自己不去做,基本上是梁军出面,所以,梁军肯定会知道很多信息,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既然想知道信息,干嘛不直接接近江沅呢,那样岂不是更方便,然而夕颜给我的答案却让我无语,原来夕颜的姐姐叫化名张晨,曾经以应聘的形式到了瀚海公司,也试图想从江沅那里查到一些心思,然而江沅做事非常隐蔽,而且警惕性非常高,陌生人休想走进他办公司一步,所以这样下来一年,什么都没查到。

    于是张晨就转移目标,主角不行,那就男配吧,梁军成了她的第一人选。

    至于过程,夕颜也是不清楚的,只是后来梁军真的想为了张晨而放弃这种不安定的生活,而江沅也很明白梁军的想法,所以就给了他一笔钱,允许他离开瀚海,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能离开,或者离开瀚海,简直就是天一样的恩赐。

    可是梁军虽然想给张晨一个好的而且平静稳定的生活的,但是张晨要的可不是这个,于是就各种劝说,结果梁军又回到了江远身边,那时候正是我们去云南金鳞墓的前一个月。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意外坠海
    &bp;&bp;&bp;&bp;不知道为什么,感慨之余也忽然不想听了,过去的事儿与我现在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萧方了,上辈子的事情懒得想了,侧头看了看夕颜,既然江沅把你也放了,瀚海也不存在了,不管你有什么什么样的身份背景和目的,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我忽然很孤独,那一刻,我真的忽然觉得,这辈子其实很好,有哥哥,姐姐,还有一个老婆,虽然这个老婆是自己一头撞进来的,我也曾想把她推出去,但是我现在不想这个做了。

    “夕颜,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儿是没做完需要去做的吗?”

    夕颜面对我的问题,想都没想,“没有了呀,那个东西已经被沉棺了,永远也不会再出来了,大巫家族的命运也永远无法在改变了,而且我和姐姐不一样,我喜欢平淡的生活,真的累了。”

    我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想其他女孩儿一样,上学然后找份工作。”

    夕颜看看我,眼珠子转了转,“我学历很高了,堂主一直都有让我上学的,至于找工作,我不喜欢被别人打工,因为我不太喜欢约束,我担心,我会忍不住生气而打伤别人。至于以后的生活怎么过,要不,我们也生个小宝宝吧,我觉得江果就挺可爱的,虽然我不喜欢张晨这个姐姐,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她的孩子真的挺可爱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想的挺多的,看来你们堂主把你送出去上学是最正确的选择,你这种个性,实在不适合……”

    “李子枫,你大半夜的把我叫上来就是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吗?”

    看她有些生气,我也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挺没六的,可是这晚上,我实在不敢在不别墅里呆着,一想到那血红色的墙面,我就有一种想自杀的冲动,太恐怖了。

    海浪声越来越大,坐在屋顶上忽然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回去吧,”

    夕颜很不耐烦的朝我点点头,然后拉着我纵身跳下,落地后不禁感叹,趁着年轻练练武功,这李子枫的小身子板,真的不行。

    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闷闷的响声,夕颜立刻拉着我躲在楼道的窗户边上,因为是欧式窗户,所以窗帘比较大,我们躲在窗帘后面仔细观察外面的情形,

    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楼道里,光线昏暗,电灯被人动了手脚,这个人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进去不到三分钟又出来,然后在推开一个,再出来,就这样三个房间都被他搜了一边,然而并没见他拿出来什么,由此可见,不是贼,而是找人的。

    忽然,那个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因为我们这个地方是死角,光线暗的可以说什么都看不真切,然而他还是一步一步的往这边挪,许是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他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谨慎,就怕这附近有机关陷阱似的。

    然而就在他距离我们差不多三米左右的距离时,一个黑影从另外一侧的窗户上越进来,落地很轻,而且身材娇小,前凸后翘的一看就是女人。

    心底划过一丝冷笑,真是有趣啊,大半夜的,一个两个都对这个老宅子感兴趣了,不对,也可能是对这老宅子的人感兴趣了。

    躲在窗帘后面一声不吭,夕颜倒是定力十足,到底是受过训练的人,可我就不行了,这站着保持一个姿势,过不了一会儿我就感觉腿麻,像是有很多小虫子啃咬似的,然而这两个黑衣人却还是不肯走,三个房间进进出出的不下七八次,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我心里那团火很想冲出去问问他们,究竟想找什么,找不到我来帮你们算了。

    然而理智还是没让我这么冲动。

    夕颜的手从刚才握着我的手,然后在我的手心里写着一个字,跑。

    她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而且这个危险是我们两个无法全身而退的,所以不能打,只能跑。

    我回应了下,然后两个人忽然跳窗,窗户外面就是沙层,在地上滚了几下还没站起来就听见枪声密集而来,紧接着就看到二楼的窗户全碎了,接着就是一楼,最后是三楼,枪声不下百声,如此推算,开枪的人应该在十几个。

    难怪夕颜会让我跑,而不是进攻,这么密集的枪声,不跑就是死。

    我和夕颜从地上爬起来迅速躲在一块礁石后面,海水打在身上,海风一瞬凉嗖嗖的,夕颜把一个小手电放在我手里,然后带着我潜入海里。

    本以为在水里待一会儿就行了,挨到天亮有什么再说,可是我想错了,这些莫名其妙出来的人似乎并不是仅限于这座宅子,更多的目标是宅子里的人。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反正我们在水里的这段时间,枪声不断也就算了,更糟糕的是,水里是不是的会有子弹落下来,有几个就在我身边嗖的一声沉了下去,这让我开始有了一丝危机感。

    “夕颜,我们给想办法离开这里,他们在别墅里找不到人,估计就会整队集结来这里的,咱们俩没有任何工具再说,胜算太少了。”

    夕颜看我一眼,“是没有胜算,我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刚才明明已经检查过了,这附近没有别人。”

    我想想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心下明白了一切,说道:“他们应该很早就在这里了,只是咱们都没察觉,潜伏在水里,再加上海浪的关系,你就是耳朵再好使也没用,这些人今天来,估计是看准了他们都不在的缘故。”

    没错,今天李子航因为要去一趟陵园,所以李家人都去了,本来这座宅子是有防御系统的,就像萧家的老宅子一样,可是这些人明显是对这些防御系统了如指掌,如今,只能挨到天亮。

    我正想着,却忽然听到夕颜闷哼一声,接着就问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海水的腥味涌过来。

    “你受伤了?”

    夕颜捂着胳膊,“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里呆着了,憋气,跟我走。”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李家的盛宴 上
    &bp;&bp;&bp;&bp;在浅海区东躲西藏的总算是挨到了天亮,这一晚上,我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冻掉了半条命,夕颜也是脸色苍白,看着非常憔悴。

    李子航找到我们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确认我们俩没事儿之后,他自己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阿伦加强这件别墅的防御。

    然而,这只是他的做法,而我心里,却有一个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我不打算直接去问,我想自己查清楚,为什么李家的四少爷会得到李家的大笔遗产,而在遗产继承权公布之后,却没有人找我闹事儿,反而是表现的非常接受,然而一个月之后,才来了这么一场暗杀,这其中一定有某些我不知道的关联在、

    夕颜手臂上的枪伤并不严重,子弹取出来之后包扎好了就想休息,我为了安全起见,就让她睡在我的房间,然而夕颜也没有拒绝,之前一个月,我都是以还没有举行婚礼为名和她分床睡得,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我不知道天黑之后,那些人还会不会卷土重来。

    夕颜睡得很沉,可能是药物的关系,我关门开门几次,他都没什么反应,我又不敢离开,只能把李子航他们叫到我房间外面的客厅去商量对策,然而李子航却带给我一个消息,那就是李子清和一个叫廖万生的男人达成了合作,将在三天后在京城拜月酒庄举行一场大型的慈善拍卖会,而所筹集的款项将全部用于西部贫困山区的建设。

    作为李家现在的掌门人,于情于理我都是要参加的,所以李子航递给我身份卡和邀请卡的时候,我很自然的就接下来,我之所以会去参加这个慈善拍卖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今天晚上就能离开这里,京城脚下,我就不信昨天晚上的那些人还敢来。

    李子航简单交代一声,就自行回家收拾行李,而我也叫醒了熟睡中的夕颜,把事情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她一听说可以去京城,立刻显得很兴奋,我问她为什么这么高兴,他居然一点都不避讳的说到了京城她就可以见到堂主了,看她脸上兴奋的表情,这让我多少有些不高兴,然而有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按照李子航的说法,这种慈善拍卖会其实就是一个噱头,把所有上流社会的名人积聚在一起,然后互相认识认识,喝喝酒聊聊天,顺便走走形式的拍出几件东西,最后主办方把钱一收,该给什么地方就给什么地方送去,就这么简单。

    困难的事,拍卖会之前的慈善晚宴,那些应酬是非常让人头疼的,毕竟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一句话说的不对,出丑丢脸事小,得罪人可就麻烦大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阿伦给我们送来了两件礼服,我打开一看,心说晚宴级别不低,这衣服是特别定制的,领口和袖口的纽扣用的都是上等的白玉,再看夕颜的那件晚礼服,做工更是考究,用料就更加商城,衣服上前胸的装饰花纹全部镶嵌的是蓝钻,水蓝色的长裙这下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裙一般。

    夕颜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抬眼看到床边放着这件晚礼服,眨巴眨巴眼睛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给我的?”

    我点点头,“别睡了,快起来吧,换好衣服咱们就出发了。”

    夕颜想到昨晚上的事情也是心有余悸,想到今晚不用待在这里,人立刻就兴奋了,立刻起来梳妆打扮,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和李子航乘坐私人直升机前往京城方向,等到了地方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直接入住酒店,说是明天,也就是慈善拍卖会的前一天会有惊喜给大家。

    我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这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但是我反反复复的想了几遍,最后也没什么头绪,反倒是把自己想饿了,肚子咕噜噜的唱起了空城计。

    夕颜困意十足,但也扛不住饿,慢悠悠的醒过来,问我几点,我说凌晨一点多,她哎呀一声问我怎么还不睡,我呵呵一笑,扶着她起来,因为手臂有伤,所以她把礼服简单的改了一下,刚才可以遮住手臂的伤口。

    她慢慢的从床上做起来,然后叫来了服务员,我不知道她想干嘛,所以也没插手,只是在一旁看着。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她只是让服务员给她整了一晚炸酱面,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表示内心很受伤,我也饿啊,怎么就只有一碗呢。

    面很快就来了,甚至我都来不及电话在追加一份,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我感觉自己有一种想截胡的冲动。

    夕颜给了服务员消费,我看着红色一把,估计金额不小,那服务员看着二十几岁的样子,眉眼生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她退出房间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干什么。

    “好吃吗?”对着夕颜狼吞虎咽的吃相,我忍不住问道。

    夕颜嘴里喊着面条,一边嚼一边点头,“不错不错,这炸酱面真的很正宗。”

    “那当然,这家饭店的厨子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祖上是清宫御膳房的,你这碗炸酱面可是宫廷秘制,吃完了啊,别浪费。”

    夕颜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那副吃相,实在不敢恭维,不过倒是有几份可爱。

    江沅给我发来信息,说明天早晨来找我,还说有样东西要给我看看。

    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却故作神秘,说这件东西一定会让我大吃一惊,还说后天的拍卖会他会参加,因为他也收到了邀请函。

    我还想问点儿什么,他就说儿子哭了,我无奈一笑,心说这当了爹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啊,以前跟个没脚的鸟一样,说什么做什么,行踪飘忽不定,走窗户的次数远远大于走门,现在可好,一个婴儿的哭声就把他给彻底拿下了。

    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笑,夕颜看我一眼,没说什么,反倒是把吃的非常干净的空碗递过来,“子枫,这个给你。”

    我下意识的接过碗,然而下一秒我就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一股淡淡的药味传过来,我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可是她抱我报的很紧,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地上。
正文 第四十章 李家的盛宴 中
    &bp;&bp;&bp;&bp;李子航来找我,夕颜也终于放开了手,我开门之后,就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两个中年人,一个皮肤白一些,另外一个泼妇发黑。

    双方落座之后,李子航给我们互相做介绍,在得知我的身份之后,那两个人立刻站起来,脸上略过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不过很快,这种情绪就被掩盖过去,更多的是阿谀奉承,什么这么年轻就这么有胆识,一定是怎样怎样的,总而言之就是那些话,听着就嫌烦。

    然而对他门俩的身份,李子航说的则是岳宝斋的老板。

    这个岳宝斋我以前从没听说过,当然,这一点我也很不避讳的问出了口难,然而那个白一点自称是白老五的白爷则解释说我没听过原因有二。

    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常年不在京城,又不混迹古玩界,自然不知道,可事实上我知道他没说实话,我没在京城待过?老子上辈子的古玩铺子现在还在呢。

    而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岳宝斋从不做外人生意,所以市面上根本看不到关于这个岳宝斋的名号。

    这第二点我能接受,因为在这一行的确有这么一些人是这样的,他们开店却从不对外营业,所有东西内部消化,通过特殊的渠道把货卖出去,当然,这样出手的货一般不是钱能衡量的,所以渠道都是单向的,一根绳上的蚂蚱,出了事,一起承担,谁也怕不了。

    我曾经听江沅说过,这样的地下古玩店,网罗的可都是达官贵族,不仅有钱,更有权,所以这些地下古玩店才能一直维持到今天。

    想到这里,那便抬头看了看我面前的这两个人,然后开口问道:“二位这么晚到我这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时间宝贵,咱们就直说吧。”

    白爷看了眼坐在我旁边的李子航,然后像是得到了许可似的开口说道:“李少爷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真的太危险了,好在绑匪已经伏法认罪,少爷您安然无恙。”

    我点点头,伸手示意他继续。

    白爷朝他旁边坐着的柳爷眨了下眼睛,那柳爷倒也聪明,轻咳一声,说道:“是这样,岳宝斋日前收了一样东西,本来这宝贝出手是有一定的规矩,可是就在昨天晚上,这宝贝不见了。”

    不见了?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忽然起了一丝波澜,宝贝不见了,宝贝不可能自己长腿跑了,那它不见了,就只能说明是被人拿走了,但是岳宝斋是地下古玩商,他们的东西岂能是想拿就拿的。

    看我有些困惑不信的表情,白爷立刻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照片,然后放在我面前,说道:“李少爷请看,这就是那丢失的宝贝,九龙佩。”

    我把照片拿起来,仔细看着,说道:“传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其中长子出生口含玉珠,玉珠落地化为玉佩,九龙佩是人间至宝,是历代君王的随身之物。

    汉末之时,九龙佩遗落民间,有一年干旱,禹州之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禹州地方官员为了挽救受灾的民众,他们筹集善款,打井取水,然而水井之下,却是挖到了这个宝贝。

    消息传到当时的郡守耳朵里,郡守动了贪念,就把玉佩据为己有,然而就在当天夜里,九龙佩不翼而飞,然也是在那天夜里,这位郡守淹死在自家的荷花池里,而在他死后,天降大雨,三天不休,这才挽救了禹州的百姓。”

    白爷听我说完,点点头,说道:“李少爷说的不错,关于九龙佩的传闻和资料就是这样,江湖人都认为,九龙佩是在龙太子口中孕育而成,乃是人间水之根源,所以这九龙佩的下落一直都被认为是在黄河之底。”

    我说:“但是九龙佩的存在就是一个传说呢,你怎么能证明,你们拿到手里而又丢了的就是这传说中的九龙佩呢,还有你看这张照片,这玉佩分明是你们故意放进去的赝品,真当我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我说到这里,自然是有些生气的,麻蛋,真不把你萧爷爷当回事儿了啊,一张照片还给我整了一张假冒的赝品来摆拍,这是闹哪儿样。

    我这一生气,反倒是让柳爷笑了,他耐人寻味的看着我,确切的说是在打量着我,然而我也不怕,我也看着他,心说你个老棺材瓤子,还在这跟我装,瞒得过我二哥,瞒不过我。

    几分钟之后,柳爷先败下阵来,他朝我抱歉一笑,然后站起来朝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深表道歉。

    我这人吧,就受不了别人跟我道歉,更何况是他这种比我大很多的长辈,于是我就伸出双手赶紧让他起来,柳爷倒也不推辞,就坡下驴,站起了身子之后慢慢地坐回沙发。

    “真没想到,李少爷年纪轻轻,却又如此好的眼里,一张照片,您都能看出东西的真假,柳某人佩服。”

    我摆摆手,客气道:“没有没有,不过是凑巧看出来点儿。”

    柳爷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他一直盯着我,忽然问道:“恕我冒昧,李少爷是否认识一个叫萧方的年轻人。”

    我心说认识,我何止是认识,老子就是萧方,只不过……

    “认识,他是我朋友,不过三年前他忽然失踪了。”

    我说的轻描淡写,却引起了白爷的注意,他凑过来看看我,问道:“李少爷认识萧方,但也一定认识他身边的人。”

    我有些不懂了,于是点点头,“认识一些,怎么了。”

    柳爷眼珠子一转,然后对白爷点点头,而白爷则从自己的衣袖口袋里拿出一枚玉珠子,说道:“碧海珠,是当年西海海底墓中的发现,萧老板曾经暗中委托我们去找这件冥器,现在我们找到了,但是却丢了另外一件冥器,也是萧老板点名要的东西。”

    我大概明白了,两件东西,一件却是丢了。

    只是,我怎么不记得我找过他们俩呢,再说,我要这来东西干什么,因为那时候的我,根本买不起,更别说两个。

    “您二位可想清楚了?真的是萧老板让你们去找这两件冥器的。”

    柳爷非常肯定的点点头,“不会错的,而且为了表示他志在必得,他可是先把钱付完了的。”

    “多少钱?”我瞪大了眼睛听着。

    白爷比划了一巴掌,“五千万。”

    我一时无语,果然不是我,果然是他干的。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李家的盛宴 下
    &bp;&bp;&bp;&bp;五千万,虽然我的资产还不至于拿不出来,但即便是我有,我也不会开出这个价格,因为这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是救人,那么我会出这个假,但是很明显,这仅仅是找两件冥器,而且按照时间来推断,找他们俩寻找冥器的时候,应该是我们刚刚从云南回来的时候,那时候的我,别说五千万,就是五十万都没有。

    狮子大开口的豪放,对钱的不在乎,这个感觉只有江沅才会有。

    只是我不明白,他要找的东西,为什么以我的名义来呢。

    带着疑问,我只是看着白爷和柳爷,一时间也不知道那该怎么说,既然不知道状况,那么就先不说话比较好。

    白爷开口道:“这次我们来,主要是因为这次的拍卖会上,应该是有九龙佩的,可是如今九龙佩丢了,我们……”

    我这下明白了,回头看了李子航一眼,李子航点头,并未多言。

    我心里也有些怀疑,什么东西丢了不好,什么时间丢了不好,偏偏都赶上了这个时间点,而且还是九龙佩,这太巧合了。

    这根本就是冲着李家来的。

    “白爷,柳爷,东西既然丢了,那就要找,既然不是我们李家人偷得,那么我们也爱莫能助,不过既然这次是李家主办,那么李家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这样吧,两位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下。”

    白爷点点头,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速说起来。

    原来,岳宝斋在三天前曾走了一批货,当时接货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因为面生,白爷有了些警惕,所以当时就留了个心眼儿,并没有把这批货的序号编码劝说出来,而是给了一部分,这些序号编码虽然对冥器本身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一旦往海外销,那么序号就起到了一定的识别作用。

    那个年轻人当时并没有在意这些,点清数量之后,提货付款,倒也顺利。

    然而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并没有听出什么破绽,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根据白爷说的接货流程,一切都是正确的,可见他并没有说谎。

    “白爷,那个年轻人是第一次与你们合作吗?”

    白爷的表情不经意间闪过一丝不安,说道:“是第一次。”

    “既然是第一次,那是什么人带来的呢,总不会是第一次接货,用的还是新人,甚至是没有任何接触过的人吧,这样的做事风格不像是岳宝斋的做事风格的吧。”

    我画龙点睛,点出了事情的关键点。

    白爷深吸一口气,说道:“李少爷说的很对,岳宝斋的做事风格一直都是非熟不做,但是这次特殊,接货人表示自己不方面路面,而且他提前付了款,根据之前的合约,我们没办法拒绝接货人的任何要求,而且人家临时变更接货人也是有权力的。

    以前我们都是熟人介绍,主要是因为钱没有收回来,现在人家付了全款,按理说,即便是东西丢了,我们也没有任何责任。”

    我说道:“所以,你们就放心的把东西给了那个年轻人,然而事情就在这里起了变化。”

    柳爷点头,接话道:“是,当天晚上,我们放在库房里的九龙佩就被偷了,您也知道,九龙佩不是普通的冥器,一旦在市面上露出行踪,黑白两道就会蜂拥而至,而我们也会收到牵连,为了自保,我也发现东西丢了之后,并没有报警,而是选择私下调查,希望可以私下解决。”

    我呵呵一笑.“私下解决,你们想的不错,可是解决了吗?还是说,你们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跟我们李家有关,所以你们拐着玩儿的想跟我说,但是你们真的没必要这样,说吧,查到什么了。”

    白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然后递给我,说:“这个是我们库房的监控设备上拍到的,您看看吧。”

    我接过来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的背影,怎么这么想蝈蝈呢,我一开始以为是千渝,可是当我在照片上看到他左耳上的耳洞时,我才发现不对,千渝是没有耳洞的,而蝈蝈却有三个,当初江沅跟我说过,他们在瀚海集中营的时候都有三个耳洞,当然这不是为了好看,而是方便携带一些微型电子产品。

    如果不是千渝,那就只能是蝈蝈,可是蝈蝈……

    “你们确定这个人就是偷走九龙佩的人?”

    白爷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我们的库房监控系统是非常先进的,不会有错漏,这个人非常厉害,他躲过了我们所有的摄像头,结果只留下一个背影。”

    柳爷有些自嘲的摇摇头,“如果不是这个摄像头安装的是隐形,恐怕也会被他躲掉了,不过这个背影我们感觉非常陌生,问了很多人,也都不知道他是谁。”

    我拿着照片看了看,越看越像,白爷试探道:“李少爷,您看出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九龙佩在你们仓库被偷,这个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仓库,这说明一点,这个人对你们的仓库位置和布防非常熟悉,白爷,柳爷,你们只想着偷东西的是外人,那你们有没有可能想过,这人也可能是你们自己人呢。”

    两个人无语相忘,而我也再无话。

    白爷和柳爷表示要先回去查一下自己人,对此我没打算阻拦,因为我也想知道,照片上这个和蝈蝈有九分像的人是谁。

    送走了他们俩之后,李子航总算是开口说话了,按照他的意思,他很怀疑这件事是李子清做的,因为在九龙佩将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并且有一位神秘买主已经预定了,并且出价过亿,但是如果这位买主在拍卖会上拍的,那么这过亿的资金就要全部捐出去,他李子清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有可能是为了钱,他铤而走险,反正都是冥器,真丢了又能怎么样,反正没人敢报警。

    也许就是因为他了解这个所谓的行规,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吧。

    “老四,如今你是掌门人,你觉得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问道:“如果拍卖会上,九龙佩没有如期出现,会怎么样。”

    李子航看看我,“没这个可能,拍卖会的拍品丢了,那就是大事儿,不被彻查才怪呢。”

    彻查,这就是我最害怕的。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非富即贵 上
    &bp;&bp;&bp;&bp;第二天傍晚,是拍卖会进行前的一场宴会。

    酒店宴会厅布置的富丽堂皇,入场的门禁非常严格,夕颜没参加过这样的聚会,所以显得非常兴奋,然而我也一样,我也没见过这种阵势,心里不免感慨,这非富即贵的生活圈子果然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想象出来的,如果不是我有了这具身体,有了如今的身份,估计这样的场面,我也是无法体会的。

    李子航和我一起走在对前面,作为则走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上,进入宴会厅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的身上来了。

    “李总,这位年轻的小弟就是李四少爷吧、”

    “哎啊,早就听说李家四少爷仪表堂堂,没想到还这么年轻,现在还在读书吧。”

    “李总,给我们姐妹介绍介绍啊,下个月开拍的电影,我们还等着李总定角色呢。”

    李子航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有些招架不住,而我的反应就是紧紧的拉着夕颜,夕颜虽然有点紧张,但是她却是一名非常合格的保镖,站在我身边不停的提醒我,哪儿有摄像头,哪儿有保镖,那些是会功夫的,哪些人有可疑等等,经过她的一番描述,我大概对这个宴会厅有了一些了解。

    宴会的目的就是让大家互相认识,毕竟在这个非富即贵的圈子里混饭吃,人脉比什么都重要,而为了增加宴会的知名度,一些大腕明星纷纷参与进来。

    当然,这些人只是来见见世面而已,其余的,根本不感兴趣。

    宴会上的酒我基本上没喝,主要是我总觉得这个晚上不会太平静,因为江沅失约了。

    本来早上就应该来的,结果他下午都没到,我打电话过去,也是显示关机,然而到了晚上九点多,我才发现自己有一个未接来电,打过去之后居然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个声音告诉我,他十分钟之内就要见到我,而地点就在宴会顶楼的天台上、

    我让夕颜暗中跟着我,然后就假装喝多,搂着夕颜假装要回家,而此举让众人都以为我是酒喝多了要干什么,所以也都没拦着,因为他们还有自己的节目,李子航看出端倪,然而我却让他留在宴会上,帮我密切关注宴会上的每一个人。

    李子航看我没事儿,也就放心了,并让阿伦暗中跟着我。

    我本想拒绝,但是又觉得这件事没必要瞒着李子航我,万一我上天台被算计了呢,想到这里,我便允许阿伦跟着我走。

    “李子枫,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啊。”

    我一笑,“我一大老爷们儿他能对我有什么企图,私底下找我,估计也是为了那块玉,只是这个人能悄无声息的给我打电话,估计也是有其他的事,等下你和阿伦暗中保护就行了啊,千万别上前。”

    夕颜点点头,把长裙卷起来随便系了系,阿伦也点头表示明白。

    上了天台之后,我在天台上转了一圈,别说人影,就是一个鸟影子都没有,正郁闷呢,忽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他背对着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慢慢的走过去,边走边说:“请问,是你找我吗?”

    那人点点头,挥手让我站在原地不动,然后说道:“我让你一个人来,你却带了两个保镖,是不信任我的话呢,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呢,还是你根本没诚意来。”

    我心说,我没诚意,我没诚意我压根就不会上来,带人不过是以防万一,不过这小子能隔着这么远就察觉到我身边带了人,不知道是阿伦和夕颜的身手太差还是这个人太精明,反正已经暴露了,我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

    夕颜和阿伦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话,不过没有我的命令,她俩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躲在暗处、

    我说:“我与这位先生是第一次见面,我带人来,也是出于安全保护,如果阁下觉得这不妥,那我就让人退下。”

    “不必了,跟着跟着吧,我这次来其实事先跟你说一件事。”

    我基本上是洗耳恭听了,说道:“说,你想知道什么。”

    那人忽然转过身,然后看着我,说道:“你认识我吗。”

    我一看这张脸,心说妈呀,这是做梦还是怎么的。

    我伸手掐了下自己的脸,摸了摸额头,我没在做梦。

    这张和蝈蝈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让我的呼吸一窒,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啊。

    “你说什么?”

    他又说了一遍,“我说,你认识我吗?”

    这下我听清楚了,但是我能说什么。

    “你不知道?”他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说:“我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说了,你相信吗?”

    他点点头,“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相信谁,我自己会有判断。”

    我说:“我不说,你的名字在族谱上有,你还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你如果想知道真相,就应该去找他,照着你自己这张脸去找。”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是我的弟弟。”

    我点头,“没错,人可以说谎,但长相不会,这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他的身份可以证明他说的话是百分之百正确的,所以,无论你之前听了多少人的意见,我希望你全部忘记,忘了之后去找我说的这个人。”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然而又忽然转回来,手里扔过来一个黑色的布包,“这个东西给你,顺便告诉你一个事实,明天的拍卖会会有状况出现,我希望你作为李家的掌门人,能够控制得住场面。”

    我接过包裹打开之后一看,这东西正是九龙佩。

    夕颜和阿伦过来我这边,他们看到我手里的东西之后,都表示很不理解,而阿伦则带着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说你看我干吗,然而阿伦却没说什么,只是问我要不要回去,我心说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宴会没有结束,我作为半个主人就不知所踪,这一定会引人怀疑,于是就带着夕颜回到宴会厅,果然,我回去之后,一些怀疑的目光来回扫过我们,也正是因为这样,已经暗中准备行动的各方势力看到我出现在了宴会现场,他们也都没有再继续动作,宴会继续惊醒,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非富即贵 下
    &bp;&bp;&bp;&bp;晚宴快结束的时候,我正在和李子航说话,却忽然听到身后一声闷响,然后就听见一声声尖叫,场面一下就混乱了。

    李子清和他的保镖从不同的方向立刻冲过去,李子航也拉着我朝出事地点走过去,然而我看到的确是血肉模糊一片。

    几秒钟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嚷嚷着要报警。

    警察来了之后,勘查现场,然后把我们一个个的都带回警局录口供,作为晚宴的承办人,我们李家的三个人都没能逃过,等我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不过这不影响晚上拍卖会的举行,晚上的时候,拍卖会开始,作为承办方,我被安排在了留上的包间,李子航自然是和我一起,而对面则是李子清的包间,两边的则是其他买家,我匆匆略过一眼,发现今天来的跟昨天宴会上来的并不一样,也就是说,昨天参加宴会的人,实际上都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随着一声铜锣响,包间的帘子被放下来,里面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切,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人和物。

    忽然门开了,一个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走进来,不是别人,正式昨晚上的那个问我他是谁的那个,其实我知道,他是蝈蝈,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初我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就以为他死在古墓里,虽然事后我也认了蝈蝈已经死了的事实,但内心深处总是不想去承认,总觉得,会有奇迹发生。

    如今,奇迹真的发生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现在的郭书明看着非常多疑,我真的害怕我一句话说错了,这小子就在此消失了,那我该怎么办呢,既然找到了,就不能在让他消失不见。

    我想起江沅,只有他知道蝈蝈的事情,所以我打算让他帮忙,无论想什么办法,就是绑架也必须把他绑架到李家来,至少要掌握他的行踪。

    然而拍卖会刚开始拍第一件展品的时候,江沅也来了,基本上这俩人是前后脚的,李子航非常安静的坐在竞标台上,手中的牌子一闪一闪的。

    江沅看了蝈蝈一眼,然后又看我一眼,我朝他耸耸肩,意思是相信你的眼睛,这是活的。

    李子航举牌,然后我就听见外面一阵欢呼,立刻凑过去,问他:“你买了什么,多少钱啊。”

    李子航非常淡定的用一种富家少爷独有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小玩意儿,不贵。”

    我看看他:“不贵是什么多少钱。”

    李子航很奇怪的看我一眼,“一百七十万。”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对我而言,却是个天文数字,“一百七十万,你买了个什么啊。”

    我伸头朝外面看看,然后我只看见拍卖台上有一个非常小的金属盒子,看着像个首饰盒。

    果然,当拍卖服务人员把东西送来之后,我第一时间上去打开看了眼,里面就是一只五彩缤纷的戒指,五色宝石闪着莹莹光泽,一看就是好东西。

    “雪域王室的物件,一百七十万,很划算的。”

    我说:“单轮价值来说,确实很划算,但是这东西有价无市,你只能自己消化了。”

    李子航淡然一笑,继续关注下面的拍品。

    而江沅和蝈蝈也在关注,整间房子里,好像就我是个土包子似的,无奈一笑,也坐在旁边看着。

    第二件拍品出来了,竞价一度以三十万起底,并且以三十万成倍往上加。

    “李少爷,不买一个回去吗?”江沅有些调侃的看我一眼。

    我呵呵一笑,“买不起,太贵了,他们要是收冥币,我倒是可以考虑。”

    说话间,李子航又举牌了,不过这次竞拍成功的而不是他,而是二楼包间的一个买主。

    江沅无所谓的看看李子航,“李总这次亏大了。”

    李子航点点头,颇为认同,然后起身带着阿伦走了,我问他去哪儿,他说他看上的东西,怎么都要买回来。

    说完就带着阿伦离开了包间,我看看江沅,他朝我一笑,坐在椅子上说道:“李家二少爷挺有意思的,哥,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

    我说:“我好奇有什么用,你不来,自然有你的原因,说说吧,为什么放我鸽子。”

    江沅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语的郭书明,说道:“因为他,我那天在地铁站看见他,就跟着他一整天,为了怕他发现,我把手机关了,跟踪了一天,才把他弄到这里来。”

    我很惊讶,问道:“弄到这里来?”

    “不然,你以为他会自己找到你吗?”

    我心说这就对了,我就说怎么他会忽然找我来,原来都是江沅教的。

    “跟我说说呗,怎么回事。”

    江沅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在地铁站看到他的,我以为是千渝回来了,结果一问才知道,他不是千渝,而且更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就问他要去哪儿,他跟我说他印象中有个地方是他的家,我就带着他回了铺子,结果他一进来就能准确说出多宝阁里的东西,以及铺子的结构什么的,我当时就肯定了他的身份,只是我还差点儿证据,所以就先把他安排到你这儿来了。”

    我心说你小子真是够了,但一想到蝈蝈就在我眼前,心里还是非常开心。

    会场传来一阵掌声,第三件拍品也开始了,李子航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到现在都没回来,然而我并不担心,这里的安保堪比某个院了,基本上没人敢在这里找事儿。

    “对了,你现在把他带过来是什么用意。”

    江沅指了指下面拍卖台上标着十号的箱子,说道:“九龙佩你知道吧。”

    “知道啊,不是被他偷了吗?”我说完,还刻意指了指郭书明。

    蝈蝈一脸鄙视的看我一眼,好像不是很友好。

    我一愣,心说也对,就算她有些许记忆,我现在的模样,他也记不得,罢了,重新认识好了。

    江沅眼睛看着楼下的拍卖台,说道:“九龙佩被岳宝斋藏得这么隐秘,岂能是说偷就偷的。”

    “可是人家白爷和柳爷有证据在手呢,那视频和照片我可以亲眼看见的。”

    江沅“哼”了一声,“故意留下点儿证据,不然他们怎么把戏演下去呢。”

    “啊?!”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放长线钓大鱼
    &bp;&bp;&bp;&bp;江沅问我知不知道九龙佩的事儿,我说知道,而且也知道是谁偷得,人家白爷柳爷已经有了郑钧,就在前一天还拿着证据还找我呢。

    蝈蝈听了我的话后,一脸鄙视的看我一眼,好像不是很友好。

    我被他的这个眼神有些吓到了,心说这种陌生的眼神太可怕了,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他不记得自己是谁,所有的记忆都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就算他对我还有些许记忆,然以我现在的模样,他也认不出来,想到这里,只能轻叹一声,罢了,重新认识好了。

    江沅眼睛看着楼下的拍卖台,听到我的话后,冷笑一声,说道:“九龙佩被岳宝斋藏得这么隐秘,岂能是说偷就偷的。”

    “可是人家白爷和柳爷有证据在手呢,那视频和照片我可以亲眼看见的。”

    江沅“哼”了一声,“故意留下点儿证据,不然他们怎么把戏演下去呢。”

    “啊?!”

    “留点儿证据是什么意思?”

    “哥,你在李家呆的时间久了,都忘了潘家园了,你知不知道,一个月前,岳宝斋的人在潘家园开了盘口,他们是什么样的组织,你应该比我清楚,这样的人居然公开盘口,目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赚钱?”

    江沅朝我打了个响指,“差不多、”

    我说:“商人的目的就是赚钱,他们开盘口,由地下转到地上,公开做生意,也没什么啊,只是你为什么会对这个这么敏感。”

    江沅的眼睛继续看着下面的拍卖台,说道:“一个专注地下盘口的点,忽然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为什么?”

    我想了想,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潜水,把水搅混了,为了活着,鱼儿必须浮出水面了。”

    江沅点点头,淡然一笑,“还不算笨。”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不过这也确实奇怪,这得是多大的鱼才能把这么深的水给搅混了啊,沅儿,你有什么发现吗?”

    江沅意味不明的看看我,他的眼神让我有一丝恐惧,指了指自己,问道:“跟我有关?”

    “差不多,和李子枫有关。”

    我长呼一口气,说道:“李子枫的身世我倒现在也没差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目前唯一能肯定的是,李子枫的确是李家的四少爷,在绑架事件之前,他是被养在外面的人,李子航和李子清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四弟的存在,但是没有人见过,绑架事件之后,李子枫回到李家,似乎非常受重视,你看我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了,李子枫这三个字,目前足以代表整个西海李家。”

    说到这里,我忽然握住自己的手,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这条下水的大鱼是李家,李子航还是李子清?”

    江沅抬头看看我,“这个我还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你很快就要出发了。”

    “去哪儿、”

    江沅看看旁边一言不发有点而呆萌的郭书明,说道:“有他跟着的地方,自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哥,如果我所料不差,拍卖会不会顺利结束,在出现状况之后,李家会给你施压,然后你记得,无论去哪儿,你一定要带着我们俩,记住。”

    我立刻点头,心说那肯定,让我一个人去冒险,我可不敢,不过一想到江沅已经结婚生子,我顿时又有些不忍心,于是就把目光转移到郭书明的身上,试探问道:“蝈蝈,郭大哥,你愿意跟我一起行动吗?”

    郭书明上线打量着我,说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的记忆里没有你的信息。”

    我指了指江沅,问道:“他呢,你的信息里有他吗?”

    郭书明抬眼看看江沅,眼神明显缓和很多,“我认识他。”

    我心说认识一个就行啊,虽然不知道他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至少我能肯定一点,这小子如假包换,我就安心了。

    忽然间,觉得上天对我不错,失去的亲人不知不觉间都回来了,当然有些人是回不了的,但现在的这样,我已经知足了。

    江沅猜到我的想法,他不动声色,继续观察楼下拍卖台的情况,说道:“你别想把我甩了啊,老婆孩子我已经安顿好了,这次的事情我一定要参与,西海海底墓,你知道的。”

    我有心拒绝,但我也知道他的做事风格,他说安排好了就一定安排好了,他说跟着我去,就一定会去,就算我不通知他,他也回来,与其让他一个人冒险的跟着我们,倒不如一起出发的好。

    我投降,点头答应着,说道:“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一定把你们都带上,不过万一你猜错了呢,李家在西海的地位难以撼动,他们要是想下水搅浑什么,那也是避无可避,只是岳宝斋他们这么做,难道是想挑明了身份,寻求李家的庇佑。”

    江沅并不同意我的观点,他说道:“李家现在的掌门人是你,但是你自己有多少实权你知道吗?公司的事儿,海上的业务,你了解多少,李家的渠道你又有几条在手里,还有,岳宝斋东西被偷了去找你,为什么?”

    我被他问的有些发蒙,细细去想他问的这些问题,的确,李家的一切我并不是很清楚,表面上李家是个生意人,生意大亨,专做海产和海上运输,可是这利润算下来,远远不足以支撑庞大的李家,另外李子航对金钱的概念让我也有所领悟,这绝对不是一个年收入过千万的家族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李子航对百万都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可见这千万对他而言也不会有多少分量,相比之下,那么支撑李家庞大的资金从何而来?

    海上运输,让我你想到另外一个行业,这里是西海,海水之下埋藏着整座古城,古城里的一切以及这座城池的历代君主陵寝都在这里,这样一个天然宝库,却又有着不可靠近的防御系统,李家世代守着这个,恐怕也是另有原因吧。

    想到这里,我便心生一种畏惧,我究竟是生活在怎么样的一个环境中啊,不会是被人架在案板上待在的羔羊吧。

    江沅看我不说话了,他也不再理我,全神贯注的看向楼下拍卖台。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人命案子
    &bp;&bp;&bp;&bp;拍卖会进行到第六个拍品的时候,李子航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金晃晃的盒子,看他一脸灿烂的笑容就知道,这是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上流社会的娱乐方式,我表示自己不懂。

    “第六个了,你不买一个回去吗?”李子航问我。

    “买什么,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再说了,这么多钱,干点儿其他的不行吗?”

    对于我的说法,李子航表示和我没有共同语言,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江沅,似有似乎的说道:“江老板以前也经常参加这种拍卖会吧。”

    江沅很坦然,点点头,“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李子航一笑,继续关注下面的拍卖情况,手中的牌子一闪一闪的,沉了一会儿,李子航忽然问我:“老四,你不出去看看嘛?”

    “去看什么?”我说。

    江沅回头跟郭书明说道:“你陪李少爷去外面透透气吧。”

    郭书明点点头,像一个忠实的保镖一样,看看我,说道:“走吧。”

    我看到江沅再冲我眨眼睛,我也只好点头,在郭书明的寸步不离的“保护”下,走出雅间到外面的回廊上透透气。

    “郭书明,你是喜欢我叫你蝈蝈呢还是喜欢我叫你郭书明呢,我觉得,蝈蝈亲切一点。”

    我递过去一根烟,我的印象中,蝈蝈是会抽烟的。

    郭书明看了看我手里的烟,眼神中满是怀疑和不解,“你随便.”

    随便就随便吧,反正我征求过你的意见了,既然你说随便,那我就随便好了。

    “蝈蝈,你对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我问道。

    郭书明眉头皱了皱,问道:“你是第四次问我这个问题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郭书明非常郑重其事的看着我,然后说道:“你总是问我这个问题,可是我可以跟清楚的告诉你,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失望头顶,真的是失望的。

    “那你对什么有印象呢,江沅呢,就刚才那小子,你对他有印象是吗?”我仍旧不死心,想问清楚。

    郭书明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我认识他。”

    真是惜字如金,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的。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儿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铁站呢。”

    郭书明淡淡的看我一眼,转过身面对回廊外的风景,我以为他不愿意跟我多说话,可就在我放弃与他沟通的时候,他却开口了,说道:“我好像睡了很长时间,有一天我被人叫醒,发现自己睡在一处公园里,醒了之后我早就凭着自己的一些模糊记忆开始走,结果就走到那个地铁站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江沅说他认识我,就带我回去店铺,我认得那个店铺,我好像在那里生活过,所以我相信他。”

    我有些明白了,这种选择性失忆并不是那种完全失忆,他是因为大脑受到撞击或者受到药物影响而产生的,虽然保留了一部分,但也是不是很清晰的那种,所以他对店铺有印象,对江沅有印象,却仅仅是印象而已,更深一层的东西,他也想不起来。

    我看着他,心说罢了,只要他不排斥我就行了,至于记忆,慢慢的想办法,李家这个有背景,一定有认识的医生。

    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吧,郭书明忽然看了下手机,然后跟我说:“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好吧,这外面挺冷的。”

    郭书明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的看我一眼,率先走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拍卖品已经到了第九件,无疑又是被李子航大手笔的买下了,看着桌子上的几个金灿灿的盒子,我只感觉这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锣声响了,这代表中场休息,拍到了第九件中场休息,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规矩是人定的,承办方既然有这个决定,一定是中途出了什么问题,各家都在包间里不说话,但是也都没闲着,随身跟着的伙计们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茶香四溢,我正品茶,却忽然听到一声惨叫,接着就是一个黑影从我眼前继续坠落,我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下面已经是乱哄哄的。

    江沅和李子航都显得非常镇定,好像早就知道会出事情一样,只有我,本能的往下跑,在下楼梯的过程中,还看到一脸慌张的李子清也一起来了,我么俩互相看了一对方一眼,都没说话,继续往楼下走。

    一楼大厅的地上血迹斑斑,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作为主办方,李子清立刻上前查看,结果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给挡住,他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这个人的身份和千渝一样,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他完全可以不暴露身份的,这样一来,所有的参会者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他的秘密也会随之浮出水面的。

    李子清还要动手,却被我拦下,李子清仗着自己是李家大少爷的身份,目空一切,所以对于这个人,他自然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让开。”李子清煞笔似的说话声让我有一种踹他两脚的冲动。

    “这里有命案发生,所有人不能离开,等到警方来了再说、”那人,面色平静,语气也不带一丝波澜。

    李子清刚欲发作,结果被我再次拦下,对于这种特殊身份的人,我深知他们手中的权利,先斩后奏,绝对不会含糊。

    “这位大哥,人多不好保护现场,不如这样,咱们先让大家回到包间,然后我们安排人员看守,保证不会放出去一个,然后等警方来了之后,咱们再说。”

    那个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中都是怀疑,“你是谁?”

    “李子枫。”

    那人有一种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原来是李家的当家人,既然是这样,那好吧,你安排人保护现场,这里所有的宾客一个都不能离开,如果少了一个,李家都脱不了关系。”

    “是是是,李家责无旁贷,我这就安排下去。”

    我说完,就看向李子清,这个傻货到现在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身边的那个伙计到时个明白人,听到我说话之后,立刻答应着去张罗,而李子清依旧一脸的不服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现场,满脸的担心。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又死一个
    &bp;&bp;&bp;&bp;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了,所有宾客全部被请进了包间,李家派出了这次跟来的所有伙计,每个包间两个,一前一后看着,现场边上,李子清和我分别坐在两边,那个人就坐在我们俩中间的椅子上,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

    拍卖会中止,可是还有一件宝贝没有竞价,这时候,本来已经安静的包间里忽然传出一个个不安的声音,他们要求拍卖会继续,原因就是大家都牟足了劲头要竞拍这最后一件宝贝。

    李子航出面安抚,却遭到了一众买家的质问,他们之中有的甚至出言过激,说什么谁死了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来就是为了这最后一件宝贝来得,既然李家承办了这次拍卖会,所以就应该承担起一切。

    越来愈多的买家开始不满自己被困在这里而不能出去,然而我们等了很久也没等来警方,于是我就询问是否报了警,然而我得到的消息却是根本没有人报警,而且不仅没有人报警,就连周围的电话线以及网络也全被被切断了。

    李子清眯着眼睛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的答案,可是我对这些并不知情,面对宾客的质问,我也一时没了注意、

    就在这时,一直在包间里的江沅忽然大喊一声小心,然后我就感觉眼前一抹黑影急速坠落,然后一声闷响,几滴血滴落在我的脸上,血腥味弥漫开来,我眼睛没有聚焦,只是用手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连,黏糊糊的液体让我的手指感觉到粘稠。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之后就是一阵混乱,宾客们已经不能再包间里安静的呆着了,他们一个个的开始往楼下冲,而冲到楼下的就开始往外闯,只是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守门,此刻这些暴走的宾客正在和守门的伙计们发生争执。

    场面一度失去控制,我本想找那个人想办法,毕竟是他参与进来之后才引起了现在的局面,可是当我站起来想去找这个人的时候,我发现,他不见了。

    然而下一秒我就蒙了,这个人正躺在我面前,他身下一大片的血迹告诉我,这个人已经不可能活了,然而我还是过去检查了一下,果然没有了气息。

    “这怎么可能,他刚才明明在我旁边坐着的啊。”

    我是真的害怕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李子清也被吓了一跳,而且他比我还惨,我至少还能说个话,可是他直接瘫坐在地上,两只眼睛发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那个小伙计立刻过去扶着他,而我这边则是江沅过来帮忙,“沅儿,你看见了吗?”

    我说话的声音很小,我相信除了我们俩之外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江沅也很困惑,“我没看见,但是我知道,这个凶手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他布局精密,甚至瞒过了我,还有你二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和我李子航之间......”

    “哥,我们本想利用这次拍卖会找出那个幕后策划的人,可是事情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了。”

    我气急,骂道:“行啊你,你们连居然背着我连成一线了,现在怎么办啊。”

    江沅扶着我坐在椅子上,然后和郭书明一起到门前三两下就把激动的人群隔开了,那些人中有人可能是看出了江沅他们的身手,虽然不确定身份,但也知道继续胡闹下去不会有好果子吃,于是也就不再闹了,反而把矛头都对准了我,一声一声的质问,让我一时无法面对。

    李子清早就被吓傻了,这个豪门少爷到底是个纸老虎,大事面前,立刻没了气焰,相比较下,李子航却要镇定的多,他不慌不忙,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依然有兴致喝茶,待宾客都冷静下来之后,李子航才幽幽开口,说道:“今天能在这里的人,都是和我李家颇有渊源的人,今天这里除了这样的事,我想我有必要把大家全部留下来,因为死的人也是我李家的朋友,杀人的人同样也是我李家的朋友,本来你们的私人恩怨可以到外面解决,可是你们却一定要在这里动手,这是李家的地盘,你们这么做,根本没把李家放在眼里,或者说,你的目的就是要把李家也牵扯进来。”

    现场雅雀无声,我自己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想了想,刚要开口,却听到宾客中有一人说道:“既然这里是李家的地盘,那么就应该由李家的人负责,被人我不清楚,但是死了的这个人我却认识,此人身上有三条人命,死了也是死了,如今咱们这些人都成了嫌疑犯。,谁也跑不掉,所以大家还是先不要自乱阵脚的好,免得被无辜揭伤疤,咱们自己身上可都不怎么干净。”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蒙了,的确,在这里出现的,双手都不干净,一旦被查出写什么,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是啊,是啊,这话说得在理。”

    “对啊,哎呀,怎么会出这种事儿呢,我的两艘船还在公海上漂着呢。”

    “哎呀哎呀,我的也是,我的一艘船也在海上漂着呢,这个节骨眼儿,可不能出事儿。”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我脑仁疼。

    李子航把所有人你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和我眨下眼睛,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就大声说道:“诸位,今天发生的事情,李家会全权处理,那么现在,大家是想回去休息,还是继续拍卖,我想这第十件拍品大家已经拭目以待很久了吧。”

    一席话,又让本已经安静的现场再次骚动起来,叽叽喳喳的仿佛忘了地上还躺着两个死尸,不过这些人才不会在乎,李子航立刻吩咐人收拾好一切,然后说半小时之后重新开始拍卖会,而且还叮嘱所有人,今天的事情,出了这个门,最好就别说话,一切交给李家。

    这些商人才懒得管,李子航主动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这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第十件拍品
    &bp;&bp;&bp;&bp;李子航作为李家的二少爷,他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非常有分量的,他说完,还象征性的看我一眼,我只是朝他点点头,得到了我的许可,李子航淡然一笑,吩咐阿伦半小时之内搞定一切。

    李子清被带回包间,其他的人也跟着去了,鲜血淋漓的现场,谁都不想多看一眼。

    包间内,我看了江沅一眼,“说说吧,你们什么计划。”

    “你想知道?”

    我喝口茶,问道:“你们俩就瞒着我吧,说说,你俩这么淡定,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儿。”

    “明知故问,”江沅看我一眼,也开始喝茶,闭着眼睛气定神闲的,反倒是让我有些几分踏实感觉。

    过了一会儿,李子航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个档案袋,打开之后里面是几张照片,我拿出来一张一张的看,发现这就是刚才那个案发现场的,“设备还挺全啊,这么快照片都出来了。”

    江沅拿出其中一张照片,对我说:“看看,认识这个人吗?”

    我仔细看了看,这眉毛,眼睛,虽然都是血迹,但也能看出来,“哎,这不是哪个人吗?”

    李子航点点头,说道:“认出来了啊,那个女人混进来,一定有目的,但是她混进来却又莫名其妙的死了,这就更有目的,我看咱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静观其变?怎么静观其变啊,人都死了,你说咱怎么办啊、”

    李子航很莫名其妙的看我一眼,“你真以为有人敢管这档子事儿,我告诉你,李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再说了,死的这两个人本就是不存在的两个人,你就是找她们的身份也不一定找得到,放心吧,天一亮,就没事儿了、”

    那个女人死了,我相信是是没人查出来的,可是那个人。他有和千渝一样的身份证明,他不是普通人,他死了,她们的组织不调查才怪。

    “二哥,那个女人死了,那个坤哥一定会来找麻烦,不过就像你说的,道上的事儿道上解决。这倒也不足为据。可是你想过没有,另外一个死者,他可不是没身份的。”

    “放心吧,那个人的事儿自会有人你来接受,老四,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出面,无论出多少价,必须拿下十号拍品。”

    我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江沅在旁边说道:“十号拍品根本就不在里面,李二少爷,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正说着,他就把九龙佩拿出来,稳稳的放在茶几上。

    郭书明很宝贝的站在一边守着,生怕这个房间里会伸出一只罪恶的手把它拿走了。

    “九龙佩,我就知道在你这儿,江老板,你不带这么玩儿呢。”我说着就要过去把九龙佩拿过来看看。

    蝈蝈一巴掌打在我的手上,把我吓一跳,“干嘛,你也敢跟我动手了是不是。”

    郭书明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非常认真的对我说道:“这东西不属于你。”

    “谁想要了,我就是想看看,再说了,这东西你们不也是偷来的。”

    说完,就转过身看着江沅,“你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你不是说没偷到吗?”

    江沅坐在椅子上继续喝茶,优哉游哉的让我着实火大。

    “我什么时候说没偷到了,我说的是,不是想偷就能偷到的,而且我留下了些许证据,也是为了警告他,东西被我们拿走了,谁是到,他居然捅到你这儿来了。”

    说完,还刻意看了眼李子航,没想到李子航却也正看着他,一声锣响,拍卖会重新开始。

    竞价从一百万开始,一百万一百万的往上加,一直潜伏不动的买家们现在开始竞价,现场的气氛完全被调动起来,仿佛刚来根本没有发生过命案一样。

    “一千一百万。”

    我手里的牌子闪个不停,李子航看我一眼,“举牌啊。”

    我说:“举什么啊,里面什么都没有,东西都在咱家呢,我举牌不等于白花钱啊。”

    我想的是那里面就算是有也不过是个假的,这一行,真假难辨,拍卖会的东西也不一定就保证是真的,所以我不想举牌花冤枉钱,可是李子航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说正是因为东西在我们手里,才必须投的这个拍品,这样才能瞒天过海。

    瞒天过海,我有些糊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东西在我们手里,如果不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也没这么容易从这里出去的,毕竟今天来的人,眼睛都是有毒的,是不是真品,一眼便知,李家承办的拍卖会出现了假货,也是要有麻烦的。

    “一千七百万、”

    “一千九百万。”

    “两千万。”

    我有些着急了,“这些人这么有钱干吗不去做慈善啊。”

    李子航呵呵一笑,“做慈善的人多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做,别管这么多了,抓紧时间,这里面有钱的多很多,你不加把劲儿,当心东西被拍走了。”

    “两千万第一次。”

    “两千万第二次。”

    “两千万......”

    我立刻举牌,“两千一百万。”

    喊得我心惊胆战,这么多钱,真是的。

    回头你看了眼江沅和蝈蝈,这俩人一个喝茶一个玩儿手机,好像没他们什么事儿似的。

    主持人可能是没想到会有人出价搞过两千万,于是愣了一会儿,继续道:“两千一百万一次。”

    “两千五百万。”

    这是个非常年轻的声音,单凭嗓音我感觉这个人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

    “两千九百万。”

    “三千万。”

    我居然没有插嘴的余地。

    李子航嗯了一声,似乎也很意外。

    一件标价一百万的东西,居然被炒到了三千万,整整三十倍啊。

    “二哥,怎么办啊。”我回头看他一眼,心说三千万啊,再继续加的话,即便是东西到手了,这三千万我们也要花出去,白花花的银子啊。

    然而李子航却抢过我手里的牌子,以我的名义按下天灯,白色的白色百合灯亮了起来,白光亮了的那一刻,三层楼都有些骚动。

    “你疯了。”

    我也参加过这种私人拍卖会的,我知道这种点灯的意义,百合灯一亮,意味着标价五千万起底,之后只能一千万一千万的往上加。

    李子航这一下就等于烧出了五千万,甚至还不止这些。

    又是一阵骚动,对面二楼中间的包间里,也亮起了一盏百合灯,而且那边那个人还找人递上了一个资产证明。

    而李子航这边也让阿伦递上了一份资料,并且叮嘱我,不用为钱担心,必须要拿下这个拍品。

    我看他的脸色已经不是很好了,显然这个结果已经出乎他的预料。
正文 第十八章 财富比拼
    &bp;&bp;&bp;&bp;百合灯闪,五千万起底的拍卖会,点燃了所有有钱人的激情。

    李子航想用钱尽快解决问题,却不曾想,他点了灯,对方也点了灯,大有跟你一品财富的意味。

    主持人要去验证资产证明,所以拍卖会暂停。

    江沅忽然放下茶杯,一改之前从容的态度,“你这么做,太冲动了。”

    李子航忽然转身,那种凌厉之色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他。

    “意外,不过还在掌握之中。”

    江沅瞄了一眼看台外面的拍卖台,“可是在这样下去,事情就会脱离你的控制,让我接手吧。”

    李子航立刻摇头,“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放手,放心,还有他。”

    我抬头一看,李子航的手正指向我,我心说我有什么价值啊,账户里有多少钱我自己清楚地很,别说五千万,五十万都没有。

    江沅看我一眼,“他管不了了,交给我吧。”

    正说着,外面主持人宣布张浩坤的资产已经核实完毕,现在核实李子航这边的,为了准确公平,主持人在争得了当事人的同意之后,宣布了资产结果,三十个亿。

    我听着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心说这给是多少个零啊。

    江沅取出自己的印鉴交给郭书明,吩咐道:“去拿东西交上去。”

    “先等等。”李子航拦下正要出去郭书明,果然,主持人宣布资产公布,李子航交上去的只有九个亿。

    刘浩坤忽然出现,双手撑在栏杆上向上看,喊道:“李总,十号拍品我要定了,你还是放弃吧。”

    李子航站在屏风后面,单手甩出一枚印鉴,“李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此,这个十号我也要定了。”

    我从屏风后面伸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再一想,立刻做回自己的位置,把李子航和江沅都拉过来,说道:“认出那人是谁了吗?”

    江沅想了想,“是他。”

    我点点头,对郭书明说道:“去把夕颜找来,说不定,夕颜有办法。”

    “她有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咱们三个,不,四个大男人是没办法应付的,这个刘浩坤有备而来,这要是拼财富,这拍卖会天亮了也完不了,你有钱,他也不差。”

    “那......”

    “别想了,去找吧,夕颜应该就在附近,找她来,如果她也没办法,再议。”

    李子航眨巴下眼睛,江沅也点点头,然后让郭书明去找,阿伦也被李子航派了出去,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应付刘浩坤的时候,刘浩坤居然找上门来了。

    没敲门直接进来,然后坐在椅子上,他的两个手下自动站到门口两边当起了看门狗。

    “又见面了。”他的语气倒是很轻松,但怎么听都有一种挑衅的味道。

    我们三个坐在一排,谁都没说话,刘浩坤看看我们三个,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我这边,“刚才是你跟我在竞价吗?”

    “啊,是啊。”

    “怎么了?”

    刘浩坤眨巴下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们这么比下去真没什么意思,不如这样,咱们谈谈吧。”

    李子航首先拒绝了这个办法,“东西李家要定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

    李子航摇头,“东西是李家的,刘浩坤,有些事儿李家不需要外人参与。”

    他故意把“外人”这两个字说的很重,似乎另有所指。

    然而这时,我忽然想到李子清,于是问道:“刘浩坤,你是不是跟李子清合谋啊。”

    刘浩坤一愣,我没想到我胡说八道的一个想法,居然会收到这个效果,心下一惊,难道真的是李子清和刘浩坤合谋吗?只是目的是什么么?

    我这边感觉智商有些不够用,不过李子航和江沅却隐约有些相信了,或者说,是肯定了。

    刘浩坤一直看着我,眼神凌厉的让我有些不敢直视他。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次拍卖会是慈善拍卖,我有心想买,价高者得,怎么还扯上阴谋论了呢。我不过是觉得,大家这样斗下去,所有宾客都给等着,实在没必要。”

    李子航依旧是不肯妥协,然而就在这时,夕颜来了,她看到刘浩坤的那一刻,忽然一愣,而刘海坤也是一样,似乎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转了一圈,竟然想走。

    “站住。”夕颜伸手挡着刘浩坤的去路,刘浩坤显得有些惶恐,这一表情让李子航尽收眼底,不过有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阿伦在路上已经跟夕颜说了这边的情况,所以夕颜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然而刘浩坤却没想多呆一分钟,抬起脚立刻就走。

    这次李子航和夕颜都没拦着,让他走了之后,夕颜就立刻走到我这边,问道:“你没答应他的要求吧。”

    我点点头,“没有,我没答应,对了,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

    夕颜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道:“这件事你们别管了,给我一点时间,我去找他、”

    我立刻拦住她,“你要干什么去,这个人不好惹,我叫你来,不是让你去跟他打架去、”

    夕颜一下,拍了下我的肩膀,“我也打不过他啊,要打架,有我们堂主在呢,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立刻滚出去,准备好钱。”

    我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吩咐阿伦跟着过去,然而夕颜却表示自己过去就行,然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刘浩坤在离开我们的包间之后,直接去了李子清的包间,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对此,夕颜也表示很奇怪,然而刘浩坤走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回来一脸郁闷的坐在一起上,拿起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说道:“真没意思,就这么走了。”

    我很好奇,“什么叫没意思,他走了岂不是更好,东西我们顺利拿到,只是钱花的太多了,五千多万呢。”

    李子航呵呵一笑,“钱不是问题,事情解决了就好、”说完,眼神狐疑的看向江沅,“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江沅望着楼下的拍卖台,略有所思。

    “不知道,也许是有人内讧,咱们算是运气够好。”

    “是这样吗?”

    “肯定是。”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出发了
    &bp;&bp;&bp;&bp;“人命案怎么办。”

    “这件事自然有人管,不需要你操心,天亮之前,恐怕还有别的事儿找上咱们呢。”

    车后座上的三个箱子中,最上面的就是那个装着九龙佩的盒子,我手摸了摸盒子边缘,冰凉冰凉的,感觉真的是透心凉。

    李子航开车的速度很快,我感觉做了没多久的车就到了,别墅是李子航的,一行人走进别墅坐在客厅上,谁也没说话,果然,电话响了。

    阿伦接了电话时候,说是刘浩坤在码头等着我们,然而后半句却让我明白了这所谓的风雨欲来的感觉,李子清在他们手上。

    “李子清怎么会和刘浩坤搅到一块儿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子航坐在沙发上,他看了眼江沅,然后点了根烟之后才慢慢地说道:“我早就发现李子清在外面有一股势力,这股势力正在暗中针对李家在线上的运作,我原以为我可以阻止他,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搜集到有力的证据,这才找了江老板来,老四,瞒着你,主要也是保护你。”

    “行了,你们现在说,我也听不明白了,现在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照目前的情况看,李子清已经被你逼得不得不公开出手了,在李家,他毕竟是长子,手里有很多李家的内部信息,这些信息,他一旦泄露出去,即便是不能马上掏空李家,我们也会受很大的影响。”

    李子航面露难色,“其实这件事也怪我考虑不周,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勾结外人,关于刘浩坤,我觉得还是给想办法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才行。”

    我喝口茶,心说李子清这混蛋,吃里扒外,想要家产直接说啊,我给就是了,我又不是非要不可,但是他居然会找黑面上的人,黑吃黑,就冲这一点,他死活都是活该。

    但是李子航跟我不一样,即便不是一个妈生的,但至少也是一个爹生的,所以李子航决定既然刘浩坤要我们去码头,所以他决定自己过去,并且让我们留在这里看着公司这边。

    然而江沅却坚持要跟着,并且要求我也一起,他说公司的事情可以交给董事会,而西海那边必须全员到齐。

    李子航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阿伦准备东西,然后这次他留下看着公司这边,阿伦不放心李子航,但李子航坚持他留下,便也没多说什么了。

    码头里别墅那边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我们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码头的时候,只看见一艘白色的游艇停靠在那里,游艇上一张字条,是李子清的笔记。

    “上面说什么?”

    李子航把字条扔给我,说:“刘浩坤说,李家财务印章在他手上,要想要回去,就必须带他们下海底城、”

    “海底城?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啊,那地方是随便能去的?”

    李子航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想法,难道海底城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找、”

    我说:“恐怕想去海底城的是刘浩坤,这个人不是你们商人能招惹的,李子清这次算是玩火**,自找的。”

    我坐在甲板上吹风,感觉这天气出海兜风是最好的,然而我们出海是出海,只是出海的理由有些悲剧。

    我和郭书明站在甲板上,看着西海的海区标志越来越近,我忽然想到之前我们三个去西海那时候的情景,看了眼郭书明,说道:“蝈蝈,我还是觉得叫你这个名字比较亲切,你觉得呢。”

    郭书明看着远方马上就要跳出云层的鸭蛋黄,似乎很有心事,“蝈蝈,这不是个昆虫的名字吗?”

    “这个……”

    “你知道吗,这个名字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那时候在潘家园有个卖蝈蝈笼子的从门口过,你看见了,就把所有的蝈蝈笼子全买下来,我问你这是干什么,你说这些蝈蝈笼子里大有学问,结果就买了足足两百多个,吵得我啊……”

    郭书明忽然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反倒是让我有些不自在,他看着我,眼神中全是困惑。

    “你看着年纪不大,你怎么会认识我,江沅说你和我以前是朋友,可是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印象,我真的见过你吗?”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就想江沅那样,知道我的身份,却不拆穿多好。

    “其实……”

    “小心……”

    游艇忽然剧烈摇晃,如果没有蝈蝈的伸手拉住我,我肯定会被甩进大海里,李子航和江沅从船舱里出来,天边黑云压境,仿佛一瞬间就变了天、

    我伸头一看,心一下就紧张了,西海海底城的范围到了。

    曾经我们来的时候也是在这一代边缘翻船,想到这里,我便伸手抓住栏杆,“二哥,快穿上救生衣。”

    李子航笨手笨脚的换上救生衣之后,就扔过来几个给我们,江沅和郭书明换的非常快,而我则动作慢了些,一个浪头拍下来,我整个人没拉住绳子就感觉头顶眩晕,下一秒人已经在水里呆着了。

    海水冰凉刺骨,我很肯定这边已经是西海海底城的范围了,黑云也就算了,可是这黑云中似乎还有雷电,风急浪急的让我连喝了几口海水,幸亏江沅及时扔下来一艘救生艇,自动充气之后,我真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算是爬上去,胡乱的系好安全带,在江沅的帮助下勉强爬上去。

    游艇摇晃的非常厉害,而且还能听见船底有东西在咚咚咚的撞,李子航吓得脸色煞白,一只扶着栏杆看着海平面的位置,说道:“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我被海水呛得晕头转向,听他大喊之后也抬起头去看,白色的一条线正在急速靠近我们这边,海风非常急,江沅立刻抓着我的胳膊,吩咐我去船舱拿氧气瓶,因为我们弃船了。

    晕头转向的摸进了船舱,拿了几个氧气瓶爬上来,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就直接把东西仍在甲板上,“自己来拿。”

    背好氧气瓶的那一瞬间,一股巨浪扑过来,我们连带游艇一起全部翻进了海里。
正文 第五十章 海底城的鬼影
    &bp;&bp;&bp;&bp;毫无征兆的出现黑云,我们的游艇忽然剧烈摇动,以至于我们都吓了一跳,不仅如此,我们甚至还能听见船底有东西在咚咚咚的撞,力气很大,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海怪。

    李子航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脸色煞白,两只手紧抓着栏杆稳定身形,他看着海平面的位置,声音有些颤抖,说道:“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我因为被海水呛得晕头转向,所以此刻耳朵都是嗡嗡的,听他的话之后,也只是面前抬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倒把我吓了一跳,只见一条白色的线正在急速靠近我们这边。

    “沅儿,看那边。”

    江沅和郭书明同时抬头看过去,“快去拿氧气瓶。”

    海风非常急,我站在甲板上有些愣神儿,江沅立刻抓着我的胳膊让我去船舱拿东西,我问他为什么,他直说我们弃船了。

    弃船,我当时的脑袋里只有这两个字,对于海难来说,弃船代表的就是与死亡擦肩而过,茫茫大海中,船就是救命的孤岛,如果连船都不要了,也就意味着生存已经到了危急时刻。

    晕头转向的摸进了船舱,从架子上随便拿了几个氧气瓶爬上来,此刻海风呼啸,整个游艇剧烈晃动,我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就直接把东西仍在甲板上,“自己来拿。”

    背好氧气瓶的那一瞬间,一股巨浪扑过来,游艇整个翻了过来,我们措手不及,被一起卷进了海里。

    我们四个被游艇压着往下沉,因为水流惯性的原因,我们一时无法逃出来,幸亏有氧气瓶在,大家暂时还算安全。

    游艇太沉,又是翻扣过来的,所以下沉速度很快,而且水下有一股股的暗流,我只能用力抓紧栏杆尽量稳住身体,不让自己被气流卷走,不然一旦迷失方向,那可就真的惨了。

    游艇忽然停止下沉,似乎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我们趁机稳住身形,从游艇下面游出来,手电筒照到的地方全是大块大块的石头,排布紧密,这才拖住了游艇没继续下沉。

    以我的经验,这些石柱应该是一个大型建筑物的残留主体,柱头上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雕刻花纹,我装着胆子游过去,打着手电仔细看看,抹掉上面附着的微生物之外,柱头的花异域图纹非常清晰,也非常完整。

    不远处,几束手电光越来越近,四个人到齐之后,江沅示意我们先浮出海面再说,结果就在我们准备上游的时候,头顶略过一个巨大的黑影,我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个东西,海狮鲸。

    这种海洋生物是我们私底下给取的名字,因为个头太大,而且数量极少,即便是在西海,也不是每次都能看到,西海海底城是个特殊的存在,以前也是一条海线,只是后来这里出事故的船太多了,不仅仅是船,飞机也难逃厄运,因此很多人都放弃了这条路,再加上西海海底城的出现,更加印证了有些说法,什么鬼城鬼域鬼门关的。

    我终于明白了刚才是谁在撞我们的船了,只是这东西忽然出来是几个意思,上次我们来西海的时候,也没遇见它啊。

    想想方向,我们上次应该是在另外一边,那次的经历让我现在想想仍然心有余悸,然而这次水下的情况比上次好得多,至少不浑浊,至少没有那些可怕的水下藤蔓和神秘洞穴。

    手电筒的光柱打过去,能看到的地方几乎全是石头,大块大块的石条和大块残破的石块,而且有的石块上还刻着精美的纹路以及人像,只是这些人像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细眉长眼大鼻子小嘴,怎么看都觉得很像欧洲人。

    我被一块大石头边上的一抹绿色吸引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绿色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所以我打着胆子游过去,用手轻轻的扫开上面附着的微生物和海洋生物,然后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一块完成的玉环,出手冰凉,这是罕见的冰玉种,这种玉一般只在两个地方会有,一个是万米之上的雪峰,一个深海的鸿沟,总之都是极寒之地,天地孕育而成的绿色精品,世间罕见。

    我按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玉环有一个半圆形的缺口,这说明这原本是一个大物件,玉环只是这件大物件上掉下来的其中一部分,而且从形状和材质以及雕刻工艺上判断,应该是一个香炉外的吊环,装饰作用的那种。

    海狮鲸静静地走了,显然这东西的警惕性并不高,以前听别人说过,现在算是亲自验证了。

    庞然大物的离开,往我们都松了口气,拼命划水总算是冒出了水面。

    让我外面的一切让我们不敢闲心自己的眼睛。

    黑云已经沉下来了,而且就在我们头顶不过一米的地方,这么低的黑云已经可以用黑雾来形容了。

    闪电裂空而出,把我吓得立刻缩回水里,目前形势看,水里似乎比外面要安全得多。

    江沅拉着我的手然后让郭书明跟着李子航,吩咐我们等下无论发生什么,就不要去管,一直往水下沉,最好是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还没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看见黑云中似乎有东西在动,而下一秒我就被江沅拉着胳膊拽进水里,而且是不停的往下沉。

    再次来到这边海底城遗址的时候,我发现这边的情况又不一样了,之前是高高的石柱,而这边却是可以清晰地看到道路,水井,甚至还有屋舍的遗址,江沅一直拉着我往下沉,一直到这些废墟当中,李子航水性不好,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氧气瓶的关系,可是氧气含量终究有限,我们就这么一直待在水底也不现实。

    水下说话不方便,我只能用手比划,幸运的是,江沅能看得懂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然而他给我的回馈信息却是,海面上正在凝聚一种很特殊的东西,这些东西会对我们不利,只要我们在水下带着,它们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但是只要我们一浮出水面,那些东西很可能会攻击我们。

    这让我想到一种海鸟,这种海鸟会成群结队的盘旋在海面上,专门攻击海平面的一切生物,尤其是人,被它们逮住,基本上是九死一生。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海底葬区
    &bp;&bp;&bp;&bp;水下的视觉效果非常好,这是让我最欣慰的地方,想想上一次我们来西海的时候,那里的水浑浊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是没想到,上辈子我没死在这里,这辈子又来了一趟,希望这次也能化险为夷。

    四个人相继游到一片废墟区,借助手电光,我可以看到一些雕工精美的碎石块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我比划着让他们先在上面等着,然后我跟江沅先下去看看情况,而此时,我感觉水下的气流有些变化。

    郭书明带着李子航在一块大点儿石块儿后面,然后我就和江沅一起继续下沉一段距离。

    水下接近废墟的地方有一些蓝色的甲壳生物,它们爬行的速度很慢,但是数量惊人,离得近了就像是一条蓝钻连成的丝带,在清澈的海水中显得尤为壮观。

    “那是什么?”我比划着手势问道。

    江沅朝我摇头,意思是不知道,我点点头,继续往前游。

    一个石磨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游过去用手摸了摸,发现这里的石头都已经被海水中的暗流冲的非常圆滑。

    “哥,你过来一下。”

    对讲机忽然起了作用,我还以为这东西就是个摆设呢。

    试着哼了两声,觉得耳机里有反应,于是说道:“沅儿,这东西能用啊。”

    “当然能,只是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信号呢,看来,这西海的边缘地带有一种磁场在,所有信号在这个区域里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百慕大原理吧。”

    我点点头,手又摸了下那个石磨,忽然一道闪电似的光嗖的一声就不见了,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而江沅却游过来,然而就在那个石磨边上,一闪一闪的大概有三四道闪电似的光感一闪而过。

    “是什么?”我说道。

    江沅伸手想去摸那个石磨,就在他手碰到石磨的那一瞬间,一道闪电般的光柱从石磨中窜出来,饶是江沅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是那到闪电还是咬住了江沅的手背,他手腕用力把那东西甩了出去,我赶紧带着手电筒游过去,手电光下,江沅的手背鼓起了一个透明的包,我用手摸了下,这个透明的包里面似乎有水。

    “你感觉怎么样。”我问道。

    “没事儿,就是有点麻。”

    我举着手电朝前面游了游,发现一条食指长短粗细的白色发光的小鱼,我从废墟里拔了一根像海草一样的东西,捏着就把那小鱼给捞起来,搁在手里掂量着,忽然发现这鱼的最边上好像挂着点儿红色的东西,感觉像是血,我不敢肯定是什么,就先把这小东西给收起来,放在潜水服外面的袋子里,这时候,江沅也游过来,他的手肿的很厉害,而且我感觉他的精神也不太好,就提议先游上去,然而就在这时,李子航和郭书明两个人过来了,对讲机里传来李子航有些慌张的声音。

    “老四,后面有东西追过来了、”

    “江哥,你的手怎么了。”郭书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过来、

    “没事儿,我就是被鱼咬了一口,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东西追来了。”

    “不知道,一群黑乎乎的东西。”李子航慌慌张张的声音传来、

    我想了想,问道:“那咱们先往前边游过去的.”

    水流越来越急,我能感觉到身后在有一群东西快速游过来,我没时间去问什么,只是继续往前游,碎石越来越多,然而就在这时,对讲机里忽然传出来江沅的声音,“后面有东西追来了,快走。”

    慌乱间,我们被卷进了一个漩涡,这个漩涡把我们四个卷到一起,然后冲到一个地洞里面去。

    我心想这下真是玩儿完了,正常思维的人都知道,水下最可怕的危险就是遇到大面积的海草植被以及这种水下洞窟。

    而我们就是这么倒霉,水下洞窟一路蜿蜒,水流速度非常快,我们基本上就是在晕头转向中被冲上了一片礁石,等我们的脑回路正常运转的时候,却发现我们已经被冲到了一个没有水的地方。

    水下没有水的地方基本上是不成理论的,然而我们就是出现在这个地方,我摘了氧气罩,发现这里居然有空气在流动,虽然空气质量很差,但是至少可以保证我们的呼吸。

    四个人相继脱了氧气装备,这身十几斤的装备下了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江沅的手背肿起了很高,我过去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下,江沅眉毛皱成了一团,“什么感觉?”

    “这次是疼了。”

    江沅毫不掩饰的皱了皱眉,郭书明不知道从而找来了一根鱼骨,这根鱼骨看着很有年头了,而且从骨骼的大小判断,这条鱼至少一米所有,这么大的海鱼真的是非常少见。

    “江哥,忍着点啊、”

    鱼骨的末端是非常尖利的刺状物,江沅手背的肿胀地方不停地流出透明的而液体,然而当这些液体被放干净之后,触目惊心的一幕出现了。

    江沅手背的肉已经不见了,皮下能看到的就是骨头,原来这些肉已经化成了液体。

    “这是什么鱼啊,怎么咬上一口之后,会是这种反应呢。”我有些不解。

    但是我很清楚,这种鱼不是什么有毒的品种,而是另外一种单独的存在,肉化水,这种刑罚在民间也有传闻,说是中了这种毒的人不会有任何中毒症状,伤口的位置会不断的以肉化水,无药可解的情况下,受伤的人会一直慢慢的死去,过程极为痛苦。

    “鱼呢。”郭书明忽然问我们。

    我立刻指了指自己的装备服,“在我口袋里呢。”

    郭书明立刻把我的装备福反过来去找,还好没被水流冲走,他拿着这条小鱼仔细看了看,冷着一张脸,说道:“这叫化尸鱼,是一种远古生物,最早是被蜀中一代的一个隐秘家族放在山泉水里养着的,后来这个家族发生了大迁徙,所有的化尸鱼就地掩埋,没想到会出现在海里了。”

    我听他说道这些,前生的记忆也想到一些关于这种鱼的记载,那时候我还是在当混混,偶然间听一个人说自己在海边看到过一具非常恐怖的尸体,他当时说的天花乱坠,什么只有人皮和骨头,其余的全是水等等,当时没有人相信,我也只是随便一听,后来也就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那个伙计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只是那个伙计之后每两年就死了,据说也是出海下地的时候,船翻了,葬身大海。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海底洞穴
    &bp;&bp;&bp;&bp;我们被海底暗流卷到了一个有空气流通的山洞门口,我们现在还分不清这里究竟是海底还是一个隐没在水下的孤岛,反正这里没有海水灌进来,又有空气维持生命,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我说了关于海边尸体的传闻,李子航果然是非常敏感的,他听完之后并没有对我说的这件事有任何疑问,反倒是问我什么时候当过混混,我当时就觉得自己有时候说话不够小心,但是李子航既然问了我也知道说了,不过李子枫自幼不在李家长大,所以他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也只能随我怎么说。

    我大概的解释了一下,李子航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是不相信也没办法啊,我现在就是李子枫,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这具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而灵魂嘛,这个已经很难去解释了。

    李子航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老四,我觉得你以前过的生活怎么这么乱七八道的啊,一会儿说是跟人家下地,一会儿又说卖过古玩,现在又说自己当过混混,你究竟还干过些什么。”

    我呵呵一笑,“二哥,除了正经的活儿之外,歪门邪道的我基本上干全了。”

    李子航一脸郁闷,我看他这个样子忽然觉得他挺可爱的,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二哥,逗你玩儿的,我才多大啊,坑蒙拐骗的事儿没干多少。”

    “是李家亏欠了你,老四,对不起。”李子航忽然变得很深情,这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我连连摆手,“别说对不起啊,我又没说什么,我觉得挺好的,真的。”

    李子航欣慰一笑,这时候,郭书明已经把那条小鱼的内脏取出来了,并且用手碾碎了敷在伤口上,“希望能管用。”

    江沅豁然一笑,“死不了就行。”

    “不会死,只是会留伤疤。”郭书明看着江沅的手背,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我假装让大家进去山洞看看,希望可以有一条路出去,不然我们现在的情况看,氧气的含量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在游上去的,不想死,就只能往上走。

    李子航扶着江沅走在前面,他们俩警惕性最好,江沅说由他先走,如果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先一步离开。

    我和郭书明走在后面,我故意走的慢,举着手电东走走西看看的,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江沅的那个手背能好吗?”

    郭书明用手电照着我的脸,问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熟悉,我和你真的认识吗?”

    我心说,我怎么说呢,想了想,就说:“认识啊,咱们以前认识的,真的。”

    “那好吧,既然你说认识,那就算认识吧,至于你刚才说的问题,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回答你,治不好。”

    “什么,治不好,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稍微大一点,所以江沅他们俩也回头看我一眼,我朝他们挥挥手,示意没什么事儿,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前面传来一声猫叫,我心说这地方怎么可能有猫咪,海猫啊。

    江沅立刻停在原地不动,我和郭书明也紧跟着站过来,四个人站成一排,四只手电筒的光柱汇成一条线,前方真的有一只大黑猫。

    “这是猫?”我说。

    “也许是吧、”江沅看着对面,似乎也不是很有底气。

    郭书明却说道:“不对啊。”

    “什么不对。”

    郭书明忽然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过去,结果那只黑猫就不见了。

    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结果等我们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这样,如果是这只猫死了或者跑了,那么这边一定会有痕迹留下,然而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江沅和郭书明两个人检查了周围的所有地方,我们能看到的范围之内,根本没有任何动物活动过的痕迹。

    “刚才是什么意思。”李子航忽然开口问郭书明。

    郭书明想了想,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在地球上有一个地方叫无底洞,当然,不是我们在神话故事中看到的那种,无底洞不是表面意义上的没有底的洞穴,而是一种无重力的洞穴,利用特殊的磁场营造出一种幻想,无底不是真的没有洞底,而是幻想造就的一种幻觉,刚才那只猫应该就是一种幻想,至于怎么形成的,目前应该属于超自然理论吧,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在这儿了,那就尽量收起自己的想象力,不要幻想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幻想出的东西会出现在现实中,这又突破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没走多远,一条大蛇忽然出现,它盘踞在路中间,没抬头看我们,也没打算离开,我觉得很莫名其妙,就随口说了一句:“它不会动啊,还好不会动。”

    我刚说完,那条大蛇就睁开眼睛了,它看着我,似乎是在跟我说话,蛇信子一出一进的,看着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这个不会是我想象出来的吧、。”

    李子航幽怨的眼神看过来,“你觉得呢?”

    我一时无语,郭书明就朝我眨眼睛,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尽快抹掉我脑子里的想象,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想象中的是,一条大蛇忽然冲出来,然后当初我们的去路,然后我们和大蛇大战一场,然后我还没想到,这大蛇就出来了。

    我伸着两只手,表示自己没办法中止想象,然后郭书明就朝我比划手势,意思是你至少可以想象这条蛇赶快小时就行了。

    我心说消失这怎么消失,就想象一个洞穴崩塌,然后我们逃过一劫,然后碎石把大蛇压住了,就没了。

    然而我这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脚底下一阵晃动,然后就听见江沅喊一声跑,我们四个就撒丫子往前跑,边跑边骂自己,怎么就想到了这个啊,这下自己也可能遭殃。

    李子航一边跑一边埋怨我:“老四,你什么情况啊,能不能想点儿好事儿啊,”

    “对不起啊各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的想到蛇了。”

    郭书明一边跑一边说:“那是你心里的恐惧,这个山洞会让我们自然而然产生一种心底的恐惧,这种恐惧会让我们在脑子里形成现实,所以等这关过了之后,除了李子枫之外,咱们三个可千万不能乱想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边跑一边说:“如果我们想象出来的麻烦真的给我们带来麻烦了怎么办,我的意思是说,你能米明白我的意思吗?”

    郭书明说道:“会,幻象中出来的一切,如果给我们制造了麻烦,或者我们被这些幻象所伤,那么我们也是真的受伤了,所以大家要小心点。”

    他刚说完,我就觉得这个洞穴晃得更厉害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向上的出口 01
    &bp;&bp;&bp;&bp;洞穴在我的想象下梦想成真,大块儿大块儿的碎石块儿掉下来,那条大蛇果真被大石块儿压在动弹不得,我回头看了一眼,脑袋里的那些幻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见了,而随着我的幻想消失,那条大蛇和地震也消失了。

    然而那些大石块儿却依旧在我们面前。

    “结束了。”我抹了下额头的冷汗,心说总算是停了、

    江沅和李子航相互搀扶着,而郭书明则站在我这边,一块大石头把我们隔开两边,然而就在我们觉得没事儿了的时候,又是一阵巨响,无数的碎石继续下落,李子航急的大叫:“你小子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啊,”

    我大呼冤枉,“二哥,我没有啊,这不是我的幻想、”

    “不是你是谁啊,我们都没胡思乱想。”

    郭书明拉着我一边躲石头一边说:“这不是幻想,是真实的,这里是海底,水流作用冲击这个地方,咱们快走,不然海水倒灌就麻烦了。”

    我闻言吓了一跳,“海水倒灌,那怎么办。”

    “先走再说、”

    我和郭书明一路,江沅和李子航一路,因为碎石的关系,我们在奔跑中分开了,我回头想等等,可是这震动越来越厉害,到最后我根本站不住,幸亏有郭书明扶着我,两个人躲躲闪闪的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

    身后轰隆一声,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刚好堵住了我们来时的路,我回头一看,伸手过去用手扒拉几下,除了几块小的碎石之外,我什么也没弄出来,后退的路被堵死了,

    “这怎么办啊。”我苦着c书盟明。

    郭书明也有些无奈,前无去路,后也没有退路,我们居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震动停止了,碎石也不掉了,一切恢复了平静,我把手电的电池抠出来又重新装上去,手电筒的电光调到最亮,然后照了下四周,发现这里的岩层很特别,是罕见的条形纹理岩。

    越高的地方颜色越浅,每一条色带就大约宽半米左右,纹路清晰却也柔和,不生硬,浑然天成。

    这里的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郭书明用手拍了拍岩壁,听声音就知道,这里是实心的,根本没可能打洞钻出去。

    “歇会儿吧,想想办法。”我坐在地上看着他。

    郭书明在我对面坐下,他虽然记忆没剩下多少,但是生活习惯却还保留着,他的坐姿跟江沅一样,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蹲姿,警惕性非常高,灵动性也是非常高的。

    我们身上没有背包,贴身的一些工具在这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无奈只好坐下歇会儿,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有时候智商也会受影响。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坐在地上歇着,也许是因为在海底的关系,这里的温度非常低,只是一小会儿我就感觉到浑身冰冷,就好像是置身于冰窖一般。

    “我说蝈蝈,我说咱们俩就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啊,要不咱们俩试着看看能不能把那块儿大石头给挪开,那怕是挪开一条缝也行啊,能爬出去就行,这里面是个死胡同。”

    郭书明抬头看看头顶上方的位置,“推开那块大石头,还不如想办法从上面爬出去。”

    “什么?爬出去?”

    郭书明非常认真的点点头,“对啊,搬石头你和我肯定不行,挖洞我们又没有工具,你说我们除了从上面爬出去,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想想也是,目前的情况确实只能如此,陆路走不通,有没有水路可以走,那就只能从上面想办法了。

    只是这块大石头非常大,爬上去的话还需要一番周折,只是这里没有绳子,对我来说,爬这个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郭书明站起来走到大石头边上看看,又看看我,摇了摇头,“麻烦。”

    我一听立刻不愿意了,什么叫麻烦啊,我又没用你背着抱着的,怎么就麻烦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虽然没什么功夫底子,但是爬树也是没问题的。”

    郭书明非常认真的看着我说:“这不是树。”

    “都一样,你小子怎么跟以前一样这么较真呢,从前就总是奚落我,现在怎么还这样,我跟你说啊,我是没有你们这么好的身手,但是,我也不差.”

    郭书明觉得奇怪,不过也没说什么,单脚起跳,双手借力,三两下就窜上去了,我站在原地仰头就像看杂耍似的看着郭书明窜了上去,心里无限感叹,年轻真好。

    “你上来吧。”郭书明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我摸了摸大石头表面,心说这怎么上去啊、

    但是为了不让他看扁我,我觉得应该尝试一下,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丢脸了。

    双手双脚并用,折腾了半天,结果离地不足一米,最后因为双手力气用光,重回地球表面了。

    郭书明从上面跳下来,看我一眼,表情淡淡的问道:“你行不行啊、”

    “我行,你别管。”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以及听着熟悉的声音,我忽然感觉自己又活回了萧方。

    郭书明倒是真听话,硬是看着我手脚并用的狼狈往上爬,他始终就这么站在那儿不动,最后在我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之后,拎着我的脖领子像拎着一只家禽似的就飞上去了。、

    我只感觉一阵头晕之后,自己已经趴在这块大石头上面了。

    缓过神儿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上面还有这么大的空间,这个洞很可能是无限向上延伸的,想到这里,我心里多了些许绝望,因为我们没有任何登山设备,如果出口真的在上面,那我们怎么上去?徒手攀岩,也许江沅和蝈蝈还能应付,可是我很李子航是绝对上不去的。

    “这上面这么高,你说出口会不会在上面呢。”我下意识的说了这么一句。

    然而郭书明给我的答案却是:“肯定会在,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江哥他们两个,然后咱们再想办法。”

    我点点头,心说只能这样了,比起我们怎么出去,我此刻更担心的是李子航他们俩的安危。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向上的出口 02
    &bp;&bp;&bp;&bp;由于不明原因的地震,我们在逃亡的过程中分开了,我和郭书明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死胡同,更悲剧的是,死胡同也就算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从上面掉下来,然后稳准狠的砸在我们来的时候的通道上,就这样,我们前无去路,后也没有退路,唯一能走的方向就是向上的。

    可是,向上走,我们没有任何工具,甚至连根绳子都没有,悲剧的我们只好先爬上这块堵在门口的巨石,可是当我们爬上去之后,却发现这上面空间很大,而且有一股气流在流动,也就是说,这上面是通往海面的,甚至是通向一座孤岛也说不定。

    坐在石头上向下看了看,碎石铺了一地,真的硬跳下去,一定会受伤,正琢磨着怎么下去的时候,就感觉被一个人推了一下,然后有感觉被一个人抓着手腕在空中旋转了一下,缓冲了下落的重力,最后只是坐在一堆石块中间,屁股着地倒也算是没受什么伤。

    “往左边走,他们可能在左边。”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别忘了,李子航可是我二哥,家族基因有心电感应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郭书明,我似乎总能回到曾经的自己,说话也回归了之前那种感觉,有的没的的毫不忌口了。

    然而郭书明却不再像从前一样反驳我,而是选择看傻子一样的看我一眼,然后举着手电筒四下去寻找,不知道在找什么。

    “李先生。”蝈蝈喊我一声,然而我并不是很适应这个叫法,所以一开始我并没怎么在意。

    “李先生。”他又喊了一遍。

    我依旧没反应,然而就在他喊我第三遍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啊?”

    “李先生,我们走右边。”

    “为什么?”

    蝈蝈指了指靠右边的石块儿,说道:“这边的石块儿相比较来说比较小,震感相同的情况下,碎石的体积小说明岩石层面不一样,江哥应该也懂得层运动理论,所以他一定会循着这个规律走,我们走吧、”

    我有些不懂,问道:“你刚说的什么层运动理论,那是什么?”

    蝈蝈的眼神中有一丝困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我就是记得有这么个理论,有些东西我不记得。”

    我摇摇头,“算了,等回到李家,我找刘博士给你看看,说不定会让你全都想起来了呢。”

    蝈蝈点点头,像个迷路的孩子,然而下一秒他就变了一种感觉,眼神凌厉的观察四周的情况,然后转身带头往右边走。

    脚底下的碎石块儿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多,甚至已经铺满了好几层了。

    “蝈蝈,咱们走这边遇到他们吗?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在找我们。”

    “应该会,不过他们不会乱走,你不要分心,注意脚下的石块变化,记得顺着石块越小的方向走、”

    我走在他后面,举着手电筒照着地方,边走边说:“知道,我跟着你的啊。”

    “不是,到了岔路你可能就跟不住我了,你记住,万一和我失散了,就一直顺着小的岩石块儿走,知道吗》”

    我举着手电照了照他的背影,说道:“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寸步不离跟着你的,以前啊,也是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你害怕开棺,所以你就负责认路,开棺的责任就交给我了。”

    郭书明微微站住,“我以前和你下过斗吗你?”

    我说:“下过啊,好了,等你恢复了所有记忆,你现在困惑的一切,就会全部得到答案的,对了,我们走了这个久,怎么还不见他们俩人影呢。”

    郭书明也有些困惑,似乎情况也有些不对,按照他之前的理论,江沅和李子航应该也会顺着这条路走,即便是之前错过了但是走了这么久,怎么就遇不上呢。

    我停下脚步,我发现这里越走越奇怪,因为碎石越来越多,而且形态也越来越不对,如果说地震引起的震动,碎石该是大小不一,而且因为是碎裂而成,应该也是菱角分明,是很尖锐的那种,而我脚下现在所踩的碎石却是有些圆润,像是鹅卵石的一种。

    “蝈蝈,你等等。”

    郭书明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他停下来之后,直接从地上抓起来一把碎石研究起来,我凑过去说道:“你也发现了对不对,这里已经不是我们刚才所在的洞穴了,我们似乎走出了刚才那个岩洞的范围。”

    “好像是这样的。”他说完,还看看,似乎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我心说看我也没用啊,要真的是,我们又有麻烦了。

    正犹豫着,忽然感觉有手电光照过来,我以为是李子航和江沅,悬着的一颗心忽然放下了,摇晃着手臂大喊我们在这里,然而我喊了几声之后,对方似乎没了动静,手电光原地不动了。

    我还想喊,但是被蝈蝈拦住,“不是我们的人、”

    我说:“怎么可能,这里除了我们之外。难道还有别人吗?”

    郭书明说道:“万一呢,别忘了李子清和刘浩坤,他们俩的目标也是西海海底城,我们意外来到这里,可是我们能意外来此,那么他们也一定可以,先别动,看看再说。”

    我觉得他太过小心了,然而就在我准备再次大喊的时候,对方的手电光动了,然而紧随而至的却是枪声。

    一共开了三枪,我记得我们四个都不曾带枪,而李子清和刘浩坤即便是有,也没道理在这里开枪要我们的命,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带他来海底墓,甚至是合作发掘这里的一切,没达到目的之前,李子清和刘浩坤还没笨到自断后路的这种蠢事儿。

    三发子弹都是擦着我身边不到十公分过去的,我的耳朵嗡嗡的响个不停,蝈蝈拉着我躲到一边,小声说:“早跟你说过了,那边不是我们的人。”

    我反驳道:“那你不说清楚。”

    “我说的很清楚,是你自己一意孤行、”

    “你......”

    “别动了,他们过来了,小心点儿。”

    我关掉手电筒,由于这边没有光线了,所以对面的情况我反而看的更加清楚。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被劫持的人质
    &bp;&bp;&bp;&bp;对面的手电光越来越弱,忽然自己就灭了,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小声问郭书明,说道:“他们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跟我们一样,故意的。”

    “不像是,手电筒不是机械性关闭,而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

    我心下困惑,“你怎么知道。”

    “看到的。”

    我心想也对,他们这种眼神儿好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真可能看的到。

    “那怎么办啊。”

    “等着。”

    等着就等着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有他在,我倒是不担心被偷袭什么的,坐在地上靠在一块大岩石边上,开始思考。

    我们在西海边界上突然遇到狂风暴雨的袭击,翻船之后在水下发现古城遗址,又在一股暗流的冲击下到了一个山洞里,这里有空气,还有意念成真的幻象,仿佛就不是地球上一般,然而我们在山洞里走的之后,却又莫名其妙的走出了山洞的范围,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

    如果说我上一次来西海的时候遇到的那些都是海底墓和西海海底自然形成的一种天然屏障,那么现在我们经历的,应该是海底城其中的一部分防御系统,或者是一个奇怪的建筑。

    郭书明忽然拽我一下,“李先生。”

    “别喊我李先生,整的跟牛肉面似的,我比你大,叫我哥就行了。”

    “李子枫,我们要过去看看。”

    好吧,不喊哥喊我名字也行。

    “喂,那边情况还不明了,咱们这样过去,万一有什么危险咱俩可应付不了。”

    郭书明打开手电筒朝那边找了下,一切安静极了,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一想到刚才那三发子弹和我擦边而过我就浑身冒冷汗,不过躲在这儿也不是事儿,硬着头皮跟过去,然而我们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森森白骨。

    “尸蹩。”

    我倒吸一口凉气,“傻子都看出来了。”

    我从一个手骨旁边捡起来一个手电筒,打开之后昏黄色的手电光光照范围很广,这是山洞探险专用的照明设备,如此看来,这伙人是从陆路过来的,如果是水下,随身携带的装备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跟在郭书明身后慢慢地走过去,忽然听到一声“呜呜”的声音,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全身白色运动衣的年轻人被反绑着双手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活着的人啊。”我拿着手电晃了晃。

    那个人有着一双和江沅一样特别的眼睛,他看到我们两个活人逐渐靠近,立刻呜呜的喊了几声,好像是在求救。

    郭书明很警惕的过去停在他两米左右的地方,手电光在他的身上游走了几圈,然后让我过去把人放了,我过去解开他身上的绳子,那小子可能是被吓坏了,眼神警惕的看着我,双手紧握着石块儿,我一看不好,立刻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说道:“这小子的眼神怎么有点儿像狼呢。”

    我这一说,郭书明似乎也觉得是这样,然而那个被我们救下来的人却瞪着一双大眼睛,问我一句:“你们是谁。”

    “恩人。”我随口一说。

    那人不再理我,转头看向郭书明,“你带我出去吧。”

    郭书明丢给他一个手电筒,“你有没有看到两个年轻人,穿的跟我们俩一样,其中一个长得跟他有几分相似。”

    那个人望了望我,点点头,“见过,他们俩朝反方向去了。”

    二话不说,郭书明把这个年轻人扶起来,可能是因为手脚捆绑时间长了,他刚站起来还没站稳又险些摔倒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问我。

    “李想。”

    “李想,名字还不错,挺好听的,跟你的样子挺般配的。”我呵呵一笑,尽量把紧张的气氛压下去。

    李想很敷衍的笑了下,然后对郭书明说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郭书明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然后李想就称呼他小明哥,到了我这儿就被叫成李子枫了,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没办法,谁让我重获一世,却有了这么一个年纪小的身体。

    李子枫啊李子枫,你说我替你活着,辈分都矮了一截。

    李想坐在地上缓了缓,手脚能动了就站起来跟我们说:“我可以走了,我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

    郭书明挥挥手,“不着急,我们还有两个人,必须先找到他们。”

    “你说的那两个人我知道,他们所走的方向就是出口的方向,所以,你们跟我走,说不定就会遇见他们了。”

    我忽然觉得这事情走的过于顺利了,刚刚还没有头绪,忽然间就柳暗花明了,这搁谁都会存着三分疑虑。

    郭书明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没说什么,反倒是依据自己的判断,指出了一个方向走,而这个方向也正是那个李想刚才所指的那个。

    三个人举着手电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似乎有光,但是绝对不是那种自然光,而是火光。

    前方有火,意味着有人,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江沅和李子航,李子航是个大少爷,在这种环境里,他自然不会想到利用周围一切能利用的东西为自己找到出路,所以火把一定是江沅干的。

    想到这里,我便安心很多,快走脚步,边走边喊:“二哥,二哥。”

    橘黄色的光越来越近,然而山洞中只有我说话的回声,却不见有其他人回答,郭书明看我一眼,示意我先不要喊,然后他问李想随身有没有带枪,李想说没有,但是有一个弹夹,我心里纳闷儿,没枪有弹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小子出门的时候,光带弹夹没带枪,这不等于上战场的士兵光穿衣服不带武器一个样吗?

    郭书明让他把子弹拿出来,然后他把子弹一颗一颗的弄出来,放在手心里,用力扔出去一颗,然后就听见金属落地碰撞的声音,回声却非常清晰。

    “这里地方很大,而且还有很多洞窟,洞窟相连,地形很是复杂。”

    郭书明说完之后朝我看了一眼,我心说看我干吗,我对这个真不懂,我能通过声音判断出来的只有方向还有人数多少。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李想的神奇
    &bp;&bp;&bp;&bp;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对面朝我们开枪的人忽然被尸蹩攻击,然后全剩下骨头了,我和郭书明在白骨堆中发现了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来岁。

    我们三个结伴同行,朝着郭书明指出的方向走过去,然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发现一片橘黄色的光,随着光源越来越近,我便开始大声喊李子航和江沅他们,然而山洞中却只有我说话的回声,却不见有其他人回答,然而在郭书明扔出了一个子弹头之后,回声告诉我们,这个地方,前面的这个地方,空间极大,而且洞洞相连。

    三个人站在原地,暂时没了主意,我问李想,“你不是说自己知道出口在哪儿吗?”

    李想望着前方皱了皱眉,“不对,我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刚来的时候,我请问你是怎么来的?”我有些着急。

    李想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看着我,说道:“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就住在这里,我对这里非常熟悉。”

    “什么?”我和郭书明异口同声,甚至连面部表情都一样。

    我看看郭书明,然后对李想说道:“你说你住在这里,那你刚才为什么被人捆成个粽子躺在那儿。”

    李想说到这个就特比生气,重重的吐了口气,说道:“我是被他们骗的,这些人说是地质考察专家,说什么要在这里拍摄照片,他们迷路,就让我来带路,可是当我走进来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忽然把我绑起来,然后还说如果我不能把他们安全带出去,他们就把我会活埋在这里。”

    我心说就凭这一点,就能肯定刚才那些人一定是道上的人,他们来这个山洞里,一定不是什么拍照片,而是盗墓。

    想到盗墓,我心里就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叹口气,说道:“既然你是住在这里的,那你不可能在自己家里也会迷路吧。”

    不管李想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只能选择相信,因为目前的情况,我们不相信似乎也没办法。

    郭书明忽然抬腿往前走,而且还招呼我们继续往前走,说道:“是长明灯,我们往前走看看。”

    李想先我一步走过去,三个人又开始前行,然而每走一步,我的心里就越慌张,然而真的当我们走到这片昏黄的光线下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建筑,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制作精美的青铜铜脚灯,灯芯燃着橘黄色的光,随着气流的涌动,烛光摇曳不定。

    甬道尽头,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缓缓开启,像是在迎接什么人一般,门边两侧的青铜人微微颔首,毕恭毕敬的感觉然我一时难以适应,这还是第一次走墓道不被尸蹩追的满地爬的情景。

    李想清冷的目光看过去,郭书明拉着我让开一段路,李想并未停下脚步,反而是慢慢地往前走,郭书明拉着我紧随其后,走进这扇大门之后,里面是一个大殿,随着长明灯逐渐亮起来,李想却显得更加焦虑。

    他一个人默默地走到大殿中央,手非常自然的高高抬起,然后按下中间石柱上的一个花纹图案,接着这块图案就凹陷下去,随着这个机关的启动,大殿正座的后方,一整块石壁缓缓上调。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的。”我说。

    郭书明走过去看看这个花纹图案,又看了看李想,“你记得这个地方,也记得这里的结构,李想,你还能想起什么来呢。”

    李想迷茫的眼神让人觉得非常可怜,“我不知道,现在怎么办。”

    我简直是大跌眼镜,心说什么叫现在怎么办,李想忽然走向大殿整座的后面,一脚跨过去的时候,他的背影一下就消失了。

    “李想!”我大喊一声,毕竟相识一场,大小也是一个人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看向郭书明,然而郭书明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用手指了指那边,“李子枫,你跳上去把那个铜首拉下来。”

    我抬头看看那个方向,离地三米多,还没有任何工具可以借助,让我上去,除非给我两只翅膀。

    “蝈蝈,你跟我开玩笑呢,这儿连个凳子都没有,我怎么上去。”

    郭书明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然后说道:“办法你自己想,记住,要快。”

    说完他自己却朝李想消失的地方跑了过去,在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慌了。

    古墓对我来说,就是个老朋友,我从来没在墓室里有过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害怕,这个墓室安静,而且没有任何危险,没有尸蹩追我,没有机关算计我,然而越是安静,心情就越会紧张。

    三米啊,我该怎么上去。

    本想去找郭书明,然而一想到刚才他看我的眼神,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蝈蝈跟从前一样,他说的话,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是却没有一句废话。

    我来到那个所谓的机关的下面,三米,我伸手试了试,差的可真远。

    旁边不远处有个柱子,我试着爬上去,然而这根柱子太粗又太滑,我怕了不到一米就滑了下来,三米,真的是没希望了。

    犹豫之际,我发现大殿的另外一边有个青铜圆鼎,灵机一动,过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这个铜鼎放到,然后滚雪球似的滚到这个三米高的地方,爬上这个铜鼎虽然不难,但是因为是圆的,踩上去之后很快又滚下来了。

    “这可怎么办啊。”

    第次摔下来之后,我发现这个方法需要改进,于是就把墓室里其他陪葬品能搬过来的全搬过来了,然后堆在铜鼎边缘的地方,递到一个墙壁的作用,挡住铜鼎滚动,然后在慢慢的马上去,勉强稳住中心之后,伸手勾住那个垂下来的青铜雕花,用力一拉,只听见轰隆一声,墓室正中间的地方忽然塌陷出一个大洞,而且在洞壁的边上我好像还看到两个晃动的光点。

    “子枫,子枫,是你吗?”

    手电筒的光照到我的身上,我听出声音是李子航,立刻摇了摇手,喊道:“二哥,二哥,是我啊,你们怎么样啊。”

    李子航大喊:“我们没事儿,你怎么样啊。”

    我说:“我也没事儿,二哥,你们有绳子吗?我拉你们上来。”

    然而就在这时,在这个坑下面一点儿位置上晃出两道手电光。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坑底的巨棺 上
    &bp;&bp;&bp;&bp;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按下了机关,结果就出现了这个深坑,而且更意外的是,深坑之下似乎还有暗道。

    李子航打着手电朝想我求救,然而我却发现,我根本不可能把他们就上来,以为这个坑是人工开凿而成,墙壁被打磨的光滑无痕,别说我没什么功夫,就是变成一只壁虎,也下不去。

    “老四,我这儿没有绳子,你那边有没有啊。”

    “绳子我这没有,明器倒是有一堆,江沅呢。”

    江沅听见我的声音,然后打开手电晃了晃,“我没事儿。”

    我点点头,之后又把目光转向另外两个手电光,喊道:“李想,蝈蝈,是不是你们啊。”

    李想的声音传上来,“是我们,李子枫,你跳下来,还有上面那两位,你们也跳下来。”

    “什么,跳下去,你想我死啊、”

    蝈蝈喊道:“李子枫,你跳下来吧,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什么叫应该啊,万一我点背儿,摔死了怎么办,下面是什么情况啊。”

    李子航把手电调转方向朝下,“我们也要跳下去吗?”

    蝈蝈的把手电筒朝上闪了三下,然后喊道:“下来,没时间了,快点儿。”

    我闭着眼睛想了几秒钟,死就死吧,留我一个人在这儿也没用,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跳,我忽然有一种跳楼自杀的感觉你,原来跳楼也需要勇气。

    “到了。”

    蝈蝈的声音传来,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板上,立刻坐起来,发现所有人都在,李想正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你没事了。”

    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胳膊腿,还好,都还在,都还完整着。

    活动下手脚,除了感觉有点儿疼之外,其余的倒也没什么。

    “我没死啊。”

    李想皱了皱眉,“你很想死?”

    “呸呸呸,乌鸦嘴,你才想死呢,我只觉得奇怪,那么高,这地上有没有棉垫子什么的,我觉得奇怪而已。”

    李想呵呵一笑,“原理是大自然给予的超能力,其他的何必知道,反正你没死就对了,好了,快起来吧,咱们在这里可不能多呆。”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安全,你没看见周围全是骨头吗?”江沅边说边晃了晃手电。

    手电光下,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我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怎么会有这么人死在这里。”

    郭书明随手捡起一块肋骨看了看,说道:“是人骨没错,死时不超过一周。”

    “这不可能,死了一周的人,最多就是腐烂生蛆,断然也不会只剩下骨头,一点皮肉都没有。”我说完,刻意看了下李想,因为之前我和郭书明在山洞里遇到的那伙人,也是在开了三枪之后消无声息的变成了一堆白骨,如今这里又有一堆白骨,这个恐怕只能有一种解释,然而这种解释我希望能从李想的嘴里说出来。

    江沅看着一地尸骨,暂时没有什么话可说,只是李想看着我,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用意,他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恐惧的情绪。

    “是它们把这些人变成这样的。”

    一只黑色鸡蛋大小的尸蹩出现在李想的手掌心上,两只绿色的圆眼珠瞪着,我们所有人都愣了,当然最吃惊的是李子航,因为他没见过这东西,而我们几个却是认识的,只是李子航把它当宠物似的,让我们不免为之惊讶。

    江沅那我们几个拉倒一起,然后自己站在最前面,面对李想,他选择先让对方说话,李想对手掌心的尸蹩吹了几声口哨,然后这只尸蹩就非常乖巧温顺的跳下李想的手掌,然后就在我们面前,钻到地下去了。

    李想又走到一边的黑暗处,伸手在墙壁上摸了一下,瞬间我就听见很多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这里就亮了起来,长明灯燃起来的那一瞬间,我也看到了一幅幅精美的壁画,而壁画相交之际,便是长明灯的所在,画与灯完美结合在一起,郭书明被壁画所吸引,我看到他看壁画的眼神,立刻过去拉他到我这边来,“看什么呢、”

    郭书明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壁画上,我看他专注的眼神,立刻想到曾经的他,只是如今的郭书明,恐怕已经不会再像曾经一样,我也不会再看到他复原壁画的样子。

    江沅环顾四周,然后站在一幅壁画跟前,转身问道:“你是守墓人,你在这里多久了。”

    李想一直就觉得江沅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因此他看江沅的眼神也充满困惑,此时江沅首先问了问题,他也不再藏着掖着,说道:“太多年了,不记得了。”

    郭书明用手摸着一幅壁画的纹路,闭着眼睛说道:“传闻上古时期,曾有一个神秘的部落,他们是鬼医族的后裔,生命可以终止,也可以无限延续,守墓人,你就是鬼医族的后裔吧。”

    “我不知道。”李想困惑的眼神看向我们,我的感觉,他不是装出来的。

    “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你会不知道吗?”李子航插话道。

    李想眼神定格在李子航的身上,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者是我忘记了。”

    李子航不明白他的话中含义,便问道:“那你不是说自己叫李想吗?怎么又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呢。”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几个也是心有疑虑,李子航问出了口,我们也就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听着。

    李想看着眼前的壁画,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而下一秒,他又恢复到了之前困惑的眼神,“是一位老人帮我取得名字,时间太久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江沅站在一旁,说道:“时间太久,你今年多大了,总不会连自己的年纪都忘了吗?”

    李想无奈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和你们差不多大。”

    的确,就李想的外形来说,他的确是和我现在的样子看着差不多,二十岁上下,可是为什么他会一直说时间太久了,究竟会有多久呢。

    江沅眼神略过一幅壁画之后,说道:“李想,你既然是守墓人,那么你的一身衣服是从何而来,还有你的头发,等等,这不像是一个常年生活在古墓里的人。”

    “我每三年会出去一次,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在古墓外面,会有一个人带我出去,所以我的一切跟外面的人没什么区别。”

    李想的说法的确还能说的过去。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坑底的巨棺 下
    &bp;&bp;&bp;&bp;“李想,有句话我想问问你。”

    李想看向我,点点头,说道:“你问吧。”

    “那个尸蹩,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沅也凝神看过来,李子航似乎也很想知道,我的问题可以说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李想吹了声口哨,然后我就看到一只尸蹩从地下钻出来,然后爬上了李想的手掌心,非常乖巧温顺。

    我忍不住想伸手过去摸一下,说真的,尸蹩我见过很多次,可是每次都是被它们追的到处跑,虽然知道它们长的是什么样子,但从未真的仔细观察过。

    尸蹩在李想的手心里非常安静的带着,只是我的手慢慢伸过去的时候,那只尸蹩似乎是感觉到了一股生人气息,头上的触角晃动着,张开嘴,锋利的牙齿像两把刀子似的快速咬合着,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尸蹩吃人的时候,能啃的这么干净了。

    “你能控制它们。”我问道。

    李想点点头,又吹了几声口哨,瞬间,至少数百只尸蹩从暗处钻出来,李子航被吓了一跳,而其他人也是一样,常年游走在古墓地下,看见尸蹩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哪有会站在这里挨咬的道理。

    江沅和郭书明本能的躲开一段距离,而我也是一样,三个人几乎是神同步,然而李想却看得困惑,“不用怕,它们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攻击你们的。”

    “尸蹩会听你的号令,李想,你是怎么控制它们的,你那个哨音是怎么回事。”

    “我不记得了,哨音是我本来就会的,之前那一伙人绑架我,我无奈,只好召唤它们出来帮忙,那些人心狠手辣,拿人命当儿戏,死了也是活该,不过你们是好人,所以我不会让它们攻击你们的。”

    我拍拍自己的心口,心说奶奶的,吓死我了。

    郭书明从壁画中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他看向李想,说道:“壁画中描述,鬼医族通宵天地玄医的法门绝学,壁画中显示,鬼医族为了躲避战乱,全族上下躲进鬼墓林,因为生存环境的关系,鬼医族逐渐衰落,最后只剩下十余人。”

    “鬼医族部落为了保证血脉流传下来,于是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们的大祭司做了一件事,这件事在壁画中并没有体现,后面的壁画则是说,一个婴儿的诞生,让鬼墓森林笼罩上一层金光,之后鬼医族就消失了。”

    “这座古墓,应该就是鬼医族最后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后存留在这世间的遗迹。”

    李想看着壁画,困惑的眼神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郭书明看着他,却也不再多言,而此时江沅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他猜到了什么。

    数百尸蹩安静的趴在我们周围,江沅觉得与尸蹩相处实在有些不安逸,于是就让李想让它们先回去,李想吹了两声口哨,原本就应该是尸蹩集体消失,却没想到,这些尸蹩居然一个机灵,瞬间精神了。

    江沅察觉到不对劲儿,拉着我和郭书明走到李子航这边,四个人站成一排,李想也觉得奇怪,又吹了几下口哨,哨音不同,但是别的反应却是一样,蹬着两只绿色的小眼睛,一口锋利的牙齿磨刀霍霍的好像要吃人。

    “李想,这怎么回事啊、”

    李想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你们快走吧,我控制不了它们了。”

    我喊道:“走哪儿去了,这边是死胡同,你想想办法啊,先让它们回家啊、”

    李想挠了挠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眼神中满是不解,连续换了几种哨音,可是尸蹩就是没听他的话,反倒是一个个齐刷刷的转头看着我们,我心说坏了,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纰漏。

    李想最后还是放弃了,只是让我们走,他说我们所在的这个方向有一个暗道,只是怎么开暗门,需要我们自己去悟了,因为他不能动,他需要站在原地帮我们稳住尸蹩。

    “李想,你快过来,尸蹩暂时不动了,这个我有经验,只要你身上没有伤口,没有流血,你慢慢的过来,别惊动他们,就不会有事儿。”

    李想试着挪动脚步,然而他一动,那些尸蹩也就跟着躁动,李想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让我们快走,他说尸蹩不受控制,可能是因为主棺被移动了,导致这里的一切失去了平衡,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江沅拉着我和郭书明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交给李子航,“你们三个先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那你呢、”

    “相识一场,他不是坏人,就算走,也要把他带上,别管了,应付这些尸蹩,我有办法的,所以你们别管了,赶紧走。”

    李子航拉着我的手,小声说:“他让我们走咱们就走吧,江老板一定没问题的。”

    “二哥,你和蝈蝈先走,一直往前,我去帮忙,之后我们在会和。”

    “老四,就你那点儿三脚猫的身手,怎么帮忙啊,别添乱就是好事儿。”

    我回头看了看,心说也对,就我现在这具身体的素质,说是三脚猫的功夫都是抬举我了。

    江沅对郭书明说快走,郭书明点点头拉着我和李子航快速往前走,江沅则过去帮李想,既然无法控制尸蹩,干脆就踩死算了。

    然而我们都想错了,这些尸蹩虽然蠢蠢欲动的,但是并没有其他反应,李想慢慢的移动脚步,尽量靠近江沅。

    就在这时,一口巨棺从天而降,咣当一声落在地上,瞬间,那些尸蹩就全部调转了方向,李想趁机来到江沅这边,两个人和巨棺一起被数百只尸蹩围困在一起。

    我听到声音,立刻回头去看,当我看到巨大水晶棺材的时候,便立刻回头过来帮忙,李子航和郭书明也只好跟了过来,我们没敢靠的太近,江沅看我们又回来,无奈的摇头,也没再多言,因为说什么都没用了。

    李想再次吹响口哨,然而这次听指令的不是尸蹩,而是那具水晶棺材中的一个庞然大物,它似乎得到了感应,隔着棺材我能看到里面黑乎乎的一个庞然大物在挥舞手臂。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水晶棺的尸蹩王
    &bp;&bp;&bp;&bp;水晶棺内的一只粗壮的手臂孔武有力的挥舞着,李想的哨音好像是清音咒似的,居然唤醒了这棺材里的庞然大物。

    江沅和李想陷入尸蹩的包围圈,两侧的长明灯虽然给了我们足够的光线,但是也给了尸蹩们足够的光线,逮人太轻松了。

    “你们俩想办法跳出包围圈啊。”

    江沅站在棺材上就好像是面对千军万马一般,“我也想,可是……”

    “可是什么啊、”

    已经冲出包围圈的我和李子航以及郭书明站在战圈之外焦急的等着,

    郭书明忽然把上衣脱下来,然后冲我们来喊道:“你们也脱了,能脱的都脱了。”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先脱了上衣,而李子航还在那里发呆,我让他把衣服脱了,她似乎还不是很懂这跳跃和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我实在懒得跟他多做解释,干脆上手扒了,三个人都是穿着背心站在包围外,郭书明把我们三个人的上衣首尾相连,暂时做成了一条救生带,然后抛向江沅他们,李想先一步接住之后,拉着江沅一起,在我读秒的情况下,两个人同时挑起来,郭书明用力一拉,两个人翻出了包围圈,然而落地之后,两个人异口同声,“快跑。”

    “跑!”

    不知道为了什么,反正跑就对了,四个人以各自最快的速度往前跑,结果我发现,跑的最慢的居然是我,麻蛋,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李子枫还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一天体能都没有啊。

    也不管是什么方向了,反正有路就走就对了。

    江沅从前面绕道后面来,和郭书明一起拉着我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我是一直提着一口气的,直到李想停下来,我们才算是有个空隙喘口气。

    前面,是封闭的大理石门,虽然是门,但我根本找不到缝隙,仿佛就是一块大理石上刻了一扇大门似的。

    “该怎么走啊。”

    李想看我一眼,然后对所有人说道:“歇一会儿吧,前面没路了。”

    我双腿发酸,而不管地上有什么了,坐下来再说。

    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说道:“李想,这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能控制它们的吗?”

    李想虽然也累,但比我镇定多了,听到我的话后,居然反问道:“你好像很相信我能控制它们,为什么,以前见过的人,都说我是僵尸,是妖邪,你们为什么不怕我。”

    一边敲腿,一边说:“我们是怕你,现在就是你真是个粽子,我们也认了。”

    “粽子?”李子航看我一眼,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看来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对啊,就是僵尸、”

    李子航上下打两下李想,说道“|他明明是个人,你们看,有影子的,怎么可能是僵尸,我虽然没见过真的僵尸,但是我也知道,僵尸长得都是那样的,哪有长成这么白净的僵尸啊。”

    我看看理想,笑了笑,“听到没,这就是理由,你也真是挺可怜的,看你的样子,要不像是撒谎,你身上的衣服不是最近几年的新款,可见你说的应该是事实,我问你,每次给你带东西和带你出去的人是谁,你还记得吗?”

    李想说道:“是一个老人。”

    “下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李想沉默了一下,“就这几天。”

    江沅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他正在自己包扎,听着他的话之后,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你是怎么判断什么时候该出去的时间的,我看你身上也没有手表之类的可以显示时间的东西。”

    我这才发现原来真是这样啊,这人身上没有手表,更没有手机,他是怎么知道时间的,三年,以什么为依据呢。

    李想指了指我们左边的位置,说道:“这里原先有一个瀑布,水干了就是出去的时间到了。”

    我扶着岩壁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过去他说的那边看了看,岩壁非常光滑,手摸上去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以我的经验判断,这里的确是长时间被水冲刷的而成,“李想,你的意思是说,瀑布从有水到没水,周期为三年的时间。”

    李想点点头,“是,瀑布水干到继续有水大约的时间是七天左右。”

    我抬头看看,手电光照过的地方可以看到很光滑的白色大理石面一样的地方,我用手再次摸了下,我发现,这里是一处矿岩层,“李想,我问你,如果瀑布来了的话,这里是被淹没的水下的吗?”

    李想摇头,“不知道,瀑布来的时候,我不会来这里的,因为那个时候,我需要守在主墓室,不会出来的,而这里,也因为有瀑布的关系,根本不能靠近。”

    江沅看了看那扇大理石门,又转过身来摸了下李想说的有瀑布的地方,想了想,然后问郭书明,说道:“你觉得呢。”

    蝈蝈把手按在岩壁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忽然她睁开眼,看着我,说:“你能爬上去吗?”

    我摸了下岩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就这小身子板儿,爬树尚且可以,徒手攀岩,摔死的几率很大。

    “那个,是必须爬上去吗?”

    “是,上面是出口,如果你不能爬出去,那就准备在这里等死。”

    “呸呸呸,乌鸦嘴,怎么就等死啊,爬就爬。”

    江沅看向李子航,我以为李子航也会跟我一样,结果他却晃了晃手腕,“我是攀岩俱乐部的会员,放心吧。”

    我去,真是富二代的生活啊,什么都会。什么都学。

    麻蛋,都是姓李的,怎么原主的命就这么悲催。

    郭书明看向李想,李想点点头,纵身一跳,就像猴子似的居然双手扒着岩缝爬上了三两米。

    江沅看后也纵身一跳,动作干净利索,郭书明和李子航也是一样,虽然李子航动作上不如他们几个看着养眼,但人家也爬上去了,而且看着形势一片大好。

    我左右看看,错了措手,爬吧,他们都能上去,我为什么不行。

    扒着岩缝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上爬,爬上去两三米之后,我感觉有些吃力了。因为上面的岩石由于瀑布的冲刷已经变得非常圆滑,即便是岩缝也是一样,着力点越来越小,双臂酸痛,真的是一口气提不住,就掉下去了。
正文 第六十章 孤岛
    &bp;&bp;&bp;&bp;徒手攀岩是在不是我的强项,然而我已经爬上了十几米,上面还不知道有多远,我想放弃,可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撒手,我会被摔死,

    手臂酸痛,已经无法再坚持,然而我还是不想跟他们求救,因为我如果说了,他们一定会分心救我,也许会因为这个而出现意外,我不能这么自私,死就死吧,反正也是白捡来的一世、

    虽然把生死看淡,但人的本能还是求生的,所以不到最后一课,我不想自己先放弃生的希望,抬头看上去,上面的手电光离我越来越远,看到他们和我之间拉来的距离,心里忽然会有一些小伤感,生死关头,还是希望能有个人关心下的,

    肩膀和手腕已经酸痛到了极点,手指根本使不上力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心说再见吧,我上不去,又不可能永远挂在这里,那么只能下去了,可是下去,这十几米高了,

    正想着,忽然上面垂下一个衣袖,“李子枫,抓着他,我拉你上来。 ”

    蝈蝈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江沅打着手电筒朝下看,“抓住了,别放手。”

    郭书明对李想说道:“李想,你先把李先生送上去,下面那个交给我们。”

    “好的,那我先上去了。”

    李子航听到后立刻打着手电往下看,“老四,你怎么样啊,用力抓着那个衣服,咱们快到出口了。”

    我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求生的本能还是让我死死的抓住了衣袖,然后努力的点点头,意思是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啊。

    李想带着李子航,两个人相互扶持的往上走,看得出来,李想的身手不在江沅之下,只是我不明白,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呆着一辈子,他说他自己不记得年份,你知道自己是谁,生活在这里,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吹口哨能操控尸蹩,每三年来看她一次的老头,这一切细想起来,也真是非常离奇。

    上面有一股力量拉着,爬起来倒是轻松很多,很快,我们就爬出了这个山底,出口是一个很大的裂缝,等我们完全爬出去之后,居高临下,原来这是一个孤岛。

    四面都是大海,一望无际,抬头一看,黑云滚滚,这一片海域似乎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感觉不是在地球上。

    李想呆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坐在他旁边,胳膊腿没有不疼的地方,真心感叹,这具二十岁的身体还真不如我之前三十多岁的身体好使呢。

    江沅和郭书明双上站在最高处看着远处的大喊,我也好奇凑过去看了看,心下狐疑,这地方怎么这么怪呢,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郭书明问江沅道:“江哥,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江沅抬头看看黑云盖定的云层,有低头看看大海,最后环顾四周,沉思片刻之后,忽然说了一句:“这里不像。”

    郭书明也附和了一句:“确实不像,可是咱们真的存在了。”

    我没懂他们俩的意思,于是问道:“什么不像,像什么?”

    江沅看我一眼,并没多言,而是问李想,说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李想双眼迷茫的看着海面,“这里,我好像记得,这里是石城外面的海。”

    我说:“石城?”

    李想点点头,“对,那个老人家就是从石城来的,他给我看过照片,石城外面全是海,而石城就是海中的城市、”

    “海中的城市。”我看着茫茫大海,忽然想明白了,“原来真是这样,海底城。”

    李子航晕乎乎的坐在地上,抬眼看了下四周的环境,忽然说道:“这里的大海不对劲儿啊,你看这四周,什么都没有,这难道是在深海了吗?”

    我说:“西海本就是个神秘的存在,以前那么多人组织队伍来这里,结果都是无功而返,无论是海底城还是海底墓,结果都是一样,没人能真的触及到这片海域的中心,现在咱们算是因祸得福,从海底城的中心爬上来,这里应该就是西海的中间,这座岛应该很快会沉没。”

    李子航似乎是每太听明白,问道:“沉没,为什么?”

    我说:“李想说过,瀑布三年是一个循环,可是我们爬上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所谓的瀑布上方,并没有什么山川河流,而是一个并不大的裂缝,那么水从何来,这里是孤岛,没有山川河流经过,要想形成瀑布,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小岛沉没,海水倒灌,形成瀑布,但是这座小岛又不是永远沉没,三年一个轮回,我们现在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这座小岛目前是升出海平面了,但是几天之后,这座小岛就会继续下沉,然后下沉到一定时间,又会上浮,然后浮出海面,形成现在的样子,周而复始,轮回不休。”

    我的话说完之后,江沅和郭书明都沉默了,他们不是绝望也不是害怕,而是我的话让他们陷入了一个思考的环境,这里如果真如我说的那样,那么小岛一旦沉默,我们就是必死无疑了,所以必须在这几天之内,上岸。

    可是我也看了,这里四周全是还,别说岸,就是连个珊瑚礁或者其他孤岛都没有,更别说往来船只,更悲催的是,这里居然连个信号塔都没有,这说明这片海域不在海岸线或者航海线上,换句话说,这就是一个野海,没人管的海域。

    真是悲剧啊,我躺在岩石上,看着上方黑云滚滚,这不是雷云,因为形状不一样,这黑云一片一片的,很奇怪。

    李想忽然坐过来,躺在我旁边,双手枕在脑后,非常安静,双眼也是在看头顶的黑云,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李想,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是谁。”

    李想测过头来看着我,“代号101.”

    我呵呵一笑,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李想点点头,用手指了指我的眉心部分,“我和你一样,眉心有红印,只有同类人才能看出对方的身份。”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瞒着我们。还有那些尸蹩是怎么回事。”

    李想柔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原主的记忆保留的不多,我也是在努力记住这些,可是他的记忆每分每秒都在消失,很多我记不住,就出了偏差了。”

    “真的是这样嘛?”

    “呵呵,不信大可不必问我。”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虚空中的石城 上
    &bp;&bp;&bp;&bp;小岛的四周是漫无边际的大海,这地方我真是呆够了,回头看了眼李子航,这哥们儿看似心情不错,此刻正在这里慢悠悠的欣赏海景,我凑过去问他在想什么,他却表情怪怪的看着我,说:“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说这大海是真的吗?”

    “啊?”

    李子航非常认真的看着我,问道:“回答我,你说这大海是真的吗?”

    我有些不解,想了想,“你什么意思啊。 ”

    李子航解释道:“我就是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平行空间,也就是平行异位,在我们生活的现实生活中,有一个虚幻却又存在的异度空间,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会不会就是那个,这里的大海,小岛,都是虚幻的,不是真的。”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却是给了我提示,虚幻的空间,就好比是两条平行线,同时存在,却又永远没有交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李子航抬头看了看头顶不散的黑云层,说道:“云的形成原理是因为水蒸气凝固,可是这里的你看看,有什么不同?”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黑云层离我们很近,视觉范围内可以看清楚每一个细节,然而在李子航的提醒下,我忽然感觉到,这里的云层太整齐了。

    再仔细看,不仅仅是整齐,简直就是复制粘贴的一般,排列顺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所以,乍一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可是如果带着疑问去看,那边是能看出些东西来的。

    “这云是假的。”

    李子航点点头,转而又问道:“除了云,还有海。”

    “海?”

    李子航随手抓了一个石头块儿扔出去,“注意看。”

    石头落水之后,正常情况下会有波纹水花出现,然而我看到的却是什么都没有,李子航扔出去的石头块儿就这么掉下去了。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李子航却朝我点点头,意思是,你懂了?

    我也点点头,然后看向李想,勾了沟手指头,意思是你过来,我有事儿找你。

    李想摇摇头,表示你想问什么你过来。

    我无奈,只好站起来又走到他那边,说道:“李想,我想让你帮个忙。”

    李想下意识的看看大海,说道:“要跳一起跳。”

    “不是,你对这里最熟悉,你先下去试试呗,如果真让我猜中了,那么我们在跳下去,如果我猜错了,那我们也可以合力把你就上来。”

    李想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睛看着我,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找他们做实验呢。”

    我呵呵一笑,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他们几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用他们的命去冒险,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其实我这么说就是开个玩笑,主要的原因是李想对这里非常熟悉,他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说的是和我一样,但是我重生之后是个什么状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单凭能用哨音控制尸蹩就能肯定,这小子跟我不同,但是跟江沅他们也不同。

    这片海无论是不是像李子航猜的那样,是个假的,是个虚幻的,我都不能让江沅和蝈蝈他们去冒险,权衡之下,李想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然而我自己也做好了下海救人的准备。可是这个李想永远都会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感觉一股力量从背后推过来,下一秒就是冰冷刺骨的海水,然而让我奇怪的是,我虽然在海里,但是并没有窒息的感觉,换句话说,这里真的好像是虚幻的,就连海也是。

    李想从我对面走过来,虽然我们脚下都没着地,但是在海里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他看着我,歪头一笑,“怎么样,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我说:“满意个鬼,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李想无所谓的看我一眼,然后说道:“不把你拽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他们就听见了。”

    我呵呵一笑,心说猜中了开头,也猜中了结尾,这个李想,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是谜底是什么,我尚且猜不透。

    “行,那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李想张开嘴,从嘴里吐出来一个鹌鹑蛋大小的黄色珠子,散着淡淡的金光,“一百多年了,我都记不清有多少人为了它来这里送死,如今我时间快到了,守不住了,本想着就此毁了它算了,让这一片海域消失,也算是无奈之举,可是偏偏让我遇见了你、”

    我有些蒙圈,感觉他说的话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在和自己的接班人交代后事似的,虽然氛围很感动,可是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怎么啦,你想让我代替你在那个鬼地方守墓啊,想都别想了,我不去。”

    李想摇头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那颗黄珠子,说道:“你是谁我看不透,但我能感觉到,你这具身体是一具死尸,而你是个借尸还魂的鬼,不过你阳寿未尽,这般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可是你毕竟不是人,待在人间久了,可是不好,还有你身边的那几个人,有两个我曾经见过,能从我手里逃生的不出十人,他们算是命大的,不过那段记忆却没有了,他们很痛苦,等再过几十年,他们就会因为这段缺失的记忆而发狂,然后……”

    “够了,你要妖言惑众的想干嘛,什么我是鬼,你想说什么就捡重点,没事儿我就上去了。”

    李想把黄珠子抛向我,然而就在我想伸手去接的时候,那黄珠子忽然停在一般,开始旋转,搅合的海水都有了旋涡,暗流涌动,只是我们身在当中没有感觉罢了。

    黄珠子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忽然,我感觉自己眼睛刺痛,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缓解,然而当我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古城当中,干净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低矮的屋舍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这是什么地方?”我自言自语,脚步慢慢的往前挪,生怕走错一步,踩空了什么地方。

    街边的小贩不见了,然而他们售卖的货物还在,我伸手过去拿起来一个,却发现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地,我能拿起来,而且我能感觉到它们都是木质结构的东西。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虚空中的石城 中
    &bp;&bp;&bp;&bp;被李想推下大海,当然他自己也跳了下来,然后我和他在水里面并没有感觉任何溺水的症状。

    李想从嘴里吐出了一个黄色的珠子,这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李想也没做解释,只是把那颗黄珠子朝我扔过来,我以为这是要给我呢,于是就傻了吧唧的伸手过去接,没想到,那颗黄珠子却忽然停下来,然后开始旋转,随着转速越来越快,金光的光感也逐渐增强,旋转带动周围的海水,也形成了一个旋力不小的海眼,暗流涌动,带动周围的一切,只是我们身在当中没有感觉罢了。

    那颗黄珠子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在转速达到一个最高点的时候,忽然金光乍现,我只感觉自己眼睛被刺痛,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缓解目前不适的症状,同时也感觉到身边有无数暗流在涌动,渐渐地,水声越来越小,那种旋转的引力也越来越不明显,眼睛的疼痛也慢慢减轻,然而当我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古城当中。

    “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人啊。”我心慌得厉害,不得不自言自语来缓解压力,双腿一点一点的慢慢往前挪,生怕走错一步,踩空了什么地方而让自己再次陷入其他的幻境中。

    放眼望去,整条街道除了我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别说是人,就是一只狗都没有,死气沉沉的就好像是一座死城,街边商店或者摊位上,叫卖者已经不知去向,然而他们售卖的货物还在,我走到一个规模还算大的摊位前,伸手过去拿起来一个木雕,这是个卖木雕的商人,他的木雕刻的栩栩如生,我伸手拿起来一个,发现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地,关键是我能拿起来,就说明这里不是完全的虚幻的。

    站在大街上,心里的那种恐慌越来越严重,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最终拢着双手大喊:“谁能告诉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空荡荡的街道上,并没有人回应我,哪怕是一只狗冲我叫两声呢,结果都没有。

    我站在摊位前,手里捏着一个木雕,放眼望去,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放下木雕,我走到一处屋舍前,我的身高可以轻易摸到屋顶,可想而知它有多矮吧。

    蹲在窗户外边,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我伸手进去随便摸了下,桌子椅子一切都那么真实。

    在街上走,却发现这条街怎么这么长呢,我好像走了很久也没看见一个岔路口或者来个人什么的,我真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又陷入幻境了,忽然却发现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摊位,这个摊位上的一个木雕是倒着放的,我走过去看了看,忽然发现这不就是刚才我来过的地方吗。

    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怎么回事啊,难道这里没有尽头,无论我怎么走,走的都是这条路,无止境的循环。

    “李想,你给我出来。”我站在大街上仰头大喊,

    然而,并没有人理我,我又喊了一声,然而还是没有人理我,无奈之下,只好慢悠悠的往前走,走了一会儿我发现我自己也够傻的,怎么就不能拐弯儿呢,非要一直走这么傻缺。

    左右看看,找了地方准备换了方向,然而我错了,毫无防备的就撞上了一堵墙,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脑袋一阵眩晕,找了个地方坐下缓了缓,抬头看了看那边,除了没有人,其他的一切正常,我伸手过去摸了摸,的确是个实心的。

    “过不去?”

    我站起来伸手摸着空气墙,我就不信这一整条街都是过不去的地方,这里不是现实世界,随意我便放开了手脚,以我的经验,这里死了有一半的几率是可以醒过来的,当然,还有一半的几率就是死了。

    算了,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怕毛?

    永无止境的走,忽然,前面出现了一道城墙,再往前看,城墙边上还有城门楼,眼前的一切跟我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古城一样,随着我的走近,城门慢慢打开,我顺着城墙根往前走然后溜边进了城门,然而刚进去就听见身后有关门的声音。回头一看,哪儿还有城门城墙啊,就是刚才我走的大街,回头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下,空气墙再次刷新了我对这个地方的认知,麻蛋,合着全是单行道啊,只能往前走,其他方向都是死路。

    城门内的景象完全和城门外不一样了。

    城门里面依旧是一片热闹景象,行人匆匆,穿着怪异,然而我走在其中,却没有人能看的见我,我故意走到一个年轻人面前,伸手给了他一巴掌,然而我发现自己打过去的时候,手掌接触到的感觉是冰冷的,而且非常硬,一点都不像是人的感觉,然而下一秒我看到的却是这个被我打的这个年轻人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原身愣在当场,然后开始变化,先是皮肤慢慢变黑,然后五官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块黑色的泥块儿,呼啦一下摔了一地,

    我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想,我知道这是你在搞鬼,你给我出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跟我玩儿这套。”

    我站在大街上大声喊叫,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个看我的人都没有,由于前一个惨痛教训,我不敢再去碰其他人,虽然我知道这不是我们的现实世界,但是因为我的接触而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泥块儿,我看着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来走去,生怕碰到什么人然后就把人家变成泥巴块儿了。

    走了一小会儿,我忽然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却发现江沅和蝈蝈都在,只是他们穿的衣服很奇怪,和当地人一样,而且他们看到我了,却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也顾不得这些,立刻跑过去,伸手拍了江沅的肩膀一下,说道:“总算是见着个熟人了,沅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江沅的目光慢慢地转向我,然后咧嘴一笑,再然后就瞬间变黑,最后哗啦一下碎成了几块,我看着脚下的泥巴块儿,当时就崩溃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节 虚空中的石城 下
    &bp;&bp;&bp;&bp;看着脚下一地的泥块儿,我简直是要崩溃了,一时间居然忘了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我蹲在地上,伸手过去捡起来一块儿巴掌大小的泥块儿,手都抖的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我蹲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不动了。

    我站起来,走到蝈蝈的面前,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尊蜡像,我伸着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蝈蝈,郭书明!”

    蝈蝈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对于我,他似乎并没有任何感应。

    这怎么办,我一时也没了注意,站起来在大街上走了几圈,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静止不动了,

    我只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忽然,我感觉有水落下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居然古城在下雨,而且街上的人全都不见了。

    折磨人的最高境界不是酷刑,而是精神上的折磨,那种来自心灵最深处的酷刑才是会让一个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最高境界,而我现在的感受就这个。

    我感觉自己的眼眶都是肿起来的,我没有镜子,也看不到自己的现在的样子,但是我知道,我现在一定不像个人样。

    “怎么办。”我在心里问自己。

    想到李想跟我说的话,我强忍着头痛猛然站起来,然后仰头大喊道:“李想,你给我出来,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座古城烧了。”

    其实我就是这么一说,烧了,我身上连根火柴都没有,能烧什么了。

    天空乌云密布,一切都跟现实生活一样,阴云越来越多,雨也越下越大,我急忙找个地方躲雨,然而这狂风暴雨的实在让我无处可逃,半小时不到,我全身已经湿透了,然而天也越来越黑,雨也越来越大。

    视线越来越模糊,然而就在这时,我身后的这个小房子居然亮灯了,然后紧接着,这条街上的房屋全部亮了灯,我心里困惑不已,心说这什么意思啊,没人住,灯却自然亮了。

    雨水开始在街道上形成积水,而且积水的水位越来越高,我本来是站在台阶上的,然而不久之后,这个台阶也被水淹没了。

    小时候我去老城区玩儿,那边一到夏天就会积水,大雨过后简直是开启了看海模式,每到那时候,我就会拎着一个木盆过去坐在里面体验划船的感觉。

    水位不断上升,然而雨势却丝毫不减,没办法,我只好寻找更高的地方,然而这里的房子都比较矮,而且窗户都是向里开的,爬窗户是没戏了,所以我选择上房。

    房屋不高,我虽然没什么身手,然是笨法子还是有的,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之后,我如愿以偿的顶着一个陶盆坐在了屋顶上。

    大雨持续,古城水位逐渐升高,而且很多房屋已经进水了呢,这些房子大多是石条垒砌,比较结实,所以我不当心房子回倒塌,相反,我担心的是,这样一直下雨,万一水位不停上涨,最后淹没了房屋,那我该怎么办。

    然而我的顾虑随着水位的快速上升而提早提上了日程。

    我坐在房顶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雨水再大,积水也只是一时的,而且水是没有形体的物质,除非这座古城的四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么古城内的积水才会拍不出去,继而水位高升,可是我一路走过来,从城外到城内,我的感觉这里不应该是密封的,所以这水位的快速增长让我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海难。

    如果这里是一座小岛,而小岛正在下沉,再加上大雨,那么,就可以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水位会上涨的这么快了。

    “李想,你个混蛋,把老子丢在这么个地方,你他么想干什么啊。”

    现在的我,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情我都会相信的。

    水位已经漫过了窗户,我下意识的上面挪了挪,然而我心里明白,古城淹没只是迟早的事儿。

    冷静下来之后,我忽然想到,古城沉没,也许就是这座石城消失的原因,而我们一直想要探寻的海底城,很有可能就是我眼前看到的这座古城,我现在应该是在一个时间轴里,亲眼见证了古城的消失,

    “不对,如果我只是一个看客,那么古城中江沅和蝈蝈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啊,如果他们和我一样,那断然不会被我一碰就碎成了泥块儿,可是如果他们本来就属于这里,那么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难道江沅和蝈蝈曾经是这座古城的子民。”

    我自言自语,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摇了摇头,“这不可能,这太荒唐了。”

    黑云压顶,天已经黑了,随着水位的上涨,一些房屋被淹没,灯也一盏一盏的灭掉了。

    我现在才明白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的渺小,此时此刻,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而我也明白在这里,我只是一个看客,一个历史的见证者,即便是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了,可是就是有这样的事实做后盾,在面对狂风暴雨和不断上升的水面时,那水面上漂浮的那种东西时,我依然觉得恐惧,那种恐惧是来自内心深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水位终于漫过了屋顶,我下意识的往上挪了挪,然而很快,屋顶全部淹没在水下,而我也无处可去,只能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我虽然会游泳,但是这里忽然起风了,水流涌动,一直把我推到城门出,城门是打开的,我顺着门缝漂出去,城外已经是一片汪洋大海,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这座古城本身就是一座小岛,小岛沉没。古城在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沉没海底,也成为了神秘的西海海底城。

    我努力的往后游,不到最后一刻我不想死在这里,李想让我进来这里,他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整我,而是让我在这里活的更多的信息,所以我开始游泳,尽量往城门口方向游过去,然后双手扒着门缝,逆流从门缝中挤了进来,然后一路贴着墙根走。

    然而我就在我全神贯注注意四周情况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一股暗流冲进了古城墙的一个暗门,而在这个暗门的背后,居然还有一个通道,顺着这条通道,我一直顺流而下,仿佛划船一般,我抱着一根木材顺水而下,伸手不见五指,黑的一塌糊涂,我甚至都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东西,有多少岔路,通向何方。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海底古墓 01
    &bp;&bp;&bp;&bp;在大雨不停的肆虐下,一间一间的房屋被淹没,而我脚下的这间房也在大雨中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虽然会游泳,但由于水流涌动,我根本没办法固定自己的身形,顺着水流一直被冲到城门处,而且城门是打开的,虽然宽度不大,但我可以通过,顺着水流出去之后,我发现这城外早已经是一片汪洋大海。

    我随手抓了一个被水流冲出来的木板,勉强稳住了自身,然后再次看向城外的四周,茫茫水面什么都看不见,此时此刻,我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这座古城本身就是一座小岛,小岛沉没。古城在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沉没海底,也成为了神秘的西海海底城。

    “原来是这样,这就难怪为什么西海海底城的范围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原来它的形成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只是……”

    我抓着木板不停的往后游,我想回到城内,因为那里地势最好,可是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我的做人原则就是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虽然我知道这里是虚空,但我还是不想死在这里,而且李想故意让我进来这里,他的目的应该不是只为了整我这么简单,他的目的很可能是让我在这里获得更多的信息,只是他想让我帮他查些什么呢。

    我抱着木板,尽量让自己往城门口方向游过去,然后双手扒着门缝,逆流从门缝中挤了进来,我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之后,慢慢的从门缝中挤出来,然后慢慢的贴在墙角,此刻风大浪急,我紧紧地抓着城门大门上的门环,双腿也在不停游动,尽量让自己适应眼前的形式。

    雨越下越大,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而我眼前所看到的情景,让我瞬间想起一个多年前,大西洋沉船事故的现场,虽然那个时候我也沉浸在男主和女主的爱情中,可是后来才知道,那沉船时候的震撼场景居然是摄影棚里完成的。

    急忙收回思绪,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这个时候了还能想其他的。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刻,我深深地感受到了那个时候,沉船的瞬间,那些被困在船上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绝望。

    李想不会无缘无故把我弄到这里的来的,他一定是想让我发现什么,或者说是想向我说明什么,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自己之前在古城里胡乱走动而没有用心去看,简直就是傻透了。

    然而就在我全神贯注注意四周情况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一股暗流冲进了古城墙的一个暗门,而在这个暗门的背后,居然还有一个通道,顺着这条通道,我一直顺流而下,仿佛划船一般,我抱着一根木材顺水而下,伸手不见五指,黑的一塌糊涂,我甚至都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东西,有多少岔路,通向何方。

    也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海水,反正就是暗流涌动的一直裹着我往前走,期间我曾试图张开双臂去测量一下,然而我的两只手根本摸不到任何东西,也就是说,这里很宽,而且随着水流越来越缓,我试着太高手臂,然而也没有碰到顶部,这说明这里面也足够高。

    “古城周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秘密通道,而且还这么长,蜿蜒曲折,似乎没有尽头。”

    我自言自语,却没注意前面的情况,一个不小心,整个人被暗流卷到一边,身体重重的撞到一面墙壁上,手中的木板忽然脱手,在黑暗中,我不辨方向,自然也不知道它飘到了什么地方,好在这里水流不急,而且水位也有所下降,我的脚可以勉强触摸地面,然而又随水漂了一会儿,水位已经到了我的腰部,我开始在水中行走,感觉到脚下是平坦的,而且是有规律的石板铺设,手摸着墙壁往前走,能感觉到着墙壁是人工开凿而成,没有砖砌而成的痕迹,不过打磨的不是很光滑,工程不是很精细。

    水流几乎停滞,我继续往前走,随着水位的下降,我走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淌水走了一段路之后,水面已经到了脚踝,基本上没有了任何威胁,我也开始迈大步往前走,只是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我走的同时,也是伸开双手,尽量保持自身的平衡。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只感觉自己的胳膊都举酸了,于是就放下来,站在原地揉揉肩,然而就在我想坐下来休息下的时候,我的对面忽然晃过来一抹灯光,紧接着是两个,三个四个,甚至更多。

    我心中一阵狂喜,心说手电啊,这不是古城应该有的东西,难道我一路飘啊飘的居然回到了现实。

    我站在原地,举着双手大喊救命,然而让我失望的是,这些人明明就在我面前不远处的地方,可是他们却对我视而不见,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既然如此,那我自己过去算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然而就在我想伸手拍一个人的肩膀时,他忽然转身,手电光照在我身上,我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携带任何威胁性武器,我自己本人也不具备攻击性,可是当我看到这个人的脸的时候,我忽然一愣,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是不是死了,魂魄留在这里了。

    拿着手电的这个人正是江沅,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江沅穿着一身绿色的装备服,面如万年冰山,却是极其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说我们萧家的好基因都给了他了,到我这里好像就打了折扣。

    我愣神的瞬间,也没忘了打招呼,然而江沅就是看不见我,然而我又注意到他的装备服和他胸前的编号,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妈呀,这不是七年前,瀚海公司西海行动的时候,江沅他们四个探索海底城的情景吗?只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时空穿越?不对,穿越了也可以被人看见啊,如果不是穿越呢,那是我死了,因为人死了,魂魄透明,所以他们人眼看不到,可是我为什么会死啊,难道是李想杀了我,然后我的魂魄留在西海,然后来到这里,可是没听说过魂魄还能穿越的啊。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想着,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堂主,这里有发现。”

    我一愣,那是梁军的声音啊。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海底古墓 02
    &bp;&bp;&bp;&bp;再次听到梁军的声音,就好像是重新回到了三年前,我跟着江沅带着蝈蝈一起去云南金鳞星宫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梁军,当时只觉得这个人很严肃,很厉害,很不好惹。

    我就像一个看客,在他们之间走来走去,看着这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我忽然觉得很难过,如果没有那次的行动,或者他们还活着,想到这里,心里也很难过。

    找了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坐下来,借助他们带来的照明设备,我发现这里是一间非常奢华的墓室,金山银山自不必说,各种名贵玉器多如牛毛,而且没件都是简直连成的真品。

    梁军一直扛着一杆长枪,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江沅的安全,此时此刻,江沅正在他前方不足两米的地方认真的再看一张地图。

    我好奇,也凑过去看,我发现这张地图是一张手绘的,而且以我的知识层面来看,我发现我并看不懂,而且从江沅的表情来看,他似乎也看不懂。

    “梁军,你过来。”江沅的声音于现在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看来人们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非常有道理的,跟我呆的时间长了,现在的江沅明显接地气的多。

    梁军把长枪从肩膀上卸下来,然后拎着它走过去,伸头看了看,“老大,我看不懂。”

    江沅浅叹一声,“我没让你看这张图,我是问你,我们进来多久了。”

    梁军立刻去看表,“快三个小时了。”

    “快三个小时了。”

    “三个小时,张扬怎么还没来?”江沅直起腰吹了下自己的背,“时间不对,你们几个出去看看,记住,保护好来时的记号。”

    正说着,有一个小弟急匆匆走过来,我的印象中,这个小弟姓刘,我在金鳞墓的时候见过他一次,至于后来是个什么结局,我实在没有印象了。

    那个小弟说道:“堂主,不好了,张堂主的的信号忽然消失了,而且外面出现暗流,咱们之前留下的记号全部没有了。”

    “什么?”

    梁军几乎是喊出来的。

    江沅被他吓了一跳,无奈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去外面看看,实在不行就把墓门关了。”、、

    梁军一听就愣了,而其他的小弟们也愣了,我也愣了。

    原来是这样,当初墓门被锁,不是谁故意而为之的,而是江沅自己的决定,然而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江沅自己的决定,那墓门应该是从里面锁上的,他如果想出去根本不是问题,那为什么会有后面的被困一说呢,还有梁军,我记得那时候只有江沅一个人被困,其他人呢。

    疑问越来越多,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开启柯南模式了。

    我这边正在想,可是江沅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一个字,拆、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非常不正宗的摸金校尉,因为我做不到什么轻拿轻放,或者灯灭不摸金等等的这些规矩,然而我在墓里免得时候,我还是很守规矩的,至少做到了不打砸,可是江沅这些手下,一个个都是武功高手不说,还都是拆迁办的,稀里哗啦的几分钟不到,我能看见的地方就全部遭殃了。

    看着那些精美的玉器被踩的粉碎,我都感觉自己的心快碎了,可是无能为力,抬眼看了下江沅,心说你小子原来在墓里就是这么摸金的啊。

    然而我还没心疼完,江沅非常拽的一挥手,下一秒,他的两个小弟就开始抡大锤的模式,一面墙瞬间就有了一个大坑,坑之后就是一个大洞,而洞的那边就是一片光明。

    明晃晃的光从这个洞口透出来,几个小弟立刻把所有的照明设备集中在他们老大身边,光线强的连我都受不了。

    “梁军,带两个人过去看看,如果有甲骨,就立刻抱出来。”江沅分派任务之后,自己继续坐在地上研究那张手绘地图。

    安静的氛围让我身临其境,我走过去,因为知道他不会看见我,所以我也没什么可顾虑的,走到他身边,仔细看着那张地图,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张地图他么的好像是我画的。

    我揉揉眼睛,再仔细去看,越看越觉得眼熟,这真的是我画的。

    可是我画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这个事情太诡异了。

    两个小弟从洞口钻回来了,一个个都哭丧着脸,江沅抬起头慢慢的走过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回事。”

    梁军最后从里面出来,“老大,甲骨没有,真骨头倒是有一堆。”

    江沅一把拎起来奇迹的背包,一句话不说的就钻过去了,梁军一看也跟着过去了,身后的结果小弟留下两个看着现场,其余的也跟着过去了,留下的两个像是扫荡式的继续拆,好像是在找什么,然而就在这时,整间墓室已经开始虚幻,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的,然而我自己也是,大头朝下倒立在空间中,而这里的东西也都恢复了原貌。

    我慢慢的当自己调整好状态,然后就发现墓门的而方向有手电光,一晃一晃的,我正纳闷是怎么回事,忽然看到门开了,闪进来的居然是江沅。

    时光倒流了吗?

    我有些想不明白了,然而这一切都太乱了。

    江沅他们进来之后,程序都是一样,破解机关,勘察地形,七八个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梁军,把定位仪挂在外面。”

    江沅吩咐之后,自己先来到墓室中间的一个高台上,这里有一个大铜鼎,里面有很多灰一样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梁军的眼神,在江沅让他去挂定位仪的时候,他的眼神和动作神同步的同时静止,对一个人训练有素的人来说,命令是无条件执行的,不管是什么,根本不会有思考的那个过程。

    梁军在这一点上,给了我一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也许不是我看到的那么忠心。

    眼前的一切不停在变化,我就像是在看一个4d电影一样,周围的一切立体而真实。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化,这次是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在这里,金山银山同样也有,甚至还有一个玉石打造而成的白玉塔。

    这座白塔晶莹剔透,雕刻更是精美绝伦,我想到之前江沅让手下把外面的墓室都给砸了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海底古墓 03
    &bp;&bp;&bp;&bp;我在这间墓室中走了一圈,想伸手去拿些东西来看,结果什么都拿不到,我的手和身体可以穿过这里的任何一件障碍物,除了墙壁以外。

    江沅从洞里钻进来,我下意识的站在那座白塔面前,虽然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但我还是出于本能想保护这间文物,江沅要是在下令砸墓室,那可就真是太可恨了。

    然而我害怕的事情最后也没有发生,江沅只是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坐在地上,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梁军进来之后,其他几个小弟也进来了,其中一个眨巴眨巴眼睛,试图想说话,不过看了几次之后还是说了。

    “老大,咱们一定要在这里等千堂主和张堂主吗?”说完,他自己因为害怕还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江沅听后无所谓的点点头,“等着,你们几个先找个地方歇会儿。”

    “对了,定位仪放好没有。”

    梁军立刻回道:“放好了,放心吧,他们来了一定能找到,只是刚才信号忽然中断,不过现在好了。”

    对于梁军说的话,江沅向来是相信的,所以他根本没去亲自验证是不是真的,然而从我刚才看到他们进门的场景中,我是怀疑的。

    想到这里,我便有了一种想去求证的想法,然而我并不能打来墓门,所以也看不到真想。

    返回这间墓室之后,我忽然发现江沅不见了,在仔细找找,发现他居然躺在棺材里,这间墓室是有一具棺材的,刚刚我已经检查过了,棺材是空的,然而这会儿江沅睡了进去,这是几个意思?、

    我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江沅只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梁军和其他几个人也是各自找了地方带着,大家脸上都很疲惫,不到几分钟就各自进入梦乡了。

    他们安静了,我只好在这间墓室里转转,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海底墓,我们一直向来却始终进不来的地方,也是江沅他们四年前来这里差点儿死在这里的地方。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然而如今真的看到了,却不禁有些失望,除了满地金银玉器,却再无更神秘,更有价值的东西,跟一般的墓室没什么区别。

    难道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墓室,就让当年瀚海公司倾巢出动,四位堂主几乎差点儿命丧于此,尽管是最后脱险,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三个失忆,一个失踪。

    不过幸好,失踪的那个被我捡回家了,不过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张手绘地图,江沅的手里为什么会有我画的手绘地图的,如果是蝈蝈暗中给他的,但是他们来海底墓之前,我并不认识他,而且......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我刚才是下斗的时候,为了让前辈们多指导几下,多分点儿东西,所以我在队伍里表现的非常积极,任劳任怨。

    有一次我被人介绍到临安去跟一个队伍下斗,那个墓在山里,是当地人偷着炸山采石的时候忽然发现的,我们过去算是合作,出来的东西大家分。

    那次的古墓不是中原地区的,像是蒙古那边的墓葬,金银珠宝自然一个没留下,而我们这些小弟只能等到大咖们撤出来之后再进去打扫一下,做一些收尾工作,然而我还记得,我进去之后,那些人因为我是新来的,就让我一个人留下慢慢弄,因为不是在地下,所以空气什么的都比较好,我举着手电筒在墓室里一点一点的收尾,最后在墓室门口的地上发现一个纯金打造的扁盒子,我好奇就捡起来了,想着他们不要的我可以自己留下,不管里面是什么,就凭这个纯金的盒子也能卖出不少钱。

    带着东西出来之后,那伙人人又炸了一次山,用碎石吧墓道口堵住了,从远处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带着这个纯金盒子我们夜宿山林,半夜的时候我需要守夜,于是就坐在火堆旁开始研究我这个金盒子。

    纯金打造,表面上有一些简单的花纹,然而当我打开之后,,我发现那里面有一张类似是纸的东西,然而当我打开之后我发现,这张所谓的纸上面画着一张地图,我本想把这个东西收起来回北京之后再慢慢研究,结果我发现,这张纸在接触空气之后开始慢慢变化了,变得像一张薄脆,我赶紧把它放在地上,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开启临摹模式,然而我的画工并不怎么样,而且速度也不够快,氧化过程很快,我为了记录完整的地图,我只能用草书,结果就化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看不明白的东西。

    当时本来是想丢了的,可是那个时候年纪小,总觉得这也是一种成就,所以就留起来了,回到北京之后,我把东西放在店里面,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没用的东西,不过是承载着一些自己的记忆罢了,时间长了也就没去管它,后来怎么不见了我不知道,再后来,我干脆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想来,当年去我店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那件东西很明显是被人拿走的,只是谁拿的,恐怕永远是个谜了。

    现在想想,似乎一切都是预先安排好的,只不过安排这件事的不是瀚海,也不是萧家,而是老天爷啊。

    我坐在地上歇息,墓室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好像睡着了一样,起初我以为他们是累了,可是现在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对劲儿,瀚海公司训练有素的一支精英队伍会在出任务的过程中,从领队到下属,一个个的都睡着了而且还是毫无防备的在睡,这绝对不是正常的表现。

    然而我根本没办法叫他们,只能干着急,同时我心里也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七年前的那次西海之行,从一开始的顺利进行到最后的死里逃生,这中间的转折点恐怕就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场景也似乎没有动过,从江沅到梁军再到那些小弟,一个个睡得非常安慰,脸上的表情也很安详,有一两个甚至还带着一抹笑意。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沉睡的代价
    &bp;&bp;&bp;&bp;江沅他们睡的很香,如果是换一个场合,哪怕是在大街上,我也绝对不会叫醒他们,然而现在,我却万般焦虑,因为我的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们这一睡,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沅儿,沅儿,醒醒,梁军,快别睡了。”我用尽力气去喊,只希望能整出点儿动静来让他们有所察觉。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这可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

    想到这里,我也只能恨恨的坐在地上,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我现在在这里,却要眼睁睁的而看着悲剧发生而无法阻止,这是最残忍的。

    墓室内,安静异常,我想试着弄出一些动静,然而我的手无论是抓什么都能穿透过去,什么都拿不起来。

    正着急的时候,梁军最先起来,他揉揉眼睛似乎是被什么动静惊醒了。

    我心说他醒了也行,以他的身体素质一定可以最先感觉到危险的到来,然后避免不必要的伤害,然而我想错了,梁军醒了之后,他并没有叫醒任何一个人,反而是从那个洞口钻出去,到了外面的那间墓室。

    我好奇,就跟了过去,然而当我出去的时候,梁军不应不在了,我东找西找的也没看见人影,心说这是消失了还是怎么的,难道这外面的墓室还有密道不成。

    说着我就凭借自己多年下斗的经验,试着去找墓室密道口的位置,古墓内部建筑规格大同小异,所以,即便是密道也应该是在外面陪葬室的东南角以及主棺室的棺椁下面,这些都是比较常用的地点。

    然而我找了一圈,凭着我的经验,我没有看到这外面的墓室有任何密道的痕迹,那么梁军为什么会消失了呢,洞口只有一个,如果他钻回去了,我不可能看不见,所以此时此刻我更担心的还是在里面仍就睡着的江沅和那些小伙计。

    从洞口钻过去的时候,我又刻意找了下梁军,结果还是没找到,这一刻,我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一个在我看来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忽然就做出了一些让人心寒的事情,背叛,该是错么可怕。

    如果说,江沅他们这次的劫数是因为梁军,那么梁军就是潜伏在瀚海内部的间隙,而且因为他的存在,差一点儿让瀚海的根基动摇,试想一下,如果七年前,四位堂主全部死在西海海底墓,那么,瀚海公司还会是怎样的翻天覆地,江北川当时一定会晕倒休克吧。

    跳上棺材,坐在棺材梆上,回头看着棺材里睡得正香的江沅,自言自语道:“你说你不记得当年西海这次行动的细节,你说你弄丢了这部分记忆,可是如今,我却阴错阳差的在看这个过程,梁军多半是背叛你了,就因为这样,我反倒不希望你能知道真相了,如果你知道,当年西海之行差点儿害得你丧命的就是你一直最珍惜的好兄弟,你恐怕会很难过。”

    “当然了,这个也是我猜的,其实也不一定是这样子,或许是我多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有时候很敏感,而且有点儿胆小,所以我有时候也会判断失误。”

    “沅儿啊,其实吧,你这个人啊,怎么说呢,第一次看见你来我店里的时候,我真以为是来了一个冤大头,可以狠狠的宰一顿,可是后来李老四来了,说你是他的客户,还说你想要的东西他那没有,我当时就更开心了,独一份儿啊有没有。”

    “可是后来,当你说你要的是金凤昭文玉璧的时候,我心里所有的开心就变成了震惊。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没告诉过你,金凤昭文玉璧,我其实是知道的,萧家很早就流传过一个故事,说是很多很多年前,萧家的一位前辈无意间得到了金凤昭文玉璧,带回萧家之后当天晚上就死了,七孔流血,后来萧家的当时的族长就说这东西是丧物,不能留在宅子里,于是就从族中年轻一辈中选出了一个人,由这个人带着金凤昭文玉璧去寻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按照萧家手札中记载,金凤昭文玉璧会给拥有它的人带来血光之灾。”

    “哎,我捞到这么多,其实也不知道什么对,什么是错,有些时候,我自己都迷茫。”

    说着说着,我就注意到江沅忽然醒了。

    他躺在棺材里,睁着两只大眼睛,一脸迷茫。

    我下意识的问道:“醒啦,睡得可真香,你也真是心大啊。”说完我就想起来了,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见的,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我。

    江沅从棺材里做起来,然后看看四周,而此时,其他睡着的小弟也都陆续醒过来了,他们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站起来,然后检查自己随身的装备,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才整齐的战成一排,其中一个喊道:“老大,对不起。”

    “怎么回事?”江沅似乎有些不高兴,眼神透着杀气。

    其中一个伙计低头像是在找什么,忽然从地上捡起来一个很像头发丝一样的东西,只是颜色银白,有点儿像白头发。

    “老大,是这些东西往我们沉睡的,你看。”

    江沅见过来那根白色头发一样的东西,凑到鼻尖闻了闻,另一个伙计立刻上前阻止,然而江沅却表示没关系,因为这东西有功效的部分已经燃烧殆尽了。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问完之后我也只能无奈摇头,根本没人能看得到我,这种感觉真是很不好。

    以前小时候,总是希望能会隐身术,这样就可以捉弄人,可是现在我真的成了透明人了吧,却发现,原来融不进群的感觉不仅仅是孤单,还有恐惧在心里徘徊。

    一个小伙计忽然扑过来,他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然后扑向江沅,一下子就把江沅扑倒,然后两个人一起甩进棺材里,然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块巨石,直接砸在棺材上,我当时都蒙了,这么大的石块再加上下降的重力加速,棺材里的人其实不要被砸成肉饼。

    然而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另外一个伙计就大叫一声,然后全身起火。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惨烈
    &bp;&bp;&bp;&bp;关于无故睡着的事情,江沅显得很生气,而且在质问自己属下的时候,他的一个伙计在地上发现了一些端倪,然而这个事情还没弄明白,一个小伙计忽然扑过来,他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然后扑向江沅,一下子就把江沅扑倒,然后两个人一起甩进棺材里,然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块巨石,直接砸在棺材上,我当时都蒙了,这么大的石块再加上下降的重力加速,棺材里的人其实不要被砸成肉饼。

    然而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另外一个伙计就大叫一声,然后全身起火。

    巨石落下砸中了棺材,而另一个伙计则无辜起火,蓝色的火苗烧的他浑身冒烟,然而就是不会死人,那种痛苦的折磨让这个伙计几次想把枪自杀都没有成功,这时候其他几个兄弟也试图想救他,然而蓝色火焰是扑不灭的。

    “老六,杀了我。”

    “不要,六哥,不可以。”一个十**岁的年轻小弟带着哭声说道。

    “这是命令,杀了我,快点儿。”被大火吞噬的伙计用尽全力把枪扔出来,“捡起来,我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枪下,这样你们就不算违反纪律。”

    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伙计都动容了,即便是我,也是心中一震。

    的确是这样,江沅之前跟我说过,沙子海集中营出来的人在执行任务当中,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能死在别人的枪下,如果没有生的希望,那就自杀。

    此刻,一声枪响,一个看着年纪大一些的伙计开了枪,蓝火随着宿主的死亡而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居然熄灭了,而当火熄灭之后,我看到的是一具骷髅架子。

    此时,江沅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来,我这才发现原来这棺材真是个宝贝啊,那个大的石块儿掉下来,却没有把棺材砸塌,小伙计们一拥而上,齐心协力想搬动石块儿救出江沅,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做,大石块儿仍然是纹丝不动,我看着心里也着急,因为这块石头比较大,压在棺材上就等于是给棺材盖了一个盖子,就算砸不死,时间长了也会缺氧窒息而死的。

    就在这时,几个小伙计当中一个代号是零二的忽然提议说既然上面没办法,那就从地下来啊,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挖个盗洞打个地道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这个提议也得到了我的赞赏,心说小子真聪明,按理说就是这样。

    三四把兵工铲和两把特殊的工具正在作业,我在旁边看的分明,从他们选择的位置和挖掘的手法看,绝对都是正规训练出来的精英,每一铲子的精准度几乎是完美的。

    我此时此刻也是非常紧张的,因为我知道历史不会改变,西海的行动注定失败,然而在这一刻,我只是希望过程不要太痛苦,然而我想的永远不会是现实。

    盗洞挖好了,之前扑倒江沅的那个小伙计表示自己先走,然后江沅跟在后面,而挖进来的那个小伙计则是殿后,三个人计划很好,而且这个盗洞在我看来并不是很深,所以我也就没太在意,心里想着不会出什么危险,然后事实永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一个人上来之后,江沅紧跟着就是第二个,然而就在他跳上来的之后的那一瞬间,盗洞崩塌,最后走那个伙计只来得及把手伸出来就被活埋了,他的手在土层外握成拳头,青筋暴起,想也知道他此刻真该承受怎样的痛苦。

    “救人。”

    江沅大喊一声,所有人开始挖土救人,仅仅一两分钟的时间,他们也的确是挖出了这个被埋的小伙计,然而所有人都沉没了,因为我们所有人看到的只是一个骷髅头。、

    “怎么会这样!”江沅红着眼睛说道。

    “老九!”几个伙计齐声喊道,然而一切都不会再回来了。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盗洞挖出来的土很正常,并没有任何一样,不可能存在尸蹩或者其他生物,那么即便是活埋,也不至于会只剩下骷髅的,一两分钟而已,这个时间是绝对可以救活他的。

    江沅下令把土填埋,伙计们也不敢怠慢,不大一会儿,盗洞就被填满,为了以防万一,其中一个伙计还找了一个大缸搬过来压在上面,因为大家都害怕这地下有吃人的虫子再从这里爬上来。

    “堂主,这个地方透着古怪,我看咱们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冷一是这支队伍中,除了江沅和梁军之外第三号人物,也是这次出勤的一分队的队长。

    江沅点点头,他脸上的一种不安也间接证明了这里的确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而且江沅从醒过来之后就没有问过梁军的去向,似乎是没发现,然而这不合逻辑啊。

    “五分钟,抓紧时间找,五分钟之后,无论找得到还是找不到,全部撤离此地。”江沅的命令已经下了,也就是说,他们只要在这里呆足五分钟,之后就可以穿上潜水设备然后离开这里。

    事情到了这里的时候,我依然会认为这一切都是顺利的,意外烧死一个,活埋一个,对于一个年代久远的古墓而言,下斗遇险是经常有的事情,这次海底墓,他们牺牲了两个人,从客观上来说,算是幸运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沅也加入翻找行列,然而我也在替他们使劲儿,只希望时间快点到,三分钟,四分钟,眼看就要胜利了,然而就在快到五分钟的时候,墓室忽然震动了一下,那种震动不是地震的感觉,而是被一只手抓住之后上下快速抖动一样,一下一下的,我感觉自己是站在了一个跳跳床上。

    江沅他他的队员们站都站不稳,相互搀扶着尽量保持身体平衡。

    “老大,这间墓室要塌了。”

    “老大,你先出去,快。”

    江沅被三个伙计护送到了洞口这边,其中一个伙计也不管江沅愿不愿意,伸手推了他一把,江沅几乎是滚着出了洞口,在他之后是一个年纪最小的伙计被推了出来,然而我却站在里面,我想知道这件墓室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墓室内部长明灯全部熄灭,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全身冰冷,像是被泡在冰桶里一样,眼前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黑暗之都 01
    &bp;&bp;&bp;&bp;周围一片黑暗,我感觉自己好像要回到现实了,然而当眼前出现手电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在这里。

    手电光晃动着,脚步声来判断应该是三四个人。

    我努力在手电光中看清那个人的脸,然而我什么都没看到,只能看出这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个非常年轻的人。

    随着光线的逐渐缓和,矿灯打开之后,周围的一切恢复了。

    江沅和其他几个小弟都在外面的墓室中,身上蒙着一层灰,脸色也不是很好,眼神呆滞,好像在黑暗的那一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似的,然而我什么都没看见。

    打着手电的人是张扬,只是再次见到他,很多记忆都回来了。

    张扬最先找到了江沅,然后让自己带来的伙计去看其他人,过了几分钟,江沅最先清醒,他看到张扬之后,面色惶恐,伸手指着我这边,我以为他是看到了,于是立刻走过去,然而我发现他的眼睛不大对劲儿,因为我从他的黑眼球中看到了一个人影,而这个人根本不是我。

    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然而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眼前再次漆黑一片,耳边水声隆隆,我努力睁开眼睛,却看见的是李想。

    李想手里的那个黄珠子依旧在发出淡淡的金光,平静的脸色给我一种紧张的感觉。

    “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我问道。

    李想说道:“你看到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反过来问我,这不是很可笑吗?”

    我呵呵一笑,确切的说是苦笑一声,“我能看到什么还不是你来设置的,我想问你,那些是不是真的,还是说你给我准备的幻境。”

    李想无奈摇了摇头,收回了黄金珠子,上前拉着我往前方深海地方游过去,与其说是游过去,其实我更觉得是在海水里走。

    “利用黄泉冥祭重生的人,三百年了,才出了一个,兄弟,你是大巫王选定的守墓人,你别无选择。”

    “为什么?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何况是你。”

    李想继续往前走,他此时此刻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变性的美人鱼,在海底游走自由,“李想,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人呢,也许我不是。”李想玩闹的语气让我顿时心火难耐。

    “行,你不愿意当人我也不介意,你要带我去哪儿。”我有些着急,抬头看了看,头顶黑压压的一片,看来我头顶的海水层已经很高了。

    李想边走边说:“很多年前,我就已经在这里了,我被封印在一个水晶棺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那时候我很小,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吧。

    我没有了前世的记忆,自己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但是我就是有一种感觉,我就是属于这里,于是我试着推开棺材盖,可是我力气太小,只能推开一个缝隙。

    再后来,我饿了,就开始在棺材里找东西吃,然而我找到的却是从外面爬进来的尸蹩。”

    我听着都觉得恶心,也觉得惊讶,“你吃尸蹩,你……”

    李想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往前走,边走便继续道:“我吃了尸蹩,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力气,然后就推开了棺材盖,爬出去之后就遇见了一个尸蹩王,为了生存,我和它周旋了很长时间,最后把它关在了水晶棺中,也就是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水晶棺。”

    我说:“可是,你那时候不是很小吗?那你怎么可能打得过尸蹩王。”

    尸蹩王长什么样子,有多大本事我可是领教过的,然而李想却不以为然,他忽然站住脚步,脸色有一种神秘而又捉摸不透的表情,“打架不能一味的用蛮力,有时候也需要利用周围的环境,”

    好吧,无意的争辩,我不再说什么。

    “到了。”

    李想站在一个圆拱形的石门前,指着前面的一切对我说:“海底石城,就在这里,你刚才在幻影珠的影响下,恢复了你的记忆,你觉得怎么样。”

    回复我的记忆。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记忆,需要恢复吗?七年前,瀚海公司在执行西海海底墓行动的时候,我还在野外跟着别人下斗摸金养自己糊口呢。

    李想见我不说话,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人的记忆分为两种,一种是脑子里的记忆,还有一种就是灵魂中的记忆,幻影珠帮助你恢复的是你的灵魂的记忆,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当然,你也不会知道的太多,你只要知道,以后你就是这片海底城的主人就行了。”

    “去你妈的,你开玩笑呢,我是这片海底城的主人,凭什么,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他们寻找真相以及为了救人,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瞎扯。”

    “你走不来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离开吗?”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安,李想的话不是忽悠我的,他说话的语气透着冷冷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这里是虚幻的境界,你觉得我被你困在海底吗?”

    李想抬手,呼啦扔出很多铜钱一样的东西,“这里是海底城,自然是一个隔绝的空间,可是空间之外就是茫茫大海,你不会不知道西海的传说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的确,西海之所以这么神秘,不是因为历史人文,而是因为它的存在没人能看到。

    西海这片海域的出事率高的惊人,而且在早期的文献资料中就有报道,说是沉没的船只不见踪迹,即便是下海搜寻,海底依然也是一无所获,原来不是船只消失了,而是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却看不到罢了。

    至于为什么看不见,而且搜救仪器也没什么作用,以前我假设过很多可能,但最后都被我自己又推翻了,总觉得中间少了什么有力的支持的证据,

    然而如今我明白了,原来是虚幻境界,也就是说,在茫茫的西海海底,有一片特殊的地方,它就像是一个被气泡包裹的空间,沉在海底形成了一个特定的区域,然而这层保护层的作用就是保护这片古城,因为古城的历史似乎牵动着一个未解之谜。
正文 第七十章 黑暗之都 02
    &bp;&bp;&bp;&bp;“我要回去了,李想,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既然你已经重获自由,也算是我们缘分一场,我走了。”

    我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了,不是因为我嫌他烦,而是因为我怕他,真的怕,这小子越来越神秘,刚开始在山洞里看到他的时候呢,只觉得这是个被绑架来的当地人,而后见识到他居然会用口哨控制尸蹩,我又把他当做是有一种特殊技能的摸金人,毕竟摸金这一行里,人才还是有的,多才多艺的人也还是有的。

    可是如今,我却完全改变了对他的而看法,这个人,危险而且深不可测,远离他是我目前最正确的选择。

    我说着就要往回走,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浮上去,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要先离开这个人再说。

    心里这么想,实际行动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可是当我走了几步远之后,我原以为李想会追上来,结果并没有你,他只是默默地站在背后,没有往前移动一步,更没有阻拦我。

    我心话狐疑,因为以他刚才说话的态度和感觉,这个人不会这么轻易放我走的,他把我推下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我看到石城的真面目吗?可是我看到了,他却又放我走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刚才跟我说的话都是编的,故意恶心我的。

    不管是什么,我的目的就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虽然没有什么机关猛兽会要我的命,但是这种诡异的气氛还不如给我几个粽子让我呢玩儿命来的踏实。

    至少我知道危险来自何处,现在,茫茫大海中,我在一个好像被超大泡沫包裹的环境里,这感觉真的很不好。

    凭着刚才的记忆,来到了落水的大概位置,我开始往上浮,结果悲剧了,我发现我根本跳不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水生生物一样,无法跳跃,只能平行移动。

    “别费力气了,进了这里,是出不去的。”

    李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然而就在我回头的瞬间,我感觉有两个人影从上面掉下来,“拆了这里不就可以出去了吗?”

    江沅的声音让我立刻喜出望外,立刻凑过去,“你们俩怎么下来了。”

    郭书明看了看李想,说道:“我们在岛上找不大你,就觉得这里一定有问题,之前他说过这里是石城外面的海,所以我就想到这石城在哪里,没想到,真被我猜对了。”

    李想看着郭书明,一笑,笑得很开心,就好像是遇到知音一般,“千堂主不愧是当年瀚海的智囊,你居然能猜得出石城的位置,只可惜,你即便是猜对了又能怎么样,这里千年万年没有变过,石城的存在是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解释的巧合,这片海会吞噬一切,包括你们。”

    江沅看着李想,说道:“七年前,你假冒梁军在西海混进了我的队伍,因为你,我们那次行动死了三十几个人,只是我一直没想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梁军一直跟在我身边,你替换他,我不可能不察觉,即便是长相一样,可你毕竟不是他本人,一些细节部分不可能瞒得过我。”

    李想一笑,带着一种反正你们也出不去了,就让你们死个明白的态度,说道:“替换很简单,睡觉就可以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要给你们什么样的结局,那就是什么样的结局,我当初放你们回去,没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目的就是想引出黄泉冥祭的拥有者,找出被选中的守墓人,可是我因为被封印在这里,不能出去,所以我只能利用来这里的人,而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行了,这下傻子都听明白了,什么西海海底城,什么海底墓,什么黄泉冥祭,敢情全是这孙子散播出来的谣言,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活了很久,久到不知道年月,如果不是有人开始往西海那边去找海斗,他还会在这片海底城中度过不知道多少年。

    江沅想的比我周全,我能明白的他自然也明白了,我们输,就输在我们都是正常的人类,从时间上来说,他比我们有优势。

    所谓文献资料和传说,不过是眼前这个人在很早之前散播出来的信息罢了,目的就是引出黄泉冥祭,然后引出幕后的神秘家族,在引出那个命中注定会沉棺之后重生的我。

    一切的一切,计划几乎跨越百年,不得不说,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个人的心思非一般人可比,他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精心布局,耐心等待,中间没有任何急躁,每一步,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完完全全的掌握着主动权。

    再看看自己,卷入是非而不自知,如今木已成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既然出不去,那就何必再坑害其余两个人。

    李想抬头看看,脸上有一抹诡异的微笑。

    我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那就是这里毕竟是海,如果这个所谓的虚空没有了,当泡沫没了之后,这里不就是西海,我们身在海底,情况可谓是糟糕透了。

    “李想,我问你,刘浩坤和李子清在什么地方。”我想到这个问题,我总觉得这件事跟他也有关系,不然那个刘浩坤怎么这么神经绑架李子清逼我们去西海,原来目的在我啊,现在想想,他们真是一箭双雕,我就说这李子清怎么就忽然这么废物了,被刘浩坤绑架,李家没人了吗?

    难怪要我去的同时也把李子航给捎上,这就是让李子航也有去无回了啊。

    李想的眼神告诉我,他掌握了这里的局势,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性,而我们,就像是进了牢笼的小猫小狗,想出去,基本上靠运气。

    “我只要他一个,你们俩可以离开,这是你们最后一此机会,以后别再来西海,这里的一切是永远封存的,不要再存有任何好奇的心里,我会再次抹掉你们关于这里的记忆,如何?”

    江沅摇了摇头,而郭书明则淡淡一笑,“机会的确是有一次,但不是对我们,而是对你,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再来这里,更没想到,这个世间会有一个你这样的守墓人,石城对你而言也许是重于一切,但对我们而言,这里真的一分钱都不值,我们之所以会来,曾经是因为忠人之事,现在是因为家人,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是你想的那种,宝藏和历史真相对我们来说,真的不重要。”

    “忠人之事?”李想似乎不是很明白,双眼有些迷茫,从古到今,多少“忠”字背后的故事,然而没有一个是好结果的。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永远留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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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幻的海底结界中,我们三个和李想依然对峙着,李想的执着让我有些困惑,守墓人的身份让他变成了一个不死不老的怪物,暗无天日的生活让他的心理扭曲已经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地步。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的决定不会变的,而且,守墓人的身份自古以来就是个苦命的人。

    “我不懂你们说的话,也不懂你们的想法,你们两个在这里可以恢复所有的记忆,主要是因为这里有你们的记忆,然而当你们出去之后,这里的一切你就会再次忘记。”

    海水翻腾,我能感觉到海底在震动,“李想,这是怎么回事。”

    李想脸上狰狞的笑意,看着我的眼神凝重而带着祈求,“石城必须有人守护,所以,你必须留下来。”

    “我留下,那你呢?”

    李想似乎也跟我们争执累了,找了一个能坐的地方坐下来,脸色倦怠,“多说无益,真的,你们三个注定要留下来一个,不妨直说,石城在一场大雨中沉没海底,非天灾,非**,乃是天意,从此世间再无长生之说,再无转世之言,可石城的子民不甘心与此,天赋异禀,聚集众人之力,让这座古城即便是沉了海底,也还是存在的,守墓人就是为了延续这种力量,如果守墓人没有了,古墓坍塌,石城危矣。”

    我看他坐下了,忽然也觉得自己也累了,罢了,坐下来也好。

    “是不是只有我留下来,你才会罢手,才会方所有人回去。”

    李想摇了摇头,他没有丝毫的伪装,“现在你说了算,我说什么都没用了,石城百姓已经认可了你,你就是守墓人,听着荒唐,看着也滑稽,可事实就是这样,你想承认也好,不想承认也罢,都改变不了,你留下,只有你能送他们出去,像我当初一样,送他们出西海,他们就是这样才捡回了一条命的。”

    江沅和郭书明都愣了,江沅想了想,“原来那个人是你,是你杀了小胡他们,却独独放我离开,你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把你要传递的消息传出去,对吗?”

    “都说江堂主是瀚海国际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人才,思维敏捷,我把机会压在你身上,你果然没叫我失望。”

    江沅也捡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此时此刻,他似乎也累了,听了李想的话,脸上淡淡的笑意,“多谢你的赏识了,只可惜,你的计划注定会落空,我们三个没有人会留在这里,去当什么守墓人,历史在往前走,该消失的东西就应该消失,勉强有违天道的留存,又有何意义,难道,你还想等待机会,让石城从海底重现人间吗?”

    李想长叹一声,“说的永远比做的容易,如果那是你们的家园,它消失了,而你却意外存活,所有人的付出只为你一人活着,而你活着的目的就是守护这座家园,让它不会在历史中消磨,不会在这片海底消失。”

    “如果是这样,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利用这得来不易的生命去享受外面的生活,然后任由时间消磨掉石城的一切吗?

    我做不到,所以我留下来,守着,可是我的时间也到了,我必须要找到下一个守墓人,古籍中记载,石城源自西域古城拉玛巫族,大祭司掌管黄泉冥祭,只有黄泉冥祭的选中的人,拥有大巫家族血脉的嫡系才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守墓人的,我找了你很久,久的时间我都忘了。”

    江沅接话道:“是因为那些人办事不利,你故意传出去的消息,他们没能参悟明白,可是有些东西还是流传下来,这才慢慢演变成了你们知道的那样。”

    李想点点头,“没错,我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没用,这么久都不来,然而就在我以为没希望的时候,你们四个来了,起初只有你一个,我发现你很有头脑,知道怎么去躲避我设下的机关,我利用海里的天然屏障设下障碍,却没想到,你们居然闯祸来了,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这次要成功了。”

    我想了想,继续道:“你怎么就能肯定江沅他们来这里是因为查到了黄泉冥祭的下落,而且破解了你当年传出去的信息,你就那么自信,我一定会上沟吗?万一我根本不混这一行,或者我是个教书先生之类的,那么就算江沅他们来多少次,我不来,也没用啊。”

    李想再次摇头,“不会的,黄泉冥祭选中的人,自然有他的人生轨迹要走,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逃离命运的轨迹,我的计划只是想让你提早来这里而已。”

    “哈哈哈哈。”这一刻,我真的很想大笑,“我的命运是天注定的,所以,我从小就这么不受重视,或者说,是故意而为之,无论我怎么走,似乎都走不出来了,也许我已开始就在一个设定好的框框里走来走去,真是可笑。”

    江沅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哥,你不要被他骗了,当年我能从这里出去,靠的不仅仅是运气,还有我自己的努力,你知道吗,我当时飘在海上,身下只有一块木板,而那块木板是我自己从古墓里带出来的,沙海集中营的训练能让我们在大海中准确的辨别方向,我朝着正确的方向游,这才得救,你想想,如果我没有判断准确方向而胡乱的在大海中漂泊,那么我早就死了。”

    李想面对江沅的话,并没什么可说的,只是静静地呆着,没什么作为。

    海地再次震动,这次我能看到周围的暗流涌动,仿佛海水就要冲破这层结界,这里的一切仿佛就要消失。

    然而它消失了,我们也会死在这里,海底,我们没有任何设备可以让我们在大海中快速上浮,想到这里,我又看了看身边的江沅和郭书明,他们活着就行了,一直以来,他们活着累,都是因为脑袋里拥有曾经的记忆,那些记忆逼着他们自己去不断的追寻真相,本来可以洗手不干,但是知道的太多,也会让他们深陷漩涡,你不做的事儿不代表别人也不做,你知道的太多就别怪别人惦记你,利用你,所以,我该怎么做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永远留下 02
    &bp;&bp;&bp;&bp;“我没得选择了吗?”

    “没有,你留下来,接替我守护石城,让它不会消失,你就有力量送他们出去,不然,石城消失,你我都会死,他们俩就是陪葬。”李想的话说的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没有任何威胁,只是陈述一件事实,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恐惧,他让我感觉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海底晃动越发厉害,我们甚至站不住了,扶着自己身边能扶着的东西,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

    “你的时间不多了,你知道为什么你在沉棺之后可以重生吗?因为你不能死,那是因为沉棺才是往生仪式中的最后环节,没有自我牺牲的勇气何来重生,那些俗人追了一辈子,往生往生,无往而生。”

    我真的无话可说了,是真的没有话可说了。

    我一直以为别人才是整件事情的关键点,只有别人放手或者我阻止别人才会结束这一切,可是我现在才真的明白,原来一切的关键点是我,就像现在,如果我坚持要离开,江沅和蝈蝈绝对会坚持到底,最后很可能是玉石俱焚,可是如果我答应,那么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就像七年前一样,让他们俩飘在海面上,他们会再次忘记这里的一切,可是自小训练的知识不会忘,如果让他们再次平安回到海面,他们还是会和七年前一样,能活下来。

    暗流越来越大,那种视觉效果就好像是深处深海漩涡一般,身临其境,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

    “我答应你。”

    我手扶着一根石柱,这根柱子雕花纹路透着异域风情,这不是中原地区应有的东西。

    李想在身体不停摇摆中露出了笑容,“既然想通了,那就随我来吧。”

    虚幻中,我感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我走,而且走的很快,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脚在走动。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你该去的地方。”

    雕花石门,磅礴大气,一个石台赫然出现,石台之上,是一个很浅的椭圆形凹陷,那里面有黄泉密文。

    “西域总坛。”我用最快的时间破解了上面的文字。

    “没错,这就是西域总坛的圣石,来吧。”、

    递过来一把刀,“给。”

    我看着这把刀,心下狐疑。“干嘛,自杀以谢天下?”

    李想无奈一笑,我答应了他留下来,他自然是如释重负,“取你一滴血。”

    “原来是取我一滴血祭天啊。”

    “不是祭天,是向祖先报道。”

    我呵呵一笑,罢了,其实在海底带着也挺好,不都是说最神秘的地方就是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吗?也许我真的得偿所愿,在海底当一个男版美人鱼也不错的。

    简单的仪式过后,海底的震动和周围的气流已经消失了,一切恢复如初。

    “你看,我没骗你吧。”

    “李想,你会去什么地方。”

    李想淡然一笑,“我有我该去的地方,我在这里太久了,以后你会代替我,守住这里,等着下一个人的到来。”

    “那要多少年呢?”

    李想望天想了想,他的影子越来越淡,越来越淡,“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百年,萧方,下一个来接替你的人,会和你一样,你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

    白影消失,我什么都看不见,他消失的无影无踪,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站在原地,身体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我,我回到之前地方,江沅和郭书明仍在在这里,看到我一个人回来,身后没有李想,脸上有了笑容。

    “哥,我们走吧。”

    我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去哪儿啊,哥哥我就在这里了,你们俩听着,顺便也转告千渝那小子,我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罢了,我原谅他了,记住,咱们萧家你们三个就是顶梁柱了,回去之后,该结婚结婚,该找女人找女人,开枝散叶知道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永远不要碰这一行,古玩是什么,那是承载历史的物件,是历史无声的见证,年代越久远,见证的历史就越多,有好的有坏的,萧家气数已尽,受不住这些冥器的冲击,家里有的那些都出手了吧。”

    郭书明的记忆在这里是有的,所以他知道我是谁,它看着我,说道:“哥,你要是留遗言也给我回去留,别在这地方说,我记不住,还有啊,老大”

    “你叫我什么,老大,你想起来了?”

    蝈蝈点点头,“我记得,是你把我捡回家的,是你收留我,我还帮你造假,你说有些东西能卖,有些东西只能复制成工艺品买,所以我都记得。”

    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一切都是回忆了,“是啊,可是你知道吗?当初我把你捡回家,目的就是看重你的本事,我能买得起房子,也多靠你的鼎力相助啊,不过以后别这么干了,你有这么好的本事,别浪费了,用在正途,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沅看着我,“有什么话咱们上去说,这海底不是说话的地方,刚才有理想拦着,现在他不在,咱们抓紧时间上去,李子航还在上面呢。”

    我忽然想起这个人了,对啊,我这一世重生而来的二哥,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到底也是我的亲人,是我这具身体的亲人。

    “你们俩有多少本事我知道,上去之后,帮我照顾着点儿,李子清和刘浩坤都不是什么好人,李子航一个人应付不来的。”

    “哥”

    “别喊了,跟叫魂似的,我又不是死了,只是常住这海底罢了,想看我啊,可以,随时来,我可不像李想那样做事那么狠,你们来我一定稳稳妥妥的把你们平安送回去。”

    我的手心忽然传来淡淡的金光,我知道这是时间到了,西海海底城之所以能一直留存至今,一定有它的道理,虽然我还没有弄明白,但我也能明白些道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俩该回去了,记得我刚才说的话,李想说你们上去就会失去这里的记忆,留存下来的也是按照他的想法来得,我不对你们做什么,记住就记住了,记得我的话,彻底摘掉摸金校尉的头衔,不要再去碰冥器,去帮李子航稳住李家的产业,算是我给李子枫的一个交代,剩下的事儿你们就去办吧,一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归根到底,我还是离不开古墓,长眠于此也没什么不好,挺好的。”
正文 第二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bp;&bp;&bp;&bp;“何亮啊,你说的靖王墓当年我也去过,你想听听我的经历吗?”

    何亮点点头,“大哥,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你,但是我发现,我和你很有缘分,仔细看来,你和我我师父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是吗?也许还是自家人呢。”

    “是啊,我师父也说过这句话,有时候我也问我师父,为什么他和江老板也有几分相像,他也是这么说的,缘分,自家人的缘分。”

    我呵呵笑了,和他一起坐在小岛上的礁石上,一年前,我们越是在这里分开的,如今,我又和一个年轻人在这里坐着。

    “大哥。”何亮看了看头顶正在聚集的黑云,“大哥,咱们还是到你家去吧,这好像要下雨了。”

    我说:“没事儿的,不会有雨的,这里经常这样,天黑就是乌云蔽日,别怕。”

    何亮心里踏实了,就说道:“大哥,你讲讲呗,你当年下斗的时候,靖王墓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遇到了很多机关,我师父说,他的大哥曾经也来过,而且仅凭一人之力挽救了十几名考古队员,还因此牺牲了最心爱的人,以至于遗憾终身,虽然他一直都不说,一直都埋在心里,但是我师傅也说,他大哥有自己的活法,活出自己的想法,大哥,你也去过靖王墓,你说这件事真的吗?”

    感慨万千,“这事儿,要说可就长了,你说的那个人我认识,当年我就是他队伍里的一个人,当年啊,靖王墓被一伙盗墓贼最先发现了”

    黄村山边上,四五个土夫子正蹲在一个土坑边上,旁边还撂着三把洛阳铲。

    “三哥,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墓咱们是下还是不下。”刘三是刘家五兄弟当中唯一一个身体健全的人,其他四个每人都断了一根手指头,据说是当年触犯了神灵,上仙给的惩罚。

    刘老大一听这话立刻变了脸色,“不下,这五色土的墓不必寻常,咱们哥几个恐怕吃不下的,依我看,咱们还是请别人来吧。”

    “别人,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请镇上的人。”说话的是老四。

    刘五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大哥,四哥,镇上的人要不得,一个弄不好,咱们哥几个人东西落不着,人说不定还给当枪使。”

    刘老二连连点头,说道:“大哥,五弟说的没错,镇子上的人靠不住,我看这样吧,咱们去外面找人,咱哥五个也不是什么都干不了的,缺的就是一个主事儿的,我听说北京那边有很多是个体户,你懂吧,自己揽活的那种,咱们找个熟人介绍个好的,也就成了。”

    刘三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头,然后看向刘家老大,“大哥,你说呢。”

    刘老大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但也是个能听进去别人意见的人,刘家五个小子自幼一起长大,没爹没妈的能活着,靠的就是一个团结,此刻,倒也动心了,一拍大腿,磕了磕眼袋锅子,把心一横,说道:“就这么办,去北京,那边卧虎藏龙,咱们去碰碰运气。”

    刘家老五一行人到了北京,光是车费就花去了所有费用的一半,倒了京城才发现,这吃的住的样样花钱,五兄弟一合计,心说这不成,多待一天,就要多一天开销,结果为了省钱,五个人就一直问路,硬是用双腿走到了潘家园,然而天儿黑了,很多的铺子都关了门。

    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走了一个来回,结果还真碰上了一个。

    那小伙子二十多岁,身上背着一个包,在街上走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刘老三眼神儿好得很,一眼就看出这小伙子是走地下的主儿,于是就上前问道:“这位小哥,请问鞍山悬河可有桥啊。”

    那小伙子眉眼清秀,又听出了刘老三的话中有话,于是点了点头,站到一边,小声说道:“鞍山在上,悬河无口,桥需要自己搭,小弟不才,只会搭桥问路。”

    刘老三一听这话,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能听懂这种暗语还能对答如流的人,即便不是个中高手,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想到这里,便朝刘老大使了使眼色,刘老大立刻明白,上前说道:“小兄弟,可否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咱们哥五个大老远的过来,只因为有个地方想请个搭桥的人。”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半年多没生意了,这大半夜的居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能不能成,听听也好。

    古色古香的一个小店铺内,一张三面雕花的圆桌上,一定玉质香炉袅袅升烟。

    “这是碧螺春,今年的新茶,喝喝看。”

    茶香四溢,这个年轻人坐下后,五个人开始互相使眼色,这是他们第一次自己出来找人,年轻人看出了他们的谨慎,为了让他们说实话,他从自己多宝阁中取出一块白色玉牌,上面有一个符号,像是字,又像是话。

    “这是魏碑墓中出来的东西,我只取了一件,是我这小店的镇店之宝。”一句话,说明我不是个假的,这东西花钱买不来,只有自己下手去拿才会有。

    刘老三是个懂事儿的人,他先前似乎还有犹豫,现在见了这个玉牌之后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们兄弟五个一直都是靠地下的东西过活,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只是这次我们发现了一个古墓,五色土层,不敢擅动。”

    那年轻人听了之后脸色里边,五色土,只有诸侯王以上才有的规格,也就是说,这座墓,是诸侯及以上的爵位的人的墓,这种墓一般机关重重,有三三为九之数,即所谓的三道门,三重关,意思是说,这还没进门就要先闯过九道关。

    不过,危险才能出好东西,年轻人心动了,他要去看看。

    “诸侯王墓,非同小可,几位哥哥要是愿意,咱们就一道去看看。”

    刘老大点了点头,“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年轻人抿了口茶,爽朗一笑,“萧方,萧太后的萧,方块儿的方,叫我方子就行。”
正文 第三章 谈谈条件
    &bp;&bp;&bp;&bp;刘老大上下打量着校方,点点头,说道:“小兄弟以诚相待,我们也不瞒着你,此去江苏,咱们可有一个规矩。”

    萧方心眼多多啊,规矩,这条道上到处都是规矩,想着前几年一个首先有两三个听话的小弟就能立规矩,下斗走行情的时候,谁牵头谁就能立规矩,现在,立规矩也是必然的,只是这五个乡巴佬,不知道能立什么规矩出来,总不是那些拿了东西必须按分成走吧。

    在古玩这一行,销赃之后,分钱有两种,一种是出墓之后按件分,分完以后能卖多少钱都是自己的造化,一种就是分成,一堆东西找人出手,得了钱一起分。

    萧方这几年,走的都是按件分的,因为他年纪小,人也厚道,懂的多,所以老大往往眷顾,偷着塞给他一两件不起眼的碎玉之类的,回家一样找个买主,只是价格低了些,不过也是钱,萧方的经营理念就是苍蝇再小也是肉,进了他店里的客户绝不可能流出去的。

    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天真的笑,“可以啊,大哥您说说看。”

    刘家老大呵呵一笑,他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于是也就没了刚才那股子装逼的气势,说道:“我们那边不是什么古墓集中地,但古时候可是楚国的地界,而且也是楚宏王的封地,楚国贵族多半葬在这里,小兄弟,我要说的条件就是,此去只能你一人,到了当地,你需要多少人手我们来张罗。”

    萧方一听,心里立刻琢磨出味道了,这是个暗堡啊。

    所谓暗堡,其实就是不公开的斗,换句话说,就是想私下独吞了的,因为这种无主的斗基本上是谁来都行,你能下我也能,消息一旦走漏出去,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然而有些年代久远的大墓,机关重重,一般人不敢靠近,要想拿到里面的好东西,就只能合作,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没钱没力气的可以充人头,当帮手,反正大家一起来,得了钱,自然是按照比例分配,所以一直以来也就成了规矩,谁有消息了就放不出来,大家一起上。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这五个人势单力薄,只想找一个外援,虽然说人越少得到的好处自然越多,然而古墓不比其他地方,万一是个凶墓,人少岂不是要自己以身犯险,想想又有些不划算。

    可是转念又一想,这万一是个好斗,岂不是捡了大便宜。

    想到自己这两年跟着别人下斗,虽说也得了好处,但这些东西远远撑不起这家店面,所以半年多来,大主顾没有,小生意也惨淡。

    权衡利弊,左右一拍桌子,“行,不过我要先声明,成了,我要三成。”

    刘老三一听,心里立刻乐开了花,本来他是想给四成的,结果人家自己主动减了一成,这样的好事儿岂能不答应。

    于是乎,这次交易就算是成了,一杯茶水都没喝完的功夫,萧方就把自己给推销出去了。

    刘家五兄弟为了继续装逼,于是拒绝了萧方的挽留,装成自己要回酒店商量后续事宜,萧方想想也对,人家那五个人就敢只身来到京城找人来,必然不是普通的人物,想到此也就不再坚持,笑呵呵的送他们出去,然后关上店门,吵醒了已经睡了的鹦鹉,弹了下它的脑门儿,惹得鹦鹉很不高兴。

    第二天一大早,刘家五兄弟找了个公共厕所简单洗漱一番,然后继续装逼的带了早点来找萧方,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美女坐在店里,手里把玩着一直白玉龙盏杯,雪白的大长腿伸着,让人看了不禁想入非非。

    刘家老五还是个单身汉,没碰过女人,再说村里的女人再怎么着也就是那个样,跟城里的没法比,眼下他以为这是来卖古董的卖家,所以就大着胆子过去,笑眯眯的盯着女孩儿的胸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姑娘。”

    女孩儿瞥了他一眼,“什么年代了,现在叫姑奶奶。”

    刘五一愣,当时没反应过来,姑娘不让叫了,改叫姑奶奶,难道这城里面已经先进到这个地步了,称呼都差辈了啊。

    女孩儿看到刘五一脸懵逼,居然笑了,这一笑就更好看了,刘五只感觉自己脸红,火辣辣的,心里想着要是能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回家,每天晚上也就不会听着隔壁动静眼馋了。

    咧着嘴正幻象自己抱着这女孩儿的时候,忽然门帘开了,萧方从里面走出来,一看两拨人聚到一起了,忽然一笑,“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女孩儿无奈摇头,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说道:“死缺德的,你什么意思啊。”

    萧方哎呦一声躲开一边,埋怨撒娇的眼神看着她,“张媛,你就不能像个女人啊,整天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张媛“呦呵”一声,满不在乎的翻了翻白眼,指着刘家五兄弟问道:“他们谁啊,你小子是不是背地里瞒着四爷接私活啊。”

    萧方立刻上前赔笑脸,先给刘家五兄弟让了座,倒了茶,然后拉着张媛到后面多宝阁那边小声嘀咕着:“我的姑奶奶,您就给我条活路行吗?你也看见了,四爷他偏心,我每次上供也不少,可是我能力有限,得的东西成色就是那样,他老人家雪藏我,有好活也不叫我,可我也要吃饭啊,这次你就当做是没看见,不知道行了吧,回来之后我给你一成,行不?”

    张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抿了抿嘴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外面世道险恶,你没有个靠山,万一出了事,谁为你做主啊。”

    萧方亲了下她的额头,将其拥入怀中,柔声道:“放心吧,五个乡下人来找搭桥的人,说明他们发现的古墓没什么了不起,随便找个人带着,破了机关拿了东西也就是了,不然,就算他们不在乎我的命,难道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吗?一起下去,我死了,她们也不可能活着出来不是,放心吧。”

    张媛还是有些犹豫,不过萧方坚持己见,又发誓又嘴甜的哄了一圈,算是搞定了。
正文 第四章 李老四你不得好死
    &bp;&bp;&bp;&bp;张媛算是被萧方的三寸不烂之舌给糊弄住了,刘家五兄弟知道出发时间在后天,立刻有些为难,为啥啊,他们没钱了,多待一天就等于多一天的开销,到时候恐怕连路费都不够。

    然而萧方多精明啊,看人脸色吃饭的主儿自然能在瞬间读懂这哥五个的心思,于是说道:“是这样,我明天要去送货,这是早先定下的,不能坏了规矩,后天出发,绝对不耽误,至于路费伙食这些,几位千里迢迢的来合作,已经是诚心可见,所以我也要拿出点儿诚意来,这回去的费用,我出。”

    刘老大虽然满心欢喜,但面子上还是做一做的,于是就说道:“那怎么行,我们是请你来的,怎么还能让你自己出钱呢,这不符合礼数。”

    萧方看他们满脸风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昨晚上是怎么过的,于是说道:“老哥就被跟我客气了,就这么定了。”

    刘老大点点头,该做的面子也做了,剩下的就是等着吧。

    从萧方的铺子出来,刘老三就把大家叫到一堆,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开小会,而铺子里面,萧方和张媛同样在商量对策。

    “方子,你确定要跟他们去吗?他们可不像是摸金校尉,更不像是道上的大老爷们,一身的穷酸像,我看这古墓即便是真的,也不一定有多少油水。”

    萧方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口香茶,说道:“人不可貌相,我萧方一直以来都是以这句话当座右铭的,他们五个虽然不是摸金校尉,也不是什么大家,但是你注意到没有,这五个人,除了一个人是手脚齐全的而之外,其余四个全是有缺陷的,断手指脚趾可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折损阴德的报应。”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五个人的祖辈应该是摸金校尉,只是到了他们这一点,家族没落,报应也来了。

    张媛见他说的头头是道,倒不像是编的,一时也好奇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五个人发现的古墓,应该也不会是个空壳子,而且规模也不会太小,不然他们五个自己就搞定了。

    想到这里,她眉眼一笑,说道“可我就是放心不下你,这样吧,我陪你去,我不要分成,只是看着你就行。”

    萧方这下可犯了难,他虽然知道张媛去了倒是可以帮忙,至少自己不会独自一人,孤立无援,谁知道到时候会出什么事儿,有个自己人在身边,到底是踏实一些,然而一想到与刘老大的约定,又不好意思加条件,于是正在犯难。

    张媛知道萧方的为难之处,于是说道:“你只管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我陪你去,只要你说一句愿意,我有办法能让他们答应,而且还不会少你的分成,怎么样。”

    萧方想了想,抱着姑且一时的心态点了头,张媛看他同意了,立刻冲上去抱着他亲了一下,然后笑着出去了。

    其实萧方之所以会答应她,完全是因为他心里肯定这事儿成不了,结果半小时之后,他接到了张媛的电话,内容就是她现在就回家去准备一切,后天早晨一起出发。

    萧方对着手机一笑,心里实在不明白了。

    不过无所谓,既然刘家人同意了,他也乐的开心,有个自己人陪着,也是好事儿一桩。

    第二天,萧方去送货,结果在那家店里遇见了李老四,本来想转身就走,尽量不打照面,可是李老四还是看见他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李老四貌似很开心,拦着萧方的去路,笑着问道:“萧老板,这几天都忙什么呢,找人都找不着。”

    萧方心里暗骂,你个老不死的,还他么有脸问我,要不是你不给我活干,也不让别人找我,我至于自己出去找工作送快递贴补开销吗?

    想归想,但面子上还是毕恭毕敬的,陪着笑脸说道:“没干嘛,就是这几天回了趟家。”

    李老四冷笑一声,“回家?真的?”

    萧方连连点头,“真的。”

    李老四也不拆穿他,只是点点头,“行了,去忙吧,有时间到我哪儿坐坐,最近来了几个新伙计,也走了一些新货,其中有几件不错的玉器,你有空帮我去看看。”

    萧方心底呵呵苦笑,脸上却是笑盈盈的,点头答应着。

    送货回来之后,嘴边找了一口吃的,然后上床睡觉,半夜三点多,开始起来检查行李,他常年下斗,工具什么的都是一套的,只是每次出去回来,用掉的或者是坏了的都需要补充。

    出发前给自己铺子里的镇店之宝临安古玉壶磕了几个头,这东西有灵性,是他偶然间从一个商贩手中买来的,那人不识货,当假的卖了,萧方担心玉壶会给自己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一直仔细珍藏着,从来不给外人看。

    他其实想的很周到,如果李老四知道临安玉壶在萧方这里,他一定有所动作,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咱们这一行的,没有什么祖师爷,不过呢,前辈们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地下的物件都有灵性,所以我这次去被您多找几个伴儿,也省的您孤单不是,一定要保佑我啊,平安回来就行。”

    神经叨叨的说了半天,总算是出门了。

    火车站候车大厅里,张媛随后一个到的,她的一身装扮和行李简直堪称专业水准,不过外面又掩饰的很好,非内行人可真看不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野外探险的女科学家,精明干练,让人挪不开眼球。

    萧方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就问了刘老大,是不是真的同意她也去,刘老大连连点头,笑着说:“是啊,这姑娘好本事,我们都佩服的很而且她说是你的未婚妻,也不算别人,再说,她不要分成,这对咱们而言,也不算坏了规矩。”

    “是这样吗?”萧方看着刘老三,心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老三圆滑,立刻猜到这萧方是被蒙在鼓里的,再看到张媛在朝他使脸色,于是就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点头说道:“是这样,只要是自己人,就不算坏了规矩。”

    萧方呵呵一笑,自己人,哎!
正文 第五章 旅店遇高人01
    &bp;&bp;&bp;&bp;在不知道张媛用了什么方法得到了刘家五兄弟的同意之后,萧方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有张媛跟着,他心里踏实很多。

    一切尘埃落定,一行七个人上了火车,去了前往江苏的路。

    火车上,张媛早早就睡下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出来整个人显得很疲惫,不像是之前那两天来得活泼可爱,看着张媛的睡颜,萧方双手枕在脑后,对于张媛的身份背景,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因为他知道的只是张媛自己说出来的,然而她说出来的信息,在萧方看来,其实都是故事,虽然毫无破绽,但就是因为毫无破绽反而会让人觉得蹊跷。

    十二点多的时候,刘老大从另一个车厢里走过来,伸手拍了下萧方的床位,笑声道:“小兄弟,俺睡不着,我看你也一样,与其在这儿干躺着,倒不如咱们去外面抽根烟,现在火车停了,给个把小时之后才能继续走的。”

    萧方其实真的睡意全无,抽根烟也不错,于是就跟着走了。

    火车外面有几个因为睡不着而躲在角落里抽烟的人,大家虽然不认识,但是一辆火车的缘分倒也不浅。

    “来来来,抽根烟,解解困。”

    萧方他们刚坐下,就有一个中年人凑过来,递过来两根烟。

    萧方和刘老大接下来,然后让了个位置给他,“老哥,一起坐会儿吧。”

    中年男人叫郭越,越南的越,以前在越南当过兵,就改了名字。

    郭越,萧方看着他,觉得这人长得很面善,于是一笑,“你好,我叫萧方,这位是刘老板。”

    萧方很懂得这行业的规矩,所以他没有交刘大哥,而叫刘老板、

    刘老大很装逼的看看他,好半天才伸出一只手,学着萧方的样子,呵呵一笑,“你好,郭先生,叫我老刘就行。”

    郭越的眼神转了几转,计上心来,很快就和萧方他们聊到一起了。

    “对了,两位这是去哪儿啊,在哪儿下车?”郭越问道。

    萧方还没说话,就被刘老大抢先了,说道:“江苏,淮安。”

    郭越立刻眼神一亮,他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萧方看出来了。

    萧方也聪明,你不露底牌,我也不漏,但是为了避免刘老大在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抢话说道:“是啊,我们去江苏旅游,听说那边风景不错,对了郭先生,您到哪儿下车啊。”

    郭越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说道:“跟你们一样,也是江苏淮安。”

    我去,萧方心里只想骂街,这不是明显的想跟着他们吗?看来这人不简单,他从一个地名已经才出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和目的,也许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但也是**不离十。

    刘老大脑袋不灵光,他自然看不出来什么,傻乎乎热情招呼着,什么一起下车好啊,大家有个照应,甚至还问了郭越在几号车厢,郭越表示自己没有买到卧铺票,所以只能买个座位,刘老大一听,立刻又招呼着说什么到自己这边来睡,郭越也很开心的答应了,这下,萧方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火车快开了,乘务员开始提醒尽快回去车厢,郭越身无长物,所有的行李只有一个随身背着的包包,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方本来还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然而现在他已经百分之百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人人也是吃地下这碗饭的,这次他只带了一个包出行,很明显,更多的行李和装备有其他人帮忙,而且那些人也在这辆车上,更重要的是,如果大家都是一个站点下车,那么目的地也可能是同一个了。

    刘老大让身材比较瘦小的老四和老五睡在一张床上,然后把刘五的那张床为给了郭越,萧方爬上了自己的上铺,然后给张媛打了一个电话,手机的震动音让张媛醒了,抓起手机一看,发现时萧方的手机号码,立刻扭头看着萧方,然而萧方却用手指了指隔壁,张媛看了看他,意思是这人是谁啊。

    萧方用发短信的方式把刚才的一切说了一遍,张媛立刻皱了皱眉毛,问道:“你确定?”

    “刚才我还不是很肯定,可是现在我肯定了,这辆火车上,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外一只队伍,他们的目的地跟我们应该是一个、”

    张媛听了想了想,小声说道:“也许地方一样,但东西一样,先别胡思乱想,到了地方再说。”

    萧方点点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表,两点了,于是温和的看了张媛一眼,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吵醒你了,现在还有时间,你再多睡一会儿,下车的时候我提前半小时叫你。行吗?”

    张媛微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你记得叫醒我啊。”

    “好,睡吧、”

    张媛脸色很不好,似乎刚才睡醒之后更不好了,不过萧方也只是觉得可能是因为火车的缘故吧,娇生惯养的小姐身子,自然是经不起这番折腾的。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乘务员忽然过来叫醒大家,原来是前方路轨出现异物,火车必须停下,因为抢修时间不一定,所以大批旅客滞留容易引起混乱,于是就安排大家入住附近的旅馆,有的不愿意停留在这里,于是就自己找车走了。

    萧方他们因为是终点站才下车,所以还要有好久,他们就遵从了安排,住进了附近村镇上的一家叫朋远来旅馆。

    一进门就有一股浓浓的汤药味,萧方环顾四周,发现这股味道来源于前台的一晚汤药,刘老大办好了入住手续,因为张媛是女生,所以单独一个标间,其余的两人一间,而那个跟着他们一起来得郭越,也是自己一个人一个标间。

    房间都在二楼,张媛一上楼就被一股霉味熏的差点儿没吐出来。

    “这是什么味儿啊,老板,你这地方多久没有人住了。”

    店老板呵呵一笑,边走边说:“我们这里人少,平时也很好有人来,再说了,我这个楼快一百多年了,室内的一切都是木质结构,有霉味也是肯定的。”

    “是这样吗?”张媛一直拉着萧方的胳膊,似乎很排斥这里。

    老板再次呵呵一笑,笑容很假,“几位这边请,这二楼一共有六个房间,这位美女,你住201.”
正文 第六章 旅店遇高人 02
    &bp;&bp;&bp;&bp;店老板吧201房间的钥匙递给张媛,“小姑娘,这地方离村子比较远,天黑之后就被出去了,天黑路滑的,不好走。 ”

    张媛拿着钥匙,瞥了瞥嘴角,说道:“我知道,对了,房间里有热水吗?本小姐要洗澡。”

    店老板边往前走边说:“热水是八点钟到十一点钟供应,过了时间就没有了,还有,一次性用品在前台,等下自己去拿、”

    张媛挽着萧方的手臂,显得很是亲密,“方子,晚上到我房间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萧方点点头,而走在他身后的刘五则咽了下口水,眼睛贪婪的盯着张媛的脖子,胸等部位看。

    “这是202,郭先生,你住这一间吧,这间房有电视可以看。”

    郭越的脸都乐出了花,接过钥匙说道:“电视啊,这个号,这地方能有电视也真不简单了。”

    说着就打开了202的门,一股阴风迎面扑过来,萧方对这个味道和感觉绝对不会陌生。

    “媛媛,你先回房间。”对于未知的地方,他选择隔离张媛、

    张媛也真是听话,点了点头就直接回了房间,后面的203是萧方和刘老大的住的,204和205是刘老二和刘老五以及刘老三和刘老四住的,几乎整个二层都被他们包了。

    各自回房间之后,简单整理一下,因为现在没有热水,所以洗澡是不可能了,眼看着中午就要到了,于是萧方就给隔壁房间的张媛打电话,让她出来到前厅等着,然后大家一起去吃饭,而他自己则要先去检查一下这个旅店,

    从房间里出来,他去了最后一个房间,207.

    门是没有上锁的,好像是有人住,但是人却不在,萧方小心翼翼的推开们,结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阴冷冷的声音,“你找谁。”

    萧方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个胡子邋遢的人,看不出年纪,浑身散着一股臭味,好像几年没洗澡一样,不过这个人的眼睛很特别,非常漂亮,即便是女人也不一定能有这么一双水灵的大眼睛。

    “你好,我想问问你,这里是不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那个人没搭理萧方,而是绕过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是他并没有关门,好像是故意给他留门似的,萧方期初是楞了一下,然后忽然想明白了,慢慢的走进去,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拿出自己的烟递过去,说道:“你好啊,我叫萧方,火车停了,我们才下车住在这里的。”

    那个人“嗯”了一声,说道:“我叫吴乐。”

    “吴乐?我看你比我年长些,那我就叫您吴哥吧、。”

    吴乐并没有说什么,他自己点了根烟,然后把烟盒和打火机还给萧方,“你们赶紧走,这里不是你们该住的地方。”

    萧方从刚才就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现在他又跟自己说了这样一番话,自然是要问个明白才行,可是他还没开口,吴乐又说道:“这里不是旅店,是活人的坟墓,你们不能过夜,走吧。”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走?”

    “我?”吴乐显得有些彷徨,“我走不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不是,总要有个原因吧。”

    “没有,好了,你该走了、”

    “砰”的一声,萧方已经站在楼道里了。

    看着房门上的207,萧方肯定这个旅店有问题,而这个吴乐更有问题。

    “喂喂喂,你让我走,总要告诉我该怎么走吧,我们是从火车上下来的,不认路啊、”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在房门外踌躇了一会儿,张媛就打电话来了。

    “姓方的,你死哪儿去了。”

    萧方立刻赔礼,“对不起对不起啊,马上到,我拉肚子、”

    “拉肚子,别蒙我,快下来,菜都凉了、”

    一听有吃的,萧方立刻来了精神,这才觉得自己饿了,看了眼207,觉得这哥们儿一时半会儿肯定也走不了,于是只好先去吃饭,至于这个吴乐,他始终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甚至说,是在暗中保护他们似的。

    ......饭桌上,所有人都在等着萧方,这让他感觉非常抱歉,坐下来之后就嚷嚷着这顿自己买单,结果却发现,其他人并没有打算阻止他,也没有谦让的意思,不由得心中苦笑、

    “对了,我刚才听前台的一个小妹妹说,咱们二层除了咱们之外还住着一个人,很神秘。”张媛忽然想到什么,吃到一半停下来说道。

    萧方想了想,说道:“是207吗?”

    刘老大忽然放下筷子,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他了?”

    萧方在心里琢磨了下,决定还是不说实话,所以就半真半假的说道:“不是,我刚才下来的时候听保洁人员说的。”

    保洁人员,张媛只感觉自己有一种很想打人的冲动,这么个破旅店,哪儿有什么保洁人员,也是醉了、

    但是好在刘老大他们五个没听出来,还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像是相信了。

    而那个郭越只顾着吃饭,好像八辈子没看见过饭一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似乎没听见什么似的。

    既然没人揭穿,那就不要揭穿了吧,张媛浅叹一声,就这样吧吃饭。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张媛觉得天气不错,就想去外面看看,结果被萧方制止,原因是外面不安全,张媛注意到萧方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跟他使眼色,于是就一秒变萝莉,小鸟依人般的点点头,“不出去也可以,你要陪我。”

    语气带着千娇百媚,刘五这下更不淡定了,然而人家名花有主,也不能怎么样,于是只好表示先回房间。

    所有都散了之后,萧方带着张媛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从窗户出去,从外面菜地里转了一圈,又回到这里,然后直接去了207.

    “你们来干什么。”吴乐坐在桌子上,像是算准了他们回来,却又故意问他们原因。

    、萧方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道:“你故意跟我说那些话,不就是想引我单独来找你吗?”
正文 第七章 乱葬岗
    &bp;&bp;&bp;&bp;吴乐抬眼看了看萧方,又把目光转向他旁边的张媛,顿了顿,说道:“跟我来吧。 (.&bp;&bp;. )”

    张媛不知道这个吴乐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看萧方跟着走了,自己也就跟着去了。

    三个人中,身手最差的就是萧方,飞檐走壁的活儿在他心里是极度排斥的。

    一片玉米地的中间位置上有一个差不多两三米高的土丘,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个土坡,寸草不生不说,到了夏天还有很多红色像蚂蚁一样的虫子爬出来,虽然没有伤人性命,但是周围生长的农作物可就遭殃了。

    吴乐现在土丘前面两三米的地方,指着那土丘说道:“这个地方有古墓,我在这里呆了三年,一直在等合适的人。”

    萧方四下看看,呵呵一笑,随手折断了一根玉米杆,“照你这么说,我就是合适的人?”

    吴乐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时间了,就你吧!”

    “我去!”

    “你什么意思啊?”

    萧方有些不高兴了,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滑稽,自己干嘛为了这个生气,他之所以会找吴乐,无非是因为吴乐让他今晚就走,还说这里不是活人住的地方。

    他想知道原因,所以他才跟来,没想到,事情似乎出了转折点。

    想了想,抬头看了下吴乐,“那个是这样,我们还要赶路,先回去了啊,谢谢你之前的提醒,我们马上走,不然天黑之前就赶不上下一个住宿点了。”

    说完就拉着张媛准备往回走,吴乐站在原地,看到萧方要走,他并没有上去阻拦,而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地方蹲下来,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那五个人已经走了!”

    萧方一愣,真的是愣了,走了?这怎么可能?真走了他这次岂不是白玩儿了?

    回头看了下蹲在玉米梗边上的吴乐,拉着张媛的手一紧,“我们走,咱们回去看看。”

    吴乐看他们一眼,也不阻止,他很有自信,过不了一会儿,他们还会回来的。

    ……

    回到旅店的萧方在第一时间去了刘老大的房间,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刘老大正在和郭越喝茶聊天,而且相谈甚欢!

    看到人还在,立刻也就放心了,不过下一秒他就觉的不打对劲了,为什么行李箱会放在门口的走廊边上,他故意走过去不小心撞了一下,发现里面的实心的,也就是说,他真有要离开的打算。

    不动声色的走进来,“刘老板,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刘老大指了指门口箱子,说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只是咱们接下来是继续坐火车还是走水水路,我们正在商议。”

    我们?正在?

    萧方把刘老大拽到一边,小声问道:“你几个意思啊!跟他商量不跟我商量,谁跟你是一家啊!”

    刘老大呵呵一笑,“莫(没有)得事,郭先生跟咱们是同一个地方下车,所以一起走比较好,还有,我刚才跟他聊天的时候,他说自己也是干这行的,这次去江苏也是为了找活干,所以啊,我想让他加入咱们,你觉得咋样?”

    “我觉得不咋样!”萧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刘老大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反对让郭越加入他们,不过他却是记住了一点,那就是用多少人他说了算,萧方作为搭桥人只关注酬劳就可以了。

    想到此,那股装逼劲头又上来了,脸色一沉,“小兄弟,咱们事先可是说好了的,用什么人我们决定,你的任务就是帮我们破解机关。”

    萧方一听这话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处于好心,还是劝道:“老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这用人您说了算,但是我跟您说,他不是一个人,他的同伴一定也在这个火车上,下车地点一样,说不定目的地也一样!”

    年轻气盛,萧方那时候还是个比较耿直的大男孩儿,他是真的为刘老大好,以他的经验和眼力,他可以肯定这个郭越一旦得手,刘家那五个人肯定不能活着出来。

    斜眼看了下沙发上的郭越,此刻正在和张媛聊天,张媛不愧是让他都有几分佩服的人,谈话的气氛已经完全被她掌控了,郭越纵然想偷听,恐怕也没那个精力了。

    刘老大听出来萧方的话中含义了,不过他也误会了,他以为萧方极力反对郭越的加入是因为他怕多一个人就要多分一份东西出去,所以就呵呵一笑,说什么无论加多少人进来,给他的那份酬劳不会少。

    萧方还想说什么,不过刘老大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回到郭越那边的时候,刘老大笑呵呵的过去说道:“郭先生啊,既然你没什么意见,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郭越试探的眼神扫了眼萧方,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萧方靠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

    带着张媛回到房间的时候,两个人相对而坐,萧方越想越气,“这个刘老大,他是不是傻啊!”

    张媛呵呵一笑了,说道:“他就是傻啊,可他运气好,碰上了个更傻的。”

    “更傻的?”萧方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啊!”

    张媛像看傻子似的指了指他,“谁问的谁就是啊!”

    “……”

    无语。

    “算了算了,他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他愿意被人算计那是他的事,大不了下了斗咱俩单干,反正你也是行家。”

    张媛这次并没有笑,而是眼睛看着茶几,略有所思,“也许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刘老大也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萧方给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张媛,说道:“能有多难?”

    张媛想到了可能还在玉米地里的吴乐,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眼神忽然一亮,“姓郭的想办法要加入,说明这个斗不简单,而且还很有价值,消息传出来,江湖上的各路人马开始行动了。”

    萧方心下有些沉,“那怎么办?”

    “跟着,我们就跟着他姓刘的,顺便盯着姓郭的,既然都出来了,这斗就是咱们的,谁想坏了规矩,谁就留在斗里给墓主人陪葬吧!”

    萧方,“……”
正文 第八章 乱葬岗02
    &bp;&bp;&bp;&bp;决定好了之后,萧方又和张媛商量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那就是找吴乐。&bp;&bp;.&bp;&bp;.

    依照萧方看人的眼神儿,他觉得这个吴乐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很兴趣,他留在这里的目的不应该是单纯的,应该是有一个计划在酝酿,也许真如他自己所言,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合适的人,只是因为时间不够了,才看中了这次意外出现在这座小旅馆的萧方,至于这时间不够了是什么意思,萧方和张媛暂时没有答案,也没有任何思绪,

    “现在怎么办,回去找他吗?”萧方问道。

    张媛想了想,“会不会已经回来了,毕竟快一个小时了,他一个人待在玉米地里一个小时,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对于张媛的分析,萧方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就说:“那咱们先去他的房间看看你,如果没回来,咱们再去找他。”

    “好吧,听你的。”张媛眉眼弯弯,笑的很甜。

    敲门之后,并没有看到吴乐来开门,两人相视一笑,果然没回来。

    好吧,既然没回来那就算了,去找呗。

    翻窗落地,直奔玉米地。

    果然,光秃秃的土丘上蹲着一个人,似乎是在挖什么东西。

    萧方带着张媛轻声走过去,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有些惭愧,假装咳嗽一下,说道:“刚才不好意思啊,我们......”

    吴乐抓起来一把土闻了闻,“想清楚了?”

    萧方点点头,“你让我们帮你,乐于助人的事儿我喜欢,不过我是个商人,什么都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我们帮了你,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件事。”

    吴乐对于萧方的这句话,似乎并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反而一笑,“这么没问题。”

    这就答应了?!

    张媛看着他,意思是,这就可以了?

    不管怎么样,结局是好的,于是乘胜追击,说道:“你还是先听听我的条件在答应我吧,万一你做不到呢?”

    吴乐从土坡上走下来,边走边说:“你们带来的那个人,心怀不轨,那五个人早晚会死在他的手里,你想救人,也不想把好东西便宜给他们,所以你们俩是想找我合作,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对吗?”

    呵呵,有点脑子。

    萧方立刻有一种被人看透一切想法的不自在,脸上一红,点了点头,“差不多。”

    吴乐一笑。心说被我猜中了还不承认,不过反倒是因为这样,反而觉得萧方这个人是个没有心机的人,所以点点头,“那好,我帮你,但是我有言在先,我只管你的生死,其他人的我不管。”

    萧方看了眼身边的张媛,张媛无比傲慢的哼了一声,“本小姐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吴乐无奈摇头,“好了,交易谈完了,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开始吧、”

    “你要干嘛?”张媛问道。

    吴乐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这个土丘,说道;“帮我下去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这地下又是什么地方?”

    吴乐深吸一口气,心情似乎有些沉重,“下面是一座古墓,我要拿的东西是在主墓室主棺中,一把弯刀。”

    “弯刀?”萧方有些不解,然而他更困胡的是,为什么要拿这个,而且他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按理说,想要就直接去拿呗,何必在这里干等,等到最后时间差不多了才匆忙选择一个人跟自己搭档,这不是很矛盾吗.?

    张媛也有此困惑,不过她似乎更在乎的是,这个人为什么不自己去,他在害怕什么?

    小心翼翼的拽了下萧方的衣袖,小声说道:“这古墓里应该有蹊跷,他不自己下,却要我们来,你问问他,原因是什么?”

    萧方给张媛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看向吴乐,问道:“那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咱们做生意就要讲究的是一个诚信,你让我帮你下斗,这没问题,关键是,你要让我知道这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啊,如果我死在里面,那岂不是冤枉。”

    吴乐知道他的话中含义,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于是摇了摇头,说道:“你不需要害怕,我会跟你一起下去,有危险我会帮你解决,你只需要进入主墓室,帮我拿到弯刀就行。”

    萧方冷静的看着他,“理由,你都已经下了墓,为什么不自己去主墓室,难道,那里面会有致命的危险。”

    吴乐说道:“因为我不能进主墓室,那是规矩。”

    “什么规矩?”萧方仍旧不死心,一定要问出结果。

    吴乐叹了口气,“禁忌。”

    萧方还想问什么,但是被张媛拦住了,然后就听见张媛对吴乐说道:“我们相信你,弯刀一定帮你拿到,而你答应我们的事也要尽力而为。”

    吴乐无比感激的看了眼张媛,眼神中蕴含一切,谢谢你,阻止他继续问下去,将来如有机会,我会如实相告。

    张媛微微一笑,点点头,转而看向萧方,“人家都说了是禁忌,你怎么还这么刨根问底的没完没了啊,放心吧,有我在呢,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该留下的留下,不该留下的也别想走。”

    萧方是习惯了张媛这种一言不合就外露杀气的样子,然而吴乐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孩儿,时而温柔如水,娇俏可人,时而又凶煞无比,难以靠近,他心里明白,张媛说的那句“该留下的留下,不该留下的也别想走”是什么意思,如果出现意外,萧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他吴乐也会被留在地下陪葬的。

    虽然他自己并不不担心古墓里会有这种意外发生,但是这样的女孩儿却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一般女生绝对不会有这种气质,一种让陌生人自然而然心生畏惧的感觉。

    “既然都说定了,咱们就走吧,从这个土丘的面积来推算,古墓应该不大,最多一个篮球场,所以不算难事。”

    吴乐说道:“我带你们从入口进去,但是你要记住,跟着我,寸步不离,我踩过的地方,你才能去踩,知道吗?”

    萧方点点头,张媛也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手拉着手跟在萧方的后面走,很快就绕道另外一片玉米地,这里有个井口大小的洞,被一卷甘草覆盖住了,旁边还有两条蛇的尸体,看着死了两三天了。
正文 第九章 鬼母眼 01
    &bp;&bp;&bp;&bp;“就这里吗?”萧方看着他,指了指那团干草,“我说吴乐,你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这地方是入口?”

    吴乐非常郑重其事的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草垛,说道:“我没开玩笑,这座古墓的正门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封闭了,这里是一个盗洞,三年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了它。”

    张媛略有所思,眼神中都一股不安,他看着萧方,轻轻地靠在他身边,小声说道:“是真的吗?”

    萧方伸手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笑了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过这个古墓真的古怪,你注意到没有,盗洞门口有两条蛇的尸体,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张媛笑了笑,“你说说看?”

    萧方看了眼正在搬挪草垛的吴乐,小声对张媛说道:“蛇是地下冬眠的动物,虽然现在是春天,但是有的蛇还没缓过劲儿来,所以还在地下的蛇洞里,然而你看这两条蛇的尸体,这可是百毒之王的三步金莲,金花蛇。”

    吴乐搬开了草垛,站起来拍拍手,说道:“肖先生你有点儿本事,我果然没看错人。”

    张媛靠在萧方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迷之微笑,问道:“为什么,你会认为他有点儿本事呢,难道是因为他说出了这两条蛇的品种,可是,动物学家或者对这方面有研究的人也会认得它们的啊、”

    吴乐难得的微微一笑,“不完全是这样,金花蛇千年前就已经绝种了,近代根本没有它们的记载和相关资料,那么能认识它们的就只有下过诸侯王以上陵墓而且是进入主墓室的人才能见到,因为这种蛇可以再底下生存很久,而且是主墓室墓主人尸身的最后一道防线。”

    张媛抬头看着萧方,“是这样吗?”

    萧方笑着点点头,“没错,我见过一次,当时死了三个人,我差一点就是第四个,不过还是躲过了那一劫。”

    吴乐一边清理盗洞边上的东西,一边固定绳索,同时也问道:“那恕我冒昧,我真的知道,你是怎么脱险的。”

    萧方一笑,“吴先生这是试探我,怕我说谎?”

    吴乐自然是不会真的这么想,所以他立刻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我只是好奇。”

    萧方带上随身装在口袋里的白手套,然后抓起一条蛇的尸体,仔细看了看,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这两条蛇是你弄死的,对吗?”

    吴乐点点头,并未多言,而萧方则继续道:“其实我能脱险也是运气罢了,当时主墓室里开棺的有四个人,我在侧面,当时有两条蛇从主棺被抬起来的棺材盖的缝隙里窜出来,快如闪电,他们三个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一命呜呼了,然而只有我反应比较慢,也就是这样,我这边的棺材盖并没有抬起来,所以我这边的蛇根本没来得及出来,事后有人在主棺里放了一些朱砂粉,这才算是平安度过、”

    吴乐点点头,把绳子递过去给萧方,“好了,可以下去了。”

    萧方把绳子缠在自己的腰上,然后看着张媛笑了笑,“在这儿等着,乖。”

    张媛点点头,“你一下个人下去注意安全。”

    萧方心里一愣,心说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不让跟着就不跟着了,这根本不像张媛的作风,往常他出去,她要跟着,他不让,她即便是心里认可了

    嘴上也不会这么轻易服软,总是会顶撞几句然后再妥协,如今却这么痛快的答应了,而且还很乖巧的坐在一旁,然后说道:“左下方三米会有岔路,记得不要走,所有岔路向右转就行了,还有,就是永远不要走回头路,任何时候都要向前走,不许回头。”

    看着张媛缓缓的说完这句话,萧方只觉得心头一震,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吴乐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说道:“我不能进主墓室范围,所以我送你到黄泉道的就就返回了,你自己小心些。”

    萧方点点头,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满满的玉米地,风一吹过来就有一种百鬼夜行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吴乐,你还是别下去了,我一个人能行。”

    吴乐一愣,“你自己下去,怎么忽然这么相信我呢,你不害怕我坑你,这地下是个凶墓?”

    萧方哼了一声,“我认命,我这人喜欢跟老天赌博,我要赢就能活着,要是死了就死了、”

    吴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就不跟他多废话了,点点头,“多谢了,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萧方点点头,翻身下了盗洞,这个盗洞是个技术非常高的前辈打出来的,萧方手摸过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慌。

    顺着盗洞走下去,时间不长就看到一把工兵铲,看上去差不多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子,拿在手里比划下,好东西倒是好东西,只是不能用了。

    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拐进了一个有石门的地方,石门半开着,似乎是前一个人走的时候忘了关,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嗖的一下快速窜了进去,萧方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伸手推了推,一米一二高的石门,钻着进去还是有点儿费劲儿。

    “这地方有点意思啊,石门甬道用正方形,这墓主人也是个有个性的主儿。”

    萧方自言自语,这是他下斗养成的习惯,一个人的时候,为了避免过度紧张而影响自己的情绪,所以他会自问自答或者自言自语一些关于自己对古墓现状的一个想法或者是吐槽,这样可以放松心情。

    脚底下开始有水流过,萧方想到这里是玉米地,所以肯定有水井的,既然有水井那么这里有地下水也是正常的。

    边走边说:“水流速度不快,说明坡度在三十度以上,而且......”

    一只眼睛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妈呀!”

    手电滚落到一边,手电光刚好照过来,一只蛇眼正在看着他,萧方只觉得自己心跳很快,“妈的,原来是个石雕,可吓死我了。”
正文 第十章 鬼母眼 02
    &bp;&bp;&bp;&bp;绿色的蛇眼浮雕,栩栩如生,如果不是它的个头实在太大,让人不会产生任何联想,不然恐怕真会把它当做是一条真的蛇。

    “鬼母!”

    萧方开始明白为什么吴乐不自己下来取东西了,这是一个古老民族的祖规,也可以间接证明了吴乐对他说的话,并没有任何掺假,而是真话。

    然而这样一来,有一个谜题出现了,那就是,吴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而他让自己来取的那把弯刀,又是什么东东西。

    关于这个古老西域的民族,他脑子里闪出来的有几个,但是最符合眼前所见的一切的是千洞族。

    这个古老的部落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但却是最神秘的,千洞族最后一次现身是在西汉初年,后来就因为一个天灾,一切都没有了。

    “千洞族以鬼眼为图腾,而他们认为蛇族来自地下,与鬼界相同,于是就把鬼眼化成了蛇眼的模样。”萧方一边说一边走,这条通道越走越宽,越走越高,走到最后他没有看见墓门,而是看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他想到了张媛在他下来之前盯住他的话,遇到十字路口一定往右转,而且不能回头。

    萧方什么都没想,右转,右转就右转吧,怎么都是要走的。、

    扶着墙歇息一下,深呼吸之后开始往右走。

    这边似乎是向上的通道,因为地面的水流忽然没有了,而且越来越干燥。

    咣当一声。

    萧方打着手电往前走,脚底下没准儿就提到了一只酒盏,然后又出现了刚才的情景。

    “这是什么?”萧方蹲着捡起来那个被自己一脚踢飞的酒盏,“只可惜,只有一只。”

    虽然也很值钱,但是萧方知道规矩,也一只很受规矩,所以他还是把东西放回原位,“虽然你很值钱,我也想要,不过做人不能贪,所以你只好继续呆在这里了,等着哪天有人再来,看看能不能把你带出这里,重见天日吧。”

    说完,就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往前就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这里没有任何石门石壁什么的,但是有一个看着不是很明显的暗门,萧方走进去之后,双手按在上面,然后用力推出去,果然,这里有一个安格,暗门推进去之后,这个空间开始地裂,然而这不是自然断裂,而是机关形成,这个空间的地面被分开之后从中间部分升起来一个巨大的棺椁,等到棺椁完全升起来之后,萧方才走过去。

    这是一副玉棺,而且是用雪山深谷中独有的寒冰玉,是一种白色冰种的玉石,产量很少,开采更是艰难。

    萧方是主攻玉石方面的卖家,所以他对于这种寒冰玉是趋之若鹜的,只可惜,他一直无缘得见,据他自己在古玩市场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种寒冰玉,一个普通玉佩大小要价百万,如今,这样一副玉棺摆在眼前,这可是无价之宝了。

    透着莹莹白光的玉棺静静地放在那里。

    “这是主墓室的主棺?”萧方自言自语,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的,所以他也没觉得怎么样,于是就自己开始动手摆弄工具,开棺他是专业的,该怎么做,步骤是什么,他都懂。

    往常开棺至少是两个人,毕竟古代的棺材不像是现在的那些,却不说材质,就是制作工艺和椁的规模也于现在不通,这个高度和宽度,让萧方一个人非常吃力。

    但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没办法啊,只好一个人来吧。

    慢慢的移开棺椁盖子,然后从里面摸到了一个一把钥匙,这是他的猜想,却也是他赌赢了的奖励,钥匙就是开启棺材的钥匙。

    只是,开棺哪有那么容易,人家墓主人敢把钥匙放在棺材盖上,就不怕你来拿,只是这样一来,敢于从正面开棺的人就可以看到这把钥匙,而有些心术不正甚至是不敢正面开关而选择破坏棺椁打洞的盗墓贼来说,不仅得不到要钥匙,而且还会触动棺椁里设置的机关,命丧当场。

    萧方很小心的把棺椁盖子全部推开之后,拿着钥匙开始寻找机关所在,然而发忽然发现,这棺材是倒着的。

    棺材盖儿朝下,被压在棺椁底部,这是什么意思?

    萧方站在棺椁边上,一时觉得自己智商不由不够用。

    “棺材倒着放进去了,这是故意的还是抬棺的人出现了失误,棺材翻了进去,正面朝下的栽进了棺椁里,想翻个也难了,就干脆将错就错的倒栽葱的葬了吧。”

    萧方自言自语,“这怎么办啊,你说这要是个木头的,我该能挖个洞挖进去,现在这玉石的可怎么办?”

    想了一会儿,觉得没戏,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错,玉棺倒着放进了椁里,就算是祖师爷来了,恐怕也难开棺,除非是人力物力充足,把这个棺椁先拆了,然后再把棺材翻过来再说。

    原地又想了一会儿,也试了很多方法,但都不行,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

    “罢了,吴乐,看来天不保佑你啊,你说你要是能进来也能帮帮我啊。现在看来,你只能继续等着,然后等到下一个,一个不行,给几个人才能帮你了。”

    心里这么想着,倒也没什么遗憾,本来这个斗也不是自己的,所以就这么离开,也没什么丢脸的。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响动,这个动静不是很大,但却是很真实。

    “谁在那里,谁啊!”

    萧方回头喊了几声,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之后他又回头看了看,墓室里什么都没有,“幻觉啊。”

    可就在他再次转身想走的时候,一股阴风吹过,却没想到依旧是没有人,萧方很清楚这里的环境,这里是地下,并没有窗户,也没有什么其他通道,不可能有风,根本不可能。

    “谁在那里,快出来!”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这个世界上,

    最可怕的地方莫过于无声的境界,任何时候,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无声是最恐怖的环境氛围,寂静带来的压抑会让人的神经系统紧绷之后再重压之下崩溃,然而这个时候的萧方,也就是有这种情绪,而且这种情绪正在慢慢的上升。
正文 第十一章 我在这里
    &bp;&bp;&bp;&bp;“谁在哪里?出来!”萧方真的害怕了,心里暗骂这鬼地方也真是够了,他一分钟都不想在呆着了。

    就在他再次抬腿准备往前走的时候,手电光死角传出来一声叹息,萧方听得真真切切,妈蛋,真他妈有鬼啊!

    虽然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也有特例,对于一些没有具体年代的古墓来说,他还是有一些敬畏的。

    墓主人舍不得这一世繁华,死后留下一抹残魂守着也不是不可。

    想到这里,他便冷汗直流,以前虽然听过有人抱怨自己点背遇见了古墓闹鬼,可是那也只是抱怨,他自己并没有真的遇见,当时听见了也就没说什么,也没什么感觉。

    定了定神,自己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不会这么点儿背的。

    然而他心里越是这样想,其实心里就越没底。

    “不管了,先上去再说吧!”萧方自言自语,然后第三次准备抬腿走的时候,轰隆一声,天降石门!

    萧方被吓了一跳,手电筒也滚到一边的角落,“什么情况!”

    石门落在入口的地方,萧方最先想到的就是断龙石,神雕侠侣,抬抬自己手脚,心里纳闷,我没干什么啊,怎么就触发机关了呢?

    手不停的拍打石门,从手感上他能感觉道这是普通的岩石,而非什么玉石之类的东西。

    “喂,外面有人吗?”

    ……

    玉米地里,张媛和吴乐相对而坐。

    “你为什么会选择他?”

    面对吴乐的提问,张媛忽然觉得这话问的很奇怪,“你什么意思?”

    尽管张媛的态度很不好,但吴乐却也不恼,坐在地上看看她,“你们俩是没有未来的,甚至你会因为他而死,值得吗?”

    “呵呵!”张媛看着他,“你还会看相?”

    吴乐摇了摇头,“不会。”

    ……

    墓室里,萧方面对着石门墓室里,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越是危险的情况反而能让他冷静下来,该怎么办,总要好好想想才行。

    石门从天而降,按照萧方的想法,这个很可能是一种重力机关,这种机关的设计原理比较简单,也比较实用,就是根据重力学原理,在墓室上空设置石门,然后把机关设定在地面或者墙壁上,只要有外力作用于表面,那么当时就能启动机关,轻者像萧方这样被困,重者就是砸死的节奏。

    萧方对于重力机关的拆解其实有了一些自己的心得,所以此时此刻他只是在努力回忆自己之前都干了什么,机关不会无缘无故的启动,所以,一定是他自己无意间做了什么,这才启动了机关。

    ……

    “快一个小时了,这地下是什么情况。”

    张媛有些按耐不住了,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的淡定转变成了如今的不安,的确,一个小时了,这对于一个规模跟个篮球场似的古墓来说,已经是个不好的预感了。

    吴乐坐在地上,抬头看看太阳,已经开始朝西边过去了,然后站起来,指了指太阳的方向,“天黑之前,他是不会出来的。”

    “为什么?”张媛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凝聚杀气,她可不是一个指挥谈恋爱的小姑娘。

    吴乐饶有深意的看着她,他能感觉到张媛浑身透着的一股冷冽之器,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座墓室家族墓葬,虽然面积不大,也没有任,何杀伤性的机关,但是为了保护先祖遗骸不被盗墓者侵扰,古墓设计之初以天地阴阳为阵法,日出为凶,日落为生,每天只有一个时辰是进生门,一个时辰是出生门。”

    张媛到底是张默生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的也了解很多玄学之事,吴乐的这番话,她自然是听懂了的。

    “你的意思是说,方子进去的时候正好是进生门的时间,时辰一过他就会被困在里面,然后等到出生门的时候,他自然就能平安出来了?”

    吴乐犹豫了下,然后点点头,“差不多。”

    张媛一听这三个字,立刻火大,“什么叫差不多,你跟我走,我们一起下去接应他。我告诉你,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也跟着一起陪葬。”

    “什么就一起陪葬啊,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懂不懂就是死啊,陪葬的,他不会有事儿的,当然,是在他不贪的情况下,只要他不乱拿里面的东西,一切就会平安无事。”

    张媛已经被他气得要抓狂了,趴在盗洞口上往下看,她不是不敢下去,如果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俩,那么她一定要不犹豫下去救人,可是现在不行。

    “吴乐,你下去救他上来,不然你也活不到天黑了。”

    吴乐看她这个炸毛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爱,也不跟她说话了,双手枕在脑后,直接躺在玉米地里,“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杀了我吧。”

    “你!”

    这下子,反倒是没辙了,她不是不干杀,而是她心里清楚,这个吴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所以,即便是她心里着急,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

    墓室中,萧方一直坐着不动,非常安静的坐着,好像是在睡觉,不过他心里却很清楚,“原来是这样,吴乐这小子有点意思、”

    等待的过程中,萧方也没闲着,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重力机关会被其中了,原来机关在棺椁上。

    起身重新来到棺椁这边,先是跪在地上拜了拜,然后说道:“前辈你好,我来这里呢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门口那个叫吴乐的小子让我来的,他说他不能进来,他让我帮他拿一样东西,是一把弯刀,那个,您要是方便,就给我呗。”

    说完,就给棺材磕了四个头,然后走过去的时候,奇迹真的发生了,倒着的棺材居然摆正了。

    萧方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出生门的时间到了,所以他就以为是自己跪地磕头有了效果,不过也只是笑了笑,“古墓不分大小,只在于前人的匠心独具,晚辈虽然不懂这其中原理,但也明白其中的一些道理,弯刀晚辈就拿走了。”

    开棺取刀,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让他有些困惑的是,墓主人去哪儿了,棺材里只有一把制作精良,刀柄处镶满翡翠红珠的宝石,看上去,富贵逼人。
正文 第十二章 各怀心思
    &bp;&bp;&bp;&bp;萧方从盗洞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媛看到他出来之后,立刻扑过去,力道大了一些,差点儿把萧方又推回去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好好的吗?”萧方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拍了怕张媛的肩膀,“别这样啊,还有外人在呢,你要想说什么,或者…..咱们回去再说。”

    张媛立刻从他怀里爬起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聊。”

    无聊?

    这是什么意思?

    吴乐看着此时此刻的张媛,无奈一笑,如果不是他自己跟张媛呆了一个下午,然后亲自见证了这个小女人的狠绝的一面,他真的不相信,这时间竟然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可以在单纯可爱和隐忍腹黑之间游刃有余的变化着。

    “行了行了,东西呢?”

    萧方把东西递给他,说道:“我拿到了,过程别说,结局很好,我答应你的事儿我做到了,下面该你了。”

    吴乐把弯刀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下,眼神中闪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

    弯刀并非出鞘,而是被吴乐放在了事先准备好的黑布袋里,然后背在身后,对萧方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才你们那个后来加入的成员一定会建议晚上走,所以你需要立刻回去阻止他。”

    萧方觉得奇怪,就问道:“你和人郭越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既然你们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劝说刘老大他们今天晚上动身。”

    吴乐呵呵一笑,打开手电照着路,便招呼我们往回走,边说:“你以为,这铁路是随便停的吗?”

    张媛反问道:“你说呢?”

    吴乐朝她竖了竖大拇指,说道:“我在这里三年,火车从来没有停运过,更不存在塌方什么,怎么你们一来,就出现了这事情,还有,这边的天气这几天都是大晴天,可没有泥石流塌方之类的出现,唯一的原因,你先不到吗?”

    一个忽然停运,不能前进,一个就被迫暂时待在原地,待不住就必须往前走,而且还见不得过,这四个要素连在一起,傻子也想明白了。

    “你说说,那个郭越是个目标任务。”

    吴乐点点头,“控盘还没这么简单,不过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刘老大他们五个是活不了了,除非你愿意救他们。”

    萧方在心里想着,救他们,我也给有这个本事再说,不过眼下都已经出来了,自己又搭上了不少费用,现在撤了亏大了。

    虽然刘老大临时变卦让人心里不舒服,但是也不能真的见死不救,于是就说:“能不能活,给他有多少诚意。”

    吴乐呵呵一笑,并未多言。

    回到旅店的时候,旅店老板娘正浓妆艳抹的坐在柜台前,看到他们来了,立刻走上来说道:“等你们很久了。”

    “干嘛?”萧方打心眼里不喜欢怎样的女人,因此语气也冷冷的。

    “哎呦,这位小哥说话怎么这么冲啊,我不过是代人传话,往那边看啊,有人请客,等你们呢。”

    吴乐看看我,朝楼上指了指,意思是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

    萧方心里明白他的想法,更好他自己也不想这么快让刘老大知道他的想法,于是就点头答应着,吴乐上楼之后,他才带着张媛来到餐厅。

    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离老远就闻见香味了,于是干笑几声,说道:“这是什么情况,庆功宴啊。”

    刘老大呵呵一笑,站起来指着自己身边的而一个座位,说道:“小兄弟,你去哪儿了,找了你一下午都找不到,来来来,最这边,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萧方落座时候,眼睛扫了一圈对面,心里哼哼两声,心说朋友,这么重土腥味,一看就是下地的主儿,再一看旁边脸都笑成一朵花的状态,一看就知道,这孙子找到自己的同伴了,而且已经成功的给刘老大洗脑,然后把自己人加进来,下一步,肯定是要把自己和张媛挤走。

    萧方心里想的什么自然是没有表露出来,而脸上却是一脸的开心,“好啊,刘哥,那你还不赶快给我介绍介绍、”

    刘老大本来心里还犯嘀咕,怕萧方拿之前他们签的合约找茬,没想到居然这么好说话,真是年轻没经验啊。

    心里美滋滋的站起来,端着酒杯晃了晃,“来,我先给各位介绍一个我身边的这位小兄弟,姓萧,单名一个方子,方方正正的方。”

    “小兄弟,这位是郭越,郭老板,你已经认识了啊,坐在他旁边的是刘洪,刘哥,跟你一眼,是个专门搭桥引路的,旁边这位白衬衣的是王云,可厉害着呢,据说下过海斗。”

    萧方一一见过,脸上咧着笑,心里却不以为然,什么玩意啊。

    “各位老板好,我叫萧方。”

    那个刘洪一脸不屑,上下打量着他,“小兄弟看着年纪不大,入的是哪一门啊。”

    萧方表现的非常谦逊,“无门无派,只是跟着大哥混口饭吃,三四年的光景罢了。”

    “三四年啊。”王云端着酒杯,举到萧方面前,“会喝酒吗?”

    萧方摇摇头,“酒精过敏。”

    是不是酒精过敏,可瞒不过这些人的火眼金睛,带着威胁性的一笑,怎么,这是不愿意跟咱么哥几个喝酒啊。”

    萧方有些犹豫,这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张媛替身而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非常霸气的开了一瓶新的白酒,递过去给王云,“这位先生这么喜欢强迫人家喝酒,不如这样,你跟我比赛,谁能先干了这瓶酒,还能站在这里,谁就赢,输的一方,就必须为赢的一方做一件事,放心,这件事绝对不违反法律,不违反江湖道义,不又被伦常,如何?”

    这是明摆着下战书呢,王云是个大老爷们,如今被这个小姑娘弄得七上八下,面子上是有些有挂不住了,于是说道:“你个女人,我不跟女人斗酒,万一何出点儿什么事儿,这位小兄弟岂不是要一头撞死。”

    本来萧方还没什么,毕竟出门在外什么人都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张媛挺身而出,反而遭到对方言语上的讥讽,不仅是她,甚至连自己都骂了进去,这绝对是不能忍的。

    于是一把抢过酒瓶子,说道:“居然王先生这么有兴趣,那小弟就舍命陪君子,喝,谁输了就要认罚,如何?”

    王云本想一口答应,然而却被郭越拦住了,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萧方,“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朋友,何必为了一杯酒闹成这样,罢了罢了。”

    萧方心说你们占够了便宜想开溜,门都没有,“不行,必须喝,是男人就把自己说出去的话兑现了。”

    这明摆着就是将军,萧方可不是酒精过敏,那几年在酒吧里当混混,这酒量可不是骗人的,只是喝酒伤身,再加上他自己本来也不喜欢酗酒,没事儿喝喝小酒没关系,这么灌酒他不是不行,而是觉得没必要,但是真到了事儿上,也绝对不含糊的。
正文 第十三章 与鬼同行
    &bp;&bp;&bp;&bp;“喝酒?”刘洪一样怪气的坐在自己座位上,斜着眼睛朝这边看过来。

    张媛也毫不客气的回瞪着他,“他不敢,要不你来?”

    这算是杠上了,张媛的个性就是这样,没有人敢挑战她的底线,一旦激怒了她,这事儿就没有半路没了下文的结局。

    萧方刚想说什么,张媛就立刻拦下来,使了个眼神儿,小声道:“与你无关,坐下。”

    其实刘洪针对的就是就是张媛,这个女人,太精明,太可怕,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看清楚一切,自己这边的事情虽然成功漫过了刘老大,可是却瞒不过他,身为“军师”的他,可不允许这么危险的人物跟在身边,不然,这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儿就会砸锅。

    萧方对于张媛的认知就在于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性格,任何事,她要么不做,要么就没有半道让路的道理,此刻,即便是对面那三个一起跪地上给她道歉,恐怕也没救了,这瓶酒是非干了不可。

    刘洪虽然害怕张媛那双火眼金晶的眼睛,但是喝酒他确实不怕,一个女人,还能喝得过男人?笑话。

    “好,既然这位美女这么有兴致,那大家就别多说了,来吧,谁输了,就离开这张桌子,如何?”

    这话说的直接,谁输了就离开,言外之意,后面的活儿你也就别参与了,跟你基本没关系。

    萧方此时脸色也沉了下来,目的明确,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没问题,谁先来。”

    王云刚要说话,刘老三却忽然站了起来,脸上笑意全无,说道:“几位,玩笑开到这里就行了,你们都是我们兄弟请来下活儿的,按理说,谁去谁留散是我们说了算,不过出于对各位的尊重,我们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和平相处,这地是块好地,也许多少人盯着看着,咱们要是不团结,东西可就是别人的了。”

    本来萧方对这无兄弟没什么好感,然而刘三的这番话,却让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他这次是真的看走了眼。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刘家五兄弟从一开始就是刘老大在接触,什么事儿都是他在前面张罗,其貌不扬而且说话有些底气不足,气场全无的样子让萧方顺理成章的意外一个锅里吃饭长大的应该不会差太多,然而一直不出声的刘三,几句话就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软刀子插得把把到位。

    不仅戳中了萧方的心里,也让对面三个脸色难看,的确,大家能坐在这里,目的是什么,真的闹翻了,刘家五兄弟在找人就是,可是自己却吃亏了,而且本来是觉得这五兄弟没什么办事,也不懂什么规矩,而且还没什么钱,找别人不一定能找到,然而如今看来,这刘三不简单,伪装的可真好,恐怕他其他几个兄弟都被骗了。

    郭越看刘三说话了,而且脸色不太好,也知道自己这边的人闹的有些过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对面这俩人居然是个硬茬,尤其是这个女人,更是不含糊,一想到真的这么僵持下去,恐怕恐怕是两败俱伤,而且,损失一个下斗捞钱的机会事小,自己兄弟三人的身份曝光才是大事。

    呵呵一笑,“对对对,你看,到底都是年轻人啊,这真是一言不合就拼酒,这哪儿成啊。”

    郭越笑的太真实呢,反倒是让人觉得恶心。

    张媛看到对方大哥已经放话了,这也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再不下台,真的较真了,也不一定能占到什么便宜,于是宛然一笑,“年轻气盛是我们年轻人的资本,有些事情就必须年轻气盛才能办到。”

    说罢,也不等对方有任何回应,就坐下来然后撒娇似的粘着萧方,说道:“那个鱼看着很好吃。”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女人一秒变天使一秒变魔鬼的性格给惊住了。

    萧方有些尴尬,不过心底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伸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递过来,“尝尝看。”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一行本就是不规矩的,所以吃饭也就没什么规矩了,张媛目中无人的吃了口鱼肉,脸上赞美的表情算是给这餐饭开桌了。

    刘老三在桌子底下捅了捅刘老大,意思是你倒是说说话,主持下大局啊。

    刘老大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的举杯站起来,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说道:“那个这样吧,咱们喝一杯,合作愉快。”

    张媛差点儿没笑出声儿来,心说这是跟哪个乡村题材电视剧学的台词吧,从他嘴里说出来,土腥味十足。

    萧方笑着点点头,举着酒杯先敬到了郭越的面前,论年龄,他这么做也不吃亏。

    郭越狡猾的而眼神看过来,快速打量下萧方的脸色,心里有了些许想法,呵呵一笑,招呼着自己身边的刘洪和王云,“来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王云性格比较直,刚才的事情让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这会儿却不得不听自己老大的话,端着酒杯感觉是千斤重一般。

    一顿饭就怎么各怀心思的吃完了,然而后面的事情却需要好好规划,主要是郭越那边想今晚就走,问其原因,郭越只是说铁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修好,所以早走晚走都一样,既然都一样,那就早走比较好。

    这话其实最合刘老大的心思,为啥呢,生前啊,住旅店不花钱的啊,刘老大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而且最爱前,少花一分钱对他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儿,所以就答应了,然而又怕萧方这边有疑问,因为他韩厥萧方是个不看重钱的人,所以他害怕萧方猜到自己的心思,说一句住着吧,我出钱,那就没意思了,于是就说:“小兄弟,咱们还是趁夜走得好,咱们去做活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早些走吧。”

    萧方抬头看了看楼梯的方向,心说吴乐啊吴乐还真让你猜对了。

    “既然老哥您说走,那咱们就走吧,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出发。”

    刘老大看向刘老三,刘老三想了想,说道:“为了不影响其他人,咱们就晚些走吧,十一点。”

    郭越表示同意,然后刘老大又看向萧方这边,萧方点点头,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了。
正文 第十四章 与鬼同行 02
    &bp;&bp;&bp;&bp;回到房间的时候,张媛和萧方简单整理下自己的行李之后就去了吴乐的房间,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刘老大他们的,吴乐也收拾好了装备,一个黑色的书包,看着个头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却很沉。 (.&bp;&bp;. )

    “跟他说好了吗?”吴乐面带笑意的问道。

    萧方摇了摇头,“我还没说,不过我有些事情想先问问你。”

    吴乐说道:“不用你问,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不叫吴乐,至于叫什么,我自己不知道,也不重要,我在这里三年,为的是一个手背上有纹身的人,只是这个人一直没有出现,我算准备古墓机关的开启和闭合时间,刚好你在这个时候来了,我就在想会不会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所以就跟自己说,就是你了。

    如果你能帮我拿到这把弯刀,我就帮你做一件事,什么事儿都成,可是后来我发现,你身边的那几个人有些问题,所以我曾劝你走,可是你不走,那么我就只好让你帮我去拿刀,然后帮你度过这个劫。”

    呵呵,渡劫,当他萧方是妖精啊。

    “就这样?”萧方问他。

    吴乐点点头,“就这样,之所以会选中你,一方面是因为你来的时候太巧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我想离开。”

    张媛从刚才就坐在椅子上玩儿手机,这会儿仍旧是不抬头的说道:“你想离开可以随时走,这里可没有人拦着你,可是你不走,难道就是为了那把弯刀,如今我倒是好奇了,这把弯刀究竟对你有什么意义,值得你等了三年最后匆忙选择人选帮你去拿,如果你对而运气够差,去拿刀的人死在里面,这把刀或许就永远不会再见天日了对不对。”

    吴乐并不意外的点点头,对于张媛说出的那番话,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倒是点点头,说道:“正是。”

    张媛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依你看,如果我们现在离开,刘老大或者是郭越,会放过我们吗?”

    吴乐摇了摇头,“不会,即便是你们现在离开,他们也会暗中除掉你们,因为你们知道的太多,见过他们的人基本上都死了,除了我。”

    萧方听得云里雾里,但又不想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于是继续听着。

    张媛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说道:“照你这么说,他们真的是六年前红门案的主犯。”

    吴乐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时间是八点多,刘老大给萧方打电话问他在哪儿,说是自己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犹豫就在同一个楼层,所以萧方隔着门板就听到楼道里刘老大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我如果出去,他们肯定看见我了。”萧方笑声问道。

    张媛眼珠子一转,指着窗户,说道:“老办法,从这儿出去,然后跟刘老大说,郭越可以带着两个人,那么你也可以,我算一个,再加一个,他不敢不答应。”

    萧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确定他就肯定答应、”

    “你真当刘老大是个傻的吗?即便是他傻,他身边的那个三弟也不傻,萍水相逢,他怎么就这么信任他们呢,你想想看,你是从自己店铺里被他们请来的,他们则是从火车站临时捡来而,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智商,你会更相信谁、”

    吴乐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萧方还是不懂,张媛便解释道:“帝王权术,制衡之力,如果你一家独大,他们就会很被动,所以找一伙人来,真真假假的当个制衡的作用,即便是没有郭越,到了当地,他们也是要找其他人的,只不过刘老大这次看错了人,这帮人,杀人不见血,红门案十年未破,可见他们的狡猾程度和行事。”

    萧方对于十年前的事情基本上是不知道的,不是失忆,而是没关注。

    红门案据说是一个富商被绑架,之后惨遭灭门的案件,本来这就是一个刑事案件,谋杀案罢了,可是被杀者身份乃是红门的少主人,而这红门可是沿海一带赫赫有名的帮派组织,形式非常低调,基本上在面上看不到他们活动的踪迹,而且人家不偷不抢,算是上个世界初留下的老帮会,倒也没对当地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相反由于红门众人经常做慈善,当地人还很维护。

    所以这红门少主人一家被灭门之后,当地民众可是非常震惊,然而他们不明白的是,帮会与帮会之间的存在关系是非常微妙的,与老百姓们的生活截然不同。

    事情发生之后,当地警方非常震惊,全力排查之后,锁定了三个人,然而这十年间,警方动用了最强大的信息网络系统来追查这三个人的下落,结果却一无所获,总是抓不住人。

    如今,这三个人改头换面,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而如今,火车停运,八成也是有人发现了行踪,可是一切还是太晚了,刘老大五个人送上门来做人质,萧方即便是知道也不敢报警,不然,分分钟就会被灭口。

    想到这里,也不再多言,翻窗跳出去之后从后门绕过花门进入前厅,深吸一口气,说道:恢复下情绪,然后走上二楼,此刻,刘老大他们还在萧方门口等着,看他回来,一脸的错愕,“你去哪儿了,这大晚上的。”

    萧方呵呵一笑,“闹肚子,房间里的马桶坏了,我去外面找个地方方便了一下,对了,你们怎么回事。”

    刘老大说道:“找你商量下。”

    “商量什么?”

    “是这样,刚才在饭桌上,大家有些误会,我觉得,咱们还是大家一起把话说开了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刘老三在旁边符合道:“说的是啊,咱们把话说开了,就没事了,尤其是张小姐。”

    说着,还朝萧方身后看了看,“张小姐呢。”

    正说着,张媛从楼梯上上来,“找我干什么啊,喝酒还是打架。”

    萧方无奈摇头,这女人的性格也没谁了。
正文 第十五章 杀戮01
    &bp;&bp;&bp;&bp;看着张媛,萧方只觉得头疼,这样的女人要是真的娶回家做老婆,感觉还真是有点恐怖。&bp;&bp;.&bp;&bp;.

    张媛挽着萧方的手,撒娇的看看四周,一脸嫌弃的说道:“这地方连个像样的酒吧都没有,垃圾的要死,方子,咱们还在走吧。”

    萧方假装为难的看看刘老大,刘老大一听这话,心里可乐开了花,心说正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小妮子居然先开口了,这下理由算是找到了。

    呵呵一笑,“这地方真的不行,多住一晚都不舒服,我找你们就是想跟大家商量这个事儿,那个郭先生那边联系了一辆车,咱们今天晚上就走吧。”

    对于这个,萧方心里早就有底,只是要吴乐跟着,还需要一个理由,顺便还要刘老大点头才行。

    “刘老板,我想带一个人。”

    “什么人?”刘老大有些不大高兴。

    “吴乐,我的一个朋友,别怪我多事儿,郭越能带这么多人,我只要一个、”

    刘老三略有所思,朝刘老大点点头,意思是可以答应,多一个人没什么关系。

    刘老大想了想,又看了看萧方和张媛,左思右想的拿不定主意,最后来时刘老戳了下他的肩膀,他这才下了决心,“那行,既然是你朋友,那你就把他带来吧,不过,咱们可不等人,等下车就要来了。”

    萧方心说就在你身后呢,还等个鬼啊,于是呵呵一笑,“放心吧刘老板,人已经到了。”

    “在哪儿呢。”所有人的脸上多有些差异。

    张媛朝正走过来的吴乐挥挥手,“乐乐,乐乐,这边呢。”

    噗!乐乐,萧方很难想象吴乐听见的名字被一个女人叫的这么孩子气的时候,心里会怎么想。

    吴乐眉头皱了皱,显然是听见了张媛喊他乐乐,刘老大他们立刻回头,发现身后站在一个一米八大高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野人,一时间都有些懵逼,“这谁啊、”

    萧方赶紧过去给双方介绍一番,刘老大几个人一脸嫌弃,这个人横看竖看都觉得是个野人,脏了吧唧的真的让人不想看第二眼。

    “小兄弟啊,既然他就是你朋友,那咱们就走吧,那个,你自己照顾着点儿啊。”

    刘老大说完,也没再多言。

    集合的时间快到了,萧方和张媛背着背包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站在楼道里等着吴乐,然而刘老大他们早他们一步先下去了。

    “怎么还不出来啊,跟大姑娘上轿似的。”

    张媛嘟着一张嘴,靠在过道的墙壁上,“方子,你去看看他怎么回事、”

    而刘老大此时也正打电话来,告诉他们汽车到了,快点儿下来,萧方说了句马上,然后就去了吴乐的房间。

    敲了几下之后,里面传来了吴乐的声音,只是听着跟之前有些不同,似乎更清亮许多。

    “我说大哥,你好了没有,出门前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门开了,萧方被吓了一跳,刚说完的一句话差点儿被把自己噎死,这帅哥谁啊。

    吴乐刮了胡子摘了头套,又给简单收拾了一番,结果竟然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浓眉大眼的跟刚才那个邋遢野人完全不是一个人的。

    “你,吴乐?”

    吴乐笑了下,点点头,“怎么了,我刮刮胡子洗了个澡,你就不认识我了?”

    萧方内心呵呵一声,就你这样大变脸,亲妈也认不出来。

    “哪能啊,不过你这样多好啊,为什么之前被自己弄得跟叫花子似的。”

    吴乐说道:“掩人耳目。”

    还没等萧方接话,吴乐补充道:“我长这么帅,太引人注目了,”

    你行!

    萧方内心是崩溃的,自己究竟找了个什么人做搭档。

    自恋狂吗?

    刘老大再次大电话过来崔,萧方便立刻带着张媛和吴乐下楼去了,张媛看到吴乐现在的样子,不仅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调侃的说了一句:“这样多好啊,看着顺眼多了。”&bp;&bp;&bp;&bp;吴乐对这个评价表示很满意,也很无奈。

    停车场有两辆车,一大一小,小的那个有个司机,萧方选择了坐小车,刘老大期初不愿意,但是张媛不知道跟刘老大说了什么,他听了之后居然眉开眼笑,答应了。

    大车在前面开路,小车则在后面跟着,司机是一个哑巴,萧方问他什么他都无动于衷,本来还在担心他的听了,因为开车不仅仅是靠眼睛的,听力也很重要。

    然而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媛却发现了什么端倪,问道:“司机师傅,你原先是可以说话的对吗?我知道,你能听得见,但是你却不能说。”

    司机依旧是不理他,萧方忽然想到什么,也许,不是不说话,而是无法说话了,如果他所料不差,这司机是孤身一人,而且被拔了舌头,不过是自愿还是被逼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萧方不多言,只是聊些别的,不多时,大家有些困了,汽车开始进去山区,也不知道这郭越是怎么带的路,不过上了船,就不容易下了。

    靠着车后背睡了一小会儿,忽然电话响了,又是刘老大,萧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却被电话里刘老大哆哆嗦嗦的声音惊得一下就醒了。

    “什么!”

    张媛被萧方的喊声惊醒了,然后就是吴乐,然而那个开车的司机仍旧是淡定的开车,而且车速依旧很快。

    “喂,停车。”

    萧方举着手机大喊停车,然后司机依旧无动于衷,张媛立刻明白萧方的意图,一把抽出匕首抵在司机的脖颈之处,“我让你停车,你听不见吗?”

    司机纹丝不动,一双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他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张媛还想说什么,却被后排刚睡醒的吴乐制止。”

    “你别动他,安静点。”

    萧方也放下电话,安静的注视着前方的样子,“媛儿,被说话。”

    张媛点点头,萧方便把注意力集中到司机身上,“司机先生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我也知道你是想救我们,但是我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您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是,您就点点头,不是,你就摇摇头,可以吗?”

    司机仍旧不说话,萧方继续道:“我知道您那里有您的规矩,所以我不问任何关于内部信息的情况,绝不会让您为难,我只问有关于我们的问题,您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司机一个左转弯,似乎是冲进了一个有瀑布的地方,水声隆隆而至,似乎不止一个瀑布在这里。
正文 第十六章 杀戮 02
    &bp;&bp;&bp;&bp;司机师傅继续开车,车上三个人比较安静,都不说话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停了。

    司机打开车门,下车之后带着他们三个来到一个木屋,木屋里点着一盏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煤油灯,一股一股的煤油味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地方?”张媛小声问萧方,然而现在的萧方并没有心思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注意到了这个木屋的布局,风云阴阳阵,是依照古墓格局分布而成。”

    吴乐和萧方并排坐在一张长椅上,而张媛则站在房间中央四处张望,她总觉得这里怪怪的,然而她的这个感觉,吴乐和萧方也有,只是他们俩此时此刻更想按兵不动,因为这个司机现身了。

    “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司机从木屋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铅笔,旁边还有一块用了一半的橡皮,他飞快的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他们五个死了,我救了你们。

    刘老大的死,对萧方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难过的,只是组织者死了,这趟活也算是完了,这次出来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还搭上了车费,有点儿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庆幸,自己当初为了贪图小车上安静而极力争取了这辆小车,没想到,竟然是冥冥中救了自己一命。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们,我刚才让你停车,如果你停了,至少可以救他们的。”

    司机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我如果不停车,咱们都必须死,他们是不会让我们活着走出那片林子的,你的五个朋友现在凶多吉少,除非他们手里真的有货。”

    吴乐坐在椅子上非常冷静的看着他,“他们有货。”

    萧方也说道:“现在你想干什么?”

    司机写道:“叫我老吴,我的儿子死在他们手上,我杀了这个司机,自己拔了舌头,冒充他们的人,我知道你们几位都不是简单人物,我只想跟你们合作。”

    萧方说道:“杀人犯法,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也不会给你当杀手去。”

    司机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看着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于是写道:“我不让你帮我杀人,我让你带我下墓,我在墓里亲自动手给我儿子报仇。”

    吴乐问道:“你刚才不说说,那五个人凶多吉少吗?既然那五个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我们也不知道墓在哪,怎么下?”

    那老吴写道:“我说了,如果有货,必不会死,如果没货,必死无疑,所以,我假装开车跟丢了把你们带到这里了,等的就是天亮之后,得到了准信儿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跟着他们。”

    萧方听到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郭越早就算计好了,彻夜离开旅店,一头扎进这个林子里来,目的就是为了拷问出刘老大手里到底有没有货,如果有真的墓,那就把他们控制起来,翻身做主人了,如果没有有价值的消息,那就杀了就地掩埋,然后再转过头来对付自己,然而这计划虽然很好,却漏了一环,那就是这个司机是个假的,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为了报仇,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张媛从刚才就没说话,这会儿却琢磨过些问题了,于是说道:“我就知道这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救我们,固然也是有你的目的,既然这样,那你怎么就肯定我们会答应你呢?

    老吴嘴角弯起一丝笑容,“墓。”

    的确,墓,萧方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墓,只要知道了墓在哪儿,他才不管是谁带头呢,反正自己身上的本事自己带着,下了斗,谁也不能则呢么着他,于是说道:“行,就找您说的办,我现在是骑虎难下,这么走了,有些人也不会放过我,顺藤摸瓜的也能找过来,既然都趟了这趟浑水,那么不彻底弄干净了脚底的泥,回去也过不安生。

    吴乐对于萧方的这番话,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而张媛却有些顾虑,他看着萧方,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真的是向那个司机说的那样,麻烦找上来,也许只有他可以搞定。

    萧方看到张媛有些愣神儿,以为她心里有什么事儿瞒着,出于关心,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还说如果你觉得不妥,那我们就回北京知道的话,然而张媛听了之后,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回去一趟。”

    “回去?”

    “恩,你知道的,我家就在江苏南安,我想先回家一趟,完了就去找你们。”

    萧方听说张媛想回家一趟,于是一笑,“那也行,你回去看看家里面,多带些时间,没事儿的。”

    其实萧方也觉得这次下墓不同寻常,本来还想张媛跟着是个帮手,毕竟这小丫头实力不俗,而且身手也比自己好多了,枪法也很准,然而随着事情的发展,总觉得自己还没看见墓地就已经惹了一身的麻烦,感觉张媛跟着反而是个危险,所以就想找个理由让她自己先走,没想到她自己居然先提出来了,不过这样也好。”

    张媛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她要去南安找一个人,跟那个司机说了之后,那个老吴觉得这个女孩子跟着不方便,于是就同意了,还说这个木屋后面有一辆摩托车,她想走可以骑上那个,不过要等机会。”

    张媛看到司机答应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萧方一定要跟着吴乐,尤其是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天,走到哪儿都要留下记号,并且要和吴乐形影不离,吃睡都在一起,一直到她归队的时候。”

    萧方听着也跟着点头,其实他自己内心里也对吴乐有些许好感,这种感觉不是通过什么事儿达到的答案,而是一见面,人的第六感所给予的判断,他总觉得,这个人很有故事,一般有故事的人都不是坏人。”

    就在这时,那司机的手机响了,司机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于是按下免提,对面是郭越的声音,“老吴,有货,你把人带回来吧,咱们继续走。”

    计中计,萧方只感觉自己这次遇上大事儿了。
正文 第十七章 活鬼林 上
    &bp;&bp;&bp;&bp;老吴对着手机听筒敲了三下桌子,然后对方就挂断了。

    挂断之后,老吴又把纸条拿过来,在里面写着:跟我走吧,刘老大他们手里有货,所以他们暂时不用死,这一路上你们最好听我的,而且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等到了墓里,你们再动手,我只要郭越的命,其余的我不管。

    萧方知道老吴他听得懂,所以就直接说道:“真是可笑,我们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听你的,还有,你让我们帮你杀人,你知道杀人啊,那是犯法的。”

    老吴写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郭越这个人,你们帮我杀了他,没有人会追究的,因为真正的郭越在十年前就被他活埋了,这是我儿子亲眼所见,就因为这件事被他知道了,我儿子才会被杀人灭口,小兄弟,不瞒你说,我物色了很多人,只有你虽符合我的要求,我没有时间了,我想在我有生之年看到这个人死在我面前,求你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

    萧方沉默了,的确,父亲这个词,在他的思想里,几乎没有存在过,他不知道父爱是什么,当然也不懂得如何易地而处,去感受一个父亲痛失爱子的心情,只是他的内心比较。

    “答应我好吗?”老吴恳求的眼神看过来,缓缓的张开了嘴、

    张媛“啊”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所有人听见了。

    老吴的嘴里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干枯发黑的舌根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吴乐沉默的看了眼萧方,然后把目光转向老吴,问道:“如果我们今天不答应跟你合作,你是不是就要先把我们解决掉,然后再去想其他的办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间木屋的下面埋了炸药,这里是深山,即便引爆,也会被当做是偷猎者在炸山罢了,你对我们说了你的计划,所以,如果我们不是你这条船上的人,那么,必然是你要除掉的对象,对吗?”

    老吴咧着嘴笑了下,他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萧方只觉得自己最近走了霉运,所以就没在多言。

    一切问题结束,张媛按照原先的计划,先行离开,美其名是回家,实际上他是去找当时正在江苏办事儿的故友。

    ……

    老吴开车半天之后猜到了一个叫刘家山庄的农家院,在这里,刘老大他们也已经到了,不同的是,刘家五个人脸上没有什么伤痕,但是精神很不好,一个个双眼无神,走路脚虚浮,感觉像是抽了大烟似的,萧方和吴乐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想法,这郭越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明明是用了大刑,却让你外表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要是晚出生几百年,真真是个“人才”。

    郭越让老吴先去外面等着,作为司机,除了口不能言之外,不该听到的也不能听。

    老吴点头答应着,然后转身就走,然而他转身的瞬间,还看了下萧方和吴乐,那个眼神不是祈求,不是商量,更不是嘱咐什么,而是威胁。

    萧方心里非常不爽,什么玩意啊,求人帮忙还威胁人身安全,而他居然还没办法离开,这才是活见了鬼。

    按理说,真的当个甩手掌柜走了的话,后果恐怕将会是未来没有清净日子的代价,想到这里,就下定决心,在什么地方惹出来的麻烦就在什么地方解决。

    吴乐和萧方眨了下眼睛,意思是明白了,而老吴这才低着头慢慢的走出去,他们之间的交流并没有被郭越他们看到,因此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晚饭是在一片沉默中度过的,萧方吃得很少,回到房间之后,他和吴乐面对面坐在地上,旁边的一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旁边还有两盒烟。

    吴乐无奈的看了看他,一脸厌恶的表情表示他已经忍了很久,开口道:“我说方子,你能不能别抽了,你看着房间里烟雾缭绕的,不知道的以为我在仙境里呢。”

    萧方看看他,伸手把烟盒递过去,“你也抽啊,抽了既感觉不到这房间里的烟味了。”

    吴乐摇摇头,“我不会抽烟。”

    “不会?你这个年纪还不会抽烟的男人,咱华夏大地上可是凤毛麟角啊。”

    吴乐看他一眼,伸手把打火机拿过来,然后扔到一边,“别抽了,我有事儿跟你说。”

    萧方不耐烦的看了眼被吴乐扔到门口的打火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边这个燃烧接近尾声的烟头,有心想去把它捡回来,可是自己就是不想动,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

    吴乐非常正经的看着他,说道:“首先我不跟你开玩笑,别跟那个女孩儿在一起,你们俩不会有结果的,第二,这个女孩儿的身手是一个非常秘密的组织里独有的。没有经过训练是不可能成型的,她的身份不简单,第三,我们这次要下的墓,我想可能是靖王墓。”

    “说完了?”萧方歪着头看着他,“就这三点?”

    吴乐点点头,“就这三点。”

    萧方呵呵冷笑一声,心说你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正如吴乐所言,张媛的身手他早就有所察觉,那不是普通的防身术或者近身术,而是一种武功,一种暗杀型杀手才会拥有的武功路数,阴准狠绝,这不是一个普通习武者所具备的,而且张媛的警惕性非常高,在和萧方的日常生活中,一些小细节能表现出来,然而这些小细节全部都被萧方尽收眼底。

    一直以来,他没有跟张媛摊牌甚至是质问这些问题的所在,主要是因为他不想失去这个女孩儿,更不想让这个女孩儿因为自己的观察而反目成仇,反正她也没有伤害过自己,那就权当是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装糊涂下去,如果将来真的到了结婚的地步,或许她会主动交待一切,到时候,无论是什么风雨,一起承担便是。

    吴乐看萧方不说话,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你喜欢她?”

    萧方点点头,然后把目光转移到吴乐的身上,“你是谁?”

    吴乐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忽然一愣,可能是心里也没有准备吧。

    “我是谁?”吴乐呵呵的笑起来,“这个问题问的好。”
正文 第十八章 活鬼林 中
    &bp;&bp;&bp;&bp;“这个问题问得好啊,我是谁?”

    吴乐略微自嘲的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醒来之后,口袋里就带着一张印有吴乐的身份证,还有一些钱,另外还有一个笔记本,我要来这里拿东西,也是在笔记本中看到的,我没有地方可去,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所以我只好来这里。”

    萧方听了,忽然笑了起来,他一笑,吴乐也跟着笑了,“这个故事感人吗?”

    “你有当作家的天分。”

    吴乐一听,无奈一笑,“谢谢夸奖,不过呢,那是我以后的计划,现在,我只想去靖王墓。”

    “靖王墓?”

    “对,靖王墓,我之前偷听刘老大他们几个在房间里说话,从他们形容的地点和出来的五色土来推断,那里应该是靖王墓的坐在。”

    萧方点点头,手里把玩着一根香烟,因为打火机被吴乐扔到了门口,加之他自己懒的站起来去拿,所以只好拿着一只没有点燃的香烟玩儿一会儿,过过眼瘾。

    “原来你早就注意到了我们,这么说来,你早就计划跟着我们了,如果不是我先提出来让你加入我这边,跟着我一起来,你也会制造机会跟着我们对吗?”

    “没错,本来我是有个计划的,可是你先来找我了,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只好将计就计了。”

    吴乐说的理所当然,这让萧方有一种被人耍着当猴看的感觉,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计划刚才正中别人下怀,所谓的妙计原来就是为了成全别人的。

    好在,吴乐本人并无害人之心,不过是想找个同伴当合伙人罢了,萧方混迹社会多年,最清楚人间世故,在他看来,有目的而走到一起的人,才是最真实的合作伙伴,目的没有达成之前,这个组合是不会轻易拆散的,本着合作才有胜利的原则,在这个事情进行的过程中,这个人往往是你值得信任的。

    当然,在社会中卸磨杀驴的也有,但不多。

    萧方呵呵一笑,靠在沙发上,说道:“我最喜欢跟爽快人做朋友,做搭档,既然你这么坦白,我也不藏着掖着,我来了也是看上这座大墓了。”

    “你知道?”

    萧方故作神秘的一笑,“眼观鼻,鼻观心,这五个人深更半夜的在潘家园出现,不是卖家就是买家,不过看他们一身的行头也不难猜出肯定不是花钱的,那么就是赚钱的了,这一行里,赚钱的有两种,一种是来找人的,一种是来找活的。”

    吴乐听得一愣一愣的,像是小学生听故事似的,问道:“那他们呢。”

    萧方一笑,“当然是来找人的那种,他们五个明明很穷,但是却装的一副很有钱的样子,跟我谈的时候,问的只是分成,他们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把钱看的这重,必然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幕后大家,再加上他们当时说话吞吞吐吐,这就说明,他们发现了墓,却又说不出什么具体的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看到了,却不敢下,也不敢跟外人说,这样的墓往往是不同寻常的。不然,我怎么会一分钱没拿到就先垫付了车费,他们几个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了。”

    吴乐点点头,“难怪我总觉得他们五个有些奇怪,原来是个特殊的案例,发现古墓不在当地组织人,而是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去找陌生人,真是有意思。”

    萧方脸色变了变,“这一行里,最忌讳的就是吃独食,可是这五个人偏偏干了这种事儿,这其中恐怕也是有原因的,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他们发现的古墓真的是靖王墓的话,那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郭越会在跟他接触一天之后就把自己隐藏在周边的人都叫了出来,看来这帮人也想分一杯羹。”

    吴乐略有所思,“靖王墓里什么东西都可以拿,但是唯独兵符并可以动,那是我要的东西。”

    “兵符?”

    “对。”吴乐点头,然后继续道:“靖王生前受封兵马大元帅,统帅十万精兵,他镇守雁门关多年,手里自然有兵符,只是他的这个兵符不同于其他的兵符,传说兵符内部藏有机关,而这个机关就是开启凌云大墓的关键,方子,刚才说你是个生意人,那么生意人要的就是财富,墓里所有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吗,但是这个兵符必须给我。”

    萧方虽然知道兵符很值钱,不过这个之前只是所谓的价值,但是他也清楚,抛开制作工艺和本身的材质之外,它的价值就在于它本身的身份和作用,对于当年的靖王来说,兵符代表着一切。

    凌云大墓是什么,当时的萧方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事后很多年,他才有所领悟,然而那个时候的他,早就深陷漩涡之中。

    吴乐看到萧方脸上有些犹豫,于是就问道:“怎么,难道你也想要兵符?”

    看到吴乐眼中隐隐的杀气,萧方忽然一笑,“随葬品那么多,我不会单和你抢一个的,再说,你说得对,我是个商人,我要的就是能卖钱的名器,越好出手,价格越高的就是越喜欢,至于兵符嘛,对我来说,无非就是一个刻着字的玉石块儿,同样是卖钱罢了。”

    听到萧方这番话,吴乐心中的疑虑算是放下来,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也不想和你为敌,实话告诉你,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摸金校尉来帮我下墓,帮我拿到东西,所以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如果在墓里面,那些人敢对你做什么,我一定让他们好看。”

    萧方呵呵一笑,对于吴乐这个人,他不讨厌,所以才会愿意跟他在一起呆着,而且吴乐的身手萧方是见识过的,十七八个大小伙子绝对进不了他的身。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萧方极不情愿的地上站起来,弯腰捡起来那个可怜的打火机之后,通过猫眼儿看到了一个身材矮小而且非常瘦弱的人站在门外,看不清他的真相和面部表情。
正文 第十九章 活鬼林 下
    &bp;&bp;&bp;&bp;萧方对着猫眼看了又看,总觉得门外面这个不是人,因为太奇怪了,当然,楼道里灯火通明的,他也知道除了人也不可能是妖精,所以就回头看看吴乐,意思是开吗?

    吴乐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毛,“开吧。”

    萧方感觉自己都多余问他,好像自己从个体户秒变小跟班似的,开门之后,门外的人就像是从河里捞出来似的,一身是水不说,这个人脸上还带着口罩,只露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萧方。

    萧方被这双眼睛吓了一跳,心说这什么情况,怎么看着这么渗人呢,从这个人的身上,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人气。

    “你,是谁?”

    萧方试探着问道,他不敢太大声,总觉得这个人是来找他的。

    那个人看着他,半晌才说道:“能不能给我点儿钱。”

    “钱?”

    萧方低头看看他脚下的一滩水渍,在仔细观察他的一身穿着,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他的一双手上,那双手看着是个少年的手,根本不是一个人成年人的样子。

    这是个孩子?

    萧方上下打量着他,除了身高,还真的挺符合的。

    “你要钱?”

    “是,我需要一千块钱,你给我,我帮你干活。”

    萧方这下明白了,原来是个毛遂自荐找活干的,想到这里地处大山边境,山民生活贫苦,有人毛遂自荐的来上门面试,希望能有活干,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人到了被钱逼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也是非常痛苦的境遇,眼前这个孩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会冒着大雨来这里,敲门要钱推荐自己,这…..

    萧方看着他,瞬间想到了自己,初入社会的那会儿,为了钱,自己也是什么事儿都做了,什么话都说了,如今倒也有几分同情。

    “一千块钱不多,我给你,你等等。”

    萧方也没关门,就独自走回房间,然而那个站在门口的男孩儿却脱了鞋,光脚踩着地板跟了进去,吴乐从沙发上站起来,萧方自顾自的去拿钱,一千多块钱全部给了那个少年,“这个给你,快回去吧。”

    少年接过钱,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就走,然而吴乐却略有所思的看着萧方,“你问都不问,就这么给他了?”

    萧方的脸上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一千多而已,又不多,给了就给了。”

    “那你就不担心他是骗子?”

    萧方呵呵一笑,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骗我就骗我吧,就当是破财免灾。”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却非常肯定,这个少年不是骗子,只是遇到了困难,慌不择路,才选择了这么一个晃荡却很有效的方法,敲门要钱,不多言,愿意给就是给,不愿意就敲下一个。

    吴乐看看他,也没再多言,只是上床准备睡觉,临睡前对萧方说道:“对了,我总感觉今晚会有事儿发生,咱们都警醒着点。”

    萧方也上了床,平躺在看着天花板,“知道了。”

    萧方他们的这间标间是最靠南边的一个房间,常年不见阳光,而且窗外就是一大片竹林,这地方有竹子已经很不容易了,然而他们这儿有的却是一大片竹林,而且竹林延伸到山腰上去,一眼望不到边界的。

    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感觉窗户打开了,一股股山里的冷风吹进来,这要是白天倒也没什么感觉,然而偏偏是夜晚上就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感觉,吴乐睡觉不喜欢盖被子,所以最先被冻醒了,然而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细长圆脑袋的东西正趴在窗户边上,似乎正要往里面进来。

    这是蛇,而且是有剧毒的眼镜王蛇。

    这种蛇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胆子大的居然要爬窗户。

    吴乐显示打开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然后又把萧方那边的打开了,萧方此时也被惊醒了,他刚要说话,就被吴乐制止,然后伸手指了指窗户的位置,意思是你自己看。

    萧方迷迷糊糊的只是看到自己床前不远处的柜子上有一个花白的蛇,这条蛇叫黑白牡丹,是一种泛称,它身上的花纹很像是牡丹花,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两个人没说话,轻手轻脚的从窗户这边挪到沙发那边,一边走一边穿衣服,穿戴整齐之后,萧方抽出一把匕首我在手里,而吴乐也是一样,对付蛇,匕首是比较有效的,只要出手够快,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损伤。

    “怎么回事。”门外传来刘老大的声音。

    萧方刚想开门,却被吴乐制止了,门外刘老大的声音再次想起来,主要还是问他们怎么回事,萧方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才什么都没干,外面的人怎么这么巧的直到这里有情况发生,两个人点点头,然后吴乐开始慢慢的扭动门环,然后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萧方躲进旁边的洗手间,而吴乐则以最快的速度闪到一边。

    “啊!”

    一声惨叫,刘老大脖子上缠着一条黑白牡丹倒地不起,他虽然没死,但是也无法动弹,全身颤抖着,嘴角流出一种绿色的液体。

    与此同时,听到刘老大喊声的人纷纷开门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毕竟这个农家院里还有其他的人在住,

    然而当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尖叫声此起彼伏,萧方和吴乐立刻抽身出来,因为刘老大是倒在他们房间门口的,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罪名,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非常有默契的跑回房间,背上背包之后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然而跳下来之后才发现,那条眼镜王蛇却悄无声息的也跟了过来,之前它不见踪影,吴乐一度以为它走了的。

    “这真是倒霉都等不到天亮,我说你小子是灾星转世吗?”萧方有些懊恼,的确,在他眼里,吴乐这人真的是有些乌鸦嘴,睡觉前就说半夜可能会出事,结果真的出事儿了。

    吴乐对此表示不服,“我只是善意的提醒。”

    “提醒,你提醒点儿什么不好,那现在怎么办?”

    吴乐其实也很怕蛇,于是说道:“方子,我属蛇,你来吧。”

    过分,属蛇这就是不杀蛇的理由吗?他自己也怕蛇的好不好。

    萧方无奈的看着他,然而手中的匕首已经严阵以待。
正文 第二十章 林中荒坟
    &bp;&bp;&bp;&bp;匕首山光一闪,然后就是一股腥臭的而液体扑面而来,萧方非常厌恶的摸了摸脸上的血污,“死了,走吧。 (.&bp;&bp;. )”

    吴乐点点头,两个人开始往竹林深处走,萧方边走边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是不是傻,刘老大早不出现玩不出现,偏偏在大半夜的出现在你我门口,而且还是被蛇咬死的,你觉得咱们俩能脱身么?”

    这一点萧方当然知道,但是他不明白的是,就算惊动了警方,他们没做过,警方没有证据,一样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然而转念又一想,立刻又明白了什么,呵呵一笑,“你还真是有先见之,不过这样一来,咱们俩岂不是要逃亡了。”

    吴乐举着手电找了下四周,“放心吧,刘老大不会死,那些人在没有到达靖王墓之前,刘老大的命是还在的,所以既然没有人员伤亡,他们也不会多做停留,我敢保证,不出半天,他们就会出现在这片竹林的另外一端,因为我之前观察过这四周的情况,这片竹林的另外一段,就是惠州公路,是一条单行路,也是通往淮安的唯一途径。”

    萧方苦笑一声,“原来你早就猜到了一切,而且还做好了准备,既然这样,那就赶紧走吧,我可不想把麻烦带回京城去。”

    吴乐自然明白萧方的话中含义,于是一笑,“放心吧,你帮我拿到弯刀,我就帮你解决到这个麻烦,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也不喜欢被别人欠,所以跟我走吧,靖王墓的位置非常特殊,你我虽然没有具体的地图指示,但是作为摸金校尉,这观山定穴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萧方对此表示非常惭愧,“这个,我愧对祖师爷。”

    “啊?”

    吴乐第一次感觉自己失策了,眼前这个满身土腥味的摸金校尉,居然不会观山定穴,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大哥,别开玩笑,我是相信你会观山定穴才想到这个办法的,摆脱他们的控制,直接下墓,现在你告诉我你根本不会,那我们岂不是大海捞针?”

    萧方挠挠后脑勺,“这个,其实也不用太悲观,到那边再说吧。”

    希望似乎又回来了,吴乐有些不自信的看看他,“好吧,既然这样,那就走吧,到地方再说。”

    没了刘老大和郭越的监视,他们俩走的很轻松,穿过竹林其实并不难,只是竹林布局有些奇怪,他们俩走了一个多小时,依然没有看到竹林的尽头,反倒是有些不停的回到原先经过的地方,再到后来,萧方干脆用地上的石头堆起来一个类似坟堆一样的东西作为叫,俺儿后依然是绕圈圈,这样两个人感觉非常不好。

    迷雾森林我知道,但是竹林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啊。

    萧方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却说道:“也许还天黑的关系,咱们俩换个方向走,以前我们出去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没事儿。”

    嘴上说着没事儿,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不安,这种情况要是出现在西江或者巴蜀一带的密林倒也不稀奇,但是这是竹林,竹林一般自然形成迷雾林,除非是人为。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看着眼前自己亲手堆起来的石头堆,萧方只想一脚踢过去,把这些石头踢个粉碎。

    吴乐苦笑一声,干脆坐在地上,“行了,歇会儿吧。”

    “不行,你快起来。”萧方有些着急,看到吴乐这般无所谓,心中反而更有一把无名之火。

    吴乐知道他心里着急,越是这样,他反倒是冷静下来,“方子,你冷静点儿,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绝望。

    萧方现在不是绝望,而是焦躁,他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也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事情,但是在当时,他似乎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听我说。”吴乐看到萧方依旧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脸上也是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于是说道:“听我说,有些事情不能急的,这片林子之所以会有迷阵,应该是人为所致,只要不是天然形成,咱们就有办法找到规律,对吗?”

    萧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此刻心情很乱,站在原地呆了很久,这才缓过来,“对不起。”

    吴乐并没说什么,重新坐在地上,说道:“以前,我在一个破烂的笔记本上看到过一个这样的故事,那上面说曾经有一个人,他因为穷而去偷窃,却没想到,被盗的那一家人只剩下一个孤独的小男孩儿,这那个男人没办法,却又不想空手而回,扫荡一圈儿一无所获之后,就把这个小男孩儿带走了。

    后来这个男人把这个孩子养大之后,就让他学习各种技能,目的就是为了能卖个好价钱。

    再后来,有一个商人看中了这个男孩儿,双方就以三万块钱成交了。

    这个孩子被带到一个训练基地,在那里他接受了最严格的训练,六年后,他以成绩第一的身份出来之后,就参加了一次名为沙漠的行动,那次的行动主要是寻找西域古都城的王宫遗址,目的只在于寻找传国玉玺。

    然而沙漠的天气风云莫测,二十个人的精英队伍只剩下了他一个,之后他就强迫自己忘了一切,忘了自己的一切,因为他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去,他想过去死,可是他的生存是其他二十四个兄弟用自己的生命换回来的,他不能随随便便的就不要了,所以,只好强迫自己忘记。

    与他相比,萧先生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焦躁,烦躁的理由吗?”

    萧方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强迫自己忘记,就真的能忘记吗?”

    吴乐点点头,“一开始也是会不适应,会痛苦,但是时间久了,就会忘记了。”

    萧方看着他,“那个孩子就是你吧,你一直都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你不敢面对,现在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开导我还是另有目的。”

    “开导你的同时,我也想试着开导我自己,看到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努力封存所有的记忆,居然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我去靖王墓,拿兵符,其实也是为了完成一个心愿罢了。”

    萧方问道:“你是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我想让你明白,我是你这次行动最能相信的人,不要什么事儿都想着自己去抗,办法总是有的,焦躁不安和过于激动的情绪会让你丧失冷静的判断力。”

    萧方知道吴乐话中有话,并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大概的意思他也懂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意外发现01
    &bp;&bp;&bp;&bp;“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不想走了。”萧方觉得自己再走下去肯定会疯掉,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来,他似乎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吴乐看出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罢了,你想休息咱们就休息休息一下,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萧方很感激的看了看吴乐,然后把矿灯翻出来打开之后放在正中间,说是休息,其实也休息不了多久,陌生的竹林四周潜伏着很多未知的危险,所以他们俩只是闭着眼睛静静的躺着,谁也不说话。

    天亮之后,吴乐和萧方起来先后起来,在竹林的一处小溪旁边洗了脸,泉水冰凉冰凉的,倒是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幸运的是,这一大早晨的就看见了太阳,与太阳就能为他们指明方向,于是吴乐就带着萧方朝太阳的方向走,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算是走出了竹林,然而萧方回忆起自己刚才走过的线路,不禁骇然,脸朝着太阳走,太阳不会移动,方向不会移动,按理说人也不会改变方向,然而他们一路走过来,却是走成了迷宫,七拐八绕的,如果没有太阳的指引,恐怕又会迷失在竹林里。

    虽然不懂这个竹林的原理,但是走出来了总是很好的。

    站在竹林边上,外面就是两条盘山道,两条公路并行盘山而上,眼观之下,这座山就像是龙头一般,而龙脊则一路延伸到淮安方向。

    “我们怎么走,这里连个车都没有,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你一起翻过去吧。”萧方看着远处的龙脊,有些犹豫。

    吴乐摇了摇头,指着下面的盘山道,说道:“翻过去多累啊,等着就是了,这里有一条路是通往山上的一座别苑,那里可是不可告人的地方,我们只要守着这里,等着有车上来,然后……”

    “抢劫啊?”萧方看着他,头顶仿佛飞过无数乌鸦,这个吴乐,究竟是个什么人啊。

    然而就在这时,果然有一辆车开了上来,是一辆越野,倒是很合用。

    萧方看了看吴乐,意思是主意是你出的,那就你自己来吧。

    吴乐知道他的意思,然后无奈耸耸肩,说道:“我没说抢劫啊,我的意思是说,拦车。”

    “那有个什么用,拦车然后让人家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山中别苑啊。”

    吴乐摇摇手,“你的脑子能不能转转玩儿,搭车不一定要搭到终点,半路下车就是了。”

    萧方感觉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用了,于是说道:“半路下车,下车干什么,再拦一辆车?”

    吴乐一巴掌拍在自己恶头上,无奈的看着他,“大哥,我是真的服了你了,这智商我真为你着急,我真不知道,你之前下墓都是怎么活着上来的。”

    萧方叹了口气,怎么上来的,拼了命上来的。

    越野车的车主倒是很好说话,是一个中年人,看他们俩长得白白净净,又背着一个大包,不像是坏人,也就发了善心的让他们上车,车主问他们去什么地方,吴乐说是到了福禄石下车就行,他们要在那里拍照,车主呵呵一笑,说什么到底是年轻人啊,一块石头也值得翻山越岭的来这里取景,不过这个中年人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是透过后车窗在看后座上的两个人,眼神中充满柔和,带着浓浓的父爱。

    吴乐注意到了这个中年男子的眼神,温和一笑算作是回应。

    福禄石到了,中年男子靠边停车,吴乐和萧方从车上下来站在石头边上朝车主挥手致谢,中年人微微一笑,就开车走了,然而站在这里的萧方却看着吴乐,问道:“接下来呢,站在这里继续拦车?”

    吴乐抬头看看太阳,“时间够用,我们翻山过去。”

    果然还是这样的结局。

    萧方无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走吧。”

    爬山的过程很艰辛,但却是非常平安,这一路也没出现什么差错,顺顺利利的来到山头另外一边山脚下的农家,这里已经是淮安的地界了。

    饭桌上,萧方看着一桌子的山野香味,不见感叹着自己这几天过的生活,真真是辛苦极了。

    用过晚饭之后,这户农家的主人又给他们俩端来了一些杉果,这些红的像苹果一样的东西,在外面是根本吃不到的,只有在这里每年也只有一颗树上才会有,采摘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过了今天,明天再走一天,差不多就到了,真的遇上了,你打算怎么做。”

    萧方躺在藤椅上,嘴里吃着野杉果,“我怎么知道,遇见就遇见呗,我又不欠他什么,再说了,他要是真想怎么着,我就奉陪到底就行了。”

    说完,还补充道:“我先前是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也许根本没什么事儿,一个好斗大家都先要,本来就是地下无主的东西,谁先来就是谁的。”

    吴乐也躺在床上吃野杉果,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只是呵呵一笑,“有时候真是搞不懂,你这个人仿佛有着双面性格,有时候让人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一个人被轻易看懂,那是很危险的。”

    “是啊。”

    第二天早晨,吴乐和萧方按照原先的计划翻过一座山丘,果然看到了一些村庄,那里还有一个古老的界碑,上面写着靖王府。

    由于是下坡路,所以萧方和吴乐两个人走的很快,尤其是萧方,靖王府的界碑是当地政府立在这里的,主要是因为这里再十多年前发现了一处王府遗址,因为这里曾经是靖王的封地,所以就顺理成章的把这里定位为靖王府,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任何考古价值,所以当地政府就立了这块碑之后就没了下文,现在这里大部分已经成了庄家,只有被圈起来的那一部分遗址还裸露着,不过也风化的不像样子了。

    萧方来到这块界碑前面,手摸着碑身说道:“这是魏碑。”

    “魏碑?”

    “对,是魏碑。”

    吴乐有些不懂,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还是没懂,于是就问道:“魏碑不是魏晋朝时期的石碑吗?”

    萧方点点头,“没错,这块界碑就是一块魏碑,但是这上面的靖王府三个字却是十多年前新刻上去的,但是你看,这里新旧刻痕都有,而且重叠的面积很大,这说明,这块碑原先刻的字也是这三个字,靖王府,吴乐,我看我们这意外收获不少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意外发现 02
    &bp;&bp;&bp;&bp;“靖王府。 ”

    “对,就是靖王府,这里是靖王的王府所在,但也是他的陵墓坐在,靖王为人古怪,行事不安常理,如果说他在自己的王府之下建陵墓,也不是不可能。”

    吴乐听着萧方的话,仔细琢磨着这番话的含义,关于靖王,他可不怎么了解,这一点,他选择相信萧方。

    “这是你猜的,还是真的。”

    萧方看着吴乐一脸懵圈的表情,不禁失笑,“我编的。”

    “无聊。”

    “是啊,是很无聊,你想啊,怎么会有人无聊建这种房子呢,地上是人住的,地下室鬼住的?”

    吴乐叹了口气,说道:“别闹了,你现在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萧方无奈摇头,心说我不心情好难道还心情不好啊,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难道我还哭不成?

    心里想着,忽然觉得很郁闷,就在这时,远远看到几个人的身影,距离太远无法判断是谁,但是从走路的姿势和行走的状态可以判断出,这些人不是这里的农民,反倒是跟某些人很相似。

    “过来。”

    萧方拉着吴乐躲在石碑后面,吴乐也注意到了那些人,小声说道:“怎么这么快。”

    “你我都能在这个时候赶到这里,他们有车有人,为什们不行。”

    吴乐侧头看了一眼,这次他看清楚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人,那正是刘老大。

    “你看,刘老大在前面带路,说明咱们走的路没错,这里真有可能是地面王府地下陵墓。”

    萧方环顾四周,心中冷笑,运气还真不错呢。

    远处,“是不是在这儿。”

    “是,这一片就是我们家的玉米地,那个土坡上就是我们挖的盗洞。”

    “快带路吧。”

    一行人从远处渐渐走过来,萧方和吴乐围着石碑转圈,试图用石碑挡住他们不被郭越他们发现。

    “方子,咱们等它们下去之后,我们自己另外打一个盗洞下去吧。”吴乐提议道。

    萧方看看他,“你会打盗洞?”

    “我不会。”吴乐表现的理所当然。

    “不会还这么理直气壮,重新打一个盗洞非常费时间,而且还会打草惊蛇,算了,我们就等着他们下去之后,咱们再下去。”

    吴乐显得小心翼翼,说道:“可是直接跟着他们下去,万一遇上了,怎么办,他们人这么多,咱们就俩人。”

    萧方呵呵一笑,“你打不过?”

    “打不过?”吴乐一脸不爽的看着他,“无论是单挑还是打群架,还没有我吃亏的时候呢。”

    萧方这次没有笑,也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他靠近一点儿,别让刘老大他们走进了看到,然后继续观察他们那一行人的动向,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分工合作,摸金的事儿我来干,打架的事儿你来做,如何?”

    吴乐点点头,“没问题,但是你要记得我的要求。”

    萧方非常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放心,兵符虽然值钱,但我没有下家,所以到了我手上也没用,我倒是宁愿多拿一些瓷器,玉器,兵符会给你的。”

    吴乐点头表示答应,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又看到一辆车朝这边开过来,他们在玉米梗停了车,下来的居然是一群学生,外加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萧方接触过考古队的人,所以他从这些人的行头和言谈举止判断出来,这些人是正经考古队的人。

    吴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解的问道:“他们?谁啊。”

    萧方抬眼看了过去,“考古队。”

    吴乐也有些吃惊,毕竟,在这里遇见考古队,就说明这个地方已经被考古界关注了,过不了多久,这里就是文保单位,既然是文保单位,也就是说,这里的东西,无论地上还是地下,摸金校尉们都要敬而远之了。

    “考古队,难道这里已经被列为文保单位了吗?”吴乐显得有些焦急,毕竟,他想要的兵符还在里面。

    萧方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那个不大的土丘,然后又把目光转向正朝他们走过来的考古队,一行十七八个人,都是十**岁的年轻人,一看就是考古队的学生。

    “面前还不是,但是过不了多久,可能就是了。”

    “那怎么办。”看着他们逐渐走进,一行人有说有笑的。

    萧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说道:“只要不是文保,我们就没理由离开,再说,刘老大他们下去了,郭越这些人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我们必须下去跟着,至于考古队,我想他们应该是奔着靖王府来的,遗址勘测也是考古学的其中一个课程,野外实践也是必要的。”

    吴乐心里有些不安,如果只是行内的人,那一切都好说,毕竟这些人之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私下解决,但是考古队就不一样了,所以摸金校尉们都尽量避开考古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等还是立刻行动,再不走,考古队他们可就要过来了。”

    吴乐的提醒让萧方在这一瞬间下了决定。

    “我们走,刘老大他们下去之后,你负责解决上面看守的伙计,没问题吧。”

    吴乐揉了揉手腕,一脸的自信,“放心吧,一分钟都用不了,保证解决的干干净净。”

    萧方头顶黑线密集,“什么干干净净啊,打晕了就行,别出人命、”

    吴乐点头,表示明白。

    在吴乐撂倒了三名伙计之后,他和萧方也跟着下去,盗洞打的不大,钻进去的时候很费力气,不过好在墓道不是很深,下去没多久就是一间墓室,这件墓室看着不大,却很精致,保存的也很完整,从脚印看出。郭越和刘老大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方子哥,他们进去了。”

    萧方点点头,手电照过这里的一圈墙壁,墙上彩绘的都是墓主人生前的围猎场景,声势浩大的围猎活动,各家好手齐聚一堂,威武的将士们拉满弓箭,猎物在死神面前拼命奔逃。

    “彩绘保留到今天仍旧是栩栩如生,并没有发生碳化现象,这说明,这里长时间保留着真空状态,或者是说,这里的彩绘染料添加了某种特殊的材料。”

    “也是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一段尘封的往事
    &bp;&bp;&bp;&bp;穿过壁画的区域是一个宽两米的甬道,在这条甬道非常干净,手擦过去几乎是一尘不染,萧方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可以判断出,这是不寻常的。

    吴乐虽然不懂,但是也不是一点都不通透,他注意到萧方越来越凝重的表情,想说话,却还是咽下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吴乐小心翼翼的回头去看,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张惨白的脸,吓得他大叫一声之后一下就窜了出去,萧方在他前面一点正慢慢的往前走,他总觉得这里不正常,而且到了这里,刘老大他们的脚印忽然消失了。

    然而他还没想明白,就被吴乐一头撞了过来,手电筒瞬间脱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停在了一个角落里。

    “你干嘛啊,大惊小怪的,怎么啦?”萧方无奈的看看他。

    吴乐胆子是很大的,但是刚才忽然出现的大白脸,让他一时没有防备,这才出现了如此丢人的一幕,此刻他冷静下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看到鬼了。”

    因为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所以在形容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现象时,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用鬼来形容,然而萧方也不相信有鬼,但是在墓里,无缘无故的出现一张大白脸,这就不得不让他提高警惕了。

    “你刚才说什么?大白脸?”

    吴乐点点头,“是啊,一张大白脸,很大,很白,不过可能是这里太黑太安静,再加上我有点儿紧张,可能是幻觉吧。”

    萧方心头一震,“幻觉?”

    吴磊说道:“是啊,可能是幻觉吧,毕竟刚才看了那么多壁画,然后又走到这里,漆黑不见五指,没事儿,你看现在这里不也没有什么吗?”

    “啊!”

    手电光照过去,一张大白脸正在逐渐靠近。

    萧方也被吓到了,他虽然没叫出来,但是也是浑身哆嗦了一下,心里暗骂这真是倒霉催的,怎么会遇见怨气鬼呢。

    这是由一口怨气凝聚而成的冤魂,一般会出现在阴气极重的古墓中,不过只是传闻,甚少有人真的看到。

    然而这次,是真的看到了。

    两个人虽然心里明白遇到了什么,但是双腿却本能的往后退,萧方把背包扯下来,伸手进去翻找黑驴蹄子,然而他磨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摸出来。

    大白脸越来也往前,而萧方他们则越来越往后推,退到最后居然无路可退,因为甬道尽头到了,石门被关闭了,石门前有很多泥,有的是呈现出脚印状,很明显,这里在不久前有很多人聚集在这里,而且有的人脚底下沾了厚厚的淤泥,然而现在这里却什么都没有,石门也紧闭。

    “她是鬼吗?”吴乐靠在石门上问萧方。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吴乐迷茫的点点头,然后又问道:“那她和鬼相比,哪个智商更高一些。”

    萧方看他一眼,“相差无几。”

    吴乐用手电照着女鬼的脸,不停作揖,“对不起大姐姐,我们闯进来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惊天地泣鬼神,真的,真的。”

    萧方只感觉自己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心中感叹造化弄人,怎么遇上这么一个二货。

    女鬼睁开双眼,血红色说明她有怨气在身,而且有未了的心愿,一口怨气不散,终年之久形成怨魂。

    萧方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的双手垂直,但没有变黑,这说明她不是煞也不是僵尸,只是无形的冤魂而已。

    女鬼上下打量着他们,然后把目光集中在吴乐的身上,张嘴开始说话,然而她说的什么,萧方和吴乐并没有听见,只是看着他血口一开一合,着实有些恐怖。

    萧方注意到女鬼脸上的一抹红色,就知道这女鬼被什么东西封了口,所以才说不话来,于是就从背包里翻出一块白玉,这是他从一位老乡的手里花了两百块钱收来的,这玉是道家法宝上的一部分,有镇魂的作用。

    白玉接触到女鬼眉心部分的时候,女鬼浑身就泛红光,这说明女鬼在生前是被人做了法,然后才活着殉葬的,就因为活人殉葬惨绝人寰,被殉葬者怨气集聚心口,这才会形成怨魂。

    女鬼可以开口说话了,然而她却是哭了,而且哭的十分伤心。

    萧方和吴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说话,于是就这么看着女鬼哭,等她自己哭够了,这才慢慢开口,问道:“为何在此徘徊不走,你可知不入轮回,也是重罪。”

    女鬼睁开眼睛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但我只想等着一个人的到来,我知道他回来的,所以我在等。”

    萧方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吴乐,然后对女鬼说道:“你要等的人已经来了,所以,你才会现身,对吗?”

    女鬼点点头,目光柔和充满爱意,她看着吴乐,缓缓开口,“我和周郎是三生三世的缘分,奈何都是有人从中作梗,三世情断却再无轮回,所以我只能等在这里,因为我知道,周郎的恩公在这一世会有一劫,所以周郎要去投胎,是以报恩,帮助他的恩公躲过一劫,于是我就在他跳入轮回井的时候告诉他,要去靖王墓,我在墓中等你,兵符就是我给他的信物,是打开凌云大墓的钥匙,因为凌云大墓中是我身体的头颅所在,我要轮回,就必须身体齐全才行。”

    萧方想了想,然后说道:“你的头在凌云大墓,而你的身体却在这里,这是为什么?”

    女鬼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能帮我取回头颅的就是转世之后的周郎。”

    吴乐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那你的周郎在哪儿呢?”

    女鬼刚要说话,却听见有很急的脚步声,她瞬间化作白烟消散空中,而在不远处,几抹手电光摇晃着,萧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下来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吴乐问道:“什么冤家路窄,你在说什么?”

    萧方侧头看看他,“考古队来了,看来咱们要走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冒充考古队
    &bp;&bp;&bp;&bp;“走?你不是说,这里还不是文保单位吗?”

    萧方举着手电四处照了照,“严格来说这里虽然不是,但是考古队来了,这里就是了,我们是不能跟考古队争地盘的,走吧,我不能坏了规矩。 ”

    吴乐不是很高兴,萧方也知道他的意思,可是这祖师爷留下的规矩是不能破的,危难之际,却听见对面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喊道:“喂,对面的两位朋友,你们是哪个研究所的。”

    哪个研究所?

    萧方眼珠子一转,答应道:“第九研究所的。”

    吴乐呵呵一笑,“第九研究所,真能编啊。”

    萧方小声道:“不是编的,真有这个研究所,这你就别管了,我告诉你,待会儿他们问什么都是我来回答,你就是我的学生,第一次来知道吗?”

    吴乐非常听话的点点头,“好吧,都听你的,”

    在吴乐心里,只要能拿到兵符,困扰自己的那个梦境也许就能解开了,所以他放弃任何一个希望,毕竟,一个梦境困扰着你,妨碍着你的记忆,这滋味是在不好受。

    考古队的人来了,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大叔,被称呼为周教授,而他旁边的而一个三十几岁的青年被叫做何老师,其他的就是学生,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似的。

    周教授打着手电上下打量着萧方,“你是第九研究所的?不知怎么称呼。”

    萧方并没有改名换姓,实话实说道:“萧方,这位是我的学生,吴乐。”

    周教授服了服眼镜,说道:“萧方,你是新来的?”

    萧方点点头,一本老成的说道:“去年九月份来的,我们这里信息落后,也没去备案,周教授这次来,是为了这座古墓?”

    周教授点点头,一脸兴奋的回头看了看这十几个学生,“是啊,这些孩子都是今年考进来的,都是不错的好孩子。”

    萧方也笑着朝他们点点头,算是大哥招呼,然后周教授就给他介绍何老师,这位何老师为人谦逊,看到萧方的时候虽然有些怀疑他的身份,但是看到周教授一脸热诚,也就没再所说什么,非常有礼貌的伸手过来,“萧所长,你好。”

    呵呵,萧所长!

    吴乐很想笑,但面子上还是崩住了,然后跟在萧方身后,在萧方的示意下,伸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周教授注意到了萧方他们身后的石门,他走过来,边走边说:“萧所长,这里有石门。”

    萧方心说我他么当然知道,你要是不来,我就开门进去了。

    然而嘴上那么说,脸上却笑呵呵的一脸谦逊,“是啊,刚发现的,只是还没找到机关,不知道怎么打开呢。”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何老师挤上来看了看,然后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之后对着其中一个画着很多图案的地方比划着,然后说道:“这个石门是从门里面锁着的,咱们要是想打开,就必须从中间过一个探勾。”

    周教授对于这个结论非常赞同,但还是不忘询问下萧方的意见,萧方能说什么,一出手就会漏了底,所以就只好点头,得到了萧方的认同,考古队的何老师开始亲自动手,并且一边弄一边讲课,学生们立刻开始记笔记,录视频,各司其职,学院派风格甚浓。

    吴乐和萧方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多少有些郁闷,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都是针对古墓,可是下墓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现场教学结束了。

    石门果然被打开,然而打开之后,学生们一个个开始尖叫,有的女同学甚至哭了,

    萧方和吴乐一看不好,立刻从人群中挤过去,然而眼前的一切也让他害怕了。

    地上躺着三个人,分别是刘老大,刘老二,刘老三。

    吴乐赶紧上前检查他们的情况,老二和老大已经断气了,而老三则是还剩一口气在,萧方摸了下他的脉搏,虽然微弱,但比较平稳,说明没有危险。

    “先把人送出去。”周教授立刻吩咐道。

    然而就在这时,墓室里忽然响了枪声。

    这一下,考古队立刻炸了锅,一些女同学哭着要回家。

    萧方见此情景,无奈摇头,这么胆小怎么能学考古,这以后下墓的时候,看见了骷髅死尸岂不是要停止工作,这怎么得了。

    然而之后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人家以后怎么样,管自己什么事儿?

    想到这里,也觉得自己多余操心。

    几个学生吓得不敢动,萧方又怕刘老三说漏了什么,于是就说道:“这样吧,我和吴乐把他带上去,顺便找个医生给他看看,至于其他两个,先放着。”

    周教授是个比较古板的人,死了人,必须要报警的,于是就说:“那好吧,先把活着的送上去,先保证人身安全,至于这两个,咱们先把现场保护起来,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这附近的村民,咱们先报警再说。”

    报警,萧方心中呵呵,不过也先不管了,抱着刘老三朝吴乐使了下颜色,然后两个人顺着原路返回地面,然而刚到地面还没一分钟,刘老三就清醒过来了,原来这孙子是刚才是装的,不过他确实是受了伤,一颗子弹打穿了肩膀,失血过多,不过没有伤害到要害部分。

    “怎么回事?”萧方也不跟他客气,开门见山。

    刘老三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了看萧方,说道:“谢谢你,是我们对不起你。”

    萧方一笑,“你自己回去找大夫行吗?”

    言外之意就是说,你这样子,别指望能去医院,医生一看是枪伤,不盘根问底追究一切才怪呢。

    刘老三自然也明白,于是说道:“我可以的,对了,老四老五还在他们手上,我们不是被他们打上的,这墓里还有另外一支队伍,你注意一下。”

    萧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自己走吧,该怎么说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刘老三沉重的表情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看着刘老三走后,吴乐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你就不怕他出去乱说话。”

    萧方哼了一声,“他们自己干的也不是光明正大的事儿,说出去,只会把自己越描越黑,这种哑巴亏,要么自己咽下去,要么就自己讨回来。”

    吴乐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意外
    &bp;&bp;&bp;&bp;刘老三自己走了之后,萧方就和吴乐一起返回古墓,因为他太了解考古队这帮人的为人处事,所以他必须赶在考古队之前安抚住他们的情绪,可千万别惊动警察才是。

    回到墓室的时候,考古队已经用一些绳子把刘老大和刘老二的尸体围了起来,整的还挺像样子的,不过这一切,在萧方看来就是不要命的多此一举,这样的保护现场,在等来警察之前,先等到的就是杀手。

    “周老师!”

    一个女学生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然后回头看了下萧方,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萧方很识趣的走到一边,然后假装去看尸体。

    那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说道:“周老师,何老师,我,我想……”

    何老师是个比较严苛的教育者,所以他面无表情的看过去,问道:“徐梅,什么事儿?”

    这个叫徐梅的女学生看到了何老师的脸色,本来有些犹豫,但是她的眼神略过地上的死尸之后,好像忽然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老师,我要求回家。”

    一时间,所有人都干净了,好像呼吸都停止了。

    “什么?你说什么?”何老师皱着眉,有些严厉的看着她。

    “梅梅,你在说什么啊。”

    徐梅眼睛里含着泪,到底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来到古墓本来就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事情,不仅要胆子大,心思细腻,甚至还要有极度冷静的头脑和稳重的举止,然而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个女生都不像是从事考古工作的。

    徐梅幽幽的看了看众人,说道:“我不想待在这儿了,难道你们还想呆在这里吗?”

    一个叫江竹的女同学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胆小鬼,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别在这儿妨碍我们。”

    “你,江竹,我就不信你不害怕?”徐梅自然也是不依不饶。

    江竹冷哼一声,说道:“我爸爸妈妈都是市考古研究所的,我从小就接触这些,别说是几具现代人的尸体,就是古尸我也不怕。”

    徐梅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觉得实在没必要跟大家多费唇舌,于是就把目光再次集中到周教授和何老师的身上,略带恳求的眼神:“周老师,何老师,我想回去,我不想继续往前走了。”

    周教授垂目不语,而何老师则一脸的不高兴,说道:“徐梅,能参加这次户外实践课程的可都是学院里考试前二十名的学生,除了请假的三个学生之外,你们几个人可是精挑细选的精英,机会难得,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徐梅低头不语,双手很不自然的握在一起,手指间相互摩擦着,她也在犹豫。

    何老师继续说道:“这次出来不是单纯的让大家看看什么是古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想这么简单,你中途退出,会影响你今后的学分。”

    徐梅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有人大喊“救命啊”。

    萧方和吴乐最先反应过来,萧方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答案,这下可麻烦了。

    吴乐紧跟着萧方往前跑,然而当他们循着声音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刘老四,以及缠在他身上的一条青花大蟒蛇。

    这条蛇还没死,而刘老四也没死,一人一蛇正在肉搏,萧方示意吴乐过去帮忙,而他自己则拔出匕首过去,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算是把刘老四给救了出来,然而刘老四已经惊吓过度,这个人傻了。

    “刘老四,刘老四,你看看我,是我啊,出什么事儿了。”

    吴乐摇晃着刘老四,希望可以让他清醒过来,然而刘老四只是双眼直直的看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然后呼吸急促,“鬼,鬼,鬼啊。”

    萧方顺着刘老四眼神呆滞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有一张诡异的人脸。

    然而吴乐在这个时候却非常冷静,手电光照过去静静的看着他,和这张脸对峙着。

    忽然,这张人脸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慢慢变化,最后居然是一对翅膀,然后随着翅膀的张开,另外一张婴儿脸露了出来,“我去,快跑。”

    吴乐反应倒是很快,立刻背着刘老四和我一起往回跑,然而他们迎面跑过来的却是考古队,他们脸色同样非常慌张,而且那个周教授在看见萧方的时候双眼立刻有了一丝光泽,好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一样。

    “怎么了?”萧方停下脚步问道。

    周教授气喘吁吁的说出不话来,还是一边同样气喘吁吁的何老师说道:“刚才,那两个人呢活了。”

    活了?

    萧方有些不相信,刘老大和刘老二的尸体是她自己亲自验过得,不可能有错,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会复活。

    然而就在这时,考古队背后的方向传来一阵非常粗重的呼吸声,萧方中眉紧锁,看来是发现了什么。

    “先过来。”萧方向考古队招手,然而就在这时,他们自己身后也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叫声,这个声音很像是婴儿在尖叫的感觉。

    “这些是什么?”何老师拿着手电照向吴乐头顶上方的地方说道:“那位同学,你的头上有一只大鸟。”

    大鸟!

    萧方抬头看过去,果然是一只大鸟,而且这只鸟还是一只不知名的大鸟。

    浑身白色,皮肤粗糙而且头部长得很想婴儿,只是比婴儿略微恐怖一些。

    “婴面蝙蝠。”萧方第一次为自己这么快知道物种名称而感到悲哀,因为这种婴面蝙蝠是吃人蝙蝠的一种,很早就灭绝了,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

    身为考古队的主干,周教授和何老师自然也是知道什么叫婴面蝙蝠,所以脸色也立刻就变了,刚才的镇定立刻荡然无存。

    相反,学生们却没有任何反应,一个个的一脸懵逼,婴面蝙蝠,他们根本没听说过,其中一个男学生甚至问道是不是和人面蝙蝠一个样子,然而萧方却摇了摇头,略带一丝绝望,“当然不是,婴面蝙蝠以人血为生,如果没有人血,动物的血液也勉强可以维持,不过我们运气不好,这些婴面蝙蝠看样子是饿了很久了。”

    吴乐呵呵一笑,苦笑着一张脸问道:“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萧方也只好耸耸肩,然后看向考古队背后的方向,果然,刘老大和刘老二正超这边走过来,除了脸色苍白眼神呆滞之外,其余的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很慢,却在不停的走,鼻子一直在嗅着什么,这动作,萧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僵尸的最大的特征,用嗅觉寻找活人的生气。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追我干嘛
    &bp;&bp;&bp;&bp;“跑啊,还傻愣着干嘛?等着吃屎啊、”萧方撒腿就跑,他选择的方向是婴面蝙蝠和僵尸之外的第三个方向,那边是一个为之的通道,是古墓中不该出现的一个途径。

    萧方之前没发现主要也是因为在古墓规格中,无论怎么算,也不可能会有这条通道的出现,然而它就是存在了,而且就我因为它的存在,让萧方等人暂时躲过了双面夹攻的危险处境。

    考古队在前,萧方和吴乐在后面,一行二十几个人风一样的往前跑,尤其是那些学生,一个个尖叫着哇哇的往前跑。

    吴乐背着刘老四,跑起来格外费力,不过他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身体素质算是不错,短距离的时候还可以,然而长时间的跑下去,他的体能很快就消耗的见了红灯,气喘吁吁地跟萧方说道:“喂,换你来吧。”

    萧方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他是清楚地,所以就说:“我是个普通人,背着他,不仅跑不了,两个人也许都会死。”

    吴乐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苦笑一下,继续背着他往前跑,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到身后没有什么动静了,于是就说:“喂喂喂,大家停下来歇会儿吧,后面没动静了。”

    带头的周教授先停了下来,年纪到底是大了,跑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没晕过去也算是身体不错。

    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的停下来,有的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有的则干脆坐在地上,几个男生的身体素质倒是不错,喘了几下之后算是逐渐恢复了。

    一个女学生忽然哭了起来,然后其他几个学生也跟着哭,然而那个何老师却没再说什么,反倒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萧方身后的方向,他的手电筒在手上握着,而且还在颤抖。

    “怎么了?”

    萧方觉得他这样看着自己,那种眼神是在让人毛骨悚然的那种。

    然而吴乐却看出了端倪,他把刘老四放下来,然后从一个学生那里拿过一个手电筒,反方向朝萧方那边照过去,然而他的眼也直了。

    “吴乐,我身后怎么了?”

    吴乐朝他摇了摇头,说道:“别担心,也别动,把枪给我。”

    萧方说道:“你不是不让我动吗?我怎么把枪给你。”

    吴乐慢慢的挪过去,问道:“枪在哪儿呢。”

    萧方给他指出了枪的所在,然而考古队那边因为还沉浸在恐慌之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情况,吴乐拿到枪之后,把手电叼在嘴里,然后调整光线角度,“砰”的一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何老师最先反应过来,然而他立刻来到周教授跟前,伸手挡在他身边,而其他几个学生也是男生护着女生,危急时刻,倒是很团结。

    地上,手电光照射下,一个白色的,浑身长满肉刺的东西躺在血泊中,血液是玫瑰色,不是正常的红色。

    因为中了一枪,所以它此刻正在做垂死的挣扎,然而很快,就不动了。

    萧方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什么东西。”

    吴乐摇了摇头,把枪还给萧方,说道:“如果我晚一步开枪,你的头已经在它的嘴里了。”

    “在他的嘴里!”萧方有些想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吴乐抽出自己的匕首,然后挑着这个白花花的东西反过来,果然,这个像个大汤圆似的东西身上长着两只眼睛,向围棋的黑色棋子似的,然而在眼睛之下,一张大嘴出现在这里。

    血盆大口,真真是血盆大口的。

    别说萧方这个正常人的脑袋,然而就算是再大一倍,这个柔软无骨的大家伙也会整个吞进去。

    “谢谢你啊。”

    吴乐微微一笑,然而下一秒,这个明明已经死了的白色不明物体却忽然腾空而起,在众人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它咬住了何老师的头,并且把它整个头都包了进去,然而下一秒,就是一声枪响,吴乐看向萧方,因为这里的所有人中,只有萧方这个摸金校尉会带枪,然而却发现,萧方双手什么都没有,而且他脸上的表情也明显是被吓到了。

    这一枪精准无比,何老师因此得救,然而也被吓了一跳,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头皮因为被子弹擦伤了,脸上虽然有血,却也不是很严重。

    “老师,你怎么样啊。”

    “老师,你先别动,我帮您处理伤口。”

    “何老师,您先喝口水。”

    学生们聚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表现的很镇定。

    然而吴乐和萧方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另外一边,也就是这个子弹飞来的方向。

    不远处,一个窈窕的身影逐渐走过来,边走边说:“真不让人省心,手里的枪是救命用的,你反应这么迟钝,将来丢了性命可别怪我不救你。”

    这个声音,萧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能在外人面前这么不给自己留面子的除了她也没别人了。

    张媛举着手电缓缓地走过来,眼神划过一干众人,无奈摇头,小声道:“怎么惹上他们了,你们不想混了是不是。”

    吴乐无奈摇头,萧方赶紧解释,当然只是简单地介绍下过程,然而张媛却觉得奇怪,眼神莫名的看过去,说道:“你们跑过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其他的?”

    “看见什么?”

    “那两兄弟啊。”

    “两兄弟?”

    萧方心下狐疑,问道:“喂,什么两兄弟,你该不会是说的刘老大和刘老二吧。”

    吴乐也朝张媛来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她身后不远处,两个人影正在慢慢地靠近。

    “快闪开。”萧方大喊一声,然后冲过去拉开张媛,将她顺势拉进自己的怀里。

    张媛被他拉过来的那一瞬间,也注意到了自己身后的不寻常,然而就在这时,考古队那边也传出来一阵阵的尖叫声,张媛立刻挣脱萧方朝考古队那边跑过去,然后推开人群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地的尸蹩,不过都是死的了。

    死的尸蹩成堆的出现在这里,这真的非常不可思议。

    萧方和吴乐也冲过去,说实在的,这种情况真的非常罕见,活着的尸蹩成群结队的出现到不足为奇,古墓里有尸蹩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然而这个死的就非常罕见,尸蹩在古墓里几乎是没有天敌的。

    “啊!”

    一声女孩儿的尖叫,然后就在他们对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逐渐靠近,而他们身后,两个影子也在靠近。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双面夹击
    &bp;&bp;&bp;&bp;前面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正正走过来,后面则是追来两个活死人,尽管萧方还没有看清楚这两个黑影是什么,但是他却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活死人,顾名思义,就是死人的**,也就是还没有变成僵尸之前的样子,再过不久,这活死人就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僵尸。

    萧方摸了下背包里的黑驴蹄子,还剩下两个,如果是两个僵尸,那就是一人一个,刚刚好,只是……

    在女同学此起彼伏的尖叫中尽量让自己稳住心神,然后朝那边那个大个的黑影看过去,然而就在这时,本来站在萧方身边的张媛忽然不见了。

    萧方虽然担心,但也没有着急去找,张媛在墓里的本事比他自己可大多了,对付僵尸,她比自己要厉害得多,所以他拉着吴乐带着神情呆滞的刘老四挤进了考古队的人群中,然后把刘老四交给周教授照顾着,自己则带着吴乐站在所有人的前面,也就是两个黑影过来的地方。

    “拿着!”萧方递给吴乐一个黑黑驴蹄子,然后交代说道:“不要恋战,把这东西塞进他们的嘴里就行了。”

    吴乐点点头,表示明白。

    黑影越来越近,萧方算是真的看清楚了,居然真的是那两个人,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并没有任何一场,慢慢的走过来,并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举动,好像是两个迷路的人一般。

    吴乐没有见过僵尸,他也不知道僵尸什么,即便是知道,也向他自己说的那样,是看电视看来的,然而现在对面的这两个看着非常正常的人类一样的活死人,他自然不会联想到僵尸,于是问道:“方子哥,这就是僵尸,怎么长得跟人一样啊。”

    萧方说道:“僵尸也是人变得啊,只是这么逼真的还真没见过,按理说,一旦成了活死人或者僵尸,脸色都应该是铁青而且四肢僵硬的。”

    吴乐略显紧张的呵呵一笑,“算了,管他是什么,等下按黑驴蹄子放进他们的嘴里,一切不就是大功告成了吗?”

    萧方虽然点点头,但是他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大对劲儿,这两个是死人,但是现在却像活人一般,看着他们越走越近,吴乐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样,低头的瞬间却看到一条黑不溜秋的东西缠在自己的脚踝上,他低头用手把这个缠在脚伤的东西拽下来,本以为是一条蛇之类的,没想到,拿在手上之后却是一个跟海带一样的东西,只是比海带要细一些。

    “这是什么?”

    “扔了它,它们过来了。”

    萧方已经把手电交给其他的人,吴乐见状也这样做,只是手里的这个不明物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它似乎是带吸盘的那种生物,此刻已经全部紧贴在他的手背上,根本甩不掉。

    刘老四昏昏沉沉,因此复杂照顾的男学生也没怎么伤心,就是架着他站在一边,然而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刘老四疯一样的挣脱开那个男学生的束缚,然后直冲过去,吴乐本能的伸手过去拦着,然而这刘老四里其实在太大,结果不但没拦住,还把自己手里的黑驴蹄子给撞飞了。

    萧方立刻冲上去把人拦下,然而那刘老四就向疯了一样的大吼大叫,同时用力挥舞着手臂,萧方的脸上和身上有几处都淤青了。

    “刘老四,刘老四,你在干什么,你冷静点。”萧方大声喊叫。

    然而那个刘老四根本什么都听不见,而且还继续疯了一样的朝两个活死人从过去,考古队的女生已经吓坏了,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几个男孩子倒是有些胆量,眼看着萧方就拉不住了,于是立刻上前帮忙,其中一个大个子男生更是勇猛,直接从前面抱住刘老四,其他两个男生也立刻上前,用自己背包里的绳子绑住刘老四的手脚,吴乐也赶紧上前帮忙,用绳扣扣死了刘老四的双手,萧方看准时机,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刘老四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吴乐看看刘老四,试探了下鼻息,“没事儿,还活着。”

    几个男同学也亲手试了试,的确还有气息,这才放下心来,学生到底是学生,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萧方看到人没事儿,就把刘老四继续交给这几个学生看着,然后和吴乐一起迎着两个活死人过去,然而就在他们过去的时候,另外一边,张媛已经开始战斗了,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既不是人也不是僵尸,而是一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全身裹着一层盔甲,可以看出手脚,然而却看不到头。

    周教授和何老师组织学生自我保护,秩序也算是井然有序,然而女学生太胆小,有一个甚至直接朝吴乐那边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好像吴乐是个救世主似的。

    萧方无语,都这个时候了,求救还要看颜值。

    迎面过来的是刘老大,他双眼无神,伸着两只手慢慢地过来,萧方看他动作迟缓,也就不再多想,抬手一巴掌先挡住刘老大的右手,防止他忽然袭击,然后把黑驴蹄子拿在手中,左后以非常快的速度掐住刘老大的脖子,双指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巴,然后把黑驴蹄子塞了进去。

    刘老大立刻不动了,萧方站在他面前,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人真的死在自己面前,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安,而吴乐那边却出了状况,那个抱着他寻求保护的女学生此刻正闭着眼睛哇哇大叫,看样子是真的吓坏了,吴乐长着两只手臂,一只手拿着黑驴蹄子,一只手防御戒备,然而就在萧方准备过去帮忙的时候,刘老二忽然大叫一声,整个人似乎像是活了一样,身手敏捷的踢了一脚,吴乐没有防备,手里的黑驴蹄子瞬间被踢飞,萧方一看不好,立刻大叫那个女学生快走开,然而这个女生却大叫了一声,然后就晕了过去。

    萧方一脸无奈,吴乐也是一样,单手拎着这个女生衣服然后直接扔给了身后站着维持秩序的何老师,“照顾她。”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合作很愉快
    &bp;&bp;&bp;&bp;“照顾她。”吴乐甩手把这个晕倒在他身上的女学生直接扔给了何老师。

    “好。”

    何老师和其他几个女同学帮忙照顾着,腾出手来的吴乐一个就地前滚翻,越过刘老二捡起来掉在地上的黑驴蹄子之后转手扔给了萧方,萧方接住之后就像以刚才的招式制服住刘老二,然而这刘老二已经尸化,力大无穷不说,他也具备了僵尸应有的敏锐嗅觉,萧方一靠近他,这家伙就已经察觉到了,然后就开始攻击萧方,萧方可不是什么武功高手,那点儿三脚猫的身手当个翻墙越户的小偷都不合格,更何况是跟粽子打架,这更是不占上风。

    一人一僵尸就这么打了起来,然而萧方东躲西藏的勉强算是能自保,这时从地上站起来的吴乐也加入了战斗,二打一的情况下,这俩人居然逐渐走了下风。

    萧方急的大叫,“吴乐,你的武功是不是都还给教官了,打他啊。”

    吴乐被刘老二一把抓住衣服,然后用力甩了出去,再然后就是重重的一摔,这一下,可摔的不轻。

    “咳咳咳,这家伙太难缠了,方子哥,换个方法行吗?”

    “能换一个的话,我还用你帮忙啊,快想办法。”

    吴乐眼角快速扫过这个地方的每一个角落,然后确定了一个角落,然后平地而起,一个纵身起跳然后把萧方给他的黑驴蹄子塞进刘老二的嘴巴里,刘老二不动了,吴乐从空中翻下来,然后站在地上,扶着萧方站在不远处,“这东西真难缠。”

    萧方冷静的头脑在快速思考,难缠,一般的僵尸并不难缠,对一个摸金校尉来说,遇见僵尸的几率跟遇见棺材的几率是一样的,所以僵尸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也不难缠,只要手里有东西就行,然而这个刘老二,真的是个不一般的僵尸,甚至说,有可能根本不是僵尸。

    然而不管怎么样,他这边的算是完成了,在看那边,张媛对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正在采取迂回战术,尽量不正面冲突。

    然而即便是这样,这个东西仍旧是非常难缠,张媛几次想用匕首和枪解决掉它,但是他实在是太大,又穿着盔甲,子弹根本穿不透,更别说打中要害。

    萧方和吴乐赶过去,正在寻找机会帮忙,然而战斗中的张媛却忽然来到他们这边,伸手拦住这两个人,“别去,我们走。”

    吴乐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就问萧方,萧方虽然知道了,但是却觉得不妥,反方向走,就不知道会走到什么地方。

    “媛媛,你要想清楚,反着走,也许还会遇见那些东西。”萧方说的那些东西指的就是刚才出现的那些尸蹩,虽然眼前这里的都是死尸,但是他可以肯定,在他们身后的甬道中,还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那里,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如果他们此时此刻原路返回,很以后可能会遇到这些危险,他不能冒险。

    再说,还有考古队的十几个学生,她们现在已经崩溃了,别说思考和自保,能自己走路没有让人背着抱着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张媛则说道:“不往回走的话,我们即必须把这个东西解决掉,不然他当着我们的去路,这东西刀枪不入,也没有任何破绽,根本不可能……”

    萧方眼神凌厉的看着对面这个正在不断靠近自己的庞然大物,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刀枪不入的东西,说明是对有型物体有很强的抵抗能力,但是无形的呢?”

    “无形的?”

    “对,无形的。”

    吴乐哈哈一声,看着萧方指了指他的口袋,“水火无情也无形。”

    张媛也明白了什么,但是她却阻止了萧方的动作,“这里空气不流通,我们呼吸尚且难以保证,你这一把火有可能连我们也连累了。”

    “那怎么办。”萧方有些着急了。

    张媛也没办法,犹豫的站在原地不动,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周教授忽然开口道:“萧所长,古墓的墓道结构除了最基本的格局之外,还有一种,叫回字型,你可知道。”

    萧方心说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学考古的,然而在周教授面前,他又不能说自己不懂,于是就假装在考虑,然而下一秒周教授就说道:“其实你根本也不是什么萧所长,对吧。”

    萧方“啊”了一声,周教授继续道:“回字型墓葬制度是在一次考古发现中偶然发现的,当时很少人知道,后来这些资料就被放在第九研究所,主要是因为这是一个不成熟的考古资料,还没有得到更加确切的资料,然而你作为第九研究所的所长,你会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还是露馅儿了。”萧方自嘲一笑。

    然而周教授却不再多言,指了指这条甬道前方大约一米的地方,对着自己的几个学生说道:“本来我们不主张破坏古墓结构,但是现在生死攸关,也只能以此求生,你们几个来,把东西拿出来。”

    何老师立刻就懂了周教授的意思,他带着几个学生对着周教授划定的范围开始使劲儿的凿,而吴乐和张媛则负责继续和那个大块头周旋,为考古队争取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一直到十分钟的时候,萧方只听见呼啦一声,一个方圆一米左右的破口出现在大家面前。

    萧方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看着周教授,眼神困惑,心说这老头什么来路,什么回字型,这根本就是盗墓高手们挖掘逃生通道的技能,一般来说,大型古墓的工匠都知道自己早晚会被处死,所以每一个工匠在修建陵墓的时候都会被自己留下一条生路,而这条生路为了不被人发现,往往是设在甬道中间某一个地方,然后开始开凿出口,而这边的入口则隐藏在甬道的墙壁中,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有经验丰富的绝顶高手才能通过甬道的形状和一些微妙的变化判断出逃生入口的位置,凿开砖墙,找到逃生口,也就是救了自己的命。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猪毛墙壁
    &bp;&bp;&bp;&bp;“快躲进去。&bp;&bp;.&bp;&bp;. ”萧方对着一个女学生喊道。

    那女学生举着手电楞了一下,随后被另外一个男生拉着钻进了密道,然后就是何老师,紧随其后的还有其他同学,而周教授和萧方以及吴乐张媛等人都在最后面。

    密道非常窄小,这可能与当时工匠们的心态有关,毕竟是密道,太大或许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幸运的是,他们这些人身材普遍偏瘦,没有胖子,也没有精壮型的身材,这样一来,通过密道算是不成问题的。

    学生们都进去了,接下来就是周教授,然而周教授却执意不肯,萧方也不跟他辩解,就让张媛先过去,顺便帮助何老师看着点儿,这些学生心理素质尚算可以,但是一旦遇见危险情况,还是会心态崩溃,何老师一个人肯定是控制不住局面的。

    张媛知道他的意思,也没在多言,只是朝他点点头,然后钻了进去。

    萧方和吴乐以及周教授还留在外面,此时,那个怪物正在闷头乱撞,不知道为什么,萧方总觉得这个怪物似乎没有多少威胁,不然,就凭这体型,他们这几个人在就玩完了。

    萧方看了看吴乐,说道:“小吴,你带着周教授一起,小心点儿。”

    吴乐点点头,看了眼周教授,心说这老头眼神闪烁不定,还指不定谁照顾谁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脸上还是一脸笑容,呵呵一笑,说道:“周教授,请吧。”

    却没想到,周教授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然后对萧方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萧方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知道这老头要跟他说话的内容一定非常重要,于是就朝吴乐点点头,叮嘱道:“那周教授就交给我照顾吧,你快跟上去,帮忙照顾张媛他们,也不知道出口是什么地方,但是不管是什么环境,你记住,千万要控制住所有人的情绪。”

    吴乐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朝萧方眨了下眼睛,一切话语皆在这个眼神中。

    萧方心里明白,然后就目送着吴乐钻进了密道,然后甬道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周教授目不转睛的看着萧方,然而萧方却冷冷一笑,说道:“前辈,有何指教呢。”

    前辈!这足以表明萧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然而这位周教授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说道:“你都知道了?”

    萧方呵呵一笑,“这很难猜吗?”

    周教授苦涩一笑,“是不难猜,不过你也不简单,能从这么小的细节看出我的身份。”

    萧方摇了摇头,“周教授金盆洗手,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用于正途,这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

    “话是这样说,但是有些话我想告诉你,这一行,进来容易出去难,金盘洗手需要付出很高的代价,我看得出来,你本质不是如此,那又何必继续在这个泥潭里泥足深陷呢。”

    萧方呵呵一笑,:“周教授,这里不是大学课堂,您也不需要给我上课,我走什么样的路,是我自己的选择,或者说,是命运逼我做的选择,不过您有句话说错了,泥足深陷这个词实在不适合用在我身上,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每一步都知道。”

    周教授一愣,也许,在他的心里,这个年轻人也许还有救,所以才会不惜以身犯险的留下来,单独留下来跟他说说这些话,然而目前来看,这人固执不说,而且还非常坚持己见,他自己做的决定自己承担后果。

    这样的人,实在难以捉摸。

    “既然这样,那就算我多言了,不过我的过去,我还是希望你……”

    萧方多聪明啊,他当然知道这老头话中的含义,于是说道:“我萧方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过去的事情无论在怎么精彩,都已经是过去了,人要活着往前走,不需要用过去来影响自己的生活,所以,你的过去是什么,与现在的你无关,与我更加无关。”

    周教授微微一愣,然后又点了点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不过你的话我听进去了。”

    “误会?”

    萧方感觉眼前一头雾水,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去探讨原因,因为他感觉到有东西在朝这边靠近,而且是非常不好的东西。

    “周教授,有什么话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回字墓道里有什么,您心里比我清楚地。”

    萧方看着他,而周教授则沉默一瞬,然后说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我这些学生的安全。”

    “那你为什么带他们来,明明知道这里……”

    周教授只是摇头,一脸惋惜,“原因我不想说,但是能遇见你,也算是那些孩子的造化,求求你,带他们出去。”

    萧方摇头,“我做不到。”

    “为什么?”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我没这个自信,这座古墓危险重重,这些学生没有任何经验,遇到事情只会大喊大叫,第二个就是,教授您没看出来吗?这是玄关墓,这种墓葬制度在正式古籍中尚且没有记载,但是在民间的孤本中却有记载,玄古银河。”

    周教授沉默不语,萧方实在没时间跟他墨迹,这个老头心事重重,但他可没有这个义务给这老头打开心结。

    “先进去,你的学生还在密道出口等你呢。”

    周教授想了想,然后钻进了密道,萧方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他钻进密道之后没多久,原先的甬道里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白色的虫子,而且这些虫子都有三只红色的眼睛,冒着幽幽的红光。

    ……

    密道非常狭窄,仅能有一个人通过,周老头在前面爬的很慢,萧方则在后面叼着手电筒慢慢的跟着,然而他的手在接触石壁的时候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一种刺痛感,就好像是摸在仙人掌上一样,然而当他停下来之后用手电去照墙壁的时候,却发现墙壁上都是猪毛一样的东西,白色浓密的毛发就像是仙人掌一般。

    “这是什么?”

    萧方自言自语,伸着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却发现这些猪毛一样的东西居然会动,萧方戳了它一下,它就忽然锁了进去,然后消失了。
正文 第三十章 吃人的墙壁
    &bp;&bp;&bp;&bp;长满猪毛一样的墙壁,毛发硬的跟仙人掌似的,萧方收回手指,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不知不觉间黑了一块儿,然而过了一会儿又消失了,然后触碰过白色毛发的四方就鼓了一个水泡,他把水泡弄破之后,从里面流出来的却是淡黄色的液体。

    萧方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可能中了毒,只是这种毒不是剧毒,然而会有什么后果,他暂时也不知道。

    周教授在前面停下来,他回头照了下萧方,疑惑他为什么不走了,然而密道太窄,他无法转身,因此只好停在原地,不停的晃着手电喊道:“萧先生,你在干什么。”

    萧方此时此刻,所有的思绪都在自己的这根手指上,他看着手指起水泡的部分一点一点的变黄,然后发黑,满脑子混乱不堪,他努力搜索这关于古墓毒物的信息,然而却没有任何记载。

    他晃了晃自己的头,发现并没有头痛和头晕的反应,也就是说,从刚才中毒到现在将近四五分钟的时间里,他的身体出了这根手指在逐渐变黑之外,其余的并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周教授从前面看过来,只是看到萧方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你在干什么,快过来啊。”周教授有些担心。

    萧方朝他挥挥手,意思是你先别吵,自己先走,周教授虽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就继续待在原地,用手电光照着他,然后说道:“出了什么事儿,你先过来再说。”

    “我没事儿,你先走吧,跟吴乐他们会合,我马上就过去。”

    萧方说完之后,就继续观察自己的手指,然而让他更为困惑的是,手指变黑的情况居然停止了,而且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

    再把注意力转移到墙壁上的白色毛发上去看,他忽然发现这个墙壁上,猪毛一样的东西似乎在疯长,刚才还是短短的一层,而现在已经长到五六厘米长了。

    手电光照顾去,白色毛发上的一层泛着幽幽白光。就好像是豆腐发酵长出来的白色菌丝。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墙壁长出白色毛发,而且触碰之后会出现中毒的症状,但是对人体的伤害却是有限。”萧方自言自语,然而很快他又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层白色的白毛之下有的地方似乎又长出来黑色的东西,大片大片的黑色像百合花一样的花瓣正在疯长。

    黑白双煞!

    萧方瞬间想到了一个武侠词语,然而在古墓这个地方,也存在这样的东西,黑白双煞其实是一种尸毒,时间久了,它们就会自我休眠,在古墓中阳气被长明灯燃烧耗尽之后,这些东西也就不能再继续生长,如今,他们一行人闯了进来,同时也带来了空气,空气中的氧气让这个黑白双煞的尸毒菌类苏醒,并且快速生长。

    “原来是这样。”

    萧方抬头开了眼前方的位置,周教授仍旧是无动于衷,此刻正在面前看着他,萧方朝他挥手,说道:“周教授,快走,立刻出去。”

    周教授感觉到了萧方语气中的异样,于是也没有多问,只是交代一句你也快点儿,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前爬,他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年轻时上山下海的底子还在,所以速度上依旧很快。

    然而萧方则用匕首割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儿布料,然后将受伤的手指包裹住,尽量不让伤口的位置暴露在空气中,尤其是要隔绝与氧气的接触,因为已经注意到手指伤口破损的地方开始长出来白色毛发,就跟这墙面上的一样。

    密道本来就狭窄,再加上墙壁两边的黑白双煞疯长,萧方能活动的空间已经不多了。

    尽管他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然而就在他自我感觉马上就到密道出口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后好像追来了什么东西,然而他并不敢回头去看,而是继续往前爬,但是他的速度却逐渐减慢,这不是因为他累了或者没力气了,而是他的身体四周空余的空间已经长满了白毛和黑色花瓣,他每爬一步都已经要用匕首开路才行。

    忽然,他感觉有东西贴在自己的脸上,冰凉凉的感觉不是很舒服,他心里清楚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是又不敢贸然去摸,只是硬着头皮往前走,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忽然晃了一下手电光,他心中欢喜,这是说出口到了。

    “方子,把手给我。”

    是张媛的声音,萧方这下心里更踏实了,因为有张媛在,他相信自己会没事的。

    “方子,快点儿。”

    张媛的声音很是急促,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然而萧方前进的阻力却越来越大,近乎是寸步难行,萧方心里暗骂倒霉,但是一看到张媛就在不远处,心里立刻又有了希望,伸着手试图想要抓住张媛的手,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看到的手电光居然消失了,而且所谓的张媛和她的声音也完全消失了。

    而自己的对面,正前方,手电光反射回来的信息显示的居然是一片黑白相间的东西,丝丝缕缕,互相缠绕,看着就觉得恶心。

    第一次,萧方有了一种恐惧,要知道这种情况下,他如果没有自救成功的话,那么下场很可能是被这些尸毒菌丝活活的包裹住,然后慢慢的死去,其中的痛苦过程他想都不敢想的。

    绝望一点一点的蔓延,那些尸毒菌丝已经慢慢的伸向他的衣服,就像胶水一样慢慢的黏在他的身上,然后继续疯长,越来越多,萧方只感觉自己被粘住了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尤其是张媛,然而除了他身边的这些人之外,他内心深处似乎还有一个人的存在,然而这个人是谁,他自己心里都不是很清楚。

    人就是这样,越是危急时刻,思绪就会越发混乱,然而混乱的思路往往会让一个人的判断出现致命的错误,萧方此时此刻就是出于这种环境之下,然而几秒钟之后,前方再次出现手电光的光感,萧方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疼痛让他的意识清醒几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古兰秘境01
    &bp;&bp;&bp;&bp;睁开眼睛的时候,萧方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张媛的脸,他咧嘴一笑,然后又闭上眼睛,嘴里嘀咕着:“真好,临死前还能见你一面,总算是老天待我不薄。”

    张媛沉了沉脸色,一巴掌打过去,当然,只是象征性的一巴掌,并不是真打,萧方感觉左脸颊一疼,立刻睁开眼睛,看着张媛的脸,心里转了几转,心说这是啥意思?

    张媛看他依旧是困惑的眼神看着自己,无奈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萧方眨巴下眼睛,“二。”

    张媛叹了口气,因为她之前是跪在地上的,所以这会儿站起来,对身边的吴乐和站在一边的周教授,说道:“都看到了,能认出二的人,说明不傻,好了,他没死,你们可以放心了。”

    此刻,萧方才注意到吴乐手上的枪是对着张媛的,很快他便明白过来,吴乐收了枪,赶紧过来把他扶起来,“你感觉怎么样啊。”

    萧方弄了弄自己的头发,忽然愣了,自己头发上是什么东西,怎么黏糊糊的,手感有点儿像生鸡蛋。

    “这什么地方啊,我脑袋上怎么了?”

    吴乐有些为难的笑了笑,说道:“那个,你就别问了,这里水汽很重,说明这附近有地下河,我们赶紧去找找看,找到了你就下去洗个澡,就没事了。”

    萧方当时也没多想,因为他还记得自己昏迷前的看到的那些恶心的黑白相间的玩意儿,立刻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嗯,好吧,对了,我是怎么出来的。”

    面对萧方的疑问,张媛则选择不搭,哼了一下转过身看向别处,而吴乐则有些为难,说道:“其实很简单,那些尸菌对于生长环境要求非常高,所以只要……”

    “行了,别说了,我懂了,真恶心。”

    萧方实在不想说出来,总而言之,活着出来就好,过程就忽略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周教授看到萧方没事儿,苍白的脸上总算是恢复了一点人气,然后说道:“萧所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何为何老师一听这话立刻愣了,他是个非常古板而且非常坚持原则的人,虽然在他的心里这个萧方就是第九研究所的所长,但是周教授德高望重,无论学识还是资历,都在这个年轻人之上,可是周教授为什么会这么前辈的询问他呢。

    萧方呵呵一笑,心说我他么刚醒过来,连自己在哪都还不知道呢,我怎么知道该怎么走呢。

    “周教授,稍安勿躁,这地方四周空气湿润,脚下泥土松动,说明这个地方附近就有地下河,而且还是一条很大的地下河,只要有水,咱们就可以逆流而上,找到出口的。”

    周教授点了点头,脸上焦躁的情绪缓和许多,他看向自己身后宛若惊弓之鸟的学生们,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溢于言表。

    “教授,教授。”何为低声叫了几下,然而周教授的反应实在是慢了几拍,何老师叫了他几声之后,才缓缓开口,“何老师,怎么了?”

    何为颇为关心的看着他,“教授,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周教授朝他摇摇手,“没什么,可能是刚才过那个密道的时候,有些累着了,毕竟年纪大了,胳膊腿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说完,还自嘲的笑了笑,学生们看到自家教授和老师都好好的,也都松了一口气,看到教授朝他们这边笑着点点头,也纷纷回应着,其中有几个女学生死灰一般的脸色总算是有了一些笑容。

    张媛站在一边,从刚才就对着一面墙壁看的发呆,这会儿却忽然关了手电,然后喊道:“萧方,你过来。”

    萧方立刻过去,走近了喊道:“媳妇儿,咋了。”

    张媛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正经一点儿,我问你,惠州石刻在水流的冲刷下,一般能坚持多久。”

    萧方想了想,手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嘴里喃喃道:“惠州石刻一般是一寸三分,风化不超过十年就会被磨平,如果是水流的话,也要差不多的时间,可是这也要跟环境有关,环境不同,石刻地质不同,时间自然也不同。”

    张媛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就算是最坚硬的,最多也就百年,可是这里很明显不止一千年,可是这上面的刻痕依旧清晰可见,手指摸上去还能清晰地感觉到石刻的下刀的刻法,惠州工匠付岩生。”

    “付岩生的惠州石刻?”萧方说话的语气比较高,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周教授和何为听到付岩生三个字的时候,脸色立刻就变了。

    周教授在何为的搀扶下疾步走过来,手电光下,他看到了一些浅浅的刻痕,手哆哆嗦嗦的摸上去,然而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何为同样震惊不已,付岩生的惠州石刻独具一格,当年他因石碑刻字而被官家赏识,之后推荐入宫,伺候付岩生的石刻就在民间消失了。

    后来民间传闻,付岩生被征调去修陵墓了,他主要是负责墓室内字体的篆刻,然而陵墓修完之后,所有参与修建陵墓的工匠全部被毒死在里面成了殉葬的一份子,然而付岩生早就有了防备,他只喝了一半的毒酒,毒发的时候他只是晕了过去,后来那些人走了,他就醒了过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他在一直活在古墓里,直到陵墓主人下葬的时候,他才趁机逃了出去,可是毕竟是毒入骨髓,他隐居之后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这么完了,于是就在隐居之地录下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的就是他的生平,还说如果能有人找到那座陵墓,就可以得到世间唯一的一块龙云骨。

    周教授之所以会这么激动,也完全是因为这个龙云骨,因为它本身也是有很高的考古价值,传说,龙云骨是炎帝之物,对于人类历史有很重要的考古价值。

    何老师举着手电瞪圆了眼睛,他是个百分之百的知识分子,祖上从太爷爷开始就是从事考古这一行,以前,家里的古董甲骨各种文玩真迹多的数不胜数,结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这个家族的没落,东西也没有了。

    何老师遗传了家族血脉,也遗传了家族史明,从事考古这个行业二十多年,他走遍了大山河川,抛开他不讨人喜欢的个形式外,这份毅力倒是让萧方佩服的很。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古兰秘境 02
    &bp;&bp;&bp;&bp;几个人沉默不语,萧方和吴乐站在一排,而张媛则和周教授何老师站成一排,其他的学生们都三三两两的站在身后,眼神中全是惊恐和不安,此时此刻,这些学生的心里,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是后悔的,此刻如果有一条大路通向外面的世界,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往前冲,什么古墓,什么考古,都没有自己的性命来的重要。

    萧方年少就混迹社会,世态炎凉,他能感受到这些学生们的心里活动,然而他自己却有些后怕,因为这个周老头把他们带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说周老头事先对古墓的结构不了解,那么进来之后,以周老头的阅历,应该一眼就能看出古墓的不寻常之处,然而他并没有阻止,而是继续让学生们往前走,他是太自信还是故意而为之。

    周教授哆哆嗦嗦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睛依旧看着石壁,手却伸向何为那里,说道:“何老师,快,快拍照,这是绝无仅有的珍宝,是对历史的一个见证,付岩生的话是真的,那座墓真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靖王墓。”

    张媛和萧方同时开口道:“未必。”

    何老师不管他们二人说了什么,也不管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味地拍照,这是他在考古队的工作范畴,他是个工作非常认真的人,所以他必须这么做。

    萧方开口道:“这里是靖王墓没错呢,也许,我们等下还会看到靖王的棺椁和尸体,但是这也并不代表这座墓就是靖王派人修建的。”

    张媛接着萧方的话,说道:“还有就是,这座古墓是左右两边的双层墓,我们从密道钻到这边来,可是这并不代表这边也是刚才的那座古墓里面,从刚才密道里生长出来的尸菌可以肯定,这密道也是早于靖王墓修建而成的。”

    吴乐点点头,非常认同他们二人的观点,但是有一点他却是很困惑,付岩生的石刻可以证明当年他留在民间的那块石碑内容的真实性,但是似乎也有些说不通,既然付岩生当时可以刻下那么多字,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古墓所在以及墓中的陪葬真品,这样一来,民间的高手们就会顺着他给的线索找到那座古墓,挖了它来替自己报仇。

    萧方对此也有一样的困惑,只是他并没有见过那块石碑的拓片,也不知道付岩生当年留下的石碑上究竟刻了什么内容。

    忽然,身后站着的学生们开始躁动起来,一个女生的尖叫声让张媛最先反应过来,她三两步的冲进学生区,然后就响了枪声,周教授年纪大了,动作慢了许多,何老师和萧方同时感到,那些学生大叫着捂着脸纷纷向他们这边跑过来,手电滚落一地,也正是因为是这样,手电光超不同方向照射过去,却意外发现了更多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些被水流长期冲刷而形成的石柱,当然,萧方等人对于这些石柱的原形是很很清楚的,因为那些都是石碑,一块一块的石碑在水流的冲刷下形成的。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都闭上眼睛,然后原地站着,不要动,老师在这里,不要动。”

    学生们逐渐安静下来,可是萧方和吴乐他们的心里却越发焦躁,这里已经不是靖王墓了,或者说,这里是比靖王墓凶险百倍的另外一个靖王墓,不属于同一时期,不属于同一个人,却惊人的有着同样的封号。

    萧方站在原地,张媛慢慢的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不知名的动物,长长的尾巴长着很多红色的疙瘩,小的像是蚊虫叮咬的包,而大的则是一颗颗毒瘤,看着人触目惊心。

    “媛媛,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萧方心里非常担心她,所以也不顾张媛的阻拦就跑了过去。

    张媛长吁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怪物扔到一边,淡淡一笑,“你关心我?”

    萧方一愣,张媛继续道:“你心里的怀疑,和你对我的感情,孰重孰轻?”

    吴乐立刻上前站在萧方身边,张媛顽皮一笑,“傻小子,你怎么了?”

    萧方被她的笑容弄得有些精神恍惚,心里刚才那份震惊还没过去,如今又看到了张媛那张灿烂的笑脸,只是,那句:你心里的怀疑,和你对我的感情,孰重孰轻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何为的拍摄工作已经完成了,整块石壁上的刻痕全部被拍了下来,周教授看了相机里的照片之后,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叮嘱何为一定要妥善保管好,何为视若珍宝的把它抱在怀里,此时,有一个女学生大声尖叫起来,张媛和吴乐身上都有枪,而且都是拿在手里的,所以他们俩最先站在所有人前面,面对未知的方向,手电光似乎变得很没有用,因为一片漆黑中,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刚才看见了什么?”萧方问那些女学生,尤其是那几个比较喜欢大吼大叫的。

    女学生们吓得一个个不肯说话,萧方急的又问了一遍,然而这次却有一个女学生小声道:“是人,很高大的人。”

    萧方心头一震,高大的人,学生们没见过僵尸,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僵尸是什么样的,其实,古人,尤其是男性,身高一般都会比现在的男人要高些,长到一米九两米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然而尸体尸化之后,肌肉膨胀,再加上身上的盔甲等物,这样一来,也就是所谓的高大的人了。

    这个信号让吴乐和张媛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僵尸出现,这说明这个地方有养尸地。

    萧方实在不想遇见这个情况,摸金不过养尸地,这是规矩,因为过了就会丧命。

    当然,这是一种说法,但是很多下斗的人都非常相信这个,但凡是遇见养尸地,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立刻绕道而行的。

    “方子哥,这个……”

    萧方脸色沉了沉,“点上火把,你跟我走前面,媛媛走中间。”

    张媛立刻说道:“我走最后面,方便照顾大家。”

    说着,就自己走到人群后面去了,然而已经吓坏的学生们一个个的开始摇头,并且表示哪儿也不去了,然而萧方已经没了耐心,喊道:“这里是古墓,你们不想死,就必须听我的。”

    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古兰秘境 03
    &bp;&bp;&bp;&bp;张媛执意要走队伍的最后面,这让萧方很是担心,说到底,他还是有私心的,毕竟这种情况下,一头一尾都是危险的,反而是中间的地方最安全。

    然而张媛似乎是在赌气,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萧方很是困惑,只是没时间多问,因为他问到了一股臭味,而且这种臭味他太熟悉了,那就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大家小心了,他来了。”

    萧方叮嘱大家小心,然后小心翼翼的站在队伍的前面的位置,并且往左边的方向移动了一步,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吴乐身手最好,但是跟僵尸打架,他还是第一次,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想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兵符,然而却离兵符越来越远的处境后,他原本平静的心似乎起了一丝波澜,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进退两难,为了活命,只好先拼尽全力,出去再说吧。

    “方子哥,在什么方位。”

    萧方只感觉这股味道越来越大,但是方位,他还真判断出来,手电光照射之下,能见范围内什么都没有,可是这股臭味怎么解释?

    周教授也闻到了这股臭味,但是他不会想到是僵尸,只会把这股味道当做是其他的原因造成的,但是萧方很肯定这是僵尸,然而僵尸人呢?

    吴乐举着枪,手都出汗了,方圆周围能见范围内什么都没有,也没听见任何声音,他又看了萧方一眼,心说僵尸呢。

    一行人在萧方的指挥下站在原地不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四处观望,气氛紧张兮兮的,然而五分钟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周教授紧绷的神经就快断了,当然他不是怕死,而是害怕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他的学生们该怎么办。

    又过了一分钟,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是那种尸臭味却越发浓烈,就好像有一块腐肉就挂在自己鼻尖似的,要不是习惯了这种味道,他恐怕已经憋不住了,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人群中,几个女生已经忍不住吐了出来,萧方无奈摇头,眼神瞥见了站在女生后面的张媛,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小吴,你在这边盯着点儿。”

    吴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他还是答应了,一个人举着枪原地待命,而萧方则穿过人群来到张媛这边,非常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媛强忍着胃里的翻腾,说道:“没事儿,只是有点胸闷,对了,前面是什么情况。”

    萧方对此也觉得很无语,按理说,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只是目前的情况貌似很打脸。

    “我的感觉一般不会错,尸臭味这么重,如果不是周围尸体环绕,那就是有活动的尸体,也就是僵尸,可是现在我们身边并没有什么尸体,那就是有一种可能了,可是现在……”

    张媛想了想,以她自己的经历,她其实也能感觉到这里的异常,眉心微动,满心的困惑,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喊一声鬼啊,萧方准确的锁定了这个喊有鬼的男生,一只手抓着他的脖领子,问道:“鬼在哪儿呢。”

    那个男生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头顶的位置,说道:“萧老师,上面,上面。”

    萧方举着手电慢慢地向上移,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比正常人的脸要大上一倍的大白脸,白色比白纸还白,而且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这张大白脸上,除了两只血红大眼之外,其他的就没有了。

    这张脸距离萧方的脸也就一米左右,这就难怪尸臭味这么重,却又看不到尸体的原因了,谁会想到这些尸体在自己头顶上吊着呢。

    张媛被吓了一跳,萧方本能的将她搂在怀里,这是一个男人在危急时刻对自己在乎的人的一种本能的表现方式,而其他女学生不管是看见了的还是没看见的,一个个早就吓的蹲在地上,相互抱着,此时此刻,彼此就是彼此的依靠。

    周教授看到了这张大白脸,但是何为却光顾着照顾学生们而分心了,所以他没看到,但是真因为他没看到,所以他才会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的情绪却忽然变得这么激动。

    “同学们,同学们,大家冷静点,冷静点,这里是古墓,成百上千年了,空气不流通,即便是有尸臭味也是正常的,大家要是觉得难闻,就找个东西捂着口鼻,千万不要自乱阵脚。”

    吴乐心里呵呵冷笑,心说真是书呆子啊,都这么明显了,还正常呢,你家古墓里尸臭味这么大,这明显是不正常的,学生们虽然胆小,但智商不低,这句话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胆小的依旧在哭,胆子大的也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萧方,不知不觉间,萧方在他们心目中俨然成了一个英雄,那崇崇拜的小眼神儿看得他心里有些小激动。

    张媛举着手电向上看,她的手电是自己装备的,设备精良,射程远,但是光柱范围不大,但是正因为这样,他们才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就是一排排倒挂着的尸体,而且每个尸体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烂迹象,有男有女,有老又少,甚至还有孩子。

    这些尸体倒挂着,大头朝下的同时,因为脸部做了处理,显得格外渗人。

    “太残忍了。”张媛小声说了一句,萧方听了之后,心里也是沉甸甸的,他心里明白,这些人多半是当时修建陵墓的工匠甚至有可能还包括这些工匠的家属,因为他看到这些吊尸当中有几个是孩子,看样子目测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这么小是不可能被征调来修墓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工匠们的家眷,为了防止泄密,这种残忍的手段都用上了,只能说,这座古墓的主人,靖王生前也是一个极其残暴的人。

    “别看了,这里不安全,咱们先往前走。”

    萧方拉着张媛来到队伍的最前面,照目前的形式看,那个大僵尸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而上面这些只是经过处理的吊尸,如此一来,这里暂时安全,但不是绝对安全,所以必须撤离。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古兰秘境04
    &bp;&bp;&bp;&bp;发现了吊尸,这对于考古队和萧方他们而言,是非常危险的信号,因为这些吊尸的形成原因和接触空气之后有什么反应根本没有预估,但就目前的形势看,暂时是安全的。

    萧方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很不安,他不愿意放开安琪的手,所以他决定让小吴去后面照应着,而周教授看到吴乐过去之后,脸上有了一些笑容,只是有些意味不明,让人觉得不安,

    简单的休息过后,萧方问大家是不是准备好了,吴乐表示后可面没有问题,何老师和几个男同学也表示没有问题,而几个女学生此刻也非常惶恐的点了点头。

    萧方忽然感觉有水流经过,心头的不安更加严重。

    压低了声音说道:“跟着我,往前走,淌水的时候尽量放轻脚步,不要让水花出现,以免惊动不必要的人。”

    萧方这话说的,其实所谓不必要的人,就是指的是那些掉在上面的死尸。

    吴乐身边的一个男生看着胆子比较大,因为从刚才开始他就表现的很镇定,并不像之前那样表现的很慌乱,此刻他举着手电朝上面看,然后问身边的吴乐,说道:“吴老师,这些人是死后被吊上去的,还是活着的时候被吊上去活活饿死的。”

    这个问题,让他周边能听到他说话的人都惊呆了,因为这真的是个难以解释的问题,吴乐并不是专业的摸金校尉,他受训的基本上也跟古墓无关,所以,尸体是生前还是死后,这个他凭一双眼睛可真的是判断不出来。

    吴乐抬头看看,脚下的水冰凉,他们这次出来没有专业的保护工具,所以穿的靴子虽然防水,但是靴筒不高,这一下全灌进去了,冰冷刺骨,好在是男生,倒也没什么。

    那个男生叫张浩,外号账号,因为他爱打游戏,游戏账号非常多,还经常帮人家代练升级,因此得了这个绰号,他自己倒是蛮喜欢的。

    张浩看吴乐不说话,就以为是他没听见自己的话,于是又问了一遍,然后就一脸呆萌的看着他,吴乐皱了皱眉,心说这我哪儿知道去,多看两眼都想吐,哪还有心思去追究这个。

    尴尬一笑,说道:“这个吧,你最好问萧老师去,他懂得多。”

    萧方在前面听到吴乐叫他“萧老师”的时候,脸色立刻就难看了,心说怎么听着这么讽刺呢。

    张浩真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吴乐让他干嘛就干嘛,吴乐随口一说,他就真的从队伍的后面追到前面来,然而由于他走路的时候水花太大,以至于在这个近乎鸦雀无声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方立刻站住脚,抓着他的衣领低声道:“你小子想干什么。”

    张浩被他吓了一跳,然而惊魂未定的之后,立刻又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哎!”

    “哎!”

    “……”

    一声一声,越来越多,叹气声也越来越重。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自己四周去看,然而还是萧方最先反应过来,他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声音是从上方传来,而且那些吊尸有些已经睁开眼睛了。

    “快走,快点儿。”萧方推了下张浩,然后在人群中快速移动,也不管什么水花不水花了,声音了提高了很多,“所有人,快走,往前跑,快点儿。”

    周教授一听这话,立刻招呼何老师一起帮忙管理学生,女生在中间,男生在后面,一行人拼命地往前走,顿时间,水花四溅,哗哗的水声让更多的吊尸体睁开了眼睛。

    萧方举着手电站在原地,他心里很清楚,当最后一个吊尸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些尸体就会纷纷落地,然后苏醒,成为血尸。

    一只血尸的魔爪逃生都是九死一生的概率,如今这么多血尸,那就是必死无疑,萧方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个决定,无意识赌一把,能跑多少跑多少,不然全部是个死。

    张媛在人群中慢慢地朝他走过来,因为萧方的注意力都在上面的吊尸上,所以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张媛的存在。

    吴乐在忙着招呼惊慌失措的学生们,然而等他忙完了才过来叫他,萧方立刻转身就走,然而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默默站在一旁的张媛,心头一颤,“你怎么不走啊。”

    张媛微微一笑,“你在这里,我走哪儿去啊。”

    萧方一时无语,他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拉着张媛和吴乐就开始往前走,尽管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他还是要坚持走,跟在学生们后面往前跑,幸亏这里只有一条路,带队的何老师倒也能搞定,带头跑的很快。

    拐角处的一尊石像引起了他的注意,然而这个时候也没多余的时间研究,只是匆忙间用手机拍了张照片之后继续往前跑,而此时,就在他们身后刚刚待过的地方,第一只血尸从上面掉下来,然后慢慢地站起来,嗅着活人的味道开始朝这边追过来,好在它的速度并不快。

    同学们都跑累了,带头的何老师也累了,就招呼大家停下来休息。

    萧方和张媛也有些累了,不过胜在体力非常好,身体素质杠杠的,所以才没有像其他几个人一样瘫倒在地上。

    这里没有水了,脚下全是宿的像脆皮一样的木板,不用猜也知道,这里曾经铺着很厚的地板,而且从木头的腐烂程度来推断这些木料应该都是上百年的红衫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珍贵的百年红衫木会在被制作成木板铺在地上。

    吴乐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好像他记忆中有过的些许片段,但是他记不起来,于是也就没再提及,只是看着萧方,问道“方子哥,这个地方是哪儿里。”

    萧方用手电照了照,说道:“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有,脚下是木板,棺床上也没有棺材,陪葬品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却有几个碎了的陶片,我想这应该是一件陪葬室,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陪葬室似乎没有完工,或者说是完工了并没有使用。”

    对此,张媛表示很有可能,然而吴乐却保留自己的意见,然而就在他们三个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里的时候,那些学生中其中一个叫刘云的女同学,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处于什么原因,反正她就是不安分的朝前面走了走,然后对着一个墙壁上凸起的东西按了一下,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金属滑动的声音,萧方立刻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古兰秘境 05
    &bp;&bp;&bp;&bp;咣当一声,萧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出现了。

    “跑。”

    一声令下,所有人也不管是不是明白当前的形式就继续往前跑。

    然而,就在他们身后,一只只青铜打造而成的青铜箭从上而下,一排一排的直插地板,角度分毫不差,这也说明了这弓弩阵法的力度。

    萧方拉着张媛跑在最后面,而他们身后,就是一排排的青铜箭落下,频率井然有序,没有迟缓之分,也没有快慢的区别,然而人的体能却是有限,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张媛忽然问道:“方子,你爱我吗?”

    “啥?”萧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逃跑这件事上,在他现在看来,没什么比活命更重要的。

    “我问你,你爱我吗?”

    萧方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跑,说道:“这个问题现在回答不合适吧。太没感觉了。”

    张媛继续追问道:“我只问你,你爱我吗?”

    萧方感觉到身后这个小女人的奔跑速度有些慢了,为了不让她掉队,只好说道:“当然爱你,不然我干嘛拉着你逃命啊。”

    张媛微微一笑,忽然松开了萧方的手,然后用力一推,稳准狠的把萧方推向了吴乐那边,“带他走,所有岔路口往左走,知道吗?”

    萧方被她大力推过去之后,他根本站不稳,整个人栽倒在吴乐的身上,等他反应过来站稳了想要回来追张媛的时候,张媛已经朝反方向跑过去,不过她到底是沙海集中营中毕业出来的优秀人才,从刚才她就一直留心青铜箭落下的顺序,等到她了解了规律之后,自然就会想去破解机关,因为这种弓弩机关威力大,但却简单,破解的方法往往是按下一个会动的墙砖或者是其他物件就可以了。

    张媛一边跑,一边凭借耳力躲过一次又一次的青铜箭阵,她的身手非常好,动作反应度也异于常人,几次行动下来,倒也有惊无险。

    萧方挣扎着要去追张媛,然而吴乐却死死地抓着他不妨,萧方没有吴乐的身手,打架打不过,几番挣扎之后,却忽然发现,弓弩阵停止了。

    “她成功了。”吴乐忽然感叹一声。

    “你混蛋。”萧方逮住吴乐松懈的一瞬间,反手给了他一拳,吴乐反应非常快,侧头躲过去了,身体向后倒了两步,“你先别激动啊。”

    萧方很想再给他一拳,奈何自己武功不行,也就不再奢望,只是喊道:“不是你的人,你自然不会关心。”

    吴乐呵呵一笑,“是是是,不是我的人,她心里只有你,为了你,命都要了,不过你放心,她要是连这个小小的弓弩阵都应付不了,估计早就死在那个地方了。”

    萧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张媛的人身安全上,所以,吴乐小声类似自言自语说的那些话,他其实也没有真的听进去。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张媛回来,萧方有些着急了,刚要返回去寻找,结果就看见一抹手电光逐渐靠近,然后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慢慢地在靠近自己,

    那一刻,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忽然冲过去,一个深深地拥抱,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多少危险潜伏在这里,此刻,他只想紧紧地抱住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虽然他对她一点都不了解,甚至他心里也明白,这个女人接近她是有着某种目的,所以他一直都克制自己的情感,逢场作戏是他与这个女人相处的大部分时间所要具备的心里素质。

    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让萧方何止是震惊。

    张媛被他抱的紧紧的,感觉呼吸非常困难,无奈只好拍拍他的肩膀,“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萧方立刻松了力道,但是还没有放开她,就像抱着自己的全世界一样。

    “不要离开我。”萧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是出于自己内心深处的本能反应,是完全不经过大脑只凭自身感觉所说出来的一句话。

    张媛心头一颤,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里,吴乐就如同一个保镖似的为他们守护。

    几分钟之后,萧方觉得自己心窝里那颗悬挂的心总算是归位了,这才放开张媛,对着张媛那双如水的眼睛,和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透着妩媚与自信。

    深深地吻了上去,然而张媛却也没有拒绝……

    …..

    跑在最前面的周教授招呼大家停下来歇会儿,学生们停下脚步,一个个早已经累的是气喘吁吁,几个女同学更是有几个吐了一地,这是体能达到极限的表现。

    “小何,小何,你过来。”周教授招呼何老师过来自己这边。

    何为其实也很难受,快速奔跑让他这个文弱书生已经没了半条命了,但是周教授叫他,他还是咳嗽一声,硬着头皮过去了,“教授,什么事儿。”

    周教授上气不接下气的指了指那些学生,说道:“小何啊,你去看看大家,给他们喝点儿水,吃点东西,顺便等等萧所长他们。”

    何为不知道萧方的身份,所以在他心里,那个看着很不顺眼的小子就是第九研究所的所长,即便是不喜欢,但也是同僚,尤其是在这种危急时刻,他自然不能自私的丢下同僚不管,所以就答应下来,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些火腿肠和午餐肉递过去,吩咐着几个男生照顾女生,而自己则拿着一盒午餐肉和一瓶水再次回到周教授这边。

    “教授,您也吃点儿吧,萧所长他们可能在后面歇息,补充体力呢,他们都是有经验的人,不会有事的。”

    经验,古墓里的经验,对于一个摸金校尉来说,萧方的确是不需要他担心的,但是关乎到自己的生命和那些学生的生命安全,他还是希望萧方能尽快归队,可别走错了地方,和自己分开了,不然的话,后面的路,他不是不敢走,而是自己年纪大了,有心无力。

    学生们坐在一堆,胆小的哭,胆子大的沉默不语,一时间,哭声和叹息声此起彼伏,听得人越发心烦。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古兰逆境 06
    &bp;&bp;&bp;&bp;忽然,一个外号叫阿妹的女学生走到何为的身边,她坐下来,把自己的手电调到最强广光感,然后仔细观察何为的脸色,说道:“何老师,为什么这座古墓这么特殊,会有这么多机关,这个,本之前你跟我们说的不一样啊。 ”

    面对阿妹的问题,何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原因,考察地点是周教授自己定的,考察申请的报告也是周教授自己写的,他实在是也不知道原因。

    阿妹看到他并没有回答,于是又问道:“何老师,我们这次能活着出去吗?”

    活着出去?

    这个问题,何为还没来得及去想,眼线,这位女学生问出了口,这倒是让他为难了。

    “老师。”

    阿妹轻声喊了一声。

    何为看了看坐在一边靠墙休息的周教授,说道:“我们一定活着出去的,你放心吧,乖乖的跟在大家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

    阿妹点点头,说道:“好的,老师,我相信你。”

    一个学生的坚定的眼神,让何为瞬间充满斗志,古墓而已,再怎么神奇也是人为建造,古墓机关再怎么玄妙,也是人为所设,既然是人为的,就不可能没有破绽,只要有破绽,那就有破解的方法。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可害怕的,生命面前,人,必须要为自己而战,害怕和慌乱,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死里逃生,也是永不放弃争取到最后一线希望的结果。

    ……

    ……

    萧方和张媛的第一次拥吻,居然是在一座年代诡异的古墓里,炽热的温度感染者两个人的心,但是情之所至,两个人都暂时抛下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任务”。

    吴乐叹了口气,无奈摇头,说道:“喂喂喂,亲够了没有,狂虐单身狗啊。”

    萧方这才放开张媛,回头喊道:“偷窥好玩儿吗?还看。”

    吴乐呵呵一笑,朝他们招了招手,说道:“考古队停下来了,这里并不安全,弓弩阵过去了,说不定还有别的,快走吧,等到了墓室里再冲长计议。”

    张媛也说道:“是啊,方子,这地方真的不安全,说不定还有别的机关,我刚才只是凑巧关掉了弓弩阵的机关,但是那个学生按下的因该是这条甬道上的总开关,所以肯定还有其他的机关还没有启动,咱们要去看着点儿那些学生们,别在惹出什么事儿来。”

    萧方一听到考古队三个字,立刻脑仁疼,“是啊,这帮学生真的是很难应付,你说他们什么都不懂,偏偏还不安分。”

    三个人走得很快,因为要保存体力,所以他们并没有快速奔跑,大约十来分钟之后,他们才和考古队回合,然而这个时候,那个叫阿妹的女学生忽然站起来,她走到萧方的面前,微微一笑,“你是英雄,你会带我们安全出去的对吗?”

    萧方心说,英雄,这个词太大了,我担不起。

    “小妹妹,别这么说,什么英雄啊,我什么都不是。”说完,就朝周教授这边走来,说道:“教授,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先走吧。”

    周教授点点头,说道:“也好,大家也都吃了东西,体力方面也算是恢复了些,这样,还是由萧所长你来带路,咱们快走吧。”

    萧方心底冷笑,心说,你个老滑头,看来也是看出了这里的不同寻常,想着让我打头阵,帮你们抗伤害啊。

    不过即便是看出了别人的目的,但是但前情况下,也没有办法戳穿,因为自己也不想死在这里啊,反正不为了别人,就算是为了自己,他也给尽心尽力,想到这里,他便困惑起来,心说这其他人呢,郭越他们的呢,怎么一路上,根本没看到任何关于他们的任何信息。

    萧方心里想着,忽然听到张媛在后面叫他,这才收了思绪,说道:“怎么了。”

    张媛指了指身后的无限期黑,小声说道:“方子,我感觉到有呼吸声,你有没有感觉到。”

    萧方凝神朝对面黑漆漆的一片看过去,说道:“没有。”

    “不,一定有,我听见了,呼吸声很重,而且似乎还在不断靠近。”

    萧方聚精会神的看着对面,吴乐也静下心来,然而他们两个男人依旧是什么都没看到,然而就在这时,那群女学生中,一个一直没说话,文文静静的戴眼镜的女孩儿忽然大喊一声,“大家快跑了,有人来了。”

    本来已经安静的学生群里忽然躁动起来,一个个的都站了起来,四下张望着,胆子小的甚至哭着抱在一起,萧方看着他们,心里无奈一笑,即便是活着出去,这次的经历也将会成为她们一生的噩梦,从今往后,能不能从事考古都是个问题,毕竟心思素质这一关,就不一定会通过。

    周教授为了维持秩序,不得已吹了口哨,果然,这一招还真管用,所有学生瞬间安静下来,目标一致的看着周教授,而何为则看着萧方,试探道:“怎么回事。”

    萧方是真的没有察觉到有人来,所以他摇了摇头,示意大家现在可以准备一下,等会儿要从新出发,毕竟这地方越早离开越好。

    张媛神色凝重的看着身后的漆黑一片,语气坚定的再次说道:“有东西过来了,让他们赶快走。”

    然而这一次,没等萧方表态,何为就先站起来,对所有人说道:“大家休息好了吗?赶紧走吧,拍成两队,女生在前面走,刘东,你来照顾周教授。”

    一番安排之后,考古队那边是重新出发,而萧方这边却也因为张媛的坚持而准备出发。

    其实在他们身后,那片黑色的之中,一排血尸正在逐渐靠近这里,他们走的很慢,非常慢,不仅如此,他们每个人的头上都趴着一只白色的尸虫,这种变异之后的尸虫,大约有成年鲤鱼那么大,长着六对脚,头部有红色的疙瘩,而且会发光。

    ……

    “方子,你会怕吗?”张媛和萧方走在后面,张媛忽然问他。

    萧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是人,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也有害怕的时候,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媛一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萧方,“……”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古兰秘境 07
    &bp;&bp;&bp;&bp;长达半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一行中人连滚带爬的总算是爬出了甬道的范围,萧方坐在地山,手摸额头,心中感叹,这是他见过的最长的甬道,简直就是一条地下隧道。

    “怎么样,大家都还好吧。”

    萧方询问大家的情况,大家也很配合的表明自己目前的情况,各种情况都有,这让萧方感觉自己有一种后悔的冲动,他就不该多嘴去问。

    张媛看到他这般模样,无奈一笑,也不多言,她其实也累了,刚才勇闯弓弩阵,已经是耗费了她很多精力,如今,她只希望能安安静静的待会儿,因为她很肯定,接下来要走的地方,不是主墓室就是殉葬室,可是连墓道都做得这么惊心动魄,那么墓室里面的情形自然是可想而知。

    吴乐看到张媛靠在边上休息,甚至张媛现在的体能已经是濒临边缘,于是也不打扰,只是拉着萧方坐到旁边一点的位置上,萧方也累了,靠在石壁上待了一会热,说道:“后悔吗?”

    吴乐反问道:“你后悔吗?”

    萧方丝毫不掩饰他的内心想法,说道:“后悔,如果我早先知道这件事会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一定不会来,或者说,如果我能做到冷漠无心,我也不会为了刘老大他们五个人而以身犯险,说到底,我也有私心,也有无奈,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身在其中,要活命,就必须快点儿行动。”

    吴乐点头,说道:“这里是靖王墓,但又不是一般的诸侯陵寝,它的内部规格有悖于常理,还有,你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这里的岩层会变化,我们所走的的甬道过长,有一种……”

    “隧道的感觉。”萧方接话道。

    吴乐立刻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隧道的感觉。”

    萧方说道:“隧道的作用是从地下连接两个不同的地方,而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我们所有的根本不是墓道,而是一条不满机关的地下隧道,而这条隧道两边很可能就是两座不同年代的古墓,而且古墓的结构也远远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吴乐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们还有希望吗?”

    萧方呵呵一笑,“当然还有希望,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们也许不能改变什么,但是人为的建筑,咱们后辈中人,为什么就没有信心呢。”

    吴乐呵呵一笑。

    ……

    …..

    ……

    海面平静,何亮瞪着一双大眼睛,他听得很认真,然而我讲的却很不负责任,很多事情,我不想说,因为不想回忆,那是心里最深处的痛。

    何亮看着我,眼神中闪着一种奇异的光泽,“大哥,为什么,我觉得你很亲切,还有,你在这里生活,你有没有亲人啊。”

    亲人,我当然有,只是他们……

    天边掠过一抹黑影,我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虽然我很不想送他走,我一个人在这个海底太孤单了,可是我有迫不及待的想把他送走,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是一个拥有未来的少年,我不能这么自私。

    “何亮,再过不久,你就可以回去了,念在我救你一命的份儿上,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吗?”

    何亮闪着一双大眼睛,他的身上有蝈蝈的傲然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没问题,我与大哥你一见如故,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事,一百件事,我都会答应。”

    我呵呵一笑,“这话听着固然很好,但以后也不能轻易对人说,承诺,是人与动物的最大的区别,你说了话,许下了诺言,那么就必须克服一切去完成,如果因此提出了有悖伦常的条件,你要怎么办呢。”

    何亮沉默的低下头,他知道了,也明白了,因此非常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大哥。”

    萧方看着天边不断聚集的黑云,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就说:“回去之后,看到你师父,跟他说,西山萧家老宅,他不能不管,有时间还是要回去住几天,收拾一下。”

    何亮点点头,问道:“就这个?”

    我点点头,微微一笑,“就是这个。”

    “那没问题,打扫卫生而已,师父要是不愿意去或者忘了去,我可以代劳。”

    我微微一笑,蝈蝈,你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天变黑云滚滚,雷声滚滚,雨点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我看到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捂着何亮的眼睛,然后带着他一起重新回到海底城,何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想要挣扎,然而在听到我的警告之后,他便逐渐安静下来,说道:“大哥,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说:“这里是我的归宿,我回不去了,你记住,好好照顾你师父,还有你师叔师伯什么的,知道吗?”

    说完,我把何亮往出现的海底龙卷风的风眼中推了过去,然后默默祈祷,一切都到底结束吧。

    龙卷风卷着何亮慢慢地朝海面升上去,而我和只能待在海底看着,水面平静了,一个黑影在慢慢地移动,然后不远处就有一个较大的黑影逐渐靠近,然后连个黑影迅速靠近,我知道是谁来了,但是我却没办法和他想见。

    回到古墓,我看着海底墓中的而且,曾经这里的繁华和极致,让人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然而就是因为这样的极致美好,才让世间所有人趋之若鹜,可是真正见到它湖山真面目的人,面前只有我,然而代价就是我要生生世世的留在这里。

    坐在棺材上,低头看着水晶棺中的看不清面容的人影,说道:“你说,咱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渊源,不然,你为什么会选中我,别告诉我说什么上天注定,我不信这一套的。”

    水晶棺微微动了一下,然而我并没有下来,只是挪了挪位置,继续道:“我这一生,能有的美好回忆真的不多,也不知道你选中我,让我留下来陪你,是什么用意,哎,你倒是起来跟我说说啊。”

    棺材女尸的手似乎是动了一下,然后就听见水晶棺中传来一个柔美甜和的声音,“你还记得十五年前,京南福州街的那间酒吧吗?”

    我当时一愣,记忆也在瞬间回流,十五年前,那时候我大概是十六七岁的样子,高考的压力让我实在不想待在学校里,所以就开始在酒吧里晃悠,希望找一点儿电影古惑仔的感觉,当个老大,收个小弟,每天灯红酒绿,夜夜笙歌。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出入鸿运馆
    &bp;&bp;&bp;&bp;十五年前,我因为考了全年级倒数第一,所以被请了家长,只是那时候我没爹没妈的,所谓的家长,不过是我大伯而已,然而我又不敢去找他,于是就花了三十块钱,在菜市场里找了一个买葡萄的大爷冒充,为了不然老是怀疑,我还刻意的从家里偷出来一件我大伯曾经穿过的衣服,我大伯这人穿衣吃饭非常讲究,所以,这衣服即便是穿了一段时间,也依然不会被忽视它的价值,而且,我们班主任是个非常势利眼的小女人,品牌这个东西,只有你没设计出来的,绝对没有她不认识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那个大爷换好了衣服,又吃了些东西,然后在我得精心打扮下闪亮登场,当然,这个结果却是令人非常满意的,这位班主任立刻就看出了这身衣服的价值,并且对这个卖水果大爷的身份深信不疑。

    一番训斥之后,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从学校出来之后,我一个人在路边摊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就赶在晚上八点之前来到这家叫无限活力的俱乐部酒吧打工,当然,这里的打工都是瞒着家里人的,用人单位那边,也不会跟我们签合同之类的,尤其是我这种刚成年的孩子。所以短工基本上就是什么都没有爱干不干呗。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比较规矩的人,其实,所谓的规矩就是见人就叫老大,然后上烟,平时不言不语,听话的罢了,但实际上,我那时候是出于胆小,真的有了什么大活动,我基本上就是跟着老大狐假虎威的那种。

    很长一段时间相处之后,我渐渐的摸清了这里的工作规律,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胆子也跟着大了。

    我还记得有一天放学,那是一个周五,我胡乱的在学校门口吃了点儿热汤面就来到这件酒吧,在这里,我其实已经小有名气了。

    一进门,就有两个初中生迎面过来,一人一边,大哥大哥的叫着,我会抽烟,其实也是在这里学的。

    “大哥,今天妹子多,而且很正点。”

    “是啊是啊,刚才还有个妹子喝醉了,不过那妹子名花有主了。”

    我那时候对这些事情其实并不怎么上心,当了个巡场其实也就是帮忙看着,万一有个打架闹事的可以出面调停,毕竟,这场子是我的,打手有的是,没事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后面专门的地方呆着,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人的存在就是这个理儿。

    路过酒吧的舞池,上面三名美女穿着性感衣裙正在跳舞,那时候的我真的是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后来我离开那里之后,在跟朋友去玩儿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身份不一样,看事情的本质也不一样,就因为我当初是那间酒吧的看场,所以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太熟悉了,就连美女舞蹈也是一样,天天看,早就厌烦了。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忽然闯进来一个女孩儿,他看着二十岁所有,应该是个大学生,浑身是汗,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她身上那种香水味和酒味的杂交味道,说不上难闻,但也不怎么舒服。

    和我一起的几个人都看直了眼睛,有些时候,我一般都会自动离开,给人家仍腾出地方来,毕竟有些情况是不用说出来的,即便是现在,也一样。出来玩儿的,最重要是要有眼力见,这一点,我其实一直都做得很好。

    我走之后,里面就传来各种笑声,当然,我那时候也没打算英雄救美,因为这种事情每天都会上演,一些女孩儿为了争取到领舞的位置,不得不主动一些,然而很多时候她们都被骗了,因为睡她们的这些人,根本在老板那里说不上话,而说得上话的,其实是我,那时候我算是很得老板的器重,只不过我不想说罢了,而且不近女色,现在想来,那半年也许是我过的最没记忆的,可能是深处那个环境的原因,我的危机意识非常强烈,总是在心里提醒自己,染缸虽然黑,但自己不能被同化,别人可以一头栽进去,但我不能。

    就这样,那天晚上我去了河边吹风,周五的夜晚,娱乐场所永远是生意比较好的,然而周六就是一个巅峰,至于周日,也许是因为转天要上班上学的关系,客人会比较少,也就因为这样,那半年里,我几乎周一到周四会在场子里,周五六日,会去看看,然后交代好了就到河边去坐着,天快亮的时候再回去。

    这天晚上也是一样,我在河边坐着抽烟,这条河叫月灵河,传说是京白河的支流,水量一直都很充沛,而且河边的石头天然形成,河水深度不到两米,算是一个大溪。

    河岸两边的石滩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石头,这些时候在我那时候看来就是样子奇怪,颜色奇怪,除此之外,真没觉得有什么值钱的地方,于是我随后捡了一块儿扔向河面,扑通一声,石头没入水中,然后在月光下,我看到河面的水波纹正在反向出现。

    我一下就害怕了,这水波纹不是向外延伸的,而是向里面一圈一圈的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大自然出现反常现象,我当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地震,因为小学的时候,我记得我听人说起过,然而今天这样,居然让我遇见了、

    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没说话,却听见河面上传来声音,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她说:“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事,砸到我的头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了,谁家的孩子,且不说这扔石头的是我,就是这个声音的来源,河面啊,河面上我什么都没看见,那这个声音哪儿来的?

    我记得我当时害怕的不得了,“啊”了一声就想往回跑,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身后有水声,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妈呀,河水中间居然有人在游泳。

    那个姿势,那个长发,真的是一个女孩儿在游泳,而且她的手上还抓着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我看不清楚,但是我能肯定是一个类似足球一样的带毛的东西。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神秘女子
    &bp;&bp;&bp;&bp;游泳的是一个女孩儿,而且她一定也不害怕,按理说,这大晚上的,虽然不是冬天,也不是什么四下无人,但是在这样的一个河滩上,面对我一个陌生男人,她居然还能淡然自若的从河里站起来,然后笑嘻嘻的朝我走过来,说道:“大哥哥,你是这附近上学的学生吗?”

    我当时很想点头,但是又怕这女孩儿回头乱说话,传到我大伯父的耳朵里,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就撒谎说道:“你看我这样,像学生吗?”

    那女孩儿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是认可了我的说法,说道:“看着也不想,那些在学校里读书的男生一个个吐了吧唧的,根本没有你这么时尚,哎,对了,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在等女朋友。”

    我看她的样子也不过十六七岁,虽然那个时候我的年纪也不大,但是对于这种小萝莉类型的女孩儿,我不是很喜欢,更谈不上有感觉,尽管她现在穿的是泳衣,接着月光我能看到很多。

    “小妹妹,这么晚了,你该回家了,再说,这河水虽然不深,但河里也不是安全的,万一……”

    我故意说的很吓人,以为她会被我吓跑,没想到,这女孩儿居然哈哈的大笑起来,指着我说道:“大哥哥,你真有趣儿,你担心我的安全,就直接说嘛,你可以说小妹妹,天黑路滑,我送你回家,或者说天黑了,先跟我回去等天亮了再走之类的啊。”

    我发誓,那时候我真的是被她吓到了,这女孩儿说的话,我压根就没想过,然而这些花却都是那些男生晚上出去撩妹的时候专用的,而且十个里面能成功八个,然后第二天上班迟到,上课迟到,各种迟到的理由全来了。

    看着这个女孩儿,我那时候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女孩儿很可能是做那一行的,想到这里,我便不在搭理他,转身要走却被他拦住,在她的手抓住我手腕的时候,一股透骨的冰冷忽然从手心传到心窝里,浑身一哆嗦,心说这什么情况,这个天气,不至于这么凉啊。

    然而我回头的一瞬间,却刚好迎上女孩儿炽热的目光,“大哥哥,你真坏啊,你跟他们不一样。”

    “呵呵,小妹妹,别玩儿了,哥哥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呢,妩媚的你喜欢吗?”

    我只感觉自己今天是倒霉到家了,怎么好端端的遇上这么一个货,于是甩开他的手,然后说道:“快回家的,这里不适合你。”

    她还想拉着我,但是被我再次甩开,然而这次我没有回头去看,大步流星的往回走,翻出护栏,回到酒吧去了。

    舞池中央,一个从没见过的女孩儿正在跳钢管舞,优美的舞姿,动感而不***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台下更是一片掌声,女孩儿们也不禁为这个钢管舞舞者拍手叫好,我当时只是随便一瞥,却忽然发现,这女孩儿怎么这么面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

    我坐在水景棺上,脑子里想到这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记得那个女孩儿的手腕上是有一个胎记的,而且这个胎记的形状是一个月牙形,于是就问道:“喂,你该不会就是当年那个纠缠我的小姑娘吧。”

    水晶棺中的女人呵呵笑了,“如果我说是呢,你是不是准备现在开棺,然后验明正身啊。”

    我说:“不会,因为是不是都不用要了,不是吗?我已经被你困在这里,你还想怎么样。”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水晶棺动了一下,然后自此恢复平静。

    “我以前很想知道,但是现在我跟关心我还能不能出去,这时间之大,无奇不有,我算是知道了。”

    “其实你也不需要这么沮丧,你想离开这里?”

    我毫不犹豫,“想,分分钟都想,现在让我回去,哪怕只活一天,我也愿意,总好过在这里孤独千年万年。”

    “你可真有意思,宁可活一天,也不愿意在这里享受永生,你可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人想要这种无生无死的境界,他们都要不到呢。”

    我从棺材上跳下来,“你愿意啊,那你呆着就是了,我是没什么心情的,我只想好好地活着,像个人一样,而不是像这样。”

    水晶棺中安静了。

    我看她不再说话,我也不说话了,围着棺材走了一圈,然后朝墓穴外面走。

    石城在海底就是一片幽蓝色,我闲来无事,就这么转来转去,忽然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好像会发光,淡淡的金光一闪一闪的,我很好奇,就走过去从碎石间扒拉出来,摸了摸,“原来是一枚金钗,做工精巧,纯度也很高,不过是牡丹而非凤凰,这说明,你的主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地位显赫的任务。”

    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是非富即贵,只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因为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话,所以,我经常对着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自言自语,只有这样,我才会从中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会说话的人类。

    看着自己的手,泛着幽蓝色,我已经开始尸化了,而且尸化的第一步,就是负责的改变。

    “你在干什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愣在那里,不再说话。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衣裙,头戴金钗,双手的手腕上个佩戴了一只玉镯,而且玉镯晶莹剔透,乃是上好的名山古玉,放眼当今文玩界,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旦出手,将是一笔巨额财富。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人类。”

    我呵呵一下,心说我不是人,难道你是啊,

    “是人类?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了。”

    “给我看看你的手。”

    我很听话的把手伸过去给他看,然后问道:“你是谁啊,不会也是被那个货拉下水的吧。”

    女子并听不懂我的话,她专注的眼神在我看来有一种特殊的美,然而就是这样,让我再次想到了张媛。

    ……

    ……

    靖王墓内,张媛用自己的一次行动,击碎了萧方对她的第一层防线,但是对于她,萧方始终保留一丝清醒,这个女人太难驾驭,同时也因为她太出色,目的也太隐藏。

    “媛媛,以后不许你在做那样危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从古到今,上至秦皇汉武,下至明清,古墓机关中,以弓弩阵杀伤力最大,那是大面积的群攻技能,万箭齐发,而且还有剧毒,你说你刚才万一……”

    张媛吻住萧方的嘴唇,几秒钟之后,才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不会有事儿的,再说,我会不会有事儿,你难道不清楚吗?”

    妩媚的笑容,让萧方有些发愣,这个眼神,怎么透着一股邪魅呢。

    “你的本事大,自然不会有事儿,但是我也是关心你啊。”

    张媛眉眼一笑,“原谅你了。”

    原谅!

    萧方呵呵一笑,关心也算是一种罪过,不过在她的眼中,的确是这样。
正文 第四十章 水银池
    &bp;&bp;&bp;&bp;前方的位置,有一个原形的蓄水池,然而现在里面却是悬空的,萧方丢了一个石头进去,感觉差不多是在十米左右,只是这样的一个蓄水池,究竟有什么用呢。

    萧方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同寻常,他非常警惕的说道:“大家尽量靠边的走,不要走中间,这个蓄水池恐怕有特殊用途,大家手拉着手,快点儿过去,”

    萧方说完,仍旧是第一时间拉住了张媛的手,然而吴乐却主动走到最前面,搀扶着周教授,然而周教授毕竟是年纪大了,气喘吁吁的看来是尽了全力。

    “年轻人,你很优秀。”周教授抓着吴乐的手腕,眼神犀利,语气也有些怪异。

    吴乐冷冷一笑,说道:“周教授也很不简单啊。”

    “呵呵,年轻人,能活着出去,你愿意跟着我来考古队吗?”

    吴乐看他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考古队接收我这样有前科的人吗?我可不是什么身家清白的大学生,您这样说,我可是要误会了。”

    周教授摇头,说道:“考古队虽然是需要学历支撑,但是有些一线工作,还是需要有能力的人加入,你有悟性,也有潜质,我愿意为你做担保,让你进考古队,然后跟在我身边,你愿意吗?”

    吴乐呵呵一笑,轻描淡写道:“我不愿意。”

    周教授无语,吴乐却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张媛看出了前方这两个人的异样,说道:“他们怎么了?”

    萧方笑哼了一声,说道:“有人想挖墙角收为己用,但是某人不稀罕,这不,计划失败了,心情郁闷呢。”

    张媛没听懂,不过也没多问,这不关她什么事儿,她看看萧方,心里心思有些沉重。

    队伍慢慢地从蓄水池边上走过去,然而其中一个女学生出于好奇,就想过去看一眼,然而就是这个举动,让萧方吃惊至于也在第一时间冲上去,然而就在他的手马上就要抓住这个女学生的时候,从蓄水池里忽然窜出一个巨大的蛇头一样的黑色东西,这个女学生的头整个被裹了进去,一声惨叫被闷在里面,只听见呜呜的声,然后就消失在萧方的眼前,同时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啊!”

    “啊!”

    周教授一番白眼,一句话没说就晕了过去,吴乐赶紧扶着他,脸上满是无奈。

    女学生尖叫,男学生嚎叫,场面一片混乱。

    “好啦,都安静点。”萧方忍不住大叫。

    然而何老师却也难控制情绪,喊道:“怎么安静,我们现在是出了人命案啊,一个学生掉下去了。”

    萧方沉着声音说道:“我知道,但是如果你不想在死一个的话,就立刻马上带着你的学生,站到一边,别在靠近这里。”

    他的话,自然是所有人都听见了,不等何为吩咐,一个个的就开始往后挪,这个举动让萧方很满意,心说,胆小就对了,好奇害死猫。

    周教授慢慢转醒,吴乐递给他一瓶水,他喝了一口,脑子里忽然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于是立刻抓着吴乐的手腕问道:“小叶,小叶怎么样了。”

    小叶?

    萧方看了眼那个蓄水池,“原来那个学生姓叶。”

    张媛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不打底劲儿,这个池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是活的。”

    萧方说道:“我当然知道那是活的,我亲眼看见它把那个女同学吃掉了。”

    张媛摇了摇头,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圈养,我看,这个水池一定还有其他的用途,你看这边的这个痕迹。”

    萧方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打着手电光照过去一看,浅浅的黑色印记,虽然不明显,但是可以肯定是水银的痕迹。

    “这里曾经有大量的水银,你注意到没有,水银在这个位置停止,说明当年建造这座蓄水池的人是在防止外面的人接触到水银而经过精心测量的。”

    “这么大的工程。”张媛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工程不大,大的是这里面的东西。”

    “是什么?”

    “如果我没看错,这里面应该是食人蚰蜒,而且是变异的那种,或者说,是被特殊养成的那种。”

    萧方虽然自己这样说,但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确定的。毕竟这些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可没见过,如果之前真的见过,恐怕自己也活不到今天。

    “食人蚰蜒。”周教授却是听见了,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句,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的,难道你见过。”

    萧方说道:“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周教授看了眼身边的何老师,说道:“小何,你怎么看。”

    何老师是高级知识分子,他的前半生都在图书馆里度过的,后半生就跟着周教授屁股后边跑,想来多半的时间都是在周教授的影响下过日子的,别说这食人蚰蜒,就是普通的蚰蜒,恐怕他也不一定见过。

    何为摇了摇头,“我没见过,真的没见过。”

    周教授又看向其他的学生,然而此时此刻,这些学生一个个的都慌了神,虽然它们不知道刚才那个是不是什么食人蚰蜒,反正有个女学生在他们面前被这个蓄水池的那个黑色怪物给吃了倒是真的,所以一个个的都不说话,胆子小的脸上都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了。

    “学生们,别害怕,咱们要相信科学,有些东西是不存在的,我们不要被自己内心的恐惧左右了自己的判断,大家靠墙简单休息一下,我们继续走,但是你们要记住一点,古墓中为了排水,引流地下河,在适当的地方建蓄水池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学生们似懂非懂的点头答应着,萧方看着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子,还要装着听懂明白好学勤奋的学习态度,也真真是不容易了。

    忽然,蓄水池开始有异动,吴乐最先反应过来,都过来,到我这边来。”

    萧方拉着张媛过去的下一秒,蓄水池内可谓是波涛翻涌,一只黑色类似章鱼爪子的东西忽然出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食人鼬蜒
    &bp;&bp;&bp;&bp;蚰蜒,其实长得挺恶心人的,但是正常大小的蚰蜒并不会主动伤害人类,可是这么大只的蚰蜒,任谁都不会见过的。

    张媛真的是害怕了,你要是说面对一水池子的杀手,她也许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这个时候,却没办法了。

    萧方其实也没见过,不过他对于这种东西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所以也是有心理准备的,眼看着这大家伙一点一点的就要挪出来了,就大喊着让大家快跑,而他自己则决定留下来观察,当然,不是他不怕死或者有什么办法制服它,而是他需要保证其他人的安全,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留下看准时机,等所有人都跑到了一个安全地带之后,这个人才能走。

    吴乐看到萧方没走,所以自己也跑了两步之后也留下来,然后对张媛说道:“你带着大家往哪边走,不出意外的话,那边可以走到主墓室,先在那边等着,不要乱碰那里的任何东西。”

    萧方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于是就对张媛说道:“媛媛,你先带着大家过去。”

    张媛一愣,“我不去,他们都是考古队的,人又不傻,自己会走到那边的。”

    萧方急了,说道:“他们傻不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这帮人满脑子腐朽观念,认为墓里的一切都是文物,都应该带上地面,所以他们看到什么,也许会乱动乱碰,到时候真的触动了什么机关,你,我还有小吴,大家都会跟着一起送命。”

    张媛第一次看到萧方用这么重的语气跟她说话,虽然作为女生,心里有些委屈,但她心里还是非常理解萧方的,眼睛含着泪,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跑到前面的队伍中,此时那个周教授看到张媛来了,立刻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萧所长呢。”

    张媛冷哼了一声,“别装了,什么萧所长,那小子殿后,我们先走吧。”

    周教授虽然也有些犹豫,不过他到底是不会拿自己学生的性命开玩笑的,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一想到身后那个黑不溜秋的怪东西,他还是有些担心这些学生们。

    “那就走吧,小张同志啊,你跟着那班女学生吧,她们胆子小,你多照顾照顾。”

    张媛“嗯”了一声,说道:“行了,别浪费了别人的宝贵时间,我们走。”

    一行人朝前继续走,本来大家是六神无主,现在有了张媛之后,自然而然就有了一些踏实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女的有什么本事,但至少会有些作用。

    张媛并不原理搭理他们,所以就说:“按照身高,排队站好,记住,我们往前走的时候,前面两个负责看着前面的情况,要聚精会神,有任何异动就要报告,后面两个,注意后面的情况,也是一样,有不对的地方就要说,中间跟我走在一起的,别没事儿就大惊小怪的乱叫唤,有什么事儿都先闭上自己的嘴,然后听我指挥,知道吗?”

    现场一片寂静,然后就是一阵参差不齐的“是,知道了,明白等等。”

    ……

    萧方和吴乐站在蓄水池边上,他们已经身后就逃生的通道,现在只要等着张媛的枪声为号,只要枪声响了,他们就可以立刻撤离这里,至于这只蚰蜒,挨打地咋地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吴乐和萧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同时也在朝身后看,心里也着急,这张媛的信号怎么还没来呢。

    忽然这个时候,抢声响了,然而伴随着枪声的还有一声爆炸声,这下可完蛋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去看看。”

    “一起走。”

    萧方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这么墨迹呢,让你去就去。”

    吴乐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他心里还是相信萧方的,他总不会自己傻到自己留下来去送死吧。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去看看。”

    吴乐走后,萧方一个人慢慢地调整身体,给自己找了一个最容易起跳的地方,一把匕首从袖口中滑落至手中,他虽然告诉每个人走,却并没有告诉他们,即便是走,这东西只要不死,一切都等于白玩儿,因为就在刚才枪声和爆炸声想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水银池中晃过一抹红光,那不是蚰蜒的眼睛,而是一种蛇,一种通体发光的蛇,这种蛇是剧毒,别名赤龙儿,意为火龙之子,剧毒无比还不是他最大的特点,它碰到的任何物体,都会燃烧才是让人避而不及的。

    忽然,枪声又想了,这次伴随着枪声的还有地震,地裂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在萧方看来,这裂缝足以让一个人陷进去,并且毫无生还能力。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所有倒霉事儿都遇上了,这次我要是活着出去,我发誓,再也不下诸侯墓,我要是再来,我就一辈子被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孤独不死。”

    嘴里骂骂咧咧的心里却非常着急,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摸了又摸,忽然摸到了一个打火机,在摸几下,还有一根蜡烛,这是他为了开棺用的,不过现在倒也没什么留着的理由了,活命要紧。

    小心翼翼的把蜡烛点燃了,然后放到一个地裂缝的旁边,为了固定,他反反复复的滴了很多蜡油,然后拔出自己的枪,朝正在慢慢向上爬的蚰蜒众多前爪上开了一枪,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中了,反正那只大东西浑身震了一下,萧方被吓了一跳,食人蚰蜒跳出来的时候,一股腥风紧随而至,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烂泥一样的东西,噼里啪啦的从上面掉下来,萧方恶心的差点儿吐了,举着手电晃悠了几下,然后朝身后的甬道跑了几步,那味道,太恶心了,他实在受不了。

    咳咳了一阵之后,感觉自己的胃酸都快吐出来了,跪在地上缓了口气,然后朝这蚰蜒的方向又开了一枪,不过这一枪打的可真的不准,蚰蜒晃着以自己的无数只脚,正在适应外面的环境,而它的都上,趴着的正是赤龙儿。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耳边的声音
    &bp;&bp;&bp;&bp;“我去,共生系统。”

    萧方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听老前辈们无聊闲扯淡的时候,说到过那种远古的共生系统生物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是这么大个的。

    跑字当头,真的是挡不住了,本以为能拼着自己不死的底线拖延一段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这样好歹也能为大部队争取点儿时间,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完蛋了。

    收拾收拾背包,逃命要紧。

    顺着张媛他们逃走的方向一路追过去,跑出了学生时代最好的百米冲刺,结果还是感觉身后水兵的紧迫感,不过好在这只是感觉而已,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他看到前面有手电光在晃动,萧方以为是张媛他们在前面,结果正高兴呢,刚想招手却又立刻撤回到一边,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至于这块时候是什么,为什么会在甬道里,萧方已经没时间去考虑了。

    只听见那前面脚步声杂乱,手电光乱晃,还有轻微的说话声。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咱们好像是迷路了。”

    “不知道,我让你不知道,给我打。”

    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喊叫声夹杂着惨叫声,萧方听着就觉得耳熟,这个惨叫的人,他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不过印象不深。

    萧方心里盘算着,能来到这里的人,除了考古队这个顺着靖王府遗址来到这里的周教授之外,就是那个郭越,郭越带着刘老大他们先自己一步走了,然而目前,刘家老大,老二已经死了,老三也走了,不知去向,那么如果这些人是郭越的人,那么这个被打的男人很可能是刘老四或者是刘老五,如果这样假设的话,那就刚才那个熟悉的声音,也就解释的清了。

    “好了,别打了,打死了咱们更出不去了。”

    这就对了,这是郭越的声音。

    萧方躲在大石头的后面,小心翼翼的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现在他又听到了郭越的声音,这下心里竟然有些踏实,因为这说明他们又回到了靖王墓中,只要到了靖王墓,他就有把握能出去,因为刚才那个墓实在太诡异了,他真的应付不来。

    虽然跟丢了张媛和考古队,然是误打误撞的遇见了他们,也不算是运气太差。

    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他如果一个人跟着,反而会被发现之后杀掉,与其这样,倒不如主动现身,然后掐住对方的命脉,借此机会给自己一线生机。

    那时候的萧方,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和郭越结下的梁子给他后面的一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想了几分钟之后,他也算是打定了主意,身子仍旧躲在石头后面,然后大声喊道:“郭越,你们这样走是出不去的,这里是靖王墓,是属于水象玄关墓,你们不懂其中原理,莽撞行事只会触动这里的机关,然后诱发玄关墓的机关暗道,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萧方一口气说完,郭越那边却响了枪声,不过萧方也不惊慌,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等着枪声没了,才开口道:“火车站一面之缘,我在这里还不会害你的,再说,咱们现在的目标就是活着出去。”

    郭越此时已经肯定这个说话的人就是萧方了,但是他为人谨慎,即便是这样,他也还会留下一丝余地,于是说道:“是萧兄弟吗?”

    萧方点点头,说道:“是我,我迷离了,我看你们也是一样吧,既然是这样,咱们就心照不宣,合作如何。”

    郭越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寒,嘴角也弯起一抹诡异的笑,“那就出来吧,别躲着了,我们的确是迷路了,你出来,咱们商量商量。”

    萧方本相出去的,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耳边仿佛听见有人再跟他说不要动,然而就在萧方犹豫的那一瞬间,一声枪响,子弹打在那块大石头上,擦除一抹火花。

    “草,居然玩儿阴的。”

    萧方大骂一声,喊道:“郭越,你个王八犊子,你他么是人吗?”

    郭越说道:“做事儿小心的点儿,萧老板,就你一个人吗?”

    萧方骂道:“草,不是我一个人难道还有第二个啊,老子身边但凡还有一个,也不会落魄到要跟你一起合作,我还告诉你,没有我,你今天就真的走不出去。

    郭越虽然心里有些动摇,因为事实上,他就是真的走不出去,带着手底下的人,已经转了三圈了,硬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犹豫再三,还是让手下放下枪,然后对萧方说道:“你出来吧,我们谈谈。”

    萧方心说,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我他么就这么听到你的话啊,现在知道害怕了,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轮到我讲讲条件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方自从耳边出现了那个声音之后,他的心里似乎安心不少,然而他并没有在自己身边看到什么人,不过在古墓里,什么都有可能出现,所以他就把这种情况自动归功于墓主人的眷顾了。

    “郭越,你小子说话不算话,如果我刚才就出去,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以我不出去,你过来吧,只有你一个人啊,别带武器,不过呢,你带我也不怕,你有的我身上也有,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浪费罢了。”

    郭越气得不行,心说这萧的怎么还是个赖皮呢,不过转念一想,他这么做也没错,毕竟这事儿搁谁谁都小心,刚被人摆了一道,现在肯定是惊弓之鸟。

    “小兄弟啊,刚才是我对不住了,干咱么这一行的,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刚才是我们的错,这样,你先出来,咱们坐下好好商量一下。”

    萧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估计是没什么可顾虑的了,所以就慢慢的站起来,用手电照照着上空,他还是有些担心郭越放黑枪,所以就等了一辆分钟之后,才慢慢地站起身来。

    “对不住了。”郭越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此刻,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带他们走正确方向的人。

    萧方冷笑一声,伸手说道:“给我一瓶水。”

    郭越的一个伙计立刻拿出一个没有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说道:“这是随后一瓶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阴阳关道
    &bp;&bp;&bp;&bp;郭越的那个伙计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萧方,“小兄弟,这是最后一瓶水了,给你。”

    萧方其实包里有水有干粮,他这么做,无非也就是矫情一下,毕竟刚才郭越做的有些过分,不过当天看到郭越手下的人一个个嘴唇干裂,再看到这个小兄弟的手上真的是一瓶完整的矿泉水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有一种愧疚。

    烂将手下不一定都是烂兵啊,所以这个递水的小兄弟在萧方的心里留下了一些印象。

    “最后一瓶啊,那就谢谢了。”萧方心若坦然的收下了,但是他没有喝,而是放进自己的背包,郭越看到这一举动,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但也没说什么。

    萧方走到郭越跟前,说道:“让你的人四处站岗,以防万一。”

    郭越立刻吩咐下去,然后萧方和郭越相对而坐,这里是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上不着天,下虽然可以触到底,只是地面上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摸着有一种细沙感,但是又不敢确定。

    三盏矿灯全开了,这是为了避免周围忽然出现蛇虫鼠蚁准备的。

    “小兄弟,你刚才说,你可以带我们出去。”郭越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因为他比较担心自己的命。

    “是,不过我需要你们配合,但是为了我保住我自己的小命,我不能马上带你们出去。”

    郭越一听这个立刻变了脸色,不过面子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萧老板做事谨慎,这是好事儿,但是这个时候,咱们还是把各自的成见先放下吧,因为我们必须马上出去。”

    萧方其实也着急,因为这地方真的不适合久待,但是当务之急,他必须要先找到考古队和张媛以及吴乐,因为只有找到他们,自己才能活着,不然,一旦让郭越参悟出破解机关的方法,寻到出去的路,那么他自己就是死路一条,绝对不会有任何奇迹发生的。

    郭越点了根烟,同时也递给萧方一个,刘老五也被压着过来坐下,借着灯光看过去,不禁咋舌,怎么给打成这样了呢。

    刘老五看到萧方的时候,那是满眼的求救眼神,在它看来,这个经营玉石店的萧老板科考多了,至少人家不会这么狠。

    萧方斜眼看了看他,心说真是可怜啊,不过自己也没办法,自身难保,也只能爱莫能助。

    郭越看萧方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于是说道:“这里不安全,咱们必须马上离开,或者,马上找到主墓室,我知道,靖王墓是双棺墓,前后都有墓道,我们只要找到主墓室,也可以从主墓室棺材地下的阴阳关墓道出去。”

    阴阳棺。

    萧方冷笑一声,心说这孙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居然能看出这里是阴阳双棺墓,那么目前最要紧的就是主墓室了,

    “主墓室一般都会在阴阳关道上,自然也是不好找的,你们在这里转了多久了。”

    郭越面色有些不好看,不过生死攸关,也不得不拉下面子,说道:“三圈,大概四个小时左右。”

    “一个多小时一圈,那这个地方也不大啊。”萧方自言自语道。

    郭越点点头,“这地方是个回字型的墓道,我们无论怎么走,一个小时都会回到这里,期间我们也留下记号,可是都没有用。”

    萧方心说,记号要是能有用,这天下的大墓早就被挖完了,古墓的神奇就在于它的神秘莫测,只是……

    萧方心里也有些胆怯,回字型墓道,这是最难征服的。

    不知道为什么,萧方在这个时候忽然想到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鬼手张默生,传说此人二十岁独闯云宫大墓,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只玉手,正是这只玉手,才让他有了这个鬼手张默生的名号。

    那个时候的萧方,根本没见过张默生,只是从来到他店里面的而一些客人当中了解到的,据说回字型墓道需要一种非常特殊的技巧才可以破解,只要找到这个方法,就可以直达主墓室,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大墓外面都被破坏的非常严重了,但主墓室却非常完整,遇到天灾才会偶然露出来的,这才被考古队发现,然后挑顶发掘,自然不存在什么破解了。

    但是这种情况也是极少数的,一百个里出不来一个,数千年来,只有三座墓是在地震当中被发现的。

    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张默生的传闻,他希望可以通过这些零散的心思能够从中悟道一些关键点,然后顺利走出这里。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后悔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遇上回字墓,这下好了,如果他不能带他们出去,那就等死了,郭越现在已经红了眼睛,以他的个性,一定会自己死了也会拉几个当垫背的。

    郭越似乎看出来什么,试探道:“怎么了,萧老板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是不知道吧,回字墓,你不会没见过吧。”

    萧方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有些不安,心说这孙子真的是动了杀气了。

    忽然,他有感觉那个声音在耳边回响,回字墓,是大墓套小墓,双面围墙,阴阳双关道。

    忽然灵机一动,说道:“我当然见过,鬼手张默生,你可知道?”

    “你知道张默生?”

    萧方强装镇定的说道:“何止是知道,鬼手张爷在潘家园也是有盘口的,不过比较隐蔽,不做外人生意罢了,年初的时候,我有幸见过他老人家一面,相谈甚欢,从中也了解到一些。”

    郭越是非常惧怕张默生的,所以脸色未变,说道;“既然你跟张爷都能说的上话,也就是说,你对于古墓的机关破解也很有建树了,我可是知道的,鬼手张默生张爷从来都是眼高于顶,所以他从来不会跟没本事的人说话,看不出来,你还是真人不露相。”

    这一番话,反倒是让萧方有些骑虎难下了,本来只是把自己听说来的一些事儿搬出来吓唬吓唬郭越,至少让他对自己有些忌惮,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郭越居然以此将了他的军,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回字古墓
    &bp;&bp;&bp;&bp;萧方坐在地上郁闷,心说怎么就把自己逼到这个绝境了呢,这不科学啊。

    抬眼看了看郭越,心说这老家伙他么的一脸阴险像,真是醉了。

    郭越看出些端倪,一个眼神递过去,旁边的两个伙计便立刻知道了什么,手里的枪秘密的上了堂,等待着郭越的下一个命令。

    萧方心中浅叹,心说妈蛋的,这时候只能把命运交给老天爷了,回字墓道虽说可怕,但也不是不可攻破,张默生能办成的事儿,他说不定也能办成。

    “怎么样啊,萧老板,咱们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能拖下去了,没有水源,体能很快就是到达极限,到时候,就算找到了出路,恐怕也没力气走出去了。”

    看着萧方一言不语,郭越有些心急,然而萧方却问道:“你知道回字怎么写吗?”

    说着,就自己在地上写了一个回字,郭越拿手电照了照,说道:“这个字,有什么玄机吗?”

    萧方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故意写了这个字,然而他一边写,一边想,接下来该怎么接话吗?

    忽然间,他想到一个问题,回字并非只有一个写法,这座靖王墓的年代在汉朝之前,那么汉代之前的回字总不能说也是这么简写的吧。

    “也许真的是这么样。”萧方在自言自语。

    萧方抬眼看到郭越的眼神,心说那就这么办法,带着大家走一圈,就算找不到,也总好过在这里坐着,郭越这个人脾气暴躁,如果他在拿不出点像样的举动,他恐怕会先采取行动。

    站起身来,对郭越说道:“走吧,我们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走走看。”

    郭越精明得很,萧方的面部表情变化他尽收眼底,刚才还是一脸彷徨,这会儿却又是信心满满,这样的转变,不太寻常。

    心里虽然困惑,但面子上却是一副笑面春风。

    “既然萧老板有办法了,那咱么就走吧。”

    “小六,通知大家走了。”

    那个曾经递给萧方矿泉水的人,听到郭越的命令后,立刻站起来去张罗一切,萧方对这个年轻人一直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所以他多留意了一下,小六收拾好一些,一行人就准备开始走了

    萧方带头,小六在旁边跟着,美其名是照顾着,实际上却是监视,这一点萧方心知肚明,只是不知掉为什么,他对这个小六跟在身边不仅没有什么威胁的感觉,反倒是有一种安全感,

    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让他更集中精神的把经历放在回字墓道上。

    “萧老板,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有我在,你不会有事,请安心,”小六浅短的一句话,让萧方一笑,“我们好像才刚认识。”

    小六给萧方掌灯,然后边走边说:“萧老板,你真的见过鬼手张默生吗?”

    萧方点头,眼睛时不时地朝四周看去,说道:“见过一次。”

    “在什么情况下见到的。”

    萧方假装想了想,说道:“机缘巧合吧。”

    “机缘巧合?”

    萧方呵呵一笑,“嗯,机缘巧合,就是这样。”

    撒谎真的很累,萧方只觉得自己以后都不要随便说谎了,这样撒谎圆谎真的很费劲。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萧方假装四处勘查,趁机小声说道。

    小六回头看了眼身后,郭越正在其他队员的重重保护下跟在后面,为了防止其有意外发生,他们把所有的装备都用上了。

    “你问吧。”小六的说话声不大不小,语气也很轻,但是每一个字似乎都很重要。

    萧方想了一瞬,说道:“你们在这里呆了多久,真的是围着这里走了三圈,有什么也别发现吗?”

    小六努力的想了想,说道:“三圈不会错,因为我没走一步,都会精准的在心里计算这里的距离,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们真的是走遍了每一个角落,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地上的碎石和两边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的石头砖墙之外,什么线索都没有。”

    萧方自己亲自走了十步,心里默算,这十步的距离时十三米,算是正常步伐了。

    把手电交给小六,自己张开双臂,却发现这个地方的宽度已经超过了人的双臂丈量,可是在刚才他们休息的地方,他明明是可以感觉到,张开双臂可以摸到墙的。

    这个发现让萧方阻塞的思绪忽然有了一些光亮,这里不是一成不变,不是一模一样,不是没有变化的,只是这个变化,微乎其微,而且很不容易发现。

    小六看到萧方这样做,立刻也明白了什么,于是就问道:“萧老板,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回字型墓道宽度不同,也就是破解的关键。”

    萧方呵呵一笑,从小六手中拿过来那个手电筒,说道:“你小子还挺有悟性的,怎么,你们刚才就没发现吗?”

    小六憨厚一笑,“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老大的安全,其他的我们不会关注。”

    萧方故意走得很慢,边走边东敲一下,西敲一下的,“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关注了呢?”

    小六非常直白的说道:“因为你不是老大,你的安全不需要我用十分精神去保护,所以我就有经历去想别的。”

    萧方无奈摇头,皱了皱眉,说道:“你小子说话还真是直啊,怎么,郭越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啊。”

    小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解释道:“也是命,只是不同命罢了。”

    萧方实在不懂这些保镖的心里,收回心神,继续关注自己手上的事情,然后说道:“我跟你说啊,这人命关乎着命格,所谓同人不同命,但你也不能这么轻视我啊。”

    小六不再理他,只是举着手电和矿灯,尽量保证萧方的视线范围达到最佳。

    萧方边走边仔细观察,墙砖,这里的墙砖一定有玄机,只是这玄机在哪儿呢。

    三根手指轻轻划着墙砖,他能感觉到手指尖传过来的墙砖信息,这是一种用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土砖,只用于陵墓专用,其实更加严格的说,这是一种长方形的特殊材质。

    砖缝出现微妙地变化,萧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顺着手指间传来的温度,慢慢的走,渐渐地,他自己都知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阴阳栈道
    &bp;&bp;&bp;&bp;“萧老板,你去那儿。”

    小六因为一直全神贯注的保护萧方的安全,所以萧方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也没过多的去关注这是走到什么地方来了,更没察觉到他们两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然而当小六反应过来,察觉到周边环境不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萧方站住脚步,然后睁开眼睛,但是他的手依然还停在墙砖上,“怎么了?”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其实也在跟心里问自己,环顾四周,这里的确没什么不同,然而奇怪的是,他回头却看不见身后的郭越和其他人。

    这下就不妙了,按理说,这郭越跟在身后那可是百分之两百的小心谨慎,如果他有什么异动,郭越那边不可能不知道的,如今这般太平,恐怕只能说一名一个原因,他们这边出了问题。

    “小六,我们刚才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六摇头,“我不知道,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安全问题上,我只关注四周有没有陷阱或者机关之类的,其他的我没注意看。”

    萧方车模的站在边上,对他而言,这真是个不好的事情,他深知回字型墓道的关键就是它可以做到让你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可以让你永远无法找到出路,精神崩溃而死,可是实际上,如果能挨过恐惧这一种心里,也许会出现转机。

    “小六,你算术怎么样。”

    “一般。”

    对于小六的回答,萧方满意一笑,“高手一般都很谦虚,所以一般应该就是很好了,帮我一个忙。”

    “做什么?”小六有些不懂,眼神带着些许困惑。

    “我口述数字,你帮我叠加,最后给我一个总数,记住,不可以错。”

    小六依旧不明白他的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多问,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道:“行吧。”

    萧方看到小六答应着,便立刻安下心来,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很不明白我想做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在做事,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走进了这个回字墓道的机关中,如果不想办法出去,一样是困在这里,不过我们比你老板幸运的多,要么出不去,是个死,要了就是出去了,直接到主墓室。”

    小六听到他的话,神色里边,一步走上前,抓着他的衣领,双眼直视,“你什么意思?”

    萧方无奈看看他,拍拍他的手,说道:“放手,放手,干嘛呢,威胁我啊。”

    “把话说清楚。”小六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萧方本以为他是装的,可是现在看来,还真不是。

    叹了口气,“行行行,你先把手松开,我给你解释。”

    小六狐疑着松开了手,举着手电光四下照了照,“你说吧。”

    萧方一愣,心说报应来得真快,刚才自己对人家也是这样冷冰冰的装逼,现在却反过来,真是性命面前,谁有本事谁是老大。

    “我跟你说啊,张爷说过,回字型墓道是个有去无回的,因为紧挨着主墓室,所以一般都是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而且,这回字机关,一般人还真找不找,误入进来只会一直转圈圈,之后真的入了阵,才会接触到阵法的核心,这种阵法,必须入阵才能破阵。”

    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大堆,其中也有真的,也有编的,不过小六却是听得非常认真,似乎只真的相信了。

    “那你说,我们老大他们该怎么办。”

    萧方对郭越是没有一点好印象的,所以就说道:“他们有本事也跟咱们一样进到阵法中来,不然,我也没办法啊。”

    “你,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想办法啊,把老大他们接过来。”

    萧方重重的叹了口气,“大哥,你当我是神仙啊,张爷当年也是只进不出的,他进来之后,破解机关,然后从主墓室中的主棺下方的阴阳双关道走的,你现在让我去把你老大他们带进来,试问,你先告诉我,怎么出去。”

    小六也知道萧方说的不是假的,他也清楚,萧方不会傻到不顾自己的性命的,所以此刻他说的每句话都应该是真的。

    可是,自己老大那边,难道就真的要困死在这里吗?

    萧方实在不想赶在他这个时候浪费时间,于是说道:“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先帮我找到机关的所在,咱们俩先从这里道主墓室去,也是到了那边,或许能想到办法呢。”

    小六反问道:“你确定,到了主墓室你就有办法?”

    萧方点点头,“这世上,所有的机关都有一个规律在,而这种规律实际上也是人为设定的,只有是人为的,就一定有破绽。”

    末了,萧方还补充一句道:“相信我,古墓里的机关多半是用来防御,所谓防御的人,也就是盗墓贼,就是咱们这样的,如果我们不去碰那些东西,只是单纯的误闯机关,我想,墓主人应该也不会真的要了咱们的命的。”

    安抚小六,顺道也安慰下自己,小六是相信了,可是萧方自己却在心里呵呵惨笑,心说墓主人对于任何闯进他领地的人来说,都是一视同仁的厌恶,放过,真是不太可能。不过他也是一个无神论者,粽子他相信会有,但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鬼神,他确实不大相信,其实在他心里,下斗的时候,各派都会有各派的规矩,可是这些规矩在他的眼里,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安慰罢了。

    想到这里,萧方就不在多想,集中精神,看着这些砖块,然后说道:“我念数,你来做加法,然后把数字记住。”

    “好。”

    于是,后面的半个小时里,萧方一共说出来三百多个数字,然后经过加法计算,得出了七个数字组合,分别是12,13,45,34,67,15,76,这七个数字。

    萧方把这七个数字强记于心,然后来到一面墙跟前,这面墙他前前后后检查过两次,因为这里的砖温度比其他地方的砖的温度要低一些,这是他的手指触及之后的感觉。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来自远古的密码 上
    &bp;&bp;&bp;&bp;萧方根据易经八卦的阵法推演出七组数据,至于这剩下的一组数据,就是机关位置所在,这是萧方目前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等下如果第八组数据出来之后,能不能成,就要看他们两个人的造化了。

    “小六,你站在那块砖边上。”萧方用手电照着一块看着有些特别的墙砖,然后吩咐道。

    小六皱了皱眉,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萧方,在这个时候,质疑一个人无意识自寻死路,而相信一个人,则有可能是一线生机。

    按照萧方的只是,小六单手轻轻按在萧方手电光照着的那块墙砖上,然后说道:“这个吗?”

    萧方点了点头,喊道:“对准中间的位置,按下去。”

    小六试着按照他所说的去做,果然,这块砖在外力的作用下,居然慢慢的凹陷下去。

    “就是这里。”小六内心有些小兴奋。

    萧方心里也没底,说道:“不能肯定,不过,你先过来,慢一点,尽量别踩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六看着自己脚底下的方形黑砖,心说我能踩什么特别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啊。

    然而他刚过来站定,萧方又举着手电筒寻到了第二个位置,说道:“小六,那块。”

    根本不用他多说什么,小六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身手敏捷的窜过去按下第二块墙砖,他回来后,萧方开始思考第三个,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按照八卦推算,这第三块砖应该在坎位上,可是这坎位上没有砖块。

    这是一面白色墙壁,只是因为年代久远,表面上挂了一层厚厚的灰,不过用毛刷子慢慢的清理一下,就可以看出墙面原本的底色。

    “这面墙这么白。”萧方自言自语,一只手摸着下巴,陷入思考。

    “墙面很白,这也有可疑吗?”小六挥手轻轻的抹了下墙面,一片灰尘之后,白色的墙面露出真颜。

    萧方在心里想着,按理说,古墓内墙面是白色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壁画的底色,因为画工要绘画和上色,所以所以底色才会说白色,然而这种情况往往在于陵墓建造初期,而完工之后,这些白色墙面就会是以精美壁画的形式出现在众人面前,如今,这里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条回字型的墓道还没有建完,或者说,这条墓道恐怕还有其他的用途。

    “小六,你的内功如何?”

    小六握了握拳头,“差不多。”

    萧方点了点头。“行啊,那就行了。”

    “你要干什么?”小六总觉萧方有些奇怪,不禁狐疑起来,说道:“萧老板,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死攸关,你如果有什么的地方需要我帮忙尽管说,但请你不要这样打哑谜似的,我听着累了。”

    “你听着累,我说着还累呢,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很无奈啊,这地方本来是应该壁画的,现在可倒好,什么都没有,一片白色,我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问我内功如何,难道,你打算让我这个墙给砸了,然就直接钻墙过去?”

    萧方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也亏得你想得出来,不过倒是一个好办法。”

    小六以为他真的打算让自己这么做,所以面露惊色。“你真打算这么做啊,你之前不是说,这里的一切都不能乱动,如果动多了地方,我们很可能真的万劫不复的啊?”

    萧方呵呵一笑,站在那面白色墙面面前,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做,不过也有些不安,你知道吗?回字形大墓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那就是回字形墓道都会有两个接口,接口处就是机关密道的所在。

    我以为这里如果真的有笔画,至少会给我们一点儿提示,可是没想到,这里居然什么都没有,更要命的是,这里甚至都没有回字墓应该有的那种机关提示。”

    小六问道:“什么机关提示,难道这墓道中还会有标注吗》”

    萧方点头,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来,我包里有工具,你跟我一起,然们合伙吧这一片区域的墙壁刮干净,这样的话,看看能不能知道第三块砖的所在。”

    “好,听你的。”

    两个人说干就干,一个拿工兵铲,一个拿洛阳铲的铲头,牟足了力气往墙面上招呼,然而几分钟过后,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让这两个人万般无语。

    墙面别说是出现砖块儿,就是连个痕迹都没留下,萧方真真是觉得不得可思议,伸手过去摸了摸墙壁,这才恍然大悟,这面墙跟他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小六是真的使出了真力气,他拿的是工兵铲,一般情况下,他的力道,这一铲子下来基本上可以砍掉一个人的脑袋或者是胳膊腿什么的,工兵铲的边缘非常锋利,可是眼前的情形,着实打脸啊。

    “怎么会这样。”小六无奈。

    “是啊,真是奇怪,这工兵铲和洛阳铲都是精铁打造的,按理说不应该连个痕迹都没有啊。”萧方一只手摸着自己下吧,另外一只手伸向墙面,然而这次他却有了新发现。

    因为刚才的砸墙,让他们脸都累出一身冷汗,这手掌心也不例外,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带着汗湿按在了墙壁上,然而当他把手挪开墙面的之后,熊芳看到自己手掌扶过的地方有过一些很浅的墨色痕迹,然而就在萧方准备打着手电上前仔细查看的时候,那刚刚出现的一抹黑色印记却又忽然不见了。

    “奇怪了。”萧方举着手电自言自语,脸色非常难看。

    小六并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个事情,所以他并没有萧方暗中感觉,只是,这墙壁的坚硬程度,也已经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萧方忽然感觉口渴,于是就想到了自己书包里的那瓶矿泉水,自己的那半瓶还剩下不多,于是就全部拿出来喝了,而此时,萧方也注意到了小六在不经意间抿嘴唇,应该也是渴了,因为他们从休息的时候大家喝了水吃了点东西,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消失了,一个人的生命体征来看,这个时间段是该喝水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来自远古的密码 中
    &bp;&bp;&bp;&bp;“喝点水吧。”萧方把这瓶矿泉水递过去,一脸笑容如沐春风。

    小六当然认得这瓶水的来历,于是伸手挡了挡,说道:“这是咱们目前唯一的水源,还是省着点吧,我接受过脱水训练,可以三天不喝水。”

    关于这一点,萧方还是相信的,在古墓里,经常会断水断粮,别说他们这种训练有素的人,就是一般的土夫子,也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这种本事,一两天不吃不喝的依然能维持体力。

    萧方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眼下困难重重,水源更是弥足珍贵,既然还没到那种不喝水就会死的地步,那就暂时先不喝了,留着救命用。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让萧方一时没有防备,脚下不稳就朝坏了一脚,这一摔,就把那瓶矿泉水给掉了,然而萧方顾不上自己摔的怎么样,而是立刻打着手电过去找矿泉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矿泉水居然滚落到一个角落,这个角落比较特殊,那里非常潮湿,似乎是有地下水源一般。

    萧方蹲在那里,先是把矿泉水那好,这可是他们唯一的水源了,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然后就是用自己随身带着的一张纸沾了下地上的潮湿水渍,发现真的是水啊。

    只是这点水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萧方随手把这张纸扔在一边,然而他的手上也是沾了水的,所以就在他用手扶墙的时候,那一瞬间,白色的墙壁再次出现黑色的而印记,这次,萧方和小六都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黑色印记很快就消失了,那是因为水分太少,很快就蒸发掉了的缘故,这个时候,萧方忽然想到之前的一个新闻报道,那则新闻说的是,在苏州有一处老宅子,因为年代久远,宅子的后人出钱准备修缮,但是当他们准备开工的前一天,苏州城下起了雨,春雨绵绵,这雨水虽然不大,时间却非常长,这样一来,整座苏州城的建筑就好像是沐浴之后的出浴美人一般,小桥流水的江南美景,步移景异。

    雨停之后,这家人就带着工匠来到老宅准备开工,然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切,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院墙内侧,灰色墙砖之上的白墙,俨然换成了美轮美奂的水墨佳作,山水湖光,西湖美景,金景宝塔,人物同样栩栩如生。

    后来那家人就把这桩奇闻报给了当地的媒体,媒体曝光之后,很多专家学者前往苏州这家老宅,一番探究之后,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面白色的墙面之所以会在忽然间出现大幅壁画,这一定不是有人现画的,而且一早就存在的。

    几经试验之后,原来真相竟然是水,白色墙面遇水就变得透明,然后就露出了被覆盖的壁画。

    萧方想到这里,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白色墙面,忽然灵光一闪,也许,也是这个原因也说不定。

    方法虽然想到了,但是问题也随之出现了,因为他们没有水,就这一瓶矿泉水,即便是全用了,都浇在遮面墙上,也不一定能浇出来一米见方的壁画来,要想通过隐藏的壁画寻找第三个数字的含义,恐怕也很困难。

    就在这时,萧方忽然注意到一个特点,那就是这面白色的墙壁在手电光旋转到某个角度的时候,会忽然出现一些影子,就好像是墙面不平而出现的阴影似的。

    萧方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那个地方看过去,在心里说道:“老祖宗保佑吧。”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便拧开了矿泉水的瓶子,然后把里面的水对着那个有阴影出现的位置倒了下去,随着水一点一点的渗透墙壁,黑色的印记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萧方和小六举着手电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个地方的变化,慢慢地,一个类似地图的东西完整展现出来。

    那是一张地图,是以棋盘的格式画出来的,在这幅壁画中,这个地方应该是双方对弈,只是他们水不多,不能让其他地方的壁画也显现出来。

    棋盘上的棋子赫然写着一个四字,而在棋盘的另外一边,则是一个五字,虽然都是小篆,但是萧方却能看的明白。

    “找对了。”萧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左手挥了挥,“小六子,展现你身后内功的时候到了。”

    小六笑哼了一声,说道:“希望你的运气不错。”

    “我的运气这段时间都很好。”

    一拳下去,这片出现棋盘的地方,居然出现了裂痕,萧方凑过去用手指随便抠了两下,就掰下来一块晶莹白皙的石片。

    而在这些石片的下面,就是一块墙砖,萧方用力按下去,果然如自己所料,石砖在外力的作用下,慢慢的凹陷下去,最后停止不动。

    有了这块砖做指点,后面的三块也很快就找到,至于第七块砖,萧方完全是凭着撞大运,一块一块的做实验,才找到的,接下来就是该第八个数字密码呢。

    萧方招呼小六先坐下休息一下,小六也感觉有些累,于是也没反驳什么,就这么坐在地上,和萧方坐在同一个方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说说看。”小六把玩着手里的迷你手电筒,心情似乎很不错。

    萧方把没用完的半瓶矿泉水递过去,说道:“喝了吧,补充点儿体力,保持清醒的头脑,咱们最后一博的时候到了。”

    小六不解,问道:“你还是要拆墙吗?”

    “不是,是不过跟拆墙也差不多。”萧方其实也还没有头绪,所以,他并没有说的很明白,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能走到现在的这一步,能有现在这些线索,萧方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萧老板,你很才华,真的。”

    萧方听着这句华赞的话,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华,这个词用在盗墓这个行当,真的好吗?

    呵呵一笑,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谢谢你的夸奖啊,我这点儿才华要是有一天能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也算是不枉此生,不过这是我的想法,如果可以选,我真的希望能有用武之地。”

    萧方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无奈,他的心里负担太重,所以说的话也有些思绪混乱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夹层
    &bp;&bp;&bp;&bp;拆墙工作果然是逃不过的,因为萧方解开了那第八个数字,居然是个一,这个解密的过程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计算公式,这个一,让他满心无奈。

    小六无奈看着他站在原地抓耳挠腮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摇了摇头,抄起地自己背包里的折叠铲子,一边组装零件一边说道:“你找个位置,我来吧。”

    萧方满脑子都是这个一字,眼睛里看到的这面墙上,仿佛也有一个大大的一字,“妈蛋的,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个一字。”

    小六看不懂了,说道:“怎么就不能是一呢。”

    萧方一手摸着下巴,一边说道:“因为这个数字不可能是单数,一定会是一个双位数的,如果出现了单数,则意味着有死无生。”

    对此,小六并不打算呢弄明白,哼了一声,拎着自己的铲子说道:“我信你,那现在该怎么办。”

    萧方摸着墙壁,画了一个圆圈,说道:“就是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一个逃生出口,是当时修建这个回字型的工匠故意给自己留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没能用上这个,来吧,看看咱们来的运气如何。”

    小六哼了一声,“运气这个东西,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让开。”

    萧方乖乖的站到一旁,“呵呵,说的也是,不过你悠着点儿啊,看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立刻停下来,所不定也会有机关在这里。”

    小六点点头,便开始一下一下的凿墙。

    因为使用铲子,即便是这个铲子削铁如泥,但依然进度还是有些慢,所以萧方便被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想喝水,却发现水已经不多了,他看看正在牟足了力气凿墙的小六,咽了下口水还是把水瓶子放回去了。

    “小六,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六冷声道:“小六。”

    “我知道你叫小六,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名字,姓甚名谁。”

    小六说道:“不知道,我从出生就叫这个名字了。”

    “这么可怜啊。”萧方小声嘀咕着。

    小六的而工作效率很高,不大一会儿就已经敲了大半了,停下来稍微喘口气,说道:“我在孤儿院长大,那时候,孤儿院取名字就是以我们的床位号给取的。”

    萧方呵呵一一笑,“那你当时就是六号床了。”

    “对。”

    一下一下,大片大片的墙皮开始往下掉,不大一会儿就开始露出砖体了。

    “既然是在孤儿院长大,又怎么会跟着郭越呢?”

    萧方其实很想明白这个人的来历,然而小六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五岁的时候,我被老大领养回去,十七岁跟着老大,我的身世很简单,中间的十二年都在训练。所以,你没必要从我这儿打探什么。”

    “瞧你说的,好像我是个间谍似的,我问你,也是出于朋友的关系,关心一下,我实话跟你说吧,跟我来的还有一个人,他的经历跟你很像,也是受过训练的,哎我说,你们训练的内容都是什么,除了拳脚功夫之外,是不是也有一些文化课或者其他的技能啊。”

    小六再次停下来,然后面部表情极其僵硬的看着他,说道:“凿不动了。”

    “啊?”

    萧方立刻站起来,凑过去举着手电仔细看了看,“不对啊,这里怎么会有夹层呢。”

    “夹层?”小六有些困惑,用手抹了抹墙壁,“这是石头,是非常坚硬的青岗岩石,据说是开天辟地之时,从瑶池山上落下来的。”

    萧方扑哧一笑,说道:“传说你也信啊,哎,你业余时间也看小说呢?”

    小六摇头,说道:“这不是看小说来的,是老大告诉我的。”

    “老大?”萧方立刻想到郭越的那张大脸,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真煞风景,你说你仪表堂堂,伸手又好,怎么就不去上学呢,你这个年纪可以上成人高中的,有个文凭,找个正经的工作,多好啊。”

    小六困惑的看着他,“上学?”

    萧方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对啊,上学,现在这个社会,干什么都要有文凭的,再说,你这身体这么好,形象也好,其实就业的层面很广的,比如说去当兵,或者当体育教练,健身教练,再或者也可以靠颜值吃饭,像你这样的武功高强,又有颜值的武林高手,娱乐圈凤毛麟角,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小六听了呵呵一笑,并没有生气,说道:“你很有趣。”

    萧方趴在墙上认真的去查看这个青岗岩的夹层,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这个人啊,天生一副热心肠,那个郭跃,我真的用人格向你保证,他不是一个好人,你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的,早些离开吧。”

    小六一边摆弄他的铲子,一边说道:“老大对我有恩,我不能离开他,除非老大让我走,否则我就会一直跟着他,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但我还是不能离开,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萧方反驳道:“你这话就不对了,忘恩负义,指的是被人对你有恩,而那个人德高望重,帮助你,对你有恩是出于一片真心真意,所以作为被帮助的人来说,的确不能背叛对方,更不可以出卖对方,但是你的情况刚好恰恰相反,因为郭越根本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他当初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然后把你送到一个地方去接受训练,让你与世隔绝,不跟外界接触,等你们学成之后,就把你们带在身边,做一些非常危险的事儿,一旦出了意外,你们就是他的替罪羔羊,你不会笨到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吧。”

    小六本来是坐着的,听过他这番话之后,便站了起来,“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萧方用手电又仔细的照了照那个夹层,用手敲了敲,又用指甲抠了抠,然后说道:“六,过来,试着凿这个地方看看。”

    小六拎着铲子过去,三两下就又敲下来一大块儿,萧方看这心里有门,心里立刻乐开了花。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主墓室的女人
    &bp;&bp;&bp;&bp;“用力啊,别停下。 ”萧方在一旁大喊着,

    小六无奈看他一眼,继续用力去敲夹在砖墙之中的青岗岩夹层,“你能闭嘴吗?”

    “加油,用力。”萧方举着手电大喊,当他听到小六的话后,忽然也觉得这画风有什么不对,于是呵呵一笑,说道:“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敏感呢,我这是给你加油鼓励,我总觉得,这个夹层之后,肯定有咱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小六问道。

    萧方皱了皱眉,呵呵一笑,“这个暂时不好说,你继续。”

    轰隆一声,墙面出现了一个大洞,小六打亮了一个冷焰火,然后扔了进去,接着冷焰火的冷光可以大只看到这个空洞的后面是一个非常漂亮而且奢华的墓室,因为大红漆棺材就在正中间摆放着。

    萧方一看见棺材就跟看见宝贝似的,立刻就来了精神,说道:“真是运气了,这里有棺材,就说明这个地方是墓室,有墓室的地方,就会有黄泉道,只要我们顺着黄泉道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小六自然明白这黄泉道是什么意思,他虽然表情面上没什么兴奋点,但是心里却是很开心,毕竟他也不想死在这里。

    两个人用猜拳的方式决定了谁第一个谁第二个,然后萧方赢了,第一个进去,而小六则跟在后面,两个人钻过来之后,还没落地就听见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千八百年了,终于来了。”

    萧方和小六面面相觑,然后用手电照着对方的脸,异口同声道:“你说话?”

    “我没有,”两个人又同时否认。

    那就怪了,萧方心里犯嘀咕,心说这个小六虽然名字听着挺没六的,但是人还是很靠谱的,这种古墓里玩儿口技的事儿,估计他不会干,只是那这个声音是什么,鬼声还是幻听。

    萧方看着他,“你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小六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举着手电晃了晃,“没有啊,我身边没什么可疑的。”

    萧方也回头看看自己身后和左右两边,也自信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活着粽子之类的,于是也晃了晃手电,表示这边安全。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来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萧方下意识的说道,“都困在外面呢。”

    小六立刻喊道:“萧老板,不能回答的,”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回答。”萧方觉得很奇怪,不过下一秒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所谓鬼言不能答,因为鬼跟你说话,你只要一回答他的话,那你身上的三盏命灯就会熄灭,届时就会引鬼上身。

    小六点了一根烟,然后把烟弹到对面比较远的距离,香烟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之后停下来,红色的火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显。

    萧方挪着小碎步慢慢的靠近小六,说道:“你给她递根烟十几个意思?”

    小六说道:“烟草是阳间之物,燃烧之后产生的烟中带着阳气,这样说不定可以熏出来那个鬼的轮廓,找到他的位置,咱们就好办了。”

    萧方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厉害,这招也是绝了。”

    小六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等着,然后很快,香烟燃烧殆尽,小六立刻又点上一根,然后弹了过去,连个人继续观察,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第三根烟也弹了出去,然而就在萧方举着手电准备瞄准香烟的位置时,忽然一抹白色轮廓横空出世。

    “我擦,真有鬼啊。”

    然而这话刚说完,那抹白影便继续道:“这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萧方和小六一对眼神儿,心说撤。

    两个人轻轻的从刚才那个洞又钻了回来,落地之后便坐在一个角落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萧方需要时间理清一下思路,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萧方听着声音心里有些小兴奋,因为这些人当中,每个人的走路的步伐都是不一样的,而这其中,张媛的走路声最特别,因为她的习惯带脚链,所以走路的时候,会有轻微的铃铛声音传来。

    “是他们。”萧方忽然站起来,举着手电就循着声音走过去。

    小六急忙跟上,然后边走边说:“萧老板,你等等,这里还是那个回字墓道,你别乱走,免得走丢了。”

    萧方边走边说:“没关系的,机关已经破了,那面墙有一个大洞,瞎子也找得到了。”

    小六觉得这话也有道理,然后也就没在多言,跟着萧方身后走了一会儿,却忽然发现,那脚步声没了。

    萧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他发现这里已经完全脱离刚才的墓道,而是一个全新的墓道。

    这里的墓道全部是木板,无论上下都是木板,而且木板上有很清晰的雕刻痕迹,只是年代久远,所有的花纹已经看不到了。

    伸手摸过去,木头表面眼中脱水,而且还有一种轻微碳化的感觉。

    小六跟上来,举着手电也是大吃一惊,碳化层,则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有悖自然规律的啊。

    脚步声又有了,萧方继续循着脚步声找过去,却忽然发现这脚步声居然是在这木头墙的另外一边,因为是木板的原因,所有隔音不是很好,他们这才能听得到。

    “小六,凿开它。”萧方大声喊道。

    小六拎着自己的铲子走过去,看了几下,大块大块的腐烂木头看是脱落,然而就在这时,一些黑色的蚂蚁忽然从木头墙的缺口处爬出来,萧方看后被吓了一跳,立刻叫他停止,然而小六的一铲子下去,又是很深的一个口子,然后就是一大群黑色的那里蜂拥而出。

    “蚂蚁而已,你怕什么。”小六不解的问道。

    萧方叹了口气,拿出一根香烟,然后点燃扔在地上,拉着小六就往回跑,边跑边说:“咱们还是回去面对那个女鬼吧,这个鬼蚁还是不要招惹了。”

    “鬼蚁是什么。”小六边走边说。

    萧方心里越发不安,,他心里很清楚这些蚂蚁出来之后的后果,以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于是叮嘱道:“身上的香烟不许再抽了,留着救命用。”
正文 第五十章 生死大逃亡 上
    &bp;&bp;&bp;&bp;鬼蚁是一种生活在地下潮湿洞穴中的一种蚁群,它们以地下水中的浮游生物为生,同时也会成群出动,捕食一些陆地上或者洞穴中的一些活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鬼蚁也慢慢的发生变化。

    三千多年前,大型古墓的集中建设,挖到更深,占地面积更大,越来越多的风水之地被破坏,人为的侵入让鬼蚁的生活坏境遭到了破坏,所以大量的鬼蚁为了生存,不得已来到地面上生存,因为它们自身带有剧烈毒性,所以很快,它们就开始适应地面的生活,并且开始捕杀地面上的大型牲畜,甚至包括是人。

    萧方和小六在墓道中呆着,一时间,进退两难。

    然而那个脚步声却依旧越来越近,萧方决定在这里等着,如果张媛也跟他一样破解了回字型墓道,而且也发现了他们糟出来的那个窟窿,那么他们就一定会顺着这条路找过来。

    点上一根烟,然后把烟放在通道的一个角落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和小六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咱们在这里等着,半小时,如果他们不来,咱们再走。”

    小六显然是不喜欢这个决定,他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黑色米粒大的那些鬼蚁,立刻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萧方看他的表情怪怪的,无奈一笑,“地下什么东西都有,什么东西都能看到,你这样的适应能力可差劲的很啊。”

    “你还不是一样,如果不怕,为什么刚才要跑,还有,那你为什么不去刚才那间墓室,而是选择在这里蹲着。”

    萧方瞪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目前的姿势,辩解道:“这叫御敌,这么蹲着是防止等下有意外情况发生的时候,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快的反应,你懂什么?”

    小六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电视看多了吧,就你这蹲姿,如果真的是有意外发生,你最先的反应的时候,只会一屁股坐在地上,根本不可能移动。”

    萧方不想跟他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说的都对,这个蹲姿不仅会在危急时刻导致自己坐在地上,还会因为蹲着时间长了而出现腿麻脚麻的症状。

    “我说……”

    “嘘,别说话。”

    小六站在原地,然后双眼直视前方的位置,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就听见一个女声喊道:“前面的是人是鬼啊。”

    萧方无奈叹了口气,这要是人也就算了,这要是鬼,人家该怎么回答你呢。

    小六虽然知道萧方他们的阵营中是有个女人跟着的,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跟过来了,并且准确无误的找到这里。

    张媛打着手电快速朝这边走,在她看到萧方和一个陌生男人蹲在角落里的时候,竟然一笑,快速跑过来,一巴掌打在萧方的肩膀上,微微带喘的埋怨道:“你死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萧方一愣,然后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迷路了。”

    张媛一脸的不相信,“哼”了一声之后,把目光又飘向了站在他旁边的小六身上,她对这个人其实并不熟悉,在那家宾馆的时候,她其实并没太注意郭越带来的这些人,所以此刻她只是怀疑。

    “这帅哥是谁啊。”张媛话已出口,小六就是一头黑线。

    张媛不认识他,但是小六却认识张媛,这不仅仅是在宾馆的时候匆匆见过一面,更因为他知道张媛的身份,所以此刻他有些紧张,因为如果他没有认错人的话,那么此次的行动,他的老大,也就是郭越,将会很难出去了。

    鬼手张默生的脾气秉性大家都是知道的,背叛的人是必死无疑,但敌对的人,一定是不分胜负决不罢休的那种,而且张默生的几个子女当中,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儿跟在他身边,并且帮他打理帮会事宜,而对于这位张家的小姐,道上的风评是狠绝辣,一个绝对不能忽视的人物。

    张媛注意到了小六的眼神微妙变化,心下狐疑,“你看我干什么,我们认识吗?”

    小六摇了摇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居然用一种非常可怜巴巴的语气说道:“这位姐姐,我第一次见你,你认识路吗?我和这位大哥哥已经困在这里很久了。”

    萧方差点儿没吐了,也亏得他演技爆棚,硬是掩饰住了尴尬的气氛,憋着一肚子的而笑说道:“媛媛,怎么只有你一个?小吴呢,还有周教授他们呢。”

    张媛一脸的不高兴,甩开他的手,说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么陌生人开始在你心里有位置了。”

    萧方一脸苦笑,心说早就听说这女人的心眼小的跟针眼似的,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没想到,就这句话就惹怒了这位大小姐,真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哎呀,你误会我了。”

    “哼。”张媛哼了一声,问道:“误会,我误会什么了?我千辛万苦的找到你,你居然问都不问我一下,就想着那几个人,我告诉你,他们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动一动眉毛。”

    萧方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女人真的生气了,往常她生气多半是嘴角挂着笑,说话也就是胡搅蛮缠的那种,像个撒娇的小女人,然而这次,此时此刻,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中杀气浓浓,而且嘴角的笑意万千消失,她说的是真的,如果真有人死在这里,她也许真的不会动一动眉毛的。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过就是随口一问,仅此而已。”萧方态度非常诚恳的又说了一遍。

    萧方看了眼正站在一边的小六,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压住心里的而一团火,然后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放心吧,周教授他们都在,小吴在看着他们,因为大家脚力不好,所以我自己一个人找过来了,没想到,还真的遇见你了。”

    “你是不是找到了回字型的墓道机关所在。”萧方问道。

    张媛说道:“并没有,我只是循着自己的感觉走,闭着眼睛走过来,知道我听见你的说话声,才睁开眼睛走过来的。”

    萧方愕然。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生死大逃亡 中
    &bp;&bp;&bp;&bp;萧方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张媛的话,心里越发觉得不对,本来他发现了那个夹层,凿开夹层之后发现墓室,这就算是破了回字形墓道,然而就张媛的话来说,她是闭着眼睛来的,也就是说,这个回字形墓道的真正原理还是视觉上的一种冲击,之所以会一直走不出来,完全是眼见为实闹得,有时候,看得见的东西未必都是好的。

    “媛媛,你闭着眼睛走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张媛仔细回想着刚才过来时过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特别的,不过硬要说有,其实也算是有,我听到了一些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是在敲什么东西,不过只是一小会儿就停止了。”

    小六接过话来说道:“那可能是我凿墙的时候,那里面是木板,所以隔音不好,这才让你听得见脚步声,而她也能听见敲击声。”

    萧方点头表示同意,同时,张媛也问道:“敲击声,你有敲击这里的墙壁,在什么地方。”

    小六指了指她来的方向,说道:“就在那边,不过那里有很多鬼蚁,很可怕,你小心点儿。”

    张媛一愣,鬼蚁,她小时候可是亲眼见过的,而且她老爹张默生也跟她讲过关于墓里面可能出现的一些东西,其中最厉害的不是什么血尸粽子,而是鬼蚁,因为它们个头小,数量多,防不胜防。

    一旦被鬼蚁咬到,就犹如被毒蛇咬到一样,先是全身麻痹,让你的肌肉丧失活动能力,然后在慢慢凝固你的血液,中毒者往往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而且死状很惨,基本上是面目狰狞咽气的。

    张媛想了想,问道:“你们发现鬼蚁了。”

    萧方说道:“是,就是这小子敲木板的时候给挖出来的,我们就是为了躲避,这才钻到这个地方来的,他们怕火,你身上有多少物资,尤其是能冒烟的。”

    张媛翻了翻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几盒香烟,什么牌子都有,好的坏的倒是一样不少。

    “我去,你怎么带了这么多烟啊,以前没发现你会抽烟啊。”萧方拿过来一盒全英文字母的香烟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头绪。

    “这什么烟啊,看着挺有档次的。”萧方说道。

    张媛一把抢过去,哼了一声,说道:“没见过世面,这些是给我朋友买的,没你的份儿。”

    萧方呵呵一笑,“你这么喜欢哼哼,想变小猪啊。”

    “要你管,说正事,我问你,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要香烟想干什么?”

    萧方解释说:“这个是用来应付那些鬼蚁的,因为鬼蚁生活习性的关系,它们比较喜欢干净纯净的空气,而香烟正是它们最讨厌的味道,我想的是,如果它们追过来,我们就用香烟的烟味把它们熏走、”

    “想法不错,但是管用吗?”张媛问他。

    萧方摇头,“还没试验呢,不知道,不过你刚才也是从那边来的,而且你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这就说明那些鬼蚁已经消失了,不然,你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媛点点头,又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仔仔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说道:“照你所说,那边应该有你们凿墙留下的痕迹才对,可是我从那边过来,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这也是萧方觉得不大对劲儿的地方,只是没往那上面去想,这会儿张媛自己说出来,他才肯定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回字形墓道的机关仍然没有解开,而且张媛的出现不过是机关墓道的一个转换而发生的,张媛闭着眼睛凭感觉走,也就是因为这样,墓道的变化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而且她走过来的时候,除了听见敲击声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这说明他们刚才走过的地方,也就是砸墙的地方,已经不知去向了,此时,萧方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地上香烟的位置。

    刚才,萧方点第一只香烟的时候,他是把香烟水平位置放在地上的,然而现在手电光划过去的时候,他看到的香烟方向已经变了,垂直方向的香烟已经燃烧了一般。

    “旋转墓道。”萧方低声自言自语。

    “那就糟糕了。”小六忽然说道。

    张媛也听到了这四个字,然后说道:“旋转墓道的话,那么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它无论怎么转,早晚会转回来的。”

    小六和萧方相视一笑,心说这该怎么解释呢,若是原地旋转倒还好说,真的原地不动的等着,也许真能等来什么,然而这个回字形墓道的旋转体,是有去无回的,暂时先抛开去程最后的归宿问题,单说这墓道的构造就已经是非常诡异了,回字形墓套着阴阳双关,这样的墓葬规格,一定出自高人之手。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说话啊。”张媛问道。

    萧方解释道:“旋转墓道不是跟旋转木马一样的原理,它的机关是无规律可言,就好比是多圆旋转体一样,结构就像是滑轮,一环套这一环,移动的时候,机关内的所有东西都在移动,而且不会重复之前的动作,所以我们就算是站在这里,也不一定会再次遇见那个地方,看来,咱们要从长计议了。”

    张媛和小六同时点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萧方摆在地上的香烟不然灭了,这里没有风,香烟不会自己熄灭,所以如今这种情况,萧方等三个人很快就感觉到四周的异样,然而还是萧方跑的最快,一手拉着张媛,一手拉着小六,三个人卯足了力气往前跑,也不管周围是什么地方了,反正小明保住了就行。

    “跑。”

    萧方大喊一声,紧接着就是张媛大喊道:“上面,上面全都是,他们追来了。”

    “集中精神,尽量不要用手电去照它们,这些鬼蚁认定了你是他们的食物,那就一定会循着你的气味追过来,也许一天,也许是十天,也许更远,但是总要抓到你才是硬道理。”

    张媛边走边点头,“我知道,小六,你看着点儿那边,别着了道。”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生死大逃亡 下
    &bp;&bp;&bp;&bp;第五十二章 生死大逃亡 下

    “跑啊,快点儿。”萧方不耐烦的拉着他们俩往前跑,然而张媛却忽然放慢了脚步,“萧方,你等等。”

    萧方无奈停下脚步,喊道:“姑奶奶,又怎么了。”

    张媛面色惊慌,手足无措的抬手指了指他们所跑的方向,说道:“那边,是什么?”

    萧方举着手电照了照,什么都没有,于是非常不耐烦的喊道:“什么都没有,快走。”

    然而这句话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出现嘶嘶声,萧方对这东西非常敏感,心里暗骂,这他么的真是点儿背什么都不顺,怎么还遇上蛇了呢。

    小六身上是有枪的,所以在萧方手电光的照射下,他一共开了三枪,然后命中了三条白莲花尾蛇,这种蛇长得美,美极了,盘在那儿的时候,就像一朵水灵灵的白莲花,可是它长得美,却也是最毒,最凶猛,一旦发起攻击,那是追着目标不死不休,从某种理论上来说,它们跟身后暂时被香烟冒出来的烟味困住的鬼蚁是一个德行。

    “就三条啊。”萧方叹了口气,“幸亏你反应快,不然咱们仨全报销了。”

    小六脸上严肃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缓和,听了萧方的话之后,反而更加凝重,“不止。”

    张媛手疾眼快的飞出一个东西,然后就感觉有东西掉在他们附近,然而当萧方举着手电照过去的时候,却看见地上盘着一条白莲,在白莲的旁边,一个指甲刀横着挡在地上,萧方回头看她一眼,“谢谢了。”

    “被谢我,这指甲刀不是我的。”

    萧方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口袋,果然,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指甲刀不见了,无奈摇头,当然,他不是心疼指甲刀,而是因为心疼他自己,目前这个处境,一条白莲就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然而现在却已经死了四个了,还有其他的可怎么办。

    “你在害怕!”张媛问道。

    萧方点头,他并没有任何装逼逞能的想法,只是把自己此时此刻最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然而这个时候,张媛也说了一句,“我也很害怕了。”

    小六在一旁说道:“害怕是人之常情,我也怕,但是我们即便是怕,也必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萧方重重的喘了口气,摸了摸口袋里剩余的几枚子弹,说道:“小六,你的枪法比我好,别浪费了,给你,我们能不能冲过去,就看你的了。”

    小六呵呵一笑,“我的运气一向不好,还是看你的吧。”

    张媛回身也开了一枪,一条白莲从上面落下来,手起刀落的就把这条白莲给解剖了,然后取出了里面的蛇胆,递给萧方说道:“那好这个,说不定会有用。”

    萧方结果蛇胆的时候,忽然发现这蛇胆手感不大对,低头一看,原来所谓的蛇胆实际上就是一个黑色的石头,这块黑色像黑曜石一样的东西,此刻正在他手指尖发出淡淡的白光,张媛解释道:“含在嘴里,这是白莲花蛇的化石丹,快点儿、。”

    没等萧方反应过来,这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就被小六拿过去然后再进了萧方的嘴里,然后说道:“化石丹是毒蛇身体中极少产生的一种结石,你含着它,说不定,这些白莲花是会把您当做是他们的同类,然后不去攻击你。”

    “这算什么办法啊,蛇的结石给我含在嘴里辟邪,你们要真能想得出来。”萧方有些埋怨,但一想到这块石头是蛇肚子里的结石,一阵干呕袭来,差点儿又吐了。

    短暂的几分钟停留,却让他们能呆的地方越来越小,无奈,不能前进就只能后退你,然而后退更是万万不可以,那就只有往前走,可是前面的蛇,想到这里萧方就看了眼小六,说道:“咱们来也算是有缘,如果咱们仨能侥幸逃脱,咱们就做一辈子的朋友,如果我死了,你就帮忙给京城玉安大街九十七号的萧家大院送个信,成不。”

    张媛无奈摇头,小六也一脸苦笑,“别说丧气话,你怎么知道咱们会死呢,好了,听说我,白莲花蛇虽然毒性猛烈,攻击性强,但是大千世界,万物都有自己的特点,但也有自己的致命点,白莲花蛇的弱点就是感觉迟钝,它们看不见,没有势力,而嗅觉和感知系统也比较迟钝,所以待会我们过去的时候,一世要放慢脚步,尽量减少走路时带动空气的气流流动,还有就是,尽量不要让自己呼吸,全身上下露出皮肤的地方裹上淤泥,尽量不让自己的皮表温度裸露在空气中,只要白莲花蛇感应不到来自外界的异常,它们基本上是不会动的。”

    萧方反问道:“万一会动呢,小六,现在可不是靠理解说话的时候,咱们要讲真的才行。”

    小六继续说道:“刚才这些白莲花之所以会攻击我们,是因为我们之前跑的太快,说话大声惊扰了它们,可是你们看现在,咱们站在这里没动,却没有蛇来攻击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我们等下也要这样,尽量放轻一切动作。”

    张媛对此表示同意,看向萧方点了点头,“就目前的形势看,我比较相信他,萧方,等下你就跟着我身后走,尽量不要有太大的动作,知道吗?”

    萧方下斗的时候,其实也是给自己做过很多功课的,轻拿轻放,身法轻盈,他还是能做到的,只是平时大大咧咧的习惯了,不过,现在是性命悠关的时候,他才是会认真的。

    三个人又点了三只香烟,然后放在来时的路上,这样可以呢继续挡住鬼蚁一段时间,然后他们就开始往前走,进入前面的通道是,萧方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温度和湿度是不一样的。

    潮湿和腥臭弥漫着整个通道,因为怕惊扰到周围的蛇,所以他们没有开手电,而是打开了张媛背包里的蛇眼灯,这种灯光不会被蛇发现,因为是冷光,所以热量感应也不会察觉到。

    “小心点儿,这味道开始中了,说明前方一定会有病情况,咱们不可掉以轻心,跟紧我。”张媛边走边说。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白莲花禁地 上
    &bp;&bp;&bp;&bp;第五十三章 白莲花禁地 上

    主意已定,张媛提议再点上几只香烟,萧方也觉得这个方法其实效果还不多,于是就说道:“要不咱们再点上三只,并排放在地上,这样的话,即便是有鬼蚁跟上来,也会因为香烟的气味而暂时被困在这里。&bp;&bp;.&bp;&bp;. ”

    小六想了想,表示同意,于是就又点了三只香烟,然后把放在来时的路上,烟雾缭绕,一股烟草香味逐渐弥漫开来。

    萧方抓了一把地上的碎石头子,然后放进自己的包里,说道:“这样就可以继续阻挡鬼蚁一段时间,不然的话,双面夹攻,咱们可真的凶多吉少了。”

    张媛和小六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就开始往前走,进入前面的通道时,萧方明显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温度和湿度是不一样的。

    “小心点,大家注意了。”小六停下脚步,回头小声叮嘱道。

    萧方和张媛不愿而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潮湿和腥臭弥漫着整个通道,因为怕惊扰到周围的蛇,所以他们没有开手电,而是打开了张媛背包里的蛇眼灯,这种灯光不会被蛇发现,因为是冷光,所以热量感应也不会察觉到。

    “大家注意了,这个地方的腥臭味道比较集中,说明前方一定会有情况,咱们不可掉以轻心,跟紧我。”张媛边走边说。

    萧方和小六内心是非常紧张的,手里的兵工铲和匕首都已经就位,此时此刻,一两条蛇扑上来的话,他们还是可以再一秒之间抢占先机的。

    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短短几分钟的路,他们走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不是有多危险,而是这里的环境太过压抑,人的神经线是紧绷的,这个时候,一点有什么以为发生,基本上就是一秒定生死。

    鼻息间的腥臭味越来越重,空气中的湿气也越来越重,而且有些缺氧,萧方已经感觉到呼吸困难,有些许窒息的感觉。

    忽然,蛇眼灯的光照下出现了一抹白色,随着光线的上移,越来越多的白色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三个人停下脚步,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在他们面前,犹如一个巨大的宫殿,而且是防空洞规格的宫殿,基本上只有毛坯,不过已经初见其形。

    然而,……

    墙上,地上,能见范围内一片白色,中间还夹杂着绿色的荧光,换个角度看,还是挺好看的。

    一朵朵的白莲花像是镶嵌在岩壁上似的,壮观而美丽。

    萧方被眼前的奇景吸引住了,心里感叹之余,嘴上却不经意间小声说道:“这么多白莲花蛇,咱们这是走进蛇窝了吗?”

    他一说话,离他比较近的几朵白莲花瞬间就动了动,不过也很快就不动了,蛇头晃了晃,身子也随着动了动,萧方别这一口气,这才慢慢的吐出来。

    张媛低声说道:“这不是蛇窝,而是墓室,你们看那边。”

    张媛手指着对面一处白色比较集中地方,说道:“你们看,那里像不像个棺材、”

    她这一说,小六和萧方也慢慢的移动目光看过去,的确,那个白色最集中的地方,很像一个巨型棺椁,

    萧方咽了下口水,轻声说道:“是棺材也也没办法动啊,这些蛇还不把咱们给吃了。”

    张媛说道:“开棺势在必行,不过我们要等一个人。”

    “等谁。”

    “吴乐,我相信他等不到我回去,她一定会存着我留下的记号过来了。”

    萧方知道吴乐回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吴乐又不是蛇精,不能跟这些白莲花蛇对通语言,商量商量,然而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非常轻微的脚步声,吴磊同样打着蛇眼灯走过来,慢慢的走过来,看到他们的时候,眼神也看到了墙壁上和地上的白莲花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么多,”

    张媛说道:“是啊,有点麻烦。”

    吴乐看向萧方,说道:“打火机给我。”

    萧方很听话的把打火机给他递过去,然后问道:“没有烟了,烟都点了熏蚂蚁了。”

    吴乐摇头,“你们不知道吧,白莲花蛇最怕的就是火。”

    张媛一听,心里哎呦一声,“我给忘了。”

    吴乐一笑,“没关系,我记着呢,白莲花蛇生长在地下,更多的是活跃于阴气比较重的古代墓穴中或者是古代窑洞中,它们这种常年不见天日的物种,最怕的就是火和光。”

    “光照可以刺激它们,所以有光出现的时候,它们才会处于自保而攻击光线的来源地,但是如果用火,他们就没办法了。”

    小六,第一次见到吴乐,一句话没说,甚至都没打过一声招呼,就听见吴乐一番言论,当下心里有些许钦佩,“你说的很对,是我们一时紧张没想到这一点,可是咱们手边没有可燃烧的东西。”

    吴乐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固体燃料,点燃后朝前方位置扔了一个,随着火焰逐渐升高,热量也散发出来,然后就看到一朵朵的白莲花瞬间变身白色玉带,冲锋般的朝火堆那边冲过去,吴乐趁机大喊一声:“走,主棺那边去,机关就在那下面。”

    四个人都是行动比较快的人,走过去的过程中,吴乐又扔了呢两桶固体燃料,这下大部分的白莲花都被吸引过去,飞蛾扑火般的扎进火堆里,一股股皮焦的糊味飘出来。

    主棺是一口上了大红漆的金丝楠木,整颗木料掏空制作而成的,棺木价值连城,可见这墓中的主人自然也是不同凡响,只是这棺材外面的花纹图案是凤凰和祥云,按理说,这棺材里的人应该是个女的才对,而且还是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地位的女人才对。

    “这不是靖王的而棺椁。”张媛说道。

    萧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观点,然后说道:“如果不是靖王,那会不会是靖王妃,或者是其他妃子。”

    吴乐插话道:“不对,靖王下葬的时候,只是王爷,即便是王妃,也是祥云,凤凰是皇后专属,这个女人肯定不是靖王妃,但是也正是因为她不是,这个地方又是我们未知的领域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白莲花禁地 中
    &bp;&bp;&bp;&bp;第五十四章 白莲花禁地 中

    固体燃料的火焰开始减弱,萧方回头问张媛,“老婆,还有不?”

    张媛瞪了他一眼,“没有。 ”

    小六“啊”了一声,“真没有了。”

    张媛抬头看看她,“我只带了三罐。”

    说着,她自己也皱了皱眉,眼前的行事真的挺不妙的。

    萧方立刻开始脱衣服,然后对小六和张媛小声说道:“快脱衣服,尽量脱里面的那层。”

    张媛恼怒到:“流氓。”

    小六二话没说开始脱,萧方无奈看她一眼,说道:“谁流氓了,你没看到那边的火快灭了吗?你是不是想等着火灭了然后被群蛇围攻啊。”

    张媛一脸不情愿的小声嘟囔着,“外套不行吗?非要里面的。”

    萧方把自己的背心扯出来,然后边穿衣服边说道:“你是不是傻啊,里面的是纯棉的,好燃烧。”

    小六也把衣服扯出来,“行了,别闹了,咱俩的衣服差不错了,我去点火,你们俩赶紧把这棺材挪开,这里实在不能多呆。”

    萧方点头,“行,你小心点啊。”

    小六带着两件背心过去那边点火,萧方和张媛则开始准备移棺,因为这下面有个木台,这就可以肯定这个下面是有通道的,对于移棺,萧方还是有些经验的,他先把背包里的绳子拿出来,因为木台有些破损,所以他他绳子从木台对下传过去,横着绑在棺材上,然后另外一边也是这样,准备好之后,他和张媛一起用力拉动绳索,这棺材就开始往左边移动,本来很顺利,小六点火成功之后跳回来,也加入拉绳子的队列,然而就在棺材马上就要移开的时候,忽然不动了。

    感觉就好像是有东西卡主一眼,萧方用力拽了下,只听见绳子被拉着吱吱响,张媛放下放松力气,说道:“不行,在这样拉下去,绳子会断的,我看着木板地下可能有东西,你们俩看着棺材,我爬进去看看。”

    “不行,你在这儿看着,我下去看看。”萧方还是不放心她。

    “你有我身手好吗?我去。”

    萧方还想说什么,小六却拦住他,“让张媛去吧,她身手比你好,反应也比你快,你跟我站在一起拉着这个绳子,别让棺材压下去就行。”

    “小六,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站在外面看着,让一个女人去冒险,这……”

    小六说道:“这种地方,不分男女,你去,有危险必死无疑,她去的话,至少有一半的希望生还,相信她,好吗?”

    萧方不再坚持,因为已经晚了,张媛在他们俩争持的时候已经钻到破损的木台下面去了。

    只有半米高的木台里漆黑一片,张媛身材纤瘦,钻进去之后,张媛一点讯息都没有传出来。

    萧方和小六一直紧绷着神经线,丝毫不肯放松、

    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棺材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就顺着绳子开始往外移动,最后完整的从木台上滑下来,萧方和小六算是松了口气,两个人根本顾不上高兴,一起冲到木台边上对着缺口处用手电照亮。

    “媛媛,媛媛,你没事儿吧。”

    张媛的声音悠悠的从黑暗中传出来,“我在呢,我没事儿,方子,你和小六从后面的那个缺口下来,这下面有很大的一个空间,我被东西卡出了脚。”

    萧方听到张媛的脚被卡住了,心一下就提起来了,然后说道:“好,我们这就下去,你忍着点儿啊。”

    “好,你们也小心点。”

    萧方和小六把绳子从棺材上接下来,然后一头拴在自己的腰上,另外一边就挂在棺材边上的青铜环上,“六子,你先下去,手电给你拿好了。”

    小六也没推辞,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木台后面的破损处钻进去,然后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萧方发现这个木台下面有一个一米所有的方形竖洞,张媛就在树洞下方坐着,她的脚边都是碎了的陶片,应该是掉下去的时候踩到了这些碎片才受伤的。

    “张媛,接住手电筒。”

    小六把手电筒扔下去之后,自己也跳下去,只是这地方实在太窄,萧方下来之后,三个人基本上只能站着,坐着都成问题。

    “媳妇儿,你的脚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

    张媛的脚血红一片,好在他们随身都带着药品,简单的处理包扎之后,除了些许疼痛之外,走路倒是可以,然而这里却没有路给他们走。

    萧方站在看着四周的情况,“这地方是个未开发完全的古井?”

    小六摇头,说道:“不会,没有人会把自己的棺椁放在井口的,这条道应该是阴阳关道,不过有人封了这条道而已,我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找到阴阳关道的出口,然后想办法逃生才是。”

    张媛抬头看了看,问道:“我们原路返回的存活率有多少。”

    萧方没说话,反倒是小六不咸不淡的说道:“火差不多也灭了,咱们现在原路返回,一定会惊动白莲花们,你说存活率是多少?”

    张媛深吸一口气,也叹了口气,似乎也有些犯难,然后伸手敲了敲自己左边的墙面,说道:“这边是实心的。”

    萧方也敲了敲自己这边的墙面,“这边也是。”

    小六也不例外,“我这边也是。”

    四面墙,三面都是实心的,也就是说,最后这边就是出口,萧方拿出一个钉锤,说道:“给我让点儿地儿,我试试看能不能凿开。”

    小六扶着张媛站在萧方后面,尽量给他腾出足够大的空间来,萧方用力砸了几下,其发现这里真的是空心的,几锤子下去,大块大块的泥块儿掉下来。

    “原来,这里就是出口啊。”

    三两下的功夫,就凿出了一个大缺口,萧方用力推了推泥墙,然后先钻了过去,然后朝张媛招手,说道:“媳妇儿,把手给我。”

    小六扶着张媛到洞口这边,然后帮助张媛过去之后自己也钻过来,三个人在这里占了一分钟才敢动,因为这里面,视线范围能看到的地方,全都趴着一种奇怪的白色物质,不是动物,我而是植物。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白莲花禁地 下
    &bp;&bp;&bp;&bp;第五十五章 白莲花禁地 下

    “这些是什么?”萧方用手电照着,手电光有些不足,很快就没电了。

    张媛递给他一截干电池,说道:“把这个换上,这个地方不能没有光。”

    萧方接过去换上电池之后,电量恢复了,这种手电光的光柱一旦完全散开,照明范围居然可以达到六米,然而就是这半径六米的照明范围内,全部都是那种白色的植物,乍一看,长得很想蘑菇,不过散帽比一般的蘑菇要大得多。

    萧方用脚很小心的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一朵白蘑菇,然而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因为萧方的动作,白色的散帽逐渐变红了,最终就是像血一样的红色,张媛面露景色,她不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停地摇头,“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萧方和小六立刻看向她,“怎么了?”

    “血滴子。”

    萧方一愣,“锦衣卫?”

    “不是,是血滴子,不是锦衣卫的那个,是生长在阴暗潮湿地带的一种野生食人菌。”

    萧方听说是一种菌类,原本紧张的心情稍稍缓和一些,菌类而已,俗称蘑菇罢了,再怎么凶猛,也是朵蘑菇而已,还能变大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然而小六却没有他这么乐观,低头看着血红色逐渐尽退的那朵蘑菇,小声说道:“它们不会移动,却可以散发一种令人眩晕失去只觉得迷烟,你看这里有这么多血滴子,咱们只要中了招,身体倒下去的那一瞬间,这些血滴子的散帽就会迅速撑大,然后吸食血液,分分钟不到,就能把一个人吸成人干。”

    萧方拔出匕首,手起刀落,一朵血滴子被拦腰砍断,然后带上防护收到从地上捡起那朵血滴子,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萧方看到这朵血滴子的散帽下面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数不清的小肉线,这些肉线感觉到了人的体表温度,所以一个个的都很活跃,萧方这下明白了小六刚才说话的意思,掏出打火机去烧这个血滴子,没想到,他一点还真给点着了。

    “咱们怎么办啊。”萧方问道。

    “它们不会动,这对我们来说是最有力的,所以咱们目前要注意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别让自己摔倒或者是中迷烟。”

    萧方听到后,说道:“这简单,咱们几个又不是小孩儿,走路的时候看着点儿脚底下,走慢点,至于迷烟,咱们带个口罩行不?”

    张媛一听这话,立刻点头,便开始翻背包,说道:“口罩我这儿有那,防尘口罩,美国进口的,我前年从纽约来回来的。”

    萧方看着她,略显无奈,“你去美国,批发口罩去了?”

    “没有,顺便买了几个,这次我都带来了,本来是预防古墓尸气的,现在却派上用场了。”

    小六皱了皱眉,满心困惑,“尸气,口罩可以防尸气吗?”

    张媛解释道:“这种口罩的原材料和美国宇航员专用的那种,就相当于仿佛面具,放心吧,它可以过滤氧气之外的任何气体,是高科技产品,不问世的。”

    萧方结果来一个,打开一看,透明的,样子倒是很好看,摸上去真的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手感,口罩过滤的部分真的是有一层特殊的材质,而且口罩有一种特别的功能,那就是无论脸型是什么样的,这个口罩的边缘处都能自动调整,紧贴脸颊,保证了呼吸的纯净。

    带好面具之后,萧方按照张媛的指示下打开了口罩侧面的通讯系统,那是一个安装扣子电池的扩音器,可以用于通话交流。

    “这东西看着听高科技啊。”萧方说道。

    小六表示同意,张媛一脸自豪的仰着下巴说道:“那是当然,一万美金一个呢。”

    萧方表示无语,小六则表示理解,本来还有些担心这东西可不可靠,现在不用担心了,外国人做的东西一分钱一分货,这个价位,至少不会坑人。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萧方在第一个,小六在第二个,张媛走最后,因为张媛反应敏捷,走在最后远比萧方走最后面更有保障。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只论能力安排,争取达到最大安全系数,性别就暂时放在一边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果然,在他们走了几分钟之后,这脚底下的血滴子就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烟,萧方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幻觉,而是这些白蘑菇散发出来的迷烟,看来小六说的是真的。

    一边是心惊胆战,一边也是极度清醒自己脸上带着了这个防毒面具,因为血滴子长得实在太密实了,刚开始还挺好走的,至少能有个下脚的地方,然而现在却是寸步难行。

    “大家小心点儿,尽量别踩到这些东西。”小六提醒大家,然而就在这时,前面忽然吹过来一阵风,萧方本以为自己感觉多了,然而在仔细感觉一下,却肯定了自己的感觉,是风没错。

    这里会有风,这说明前后相通,既然前后相通,那就证明这前面不是死路,既然有出口,不管出去是哪儿,都比在这里呆着强。

    “坚持一下,前面有风过来了,说明那边有出口,咱们尽量小心,实在不行,就跟我刚才一眼,连根一起拔了。”

    张媛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长匕首,小六也变魔术似的变出来一把匕首,三个人都有武器傍身,一路走过去,也砍断了不少血滴子,不过按照小六的说法,砍断了的血滴子也不要掉以轻心,尽量远离,能尽快离开最好。

    又走了将近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缓坡,坡度向上,披上一片惨白,而此时,三个人的脸上也是一片惨白,因为那边不仅仅是血滴子,还有白莲花蛇,不仅是这样,还有一抹淡淡的绿色在其中,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三个人面前,然而顺着绿色往上看,黑色让萧方心里和等一下,因为那是头发,作为人类的标志,头发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张媛闭上了眼睛,而小六则把头瞥向一边,不忍直视。

    “能看出来是谁吗?”萧方问道。

    张媛闭着眼睛说道:“知道,是那个女孩儿,跟在周教授身边的那个,那件绿色的衣服就是她的上衣,我因为对绿色很敏感,所以对这件衣服印象非常深。”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古代的冰箱 01
    &bp;&bp;&bp;&bp;第五十六章 古代的冰箱 01

    “萧方,你看看,那个绿色的上面是不是有百合花的花纹。&bp;&bp;.&bp;&bp;. ”张媛说话有些磕巴。

    萧方举着手电找过去,他心里也是有些含糊的,但是面对这个绿色的衣服,面对这件衣服的主人身份,他有些后悔,然而就在这时,那绿色的衣服忽然动了一下。

    “动了。”

    “真动了啊。”

    萧方和小六的手都有些抖了,因为这件绿色衣服真的动了,它飘在半空,里面全是血滴子,而在一副的衣领处,一颗人头血淋淋的出现在三个人面前。

    张媛闭上眼睛实在不敢看,她不是害怕,而是这种有点儿晕血。

    “火,还有火吗?”

    萧方把打火机递过去,问道:“你要干什么,烧了它们吗?”

    小六说道:“是,这些东西必须烧了,你们让开一点儿。”

    萧方带着张媛往后面站了下,然后就看到小六手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个类似手雷的东西,不过这个比手雷的造型好看许多,就像是一个白色的鸡蛋,只是表面纹路比较多,疙疙瘩瘩的效果比较明显。

    “我靠,你有炸药。你刚才为什么不用。”萧方对此有些不满,刚才大家九死一生,可是这厮居然不拿出来用,害得他们差点儿死了。

    小六摇头,说道:“这不是炸药,而是燃料,等下我把它点燃了扔过去,十秒之内它会产生爆炸,然后随着爆炸流出来的液体就是火油,火苗不已扑灭,而且燃烧时间较长,耗氧量也不高。”

    张媛看到他手上的白色鸡蛋,眼神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会有这个?”

    小六一边调整这颗“鸡蛋”,一边说道:“零号刚出来的时候,是一个没有经过测试的试验品,后来实验室被盗,零号失踪。”

    张媛听了立刻火大,不过也没有太过过激的语言,只是说道:“零号的丢失,已经成了天大的讽刺,本以为是被什么商业机密机构给偷了,没先到只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小六调整好之后,点燃火芯子的地方,然后这个“鸡蛋”就带着火苗废了出去,落地的瞬间大火瞬间弥漫。

    他们这是走不出去了,只好在这里等着,直到那边全部烧完,他们俩还是在外面等着。

    熊熊大火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随意靠着墙壁休息。

    张媛越想刚才的那颗“鸡蛋”,这心里就越不踏实,几经思考之后还是没忍住,于是问道:“小六,你实话告诉我,刚刚这个火钢球是怎么回事。”

    小六的眼珠上倒映着熊熊烈火,“我说我是捡到的,你相信吗?”

    张媛点头,说道:“我相信,所以我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小六摇头说道:“在蒙山地区,三个月前,我去过那里,在那边的山道上,我捡到了这个,本来是有两个的,后来我用掉了其中一个,这才能活着从蒙山回来。”

    张媛问道:“你在蒙山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小六不紧不慢的说道:“他的队伍遇到了危险,全部滚落两边的山崖,我也中招,只是我命大,在半山腰抓住了藤蔓植物,一点一点的爬上来,然而我赶上来,就看到地面上全部都是黑色的虫子,我一害怕,就点了其中一个扔出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面有火油,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就点了一个烧退了那些黑色的大虫子,然后我就沿着小路往上下走,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张媛眼神有些奇怪,继续问道:“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子。”

    小六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带着帽子,我看不清楚,不过,凶多吉少。”

    小六说道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其实心里也是不确定的,而当时萧方自己也没注意到,这个所谓的年轻人,在不久之后会改变自己的人生,或者说,此时此刻,他在这个地方已经开始了自己跌计划,只是所有人,也包括在他自己在内都还没有察觉到。

    “会死吗?”

    “八成。”

    张媛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他看着萧方,第一次主动挽着他的胳膊,下方的肩头,说道:“方子,你说的,以你的经验,掉下去还会有生还的机会吗?”

    小六摇头,“那地方是山脉的余脉山谷,天然形成,根本么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除非……”

    张媛失落的笑了笑,“除非他不是人。”

    萧方被它们来的对话说的晕头转向,于是问道:“你们能不能说的再明白一点,我听懂。”

    张媛解释道:“是我爸爸的徒弟,几年前失踪了,一直没找到,我爸爸对外宣称是死了,但是我知道,他是失踪了,是在执行一次任务中失联,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可就是没有头绪。”

    小六陈默一瞬,回头看看火红一片,想着还要等一会儿才能熄灭,就说道:“蒙山一带有很多灌木丛,山谷中也有很多墓葬,你们有没有去那下面找找。”

    张媛点点头,“当然有,张家出动了四十多个人下了十三座墓,结果连块骨头都没找到,小六,你能告诉我,你当年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小六犹豫了下,他看了看萧方,萧方一愣,说道:“干嘛,还防着我啊,你说咱们仨现在这个情况,早就是共生死的,还有什么秘密吗?”

    小六呵呵一笑,“你误会我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我去那里完全是因为我要去找一个地方,胡月潭。”

    萧方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胡月潭,传说中月圆之夜才会出现的神秘古潭,你要去找它,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而且我发现了在古潭之下,有一座古墓,这座古墓是辽代的贵族,传说是一位太后的墓葬。”

    “你进去了?”

    小六摇了摇头,“没有,我自认身手好,但是盗墓我不在行,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探墓者,所以我发现了之后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萧方笑了想,忽然你笑,原来是他啊。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古代的冰箱 02
    &bp;&bp;&bp;&bp;第五十七章 古代的冰箱 02

    张媛问他的问题,语气带着浓浓的戒备,然而面对张媛的无理。小六则只是呵呵一笑,“张媛,你误会我了,我会出现在那里,其实就是一次执行任务而已,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我可以告诉你我要找的地方,它叫胡月潭。”

    “胡月?”萧方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胡月潭,传说中月圆之夜才会出现的神秘古潭,你要去找它,那你找到了吗?”

    小六微微一笑,信誓旦旦还略显几分得意的点点头,说道:“找到了,而且我还发现了在古潭之下,有一座古墓,这座古墓是辽代的贵族,传说是一位太后的墓葬。”

    张媛好奇道:“那你进去了?”

    小六摇了摇头,“没有,我自认身手好,但是盗墓我不在行,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探墓者,所以我发现了之后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萧方笑了想,忽然一笑,可不是这么理嘛!

    “小六,这边大火还要等会儿才会熄灭,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遇见他的情形。”

    小六又看了看那边的熊熊大火,心里估算时间,说道:“可以,不过我不敢保证你能顺着我给我的线索找到人。”

    张媛立刻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无论能不能找到,我都不会怪谁。”

    萧方看他这般难过的样子,伸手过去拍拍张媛的肩膀,说道:“没事儿,等咱们出去了,我陪你去找。”

    张媛微微一笑,“希望吧。”

    希望吧,这三个字显得有些落寞,只是那个时候的萧方并未察觉。

    ……

    ……

    我坐在地上,口中顺着回忆讲述着有关自己的过去,然而那水晶棺中的女人似乎也听得非常认真,我说道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忽然疼了一下,也许,如果当时我敏感一点,察觉到一丝异样也不会被张媛给骗了,虽然她的骗术是为我好,是为了不让我卷进未来瀚海公司的纷争,然而命运就是命运,无论你怎么绕着走,终究还是会绕回来的,该遇上的还是会遇上的。

    “你现在后悔吗?”那个女人忽然问道。

    我后悔吗?

    是啊,我回忆了这么多,细节部分仍然记得真真切切,越说越详细,越说越清晰,然而到了关键时刻,我却想不起来了。

    我很清楚的记得,那次,是我跟张媛最后一次见面,因为在那之后,大火熄灭,满地的血滴子和白莲花蛇都被我们烧死了,成了焦尸,我们也就根本不害怕它们会忽然跳起来或者忽然伸出脖子要我们一口。

    然而,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张媛,在爬过那个缓坡之后,张媛和我们就因为一个突发事件分开了,而在那之后,我们在古墓中辗转,我找到了周教授的考古对和吴乐,而小六也因此跟我们分开,因为他发现了自己老大郭越留下的记号,他说郭越为人虽然奸诈,做事也心狠手辣,但是对他来说,郭越是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不能不管。

    吴乐回归,小六却走了,那个时候,我心里因为和张媛分开而变得心烦意乱,然而后来我们又彼此找到了对方,但是我们之间却隔了一道墙,我们能听到对方说的每一个句话,每一声叹息,却就是找不到彼此,因为这是回音路,我们彼此之间的声音听得越清晰,实际上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越遥远。

    之后在寻找出口的过程中,我们又再次遇到水银棺材,棺材里全是水银,墓室中有水银桥,墓室外面假设水银机关,我当时面临的选择就是,要么回头走,要么闯一闯。

    那个时候,我心烦意乱,一心只想赶紧找到张媛,然而心里越乱,破解机关的时候也是错误频出,最终导致了断龙石的落下,我和考古队都出来了,吴乐也出来了,但是张媛和郭越他们,从此下落不明。

    我很清楚张媛的性格,如果她活着,无论所救,她都回去找我,可是几年下来,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时候,第一年,我还用张媛受了伤,需要养伤,或者去了国外治疗等等借口来搪塞,第二年我就说生气吵架,也许她需要冷静一下,毕竟在古墓路的时候,如果我不着急带周教授他们出去,而是再古墓中多赚有几圈,说不定就真的破解了回音路机关,找到她也说不定。然而第三年,我就开始告诉自己,她回不来了,并且也慢慢地接受了张媛离开的事实,纵然那个时候我没有见到张媛的尸体,但是我的心里也已经慢慢接受了。

    我坐在地上,脑袋里一片沉思,如果时光倒流,我该怎么办呢。

    水晶棺动了一下,确切的说是颤动了一下,棺中的女人问道:“你爱她吗?”

    我毫不犹豫,“爱。”

    “那你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吗?”

    萧方同样是毫不犹豫,“愿意。”

    “可是你现在明白,已经晚了。”

    我仰天叹了口气,“我二叔常说一句话,叫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就是后悔药。”

    棺材中女人开始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看着他,或许是这具水晶棺的材质太好,又或许是我现在的心情不好流了眼泪,反正我是没看到这个女人的面部,只是感觉水晶棺的内部有些笼罩不散的雾气。

    “萧方,你给我讲了一个你的故事,我这个人呢,礼尚往来,最后的时间里,我想也给你讲一个我自己的故事。,你心里一定很困惑,我是谁,为什么会活在棺材里,又为什么会选中你,让你拥有长寿,同时也把你困在这里。”

    萧方无所谓的靠在一块残损的石碑上,眼睛看着正上方,说道:“说实话啊,我确实想知道,这祖国大地上这么多好男儿,你就是闭着眼睛挑,也能挑出比我好的来,怎么就选中我了呢,”

    “这个原因我是真的很想知道,至于你的故事,你要觉得亏欠我的,那你就说说,反正咱们俩现在,不用像人一样,每天要吃喝拉撒这么麻烦,咱们有大把的时间,你说吧,我听着。”

    水晶棺中的女人呵呵笑了起来,笑的非常好听,“是这样啊,那我就先讲讲我的故事,首先,我是有名字的,我叫雪微,是这座石城的公主,也是这片土地的守护神。”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古代的冰山 03
    &bp;&bp;&bp;&bp;第五十八章 古代的冰山 03

    “雪薇?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对了,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你这水晶棺怎么总是冒寒气呢。”

    我实在是很好奇,每次我经过这个水晶棺的时候,它都会有一股冷气散发出来,就好像是打开冰箱门的时候一样。

    雪薇嗯了一声,“冰箱,这是什么?我只是水晶棺,链接海底地脉,你所感觉到的冷气,其实就是地脉之气,每当有地壳运动,地脉之气就会涌出来,我水晶棺才会重新聚集地气,保护我的尸身啊。”

    “你的尸身?”我实在不懂,但也看了很多小说,于是问道:“难道你还能复活不成?”

    雪薇点点头,“对啊,我是可以复活的,不过要等时间,还有一个能让我复活的人。”

    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哎,你被困在水晶棺里出不来,我被困在这海底城出不去,你说,这茫茫海底,也就咱们俩能说说话了,你之前跟我说,你要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你讲吧,我现在想听听了。”

    雪薇叹了口气,说道:“你想听啊,那我就说说吧。”

    “差不多三千多年前吧,这里还是一座小岛,距离岸边大约四十海里,那时候岸边的移渔民很都喜欢划船到这座小岛上……”

    黑云滚滚。

    连续四十天的干旱马上就要结束了。

    石城的村民们都出来站在海边祈祷,这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凡事超过三十天没下过雨之后再下雨的话,就要感谢上苍和海神娘娘的眷顾。

    这一天,身为族长的世坤便带着自己的女儿雪薇早早地起来,然后沐浴更衣,来到海边连夜大号的祭台上,风卷云涌,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

    这个时候,意外出现了。

    原本黑云滚滚的天,却忽然变得淡淡的,疾风之下,云似乎被吹散了。

    岸边,所有渔民都跪在地上,他们祈祷上苍不要收回这次降雨的恩赐,然而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等待和祈祷,换来的却是一轮艳阳,明晃晃的太阳光洒在海面上,海浪打碎了大片大片的金光,也打碎了所有渔民的心。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难道,是我们的祭品不够好,海神娘娘生气了吗?”

    “老天啊,求求您恩赐一场大雨吧,庄家颗粒无收啊、”

    “海神娘娘,海神娘娘,求求您,求求您开恩啊。”

    “……”

    渔民们哭丧着脸,磕头哭诉,忽然,站在祭台下的三位族中长老当中,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巫师,他掐指一算,凌冽的眼神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定格在祭台上的雪薇身上。

    那个时候的雪薇不过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因为他是族长世坤的长女,因此也是这石城的公主,所以,她有资格咱在祭台之上,然而此时此刻,巫师公然指出此次求雨失败的原因就在于,这里有邪魔出现,激怒了海神娘娘。

    无知愚昧的渔民们哪里知道这是因为天象异常导致的,与鬼怪无关。

    巫师来自外族,他隐瞒了身份混在其中,却混的风生水起,身为族长的世坤面对巫师的直言相对,他需要秉公办理,所以他只好按照族中的规矩,先把雪薇送上小岛,然后小岛上举办一次祭天,传说,石城的公主是海神娘娘的选定的人,如果把这个人放上小船,然后抛向大海,三天不沉还能活着回到岸边,那么就说明这个女孩儿就是海神娘娘选定的。

    祭祀大典之后,雪薇被放上了小船,然后飘向大海。

    海风将小船吹翻,雪薇掉进海里,她没有挣扎,任由自己的身体往下掉,一直沉入海底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且还能像在陆地上生活一样,呼吸一点都不受影响,她看看自己的手,以为是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自己,是所谓的魂魄,然而她掐了一下自己,发现她还知道疼痛。

    “我不是死了吗?”雪薇自言自语。

    她在海底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发现这个海底每个地方都一样,而且海底没有任何生物,她走着走着,就觉得累了,于是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这一坐下就发觉自己也有些困了,心灰意冷的她,就这么找了个地方睡着了。

    睡梦中,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亭台楼阁,金莲遍地。

    仙云之上,一慈眉善目的老者站在其中,在他的旁边,还有一只灵鹤。

    “你终于回来了?”老者从仙云上下来,仙鹤也跟跟着他一起走到雪薇身边来,灵鹤认主,低鸣了几声。

    雪薇的记忆瞬间就回来了,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了那个诬陷自己的巫师是谁,于是就下决心要回去,老者告诉她,当年他们二人双双渡劫,转世投胎成人,但因为双方身负怨气,到了阳间之后,依然是敌对,谁先死了,身死就是劫数以满。

    老者劝她不要再回去了,就此重回仙位,然而雪薇却拒绝了这个要求,她知道,自己当年就是为了抓鬼这个邪灵而魂飞魄散,幸亏上天怜悯,才拘魂重生,然而那个邪灵因为劫数为完,于是逃亡人间,雪薇表示要亲自抓他回来,于是就让老者帮忙,带着前世记忆,重新回到人间。

    然而就是这一来一回,人间却依然过了十年之久。

    雪薇从海底浮上来,上岸的那一刻,却被海边的渔民当成了海神娘娘,一个个的跪在地上磕头,高喊海神娘娘的万福。

    雪薇刚想过去扶起一个老者,然而当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愣住了,这就难怪渔民都不认识她了,因为她已经长大了,她的手,她的脸,都已经变成了一个二十岁少女的模样。

    族长世坤听到了族人的禀告,他虽然也怀疑这件事的真伪,但是他还是想去看看,于是就随着报信的渔民来到海边,然而此时,他看到的就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女,眉清目秀,灵气十足。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雪薇01
    &bp;&bp;&bp;&bp;第五十九章 雪薇01

    世坤看到海边出现的女孩儿,他的眼睛,眉毛,嘴巴,都像极了她过世的妻子,他还记得,他的妻子过世前,依然埋怨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可是如今,眼前这个女孩儿,分明就是自己十年前,亲手推进下海的长女。 (.&bp;&bp;. )

    雪薇不动声色,慢慢地走过去,说道:“父亲。”

    幸亏所有人都跪在海边,没有海神娘娘的允许,他们不敢起身,所以,这句父亲,除了世坤之外,并没有听到。

    世坤有些手足无措,说道:“雪薇,你这十年去了什么地方。”

    雪薇摇头,“父亲,我们回家再说吧,这里人多。”

    世坤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说道:“那好,你先回去,我去把你弟弟妹妹都找回来。”

    “不。”雪薇拒绝,“父亲,我回来是个意外,出现也是个意外,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我是谁,父亲,晚上我会再来找你的。”

    雪薇说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更是震惊了当时的石城村民,多少人眼睛看着,大白天的,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这不是神仙还能是什么?

    一时间,村中谣言死气,关于海神娘娘显灵的事情,穿来穿去就传到了长老那边,当年那个巫师听到海神娘娘显灵的时候,眼神一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夜幕降临时,雪薇显出人身,独自坐在沙滩上,面朝大海发呆。

    忽然,身后走来一个人,雪薇感觉到有人靠近,但是她又有些困惑,人,身上怎们会有妖气。

    巫师冷声一笑,他没有躲,也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默默地坐在雪薇的身边,不过两个人之间相隔了俩三米远。

    “你还回来干什么,抓我?”

    雪薇哼了一声,说道:“抓你是我的职责,不过你要是不想魂飞魄散,最好自己跟我走,不然的话,你也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巫师冷笑了一声,坐在沙滩上,随手抓起一把沙子,随意的洒在周边,“这里是人间,纵然是你仙客,但你也不能在人间大开杀戒,你说你要是在这里动武,万一伤到这里的渔民,你可就是翻了天条,你愿意这样的结局吗?”

    “呵呵,雪妖,你以为你逃到人间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巫师地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来到人间,目的就是为了躲你,你说你为了抓我,一定要硬闯结界,再世为人你就好好地做一个人,寿终正寝之后重新回到仙岛做你的仙客,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追着我不放吗?”

    雪薇躺在沙滩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水平线上,说道:“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了,天黑之后,我会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便不动武,但是如果你不出现,那就你别怪我无情。”

    巫师从沙滩上站起来,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收网的渔民,说道:“有他们在,你一定比我先死。”

    说完,扬长而去。

    夜幕降临,雪薇按照记忆中的路来到自己的家,世坤早已经大发了所有人,此时此刻,只有他自己在这里,看到雪薇来了,他冲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儿,虽然死而复生是一件方诶长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只要女儿能活着,什么都行。

    “薇薇,你是我的薇薇,我不会认错的。”

    雪薇安静的靠在世坤的怀里,“父亲,我是你的薇薇,不过也不是你的微微了,我有了前生的记忆,父亲,我的时间不多,我们坐下来,我们好好地说说话,我有些事儿要跟您说。”

    世坤放开雪薇,拦着他来到餐桌前,面对一桌子的海鲜和精美膳食,雪薇非常感动。然而如今的她已经是仙身,所以不能吃喝人间食物。

    “父亲,女儿不食人间之物,您也就坐下吧,我跟你说件事、”

    世坤举在半空的手臂慢慢的放回来,低声叹了口气,说道:“不食人间之物,女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雪薇说道:“我本是仙客,是地仙级别,之前十年前,我迅游到此的时候,遇见一只雪妖,这只妖正在吸食新出生的婴儿血液,于是我就想抓住他,然而就在我与他大战的时候,忽然被一个血灵阵困住,我拼死冲破封印,却在此时被雪妖重创,灵魂出窍,眼看就要魂飞魄散,就在这时,母亲分娩在即,我便直接钻进了母亲的肚子里,成了您的女儿。

    后来,就在那次海边祭天的时候,巫师,也就是按个雪妖,她看出了我的真身,于是就谎称我不是海神娘娘选定的公主,于是就要测试我,他想让我魂飞魄散,死在大海里,可是她没想到,这海底有一座神秘古城遗址,虽然没有任何东西,但是我能感觉到那里灵气充沛,于是聚魂,恢复了记忆,而我的师兄也找到了我。”

    世坤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过大致也明白了些,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明白,这人世间,真的有神仙吗?”

    雪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就说:“父亲,世间之大,三界之外,神,仙,妖,都有。”

    世坤虽然还是有些不懂,不过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道:“女儿,你下一步打算该怎么做?”

    雪薇说道:“父亲,乡亲们深信巫师之言,我担心,不出今晚,一定会有谣言传出来,我需要父亲帮我挡住这些谣言,给我时间捉拿雪妖,因为我做法不能伤及人类,不然我会收到天劫,六道轮回。”

    世坤点头,“放心吧,女儿,相信们虽然深信巫师之言,但我是族长,我说的话他们还是相信的,为父一定为你争取时间,不让那个陷害你的巫师得逞。”

    雪薇点点头,地上了一根像骨头一样的东西,说道:“父亲,这根灵骨您带在身边,如果雪妖想要对您不利,这东西能保护您周全,同时也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捉雪妖,绝队不会让他留在人间祸害苍生的。”
正文 第六十章 雪薇 02
    &bp;&bp;&bp;&bp;第六十章 雪薇 02

    “那你后来抓到雪妖了吗?”我问道。&bp;&bp;.&bp;&bp;.

    水晶棺动了一下,然后就传来雪薇的声音,“抓到了,但是代价也是有的。”

    我问道:“是什么。”

    雪薇沉默一瞬,说道:“代价就是整座石城,连同这座小岛,以及所有的渔民,都和我一起呗封印在这海底,然而雪妖也魂飞魄散。”

    我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下手脚,然后换了一个地方,重新坐下来,说道:“何必执着,一城的子民和你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雪薇呵呵笑了,笑声透着无奈,也透着凄凉。

    “却是不值得,可是如果我这么做,雪妖为了维持他在人间的形态,他就必须每十年找一个替身,直到他这一世寿终正寝。”

    我说:“人活一世,不过百年,就算是十年吃一个人,也不过是十个人而已,等他百年之后,恢复了妖身,到那时候,你再大开杀戒,抓住他挫骨扬灰都可以,然而你没有等,一城的子民,和十个子民,孰轻孰重呢。”

    雪薇沉默不语,片刻之后,说道:“你很特别,这么多年了,我跟他们说的时候,他们都是绝对支持我当年的做法,只有你,会这样跟我比喻,十个人的生死和一城人的生死,孰轻孰重,是啊,孰轻孰重啊、”

    我说:“之前的人,雪薇,你究竟困住了多少个人陪着你啊。”

    雪薇哼了一声,水晶棺也跟着动了动,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让他们陪着我啊,这都是天意。”

    “天意?”我起来站在那水晶棺边上,看着这幅水晶棺,呵呵一笑,“天意,你知道吗?在人间,很多解释不出来的东西都归于天意,从古到今,什么天意如此,天意使然,都是忽悠老百姓的,雪薇,你老实告诉我,我还有没有机会出去。”

    雪薇呵呵的笑了,我听着心烦,就喊了一声,“别笑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笑是以为我实在想不通,你在这里,享受着无尽寿元,又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你们的世界呢,人类区区几十年,晃眼就过去了,生老病死,还要历经艰辛,有什么客流联的。”

    我说:“你是仙客,并非人类,你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我在那个世界有亲人,有朋友,有我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所以。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回去的这个念想、”

    雪薇这次没有笑,而是说道:“李想也跟我说过这个问题,我当时给他的意见就是找一个替代他的人,然而因为他不能离开石城的范围,所以他就在上面的古墓里等着,可是带来的很多人你都不喜欢,所以全部都放了回去,知道你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也有这个要求,萧方,你真的想回去吗?”

    “回到你们的世界中,真的就这么好吗?”

    我非常认真,斩钉截铁的说道:“是,我想回去我们的世界,如果你有办法,我请你帮我,至于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只要你让我离开。”

    雪薇想了想,水晶棺材动了动,说道:“你想回到你们的世界,也可以,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你回去之后,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会永远跟随你,一个二十岁的年级,李子航。你愿意做一辈子别人吗?”

    我看看自己的双手,的确是这样,我现在这具身体,是李子航的,如果我回到了我原来的生活,我也是以李子航的身份活着,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张二十岁的脸。

    雪薇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你还愿意回去吗?因为你现在的样子,你的亲人,朋友,甚至包括其他人,他们都不会相信你是萧方,到那时候,你还可能会被被人当做是骗子,或者是神经病。”

    我说:“那我也愿意。”

    “那如果被人不相信你是萧方怎么办,或者是被人问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该怎么解释?”

    我想都没想,喊道:“你少替我操心了,谁要问我,我就告诉他,我整容了。”

    说完,便离开了水晶棺,我累了,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主要是想上去看看,坐在海岛上,看看能不能再遇见一个倒霉蛋,抓下来陪我聊聊天。

    坐在海岛边上的沙滩上,我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和与天相接的水平线,心里感慨万千。

    忽然,平静的海面开始出现一个很大的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海水以及水下的一切都被倦入了漩涡之下,我被吓的站起来,站在一块大的礁石上面往下看,此时,一口巨大的棺材从漩涡中慢慢的出现,我站在边上静静地等着,等到水晶棺材全部露出海面的时候,我才看清,原来这棺材就是雪薇的那个,棺材飘在海面上,一点一点的靠近礁石,我站在原地等着棺材过来,然后说道:“雪薇,你究竟想干什么?”

    雪薇的声音从棺材底部传出来,说道:“天意如此,萧方,你帮我打开水晶棺,我跟你一起走。”

    “啥?”我问道:“你跟我一起走,去哪儿啊、”

    雪薇呵呵笑了几声,“跟你回家啊,你来了也有段时间了,外面的世界大概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你都不一定适应的了,我就更不行了,我需要一个人照顾我。”

    我只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答应了,然后说道:“我愿意。”

    说完我就后悔了,寻思着怎么整的跟结婚似的,我愿意,我愿意个鬼啊。

    雪薇看到我答应了,在水晶棺里估计是笑了,水晶棺动了动,说道:“你是个倒斗的手艺人,怎么开棺你该知道吧、”

    我心说,一般的棺材,就是一把层椁我都一样开的了,现在的问题是,这水晶棺是用一种非常特殊的阵法为基础盖棺的。我要向开棺,就必须先解开水晶棺的阵法,不过这并不难,然而开棺还有一道程序,那就是观众的钥匙,这具水晶棺,必须要用钥匙才可以开。

    水晶棺重新沉入海底,而我也跟着下去,站在水晶棺前,我把开棺的问题全部告诉雪薇,然而雪薇却说:“黄泉冥祭中曾记载萧家的族人中有一份至宝,那就是七环戒,萧方,你身上可带着它们。”

    我抹了下自己脖子,上面一连串的七枚戒指,说道:“七枚戒指?”

    “对,那就是七环戒。”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时空错了
    &bp;&bp;&bp;&bp;第六十一章 时空错了

    按照雪薇的说法,七环戒本来是昆仑山上的一棵七环树上所结的果实,后来经天地之气孕育而成,然后落地化成七块宝石,后来由一位民间散修的修真道人炼化之后做成了七枚戒指,之后流落民间。

    我因为着急回家心切,所以也就没太在意这个,只是问他:“这七枚戒指怎么开关,你告诉我。”

    雪薇说道:“其实这个很简单了,你把七枚戒指按照大小一次排序,然后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一次放在水晶棺棺盖上的红色位置,然后轻轻按下去就行。”

    我照做了,然后就听见那水晶棺内传来流水的声音,我不知奥水晶棺会出现什么异常,所以就闪到一边,然后仔细观察着水晶棺的动向、

    只见,那水晶棺的棺材盖子慢慢的向左移动,然后又白色液体流出,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不再多言,就这么呆着,等着,然后棺材盖子忽然腾空而起,一个白衣女子慢慢的从棺材中做起来,他穿的衣服是那种白色飘逸的长裙,一头黑发齐腰,顺滑黑亮的倾泻于两侧,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低着头,然后活动下自己的手腕,说道:“躺的时间太久了,胳膊腿都僵硬了,还不快过来扶着我起来。”

    我赶紧过去扶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雪薇给我的感觉有点儿像那个时候的张媛,我记得很清楚,我刚认识张媛后来闪电确认恋爱关系的那段时间,张媛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她这个样子。

    “扶着我啊,举着手等着吃饭呢。”雪薇极度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哦哦,”我赶紧伸手过去,“雪薇,你怎么样啊。”

    虚伪慢慢的睁开眼睛,我这才发现,原来,她的眼睛又黑又亮,非常漂亮,只是透着一股死气,让人看了有些不安。

    活动了一会儿,这算是活动开了,我扶着她从棺材里出来,雪薇站在原地,互动下脖子,就感觉像是一个僵尸刚出棺材互动自己胳膊腿的样子似的,然后说道:“你不怕我?”

    我说:“怕啥啊,僵尸粽子都不怕。难道,我害怕一个漂亮美女啊。”

    “那你就不怕我也是粽子啊。”雪薇淡淡一笑,似乎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放下手,随便找了半块石碑坐下,说道:“粽子不会说话,僵尸最会咬人,这两样你都不会、”

    雪薇呵呵一笑,然后靠过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朱唇就在我的颈边,冰凉的气息环绕在我的脖子边上,感觉就是真的有一个僵尸在我这儿一样、

    “怎么样,这样像不像僵尸?”

    我无语望天,“你玩儿够了没,你不是说,我打开了水晶棺,你就能放我回去吗?”

    雪薇松开手,然后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我说的话,绝对算数,你能打开水晶棺,就说明雪妖对我当年所下的诅咒和结界都已经破了,既然是这样,这里的一切将会在一个时辰之内消失,如果我们不走,咱们也会消失的,所以拉着我的手,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知道吗?”

    我点点头,“知道了。”

    我只感觉一阵眩晕,有一种坐过山车的感觉,而且鼻尖总是有各种味道飘过,花香也有,屎臭也有,然而还有人声,大人的,小孩儿的,老人的,各种声音重叠在一起,我虽然能分清说话人的年龄段,却难以区分他们说的是什么。所以便按照雪薇说的那样,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不去听,坚持到最后一刻。

    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反正我感觉一切都安静了,这时,雪薇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来,“可以,我们到了,只是这个......”

    她后半句话没说完,我就已经睁开眼睛了,然而我眼前出现的一切,让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差一点儿就尿了裤子。

    漫山遍野的尸体,血红一片,血腥味弥漫,我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然后寻找雪薇,然而雪薇也是满身是血的从死人堆里伸手,他和我的距离不足一米的,但是以为中间隔着两具尸体,所以我想过去找她也有些困难。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自己满身是血的样子,还有自己的一双血手,说道:“这不会是做梦吧。”

    雪薇在我的帮助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坐在地上捣鼓自己的头发,说道:“不是做梦,是咱们回到了自己身上这具尸体最原始的主人身上。”

    我琢磨了下,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呢,于是问道:“什么叫最原始的主人身上,我们穿越了?”

    雪薇噗嗤一笑,“不是,是你和我回到了这具身体第一次做人的时候所在的时空,这个地方我感觉像是民国,你看我的发型和服饰,还有你旁边那些尸体,长辫子和短发都有,可能是清末民初吧。”

    我觉得好奇,不过满身是血也觉得变扭,于是说道:“那边好像有条水沟,咱俩先过去洗洗干净,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

    雪薇低头看看自己的满身血污,也是无奈摇头,“走吧,你扶着我,我感觉自己不太会走路。”

    不太会走路,这个理由找的真好。

    不过,我还是过去扶着他,然后两个人来到附近的水沟里,幸亏,这里是活水,可以算上是一条比较深的小河,二话没说,跳下合理洗澡,我一进去,这水就染红了,雪薇也是一样,我们俩穿着衣服简单的洗了洗,至少保证自己身上没有血污之后才出来,然后彼此看着彼此,然后都笑了。

    我和雪薇觉得这个地方如果真是清末民初,那么那个时候正式时局动荡的时候,杀人跟杀鸡一样简单,所以我们俩不想就这么被杀了,于是就小心翼翼的躲着人往前走,然后进了一个村寨,这个村子的人都不见了,我们来找了一个菜窖躲进去,然后啃了半颗白菜。

    “这村子里的人呢。”

    我边吃边问。

    “都死了,如果我没猜错,刚才那堆死人,很可能就是这些村民,而你我的身体在这一世恐怕也是这些村民中的一个,我看,这个地方刚刚被屠村,咱们俩不能在这里久呆。”

    我点点头,觉得很对,虽然脑袋很混乱,还弄不清楚形势,但是我能明白一点,我现在给活着才行。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地牢过除夕01
    &bp;&bp;&bp;&bp;“你说,咱们俩这是什么命,我跟你说,我现在是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不然,我很想一头撞死。”

    雪薇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为什么要撞墙?”

    我说:“死了,这梦就醒了。”

    雪薇无奈一笑,过来拉拉我的手,说道:“萧方,我不管你是谁,我只认得你现在的样子,不要在离开我了,行吗?”

    我有些迷茫,也有害怕,急忙抽出手,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不是有句话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吗?我以前也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我相信了,而且,我也很踏实的相信,我们现在不管在什么地方,当务之急,只要弄清楚这个时代的背景,咱们才能保全自己,然后再想办法回到我们的时代。”

    雪薇点点头,说道:“这里是个村庄,看那些村民的服饰,应该是一个经济比较发达地区,我看,这里距离一个大城市并不远,子航,你有什么印象吗?”

    我环顾四周,附近的山行地脉倒是让我有几分熟悉感,然而两个人却在走路的过程中,我问道:“雪薇,你为什么叫我子航,你明明知道我是萧方,这句身体不是我的。”

    雪薇摸莫摇头,说道:“在我心里,你就是萧方,可是你也说过,萧方是你的前世,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我决定叫你李子航,这样的话,我也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话就心头一颤,雪薇的出现,就像一个炽热的火种,在不知不觉间点燃了我的心,微微一笑,“好,从此以后,我就是李子航,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回到未来,我都叫李子航,这以后的人声,我就替他活着了。”

    雪薇忽然冲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然而却没打算放手,自从张媛之后,这是第二次对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心安,是一种信任,是一种不愿放手的感觉。

    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怎么了。这不像你啊。”

    雪薇靠在我的肩头,轻声说道:“这就是我,子航,如果我们回不去,就在这里好好地过一辈子,行吗?”

    我说:“行啊,无论在什么时代,咱俩在一起就行了,不过眼下还不是畅想未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满坑满谷的尸体,这说明,这个时代是个混战的年代,只是我不知道,这段史属于那一个段,希望不是在那个时期,”

    从天亮走到天黑,我们俩翻过了半个山头,天全黑透了的时候,终于算是看到了几抹熟悉的橘黄色的光。

    “子航,我饿了,咱们过去找点儿东西吃吧。”

    我也饿了,看看她,说道:“我们去看看,如果要是没有吃的,我就去林子里给你找点儿吃的,放心吧,在这个时代,这林子里的野味还是很多的。”

    雪薇温和一笑。像个孩子似的看着我,“真的。”

    “馋猫,挺坚持的就来精神了,等下记得怎么说了吗?”

    雪薇连连点头。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你确定人家会相信我们吗?”

    我说:“会的,这个时代的人啊,憨厚老实,不会有什么花花肠子的、”

    雪薇点了下头。,却又狐疑的看看我,说道:“我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其实,我心里也不踏实,总觉得这事儿也有些不大对劲儿,然而我还是决定赌一把,于是就说:“放心吧,这里都是老实巴交的村民,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异常举动,就凭你和我的身手,还摆不平几个老百姓。”

    雪薇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根本没有身手啊。”

    这个其实我也想到了,于是就说到:“,没事儿,还有我呢。”

    说话间,就听见几声狗叫,这说明,这里是有人家的,既然有人家,那就好办了。

    手拉这手一起走进一个院子里,我觉得这个院子阴风阵阵,雪薇紧紧地靠在我身边,双手抓着我的手臂,说道:“子航,这里怎么这么恐怖啊,感觉像是地狱。”

    “地狱?”我呵呵一笑,“你去过地狱吗?”

    雪薇点点头,“刚开始修炼的时候,我去过一次,不过,枉死城都没有这里恐怖。”

    我本来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却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枉死城,我到真是很想去的。

    “行了,别瞎想了,咱们先把这一晚上度过去吧,你也不想露宿街头吧。”

    雪薇点点头,然后我们俩就过去敲门,本来按照我的想法,不管怎么么样,总会有个人从里面出来,然而,我们敲了半天们,居然没有人来开门,而且就在我们想走的时候,一群人举着火把包围了这个院子,而且冰冷的枪口也对准了我们俩。

    “子航。”

    “别怕,没事儿。”

    我们来谁也不说话,按照电视剧演的那样,我拉着雪薇慢慢的举起双手,并且说道:“我们是来这里投奔亲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走错了路,大家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

    火把最集中的地方,走出来一个瘦了吧唧,还黑的像煤球一样的种男人,他自己也举着一根火把,然后慢慢的走近我们,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找什么亲戚,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们就把你们送去治安队。”

    我一听治安队,立刻就慌神了,如果我的近代史没有记错的话,这这个所谓的治安队实际上就是特务头子的组织机构,把我们交过去,,那就跟送上断头台没两样了。

    于是说道:“这位大哥,我没有说谎,我叫李子航,旁边这女的是我媳妇儿,韩雪薇。”

    韩雪薇,这个名字是我临时起的,然而雪薇却比较喜欢,冲给我一笑,然后也对那黑丑的男人说道:“这我大哥,我们真的是好人,我们来找亲戚,却发现山下的那个村子已经空了,我们以为他们搬了家,所以就往上走,大哥,我们是好人。”

    那黑中年略有所思,然后又跟其他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说道:“先把人带去祠堂,一切等族长回来了再说。”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地牢过除夕02
    &bp;&bp;&bp;&bp;听了雪薇的话,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就过来打量我们,然后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雪薇的身上,都是男人,我能读懂那个男人眼神中的某些心思,心里也有了些许计量,不过当时没说话,就这么被他们五花大绑的带到了祠堂,然后又被关进了地牢。

    那些人又在我们面前商量了几分钟,具体说的什么我没听得很清楚,但我肯定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结果,于是也不再说话,只是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着他们,然后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些人商量完了,就相继离开,等所有都走了,我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在返回来的时候,于是小声对雪薇说道:“你当心一点,刚才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不太对,我担心他会对你下手、”

    雪薇非常冷静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自己对我有兴趣,而是他想把我当做礼物送给他感兴趣的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你怎么知道?”

    雪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我毕竟是仙客,虽然为了冲破雪妖的封印散尽了修为,不过我的这双眼睛可是修炼闯天劫的时候留下的,火眼金睛呢。”

    我心说呵呵,“还火眼金睛呢,就那男的贪婪的眼神儿,瞎子都看出来了,只是,我觉得我错了。”

    “你错了?”雪薇噗嗤一笑,“不是你错了,是咱们俩逆天而行的惩罚,这一关,算是死劫,闯得过去才能走后面的路,闯不过去,咱们可能还会回到那个海底墓里,你继续被封印在水晶棺中,而你也会继续待在海底的虚空中。”

    “真的假的?”我半信半疑,但心里已经多少同意了这个说法,因为我自己的心里也有这个预感。

    “没事儿,我像个办法啊,咱们来逃出去就是了。”

    雪薇眨巴眨巴眼睛,环顾四周,又用手敲了敲墙面,“鸡蛋清混了黄泥土筑成的墙,挖盗洞是不可能了。”

    我说:“挖盗洞干嘛?我又不盗墓,不过这也是个办法、”

    雪薇朝我摇摇手,“咱们俩只有两只手,怎么挖啊,还不如一只鸡呢,鸡爪子还有指甲可以用呢。”

    我无奈一笑,心说这比喻,也是没谁了。

    “我们是人,又不是鸡,咱们要用脑子的啊,不能挖洞,可以从正门走出去,等着,我有个计划。”

    雪薇不等我说完,就说到:“我不同意,再说,这里的村民,这个时代的人们,一个个的脑子里都是枪林弹雨,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找女人啊,就算我色诱,也没办法,他们不会上当的。”

    我无语望天,“我的神,你这脑洞室友多大啊。这样馊主意你也能想出来啊。”

    雪薇歪着头看着我,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我立刻摇头,“不是,真不是,你是我媳妇儿,哪儿男人让自己媳妇儿出去色诱别的男人的,你肯做,别人也不一定信啊。”

    雪薇朝我皱了皱眉,一脸不高兴的瞪着我,说道:“我长得很难看吗?他怎么就不相信呢。”

    我发现我自己已经输给他了,吵架辩论,在女人面前,我似乎永远都是输得。

    时间紧迫,我不再耽误时间,于是就说道:“你听我说,我的计划不是让你色诱,而是让你出卖我,作为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她为了活命。出卖自己的丈夫,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一定会有人相信的,所以等下你就打我,下手越重越好,然后叫人来,就说我没用,废物,而你自己还年轻,不愿意跟着我这个废物一起死,所以你想离开。”

    雪薇听了,说道:“这不行,万一他们真的相信了,放了我,却把处死了,那我该怎么办,与其是那样,你把我还不如跟你一起死呢,大不了咱们俩在一起回海底城,守着那片大海过日子算了。”

    雪薇的这番话,深深的打动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舍不得这个女孩儿,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至少在这一刻,我真的不想离开她,所以就握着他的手,说道:“傻丫头,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我不会有事儿的,你就找我的说的去做,一定要记住,不可以路出马脚,照我推断,你叫来他们之后,他们无论是相不相信你,都会先打我一顿,你记住,无论他们干什么,你都不许出声,最好是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懂吗?”

    雪薇聪明,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明白归明白,能不能做到,那是另外一回事儿、。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和唿吸,轻声说道:“我要和你在一起,但我却不要跟你回海底城,我们已经出来了,黄泉冥祭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无论在什么时代,我们都要珍惜,放心,这帮村民的智商还不足以让我输,相信我。”

    雪薇点点头,眼中含着泪,说道:“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有事。”

    我点点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傻丫头,放心吧,等我们逃过这一劫,生活稳定之后,你愿意做我的媳妇儿吗?”

    雪薇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轮回之缘,一千多年我都等了,现在岂能反悔,我答应你,等我们从这里离开,我就嫁给你。”

    我呵呵一笑,“好,就这么决定了。”

    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雪薇算是聪明,所以就按照计划行事,为了逼真,她先打了我几巴掌,让我的脸颊显得红红的,然后就看她大声喊叫,说是要见族长,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讲。

    那帮人听到雪薇的喊话后,立刻就来了。

    地下室大门一开,十几个人带着家伙带着火把带着枪涌进来,那个黑面的中年人最先走到我面前,我知道他要打我,于是就先吸了一口气,一拳打在我的左脸上,我故意没站稳,然后摔倒在地,那人看看自己的拳头,一脸的洋洋得意,说道:“一圈都经不住,真不是个男人,可惜了这幅好面相,不过......”

    他把注意力又转向了雪薇,轻佻的眼神看过去,“小娘子倒是个拿得定主意的人,你这么做,是非常英明的决定。”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地牢过除夕03
    &bp;&bp;&bp;&bp;第六十四章 地牢过除夕03

    在被打了一顿之后,我坐在地上摸着自己出血的嘴角,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段清末民初的历史我倒是不陌生,不过我的运气也实在是够背的,遇到了这么个贪财好色的主,只是我没钱也不能真的牺牲雪薇,这事儿也难办。

    在地牢里呆了大约三十四个小时之后,终于算是有人来了!

    来人是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小男人,他的手里还端着一个木头托盘,里面有个小酒杯,他蹲在我跟前,眉开眼笑的看着我说:“你也算是倒霉,遇见这么个小娘子,不过你也不能怪他,你说你什么本事都没有,在这乱世之中,一副好皮囊终究抵不过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

    我听了心里就觉得可笑,富贵生活,就这个环境算什么富贵生活,撑死算是个温饱。

    冷笑一声,说道:“富贵,你们能有多少钱?我不防告诉你们,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能给你们找来一件稀世珍宝,信不信!”

    小眼睛眯着,冷笑一声,然后把托盘放在我面前,“你小子想活命,办法有的是,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用这个理由,小兄弟,时辰差不多了,该上路了。”

    我端着那个小酒碗,看了看里面的液体,深吸一口气,“老哥,我真的不想死,您就把我的话转答给你们老大听,如果他还是要杀我,那我也认了!”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我,为了让那个人相信我的话,我特意告诉他一句话,果然,半小时之后,一群人冲进来,领头的就是那个人,而此时,我才知道他是黄贵权手底下的一个军统站的小站长,而刚才那个给我送毒酒的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刘蚯蚓。

    这倒霉名字起的,也真是够了!

    刘蚯蚓举着跟火把凑近了我这边,说道:“你小子真是上辈子积了阴德,你的那句话,我们头儿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答应了?”我故意表现的很吃惊,甚至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刘蚯蚓看着我,笑咪咪的说道:“没错,我们头儿说了,只要你能在天亮之前真给弄一件宝贝回来,咱们就放了你。”

    我心说放了我,恐怕是拿了宝贝就宰了我才是真的,到时候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不是个好结局,因此我便想了一个办法,俺就是现在销售市场惯用的饥饿营销。

    因为我不喜欢跪在别人面前,所以就假装害怕的坐在地上,说道:“不,我不要你们放了我,你们放了我,我也没地方可去,再说,我想挽回我娘子的心。”

    说完,我便毫不避讳的看着他,与他对视的时候,我一点闪躲都没有,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因为只要我有一点心虚,他就会看出来我是在假装,所以我就跟自己赌一把,我赌的他的智商不够高。

    片刻之后,那个黄贵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反倒是让我放心了,于是继续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看着他,而黄贵权则亲自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小子,有点儿本事,你知道吗?老子我闯荡江湖以来,十年没有人敢跟我这么对着看过,你是第一个,但也是最后一个,来人,给他松绑,先带去地牢,明天就是除夕夜,过了除夕,你就给我露一手。怎么样?”

    除夕?我在心里来来回回的念叨了几遍,心里多少有点儿数了,然后说道:“好,我肯定给你们一个惊喜,不过俺媳妇,......”

    黄贵权哼了一声,一抬手,一个男人就把雪薇带了上来,一把推过来,雪薇就跌倒在我跟前,我扶着她,眼睛看着黄贵权,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蚯蚓呵呵一笑,一脸的狐假虎威贱人相,“傻小子,你是真傻啊还是装傻啊,我们老大开恩,给你个机会立功,至于这个小娘们儿,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我们头儿真不稀罕,本来是等您死了就送她上路,现在你不用死了,她还是在你这儿吧,不过咱可丑话说前面,大年初一,你要是拿不出东西来,我们就在后山挖个坑,把你们俩一起埋了。”

    我连连点头,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做到。”

    黄贵权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在他走后没多久,就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端来了两碗面进来,放下之后看着我说道:“这位大哥,这是我妈给你们俩做的,你们趁热吃吧,吃完了,就赶紧走,这后山有一条通往山外面的路,你们年轻脚程快,天亮应该能出去了,到了外面,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年月,真的活不了啊。”

    我端了一碗给雪薇,“你快点东西。”

    雪薇以前也做过人,于是也不客气,端着碗就开始吃,而我则趁机问道:“美女,我问你个事儿,今年是几几年啊。”

    那姑娘说道:“大哥,今年是民国三年啊,您不是不知道吧。”

    我心里捣鼓一下,民国三年,哎。

    我问道:“那现在北方这边谁说了算。”

    小姑娘显然是被吓到了,哆哆嗦嗦的说道:“张大帅。”

    张鹤林,张大帅,这是个狠角色,不过此人出身草莽,义气当先,只要你敢对他推心置腹,他就绝对把你当兄弟,他手下的将领,不问出身,只问本事。

    心里一番计较,然后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这碗面。”

    那女孩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非常慌张的走出去,然后我就听到留上有一个男人的咳嗽声,虽然很轻微,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雪薇吃面吃的很快,我们俩靠在一起,彼此间可以用最小的声音说话。

    “子航,我们该怎么办。”

    我摸摸她的头,揽在怀里亲了下她的额头,小声说道:“别怕,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自己住,明天晚上,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看我的脸色行事,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好,我相信你,子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我听着,”

    “那你要说实话。”

    我点点头,“好,我说实话。”

    雪薇想了想,说道:“你爱我吗?”

    我说:“爱。”

    “萧方爱的是张媛,如今这一世的李子航,爱的是雪薇。”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地牢过除夕 04
    &bp;&bp;&bp;&bp;第六十五章 地牢过除夕 04

    早晨的时候,鸡刚叫一声,就有人给我们送来了面条,没个碗里还有一个鸡蛋,本来鸡蛋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在那个年代,我觉得还是比较少有的。

    这次送饭的是一个小孩儿,十多岁,我看着他长得昨天那个女孩儿有些相似,于是就说:“小朋友,今天怎么是你给我们送饭啊,昨天那个送饭的美女呢。”

    那小男孩儿立刻流了眼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我,说道:“昨天晚上,我姐姐被那个姓刘的抢走了。”

    雪薇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说道:“抢走了?做什么?”

    我无奈看看他,并不打算解释这个问题,却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个小男孩儿的身上,问道:“那她现在人呢。”

    小男孩儿摇了摇头,“今早投井死了。”

    雪薇一脸惊恐,而我也是一样,昨晚上还说过话的人,今早就投井死了,这实在让人无法接受,雪薇看着我,一脸的愤怒,而我也是一样,心里也很难过,可是在这个时代,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只要我这雪薇的手,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对小男孩儿说道:“你快回去吧,你姐姐的事情,请节哀。”‘’

    小男孩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地下室,他走之后,我便用手指沾了点儿汤在地上写道:“计划有变,今晚跟着我,从古墓走、”

    雪薇点点头,并没说话,以为我们俩都察觉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在我们的上面或者是隔壁,有人在监听。

    夜幕降临,鞭炮声此起彼伏,我心中感叹,乱世也要过年的,好人坏人也要过年的,只是这年过是好还是坏,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们的晚饭是三菜一汤,不过送饭的人传话说今晚凌晨一点集合,因为我之前跟他说这后面的一片林子里有古墓,而且是年代久远的汉墓,所以他们都格外有兴趣,说什么青铜器价值连城等等,我心说这也是这个年代,要是放在我们二十一世界,真是有了也不敢出手的。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和雪舞已经准备好了,我让刘蚯蚓给他们传话,说是盗洞打完之后,我和雪薇一起下去,因为以前我们就是搭档,所以我们这次一起合作,一定有收获,至于古墓下的时候,跟随的其他人必须闭着眼睛,带着仿佛面具,以为古墓下面有机关,而且都还必须把枪械弹药都准备充足才行。,、

    总而言之,我尽量吧要求说的对我肯有利,于是就对雪薇交代,下到古墓之后,先解决到跟着下来的人,之后再打盗洞出去就行、。

    晚上十二点,我们鞭炮上越来越大,我很雪薇已经穿戴整齐,刘蚯蚓送来了我要的东西,所有装备都放在自己身上,然后带着雪薇一起跟着刘蚯蚓走出地牢,出去之后,我发现这阵仗有点儿太夸张了。

    一百多号人,各个举着火把,一个个表情严肃的好像是死了亲爹似的,而站在他们面前,黄贵权看我一眼,说道:“看看我这些兵,怎么样,能跟你下墓吗?”

    我呵呵一笑,问道:“你相信我?”

    黄贵权眯着眼睛说道:“就是你那一句话,天星紫薇宫。”

    我说:“就这几个字,你就在我身上冒险、。”

    刘蚯蚓在一旁呵呵一笑,但是并没有说话,然而黄贵权却比较坦然,说道:“这五个字出自茅山笔记,我看过的,我也知道,能知道这五个字意思的人,都是高手,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不简单,之前一直陪着你演戏,无非是想看看你的计划是什么,现在我也没必要跟你藏着掖着,我和我这班兄弟存在的意义就是给张大帅找军饷,大墓我已经找到了,只是这村里的壮丁也被我抓的差不多了,可是全都死在里面,每一个上来的,为了保密,这老人孩子我已经全部活埋了。所以。你也是一样,如果你也出不来,我也会把你活埋、”

    我心说,这叫什么,高手过招,不知道谁生谁负。

    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只是你这么多人,实在不行,我需要一个就够。”

    “一个?”

    我点头,说道:“是,一个,一个有胆量,有本事的人,他在下面给我充当的角色就是排除障碍,而且古墓机关重重,你抓的那些壮丁,他们之所以一个都没上来,完全是以为他们不会开启古墓机关,硬闯,当然会全军覆没了。”

    黄贵权似乎是真的听进去了,皱了皱眉,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也派人下去过,我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即便是不能拿到什么,自保也应该不成问题,可是他们也没上来、。”

    我说:“那是因为,这下面不仅仅有我们知道的机关迷倒,还有僵尸,尸蹩,这些东西都是最威胁的东西,你的哪些兵,即便是再训练有素,他们也不会应对僵尸,也不会应对尸蹩,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黄贵权点点头,然后问我:“那按照你的意思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你说说看,你叫什么?”

    我说道:“黄队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叫李子航,黄队长,时间差不多了,挑一个人出来,跟着我,其他人洞外等候就是。”

    黄贵权在他的这些兵跟前走来走去,精挑细选,最后选出来一个长相一般还沉默寡言的人。

    “他叫小五,是我的禁卫军,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你带上他、”

    我说:“好,没问题,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要的东西都给我了吗?绳子必须用进口的登山绳,不然会断。”

    黄贵权呵呵一笑,一挥手,一个人就拿过来一个大背包,说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全部都是最好的,希望,你也能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

    我连连点头,“没问题,我一定会给您一个好消息,不过我也希望黄队长给我一个承诺,无论拿上来什么,我都希望您放我们一条生路,我实话实说,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去过平凡的生活。”

    黄贵权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乔家大墓01
    &bp;&bp;&bp;&bp;这是一个村庄,是一个在我看来并不大的村庄,但却是一个非常有灵气的地方,因为在夜色中,我看到了一样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环山围绕,众星捧月的的天象。

    雪薇紧紧地跟着我,这是跟黄贵权的一个要求,当然,他也答应我了。

    带着小五,我们一行三人远远地把大部队甩在后面。

    小五是一个警惕性非常高的人,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我们走过一条小河,下水之前,我其实已经看过了,虽然天黑,但是凭借水声也能大致判断出河流的深浅以及深度,按理说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拉着雪薇正要迈腿的时候,小五忽然拦住我,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朝我摇头,然后对我说:“水里有东西。”

    我有些困惑的看着他,因为能有这种耳力的人,十个里面八个都是摸金校尉,眼前这个小五,不得不让我起疑心。

    “怎么了?”

    我故意表现的很吃惊,可是小五却有他自己的想法,他看看我,“明知故问。”

    我与他平视,彼此都没在说话,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吧,小五忽然回头看了下我们来时的方向,山下一条火龙正在向我们这边蔓延,黄桂权的人来了。

    “不要让他们跟着,”我说道。

    小五意味不明的看着我,说道:“你有什么目的。”

    我说:“和你一样。”

    “我有什么目的。”

    我说:“我为什么会同意你跟着?”

    小五沉默片刻,“你知道了?”

    “是。”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因为你的手。”

    小五立刻去看自己的手呢,不过他似乎没看懂,“我的手有什么不同吗?”

    我用手电照着他的手指,“纤细,一般男人的手没有这样的,你的手指敏感度应该很高。”

    雪薇眨了下眼睛,说道:“你是乔家的人。”

    小五把注意力转移到雪薇的身上,不过却没说什么,他再次回头看了下山下逐渐蜿蜒而上的“火龙”说道:“我能相信你吗?”

    “能。”

    “为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是一个外地人,我不属于这里,所以我一定会离开。”

    小五迟疑了两秒钟,“我看出来了、”

    说完,就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一把类似黄豆一样的东西,然后朝左边的地方洒过去,然后我们就从相反的方向淌水而过。

    “水好凉。”雪薇笑声抱怨一声。

    我握着她的手,尽量给她一点温暖,安慰道:“这里的水都是地下水,流经地表已经算是升了温了,还有几步路就好了。”

    果然,还真是还有几步路,上岸之后,别说雪薇,就是我这个大老爷们的两条小腿都木了。

    “现在他们会顺着另外一个方向走,那里九死一生。”小五说着,眼睛里也透着一股狠厉。

    我实在想不通,这个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也不担心,不知道什么,我对没有敌意,我的感觉告诉我,他是个可以依赖的盟友。

    我说:“九死一生,这么说,还是有生还的可能。”

    小五点点头,眼神看向对面的方向,“黄老大的手下,各个都有所长,我的障眼法,也许能骗过他们,也许不能。”

    雪薇皱了皱眉,小声说道:“我们要离开,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枪械,咱们三个不是对手,我看,先解决他们最好。”

    “怎么解决?”我问道。

    雪薇眼珠子一转,“泻药。”

    小五和我异口同声,“什么?”

    雪薇呵呵一笑,“没有吗?”

    我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媳妇儿,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咱没有那东西。”

    雪薇歪着头看着小五,“你说呢。”

    我也把目光转移到小五那里,通过雪薇的话,我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说道:“小五,这……”

    小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说道:“这你都能看出来?”

    雪薇摇头,“我猜的。”

    我呵呵一笑,猜的,才怪。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小五点头,“你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女人,真的,我很佩服你,不过我们不能这么做,你想想看,如果他们全都中毒了,黄老大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我们也跑不掉。”

    这话乍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可是在仔细想想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全都中毒了,即便是姓黄的知道了,也没能力对我们做什么啊,可是转念有意向,这种人精,一定还有暗中跟随的人,所谓暗卫,看来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眼前,就是坟山的所在,这名字虽然不好听,但地方还是真的好,这九龙环绕的绝佳风水,真真是天下难寻的。

    “咱们走吧,我们先过去,到了外面再说。”

    我说着,就拉着雪薇往前走,小五跟在后面,然后说道:“你叫什么。”

    我说:“李子航啊,你不是知道吗?”

    小五说道:“你们是从山下来的,那里只有一个村子,全村都姓王,你去告诉我你姓李,你觉得我信吗?”

    我和雪薇这才想起来,原来我们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体不是我们原先的,不过姓什么真的不重要了,我说道:“我就叫李子航,你就叫我李子航。”

    小五说道:“那好,以后我就叫你李子航,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看看山行地貌,“下墓。”

    “这里是乔氏家族的墓地,你真的要去吗?”

    我说:“是,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动里面真正的冥器,不过是拿一些小东西出来糊弄糊弄而已,放心吧。”

    小五摇摇头,“黄贵权是个识货的主儿,所以,你这样糊弄是不管用的。”

    其实他说的这一点我也是想到了,可是眼下我只能这么做,当初的计划是拿出几件东西给他,吊着他的胃口,没想到,小五是个乔家人,这下好了,我拿东西也受限制了。

    正郁闷犯愁的时候,忽然感觉附近的草坪中有一东西响动,我非常警觉的凑过去看了看,说道:“是一条蛇。”

    雪薇和小五也凑过来,“在哪儿。”

    我用手电指着地上一个白色像面条一样的东西,说道:“你看。”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乔家大墓 02
    &bp;&bp;&bp;&bp;正郁闷犯愁的时候,忽然感觉附近的草坪中有一东西响动,我非常警觉的凑过去看了看,说道:“是一条蛇。”

    雪薇和小五也凑过来,“在哪儿。”

    我用手电指着地上一个白色像面条一样的东西,说道:“你看。”

    这叫线蛇,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蛇类,一般出现在极其严寒的底层中,然而它们现在出现在这里,这说明这里出状况了。

    我凭着多年的经验,说道:“咱们先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盗洞,我之前跟姓黄的说,让我们先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知道我们怎么打的盗洞,现在咱们找找看,我想这里应该已经有盗洞了。”

    话音未落,雪薇已经打着手电朝我这边打闪灯,我和小五凑过去一看,杂草间还真有一个盗洞,我伸手过去摸了摸边缘地方,真别说,这盗洞打的真的很有水平。

    “是这里吗?”小五认不出问道。

    我说:“应该是,走吧。”

    “就这样下去?”小五质疑道。

    “不然呢,我们来身上连衣服都是破的,跟给说其他的,不光着屁股下去就不错了。”

    话糙理不糙,不过雪薇却有些害羞的看我一眼,我心里一晃,心说我说错了什么吗?屁股?不应该啊。

    “好啦,走了。”

    我第一个跳下去,雪薇跟在我身后,小五在最后一个,盗洞挖的却是很有水平,下去的时间并不长,很快走到了甬道,只是这条甬道宽而且长,如果这里不是古墓,我真以为这是一个宅子的偏巷。

    两边的彩绘壁画依旧的栩栩如生,我伸手摸了一下,墙面细滑无痕,这彩绘水平绝非一般可比。

    “乔家不愧是名门望族,这彩绘壁画看成绝世经典只可惜,它们永远不能见天日。”

    雪薇也被这精美的壁画深深吸引住了,一脸陶醉的看着它们,“真美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美的壁画,你看这些图案,美的让人心动,让人不能自拔。”

    我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精美程度,即便是我,曾经也没有见过。

    “走吧。”

    小五似乎对这些壁画并不感兴趣。

    “你难道不觉得它们很美吗?”雪薇问道。

    小五看着他,“美吗?你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吗?”

    雪薇摇了摇头,“不知道,难道不是燃料吗?”

    小五冷笑一声,纤细的手指摸了下壁画,嘴角弯起一道非常美的弧线,“这是血,以童子童女的心包血调和而成的染料,你觉得它们很美是不是。,”

    雪薇收起自己的手,看着眼前精美绝伦的壁画,:“难怪这么与众不动,原来是颜料不一样,乔家祖上竟然有这样的残忍。”

    小五摇头,招唿我们边走边说,“这里虽然是乔家的墓,但是不是乔家人修的,乔家世代经商,一门几代都是文人,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思。”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小五,恕我所言,你为什么会了解的这么多年,难道,你知道乔家的史,你是乔家的人。”

    小五愣了几秒钟,然后看着我,说道:“乔心五。”

    我心里念叨着乔心五,乔心五,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乔家,乔心五。

    忽然,我想到一个地方,至宝斋。

    潘家园的至宝斋,是一个非常不起眼却非常盈利的一个小门面,老板姓乔,在那件小铺子的二楼,掌柜的特别建造了一个隔间,然后里面供奉着祖宗牌位,其中就有一个排位上写着乔心五。

    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乔心五,难道就是这个人。

    我心里这么想着,这眼神也跟着变了,带着好奇和研究的眼神打量着小五,而小五则很困惑的看着我,说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连连摇头,“没有。”

    小五非常冷静的看着我,那个眼神我看着超过三秒钟都觉得恐怖。

    “别这么看着我,怪得慌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太帅了。”

    雪薇在一旁咯咯笑了,“却是挺帅的。”

    我故意道:“那我呢,我不帅啊。”

    雪薇眨巴眨巴眼睛,“现在你很帅啊,以前的你,真是差劲儿。”

    “你!”我有些无奈,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曾经的我不能算是帅,只能说看得过去。

    “好啦,玩笑到此结束。”我说道。

    小五点点头,对我说道:“你要的东西,在左耳室,随便拿一两件给他就行了。”

    我走进左耳室的时候,眼前摆放的是一排精美的玉器,且不说雕刻和制作工艺,就是说那玉石的成色,就堪称绝美,即便不能媲美和氏璧,也绝对担得起玉石之王的称号。

    小五走进去,随便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玉器,“这件可好。”

    我说:“随便一个就行,我上去交差,你们来抓紧时间干活,我下来的时候就是咱们一起逃走的时候,机会只有一次,拜托了。”

    小五知道我是在跟他说,所以他朝我点头,并且给了我一个非常坚定的眼神。

    我放心了,就拿着那个玉器上去了,刚一上去就看见黄贵权和其他人刚上来,看到我手中的东西时,眼睛立刻就亮了,我心里一笑,心说这东西真是宝贝啊,只是给了这个孙子,真是白白糟蹋了。

    “东西呢。”

    我极不情愿的给他,黄贵权知道看到玉器,脸上的表情都亮了,贪财之人真的是带出相的,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我说:“这件东西是不是价值连城,够不够换我们两个人的性命。”

    黄贵权朝我身后瞄了一眼,说道:“怎么只有你一个。”

    我说他们都在地下,因为地下通道复杂,他们走得慢,但是黄贵权是个非常狡猾的人,他自己招唿了一个人下去,然后说道:“去看看,帮帮忙。”

    我在一旁心说:“帮忙,帮什么帮,监视才是真的。”

    然而还真让我说对了,那个人下去之后,下面立刻传来了一声惨叫,我心说坏了,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下去的兵立刻大叫着上来,眼睛瞎了一只,全身都是血。

    “鬼,有鬼啊。”他大叫着边跑边喊。

    黄贵权立刻把枪打在他的右腿上,那个兵趴在地上仍旧是大喊大叫,神色慌张。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乔家大墓 03
    &bp;&bp;&bp;&bp;墓里没有鬼,这个我是知道的,可是那个士兵明显是被吓着了,如果不是看到了什么太过恐怖的东西,一个当兵的,不可能被吓成这样。

    黄贵权也愣了,对身边的人道:“去看看,快去。”

    看到眼前这般模样,谁还敢去,反正都是死,倒不如来个枪子死的痛快些,天知道下面会是个什么情形,因此,他一声令下之后,没有一个人肯动。

    “你们都是死的吗?去下面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有的话,一起给我拿上来。”

    依然是没有人肯动,我站在一边,一点一点的往洞口那边挪,但是我也很困惑,刚才我下去上来的时候,走的都是这个,怎么我就没看见什么奇怪的或者是另人害怕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这里是乔家大墓,但也是我罕见的双环墓,这双环墓与阴阳双关墓不同,双关墓室阴阳两道关,换句话说,就是阴阳两条甬道,可是这双环墓,却是一条甬道两种走法,走对了阳环路,倒也能没什么事儿,可是如果走了阴环,那可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我也有些犹豫了,因为如果是阴环路,那我下去也是凶多吉少。

    想着小五和雪薇还在下面等着我,我也有些犹豫,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传个信息,如果说他们等不来我,一旦原路返回,必然会遇上阴环路,小五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全身而退,但是雪薇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普通人,

    着急之余,却听见不远处东西再叫,听着像猫,但是比猫叫声更显得阴沉,鬼气森森的。

    “什么东西在叫!”黄贵权显得有些慌张了,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开始慌了。

    “都别慌,大家冷静点,放下枪,千万别开枪。”我尽量压低声音说道。

    别说,危急时刻,还真都有那么一点团结,说不让出声,就真的不出声了。

    一帮人静静的站在半山腰,吹着冷风站着,这时候,那一声类似猫叫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其实就是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这是什么。”

    有人忽然指着山中一片雾色喊道,我示意他小声点儿,可是其他人跟着喊起来,一个两个的都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景似的,有害怕,也有兴奋的。

    一片雾色中,我能感觉到它在不断地移动,而且还是向我们这边移动,那种夜猫叫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忽然间,仿佛是一道灵光闪过,我立刻往后挪,寻找有水的地方,因为我记得,我来的是后是淌水而过的。

    我开始往前走,主要是想找水源的地方,然而黄桂权可不傻,他看我一直往前挪,于是也不跟着过来,“抓住他。”

    别看下墓这帮人不敢,但是让他们抓人,可一个都不含煳,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按在了地方,我知道反抗自己更吃亏,所以就没动,趴在地上装无辜,说道:“怎么了,我拿了宝贝上来,你们能出尔反尔呢。”

    黄贵权冷着一张脸,说道:“说,你在想什么。”

    我心说这老狐狸,这都能看出来,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在想回家,你们怎么回事啊,说话出尔反尔。”

    黄贵权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你绝对不是一个庄稼汉,你也不是山下那个村子的人,说,你是谁。”

    我动了动肩膀,黄贵权一个眼神甩过来,那两个绑着我的人就立刻松了手,我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你们这些人啊,真是的,我干这一行也是为了生活,东西我给你们拿了,你们快放了我。”

    黄贵权眯着眼睛看着我,说道:“放了你,那好,把我的人还给我。”

    “你的人?”

    “小五呢,你把他怎么了,还有你那个女人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心说,这他么的是个人精么,不过看他的眼睛,我却是不敢撒谎了,因为我有一种预感,我如果真的说了,一定会死。

    想了想,“我跟你说,墓里非常凶险,人也都是自私的,危急时刻,我只能拿着东西自己逃生,至于他们俩,一个跟我非亲非故,我没必要去救他,至于女人,就像您说的,那就是一件衣服,没了还有第二个。”

    我说的信誓旦旦,却也有一种无赖的气质在里面,我希望这样的演技能骗过这个人,然而现实又让我失望了。

    黄贵权笑了笑,一个眼神过来,一个兵立刻用绳子帮助我的双手,然后又把一根长绳子挂在上面,拉着我。

    “你要干嘛?”

    “带路。”

    “带什么路,去哪儿。”

    “下墓。”

    我无语望天,很是一群不怕死的玩意,可是你们不要命,我还要呢,这下去,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然而这些话,我即便是说了,控盘也没用。

    想了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头脑清醒几分,然后说道:“那好,我带路,不过我有个要求。”

    黄贵权说道:“什么条件,你说吧。”

    “十个人在前面走,十个人在后面走,我左边三个,右边三个。”

    “就这样?”

    我点点头,“就这样,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墓下不太平,我们这么进去,凶多吉少,所以咱们给排个阵法。”

    黄贵权想都没想就点头了,说道:“可以。”

    行啊,我心说打赢就好,希望我这个赌注能保佑我平安闯过甬道,然后与小五和雪薇回合,只要回合了,我就不怕,墓下的世界,就我们目前的形势看,我是占绝对优势的。

    计划已经在心里逐渐成熟,点清人数之后,按照前十后十左三右边三的顺序排列。

    一个一个的往下走,到了甬道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壁画吸引了,我这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我发现,这里跟我刚才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并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因此也逐渐放松警惕,毕竟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倒是不害怕有什么蛇虫鼠蚁,因为即便是有,也有这么多人给我垫底,我也是安全的。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三眼鬼猫
    &bp;&bp;&bp;&bp;一个一个的往下走,到了甬道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壁画吸引了,我这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我发现,这里跟我刚才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并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因此也逐渐放松警惕,毕竟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倒是不害怕有什么蛇虫鼠蚁,因为即便是有,也有这么多人给我垫底,我也是安全的。

    “好美的壁画,我们发财了。”一个兵忽然大喊说道。

    黄贵权走过去,抓着他的衣领大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那个兵倒也不害怕,一脸兴奋的解释道:“老大,这地下的宝贝不是金银最值钱,而是这些金银无价的东西,壁画也是其中的一种,我们可以找一些懂的揭壁画的民间艺人来了就行了。”

    “真的。”

    黄贵权一脸兴奋,“来人,看着这些壁画,你,上去找人来。”

    我在一旁无奈摇头,“这些东西不能动,咱们走。”

    然而,没有一个人理会我,好像我说的话都是废话一样。

    黄贵权完全看直了眼睛,我走过去,说道:“黄队长,咱们该出发了。”

    “好,咱们走。”

    一声号令之后,大部队继续出发往前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古怪的叫声忽然传上来,我很肯定,这个声音是从地下传上来,而且就在我们很近的地方。

    甬道前方,原本平坦的道路两旁忽然有一个土包,就好像是小了几号的坟包,我找了个东西轻轻地戳了下,弹性十足,是软的。

    “这是什么?”我蹲在地上自言自语。

    黄贵权看我蹲在地上不动,于是就让他的伙计过来看看,然而那个伙计走过来的时候,却无意间踩到了一个正在凸起来的土包,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踩上去了,我暗道不好,立刻站起来就往前跑,然而那个黄贵权以为我要逃跑,就在后面开枪,当然他不是要杀我,只是要吓唬我,让我站住脚而已,可是他开了一枪之后就不再开了,而我也不跑了,因为地上的土包已经破了,流出来都是黑色的而液体,可是等我再仔细看,着黑色液体就开始变化了,液体不是液体,而是类似头发一样的东西,是在云南将军墓里见到过的地笼子。

    这东西的杀伤力我是知道的,所以当下也不敢动了,因为它们没有眼睛,全靠身体表面的感应器,我们只要移动,势必会影响周围的气流,那么这些地笼子就会根据气流的变动而寻找到移动的目标,然后群起而攻之,瞬间让你变成一个干尸。

    黄贵权站在原地,用枪指着我,说道:“跑啊,你接着走啊,我绝不吝啬再给你一枪。”

    我此时此刻并没有心情跟他玩儿心机,所以就直说:“我告诉你们,这些黑色东西叫地笼子,是一种阴生的单细胞生物,以吸食血液卫生,感应系统非常敏感,咱们现在只要移动,它们就会瞬间锁定目标,然后群起而攻之,跑不掉的。”

    “是吗?看来你了解的很多啊,既然这样,那你就过来,我倒要看看,你移动之后,会不会成为攻击的对象。”

    这个姓刘的王八蛋在一边开腔,真真是气死我了。

    “我不会动的,你们最好也被动。”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等下怎么办,因为我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死在这些地笼子的围攻之下。

    黄贵权到底是聪明人,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地笼子从地下冒出来,而且都聚集在原地不动,乍一看就像是一片黑色的蚯蚓,密集恐惧症的当场肯定会吐了。

    “刘副队长,放下枪,咱们就听他。”

    姓刘的倒是真听话,然后大家再次僵持,可我心里却非常不安,我没想到这个黄贵权的而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这次,如果他完全不顾我说的话而冲过来抓人或者开枪,那么他们必然是这些地笼子攻击的对象。到时候,我就可以趁乱继续往前跑,我相信雪薇一点会在前面等着我,然而,这姓黄的居然听话了,真的不让动了,这下真的麻烦了。

    我站在原地,四周都是地笼子,眼看它们的就要蔓延过来,我心里也是很着急,心里只盼着这个时候能有一个人忽然动一下,这样我就有机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黄贵权问道:“李子航,你在想什么。”

    语气阴沉的能吓死鬼,没办法,我只能说道:“我没在想什么,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敢说。”

    这下,所有人都害怕了,一个个的面带惊惶之色,却也没有移动半分,我对此有些失望,于是继续说道:“我看到有一个白色的长条形的东西慢慢的在靠近你们那边,你们注意到没有自己的身上,有没有一种酸麻的感觉。”

    其实,我是在故意引导他们,酸麻的感觉只要是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所形成的,所以我便添油加醋的去说,然而这些人似乎并不上当,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喊道:“壁画动了。”

    我也一楞,壁画动了,这不可能啊,壁画怎么会动呢。

    我不敢往前走,只是眯着眼睛尽量去看,然而却在这个时候,一个靠墙的土包中,钻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然而所有人的眼睛看过去,一声声猫叫把我下的都哆嗦了一下,三眼鬼猫,是地狱的使者。

    鬼猫一点一点的从地下钻出来,它的个头并不大,只有正常猫咪一半的大小,如果不是它额头上的一颗红色眼睛让我知道了她的身份,我甚至会把它抱回家当宠物,可是这种猫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一点,这里有僵尸,而且是非常凶勐的尸煞。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不要动,谁口袋里有吃的,拿出来,往远处仍。”

    然而所有人都站在不动,我说:“都没有啊,不会吧、“

    黄贵权立刻朝一个士兵扔过去一把匕首,”割下来一块肉,快点儿。“

    割肉!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太残忍了。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荒古神宫
    &bp;&bp;&bp;&bp;”大家不要动,谁口袋里有吃的,拿出来,往远处仍。”

    然而所有人都站在不动,我说:“都没有啊,不会吧、“

    黄贵权立刻朝一个士兵扔过去一把匕首,”割下来一块肉,快点儿。“

    割肉!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太残忍了。

    墓门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石门,这块大石头是整块搬来的,雕刻上一些简单的花纹,我让几个人帮忙推,然后石门就慢慢的推开了。

    墓室中很黑,但是在我进去不到两分钟,这里就亮了。

    长明灯。

    黄贵权大喊道:“是传说中的长明灯,我们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他这一喊,他身后的那些兵也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的开始不听指挥,东摸摸西摸摸的,我看的心惊肉跳,生怕他们触碰了什么机关而惹上什么麻烦。

    然而我大声喊叫不要他们乱动,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兵忽然大叫,“夜明珠,夜明珠。”

    夜明珠。

    其实,我也有些震惊,夜明珠,这夜明珠天地间只有一个,辗转多年,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清朝,之后就下落不明了,那么这里怎么会有。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青白色的珠子放在一块朱红色的宝石基座上,青白色的夜明珠散着一种白色的光芒,看着人心神具惊。

    “真是夜明珠。”

    然后小五忽然出现,冷声说道:“荒古神宫。”

    小五的出现,最开心的就是黄贵权,只见他眉开眼笑的看着他,“小五,你没事儿就太好了。”

    “老大,我没事儿,我在前面看到一个山洞,好像是自然形成的,咱们过去看看,或者可以出去。”

    黄贵权到底还是相信小五的,我心中无奈,却也有些同情,到底是小五的演技太好,还是这黄贵权脑子不好,他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对小五这般信任,可是这小五的身份,估计也没这么简单,毕竟这个时代可是乱世。

    黄贵权说道:“小五,你在我就放心了,我跟你走,你们几个,过来。”

    说着就吩咐其他六个人说道:“你们几个,赶紧收拾收拾,还有,你们两个,看着这个小子。”

    我说:“黄贵权,你够了啊,你要是这样,那你们出去吧,我不走了。”

    见我耍赖,黄贵权又是拿枪指着我,“你最好给我听话点儿,跟着我们走,我知道你是个手艺人,你只要告诉我们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东西能卖,就行了。”

    我说:“,墓里的东西都能卖,也都之前,你随便拿这就是了,不过我丑话可要先说清楚,墓中有机关,你要是不怕死,你就让你的兵去拿,万一惊动了什么机关,死了也别怪我。”

    “还有,黄贵权,我知道你的性格,无论你能不能拿到东西,你都会杀了我。”

    黄贵权楞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眼小五,然后对他说道:“第一,你已经不止一次说我是个不简单的人,可是对于我这个不简单的人,你不仅没有一点儿招安的意思,然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用枪指着我,这也就是说明,你对我已经有了杀心,可是你有贪财,你需要我,所以你就这么拿枪威胁我,等我帮你拿到东西之后,你必然会杀我灭口,因为你害怕。”

    黄贵权一愣,:“我害怕,我怕什么,现在,你的命在我的手里。”

    “你的命是在你手里,不过你的命也在我的手里。”

    “为什么?”

    “因为,你害怕,你怕我离开了你之后去投奔其他人,你知道我的实力,你也知道我不会效忠于你,我说的没错吧。”

    黄贵权冷声一笑,“聪明,真是聪明,我黄贵权就是靠一双眼睛走到了今天,我站队从来没有站错过,从你出现在的第一天,我就看出你小子不简单。”

    “您不只是看出不简单,您还想试探我,你故意抓走雪薇,就是看我是不是一个为了女人不顾一切的人,你知道吗,在这个乱世,女人是男人争夺权力地位的最佳武器,一个男人如果把女人看得太重,他一定不能成气候。”

    我说:“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不会这么做,好了,说也说够了,你要的东西就在那面墙的后面,打开之后,金山银山应有尽有,可是别怪我没提醒你,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可别为财真的死了。”

    言尽于此,我便在两个兵的见识下一步一步的走向那面墙,小五朝我使眼色,意思是一切已经准备妥当,而且雪薇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知道一切已经准备停当,只差东风,而这股东风就在这面墙的背后。

    四个人用力一推,这面墙就倒了,我随后捏起来一块碎砖,年久失修,自然不是什么坚固耐用的玩意儿。

    “看到没,东西都在这里了,你还要什么自己拿,快点儿啊。”

    黄贵权自己早就看直了眼睛,说道:“快快,赶紧帮我把这些都拿走,一件不留。”

    “真是土匪本色。”

    我说了一句,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土匪强盗,“好了,我不说了,你们自己拿吧,我站在一旁看着,拿够了,咱么就出去,这地方不能久呆。”

    半小时之后,他拿了很多东西之后就走了。

    在我的带领下,配合着小五的计划,我们到了一个很小的墓室,在墓室的正中间有一个棺材,棺材似乎是被移动过,虽然刻意被摆放好,但是,动过了就是动过了,我能看的出来。

    “就是这里,走吧。”

    我说了一声,然后就自己先过去了,然而就在只是,我刚想上前,就被黄贵权一把拽住,说道:“你先等等。”

    “干嘛?”

    “我先走,你在后面呆着。”

    “行,你来,你先来。”

    黄贵权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跟着,可是我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顶着我看而且还是移动感觉的,好像我走一步,这双眼睛就是跟着移动一步,弄的我实在不踏实,回头一看,立刻吓了一跳,原来,在我身后有一只三眼鬼猫正站在那儿看着我,见我回头,居然“喵喵”的叫了两声。
正文 第七十章 三眼鬼猫 02
    &bp;&bp;&bp;&bp;喵喵喵喵,三只眼睛的猫咪看着黄贵权,我心说,这猫咪还真是眼力不错,知道这里面的人当中谁主事儿。

    黄贵权愣着一张脸,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割肉啊。”

    这是割自己身上的肉啊,谁也不是傻子,都知道疼。

    “快啊,你们是不是想造反啊。”黄贵权已经开始发火了,然而那只三眼猫却还是静静的看着他,好像在研究什么。

    我一看不好,这些地笼子马上就要铺满整个甬道,再不走,就算我们站着不动,恐怕也会难逃一死。

    回头看看自己的处境,心里也是郁闷的很,我身后居然没有退路。

    目测县距离,感觉应该可以跳过去,于是就牟足了劲,往前纵身一跳,果然,还真行,脚踩地面的一瞬间,我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下一秒,我就感觉还有更多的眼睛看着我。

    黄贵权朝我开了一一枪,擦肩而过,瞬间就感觉肩膀上很疼,“黄贵权,你找死啊,朝我开枪,你不想出去了是不是?”

    “你小子想一个人开熘,我就一枪子崩了你,你敢动一下试试。”

    这黄贵权是个真敢开枪的人,这个人自私,所以如果真的十死无生,他一定会让所有人陪葬,所以,他不让我动,我也只真的不敢动。

    “黄贵权,我让你仍点儿吃的给那只猫,你自己不敢动,别怪我不管你。”

    黄贵权瞪着一双狐狸眼,“你们,快点儿割肉,别忘了你们的一家老小都在我的控制之下,谁不割,谁就得死,而且全家一起死。”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我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肯定的是,这黄贵权并没有说瞎话,也不是恐吓,而是说的真的。

    沉默片刻之后,其中一个站的最近的年轻人慢慢的举起匕首,然后慢慢的放在自己的手臂上,眼一闭,下手之后鲜血如注。

    一块肉落在地上,那只三眼猫立刻被这块人肉吸引了。

    喵喵

    喵喵

    三眼猫喵喵的往前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走了几步居然就停住了,黄贵权立刻又喊道:“再割一块儿。”

    另外一个年轻人也一脸为难的举起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一块儿,三眼猫这下又喵喵的叫了几声,似乎很是开心。

    黄贵权看了一眼,然后对我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说:“把肉扔的远远的,然后到我这边来,记住,别踩到地上的地笼子、”

    黄贵权看了下脚下的距离,可能是感觉到自己要做到我刚才说的不是很容易,于是就对他身边比较近的而一个兵,一只手拽过来,一脚踢上去,这个人就横着趴在地上,这一秒间,黄贵权就踩着他的背跳到我这边了,然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趴在地上的兵已经不能动了,而且他的头已经被成堆的地笼子包围住了。

    那个场面,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黄贵权,他们也是人,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黄贵权冷笑一声,举着枪心病狂的对着他的那些兵说道:“看到没有,想活命的就像刚才那样跟着我过来,谁生谁死,自己看着办。”

    我也只能无语望天,我能说什么,这一声命令在前,那些兵就开始互相残杀,人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一番血雨腥风之后,站在我面前的除了黄贵权之外,还有六个人,这六个人身上沾满了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黄贵权似乎很满意这六个人的而表现,于是说道:“好,我黄贵权的兵就该是这样的,危机面前,为了活命,就该无情。”

    六个人站得笔直,“是。”

    “哎,何必呢。”我在一旁自言自语,然后开始往前走,在心里盘算着,六个兵加一个黄贵权,这样的阵容我的赢面不是很大。

    心里盘算着后面该怎么办,于是说道:“甬道前面应该就是主墓室,咱们走吧。”

    一行人慢慢的走过去,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猫叫,接着就是一个兵惨叫着倒地不起,他的脖子上还有一只黑色的三眼鬼猫,这只猫正在津津有味的啃着人肉,吃的嘎吱嘎吱的,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这怎么办啊、。”其中一个人说道,

    黄贵权被吓了一跳,“小子,你说怎么办。”

    我不耐烦的拨开他指着我的枪,“干嘛,拿开你的枪杆子,烦不烦啊。”

    “你怕了。”

    我说:“这个时候,我怕不怕的有什么关系吗?你除了会拿枪指着我意外,还有别的本事吗?”

    黄贵权冷笑着看着我,“我就有这个本事,枪杆子说话就是硬,你敢不从,你敢不从我就开枪毙了你,你死了,我再死也不冤枉。”

    “你他么的真不是人。”

    “哼,小子,我知道你不简单,我也不问,我要的是这里的金银珠宝,你拿了东西,你也可以走人,咱们两清了。”

    “你做梦,你告诉你,这里面要想出去,就必须齐心协力,就你这样每天拿枪威胁人,谁会对你忠心,如果没有人为你效忠,你在这个乱世,早晚也会被别人吞了。”

    黄贵权气急了,用枪指着我,“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乱世之中,枪杆子出政权,但是你这样不得人政的威胁别人,你也不会什么好东西,你手下的兵之所以会服从你的命令,完全是为了他们的家人,因为他们家人的性命在你手里,可是真到了危急时刻,他们也可以不管家人的死活,自己逃生,而你,也会因为众叛亲离而死在当下,你死了,他们的家人也就解脱了,我说的不是吗?”

    黄贵权已经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而他身边的六个兵也都不说话,这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我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在笑,我说对了,这些兵都是假忠心。

    “黄贵权,我告诉你,你要想活着出去,要想在这乱世之中得到一个好结局,你从现在开始就放下你的枪杆子,然后放了他们的家人。”

    黄贵权哈哈大笑一声,“小子,你跟我谈政治,谈军事,你还嫩了点儿,我偏不,我黄贵权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冰冷的枪口,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带路,再多说话,我就崩了你。”

    我无奈摇头,“罢了,我们走吧,随你便吧。”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民国生活的开始
    &bp;&bp;&bp;&bp;这只猫咪除了第三只眼睛看着让人觉得得慌之外,其余的还真是蛮可爱的,喵喵的很想让人有一种过去抱抱的冲动。

    黄贵权逃命第一,所以身后有什么他根本不在乎,只是一味的催促我快点跟上,然而我却有些顾虑,三眼鬼猫在一直都被誉为是阴间的使者,它的出现,代表着黑暗的降临,我不敢掉以轻心。

    “黄队长,你先走,我看看再说。”

    黄贵权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神带着阴狠,“你想干什么,别想离开我半步。”

    我简直是被他气笑了,说道:“我又不是你媳妇儿,干嘛说着哈,什么叫被离开你半步,您要是不想死,就赶快走,我告诉你,这墓里的情形瞬息万变,你现在罗里吧嗦的不走,等会儿想走都走不了。”

    黄贵权不说话了,墨迹了两秒钟之后,还是跟着他的一个手下继续往前走。

    我回身看着这只三眼鬼猫,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这么大眼瞪小眼儿的干看着吧,想了想,说道:“喵啊,你能听得懂我的话吗?你要是能听得懂,你就叫一声,是这样,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是从未来世界开的,无意间落在他们手上,我也想活命,这次用了这个理由,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带走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行吗?”

    三眼鬼猫歪着头,似乎是在听我说话,完了真的喵了一声,然后走了两步,站在用到的右边,阴森森的看着我。

    我记得我师父以前说过,在墓里遇见鬼吹灯要撤身走人,可是如果遇见三眼鬼猫,这规矩也差不多,三眼鬼猫不走,我也不能动,拿了东西的放回去,直到这三眼鬼猫离开,这才算是平安。

    我看它不走,我也动不了了,小五过来看着我,小声说道:“它一直看着你,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犯着它了。”

    我摸摸自己的口袋,说道:“没有吧,我这口袋比脸蛋儿都干净,我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可以犯它的忌讳的,”

    小五也犹豫了,不过时间不多,天就快亮了,就凑上来说道:“别管了,盗洞在那边,距离地面不是很远,雪薇在洞口守着,我想也应该没什么大事,走吧。”

    我看看主墓室的方向,说道:“那他们怎么办,真不管了啊。”

    “怎么,你这什么意思。”小五问道。

    我说:“我实话跟你说,如果我们不管他们,他们一定会死。”

    “为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小五说话的语气明显加快了。

    我看着他,说了一句“摸金校尉。”

    喵的一声,三眼鬼猫忽然跳起来,幸亏我反应及时,躲开了三眼鬼猫的冲击,然而就在这时,那只鬼猫又一次冲过来,不过它没有直接攻击我,而是跳到我刚才站在的那一面墙下。

    喵喵。

    喵喵。

    “这猫不大对劲儿啊。”我自言自语。

    “那面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

    我狐疑的看了看,“这是乔家墓,怎么,你不知道?”

    小五摇头,“我不知道,我看,你也别想知道了,没必要,赶紧走吧”

    想想也对,算算时辰,差不多天亮了,于是也就不管这三眼鬼猫的意图,反正不是针对我,于是就跟着小五一起撂倒了两个专门看着我们的兵,然后趁机从盗洞出去了。

    钻出盗洞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雪薇看到我们出来了,立刻开心的笑了,“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久,我差一点儿就要下去找你们了。”

    我呵呵一笑,揽过她抱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子航,他们......”

    我抬头看看天,太阳出来了,就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他们如愿以偿了啊,好了,他们只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所以不必放在心上,咱们快走吧。”

    “去哪儿。”

    我看看小五,说道:“你说呢。”

    小五说道:“你们要是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你们就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京城。”

    我一听京城,琢磨着一百多年前的京城,这倒是有点儿意思,军阀混战,有点刺激,想想这事儿不但不害怕,反而还有些期待,于是就问雪薇,“怎么样,去京城长长见识去。”

    雪薇眉眼弯弯,一笑说道:“好啊,有你在,我不怕的,不过我们去京城,咱们俩身无分文,怎么活啊。”

    小五呵呵笑了,“这个你们放心,你们跟着我去,自然不会流落街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我叫乔五,是江北川大帅手下的警备官,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见司令。”

    江北川,西北军三军将领,号称常胜将军,据说他曾经在宜昌战役中,三百个兵把对方三千多人打的落花流水。

    “好,那就麻烦乔先生了。”

    我记得,我是做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才到的京城,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之所以会有这么长时间的火车,完全是因为战乱的关系。很多路段的铁轨都已经被炸毁了,所以这转车修路的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到了,北京城,一百年前的北京城啊。

    城门口站着卫兵,检查进城的每一个人,我和雪薇衣衫破烂,跟京城的的繁华比起来,说是乞丐也不为过。

    小五看看我们俩,一笑,“对面有家裁缝铺,咱们还是过去换身衣服吧,这样子进城,会被当作是难民的。”

    我点头答应着,跟着他进了裁缝铺,依照雪薇的眼光做了两身衣服,又到旁边的一个澡堂子洗了个澡,焕然一新之后,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第一次穿民国服装,感觉还挺好看的,配上这张李子航的脸,还真有几分民国贵公子的气质,再看雪薇,一样的是倾国倾城的美貌,我们俩互相看着对方,相视一笑,“很不错哦。”

    “是啊,很好看,我以前穿过一次,对了。小五哥呢。”

    正说着呢,小五从换衣间出来,一身军装,看得我和雪薇窒息了几秒钟,“这可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军装真是帅气了。”

    小五一笑,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民国的生活 02
    &bp;&bp;&bp;&bp;北城街的黄金地段,一座中西合璧式的三层小洋楼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车停在正门之后,小五带着我们一起从绕过正门,然后从侧门进去,这种小洋楼在建筑上都有一个重要的特点,那就是花园的占地面的是洋房总占地面积的百分之四十,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卫兵看到小五出示的令牌,立刻敬礼,“乔队长,您回来了。”

    小五端着长官架子,点点头,“回来了,大帅呢。”

    “报告,大帅正在会议室,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嗯,去吧。”

    我们三个坐在会议室外面等着,大概是一分多钟吧,那个卫兵又出来了,“乔队长,大帅请您进去。”

    小五跟我们两个简单交代一声,然后跟着卫兵走进会议室,我和雪薇坐在原地等着,这一等,就真的等着一下午,整整四个多小时。

    肚子饿的不行了,然而也没个人过来支应一声。

    “子航,我饿了。”雪薇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其实我也饿了。

    “那怎么办,我也饿了,要不,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找点儿吃的。”我朝四周张望着,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雕花木门,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

    “雪薇,你坐在这里等会儿,我过去那边看看。”

    “别,我跟你一起去吧,这宅子看着好阴森啊。”雪薇四下看看。

    我说:“那好吧,咱们俩轻点儿,别惊动别人。”

    闻着楼道里残留的蛋糕味,我们俩真的找到了一个房间,不过这个房间不是厨房,而是一件装修考究的卧室,茶几上放着一块蛋糕,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看着应该很好吃的。”雪薇舔舔嘴唇,似乎已经吃到嘴里了似的。

    其实我也饿了,“应该会好吃,这里没有人,要不咱们俩过去吃点儿。”

    雪薇早就按耐不住,推开门就走了进去,也不管什么刀叉,直接用手吃。

    “吃饱喝足了。”我问道。

    雪薇舔舔嘴唇,“好吃。”

    “当然好吃了,法兰西最好的糕点师傅特意做的,一块儿蛋糕一百块呢。”

    一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人,正在慢慢的朝这边走,身段婀娜,面容姣好。

    她身后跟着的丫鬟也是明眸皓齿,长相白净。

    她走进来,会直接坐在沙发上,身边的丫鬟急忙给她扇风。

    “你们来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们,来我房间干什么。”

    我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如果我说,我来你这里是为了吃这块蛋糕,你信吗?”

    贵妇抿嘴一笑,“我信。”

    “你信?”

    “是啊,吃饱了吗?”

    雪薇看看我,我也看看他,我俩同时摇头,“没有。”

    贵妇听了呵呵一笑,吩咐道:“桃红,去吩咐厨房做点儿好吃的,就送到我房间里。”

    她身边的丫鬟立刻应声,然后去厨房吩咐去了。

    贵妇上下打量我们,然后说道:“我是三姨太,你们那就就叫我三夫人就行,你们俩,是一对?”

    雪薇点点头,“是,不过还没成亲。”

    三姨太看看我,“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倒是个好面相,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雪薇一边吃蛋糕,一边说道:“我家里人可多了,漫山遍野都是。”

    “满山遍野?”

    我赶紧解释道:“是,我们家乡是在山里,漫山遍野的野生动物,也算是我们的亲人了,那个,人类亲人就没了,只剩下我们俩。”

    三姨太略略点头,这时候,饭菜也已经来了,我自认对吃的不是很挑,但是眼前这些所谓的好吃的,确实让我不敢下咽。

    总共四盘猜,三个是生的,一个是热菜还是烤地瓜,这让我很难想想,一个大帅的姨太太,她口中的好吃的,居然是这个。

    三姨太非常热情的招唿我们,“来来来,快吃吧,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呢。”

    我心里呵呵一笑,“三夫人,是这样的,我们不饿了。”

    三夫人好像是故意刁难我们似的,坐在沙发上呵呵一笑,“怎么就不饿了呢,刚才不是还很饿的吗?”

    雪薇瘪瘪嘴,小声说道:“这根本不是人吃的嘛。”

    三姨太听了哈哈大笑几声,然后就挥手让下人们撤了这些,然后说道:“既然不饿,那就不吃了,喝杯茶,和我聊聊天吧。”

    此时此刻,我已经多少感觉到了不对,坐下来看着三夫人,说道:“三夫人这样试探我们,是有什么事儿吗?”

    “开门见山,我喜欢这样个性的年轻人,既然你问了,那我就不妨直说,刚刚是大帅的意思,你们跟着乔队长回来,一定是乔队长的朋友,我想问你,乔队长这一路可遇到了什么人。”

    “没有,一路上我们走的很小心,没人注意我们。”

    三夫人满眼的不相信,说道:“是吗?那为什么你们一进城,大帅就遇刺了呢,你别告诉我这件事是巧合,或者其他的理由,我不会相信的。”

    我拉着雪薇站起来,说道:“多谢三夫人的盛情款待,我们也该告辞了。”

    经验告诉我,小五可能已经被扣下了,所以我必须尽快脱身。

    三夫人站起来,手一挥,几个穿军装的人立刻冲出来,枪口对着我们,“别走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住下。

    夜晚,夜黑风高杀人夜,我想想都觉得恐怖,可是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听天由命吧,因为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只要一动,必死无疑。

    雪薇看着我,而我也只能朝她点点头,表示安慰。

    “走吧,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就行了。”

    无奈,我和雪薇被囚禁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设备齐全,倒是不错。

    一晚上的时间,我和雪薇谁都没说话,因为我们知道,这个房间里已经被安装了监听系统,所以为了保险,我们选择无交流。

    第二天早晨,三夫人再次来这边,看到我们两个一脸倦容,微微一笑,“想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我打了个哈欠,说道:“一夜没睡,想了一夜,真没想出什么来。”

    “是吗?看来两个人在一起,会影响你,来人,把这姑娘带走,你继续留在这里想,想不出来,这姑娘也回不来了。”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玄地古墓
    &bp;&bp;&bp;&bp;吃饭期间,三夫人一直都没离开过这里,她看着我吃,眼珠都不错一下,好像一眨眼,我就变成蝴蝶飞走了似的,

    “三夫人,你坐下吧,我这人吃饭慢,吃饱了更慢,你要等很久的。”

    “李子航,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不然,乔五就是你的下场。”

    我嘴里塞着鸡腿,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

    我在吃饭,三夫人在一边看着,忽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说道:“夫人,咱们聊聊天吧。”

    “哼,聊天,你想聊什么。”

    我喝了一口汤,“聊聊你,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京城内外,多少达官贵族倾慕您,您说您干吗非要选一个干啥啥不行的糟老头呢。”

    三夫人一愣,哼了一声,说道:“住口,你好大的胆子,敢说大帅的不是,你有几条命啊。”

    “难道不是吗?”我依旧嘴硬,说道:“你先说,大帅是不是个不行的人。”

    “你,登徒浪子,来人,把饭菜给他撤了。”

    说完,就有几个丫鬟上来要收东西,我趁机拿了一个鸡腿,边啃边说:“东西撤走了,我吃不饱,我就什么都不说,你愿意杀就杀吧,不过我死了要改变不了你一个年轻女人守活寡的悲哀。”

    “慢着。”三夫人怒吼一声,“你们先下去。”

    丫鬟们下去之后,她便走进一些,坐在我身边,细细的打量着我,他身上的香水味就快把我熏晕了,妩媚一笑,“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多大了。”

    我一边啃鸡腿,一边说道:“二十一吧。”

    “啧啧啧,多好的年华啊,要是真的死了,也是怪可惜的。”

    我点点头,继续吃饭,“是啊,我还不想死呢,我还没成亲呢。”

    “没成亲啊,那个女孩儿是你什么人。”

    “女朋友啊。”

    三夫人给我成了一碗汤,递过来说道:“李子航,你跟我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暗示我什么,我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要先杀了那个女孩儿,怎么样。”

    我接过汤碗,喝了几口,说道:“不行,我欠她一条命,你不能杀他。”

    “那你想怎么样。”

    我心里暗笑,这算是上钩了吗?

    放下汤碗,正面看着她,说道:“我想什么都能答应我吗?”

    三夫人一愣,“说说看。”

    “放了雪薇,找个大夫给小五治伤,然后带我去见大帅。”

    三夫人一拍桌子,“大胆,你敢跟我谈条件,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三夫人,你就一句台词啊,换一句行不行,我告诉你,我从一出生,胆子就也别打,别说你一个女人,就是那古墓里的僵尸勐兽,我一样不在乎。”

    三夫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古墓,你下过墓?”

    我说:“下过,秦汉的古墓下过,唐宋的古墓也下过,明清的古墓,我正在筹划,你有兴趣,一起来啊。你这么有钱,咱们可以合作。”

    三夫人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李子航,光说不练是没用的,其实我林月儿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你说的不错,大帅府已经外干中空,由我掌控,我一句话,你可以死,也可以活。”

    我放下手里的鸡骨头,靠在椅子背上,说道:“我知道,你不用总是强调这一点,我听着累。”

    “李子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给我识相点,我看你也吃饱了,来人,撤了。”

    丫鬟们鱼贯而入,东西被撤了之后,光秃秃的木桌子上,血迹斑斑再次摆在我面前。

    三夫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吃了吃了,喝也喝了,该说正事儿吧。我问你,乔五在外面都做了什么,是不是跟林大帅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你们打算联合川军攻入京城,是不是。”

    我摇摇头,“不是,林大帅的势力不需要联合川军,再说,你有没有脑子,林大帅在东北,川军在四川,他俩联合累不累啊。”

    三夫人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人,贼眉鼠眼的站在他身边,说道:“夫人,胡大帅来了,说是要见您。”

    我在一旁笑了笑,“听到没,胡大帅来了,还不去,我这边跑不了。”

    三夫人听了,看我一眼,刚要走,又转身走回来,站在我身边,说道:“李子航,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说说看,胡大帅来是为什么。”

    我说道:“他来的目的就是要跟你谈合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胡大帅是林大帅的盟军,不过谈合作归谈合作,恐怕者合作你们是谈不成的,因为你们没有钱。”

    我话说道此处,变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三夫人,我劝您放弃这次合作。”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道:“军阀混战,江大帅这边已经是孤立无援,他们跟你合作,不过是看中了京城这块宝地,三夫人,丢了主动权,就等于把京城送到了别人的手里,到时候,即便是你,也没有办法在京城立足,你想想吧。”

    我说完,便不再说话,而三夫人此时,也出去了。

    他走之后,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屋子的刑具,说我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我当然害怕,而且是非常害怕。

    看到小五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心慌,刚才的镇定全是硬撑的,这会儿只感觉双腿发软,全身无力,瘫坐在地上,从旁边的水盆里巴拉两口凉水,闭上眼睛呆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丫鬟走进来,她手里按着一床棉被,我以为他是要给我盖上,毕竟这里阴冷潮湿,然而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床棉被已经盖在我的头上,这丫头的力气非常大,我一个大男人都弄不过他,挣扎一会儿,忽然觉得头昏胸闷,这是缺氧的症状。

    我没办法,只好大声喊道:“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三夫人的人吗?”

    我说完之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冷的从头上砸下来,“林月儿的人,哈哈哈,来人,松绑。”

    棉被被拿起来的时候,我看到的是身受重伤的小五,以及雪薇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另外还有一个长得比较黑也比较壮的年轻人。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军饷
    &bp;&bp;&bp;&bp;汽车停在一处山中别墅里,这别墅,从外面看着就是鬼气森森,进到里面更是一股子霉味,感觉像是几百年前的古文物。

    小五被我让了座,然后自己也坐在我对面,雪薇坐在我旁边,小鸟依人般的挽着我的手,“子航,对不起。”

    我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都挺好的,对了,乔先生有话跟你说。”

    丫鬟们上了茶,小五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东西,“这是一张藏宝图,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呵呵一笑,“我是个盗墓的,这一点你已经猜到了吧,盗墓跟寻宝,不是一回事,我,帮不了你。”

    乔五低头不语,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所谓的江大帅,他看起来非常瘦弱,好像疾病缠身,然而他的一双眼睛却如鹰一般锐利,我在心里真的佩服,不愧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这一双眼睛都与众不同。

    我站起来,非常有礼貌的欠了欠身,“江大帅好。”

    江北川略微点头。

    “都坐下吧,这里是我的别苑,也是我的军事情报中心,小五是我的心腹,李先生,为了掩人耳目,我只能这么做。”

    我点点头,坐下来说道:“我懂,只是三夫人那边......”

    江北川看了眼小五,脸色略显满意,“那个女人吃里扒外,只是我不能动她。”

    “为什么?”

    小五说道:“三夫人是林司令的小女儿。”

    雪薇“哦”了一声,问道:“这不对啊,司令的女儿,也算是名门千金啊,怎么就给你当了姨太太了,这岂不是委屈了。”

    江北川抿嘴点点头,说道:“你问的很好,林月儿是林司令的小女儿,因为她的生母是天香园的人,所以没什么地位,嫁给我做姨太太,也不过是为了在我这里安插一个眼线,这几年我一直被林司令控制着,眼下,他是要除掉我了。”

    我自认还是了解一些民国史的,联合我知道的知识,我觉得这个江北川是死定了,不过既然我在这里了,怎么着也能保住他一条性命。

    “既然是这样,军事方面我们小老百姓就不多打听了,我们俩还有事情,雪薇,我们走、”

    我站起来要走,其实我知道,我根本走不了,所以我故意这么做,实际上就是给自己投石问路,看看这个江北川有什么计划,如果他拦住我,并且说出他的真实目的,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然而如果他真的放我们走了,那么我和雪薇就需要立刻离开这里,然后找一个靠山或者找一座大山,隐居。

    站起来的一瞬间,江北川的声音也跟到了,“李先生,请留步。”

    我和雪薇立刻站住脚,我转身看着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江大帅,有何吩咐。”

    江北川是大帅,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去做,去说,所以小五就是他的代言人,他让我们坐下,然后再次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那团皱皱巴巴的东西,说道:“就是这个,请李先生帮忙。”

    我凝神看了看那团东西,总觉得它有些奇怪,说是牛皮,它似乎比牛皮要软,羊皮呢,没有这么干瘪的痕迹,想了很多种可能之后,却也没有想出什么,就在这时,雪薇说道:“这是人皮,你们究竟要找什么。”

    乔五说道:“是人皮没错,这上面有一张藏宝图,而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上面标注的宝藏。”

    我带上手套把地图拿过来看了看,说道:“背靠青山,龙嵴冲天,天河陨落,汇聚龙台、”

    小五和江北川异口同声,“什么意思、”

    我放下人皮地图,说道:“这宝藏的位置,在一处古墓,难怪你们会找我帮忙,这宝藏的确只有土夫子能找到。”

    江北川见我已经开门见山,他也便没什么隐瞒,说道:“这张地图是从清宫里流出来的,当时是一个小太监夹带私逃之后,卖给当铺的,我无意间发现,就扣下来了,”

    我脑子里立刻想到一件事,结合这个时代,以及江北川目前的状况,低头一笑,“军饷。”

    “你怎么知道。”江北川非常吃惊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是不是军饷。”

    乔五看了眼江北川,似乎是得到了许可,之后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三夫人的爪牙已经开始行动了,今天,如果不是大帅已经暗中布置了一切,恐怕我已经死了,而你也不可能活着出现在这里,可是我们装备太差,人也不多,要想公然与林司令作对,首先就是要筹集足够的军饷,购买先进的武器以及征兵。”

    我心里其实也明白,虽然没有活在乱世,却也明白其中的不易,军饷,盗墓筹集军饷,也是醉了。

    我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乔五小声问道:“李先生,你......”

    我说:“不是我不帮你们,这座大墓是九龙之气,是帝王墓,我不会去的,再说,这座古墓年代久远,机关遍布,九死一生啊。”

    江北川面露难色,“李先生好眼力,这座古墓的确是一座帝王陵寝,而且年代不详,它在一处深山之中,是我从四川打过来的时候,途径黑木寨那片山头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大帅刚刚不是说,这张图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卖到当铺里之后您才发现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成了是你在北上的时候看到的呢。”

    对于这个问题,江北川的解释是“当初他北上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山头,当时就觉得那个地方其实恢弘,不同凡响,后来达到了京城,占据京城之后,得到了这张地图,看到地图的那一瞬间,他也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黑木寨山头看到的那个,后来又派人去那个地方打探,结果证实了地图上所绘的群山穴位就是黑木寨的那个。”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雪薇看看我,拉拉我的手,说道:“子航,我们怎么办。”

    我说:“别急,让我想想。”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出发
    &bp;&bp;&bp;&bp;我想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喝了两杯茶,我考虑的因素有很多,除了眼前的处境之外,以后的处境也要考虑清楚,毕竟我们俩在这个时代,就像是两只忽然闯进森林的小鸟,没有防御能力,没有攻击能力,要想活着,只能找靠山。

    在这个乱世,大靠山有的是,可是能真心护佑我们的靠山却需要自己建立,眼下,江北川的也处于生死边缘,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把心一横,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我答应你”

    江北川非常惊喜的看着我,“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带我们去。”

    我点点头,“我是有条件的。”

    江北川说道:“李先生尽管说,我江某人能做的,我一定办到。”

    我站起来,一双眼睛看着他,几秒钟之后点点头,说道:“那好,我的条件就是,我要加入,我要成为你地军事体系中的一员,我需要你的保护,同时我也会尽全力帮助你,”

    江北川似乎是没听清楚,眨巴下眼睛说道:“您的意思是,要成为我的兵。、”

    我摇头,“不是,是你的军师、”

    我的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雪薇贴在我身边,说道:“子航,你这个......”

    我微微一笑,“我这个要求不过分。”

    江北川点头,说道:“好,李先生快人快语,你的条件的确不过分,所以我答应你,不过,我的兵目前都在林司令的控制之下,只有一万亲兵跟随,那些事我从四川那边带来的旧部。”

    “原来,你们也是川军。”

    乔五一笑,“是的,我们都是川军出身,后来被林司令编入了他的队伍,后来我大哥,不,是大帅他屡立战功,逐渐的又有了自己的队伍,可是大部分林司令却依靠自己的兵多,依然控制着我们。”

    我已经听懂了他的话,想到我脑袋里的那些民国时期的故事,说道:“有句话说得好,叫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咱们都是这乱世当中的,在夹缝中生存的小鱼,想活命,就必须团结。”

    江北川拍手称快,“说得好,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年纪大了,以后这天下就是你们俩的,李先生,小五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人才,这次的行动我会全部交给他,你们连夜出发吧。”

    “那您怎么办?”我问道。

    江北川咳嗽几声,说道:“我不能离开京城,我需要继续留在别墅里,只要我还在这里,他们在京城的势力就会盯着我,到时候你们就可以顺利出城,而不被发觉。。”

    我点点头,说道:“江大帅,记住你的承诺,我能让你化险为夷,也能置你于死地,我不说废话。”

    江北川脸色微差,却是强打着精神慢慢点头,“我懂。”

    江北川离开别墅之后,乔五又让我们坐下,新的茶水已经备上了。

    “需要准备什么?”

    我说:“什么都别准备了,咱们多行动应该是越隐蔽越好,所以咱们什么都不带,只带脑子和钱就可以。”

    小五被我的话逗笑了,“那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说:“今晚,越快越好,因为我担心三夫人可能已经怀疑江大帅了。”

    小五点点头,说道:“那我立刻回去别墅一样一趟。”

    “不要,你现在回去,就等于是自投罗网,我们三个离奇失踪,三个人肯定发疯了一样的找,此时此刻最好的时间就是不要在露面,免得坐实了罪名”

    小五不再坚持,听了我的话,就说:“那好吧,我去简单准备一下,咱们晚上十二点出发、”

    “好,没问题。”

    夜幕降临,我们已经整装待发,出城之后,我们分别上了马车,小五说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分开走,大家到了黑木寨在回合。

    一行人走在酆都村中,低矮的黑石头屋舍有一种厚重的年代感,绿幽幽的鬼火从窗户里透出来,整条街道都被笼罩在绿光之下。

    顾少陵和沈轻歌走在最前面,因为逐夜已经探明,地面裂缝的其中一个阵眼就在这酆都村的最南面,逐夜和莫三走在后面,九尾妖狐带着七巧去找雪狼,三只妖按照顾少陵的计划,接下来的任务是去找白云儿和柳画,都是天妖,三对二,先拿下了再说。

    沈轻歌变化出一盏鬼目灯笼,边走边问:“你的脸怎么了。”

    “都说了没事,你怎么也这么八卦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说到底,我能彻底摆脱怨气,恢复真身,也多亏了你帮忙,法师,我们算不算朋友啊。”

    顾少陵微微一愣,脚下错了一步,一秒间的错愕之后,继续往前走,“我们当然是朋友啊。”

    “只是朋友啊。”沈轻歌神情有些落寞,“如果我没死,你会不会……”

    顾少陵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她想问什么,只是这话一但问出口,无论是怎么回答,都会让两个人觉得尴尬,于是说道:“如果你当初没死,那你现在就是我师姐,说不定以后,我还会跟着你一起去一线,轻歌,你有没有想过,万魔果树的来。”

    “万魔果树?”沈轻歌不明白他的话,“从我落生以来,万魔果树就存在的,是我们殷明城的护墓林,所以我才是殷明城的护法。法师,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顾少陵叹了口气,和沈轻歌走在酆都村的街道上,看着远方不断从地下冒出的红色火焰,便知道这地脉裂缝已经找到了,于是便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招唿上后面的逐夜和莫三一起上前,四个人站在裂缝边上,感受着来自地脉裂缝中炽烈火焰。

    “好强的冥火。”

    莫三凝重的眼神看着地脉裂缝处的一片火红,“传说,地脉中封印着上古妖兽火麒麟,他们之所以这么猖狂,恐怕是因为他们找到了火麒麟,并且想借助火麒麟来实现他们的目的。”

    顾少陵伸手到对面裂缝上方的位置上,他的手掌心在冥火的影响下忽然显出一股淡淡的金色,“是火麒麟的磷光,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沈轻歌立刻说道“我跟你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下去看看,你放心吧。”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阴兵过路
    &bp;&bp;&bp;&bp;“子航,你醒醒。”

    睡梦中听到雪薇在喊我,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张脸,“啊!”

    “你谁啊。”

    雪薇呵呵一笑,坐在我的床边,一双眼睛瞪着我,“好看吗?”

    我呵呵一笑,心说好看是好看,但是这张陌生的脸,我不太适应。

    “好看啊。不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是变回普通人了吗?”

    雪薇靠在我肩头,说道:“这是人皮面具,我在那个箱子里翻到的,没想到,带上正合适。”

    “戴上正合适?”我伸手过去捏了下,“这个,喂,还能拿下来吗?”

    雪薇扯了下面具的边缘,“你看啊,很简单的,子航,那边还有,我给你找一个。”

    我连连摆手,“算了,我这样子挺好的,也挺帅的。”

    “臭美,我看啊,那个乔先生可比你英俊多了,他是那种很有男儿气概的人。”

    我一听不可以了,板着一张脸问道:“我没有吗?”

    “也有,不过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硬气的感觉。”

    我点点头,“是啊,人家到底是军人出身,自然是有硬汉气质的,对了,他们都起了吗?”

    “没有呢。”

    我心下狐疑,这些都是常年在外作战的兵,这时间观念可是非常强的,怎么就会睡懒觉了呢。想想也觉得不对,立刻翻身下床,“亲爱的,你去院子里帮我打点水,顺便看看她们起床没,如果没有,我就过来告诉我。”

    雪薇嗯了一声,刚要从这里出去,忽然又回回过头来问我,“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叫他们起床呢。”

    “他们是军人,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如果他们的院子还没动静,要么就是出了意外,要么就是先走了,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先走的可能性不大,你快去看看吧。”

    雪薇没再多言,看看我转身出去了。

    我开始起床穿衣服,却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奇怪,莫名其妙的有很多伤痕,尤其是手腕上,很像是没什么人用力拉扯过留下的,

    活动下胳膊腿,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此时,雪薇也端着一盆凉水进来了,看我站在地上立刻说道:“你的脚怎么了。”

    “我的脚。”低头一看,“脚腕处也是淤青的。”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恐怖,这么深的淤青痕迹,那得多大力气才行,可是我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看着雪薇,“你呢,你身上有没有。”

    雪薇摇头,说道:“没有。”

    “他们人起了吗?”

    雪薇摇头,“没有,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院子里站岗放哨的都睡着了,我过去踹了他一脚,他也没反应。”

    踹了一脚都没反应,那些就不是睡着了,而是晕了、

    也顾不得洗脸,好待用毛巾擦了擦,然后去了前院,的确跟雪薇说的情况一样,四个兵,靠在一起唿唿大睡,我走过去也踹了两脚,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奈,只好往屋里去,小五正在桌子上趴着,手肘下还压着一张地图,看样子像是他自己画的。

    伸手推了他一下,“小五,醒醒,别睡了。”

    小五倒是有反应,迷迷煳煳的看我一眼,“怎么了,你怎么起这么早,哎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摸摸自己的脸,再一看他,更要命,白里透着青,还不如我呢。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快起来,这都什么情况啊,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就你们这样还上前线呢。”

    小五仍旧是晕乎乎的状态,揉揉眼睛看着我,“李子航,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们怎么可能睡觉。”

    我懒得跟他多废话,说道:“那你起来跟我去看看、。”

    院子的水井旁边,两个兵正在睡觉,我上去就踹了一脚,结果,其中一个倒是醒了,不过目光呆滞,另外一个也在这个时候醒了,不过是非常疯癫的状态,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说是有鬼、

    我问他这个村子还有没有其他人。

    小五告诉我说,这个村子是个黄村,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人了,后来他们在清理布防的时候发现了村民的尸体,不过他出于自己的考虑,就没告诉我。

    雪薇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盆凉水,唿啦一下朝那来人泼过去,别说,还真管用。

    眼瞅着神志恢复了,小五便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睡着了。”

    其中一个摸摸后脑勺战战兢兢的说道:“队长,我们也不知道,昨晚上忽然感觉一阵冷风,之后我们就不知道了。”

    另外一个也赶紧说道:“是真的,我记得当时我们俩正说话呢,结果忽然就感觉有股冷风吹过来,我们还寻思着要去屋里那衣服,可是还没去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五是个军人,自然不相信鬼怪之说,拔出枪来指着其中一个人的脑袋,说道:“跟我说话必须要讲实话,你不是不知道规矩,咱们都是大帅从四川带来的兵,我不想对自己人开枪。”

    那两个人已经是脸色惨白,双腿发抖,我觉得他们俩不像是在撒谎,因为我自己身上也有奇怪的症状,于是就跟小五说道:“别这样,枪口不能对着自己人,他们俩不像是撒谎。”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撒谎。”

    面对小五的质疑,我伸出自己手臂给他看,“你看看这个,这么深的伤痕,我不可能一点警觉都没有,而且你看,这是明显的手指印,然而却比一般人要小,要细很多。”

    小五身后摸了下我的手腕,“这么冷。”

    我点点头,“我知道你是军人,你不相信鬼怪之说,但是这里是古墓的范围内,一切都有可能,你们还是跟着我吧,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可以擅自行动,尤其是周边任何石雕木刻等等,不许乱动、”

    小五点头,“这一点你放心,大帅治军严谨,只要是军令,他们不敢不从、。”

    这下我就放心了,“那就好,现在先把所有人叫醒再说,然后吃点东西,中午的时候,我们再出发,这里是密林深处,无人区,倒也不用担心有眼线。”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阴兵过路 02
    &bp;&bp;&bp;&bp;一盆一盆的冷水浇下去,一百多个兵算是清醒了。

    然而一一询问一下,所有人都是一个口径,他们不可能串通,那么就只能使事实。

    小五让他们先去准备早饭,之后我们三个就回到房间,雪薇为我们准备了一些稀饭,“吃点吧,不管怎么样,天亮了,什么都没有了啊,咱们还是朝目的地去吧。”

    “也好。”

    小五心思很沉,一直在琢磨早上的事情,我看他那个样子,心里就觉得郁闷,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别想了,现在大家都是活着的,怕什么。”

    “李子航,你说的真轻松,那昨天晚上的灵异事件该如何解释。”

    我喝口粥,说道:“解释什么啊,天地之大,怪事儿多了,要解释,还没完了。”

    “我跟你说,你赶快吃,吃完了咱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雪薇也在旁边说道:“就是,我们来到这里,可不是跟你研究这些的,我们来只想好好活着。”

    “就是,我们俩帮你们对抗林司令,不就是为了找个大树好乘凉吗?我这人吧,做事实事求是,说话呢也不拐弯抹角。我们是合作关系。”

    小五呵呵一笑,“也是,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有一点好,放心,合作就是合作,反目就是反目,好,中午出发,你放心,有什么危险,我们川军在前面顶着,你尽管放心去找地方,有了军饷,他日江大帅一定会是你们最大的靠山。”

    我笑着点点头,“很好,一言为定。”

    小五出去安排人手,准备出发。

    屋内,雪薇看着窗外,“子航,盗墓取财充作军饷,这有违天道。”

    “可是,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江北川凭什么答应我们,乱世生存,有些东西可丢,再说,这座大墓没有年代,罢了。”

    雪薇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连绵群山,“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觉醒来,脱离了海底古墓,又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就不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吗?”

    我边吃边说:“当然有,一年多前,我还是一个奸商,每天和我兄弟鼓捣些假货骗骗游客,你知道吗,我兄弟的手艺可好了,任何东西,只要有个样子,他都能还原,也能复制,一年而已,我不仅换了一个身体,换了一种身份,还换了一个时空,我说我没有那种不真实感,你信吗?”

    “哎,好烦。”

    我吃饱喝足,简单收拾下桌上的餐具,“你啊,杞人忧天,我学会了一句话,叫随遇而安。”

    雪薇一笑,“什么啊,那是成语,随遇而安,真能做到这一点吗?”、、

    “为什么不能。”

    “但愿吧。”

    十二点,我们按照原先的约定出发,沿着山中的小路往上走,树林都是高大的树种,叫不上名字。

    雪薇靠在一颗大树上,眼望天空,说道:“你们看,这里的树都是那么高,一眼望不到头,还有这里的树叶黑色的,你说什么样的树叶会是黑的呢。”

    我捡起来一片树叶,巴掌大的叶子呈三角状,边上有锯齿,叶面比较厚重,纹路清晰,是个未发现的树种。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来,本来山中有冷风这是非常平常的事情,然而就在这股冷风吹过之后,我自己就感觉脖子后面奇冷无比,伸手一摸,就感觉摸到了一块冰,吓得我立刻把手缩回来。

    小五和雪薇也觉得很奇怪,但是他们俩没有我这么大的反应,只是说山里温度降低,而其他人也表示有些冷,不过风过去之后,倒也没什么。

    雪薇看到我在看着自己手发呆,就为我怎么了,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无奈只好摇头,“没事儿,走吧,按照地图上所标注的,咱们继续往上走吧。”

    小五眼底划过一丝困惑,不过也没说什么,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继续往前走,然而就在我们走出十几分钟之后,雪薇忽然大叫一声,然而在她之后,又有几个人大喊,那种惨叫显然是被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

    小五和我一起先是来到雪薇这边,因为刚才雪薇去找地方方便,这会儿我们过来一看,发现她站在一个大树面前,而这颗大树上,赫然出现了一张人脸。

    雪薇看我来了,立刻过来指着树干的位置,“子航,你看,这些好像是自然生长而成的,还有,你看,这附近的几棵大树都有,可是这面孔却没有一个一样的,就好像是秦始皇的兵马俑,每一张脸都好像是真实存在的一般。”

    我和小五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对方,彼此点头,然后他就吩咐一部分人开始四散开来布置防御,然而另外的一部分人则留在这里等候,小五问道:“李子航,这是怎么回事。”

    “别用这么严酷的表情看着我,我又不是你抓来的奸细。”

    “你!”

    我朝他摆摆手,“别你你你的,我又不是你的兵,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解释,那就是我也不知道,暂时归功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吧。”

    小五说道:“可是,这也太玄了吧,你看看,这么多人脸,栩栩如生,自然生长也不可能有这么逼真啊。、”

    “那又怎么样,很多事情年代太过久远,早就没有了史考证,咱们后人看看就好。”

    小五浅叹一声,这时候,一个卫兵过来禀报,说是找到了一处古井,古井中有白烟升起。

    小五是震惊,而我则是心慌。

    这里无人居住,自然不会有古井存在、

    “去看看.”

    “别动。”

    所有人看着我,“怎么了。”

    我记得古井的一般就是通风口,是大型古墓中必备的,然而这样也正好说明一个问题,古墓规模大,里面的内容自然不会少,而且古井在山下,说明古墓也在这附近,有了地标,也省的我们到处去找。

    古井边上满是青苔,而且是大清石,手指划过的地方还无拼接痕迹,也就是说,这井口是用一整块大青石挖洞雕刻而成,且不说这工艺怎么样,就是这么大的一块原材料,都是世间罕见。
正文 第八十章 古井下的秘密 上
    &bp;&bp;&bp;&bp;第八十章 古井下的秘密 上

    古井之上,白烟渺渺,似云似雾,看着人有些慌神。、

    小五让他的人分成四组,这些人都是经过训练的,不用多废话,自然就知道该干什么。

    眼下,井边就只剩下我们三个,还有四五个卫兵。

    当然,这些卫兵都是小五精心挑选过的,懂得控制自己的六感,所以,在他们面前我们可以放心的说话。

    包里的干粮都是压缩饼干之类的,吃着也不是很好吃,不过想到下墓之后还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一顿饭,便提议在这里开火,好好地大吃一顿,然后在下去。

    小五问我古墓入口在哪儿,我便指了指这个古井,说道:“这个就是入口,这座古墓这么隐蔽,肯定是没有盗墓贼光顾了,所以盗洞也没有,而古井这里是通风口,我们可以边走边打洞,总好过从新选位置。”

    “是吗?”

    我点点头,“是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坑你的,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坑了你,不也是等于坑了我吗?”

    雪薇在一旁点头,“就是就是。”

    小五一笑置之,并未多做询问,这时候,几个负责伙食的卫兵开始准备把食材下锅,我和雪薇已经馋的流哈喇子了,说着的,不知道为什么,这肚子总跟吃不饱似的。

    在古井旁,我在对着古井研究,我总觉得,这个古井又不仅仅是通风口这么简单,一般来说,通风口,重在隐蔽,而不是像这样做工精雕,而且材质还很珍贵。

    我蹲在地上研究,雪薇却凑过来问我:“子航,你在看什么呢,从刚才你就开始研究这口井,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坐在地上,手指摸古井边缘,略有所思,“雪薇,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趟会出事。”

    雪薇握住我的手,关切的眼神看着我,“别担心,不管有什么事儿,我都会陪在你身身边。”

    我反握住他的手,有一种想亲她的冲动,不过还是没亲上去,只是亲了下她的手,“傻丫头,我也会陪着你的,我不瞒着你,我错过了她,绝对不会再错过你,对你,我是......”

    雪舞微笑摇头,示意我不用在说了,她亲了下我的脸,说道:“我都懂,逝者已矣,我不会去计较这些的,再说了,你和我都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身份换了,连身体都换了,就等于是重生,既然重生,咱们就该过自己的生活,你也不要再想了。”

    我点点头,不想再说什么,因为没必要再说了。

    此时,小五已经端着热乎乎的饭菜过来,我们三个身份特殊,因此我们三个是在一起吃,其他人则是吃大锅饭,虽然东西一样,但总是有些区别的。

    我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好,但是入乡随俗,不要多事的好。

    饭菜很想,我边吃便感慨,这才是猪肉的味道,原来我那三十多年所吃的都是垃圾啊。

    雪薇吃了两口,呼啦一下就吐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一脸无奈,“以为转世了就没了禁忌,没想到还是跟着来了,你们吃吧,我不能吃荤腥。”

    小五不懂,困惑的看着我们俩,为了不让他呼吸乱想,我便解释道:“是这样,她出生的时候,有个道士来给她看相,说是有仙缘,日后不得沾染荤腥,这不,她爸妈就相信了,从小不给吃荤腥,这胃口啊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所以,这长时间不吃,这忽然吃了,却也是消化不良,自然是要吐的。”

    “道士?仙缘?是这样吗?”、

    我和雪薇连连点头,“对啊,真的。”

    小五半信半疑的继续吃饭,然后眼神撇过古井,问道:“你在怀疑,可是你又不敢去深究。”

    我看着他,心说这人真是神啊,怎么这就能让他看出来了呢。

    “没有怀疑,也没有顾虑,只是奇怪罢了。”

    “都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走吧。”

    简单说收拾一下,因为我还不是非常肯定这个古墓的内部结构,所以我没有让所有人都跟着,只是让小五挑选十五个精英,带着最精良的武器跟着下去。

    小五照做,之后我便将雪薇留下,目的只在于以防万一,不管怎么样,我和雪薇是一起的,留一个人在地面上看着点,我下去也安心不少,至少有了危机状况,我不至于孤立无援。

    雪薇虽然不愿意与我分开,但是权衡利弊,她还是选择听从我的安排。

    我和小五悬着绳索先下古井去了,说是通风口,下去了才知道,这通风口的规模也太大了些,然而四周的人工痕迹让我肯定,这里有人来过了,而这位前辈的想法跟我一样,没有自己挖盗洞,而是借助于这个通风口来挖的,真是同行啊,联想法都一样。

    绳索缓慢的放下来,本以为没多远的距离,没想到真的下来了才发现,这足足有十层楼那么高。

    平安落地之后,我再抬头就真的看不见上方的井口了,这说明,这距离超过了三十米。

    小五朝上方开枪,目的在于发信号,然而我却担心,这信号能不能准确送达。

    “小五,你的这十五个人,确定都是亲兵吗?”

    小五点头,“绝对的,这一点你放心,这十五个人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本来是二十个,后来有五个战死,这次我把他们都带来,司令这次是孤注一掷,所以也希望你能尽全力。”

    我点点头,“明白明白,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尽心尽力,出了问题,我也活不成。”

    “不过,眼下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我看着四周昏暗无光的凌乱模样,说道:“古墓之中,机关重重,如果我们不能完成任务,会有什么后果,我想听真话,实在话。”

    小五丝毫不犹豫的说道:“会死。”

    “没别的下场?”

    “没有,必须死,因为这是秘密,只有你们才是外人,如果不能完成任务,那么,大帅还需要在那个姓林的手下做事,如果有人走路了风声,那我们就会有危险,所以,完不成任务,就只能杀人灭口。”

    我实在无语,而我也的确是猜对了。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古井的秘密 下
    &bp;&bp;&bp;&bp;第八十一章 古井的秘密 下

    有了小五的答案垫底,我的心里也有了几分计较,

    十五个人顺利下来,动作干净利落,实在让我佩服,有他们在,古墓里一般的东西我倒是不怕了。

    点清人数之后,在我的带领下开始往深处走,然而我所走的这条路却是死路。

    面对一面石墙,小五看着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用手摸摸面前这面墙壁,无奈一笑,“我也不知道,这不应该出现的啊。”、、

    这时候,其中一个兵说道:“队长,这边有发现。”

    我听了一愣,立刻凑过去看了眼,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所指的地面角落里,有一个原型的太极八卦双鱼图。

    “墓主人修道?”

    我自言自语,却引起了小五的注意,“墓主人修道,这有什么不妥吗?”

    我用手摸了下那个八卦刻痕,略显忧心道:“那就麻烦了,这道家阵法,不可不信,恐怕又是一座玄关墓、”

    “玄关墓?”

    站起来,说道:“这种玄关墓,到汉朝以后就逐渐减少了,三国之后就更是不多,玄关墓的机关布置,就是以道家阵法演变而成,八八六十四卦象演变,你可知道,真正的盗墓高手,其实都是非常出色的玄学专家,不仅仅是精通易经八卦,还通晓天文地学。”

    小五只是点头,也许,在他心里,是认可了我的说法,然而我却担心,这玄关墓如果是真的,那么,秦汉之前的玄关墓,基本上就是十死无生,然而刚才小五说的话我也记住了,往前走是生死未卜,往后退则是必死无疑。

    无奈一笑,只是笑自己可笑,这是报应吗?

    应该不算吧,卖点儿假货,应该不至于。

    “行了,别研究那个了,咱们给往前走,这不算什么机关,不过是个石刻印记,别想了。”

    小五招呼一声,所有人立刻整队跟上,其中一个叫小满的人凑到我们面前,“队长,李先生,我有话要说。”

    “说。”

    小满凑过来,小声说道:“这里有八卦石刻,很像是一种古墓的机关,叫天残阵,是一种上古兵书流传下来的,传说神魔大战之时,就是这本阵法困住了魔君,后来魔族才被驱逐三界,虽说是传说,但是这天残阵的孤本却是流传下来的,我以前在沈家做过童工,无意间见过这个东西、。”

    我琢磨了下他的话,说道:“童工,你不是从小长在军营里的吗?”

    小五推了我一下,说道:“你关注的重点好像不对吧。”

    我说道:“哎呀,你快帮我问问,你是他老大,你问他,他不敢不说实话。”

    小五看着我,“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我就是想问问,他不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吗?怎么会在沈家当了童工呢。”

    小五一愣,然而那个小满却非常坦然,说道:“这个不难解释,我叫沈秋满,是沈家的人,只是我出身不好,一直被本家看不起,那一年,沈家突遭大变,一夜之间混乱不堪,我因为要逃命,就躲在了我爹书房的暗道里,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乌龟壳,本想是拿出来卖钱度日,然而却意外发现了天残阵的孤本。”

    “那东西呢?”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满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递给我,那是一个灰色的布包,在火光和油灯的照射下显得几分诡异。

    我接过布包,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本破的不能再破的书册,翻开之后,却是红色的印记,一股淡淡的味道袭来,那是血迹,这是一本用血写成的书。

    写的是黄泉密文,幸亏我能看懂,不然真是糟糕了。

    几分钟之后,小五忍不住推了推我,问道:“怎么样啊、”

    我冲他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看不懂?”

    “不是。”

    “那是什么?”

    我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的翻开一页,说道:“这篇写的是一个故事,一个爱情故事,故事中男主角就是魔主,他的失败就是因为天残阵。”

    小五看着我,眨巴下眼睛,“那有没有更详细的?”

    “没有,不过这也确实证明了天残阵的存在,虽然听着邪乎,但很多未解之谜,不也一样邪乎吗?”

    “可是,李先生,这......”

    我叹了口气,望了眼前方的横在面前的石壁,无奈一笑,“咱们原路返回吧。”

    所有人都愣了,原路返回,这意味着不能完成任务,意味着江北川要灭口了。

    然而我却心里有数,这是死门,死门无生,堵上了算是我的造化,也是他们的造化,不然,这要是真的有条路,过去也是个死。

    小五站在原地犹豫着,“李先生,你......”

    我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也怕死,这边没路,我们就从别的地方走。”

    “可是,我们有炸药,只要算准分量,不会有事,炸了就行了、”小五说的轻松,然而我却是一头黑线。

    “大哥,炸药啊,就算是算的再精准,这里也是地下,你这一炸,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咱们几个就真的给这位无名的前辈陪葬了。”

    小五对于我对他们手下人埋炸药的技术疑问不太满意,脸色有些不好看,“李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抓紧时间。”、、

    我说:“这面墙虽然是人工的,但是墙后面究竟是不是有路,我们没人知道,万一你炸了它,却发现后面没有路,那么你该怎么办,到那时候在原路返回吗?你想想看,我们这次下来带的东西每一样都有着重要的作用,用完了就没有了,没人会给我们送下来,如果后面出现了状况需要用炸药的时候,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古墓的用到一般来说是只有一条,可是这玄关墓却不是,我见过的一处玄关墓,有十六条用到,纵横交错,这就是玄关墓的特点,不同于古墓,却是古墓。”

    小五和其他人都不说话了,我继续道:“古演八卦,四方为玄,这就是玄关墓的精要所在,咱们别把它当做是古墓就行了。”

    “那当做是什么?”其中一个兵问道。

    我呵呵一笑,“迷宫!”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转圈圈 上
    &bp;&bp;&bp;&bp;第八十二章 转圈圈 上

    不把古墓当古墓,当迷宫,是我对于玄关墓的一种诠释,然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小五站在队伍当中,眼神非常警惕,他看我的目的,我自然是知道的。

    “别看我啊,炸药万万不能用,那个留着等会儿炸粽子吧。”

    “粽子?”小五看我一眼。

    “对,就是东方木乃伊,俗称粽子。”

    “哦,那好吧。”

    说完,就朝众人发号施令,“所有人听着,前面没有路了,咱们往回走,注意脚下,尽量别碰地上的东西还有就是,不要贴着墙壁走。”

    我听着新鲜,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贴着墙壁走?”

    小五煞有介事的解释道:“墙壁有机关,万一他们谁摸到了什么,启动了机关,那就麻烦了。”

    我点点头,“没错。,是这个理。”

    说完大家即开始往回走,然而却越走越不对,因为据我所知,我们走过来没多远,可是这回去的路,却那么漫长,走了将近两倍的时间,居然还是没找到。

    越想越觉得不对,于是就让小五吩咐前面的人停下,然后所有人都看着我,这让我有些尴尬。

    “别这么看着我,放松点,别紧张,咱们这不过是遇见机关了,不是什么要命的机关,现在大家听我说啊,手拉这手,横着站,然后横着往前走,如果身边出现空隙,就立刻补上去一个人,知道吗》?”

    现场一片安静,并没有人理我,这让我显得跟难堪,小五立刻说道:“没听懂吗?”

    十五个人齐声喊道:“听懂了。”

    “嘘嘘嘘,小点儿声。”我立刻说道,心说这么大声,就不怕吵醒了什么东西,这古墓年代久远,天知道圈养着什么古怪的奇灵异兽。

    小五也说道:“都小声点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照做。”

    十几个兵立刻照做,刚开始是五个人一排,刚好是这个甬道的宽度,然而往前走了一百步之后,甬道宽度便增加到了六个人,这个宽度的变化让我心里踏实不少,至少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这条甬道的机关所在就是这个,宽度的变化也是一种机关,它会让人在长时间的神经紧绷的情况下,缠上一种幻觉,而这种幻觉会让人忽略掉甬道中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我们下来时候的那个起点,它不是不存在了,而是被我么忽略了。

    又走了一百步,宽度增加到了七个,同时,甬道前方开始没有了弯路,直敞敞的甬道前方有一扇墓门,墓门打开的,我们走过去的时候,站在大门前,宽度增加到了八个人。

    “李子航,你过来看看。”

    我叹口气,“你别总是李子航李子航的喊我,听着别扭,把李字去了。”

    小五瞪我一眼,“行,子航兄,你快过来看一下。,”

    、

    我凑过去一看,门口的角落里有一个很浅的白印,我看看他,“这你都能发现啊,眼里不错啊、”

    “过奖,你看这个,是不是......”

    我伸手过去摸了下,是刻痕,密密麻麻的刻痕形成了一个图形,但是因为刻痕密集而且纤细,眼睛时看不到的,必须用手摸。

    “这样的刻雕工艺,世间罕见,这人留下这个,恐怕也是有话要说。”

    我说完,就看看他身后的十五个人,对小五说道:“每人贡献一点血。”

    “血?”

    “你要做什么?”

    我说:“本来用墨也行,但是这里没有啊,所以就只能用血,快点儿,磨磨唧唧的。”

    十五个人,跟在血站献血似的,一个个的伸着手臂过来,我亲自取血,血迹混在那个白色的印记上,血液的融合让这片白色石刻嫣然显出一丝异样,等到这一片白色全部被血染红之后,我就随身带着的一块白布轻轻地放上去,然后想做拓片一样蘸下去,然后轻轻地解开白布,一串黄泉密文赫然出现。

    “生而无生,死而非死。”

    小五听到我念这两句话,立刻说道:“这是你说的,还是这上面写的。”

    我回头看他一眼,说道:“当然是这上面写的,我翻译出来的,怎么了?”

    小五脸色慌张,招手叫过来一个卫兵,“你上去告诉所有人,暂时停至行动、”

    那人站在原地,一脸为难,小五很不耐烦的问他,“怎么了,没听懂啊、”

    我无奈一笑,“哎哎哎,别总是这么凶,他们也是人啊,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

    我这话说完,小五也愣了,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想起来了吧,咱们找不到刚才那个古井口了,所以大家现在只能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通风口,这么大的古墓,不会只有一个的。”

    我说完,还指着这扇墓门,说道:“看到没,这是金丝楠,而且有明显的人工修复痕迹,还有,这修复的痕迹年限远远近于这墓门的年代,也就是说,这里在建成之后至少百年后,还有人进来修补。”

    小五听着我的话,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守墓者。”

    “对,就是守墓者,这座大墓之所以会有这么大规模的通风口,恐怕也是因为这个,这大墓建成之后,有人居住在这里,只是年代久远,这守墓人也就慢慢的没有了。”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往前走吗?”

    我站起来,蹲的久了,腿有些发麻,一下没站稳,差点儿摔倒,身体侧倒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本能的扶住了墙壁,然而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我暗道不好,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趴下。”

    所有人应声趴在地上,然而等了将近一分钟,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小五趴在地上,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我小声问道:“什么情况这是。”

    我朝他摇头,“我也不知道,先趴着别动。”

    又过了几分钟,还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这时候,连我都有些不淡定了,慢慢的抬起头,问道:“小五,给我了大头。”

    小五没明白我的意思,问道:“什么大头,”

    我说道:“钱,给我个钱,不要纸币、”

    小五立刻从口袋里拿给我一把铜钱,“你要干嘛?”

    我把其中一枚抛上半空,然后趴在地上等着,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铜钱掉落的声音。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转圈圈 下
    &bp;&bp;&bp;&bp;第八十三章 转圈圈 下

    小五立刻从口袋里拿给我一把铜钱,“你要干嘛?”

    我把其中一枚抛上半空,然后趴在地上等着,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铜钱掉落的声音。

    铜钱抛上半空,落下之后也只是铜钱的声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小五也不淡定了,想坐起来,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到来自前方有东西过来,大喊一声立刻扑倒他,然而也就在这时,一只青铜箭从我们身体的上方飞过。

    我和小五保持着一种非暧昧的姿势趴在一起,然而性命攸关,谁也没在意这些。

    “吓死我了。”小五躺在地上说道。

    我趴在他身上,也是心跳的不行,“专业坑队友五百年啊,你也真是够了。”

    小五没听懂我说的是什么,“坑队友五百年,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懒得理他,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挪下来,然后保持趴在地上的姿势,又向上抛出去一个铜钱,然而这次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这铜钱方向歪了,居然打到了对面的墙壁上,然而随之而来的就是青铜箭阵。

    万幸,这些箭都是横着来着的,彼此打在对面的墙壁上,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杀伤力。

    噼里啪啦的向下雨一样的经历过后,算是安静了。

    所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小五看我一眼,“子航兄,要不要再抛上去一个,我这儿还有钱呢。”

    我摇头,“不用了,这机关也就到这儿了,大家起来吧,慢一点啊,别碰到什么东西。”

    我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前面那个是什么,好像有光啊。”

    我问道:“什么光?哪儿有。”

    那个兵指着前方的位置跟所有人说道:“你们看啊,那边是不是有一个白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好像是咱们大帅府的门灯。”

    “哪儿有,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呢?”

    其他人也开始摇头,“没有啊,我也没看到。”

    “就是,我也没看到。”

    我看向那个说话的兵,问道:“你是不是眼睛花了,啊?”

    那个士兵一脸惊慌的表情,而且情绪非常激动,“不是的,我没有眼花,我真的看到了,你看,啊,那个白色的光,就是咱们大帅府的门灯,我每次站在哪儿站岗的时候,我都看得很清楚。”

    我看向小五,说道:“这人在你们那儿是看门的?”

    小五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心里开始担心,这是我随不愿意看到的,玄关幻境。

    看到我脸色不对,小五也警觉起来,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说;“先找两个人把这兄弟绑起来,快。”、

    小五看我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就让两个人照做,还好我发现的及时,他们刚把人绑好,这个说是看见白色光的卫兵就开始发狂,因为有绳子绑住了他的手脚,因此也没怎么样。

    “先见之明啊。”小五看我一眼。

    我长出了一口气,“这不叫先见之明,这叫经验之谈,老子持这种亏吃得太多了。”

    坐在地上,说道:“我跟你们说啊,咱们现在前面走的话,是玄关幻境,大家记住,要摒除杂念,心无旁骛才行,更不可以有任何幻想,不然,在玄关幻境中你想到了什么,他就会出现什么,你渴望什么,他也会出现什么,但是幻境就是幻境,如果你们在幻境中无法自拔,下场就是一个死。”

    看着一双双没听懂的眼神儿,我又解释道:“举个例子,你现在想醉红楼的姑娘了,那么,在幻境中,你就会看见她,然而当你走近她的时候,也就等于是走进死亡,懂了吗?”

    我这话刚说完,又一个卫兵指着前方喊道:“娘,我娘在那里,队长,你看啊,我娘。”

    “我去,拦住他,快点儿。”我大喊一声。

    两个卫兵立刻追过去,一个抓人,一个绑人,算是没费多大的力气,然而就在这时,第三个开始发狂,大声嚷嚷着有人要抓他,因为他发病突然,所以我们都没抓住他,反而让他跑了进去。

    “糟了,他跑进去了。”我说道。

    小五立刻看向我,“怎么办啊,”

    我冲他嚷嚷道:“你别总问我,你也出出主意,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你不是也经历过吗?”

    “枪林弹雨我自然不怕,但是现在没有枪林也没有弹雨,什么都看不到。我怎么指挥啊、”小五辩解道。

    我无语看着他,“行了,大家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说,最重要的是,别害怕,你们心无杂念,这幻境就没什么作用,闯过这一带,就没事了。”

    众人点头,我也算是安心,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简单准备一下,然后慢慢跨过门槛,虽然也是甬道,但与甬道不通,脚下是黑色的石砖,做工精巧,花纹细腻,确实让人不敢多看,也许,这就是墓主人布置的机关也说不定,

    我凝神,不敢往脚下去看,只是慢慢的走,每走一步,落脚都非常轻。

    “子航兄,你说咱们这里是在什么地方,主墓室吗?”

    我摇头,说道:“不是,这里充其量算是陪葬室外的甬道,你们看,前面就是陪葬室,门口的一对石雕就是墓兽的化身,是用来守护墓中财物的。”

    “墓中财物,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就是埋葬宝贝的地方?”

    我点点头,“没错,就是,咱们抓紧时间过去,记住,只拿金山银山,不可动其他的东西。、”

    小五点头,脸上有了笑意,“那当然,咱们行军打仗,军饷就是需要真金白银,放心吧,我们只拿金银,不懂其他的。”

    他这样答应我,我便放心了、因为墓室中,金银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最普通的,再说,如果真有机关,也不会再金银上面。

    继续往前走,这一路走来,算是太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进去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在内,陪葬室内,金山银山高达一丈。

    “这么多,我们发财了。”

    “是啊是啊。”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金山银山 上
    &bp;&bp;&bp;&bp;第八十四章 金山银山 上

    墓室中,高高的金山银山就在我们面前。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睛,尤其是小五,眼中不仅仅是对金钱的渴望,他更多的是震惊。

    “以前听说过,古代达官贵族的墓里面会有金山银山作为陪葬,寓意后代依旧有享用不完的金银黄白之物,然而真的没想到,这金山银山竟然是真的如山一般。”

    我看着眼前的金山,这心里其实也很震惊,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这么高,这么大像山一样的金山银山,还是真的第一次见。

    “真是土豪啊。”

    小五听不懂我的话,问道:“土豪?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有钱人吗?”

    我看看他,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有钱的人,才能称之为土豪,然而这个墓主人,已经不仅仅是土豪这么简单了,你看,那边。”

    我伸手这只金山后面的一组青铜器,说道:“看到没,这组乐器应该也是当时宫廷之中使用的礼乐之器,不过它无名,我们过去看看。”

    我说完就要绕过金山想去后面看看,然而就在这时,小五却拉住我的手,说道:“别去了,咱们要的是金子银子,既然知找到了,咱们就拿了东西走人,你不是说,不要动这里的东西吗?”

    我说:“东西是你们拿着,我不需要,我只是过去看看,并不拿什么,你们动作快点儿,我们抓紧时间离开。”

    小五点头,然后就过去安排。

    我看着他和那些兵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太顺利了。

    往常,这样的大墓在甬道就会损兵折将,这是惯例,大墓,必然要付出代价,因为,很多高手在下大墓的时候,都会带着死士,然而即便是这样,往往还是有去无回,慢慢的,这些神秘的大墓,也就被人们淡忘了,或者说,是望而却步,没人敢去动了。

    我联想到这些,再换个角度去看待这座古墓,金山银山尚且如此大规模,那么后面的呢,这里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这样的大墓,会没有机关,或者说就是刚才我们遇见的那些微不足道的机关吗?

    我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不是对哦,如果是,那么,我们现在就像是一个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的可怜虫,因为不久之后,我们将会面对更大的灾难,而这些金子银子,也休想带出去一分一毫。

    想到这里,我便立刻喊道:“大家先不要动,先把东西放回去,一个都不要少,全部放回去、”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充满困惑,怀疑,不解,好像我是个忽然发疯的疯子,小五放下手里的两块儿金,走过来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说道:“快放下,咱们可能中了埋伏。”

    小五不解,“什么埋伏,这里没有敌军啊,只有我们自己人。、”

    我说:“不是那种埋伏,而是机关,幻境,我们现在都再自己的幻境中,咱们眼前看到的一切,很可呢过不是真的。”

    小五狐疑的看看四周,不解道:“幻觉,这不可能啊,你看,这金子是真的,你摸摸,拿在手上是有感觉得。”、

    我说道:“不是,我以前遇到过幻境,那时候我感觉自己身在一个古代的国度,身上的每一处伤痕,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太真实了。”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说:“自己是出不来的,是我的朋友把我带出来的,小五,你不觉得咱们这次太过顺利的了吗?”

    小五说道:“顺利?“

    “这话怎么说的,难道,不应该是顺利的吗》”

    我点点头,“不是不应该,是肯定,这种大墓,深谙易经八卦,古代仙人的智慧,远胜于我们现在,通风口都做的如此奢华,这说明,这座大墓的主人是非常有地位的,在再加上之前我就观察过这里的地形,山水,这是九龙之相,是帝王陵的绝佳风水宝地,所以,这座墓一定是一座帝王墓。”

    、

    “帝王墓?”小五看着自己的兵,然后问我:“就算是帝王陵,咱们已经进来了,东西也找到了,不如咱们先搬出去,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些金子到了外面,依然还是真的,如果是幻境,那么出了古墓,就会消失,不是吗?”

    我想了想,也觉得这话有些道理,我只是因为这次行动比较顺利就怀疑自己和大家都进了幻境而无法自拔,然是万一这座大墓就是没有什么机关,那么也只能说我们运气好,遇上了这个特殊的大墓,于是就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咱们就先这么办,大家先把东西搬出去一些,然后看看会不会消失,如果不会,那么我们在让更多的人下来帮忙一起,如果是假的,咱们就立刻返回,不再下来了、。”

    小五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大家尽可能的多装一些,然后每个人都是负重行军,我则在之前发现的一处暗道遗址的基础上,说道:“挖这里吧,这里是排水口,这里这么多陪葬品,定然不能有水存在,所以,这个出水口其实设计的非常大,来两个人帮忙,挖掉里面堆积的淤泥。”

    一声令下,两个兵开始挖出水口,然而就在这时,我感觉银山那边好像有动静,我狐疑的朝那边看了看,说道:“你们继续挖,我过去看看、”

    小五一个眼神儿过去,一个士兵跟着我,我看他一眼,说道:“不用,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看看就行。”

    那士兵回头看看小五,然而得到了小五的许可之后,他重新回到队伍中,我站在银山不远处,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它,油灯的灯光真的不能和现代的聚光手电比,这光线差的真是让我想骂人了。

    银山后面真的有东西在动,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人,倒像是一只警惕性非常高的动物。

    呼啦。

    银山上忽然掉下来一个银锭子,这种马蹄状的银锭子看着十分好看,做工也非常精致,抛开它的材质问题,这东西也能算是一件工艺品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金山银山 下
    &bp;&bp;&bp;&bp;第八十五章 金山银山 下

    银山后面真的有东西在动,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人,倒像是一只警惕性非常高的动物。

    呼啦。

    银山上忽然掉下来一个银锭子,这种马蹄状的银锭子看着十分好看,做工也非常精致,抛开它的材质问题,这东西也能算是一件工艺品了。

    “小五,点人数。”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然而我还是坚持了要这么做,小五也没什么意见,点了点人数之后说道:“十五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你在数数。、”

    小五又数了一边,然而这一次,他自己都含糊了。

    “十五个?”

    、

    我说:“如果是十五个,那就不对了,你带了十五个人来,算上咱们俩,那应该是十七个。”

    小五听了,脸色立刻变了,他站在那里,大声喊道:“集合、。”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一字排开,军姿站的笔直。

    “报数!”

    |随着一二三四的报数声,我和小五的心也提了起来,十五,十五声。

    小五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你去数,一个一个的数。”

    我心里也在纳闷儿,十三个兵,却报出了十五个数,而且我刚才闭着眼睛去听,十五声,没有一声的是重样的,绝对是出自不同的人。

    小五亲自数,结果还是十三个,我让他别再耽误时间,立刻出去。

    一声令下,所有人继续刚才额事情,而我则依旧站在银山面前,我肯定,这后面有东西。

    然而,他不敢动,我也不敢动的,有时候,谁先动,谁死。

    僵持了几分钟之后,小五那边已经挖通了排水口,经过丈量,足足一米,我们这些人长得都不胖,一米见方,足够了。

    “子航,这边可以了,咱们走吧。,”

    我犹豫了下,然而也觉得还是走吧,毕竟在小命重要,我可不像因为好奇而惨死在这里。

    “好吧,大家准备一下,走了。”

    所有人一个一个的按照顺序钻进排水口,我因为始终觉得不安心,于是就自告奋勇的想走后面,小五虽有顾虑,但是也没阻止,他自己也陪着我一起走在后面。

    然而,当我们钻出排水口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眼前看到的是外面的世界,然而我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里,有着冰川世纪一般的冰封瀑布,也有着春江又绿江南岸的优美景色,还有神秘莫测的昆仑仙境,亭台楼阁,雨荷轩榭。

    “这是!”

    我抬头看看,忽然一笑,“原来,秦始皇跟这儿学的啊,山川玉石,水银湖泊,这天地的美景都在这里,看看,连这些木质的围栏都是千年形成的木化石,逼真却可保存千年。”

    小五眼睛都不够用了,他哪儿见过这些,“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咱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我说:“这应该是主墓室,不过也许还不是,算是墓主人生前的花园吧。”

    “花园?”

    “对,这墓主人没把三仙山弄来,恐怕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你看看,雪山,琥珀,夏河,春树,这世间奇景,算是到到齐了。”

    “我跟你们啊,这慈溪太后的墓里面,除了金山银山,还有翡翠白菜,玉石西瓜,这些都是天然石材制作而成,逼真的很啊,这些乃是无价之宝。”

    小五不解,“慈禧太后,你去过她的?”

    我立刻摇头,“没有,那是孙殿英,不是我,我没那个本事。”

    “孙殿英?”小五显得很困惑,“你认识他?”

    我呵呵一笑,“百年之后,会有更多人的认识他,这个人,这辈子干了一件大事,让自己的知名度震惊世界了、”

    小五困惑,我却暗自偷笑,心说你要是明白就怪了,不过我还真想见见这个年代的孙殿英,或者其他人也行,我想看看,这么民国时期的风云人物,究竟都长什么样子。

    小五手底下的兵一个个都傻了,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奇景,有的甚至用枪托去敲,我一看,立刻急了,喊道:“干嘛呢,还不住手,你他么是傻吗?这些东西用你这破玩而已敲吧敲吧,那不都完蛋了。

    你们这些人啊,毁了多少好东西、

    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金银虽然好,但不是最珍贵的,这最珍贵的东西,是时间铸造而成,你这样敲,就是敲碎了几千万年的时间,罪孽深重啊。”

    小五立刻吼道:“住手。”

    所有人都站着不动,然后齐刷刷的看着他,好像在等待什么指示,然而小五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就看着我,然而我也不知道啊,无奈只是一笑,“休息,背着这么多金砖也累了,咱们先休息一下,我看看再说。”

    其实,我让他们休息,无非是让他们别再捣乱,这里看着像是一个萎缩景观区,然而这里虽然没有棺材,没有看着恐怖的机关,但是,却是看着安全地方,也许还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在没有弄清楚方向之前,我们原地不动是最好地选择。

    他们坐下,我就开始心动,提着一盏油灯,虽然是特别性质的,但是还是跟手电没法比,拿着总是觉得别扭,慢慢的走上台阶,这里是一个凉亭,亭子中间是一个白色的玉石台,台子上有一些刻痕,我过去用手抹掉上面的灰尘,我发现这是一张星象图。

    北斗七星,这张星象图是北斗七星的星象,看着像是天权移宫,我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很累,也很疼,我用手捏了捏眉心,勉强定了定神,忽然感觉自己双腿无力,这身体一歪,险些摔倒在地。

    小五立刻跳上来,扶着我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道:“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儿累,你扶我先下去,告诉大伙儿,闭上眼睛休息,不要到处乱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这里的布局,你看到没有,这里的山水湖光,都是阵法的一种,步移景异,先休息,等我想想再说。”

    小五还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也没说出口。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十方阵法的故事 上
    &bp;&bp;&bp;&bp;第八十六章 十方阵法的故事 上

    这个地方的布局让我觉得非常奇怪,但又说不出来什么,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只能让大家按兵不动。

    有时候,不动也是一种选择,至少,不会主动去触碰一些机关,然后给我们自己惹来麻烦。

    “小五,你过来。”

    小五安排好一切之后,就做到我身边来,说道:“李子航,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歇着吧。”

    我说道:“不歇着能怎么办呢,还有吃的吗?”

    “有,不过也不多了,是你说的,要轻装简行,咱们装备不能少,就只能岸边吃的减到最低。”

    说着,他就翻出来两包饼干递给我,说道:“吃点儿吧,没有水了,讲究一些。”

    我把饼干放在一边,说道:“我不饿,你把这些给兄弟们吃吧,”

    小五招手叫过来一个卫兵,然后把两包饼干递过去,说道:“把这个给大家分了吧。”

    卫兵表情严肃的接过去,然后说道:“队长,咱们没有水了,如果不能立刻出去,咱们就会因为缺水而亡。”

    我说:“别担心了,我会想办法让大家一起出去的。”

    卫兵没有说话,只是卡着我,然后小五就说:“先回去吧,做好不妨。”

    卫兵答应着,然后就说道:“好的,队长。”

    布防做好之后,一切又恢复平静了。

    “小五,你相信命运吗?”

    小五呵呵一笑,“相信,你呢?”

    “我也相信,不过,我原先不信,后来信了。”

    小五低头一笑,“你这人呢,很特别,真的,大帅曾跟我说过,你是一个非常有特点的人,之所以会听你的,会让你带着我们一起来这里,把我们川军一支的未来的命运全部压在你身上。”

    我呵呵笑了,真的是无语,

    “这二个责任太大了,未来,未来什么,这个时代的未来,就是枪杆子说了算的、”

    “你对时局很了解?”小五反问我。

    我说:“想听真话吗?”

    小五两眼放光,“想、。”

    我说:“目前的时局,就是你们大帅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他这个人很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他说得对,打仗需要经费,谁的钱多,人就多,人多武器装备足,就能打得天下。”

    小五说道:“按照你这么说,我们只要钱,把这些金山银山搬出去,咱们的经费就可以有了。”

    我呵呵一笑,“真的,很对,”

    “什么?很对?”

    小五说道:“你说的队,时局动荡,钱,才是成功的一切,所以,李子航,你真心愿意跟着我们吗?”、、

    我说:“真心?时局动荡的年代,谁有真心,我说我有,你信吗?”

    小五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聪明,真的聪明。”

    我说:“这不叫聪明,这叫懂得时局,你知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有目的的行事往往能真的获得最大的利润,我跟你说,即便是这些金山银山都搬出去了,你们要怎么运用,招兵买马固然重要,但是你要明白一点,兵,在多而不在精,将,在精而不再多。”

    小五一愣,他似乎是没没听懂我的意思,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

    我说:“很简单的例子,将,是用兵之人,深谙用兵之道,但是帅,则是用将之人,懂得运用人才。”

    小五略有,说道:“刘邦?”

    我点点头,“不错,差不多。”

    小五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小心大帅。”

    我立刻示意他小声点,然后说道:“你疯了,这么大声音,就不怕有人告诉你上司,你不要以为这里都是你的人,他们的心就都是向着你的,人心难测,刘邦之所以会成功,是因为他懂得运用人才,却从来不相信他们的忠心。”

    小五说道:“你这要说法只是你自己的看法罢了,大帅对我恩重如山,我对大帅也是忠心耿耿,即便是将来夺得天下,他也不会向刘邦一样。”

    我摇头不说了,“累了,睡一会儿、”

    小五很好奇的看看我,“这个时候你要睡觉?”

    我打了和哈欠,“我现在非常困,需要补充睡眠,脑供血不足的情况下,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再说,思路不清楚的情况下,所做的事情也会出错。”

    小五不再理我,“听你的,我也累了,咱们先休息一样,等下再走。”

    “对了,还有,把金子银子都看好,记住这里的路,等下我们出去之后,然后还要返回来的。”

    卫兵一一答应着,然后回去休息。

    我很困,困的不得了,很快就睡着了。

    梦境中,我梦到了江沅,还有蝈蝈。

    我梦到他们俩都对着我笑,而我则站在潘家园大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个个手里拎着的古玩字画,心里一阵暖意。

    “还是这里好。”

    我自言自语,我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只是这梦境太过真实,又是我太渴望的现实,因此,我不想醒过来。

    江沅抱着孩子走过来,那个宝宝长得非常好看,一双眼睛灵动无比。

    “哥,你回来了?”

    江沅非常热情的走过来,他的眼睛变得琥珀色,这是萧家人的特点。

    蝈蝈走过来,说道:“老大,你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你看,这店铺还在,还有,千渝去了非洲,走之前希望能得到你的消息,但是也没有。”

    我摸摸自己的脸,发现我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仅欣喜万分,呵呵一笑,说道:“我,终于还是我了,真好。”

    蝈蝈看着我,微微一笑,“老大,这次会来就别走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我渴望的亲情就在我身边,我有些困惑,却也舍不得离开,“好,我不走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本来就不应该分开。”

    说着,就跟着江沅一起回到店里,看着店里的一草一木,还有那个吊在门口的鸟笼子,里面依然还有一只鹦鹉,只是不会说话。

    我走在店里慢慢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多宝阁上的紫檀木盒是我多年来的的珍品,当初江沅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注意到了这个当初那块玉佩就是放在这里的。

    蝈蝈端过来一杯茶,放在我面前说道:“老大,先喝杯茶。”

    “好!”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十方阵法的故事 中
    &bp;&bp;&bp;&bp;第八十七章 十方阵法的故事 中

    说着,就跟着江沅一起回到店里,看着店里的一草一木,还有那个吊在门口的鸟笼子,里面依然还有一只鹦鹉,只是不会说话。

    我走在店里慢慢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多宝阁上的紫檀木盒是我多年来的的珍品,当初江沅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注意到了这个当初那块玉佩就是放在这里的。

    蝈蝈端过来一杯茶,放在我面前说道:“老大,先喝杯茶。”

    “好!”

    “哥,晚上吃什么?”江沅抱着孩子坐在我对面,衣服慈祥的样子。

    以前,我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一向高冷的江沅居然会有一天结婚生子,而且抱着儿子还是一脸的慈爱,想想他曾经的身手,以及在古墓中单手捏碎粽子喉咙的样子,今天的江沅,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我暗中掐了一下自己,发现很疼,我记得老人们说过,做梦,在梦境中,任何感觉都没有,然而我现在能感觉到疼,这让我有些困惑,心说我这是做梦,还是在幻境,还是什么?

    “哥,我问你话呢,晚上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我呵呵一笑,说道:“我记得,你做饭最好吃的就是炸酱面。”

    “好,我这就去菜市场买材料。”

    “菜市场?”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很难想象,蝈蝈居然会去菜市场买菜,以前他脑子不清楚的时候,也是我买菜,他做饭,后来他恢复了记忆,高冷的堂主范儿基本上淹没了他曾经那份儿平和的感觉,后来他意外失踪,我以为他死了,现在他忽然出现,又再次失去了记忆,不过好在他的记忆中,重要的都记住了。

    蝈蝈看我惊讶的样子,呵呵一笑,“好啊,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好久没去菜市场了。”

    江沅呵呵一笑,“二哥,你跟大哥一起去吧,我要照顾团子,就不跟着了。”

    我伸手过去,笑嘻嘻道:“团子?来,让大伯父抱抱。”

    小团子咿咿呀呀的很是可爱,在怀里不哭不闹,忽然想起这个孩子的妈妈,我记得我见过她的,那是一个非常贤惠的女子,“对了,婉慧呢。”

    江沅眼神划过一丝苦涩,“她走了。”

    我也很难过,虽然跟她没认识多久,也没说过什么话,但是现在听到她走了,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节哀。”

    江沅苦笑一声,“节哀什么啊,她走了,去了国外,丢下团子。”

    我有些蒙了,原来是我自己的想错了。

    尴尬一笑,说道:“是我想错了,对不起啊。”

    江沅摇头,“没事,都过去了,缘分来了就在一起,缘分尽了,我也不会挽留,不过还是谢谢她,把团子留给我、”

    我摸摸团子的头,说道:“这孩子长得跟你你一模一样,将来也一定是个大帅哥,好好栽培,这孩子眼目灵光,非比寻常。”

    江沅呵呵笑了,“希望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他将来能顺其自然,他想走什么样的人声,就走什么样的人生。我不会强迫他的。”

    我说:“也好,随你,最好是上大学,然后出国留学,好好地找个工作,娶妻生子,做平常人的生活。”

    话说完了,我和蝈蝈就一起去了菜市场。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摊位挨着一个有一个,买了炸酱面该用的东西,然后回来的时候路过荣宝斋,里面已经易主,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子。

    “饭,很快就好了,看着一桌子家常便饭,我有些犹豫,吃还是不吃,万一因为我吃饭而让这梦醒了,那可就不好了,我还没待够,我知道,我一醒了,就又会变成李子航,一切都会消失。”

    “大家吃饭吧。”江沅招呼我们。

    我拿着筷子,看着这些菜,我真的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食指大动,想吃又不敢吃,蝈蝈看出我的困惑,便问道:“怎么了,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我笑着摇摇头,“不是,很好吃,我很久没吃过了,只是我想看看你们,多看几眼。”

    蝈蝈给我加了菜,然后又给我盛了一碗炸酱面,“吃吧,这可是我做的最好的一次,这几年,我可是专门找师傅学了的。”

    我点点头,眼泪有些忍不住了,我强忍着不让眼泪像掉下来,“好,吃饭吧,你们俩啊,记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们自己都不能自乱阵脚,一定要互相帮助,不可以自己人内讧,要相信自己人,知道吗?”

    江沅轻笑了下,说道:“哥,你怎么说话怪怪的,你以前不这样啊。”

    我说:“我以前孤身一人,这些话,我跟谁去说啊,想说也说不成啊,现在不一样了,有你们在,你们来记住啊,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知道吗?”

    江沅点头,蝈蝈也点头,然而我感觉自己身体开始变化,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就说道:“还有,你们来就守着这间小店铺就可以,跟过去的生活告别吧,现在挺好的。”

    蝈蝈点头,“这个你放心,我现在当厨师,每天做美食,感觉生活都不一样了。”

    “只是,有件事我想跟老大你说一下。”

    我心理忽然不安,问道:“什么事儿?”

    蝈蝈从多宝阁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打开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里面是一块红色的暖玉,俗称凤凰血,是天地第一灵玉,传说收藏在凌云大墓中的幽冥棺中,这幅棺椁传说是取天地之外,以鬼斧神工,星河之力打造而成,世间罕见,却也无人见过。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你要去凌云大墓?”

    蝈蝈看向江沅,而江沅则看向我,脸色不大好,低声说道:“哥,刚才我骗了你,其实,婉慧她是去了凌云大墓,这块东西是我在她的柜子里发现的,我想去找她。”

    “哥,我不想放弃。”

    我感觉胸闷,眼睛很疼,意识逐渐模糊,“别去,要去也等我一起。”

    我心脏疼的不得了,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江沅看出我的异常,立刻过来扶着我,“哥,你怎么了?”

    我捂着心脏,意识越来越模糊,视觉也出现了问题。

    我看不情他的脸,我拼命的摇头,“不去......”

    意识越来越模糊,心脏也约来越疼,我紧紧地抓着江沅的手,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和清醒的意识,说道:“别去,等我。”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十方阵法的故事 下
    &bp;&bp;&bp;&bp;心脏的剧痛让我最终失去了意识,然而很快就又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小五的睡像,竟然与江沅有着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安详。

    我不忍心吵醒他,就自己站起来活动下胳膊腿,然后去试着找出去的路,然而就在我走上假山台阶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这台阶的材质不一样,因为才是不通,所以光着脚踩上去的感觉也不一样,我赶紧退下来,然后从小五身边的背包里翻出来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的在上去的时候,我用匕首的刀锋试着划了几下,我发现,这台阶上居然有痕迹,

    我循着脚底传来的感觉开始计数,等到走完了我才发现,这几十阶的台阶一共是四种材质,其中一种是比较普通的石头,并没有什么也别指出,而还有一种就是比较珍贵的青王玉,这种玉石的玉矿埋藏比较深,而剩下的两种玉石则分别是红英石和绿萤石,这两种石头目前市场上多半是用于雕刻摆件,材质本身不值钱,贵则贵在雕刻工衣,因为这两种石头质地非常坚硬,一般的刀砍斧剁基本上没什么用。

    “一个简单的假山石阶,犯得着用四种玉石吗?我自言自语,心里也觉得奇怪,只是奇怪归奇怪,但是我却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没有头绪。

    继续往上走,却发现上面的凉亭里,刚才看到的时候是有个石桌的,但是现在看过来,却忽然没有了,桌子好像变成了石台,我一度怀疑自己刚才是眼神不对,这会儿看到的才是真实的。

    手摸过去,冰凉冰凉的,“难道,这是……”

    我下意识的往上走,上面还有地方可以去,爬上假山之后,山上的一个假山洞里我看到了一副棺材,暗黑色的石材是沉香木,而且棺材个头非常小,不足一米,我带上手套过去摸了下,我发现这个棺材上有些清晰地纹路,虽然很浅,却很清晰,

    “刻痕这么明显,一定有问题。”

    我自言自语,却意外发现,假山后面有人站着,因为他穿的衣服和假山的纹理颜色都有些相似,于是我刚开始是没看见的。

    “是谁在那那边,是朋友吗?”我问道。

    对方并没有什么回应,然而我又问了一遍,然后说道:“我们也是无意间闯过来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出去,请问这位朋友,您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吗?”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然而我的的确确的是看到了对面站着的那个人,那个轮廓,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说道:“既然这位朋友不说话,那我们也就不便打扰了,不好意思。”

    无功而返之后,我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假山山洞中的小棺材上,它的材质真的不一般,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几年来,我见过的水晶棺是最多的,像这种沉香木化石的棺材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时候,小五也醒了,他看到我爬上了假山,自己也跟着上来,凑过来的时候还刻意笑声说道:“你在干什么?”

    我说:“上来看看,总要找地方出去啊。”

    “那你找到了吗?”

    “你说呢?”

    “没有。”

    “对了,那还不帮忙。”

    小五点点头,四下观望着,说道:“这里就是一个花园,什么都没有,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你说,这个墓主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劳民伤财的建这个一个大型的萎缩景观呢,”

    我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墓主人,我自己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建一个世界公园一般的地方,你说他是什么心态呢。”

    小五摇头,“我不知道。”

    我看他一眼,说道:“如果你是墓主人,你会以什么的心态去建造一个这样的地方,”

    小五想了想,说道:“如果是我,我可能会觉得,自己生前没机会去,就在这里建一个,死了也可以看看,”

    我想了想他的话,问自己:“如果是我呢?”

    “也许,我的想法是,这里象征着时节,春夏秋冬,各有所长,美景也可以表达一种含义,墓主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建一个这样的萎缩景观,他的目的肯定是掩藏什么,因为景多而让人产生一种复杂心理,在这种心理状态下,有些细节地方他就不会发现,而很多有出入的地方,也可以取长补短,让人很容易产生联想。”

    小五说道:“你说的太多太深奥,如果是我,我就不会有这么多想法,也许我们都踩错了呢。”

    正说着,我有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那个刚才有人的地方,然而现在再看过去,那人的双腿还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偷听,本来我想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他偷听我们在先,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于是拉着小五走上去,边走边说:“这位兄台,江湖规矩,偷听者割耳,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大可以跟我说,但是请不要这样偷,坏了规矩对谁都不好。“

    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结果却是什么都回应都没有,我有些生气了,心说不管是谁,这种情况下也总该现身说了明白,然而这个人,不仅不出来,也没有离开,就这么站着,好像是在跟我较劲儿。

    心中实在不爽,我最恨这种不懂规矩的人,于是拉着小五一起,拿着枪慢慢的走过去,边走边警告他:“兄弟,还是出来,大家见个面吧。”

    那双腿依旧没动,小五却有些含煳了,拉着我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说道:“我说,咱们还是走吧,兵法上说,这种叫诱敌深入,咱们别自投罗网了行吗?”

    我看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哪家的兵书上写的,诱敌深入有这么诱的吗?别说了,你枪法怎么样?”

    小五的脸上立刻有一些洋洋得意,“必须的,百步穿杨。”

    “确定?”

    小五再次点头,“是,放心吧,我的枪法是我们大帅亲自教的,不说是说,就是我那般兄弟,也是一样,他们的枪法都很准的,你放心吧,不会伤到你的。,”

    我看看他,心说确定吗?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都是战场上出身的,枪法肯定靠得住。
正文 第九十章 微缩冰川下的少女02
    &bp;&bp;&bp;&bp;“还是挖出来吧。”小五似乎很执着要挖这个少女,而我也不是说不通人情,还是目前我们真没能力,徒手挖掘吗?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儿,我真是有点儿于心不忍,可是没办法,斩钉截铁的说道:“乔五,我告诉你,咱们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有命出去,所以,你最好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人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弄出去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把火烧了。”

    小五一听,立刻不愿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世人入土为安,怎么也不能把她们丢弃在这里,还有,你也说这是谋杀案,凶手逍遥法外,不把尸体带回去,就等于没有证据。”

    我看着他,心说这也对,可是眼下,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找什么凶手,而是先让我们自己出去,当务之急,我也知道这个小五是个军人,这说到做到是他们的传统美德,无奈,只好说道:“看来你是执意要那她们带出去了?”

    “是。”小五也不含煳,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看看四周的情况,说道:“那好,叫你的兵上来弄吧,我去找出口。”

    小五看到我答应了,也就不再说什么,跳下去招唿俩睡得正香的兵上来,他们随身带着兵工铲,不愧是军人出身,这力气倒是不小,虽然说冰层比较坚硬,但到底是冰层,这几铲子下去,还真是砸出来点儿什么。

    我懒得看着他们,于是从冰川这边过到旁边的那个所谓的雨林中,这片区域全是藤蔓植物,生长年代不一样,但却是非常漂亮,绿莹莹的在火光下越发显得神秘。

    我带着手套过去摸了下,树叶给我的感觉像是假的,用力一扯,却又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咯咯的声音,像是拉断了谁的骨头是的。

    我下意识的收回手,回头本想叫小五过来帮忙,这个时候我需要一个为我打灯的人。

    然而小五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女尸身上,根本就是无视了我的存在,我也懒得在喊了,重新整理下思绪,慢慢地往上走,我总觉得,这上面一定有其他东西。

    然而就早晚攀着藤蔓上去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东西掉下来,我没看清,等我再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我发现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往上爬,而且越爬越高。

    我有些慌了,这个地方爬行的东西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像什么尸蹩,火蚁,地笼子啊,这些玩意儿,不禁看着恶心,还很危险,关键是性命之忧啊。

    无奈,现在跳下去就不可能了,只好往上爬,我因为也担心小五他们会中招,于是就大声喊他们注意安全,然而他们却跟没看见似的,继续专注着砸冰挖尸体。

    这让我非常郁闷。心里也有些怨气,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想那个女尸活过来,然后追着他们咬。

    然而我这个念头刚刚有了,就发现那个有人在旁边看着我,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在做一件事,而旁边有一个摄像头在盯着你一样,很是不安。

    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发现在冰川处一双眼睛在看着我,那个眼神像是愤怒,哀怨,还有一丝可怜。

    “这是干什么?”

    我心里忽然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谁,谁在说话。”

    然而并没有人理我,我摇了摇头,心说:“真是自己吓唬自己。”

    就在这时,我手上的一根藤蔓忽然剧烈的抖动,这一下差点儿没把握扔下去,幸亏我及时抓住另外一根,然而下落了一段距离,却让我更清晰的看到下面直接爬上来的是什么,那是一种类似蚕蛹一样的东西,只是颜色是黑色,头顶一颗红豆大小的红色珠子,看着也越发恐怖。

    “我去,这什么啊。”

    我扛不住了,立刻发生喊叫求援,然而就在同时,冰川那边砸冰的也出现了状况,一个个像是看见鬼的往下跑,我吊在半空,正纳闷儿呢,结果往后一看,也不禁咋舌,因为那个女尸真的活了。

    她上半身已经被砸出了冰层,所以她能坐起来,而下半身因为还在冰层里,所以暂时还没出来,只是还在挣扎。

    “啊啊啊啊!”

    一连串惨叫声从那边袭来,我一看不好,这要是坏事儿的节奏,于是大喊来人帮我,先把我弄下去再说。

    然而并没有人理我,我看看下面,估计下也就十米左右,死就死吧,看天意了。

    手一松,整个人就掉了下去,整个人都帅蒙了,不过我感觉身体下面还想有个东西垫着,软软的,不算是硬。

    因为没有火把了,所以我的视线范围内是一片漆黑。

    我用手摸了下,这感觉很熟悉,再仔细摸摸看,妈呀一声立刻跳开,这正是砸到了谁啊。

    “小五,小五,来人,掌灯。”

    我大喊了几声,忽然眼前一片光明,光线刺的我睁不开眼睛。

    伸手挡着好一会儿才松口气,说道:“好了好了,把火把拿远一点。”

    火把挪开之后,我慢慢地睁开眼睛,“你们队长呢。”

    我面前的是几个兵,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能认出他们的脸。

    其中一个举着火把的兵看着我,说道:“李副队长,我们队长找你去了,你没看见他吗?”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的确是我先去的假山,然后小五才跟我过来的,于是拍了下脑门儿,说道:“对,他是找我来的,对了,那个你们赶紧去接应一下。”

    我指着冰川的方向,“快……我曹,人呢。”

    冰川区域什么都没有,人鬼皆无。

    “我去,人呢。”

    我看着那些兵,而那些兵也看着我,好像在等待首长指示似的,我也有些蒙圈,大喊道:“都看着我干嘛啊,去找啊,巴掌大的一块地方,还找不出几个大活人来?”

    见我发火了,立正站好,其中一个说道:“是。”

    然后所有人分散开来。

    他们走了之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举着一根火把站在原地不动,眼睛望着对面的冰川,女尸,小五,还有那两个兵,他们究竟是怎么消失的呢。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离奇的交错空间
    &bp;&bp;&bp;&bp;人和女尸都消失了,就在我的眼皮子地下消失的。

    我实在想不通,甚至有一些幻觉,不知道这究竟是幻觉还是我根本没醒。

    我有些害怕,那种从内心深处而来的不安,让我感觉实在难受。

    眼睛瞪着很疼,然而我还是不敢眨一下,生怕漏掉了什么,然而尽管我一直瞪着眼睛,却也没看到什么,我害怕的往前走了两步,离得近了一些,还是没能看到冰川上有什么人出现。

    就在这时,一个兵举着火把朝我这边走过来,说道:“副队长,没找到人。”

    “没找到就继续找啊,看着我能看出人来啊。”

    我喊了一声,然后瞪着这个兵,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的表情怪怪的,不像是人,阴森森的眼神看着我,看到我浑身发毛。

    “你干嘛?”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觉很不好,向后退了一步,“还不去找。”

    这句话说得明显没有什么底气了。

    那个兵看着我,阴测测的看着我,“副队长,人就在你身后啊。”

    我下意识的想回头,但是我却没有这么做,这个兵太不正常了。

    他的脸色开始慢慢的变了,尤其是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青黑,两只眼睛也越来越充满死气,

    “你,去那边找,我好像看到那边有人。”

    我想尽办法想让他走,然而他却忽然走上前来,举着火把不停的靠近我,说道:“李副队长,你身后有人,你看。”

    我深吸一口气,又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知道,你先过去找找吧,这边交个我。”

    那个兵点点头,转身走了,我注意观察了下,他走路的样子很不协调,身子左右晃,双腿不能弯曲,正常人走路不是这样的。

    他走之后,我却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紧绷的神经依然没有放松,消失的小五和那两个兄弟究竟去么哪儿里。

    我拿着火把装着胆子往前走,我想亲自在爬上去看看,然而当我爬上去之后,冰层之下,什么都没有。

    然而正在我纳闷儿怀疑自己的时候,下面开始一阵骚动,因为小五找到了。

    我又爬下去,小五看到我的时候立刻走过来,“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我说:“我去哪儿了,你去哪儿啊,我们这儿这么多人再找你。”

    小五眼中有些困惑,看看我,又看看其他人,说道:“我哪儿都没去啊,我一直在那边,倒是你,看着你爬过去了,怎么一眨眼就没了呢。”

    “这不可能啊,我一直盯着你的,我还喊你帮忙,老子从上面掉下来你知道吗?”

    小五听了立刻检查下我的胳膊腿,“还好,没骨折。”

    “呸呸呸,谁骨折了,你说点儿好听的就不行吗?”

    小五呵呵一笑,“没事儿就好,对了,女尸呢。”

    我一愣,瞬间就觉得毛骨悚然,“女尸?”

    小五点点头,“对啊,女尸。”

    “开玩笑呢,女尸不是一直都在你那边吗?”

    小五一愣,看着身边自己的两个手下,然后一脸困惑的说道:“不是你刚才找我们,说是女尸你搬下去,我们就给你了啊。”

    “开玩笑!”

    我有些疯了的状态,这太诡异了。

    “都先等等,你们几个,把火把拿远点儿,我需要空间冷静冷静。”

    小五一个眼神过去,几个人立刻散开,我坐在地上,旁边是小五,他也坐在地上,看着我,说道:“你是怎么了?”

    我说:“不知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我们好像都遇到了一些事情,我找不到你,而你却说我拿走了尸体,我看不见你,你也找不到我,这中间,总感觉就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中间,它在制造混乱,让我们谨慎崩溃。”

    小五也坐下,冷静了之后他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不懂这些,但是我相信你的话,现在你说该怎么办。”

    我伸手拿过来一个火把,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咱们都聚在一起,这个空间可能是一种错层空间,是玄关墓中的一种,咱们聚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擅自行动,有什么话,必须所有人一起才能宣布,记住,不可以单独行动。”

    小五点点头,然后吩咐下去,大概的意思就是说,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行动,即便是有人接到了所谓的他的命令,也需要在找其他人,至少三个去确认,因为这一刻起,他绝对不会让一个人去行动的。

    卫兵们都知道了,垫着火把,依次排开,然后我和小五依次检查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也点清了他们的人数,十一人。

    少了四个人,至于那四个人去了什么地方,我们也没有精力去估计,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我让小五记住失踪的四个人的身份,并且告知他们,无论谁看见了他们,都要立刻禀报,不可以擅自跟他们走或者说话。

    所有人也都答应了,然后大家一起出发,我们的目标是那一片藤蔓。

    “你确定那里有出口吗?”小五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确定,但是我能肯定一点,那边有问题。”

    “那,女尸怎么办?”

    “别女尸了,咱们还是先出去,等出去了之后再研究女尸。”

    小五是个知道轻重的人,刚才的事儿对他也是有影响的,于是我说道:“好吧,李子航,我问你,你究竟是不是倒斗的。”

    我边走边说:“是。”

    “你倒是很坦白。”

    我呵呵一笑,“这不丢人,不过也没什么可炫耀的,所以你不问,我也不说,你问了,我就说实话,不过我也有话要问你。”

    小五一愣,“你说。”

    我朝他一笑,“你们原先的计划是不是在我帮你们找到了金山银山之后,就把我和雪薇就地正法。”

    小五真的愣了,不过很快就面色如初,说道:“你对我这么坦白,我也不瞒你,是,最初的计划就是这个,大帅的意思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现在我可以像你保证,我从来没打算执行这个命令。”

    “你会私自放我们走?”

    “是,我会,大帅是个多疑的人,他并不相信你。”

    我呵呵一笑,我对人推心置腹,虽然算是有目的,但也是共进退,可是别人却始终不相信我,真是可悲。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我的命我做主 上
    &bp;&bp;&bp;&bp;小五说了实话,我相信,同时也很伤心,我是真的想找一方靠山,并且真心辅助他,虽然我知道史的进程不会改变,但至少可以在不影响史进程的情况下,尝试着改变什么。

    然而小五的话,让我彻底醒了,与其找一个靠山,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依靠别人的保护晃晃度日,好不如豁出去,自己打出一片天地,或许,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也许,我真实的事改变了史的人。

    想到此,我便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那里,天演八卦,东方主生,去那边吧。”

    小五朝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下,说道:“那边,你知道出口在哪儿?”

    我一笑,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

    “你.......”

    我朝他摆摆手,说道:“别问了,什么都别问,想出去吗?就让你的兵过去挖。”

    小五狐疑的看着我,“好吧,相信你。”

    我这冲他微微一笑,“好。”

    一个多小时之后,通道挖通了,果然是出口。

    出去之后,小五又通知其他的人过来搬金山银山,我则坐在一边等着雪薇,不大一会儿,雪薇就在小五士兵的护送下过来了。

    他一看到我就立刻冲上来,眼神中带着些许慌乱,她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我拦下了,我们亲吻,却也是在做给其他人看的。

    “听我说,跟我走,什么都别问。”

    看着小五他们忙活的不亦乐乎,我便带着雪薇消无声息的离开了,等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雪薇才告诉我,原来她从一个士兵哪里无意中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只要东西一出来,他们就会把我们俩活埋在这里。

    雪薇一直期待我能快点儿出来,但又害怕我出来,然而就在她内心备受煎熬的时候,我却带着人出来了。

    之后发生的事儿,我也跟他解释了,因为小五早有关照,所以我们俩才可以逃出来。

    彼此相依坐在山涧溪水旁,耳边听着的是潺潺水声。

    “子航,你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我说:“活着呗。”

    “可是,这乱世之中,活着就是最大的困难,咱们俩无根无叶,连个家都没有,我也失去了法力,想回恐怕也回不去,早知道还不如在海底待着呢。”

    我赶紧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既来之则安之,你我联手,就在这里给自己建一个家,打出一片天下。”

    雪薇看着我,一脸的诧异与困惑。

    “子航,你在说什么,打出一片天下?你别说笑了,我们拿什么打?”

    我握紧拳头,狠狠地垂在地上,“一双手。”

    雪薇不再说话,而是深情款款的看着我,靠在我怀里,“好,既然你有这个决定,我也会全力支持你,那么,我们第一步要怎么做呢。”

    我摸摸自己的肚子,说道:“先吃饱。”

    雪薇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我们来相视一笑,“走吧。”

    顺着山里的猎人走出来的一条老路,我们来从另外一边下山了,途经一个村庄的时候,发现这里半个村子都空了,于是而找了一个有人的人家吃了点儿饭,临走时我把从墓里悄悄带出来的一个金元宝留下,叮嘱那家人要先找地方把金子炼化了在用,不然会被外面眼尖的人看出端倪,然后惹祸上身。

    那家人的男主人叫阿根,村里人称唿他根叔,我和雪薇也是一样,这个根叔少了一条腿,说是在战场上被炸弹炸的,队伍看他残,也就不打算要他了,于是就把他送回来,但是我却不怎么相信,因为根叔的一双手布老茧,而老茧的位置就是说明,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狙击手,既然是狙击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在战场最前线的,谁家打仗狙击手在前面冲。

    所以我保留着自己的观点,在根叔家住了两天,总算是缓过来了,洗了澡换了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十斤。

    根叔问我们要到什么地方去,我故意变了一个家破人亡的故事,然后表示要去从军,因为我要报仇、

    在这个乱世,再也没有比报仇更让人信服的理由,所以根叔很快就相信我了,临走时,他还刻意很我说,如果找不到门路,或者混不下去,就在回来找他,他自会有办法帮我。

    我姑且领着这个恩典,然后带着雪薇继续往外面走,相比较外面的战火连天,山里的生活还算是相对平静的。

    下山的途中,我有看中了一个大墓,不过我没说出来,只是留在心里记住他的位置,因为不久之后,我很可能忽地带着另外一批人过来。

    山脚下就是庆阳镇,这里还没有收到战火的波及,生活依旧是延续晚清的时候,坐在一间茶馆当中饮茶,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细问之下才知道,这茶就是普通的茶叶,奥秘就在于这个水,沏茶的水是来自一口千年古井,名为神泉。

    我好奇,就让店小二给我指明地点,从茶馆出来之后,身上已经没有钱了,想着这样不行,这白手起家不同于光屁股混社会,总要有点儿钱防身才能有机会翻身,于是就跟雪薇说道:“咱们先去找点儿钱。”

    雪薇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地方看好了?”

    我点点头,“神泉”

    “神泉?”

    “对,千年古井,这地方又不是临近高山冰泉,打一口井来干什么,古代人的智慧比起现代人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这口井,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通风井吗?”

    我说:“当然不是,通风井是通风,不可能有水,我想,这口井应该是打通了地下河道,然后封住了洞口,这口井是入口。”

    “你这么肯定,如果真是入口,我们没有任何水下设备,一样是下不去的。”雪薇说出了我的心思,的确,我也在考虑这一点,如果真是如我所说的,这口井就是古墓的入口,那么我们该怎么下去呢。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我的命我做主 中
    &bp;&bp;&bp;&bp;“通风井吗?”

    我说:“当然不是,通风井是通风,不可能有水,我想,这口井应该是打通了地下河道,然后封住了洞口,这口井是入口。”

    “你这么肯定,如果真是入口,我们没有任何水下设备,一样是下不去的。”雪薇说出了我的心思,的确,我也在考虑这一点,如果真是如我所说的,这口井就是古墓的入口,那么我们该怎么下去呢。

    然而我们很快就到了那个所谓的神泉,结果却让我惊喜不已,这古井还真是入口,而且,捡了一块石头丢进去,我发现古井的水位并不深,也就一米所有,而且通过回声来判断,这里面的确有很大的空间。

    “雪薇,咱们运气真好。”、

    雪薇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拥着她抱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老规矩,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帮我把风。”

    雪薇摇头,说道:“让我跟着吧,万一有危险,我也好帮忙。”

    我摸摸他的头,“乖,地面上需要有人,你听话,我不会有事儿的,这不是玄关墓,而是一座贵族墓而已。”

    雪薇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你要小心点。”

    我因为没有任何装备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准备工作,就这么轻装上阵了。

    古井之下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水深不足一米,而且横向有一个通道,我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水位在逐渐减少,而另外一个方向我也走了,却是越走越深,如此一来,我便需要选择,可是左右来说,我还真是拿不准。

    无奈之下,就开始眯着眼睛原地转圈,等我停下之后,我发现自己面对的正式左边,那个越走越浅的地方。

    “天意如此,走吧。”

    我自己跟自己说话,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独自一人下墓,我不是说第一次吧,但也没多少经验,一个人啊。

    走着走着,本以为比较太平的甬道开始出现状况,因为我看到好像踩到了什么,然而再往前走,水面几乎只有脚脖子深了,而水下的东西一览无余,那是骨头、

    零零散散的碎骨头有的是人,有的是动物。

    我手上的那个军用手电电量只剩下一半,我把光线调到了节能,走到完全没有水的位置上时候,迎面就是一个简单而且简陋的墓室,而且墓室中间的棺材也是腐烂的不行,我用手摸过去,不费力就能掰下来一大块儿。

    柏木棺材。

    棺材里没有尸骨,也没有什么随葬品,更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如果说有,那就是棺材本身镶嵌着一对玲珑锁,纯金打造。

    我把这对玲珑锁取下来放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然后继续在这里转,我发现这间墓室没有密道或者其他的特别之处,而且前面也没有路了,也就是说,我还是走错了方向,这里明显就不是主墓室,顶多就是一个陪葬墓室。

    原路返回的时候,我看到甬道边上有一个手骨,指骨上的皮肉已经腐烂光了,但它手上还带着一枚戒指,绿光莹莹,做工考究,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走过去把它拿起来,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又对着这堆骸骨磕了四个头,“前辈,晚辈走投无路,还请原谅,晚辈向您保证,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买了它。还请您不要怪罪,如果我能如愿以偿,戒指一定奉还,并且为您建墓立碑。”

    我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带着这三样东西爬出了井口,我本想再去另外一边看看,但是我又有些犹豫,毕竟,这些财务本就会无主,我能得到三件,已经是上天的眷顾,贪得无厌,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雪薇看我真么快就出来了,立刻喜出望外,冲过来抱着我,“你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没事儿,好着的,你看。”

    我把东西拿给他看,雪薇对玲珑锁就那么回事儿,反而是对那枚戒指非常感兴趣,她拿在手里慢慢的翻看着,忽然问道:“这东西,你是在棺材里拿的?”

    我说:“不是,是从一具骸骨上拿下来的,”

    雪薇叹了口气,说道:“灵宝天火戒。”

    “这是什么意思,暗语?”

    雪薇摇头,“不是,这是一位将军的传世之宝,传到最后一位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忽然消失了。”

    “什么年代?”我问道。

    “明末。”

    “明朝的将军?”

    雪薇摇头,“不是,这个家族到了明朝就已经是没落了,家族中人更是没有从军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问带,

    雪薇把戒指带着自己的手上,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这个戒指的主人,你信吗?”

    我心说,都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不信的?

    “我信。”

    雪薇说道:“一千年前,我修炼来到人间,身上就带着这个戒指,后来我把它送给了我的救命恩人,之后我就转世轮回,没想到,我还能看见它。”

    “物归原主。”

    雪薇望着戒指,脸色有些不好看。

    “也许,这也是天意,这东西是你的,自然就不是凡品,既然不属于人间,总要回到主人身边的,好了,也算是不白来一一趟,不是吗?”

    雪薇摸着戒指,心里感慨万千。

    雪薇摇头,“不是,这是一位将军的传世之宝,传到最后一位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忽然消失了。”

    “什么年代?”我问道。

    “明末。”

    “明朝的将军?”

    雪薇摇头,“不是,这个家族到了明朝就已经是没落了,家族中人更是没有从军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问带,

    雪薇把戒指带着自己的手上,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这个戒指的主人,你信吗?”

    我心说,都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不信的?

    “我信。”

    雪薇说道:“一千年前,我修炼来到人间,身上就带着这个戒指,后来我把它送给了我的救命恩人,之后我就转世轮回,没想到,我还能看见它。”

    “物归原主。”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我的命我做主 下
    &bp;&bp;&bp;&bp;墓道好像是换了一个一个,我找了一个地方站住之后就在回想自己刚下来的时候的每一个细节,我发现我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那就是我下来的时候,我记得我是原地转圈,之后睁开眼睛走的,然而这次我没有,我只是下来之后凭借着之前的感觉,走了左边这个,如果说这里是有三条墓道的话,那么我之前走的那一个很可能是我之前原地转圈的时候,无意间触碰了什么机关,导致第三条墓道的打开,那么,我就算是误打误撞了。

    站在原地思细级恐,万一真是这样,那我就太幸运了,因为我他么活着出去了。

    越想越觉得恐怖,不过也还好,原路返回,跟雪薇实话实说,果然,雪薇眼中有些失望的神色,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是个活了千年的人,自然是比一般人要明白事理,微微一笑,反倒是安慰我。

    我虽然很受用,但终究还是觉得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副骸骨可怜,非常可怜,我内心有一股冲动,那就是想把他弄上来。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再回去,跟送死基本上没差了,所以,我即便是心里别扭,所以也没再说什么,抱歉一笑,“对不起。”

    雪薇微微摇头,“没什么对不起的,人都死了,反倒是我谢谢你,帮我这枚戒指带出来,你大概还不知道这枚戒指的意义吧。”

    我确实不知道,于是点点头,“怎么,这枚戒指的背后还有故事?|”

    雪薇点点头,我们来往山下走边说:“这枚戒指一共有两个,是昆仑神井中的一块石头孕育出来的,是水像法阵的必要,我渡劫之后,我师父给了我一个,所以我可以在海底待上千年,修为不损,也可以在海底控制上面这片海域,所以,我可以.....”

    我看到她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儿,就说道:“你可以什么?”

    雪薇目光闪烁,摇头:“没有。”

    我知道她有一半的话没说出口,所以我也没追究,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先去黑市找个地方把这对玲珑锁出手,咱们总要有个住的地方。”

    “黑市?为什么不去当铺,那边不是更方便。”

    我说:“这些东西都是冥器,见不得光的,现在世道混乱,咱们要是被盯上,可就有麻烦了。”

    雪薇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我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想的周到,是看电视剧学的。”

    雪薇笑眯眯的看着我,“夸你呢,至于要极力撇清吗?”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

    雪薇笑而不语。

    我也呵呵一笑,拉着她继续往山下走,等我们到了京城城外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是个不错的天气。

    我抬头看着天空,

    “雪薇,这就是一百多年前的京城,你看,这高高的城门。”

    雪薇仰头望去,“是啊,高高的城门,繁华的帝都,非富即贵,子航,要在这个乱世,闯出一片天下,可不是一件易事。”

    我对着城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战火的硝烟,“乱世之中立足,虽然不易,但也并非不可,雪薇,踏进这个城门之后,你我的人生都等于告别过去,你不再是仙客,我也不是曾经的自己,准备好了吗?”

    雪薇握着我的手,“一直准备着。”

    跟着早晨进城的乡下人一起,过了门房的检查,总算是来到了一百年前的京城外城,阜成门外。

    偌大的庭院,标志着这里是一户大户人家,我和雪薇顺着围墙往前走,绕道后门敲了两下,出来一个管家模痒的人,他看到我们一身难民装,立刻从口袋里抓出来几个零钱塞给我,“去去去,买吃的去。”

    “砰”的一声,门就关上了。

    我和雪薇相互看看,“这是?”

    “买吃的去。”

    雪薇一笑,“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我呵呵一笑,“我说过了,过了那道门,你就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乱世之中求生存,要饭也很光明正大啊。”

    “歪理。”

    “无所谓,填饱肚子是真的。”

    “你知道这里的物价吗?”

    “不知道,怎么了?”

    雪薇嘟着嘴,说道:“这几个铜板,能买什么吃的啊。”

    我想了想,“馒头吧,”

    十分钟之后,我们来真的一人拿着一个馒头蹲在一个有太阳的地方啃着,好心的摊主还给我们端来了一碗热水,我接过来,心里暖的很,于是问道:“小哥,怎么称唿啊。”

    小伙子虽然穿的贫苦,确实长得眉清目秀,听到我问他,于是就说道:“**中,家中排行老三,叫我三儿就行了。”

    我点点头,“谢谢三哥。”

    **中憨厚一笑,“不用不用,叫名字就行。”

    “好,三儿,对了,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事儿。”

    **中凑过来,手里的白毛巾非常熟练的往肩膀上一搭,说道:“什么事儿,你说。”

    我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朵边上说道:“你知不知黑市在什么地方。”

    **中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惶恐的看着我,“你,你是什么人啊。”

    我说:“我是个手艺人,得了两块东西,想换些钱生活。”

    **中一听这个,脸色稍微缓和一些,说道:“哦,是这样啊,黑市在东门口那边,靠近码头的位置。”

    “好,谢谢了。”

    正巧这会儿有人来买馒头,**中就去忙活去了,然而我却带着雪薇悄悄的熘走,一路打听着东门,走走停停的,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找到。

    东门菜市口是一个人龙混杂的地方,我们走在街上就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也许是生面孔的关系,每一个人都非常警惕,本来是蹲着的,这会儿居然也站起来了,我和雪薇走得很慢,尽量不去看两边的人,保持镇定的同时也在寻觅一个角落,不至于总是在大街上乱晃。

    非常时期,这人们的警惕性也有别于其他时候,我不得不小心谨慎。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店铺的角落,拉着雪薇蹲在那里,果然,我们蹲下之后,刚才那些怀疑的目光就真的没有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认识新朋友
    &bp;&bp;&bp;&bp;蹲在角落里的我和雪薇就像两只丧家犬一样,想想都觉的自己可怜。

    东门外大街一代,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卖艺的,杂耍,买吃食的,还有等活的力巴,形形色色,可以说是反映了当时这个时代的生活现状,我和雪薇蹲着的这段时间里,有两三个人过来看看我们,但并没有跟我说话,雪薇刚开始还觉得新鲜,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似乎是有些累了,于是皱着眉头问我:“子航,我们还要蹲多久。”

    我说:“再等等吧。”

    “我不懂,我们不是来卖东西的吗?怎么蹲在这里快两个钟头了。”

    我说:“咱们蹲在这里就是在等买家啊,你没看到我在地上画了一个铲子模样的t图案?”

    “那有什么用啊。”

    我说:“这就代表的是,我们手里有冥器,有心人自然会过来问的。”

    “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再等等,你要是累了,就去那边坐一下,我们今天如果不把它卖出去,晚上咱俩就只能睡大街了。”

    雪薇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摇了摇头,“我不累,我陪着你。”

    看着她明明很累却仍然硬撑着陪我的样子,心里忽然感觉酸酸的,为什么,我越跟她相处,越觉得似曾相识呢。

    “傻丫头,累了就坐下吧。”

    “好。”

    我们俩继续等着,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时间怎么感觉过得这个快呢,

    大概是十几分钟之后,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走过来,他看着像是个洋学生,走过来低头看看地上我画的铲子,又抬头看了看我们俩,嘴角动了动,“就你们俩?”

    我赶紧站起来,“是啊,东西是好东西。”

    那个年轻人看看我,又看看雪薇,最后琢磨么一下,说道:“带上你们的东西,跟我走吧。”

    “去哪儿啊。”

    混迹潘家园的这些年,我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是熟人的情况下,我宁可走单也不会随便跟买主走的,所以我很抱歉的说道:“先生,我们初来乍到,东西是好东西,您不妨先看看。”

    “你很小心。”

    我点点头,“小心为好。”

    那年轻人呵呵一笑,抚了抚眼睛,说道:“来人,去验货。”

    他身后跟着他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块头比较大的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刻走过来,我小心翼翼的从口袋处拿出其中一个锁头,递过去说道:“您看。”

    那人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把东西还给我,回去之后跟那年轻人小声嘀咕几句,之后那年轻人就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那个刚才验货的人就走过来对我说道:“这玲珑锁,应该是一对,你是不是还有一只。”

    我点点头,“是还有一个。”

    那年轻人用扇子挡开那个汉子,亲自走过来,说道:“东西我要了,不过我没有这么多钱,你跟我去府上拿,行吗?”、

    我犹豫了,因为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所以非常抱歉的说道:“这位先生,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不敢乱走,您看,您能不能行个方便,我在这儿等您,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刚说完,刚才那个验货的汉子就立刻吼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们少爷这么说话,告诉你,少爷看上你的东西,那是你的福气,赶紧着走。”

    电视里看到过这种情景,没想到自己却真的亲身经了,真是枪杆子出政权,乱世之中,没有人权了。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尽量语气缓和,在不跟着去的情况下,尽量不跟着去。

    然而雪薇却说道:“这位先生请带路,我们跟着您去府上那钱。”

    那年轻人看着雪薇,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畏惧的感觉,我下意识的护在雪薇跟前,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跟着先生回去。”

    “这就对了。”

    人家坐着洋车,我们俩在后面跟着,有时候车速快了,我们俩还得跑两步,就这么走走跑跑的总算是到了地方,抬眼一看,是一个西式的小洋楼。

    有人来开门,我和雪薇被带了进去,站在客厅里,那种奢华鬼气的装修让我觉得非常气派,也觉得非常震撼。

    “别站着,随便坐,这是我的家,我叫刘浩,我爸爸是林副官的人,刚刚在大街上,我不好表露我的身份,现在可以了。”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也伸了过去,彼此握手之后,我说:“刘先生,东西在这儿,请过目、”

    刘浩伸手接过两块玲珑锁,简单的看了几眼,然后交给下人,吩咐道:“去找人简单收拾一下,找个金盒子装上,老爷子六十大寿的时候,要用的。”

    “是,少爷。”

    下人走了之后,刘浩又吩咐人给我们倒茶,茶香四溢,一看就是极品。

    “从你们俩一进城,我就已经收到风了,观察了你们一天,没想到是两个手艺人,请别见过,多事之秋,凡是都要防着点儿。”

    我心说呵呵,还这是手眼通天。

    “原来我们早就被您的人给盯上了,不过我们只是两个外乡人,生活困难,煳口度日。”

    正说着,下人就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了,里面放着一些袁大头,“这里是一千块,算是我出的价格,可还满意。”

    我点点头,“多了,多了,不值这么多钱。”

    刘浩满意的点点头,“你这人倒也诚实,如果刚才你说这东西多么多么好,甚至问我多要,我肯定会把你们埋在后花园当化肥,实不相瞒,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一直在找一个生面孔,物色了很久,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怎么样,愿不愿意跟着我。”

    我瞪着眼睛看看他,浅浅一笑,“刘先生,承蒙您抬爱,只是我们来就是乡下的手艺人,恐怕绑不上您什么忙。”

    刘浩摇头,坐在沙发上,非常悠闲的点了一根烟,说道:“谦虚了,从你们俩走路的姿势我就知道,你们觉对不是什么乡下人,更不是难民,我爱惜人才,给你们一个机会,当然,也不急于答应我,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自己考虑清楚了,我也不难为你们,除了这个大门,明天的这个时候,你随时可以进来,告诉我你的答案。”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我的条件 01
    &bp;&bp;&bp;&bp;刘浩对我说的这个条件,我从走出这个院子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前前后后想了不知道多少边,也从各个方面去想了,可是直到天黑,我依然没想到什么,雪薇一直默不作声的跟着我,我扪走到一家饭馆门前,问着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个饿了。

    “我们去吃点东西?”我小声对雪薇说道。

    雪薇点点头,“子航,我想先找个地方睡一觉,我有些困了。”

    我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跟着我走了一天,我都有些乏了,更何况是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浅浅一笑,“好吧,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交一些吃的。”

    雪舞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言语,而我也是真的有些乏了,自然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走到一个歇着越来旅店的地方,我心中呵呵,悦来,这名字果然是大众名词。

    走进去的时候,前台掌柜的正在扒拉算盘再算今天的营业额,看到我们俩衣衫褴褛的像个叫花子,于是也没给什么好脸色,说道:“滚滚滚,哪儿来的要饭的,赶紧走,我们这儿不施舍粥饭,想吃去城外南门法华寺。”

    雪薇本想上去理论,但是我却拦住他,这掌柜的看着面善,说话却是尖酸刻薄,而且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用眼睛看着我们,而是看了一眼我们之后,低下头忙着手里的东西,边忙活着边说,这是一种掩饰。

    我不确定自己猜的对不对,但我可以肯定,这悦来旅店今晚不太平,所以就点头哈腰的装作是一副害怕的样子,说道:“是是是,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们这就走,不过,能不能给我们一碗水喝。”

    掌柜的依旧是没抬头,吼道:“滚,臭要饭的、”

    我点点头,拉着雪薇赶紧退出大门,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雪薇虽然很气愤,但是她似乎也明白了我的举动,于是一声不吭的跟着我走,移植到城外才算是放松下来。

    “会爬树吗?”

    雪薇点点头,我伸手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走。”、

    两个人像个猴子似的很快就怕了上去,等我们上去之后,居然还发现了一个鸟窝,里面并没有鸟蛋,相反,却有一把真家伙,我伸手摸了摸,又试了试,子弹还是满膛的。

    “这是谁放的。”

    “不知道,微微,你在这里帮我看着,我再去上面看看,如果有人上来,你就躲起来。”

    雪薇点头,“好,你要小心点。”

    本来是上树来躲避后面的跟踪者,结果却意外发现了这个,鸟窝里藏着手枪,这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在这个乱世,基本上我可以肯定了是什么人,于是也有些心慌,这些人,杀人不眨眼,宁错杀不放过。

    不过,富贵险中求,既然在乱世当中,就该有点冒险精神。

    继续往上爬,第三个树杈的时候,果然在三角区还有一个鸟窝,这里面居然有一包子弹,我拿出来看了看,和刚才那把枪是匹配的,,看来藏东西的是一个人了。

    把这包子弹藏在自己怀里,然后顺着树干爬下来,雪薇看到我来了,立刻朝我禁声,我在她的授意下,发现不远处正有一个人朝这边走,速度还挺快,应该是个年轻人。

    “怎么办?”她小声问我。

    我想了想,“看看再说,如果他爬树,我们就合伙先擒住他。”

    雪薇点点头,似乎是同意了,但是很快又摇头,“不对,她是女人。”

    “女人?”我诧异道:“这么远你都能看出来她是女人?”

    “嗯,看走路的姿势。”

    “怎么说?”

    雪薇眼睛看着那人来的方向,小声解释道:“女人爱穿高跟鞋,所以走路形成了一种重心向前的姿态,穿的久了,也就该不过来了,你看她走路的姿势,习惯性的向前倾,一看就是女人。”

    我不和她争辩,管她是男是女,来了还是要抓,不然一旦走漏了风声,我们俩就是死。

    静静地潜伏在树干上,就好像是潜伏在夜色中的猎豹在等到自己的猎物。

    等了一会儿,那人过来朝我们这边来了,我和雪薇都严阵以待,然而等了几分钟,树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小心翼翼的往下看,原来那人坐在了树下,一动不动。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我和雪薇面面相觑,怎么办,她不动,我们俩也不敢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开始蒙蒙亮了,我推了推已经进入浅睡眠的雪薇,她睡觉很轻,我轻轻吹了口气她就醒了。

    “怎么了?”

    “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好。”

    我下去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人一剑封喉,死的倒是痛快,没什么痛苦,只是我不明白,我们俩一直在树上盯着,那个杀人的人究竟是怎么完成暗杀的,还是说,这人是自杀。,

    我看的尸体多了,却不会验尸,自杀还是他杀,我却不是不敢肯定。

    既然人已经死了,我也就安心了,所以就让雪薇下来,我们俩把这个女人埋了,并没有留下一点破绽,然后才离开,只是忙完了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咱们俩这一身实在是不行,到哪儿都有让人看不起,说不定还会有人盯上咱们,想个办法,换身衣服。”

    我从钱袋里拿出来一块钱,这个一块钱在这个时代可是够了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口粮,想了想,说道:“衣着光鲜也不好,最好是找个地方,拿一些干净一点,普通一点的比较好。”

    雪薇一笑,“条件可真苛刻啊。”

    “没办法,走吧,找个老实点儿的人家,换身衣服。”

    穿过这片树林,对面就是一户人家,看样子算是可以,不会是很穷,所以应该有富裕的衣服,为了逼真,我们俩还刻意在道边上的泥坑里打了打滚,弄得自己脏了吧唧的然后去敲门了。

    开门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媳妇,看她挽着发髻,但却是留着刘海,可见应该是新婚不久。

    看见我们俩狼狈的样子,立时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狼狈,来来来,先进来,我去给你们打水,先洗洗干净再说、”

    不等我们开口,主人家已经发话了,这让我和雪薇在心底感觉到一丝暖意。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我的条件 02
    &bp;&bp;&bp;&bp;热水腾腾,洗过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感觉自己真的是重新活了一遍,看着这件衣服的质地和颜色,忽然觉得很适合我,于是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对那小媳妇说道:“这位姐姐,我们来的衣服已经不能要了,所以,这一块钱,就算是我们跟您买了这身上穿的行吗?”

    那媳妇浅浅一笑,“不用了,两件衣服而已,不值这么多钱,你们拿去穿好了。”

    雪舞还想推辞,然而我拦着她,微微一笑,“那就谢谢姐姐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吃了点儿东西之后就离开了,走之前,我就把那一块钱放在桌子上的茶杯里,我知道那媳妇是知道的,既然她不说,我也就不明说了。

    顺着小溪往外走,走了一会儿我们俩就坐在地上歇会儿,雪薇问我:“刚才你为什么把钱放在茶碗里,而不是直接给她呢。”

    我呵呵一笑,“你觉得那个女人怎么样?”

    雪薇眼睛看着潺潺流水,,目光流转,婉转动人,却忽然隐藏着一丝谨慎,说道:“初见生人,却如此热情,没有任何防范,却也落落大方,不设防,反而更加严谨,这女人不简单。”

    我说:“没错,这女人何尝没看出我们俩的身份,他没有揭穿,似乎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她一个人,我们是两个人,硬碰硬,她一定吃亏,在劣势的情况下,居然掩饰的这么好,果然是个人才。”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了想,“不管,不问。”

    雪薇问道:“钱如水中,寓意两清,你是在告诉她,我们和她并没有任何交集,谁都不会干涉谁。”

    我点点头,她又问道:“管用吗?”

    “管用,她是同道中人,自然懂得这规矩。”

    雪薇看我一眼,“同道中人?”

    “对,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那倒是,你们这一行规矩多。”

    “是啊,规矩多,却也苛刻,不是一家人,根本进不了一家人,这进了一家的门,自然就是一家人,放心吧,这女人不会是咱们的敌人,说不定还会是咱们未来的盟友。”

    雪薇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她心里好像有心事,不过她不说,我也就没问。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俩就继续往前走,很快就走回了京城,不过这次是换了一个城门,安一门。

    平安一生。

    人群涌动,我们来混进了城门,却发现这里与之前那边不一样,似乎是换了一种风情。

    金发碧眼的人很多,西式装扮的佯装也很多,舞厅也有,豪宅也多,我们俩这一身农民装,真真是格格不入。

    走在大街上,还是有很多异样的目光,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对我们来指指点点,不过都是嘲笑,倒没什么可害怕的。

    “这里可能是北区,是租借,咱们俩看来又走错地方了。”

    雪薇很无语,我也很无语,无奈一笑,“罢了,先走吧,目前我们要找的是一个落脚地方,顺便去找那个刘浩。”

    雪薇有些吃惊,“刘浩,你要去找他,你答应他了。”

    “答应,这个刘浩能从那么多人中看出我们俩的不同,猜到我们俩的身份,可见他的势力,咱们俩不答应他,势必会被他除掉。”

    “这算是保命的第一步?”

    我呵呵一笑,“是第一步保命,几个字颠倒了,意思就不一样了、”

    雪薇没有说话,只是陪着我找了一个地方吃饭,然后围着大半个京城转了两圈,才算是到了刘家大门口,门口的灯还亮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我和雪薇来到门前,那门卫似乎早就有预感一样,没有问任何话语,就这么直接开门,说道:“两位,我们少爷等您很久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穿过花园来到后面的一座洋房副楼,在那里我们下了地下室,那里一片酒香。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好酒好菜等你很久了。”

    我很不客气的坐下来,雪薇则非常有礼貌的站到一边,这个举动让刘浩颇为赏识,呵呵一笑,“懂礼数,是个好女人,兄弟,你好福气。”

    我呵呵一笑,“哪里那里,女人必须要懂规矩,这是应该的,不过,我这次来也不是答应你什么,只是天色晚了,我没地方去。借宿一夜。”

    刘浩一愣,脸上略显尴尬,“借宿?”

    ‘对啊,借宿,我是真的没地方住,什么地方都不收留,有钱都不赚,你让我怎么办。’

    刘浩随即哈哈大笑,“你啊,来人,准备客房。”

    完了又转过脸来对我说:“放心住在我这儿,安安心心的,今天,喝个痛快。”

    我点点头,雪薇则轻声说道:“我有些累了,也饿了,我先回房。”

    刘浩微微点头,旁边的下人立刻心领神会,带着雪薇回到住处,而我则留在这里喝酒,雪薇走了,我有些话也就敢说了。

    刘浩为我倒了一杯酒,我也很爽快的喝了。

    “好酒啊,这个在我家乡可是没有的,绝版啊。”

    “你的家乡?”

    我点点头,“对,我的家乡,跟这里差不多,是一个繁华的城池,政治中心,罢了,不提也罢了。”

    刘浩似乎很有兴趣,又给我倒了一杯,说道:“那你的家乡叫什么,跟咱们京城有的比吗?”

    我说:“有,叫北安城。”

    刘浩皱了皱眉。“北安?没听说过啊。”

    我呵呵一笑,“距离远,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刘浩哈哈大笑,“罢了,现在你在这里,就是我兄弟,我这人爱惜人才,这几日你且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够了,我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我给他倒了一杯酒,“不急,等我想清楚再说。”

    刘浩冷了一张脸,说道:“李子航,你一定要这么谨慎小心吗?”

    “那你又为何看重我。”

    刘浩杯中酒一饮而尽,“看重你的才能。”

    “理由牵强,我初来乍到,什么都没表露过,你可知道的才能。”

    刘浩从桌子底下的暗格中拿出一个锦盒,“这东西,你能拿到,就说明了你的本事,如果你真的没什么本事,那你也是够运气,无论怎么样,我都要。”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我的条件 03
    &bp;&bp;&bp;&bp;刘浩杯中酒一饮而尽,“看重你的才能。”

    “理由牵强,我初来乍到,什么都没表露过,你可知道的才能。”

    刘浩从桌子底下的暗格中拿出一个锦盒,“这东西,你能拿到,就说明了你的本事,如果你真的没什么本事,那你也是够运气,无论怎么样,我都要。”

    喝的昏天黑地,我这点酒量算是派上用场了,我和刘浩喝的是半斤八两,最后连我自己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反正我醒了之后,人已经在房间里了。

    雪薇拿着冷毛巾在旁边伺候着,变为我擦汗边说:“喝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行。”

    “我怎么不行啊,我的酒量好得很,只是那刘浩的酒量和我不相上下,我没办法,不下狠心,就不能让他消除戒心。”

    我摸了摸太阳穴,“什么时间了。”

    雪薇看看房间里的鎏金钟,“九点了,你睡了整整八个小时。”

    我强撑着坐起来,“我要洗澡。”

    “好。”

    洗澡的过程中,雪薇在外面一直守着,因为我不是真的要洗澡,就是借助水声在隔绝外面的一切信息,然后用摸金校尉专用的一种密码给雪薇传递消息,我用肥皂在地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大声嚷嚷着要雪薇进来帮我搓背,雪薇也很配合,进来之后看到了我写在地上的暗语,立刻懂了,她留在浴室里假装和我一起洗鸳鸯浴,而我则换了衣服,躲开了洋房里的暗卫,翻出围墙去了城外,我依稀记得,那个地方应该是萧家的老宅,百年后的那里虽然是残垣断壁,但至少还在,所以我估算着,一百年前的现在,那宅子应该还算完好,说不定,还能见到我们萧家的人。

    走在大街上,凭着记忆走向东城,到了地方,虽然与一百年后有很大的差别,但棋盘式的格局依然没变,我循着记忆找,数着步子来到一处墙根,顺着墙根往前摸着走,果然找到了一扇木门,门口还有一堆石狮子,大门虽然寒掺,可是这石狮子却是非常精神,我走过去摸了摸狮子的头,“果然是好东西。”

    “小兄弟的眼力不错,这对石狮子来头可不小。”

    说话的是一个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他虽然上了年级,微微发胖,但眉目清晰,眉峰矗立,双手更是骨骼惊奇,我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只是心里咯噔一下,忍住了喊出来的冲动,微微一笑,“不敢,只是觉得这石狮子栩栩如生,非凡品可比。”

    萧逸眉眼微动,满意一笑,“你来这里做什么,找人?”

    我摇了摇头,之后又点点头,“故人相托,前来拜会。”

    萧逸神色微动,“是谁?”

    我低头想了想,“萧远。”

    萧逸一愣,上下打量着我,问道:“你是何人、”

    我抬头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之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萧方。”

    萧逸上下打量着我,半响之后才说道:“萧家的人,自然认识萧家的门,小兄弟,青随我来。”

    我微微颌首,“有劳。”

    跟着萧逸走进萧家大宅,沿着走廊往里走,穿过一排竹林,古井所在,正是萧家的祖坟所在。

    “既然是我们萧家的晚辈,就应该拜见列祖列宗。”

    我一一照做,这本就是萧氏家族后人应该尽的本分,虔诚叩拜之后,跟着萧逸来到前院,坐在前院里的花厅,菊花茶香气四溢。

    “小兄弟,你既然是萧家人,那么,你的家人呢。”

    我摇头,“分开了。”

    “兄弟姐妹几何?”

    我说:“兄弟四人,一为军人,一为商人,一为......”

    萧逸伸手让我停下,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这般长相却与我萧家不同,但你表现出来的一切,却又有着萧家人的影子,小兄弟,可愿意跟我喝一杯。”

    我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才喝了那么多,胃里依旧翻腾,可是眼下却又不忍心拒绝,于是只好点头,“好。”

    一杯清酒下肚,却没有半分醉意,反而是觉得神清目明。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般甘甜,很好喝啊。”

    萧逸呵呵一笑,又给我倒了一杯,“这是清酒,是咱们萧家祖传的酿造的,酒烈却不醉人,反倒是神清目明、”

    “是啊,这酒真的不错。”

    萧逸又给我倒了一杯,然后说道:“小兄弟来此,肯定是有事儿想问,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无需估计,但说无妨。”

    我想了想,点点头,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然后才说道:“我想知道目前的局势。”

    萧逸喝了一杯清酒,然后不曾多言一句,然后转身就走,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跟我说什么送客,请回之类的,他不说,我也就不走了,萧家人的为人处事,我再清楚不过。

    他走之后,我一直坐在那里,没有离开半步,等到天黑的时候,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电报,虽然我看不懂电报,但是我也知道这是有情报来了。

    乖乖的坐着不动,萧逸把电报递给我,“自己看吧。”

    我接过电报,呵呵一笑,“加了密码的电报,我看不懂。”

    萧逸无奈摇头,“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我能得什么好处。”

    我从口袋里拿出所有的袁大头,“我只有这么多,行吗?”

    萧逸看了眼桌子上的袁大头,呵呵一笑,“真是大手笔啊,其实你大可以不必给我这些,也不需要问我,这些事情大家上的小孩子都知道,报纸上也都有报道。”

    我摇摇头,“那不一样。”

    “什么地方不一样?”

    “身份。”

    萧逸嘴角微动,眼睛注视着我,一双眼睛就像扫描仪似的,看得我心里发慌。

    我呵呵傻笑几声,“说说呗。”

    萧逸放下手里的眼袋锅子,然后说道:“这事儿啊,要说清楚,可难,你可有时间?”

    我说:“没有。”

    萧逸呵呵笑了,“你啊,真是个怪人,可偏偏我就是喜欢你,没时间是吧,那好,认字吗?”

    “认识。”

    你且等下,我去给你拿一样东西、”

    萧逸去拿东西,而我则继续坐在花厅里等着,心里颇为着急。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我的条件 04
    &bp;&bp;&bp;&bp;萧逸放下手里的眼袋锅子,然后说道:“这事儿啊,要说清楚,可难,你可有时间?”

    我说:“没有。”

    萧逸呵呵笑了,“你啊,真是个怪人,可偏偏我就是喜欢你,没时间是吧,那好,认字吗?”

    “认识。”

    你且等下,我去给你拿一样东西、”

    萧逸去拿东西,而我则继续坐在花厅里等着,心里颇为着急。

    萧逸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的重量,那应该是一包纸张,至于是书还是信件都已经无所谓了,他把东西给我之后,没等我起身告辞就已经发现门敞开了、

    “小子,快走吧。”

    我拿着这包东西离开萧家老宅之后,直接回了别墅,然而当我沿着原路返回的时候,雪薇扔在浴室里上演成人秀,那声音简直是绝了,我听着都有点儿脸红,不过效果很好,一路上没有任何威胁,大概是监视的人都受不了了吧。

    我闪身进去浴室之后,立刻让雪薇帮我换上浴袍,之后两个人一起出了浴室,为了保证私密性,我们直接去了卧室,拉窗帘关门,一切都搞得神神秘秘的。

    两个人坐在床上,书包里的那个包裹被我拿出来,打开包裹之后,我看到的是一封封信件,很多很多,随便打开一个,便是以某某的口气。

    我粗劣的看了看,一封接着一封,然后看她,说道:“刘浩是刘洪的亲孙子,而刘洪就是目前北伐军当中的最高统帅,十三支北伐军在他的统筹之下凝聚成一股力量,目前虎视眈眈,北伐北伐,正是冲着北方来的。”

    “而且,刘洪此人深谙人心,原本溃散的十三支队伍,如今,在他的调教之下,却能势如破竹,不得不防啊。”

    “那北方这边呢。”我问道,

    “至于北方这边,目前则是林统帅和魏司令的天下,可是林司令那边,北方有江北川的统治,暂时安全,可是江北川似乎不太甘心,一直在暗中屯兵,日前,据说还得了一笔宝藏,看来这内战势在必行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杯中的清酒,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优势不在我们这边。

    刘浩这个人,是刘洪的孙子,必然是也北伐军的一支力量,这就难怪他会对京城的一切了如指掌,只是不知道他已经不熟了多久。

    想到这里,我也为自己庆幸,因为我押对了宝,虽然这个宝贝与我之前想象的有些出入,但至少我的命算是保住了。

    雪薇边看边说:“子航,这上面说,目前四方势力盘踞,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我们该站在哪一方势力,选定了,就搞做些事情表现一下。”

    我点点头,“是该表现了,不然时间过了,咱们可就是炮灰,不过,带兵打仗,我可不是很擅长,所以,还是给发挥个人所长。”

    雪薇说道:“那就是钱呗。”

    “没错,战乱当中,谁会不喜欢钱呢,大战在即,谁又会不需要钱呢。”

    雪薇微微一笑,把手里的书信扔到一边,“看着累得慌,不看了,对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能给江北川弄来金山银山,自然也能给刘浩弄来金山银山,就让我们给他送来一份儿大礼再说、”

    “好,选好地方了吗?”

    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还用的着我去找嘛?刘浩肯定已经找到好了,他说自己一直在找能人,恐怕这找的就是摸金校尉,好了,先休息休息,吃点东西,最迟明天,咱们恐怕就要出发了。”

    雪薇笑着答应着,正要出去准备,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来敲门,我呵呵一笑,“看到没,刘浩比咱们还急了。”

    来人是刘浩身边的大红人,关豪。

    关豪进来之后,递上了一封请帖,上面是烫金的字面,原来是刘公的寿辰,九十大寿。

    九十岁高龄。

    “请问,这位刘公是何许人也,我等是不是先去拜会一下。”

    关豪非常客气,说道:“刘公是咱们少爷的大伯父,出身翰林,目前在京内,您是我们的贵客,所以邀您一同前往。”

    我连连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您放心,我一定回去。”

    关豪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好,衣服已经做好了,稍后便会送来,后天,会有专车接送。无须担心,这几日,两位就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一日三餐都已经备下了。”

    我连连道谢,送走了关豪,我和雪薇面面相觑。

    “看到没,等不及了。”

    “如果不答应,就等着死?”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咱们现在是骑虎难下,与其这样,就跟着老虎走吧。”

    雪舞点头、。

    这两天我们的确是上宾一般的待遇,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两天下来,我都感觉自己胖了一圈。

    下午的时候,换好了衣服,果然是焕然一新,眼前一亮。

    上了车之后,汽车开进了一家很大的戏楼,月安大戏院,这是京城虽大的戏院,名角汇集。

    进入大戏院,一切都是贵宾级待遇,身边有三个卫兵跟着,就连上厕所又有一个在门外等着,尿尿都不痛快。

    坐在雅间,这刘公个性古怪,办寿宴都办的与众不同,先看戏,在开席,最后在看戏,这一连串下来,可谓是听变了京城名角。

    我虽然不爱听戏,却也是非常期待,一百年前的老戏院,真人版的贵妃酒醉,想想都觉得兴奋。

    开罗之后,雪薇就坐不住了,她对戏曲是一窍不通,听也听不懂,只要坐在一起上发呆,我跟她聊天聊了几句,却发现她根本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吃瓜子零食,我也只要由着她,继续专心看戏。

    这一出一出的好戏轮番上阵,把所有的心都调动起来了。

    我本来还是保持着几分警惕,然而这会儿也开始被台上的一切吸引了。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惊动了所有人,然而很快就平息了,因为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是台上锣鼓的声音,片刻的安静之后,现场又恢复了刚才那般热闹,似乎这就是台上的锣鼓的声响,可是我听的十分清楚。
正文 第一章 戏楼里的无名女尸
    &bp;&bp;&bp;&bp;第一章 戏楼里的无名女尸

    台上是一片锣鼓喧天,台下则是叫好声一片,这名动京城的名角悉数登场,简直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视觉盛宴。

    各家都有各家的所长,所有人的情绪都高涨了起来,然而我却没有心情欣赏了,因为我很肯定刚才的一声枪响,是真的。

    然而就在这时,有卫兵悄悄的走进来,其中一个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李先生,大帅有请。”

    我点点头,让雪薇继续留在这里看戏,并且观察四周的动静,如果有意外,就先行离去到城外萧家老宅找萧逸。

    雪薇点头表示明白,我也稍稍放心。

    跟着卫兵穿过走廊,来到后台的一处偏僻地方,然后打开暗门机关,里面却是另有乾坤。

    彼此落座,原来所谓的刘公,这九十岁的高龄其实也是假装的,真正的刘公已经去世了,他的排位就在供桌上,而那个所谓的刘公,实际上是个带着人皮面具的四十岁中年男子。

    “想必这位就是李先生吧。”

    我立刻站起来,表现的很谦卑,“是,晚辈给刘公请安了。”

    刘公呵呵一笑,“皇帝都没了,这些俗礼咱们也就免了吧,”

    我也呵呵一笑,“刘公说的是,不知道刘公找晚辈来,所为何事。”

    刘公喝了口茶,伸手示意我也品品看,我端起茶杯,一股茶香令人头脑清醒几分。

    “李先生啊,犬子一直推荐你,我本来没打算在京城停留,但是为了见你,我还是来了,易容乔装纯属为了掩人耳目,我这人说话办事都是明着来得,犬子说你很有本事,我看到你卖给他的玲珑锁,的确是墓里的真品,李先生,我想问的是,江北川忽然的了一大笔钱财,大量购进先进武器和炮弹,招兵买马似乎有所动作,这一切,是不是李先生也有份儿呢。”

    我心说,姜还是老的辣啊,这都能猜到七八分,既然别人不隐瞒,我又何必去计较,于是坦白道:“没错,是我,我带他们倒了一个不明年代的古墓,金山银山就是我给他的见面礼,目的是让他收留我,保护我,可是他没这么做,我命大,跑出来了。”

    刘公点点头,“李先生为人坦荡,你说的与我调查来的一模一样,你是诚实的人,如果你刚才说错了半个字,你一定走不出这个房间。”

    我说:“那是自然,您是北伐军的统帅,在您面前,何必班门弄斧,我李子航不为别的,只为求得一席安身之所,谁能给我这个,我就帮谁,金山银山随时都有,我敢保证。”

    刘公放下茶杯,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一脸蔑视,“年轻人,是你有本事,但是也不要说大话。”

    我朝他伸着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非也,不是说大话,我可以也给你一份见面礼,不过我也有言在先,如果您和江北川一样,我一定会再去找肯收留我的人,然后一举拿下你的北伐军。”

    刘公先是一愣,然后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一举拿下我的北伐军,敢说,敢做,来人。”

    两个卫兵应声而来,刘公一挥手,说道:“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三千精兵,还有一张地图,你就带着他们,去把这个宝藏给我挖回来,我刘公承诺在先,东西到了,我就许你三万精兵,手里有兵,你害怕我会对你不利吗?”

    三万精兵,这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而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接了兵符,拿了地图,那刘公也消失了。

    我走出密室,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位置,雪薇坐在茶几上打盹,瓜子壳花生壳堆满了桌子,茶水都喝了两壶。

    “回来了?”她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

    我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说道:“回来了,这边是什么情况?”

    雪薇看的津津有味,说道:“挺好的,一切正常。”

    我心里纳闷儿,“你不是不爱看吗?”

    “看久了发现也不错,挺好的。”

    我看她看的津津有味,也就不再打扰他,想着这场寿宴的目的大概也是为了掩护刘公到京的消息,眼下刘公已经见了我,该说的也说了,估计也没什么事儿了,下一步,应该是就是开席,然后就是刘浩带着假刘公出来演戏,完了再过不久,这位刘公就会寿终正寝,以后也不会再有九十岁的刘公了。

    晚上的时候,果然就是开席,大吃大喝一顿之后,第三天,就是刘公病逝的消息传遍京城。

    我则坐在小洋楼里,=看着窗外迎风而动的藤蔓,不由得又想起来自己的前生。

    雪薇端着一杯茶走进来,看我发呆,就过来帮我按摩太阳穴,说道:“是不是后悔了。”

    我摇头,“不是后悔,是别无选择。”

    “为什么?”

    “你不知道那天的情形,凶险万分,如果我说错半个字,或者表现出一点点心虚,那刘公都会杀了我。”

    “难道是因为你帮了江北川。”

    我点头,说道:“对,就是因为这个,江北川,这个人,我早晚要除掉他,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他的阴影里。”

    雪薇坐下来,她的我的手握着我的手,说道:“既然退无可推,那么咱们就往前走,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咱们就努力去完成它,说不定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

    “对了,古墓在哪儿?”

    我指了指地图,说道;“谁告诉你这是古墓的。”

    雪薇微微一愣,“不是古墓,那是什么?”

    我说:“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不是古墓,却也是古墓,这刘大费周章的寻人,看来这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雪薇眼中略带一丝担忧,“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

    “能怎么办,我去就行了,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

    “我身边暂时没有可信任的人,所以我需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替我守着阵地,另外,你也去不成,刘浩一定会留下你做人质,所以,你完事要小心。”
正文 第二章 戏楼里的无名女尸 02
    &bp;&bp;&bp;&bp;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应验了。

    关豪再次出现,他换了一身便服,走进来看到我坐在窗户上,立刻说道:“李队长,你在干什么。”

    我朝他摆摆手,“过来坐,这边风景不错。”

    关豪无奈的看我一眼,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李队长,您已经见过我们大帅了吧,我的身份您是不是也知道了。”

    我说:“恩,知道了,我说关副官啊,你这次来是想说什么呢,难道是刘公他老人家改变了注意。”

    关豪摇头,说道:“那倒没有,只不过是有些事情特别交代一声,那都是前面的那些人去了之后留下的经验。”、、

    我点点头,从阳台上跳下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说道:“那敢情好,我正发愁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该带着什么东西呢。”

    关豪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笔记本,上面有些深褐色的印记,这是血。

    “东西都写在里面了,是最后一个去那边的人留下来的。”

    我带上手套拿着笔记本翻了翻,说道:“他人呢。”

    关豪说道:“死了。”

    “怎么死的,又何以言。”

    “全身溃烂而死,死前大喊救命二字。”

    我心下差异,“救命!”

    关豪继续道:“没错,就是救命二字,而且他回来的时候,神志不清,三天就病倒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全身溃烂,死后下葬的时候,身上的皮肉基本上都没有了。”

    “哪儿去了?”

    “烂掉了。”

    “。。。。。。”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么惨,你能肯定是在墓里面出的状况后,回来发病的吗?”

    关豪摇头,“我不知道,不确定,一切交给你了,”

    说完,他自己就走了,我看着他留下来的一笔钱,以及那个笔记本,说道:“慢走啊,慢慢的走吧。”

    关豪走后,雪薇再次进来,她看到我桌子上的钱和笔记本,说道:“这些是他给的?”

    “对。”

    “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说:“催命符啊,他这是来给我送催命符的,这地方凶险万分,他是在提醒我,实在不行就跑路。”

    雪薇不明白我的意思,然而我却明白她心里的疑问,于是说道:“关豪是在提醒我们,刘公也许是第二个江北川。”

    “为什么?”

    “这个笔记本的主人,活着回来三天就死了,死状很惨,而且死的蹊跷,他临死之前大喊救命,这意味着一种讯息,如果关豪说的是真的,那么,刘公也对我起了杀心,看来,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试验品,成功了杀之,失败了,自然会死在古墓,无论从哪儿个角度来说,他都是赢家。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喜欢要我的命呢,难道在他们眼里,我的存在会影响这个时代的变化,这根本不可能。”

    雪薇从后面抱住我,说道:“罢了,走一步算一步,你走你的,万一不成,你就跑,跑得了给我传个信息,我也走,我虽然没有了法术,但这里还困不住我。”、

    我点点头,“好,也只能这么办了。”

    一切看似准备继续,可实际上却还是千头万绪,看着桌子上的地图,我真是犹豫,这他么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在人间啊。

    山脉三开,目的地居然在这个三岔口的位置,旁边是黄河,然而黄河流经区域我并没有觉得又这么个地方,如此天险之地,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然而事实确真的是这样,我旁敲侧击的问了很多人,结果,都说黄河流域根本没有这么一个地方,甚至还说,根本还有人根本就说这是假的。

    无奈,我只好彻夜来到萧家,萧逸似乎是在等我,他一个人在花园中喝酒,看到我来了,丫鬟们立刻上了小菜,我也不跟客气,坐下来就直接说吃了饭菜,因为我真的是饿了。

    萧逸在一旁看着我吃喝,自己却只是喝酒,看我差不多吃饱喝足了,就问我:“说吧,什么事儿。”

    我说:“有个地方你能帮我看看吗?”

    说着,我就把东西地给她,萧逸接过去看了几眼,然后就甩在一边,说道:“不用看,这东西是我倒出来的,被人偷了,没想到在你那儿。”

    我立刻解释到:“别误会,我可不是小偷,我没偷你的东西,这是一个人给我的,让我帮他找上面的地方。”

    萧逸看着我,只有问道:“龙泉陵,你知道这个吗?”、

    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关于这个龙泉陵的相关信息,于是只好摇头,说道:“不知道,怎么了。”

    萧逸说道:“龙泉陵是西汉时期的一座古墓,但是它不是建于西汉,而是在西汉的时候被发现,之后加以改造,然后重新使用的,至于原来的是干什么的,建于何时,根本无法考证。”

    我说:“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地方在哪儿,我查遍了地图,也没找到这个一个地方,黄河流域一代,根本没有这东西啊?”

    萧逸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地图上的确没有,因为地图是干嘛的,是标注地面上的东西的,你这个在底下,说到底,这张图是一张地下地形图,你拿着它在地面上找,找到死你也找不着,年轻人,放弃吧,地下,你去不了的。”

    我心里不服,心说我怎么就去不了呢,不就是地下吗?那个古墓不是在地下,再说了,在就算是在地下,地面建筑也应该有啊,诶听说哪朝哪代的陵墓只有地下建筑,地面却是一片荒芜的。

    然而我又想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还真有,据说成吉思汗的墓不就是埋在大草原下面吗?根本找不到。、

    想到这里,我这边似乎也有些一些活路,至少不是死胡同了。

    “多谢萧老板,对了,萧老板,还有件事想问您。”

    萧逸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请讲。”

    我说:“既然是在地下,那么我想问问您,这个地面上看,它在什么位置。”

    萧逸指了指黄河边上,说道:“看到这个没,龙岗村,先去这里,到了当地就只能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正文 第三章 戏楼里的无名女尸 03
    &bp;&bp;&bp;&bp;想到这里,我这边似乎也有些一些活路,至少不是死胡同了。

    “多谢萧老板,对了,萧老板,还有件事想问您。”

    萧逸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请讲。”

    我说:“既然是在地下,那么我想问问您,这个地面上看,它在什么位置。”

    萧逸指了指黄河边上,说道:“看到这个没,龙岗村,先去这里,到了当地就只能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从萧宅出来之后,我本想悄悄的会小洋房去,结果不偏不巧的让我在街上遇到刘浩,这哥们儿左拥右抱的喝的有点儿打了,我本来还在庆幸,他喝大了至少不会看见我,结果我发现我错了,他不仅看见了我,还看得很清楚。

    “李子航,过来。”

    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过去,“干啥啊,什么事儿。”

    刘浩醉醺醺的看着他怀里的两个美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左手边的推给我,说道:“这个今晚上归你,看你呀就是一个雏儿,别跟我客气,咱们是一家人。”

    我赶紧扶着那个女人,她其实也喝醉了,只是保留着几分清醒,能在我的搀扶下自己走路。

    “谢谢刘少公子了,我不好这个,我现在要回去准备东西,过几天就要出发了。”

    刘浩一听我拒绝了他的要求,脸色立刻就变了,一把推开他怀里的另外一个女人,冲我嚷嚷着:“出发出发,出什么发啊,今天晚上又不出发,你今晚上先陪我,完了明天我亲自送你出去、”

    我一头黑线,心说跟醉鬼不要一般见识,因为不值得,所以我就耐着性子说道:“谢谢刘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真的没时间,您在自己玩儿吧。”

    然而就在我准备吧怀里那个女人推回到他那边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们身后的这个戏楼里忽然出了人命,一个妙龄少女居然被杀了,而且是死状凄惨,据说是五马分尸,而且身上布满伤痕。

    这一闹,刘浩也醒盹了,激灵一下,看着我,“怎么回事儿。”

    我也蒙圈儿呢,于是说道:“不知道啊,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就在我们来过去的时候,警卫队也来了,警察也来了,拉起了警戒线,然而依靠着刘浩的关系,我走进了案发地点,然而刚看了一眼我就吐了。、

    等我吐完之后,尸体已经检查完毕装车了。

    “怎么样,还行吧。”

    我伸手接过一个陌生人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嘴,说道:“没事儿,就是不适应。”

    那人呵呵一笑,“年轻人啊,你还给多锻炼才行了,你看着,,哎。”

    说着,他就把我刚才用过的那个手绢也拿走了,我本来是想拿回去洗洗干净再换回去,接过抬头一看,人没了,我心说这丫是谁啊,消失的还挺快,跟飞毛腿似的。

    坐在原地换了一会儿,忽然就听见刘浩喊我过去,我想到刚才那个女尸的惨状,立刻又有些想吐,不过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

    走过去看了眼尸检报告,原来这女的是被人用刀刺入心脏当场毙命的,然后五马分尸。

    “这是有多大的恨啊,要这么杀死一个人。”

    我呵呵一笑,“杀人需要理由吗?”

    刘浩说道:“不需要吗?”

    “有事就就是不需要,因为他想杀人,不管你是谁,所以这案子是个无头案,警察做事恐怕也只能尽力而为,因为我猜的啊,就是这两个认,死者和凶手,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甚至都不认识。”

    我的观点让在场的很多人都大吃一惊,然而很快就出来各种反对的声音,,不过我根本不在乎,因为我马上就要走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过来禀告,说是又发现了一具女尸,而且尸体的死因和现场的情况跟着吧一模一样,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齐刷刷的看着我,我心说看我干吗?人又不是杀的。

    “别看我啊,我没杀人,你这样好吗?”

    刘浩说道:“李子航,你怎么知道凶手为什么再说杀人的时候没有动机呢。”

    我说道:“死者是一名女性,但是她没有遭到侵犯,这说明不是强奸,而且财务没有丢失,再加上她看着也不像是富家千金,倒像是几分农家女儿,没有钱,自然也不会找来劫财的人的注意,另外一个,就是死者身上可能有让凶手发狂,六亲不认,甚至大开杀戒的地方。”

    刘浩的酒劲儿彻底醒了,两个凶案现场,场景极其相似,死者也都是十六岁左右的姑娘,没有被强奸,也没有劫财,只是杀人,单纯的杀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没有理由的杀人就等于是没有任何破绽,你想抓他,只能碰运气,因为他没有行凶的动机可以追寻或者是根本找不到相关证据。

    我的话再次让现场安静了,其中一个法医忽然站起来,说道:“我同意他的观点,但是我也有一个疑问。”

    我一看,人家出招了,你总不能退缩吧,于是就说道:“请说。”

    那人比划了下自己的大腿,说道:“切割大腿需要专业的道具,如此整齐的切口,是不是更需要一个有力的刀具以及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才行。”

    我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然而下一秒他就画风突变,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这样一个带着特殊道具,长相孔武有力的男人,应该不会很难找,但是为什么着两个死者所在的地方,都没有任何藏身之处,即便是凶手跟踪他们进了学校,然后杀了他们,也依然无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说的这番话实在在理,然而我却无言以对。

    刘浩在一旁则说道:“这不是自杀,所以本案是由凶手的额,来人,去查,三天之内给我答案,不然,你也就甭干了。”

    大帅公子发怒了,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了,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活跃人群,此刻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烦。

    “好了,警方要取证了,大家请散开,顺便请各位帮忙,捉拿凶手。”
正文 第四章 牢狱之灾
    &bp;&bp;&bp;&bp;刘浩在一旁则说道:“这不是自杀,所以本案是由凶手的,来人,去查,三天之内给我答案,不然,你也就甭干了。”

    大帅公子发怒了,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了,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活跃人群,此刻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烦。

    “好了,警方要取证了,大家请散开,顺便请各位帮忙,捉拿凶手。”

    “来人,把他们都在走。”

    巡捕房的人来了,可是一来不是抓犯人,勘察现场,而是先把我和刘浩抓起来了。

    本来过路好好地,没找谁没惹谁就被抓了,这实在让我郁闷。

    牢房里真的是脏乱差,别说,这牢房据说是前倾关押死刑犯的地方,因此传说闹鬼,然而我们俩北关在这里已经几个小时了,也没人来看我们一眼。

    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衣服,再看看自己的双手,忽然觉得悲痛,这是怎么了,怎么到了一百年前还这么衰呢。

    可是抱怨归抱怨,但是总不能真的被冤枉城杀人犯吧,不然这死了也是个冤死鬼。

    我抓了一块石头,然后拼命的砸牢门。

    “放我出去,你们快点儿放我出去,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

    “喂,有没有人啊,这饭太硬了,去给我重新端过来一碗。”

    “。。。。。。”

    没人理我,我只好继续敲打,然而这时,之前跟我们一起打架的人也被关了进来,他一来,我们仨就开始对他进行拳打脚踢,知道那人开口求饶,这才算完事、

    打也打了。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少爷公子,督军队长,现在全是一副狼狈相。

    谁也被说谁。

    安静的待了一会而,忽然听到有脚步声,然后就看见有人过来,手里拿着一副脚镣,然后扔给我,说道:“穿上,跟我走。”

    我看过电视剧的,这要是跟着走了,多半是秘密处决了,根本回不来,因此我选择拒绝,坐姿滴上不动,“我不去。”

    那人一看就急眼了,骂道:“不去,你还敢说不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来人,绑了带过去。”

    四五个人上下其手,我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白布条困成了一个粽子,只要不停地质问他们,突然,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他带着黑边墨镜,是西洋货,就那个,在一百年后,我的店铺里,基本上二百块钱搞定了、

    “就是你啊,说自己可以上天入地的那个小子。”

    我说:“是啊,是我,不过我没有吹牛,我不是上天入地,而是有些手艺,混口饭吃、。”

    见我如此谦卑,那人的脸上居然有了笑容,好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一看,这依旧是个长得成熟点儿的孩子,不怕,要是连一个孩子都搞不定,我也就别去古墓送死了直接在这里走完人生就行了。

    那孩子看起来非常精神,一双大眼睛黑亮黑亮的,好像是深邃的古井,看不透,也看懂。

    “你是谁啊,你认识我?”

    少年哼了一声,只和我说道:“给你一个机会,跟我走。”

    我一愣,看向柳浩,“这谁啊,。”

    刘浩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关键时刻,你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就是一个孩子,手上有兵,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知道但是不敢说啊啊。”

    刘浩急忙摇头,说道:“没有啊,我根本不认识他。”

    说完就对他大声喊道:“喂,臭小子,你知不知我是谁啊,你敢抓我,扣留我,你是不是获得不耐烦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她身边的一个伙计身上,当场毕竟。

    “你小子想造反了?”

    那少年却呵呵一笑,“造反,我们早就反了啊。”

    我一听这话,;立刻让刘浩闭嘴,然而刘浩倒也聪明,我让他闭嘴,他就真的闭上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她非常恭敬的说道:“主子,时辰到了,咱们该走了、。”

    少年点点头,;脸色有些沉重。“那就走吧,天意啊?”

    我说:“你快走吧,顺便把我们也放饿了吧,我向你发誓,我们这边买呢真的没有能让你发狂非要杀人的地步。

    少年看着我,“你,我要定了,我还有事儿,等我忙完了,我会回来找你的,我要你跟随一起作用天下。”

    ”、

    说实话,这些话饶是给女人听了,那一定是非常感动的,然而到了我这里。却让我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您要我干嘛啊。”

    “你管不着,我先走,我会去找你的。”

    他走了,我们却还在牢里。

    “这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吧。”我说。

    “怎么可能,我晚上不回家,自然会有人来找,这京城,还没有我的人找不到的地方,放心吧,只要那小子走了,咱们就会出去的,等着、”

    我说:“她到底是谁,你们一定知道,不然,你们三个怎么会这么安分。”

    刘浩看了看其他两个人说,“也不,瞒着你,刚刚那个是贝勒爷、”

    “满清不是都倒了了吗?”

    “树大跟粗,皇帝是没了,但是势力还在,所以,还是别惹他吧、”

    我心里呵呵,心说着新鲜啊,不过也来不及多想,我反正都要走了,离开京城之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于是就说:“也罢,反正过两天我就走了,你们自己多注意吧。”

    晚上的时候,果然,刘浩的人找到了我们,被放出来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雪薇,我怕她担心。

    然而我回到小洋房的时候,雪薇正在看书,看的书居然是资治通鉴,这让我很不理解、

    “回来了?”

    “恩,你在干什么,你是相当女诸葛啊。”

    雪薇微微一笑,甚是迷人,“如果我说是呢。”

    我立刻一个立正站好。,“全力支持。”

    “哈哈哈,子航,我喜欢你。”

    扑上来就是一口,弄得我手足无措,她身上的香味一股一股的窜进我的鼻孔,我只感觉身上很热。

    “你。”

    “你爱我吗?”

    我点点头,“废话。”
正文 第五章 出发
    &bp;&bp;&bp;&bp;一夜缠绵,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但我知道,雪薇不后悔,看她睡得香甜的样子,我也只能轻轻吻上她的额头,“等我回来,我一定打一个天下来给你,即便是不能回去,要在这个时代过完这一生,我亦然会陪你一生。”

    然而雪薇却哭了,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闭着眼睛说道:“我的三世轮回,这是最后一世,子航,有一天我会忘记你,你呢。”

    我说:“傻丫头,我当然会忘记你,因为我要轮回就必须和孟婆汤,但是我告诉你,我不屈轮回,为了记住你。”

    “子航,出门小心,不必牵挂我。”

    “你自己好好的,我没回来之前,刘公不敢对你怎么样,刘浩虽然好色,但是他却是你在危难时刻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雪薇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你放心吧,子航,你走吧,我不喜欢看到离别、。”

    我又吻了下她的额头,“那我走了、”

    “好。”

    “子航,记得我啊。”

    我说:“记得,一定会的。”

    离开别墅,坐车来到出发地点,三千精兵果然气势非凡,一个个长得英姿飒爽,身姿挺拔,看着就让人放心。

    “出发吧。”

    “先等等。”

    一个戴眼镜的人出来,“司令说了,出发日期延后,现在先去办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儿?”

    我一听就有些不高兴,最恨的就是这种临时变卦的人,可是我还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去干什么?”

    戴眼镜的人c书盟生的模样,听到我问他,于是拉着我到了另外一边,小声说道:“东城瑞华庄有一场私人拍卖会,司令的意思是,让你过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拍卖会?”

    “对,一场三十年才有一次的拍卖会,有的人一辈子也只经过一次,这次司令不方便出面,决定由你这个生面孔去,放心,需要你竞价的时候,我会在旁边提醒你,钱,我们有很多、”

    呵呵,真是土豪。

    想了想,忽然觉得这个事情倒是可以去,三十年一次的拍卖会,可真是不多见,而且我感觉,这次的拍卖会一定非比寻常,一定有很多见不得光或者永远无法见光的东西出现。

    “好,既然我们合作了。我也听你们的安排,不过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

    “放心,几天而已。”

    “你说的那个东城瑞华庄在哪儿,东城区吗?”

    “哈哈,当然不是,在东城郡,咱们即刻出发,先去东城郡,然后再说、。”

    我想了想,“好吧。”

    这里没有马车,大家都是骑马,幸亏我在之前在蒙古牧场学过骑马,不然这次可就要丢人了。

    我们是早晨出发的,走到中午也没看见一个有人的地方,我开始怀疑自己走的是不是对的,可是这区东郡的路是那个娘娘腔带的,想着三千多人跟着,兵符又在我这里,她应该不敢跟我玩儿花样的。

    中午的时候,大部队原地休息,我和那个娘娘腔在远处的一个树林里休息,吃的是从京城带来的酱肉和大饼,因为是饿了,所以吃的特别香甜。

    “你多大了。”他忽然问我。

    我随口说了一句:“三十二了。”

    “不是吧,三十二了。可是你的长相一点都不像啊。”

    我说:“我就这样,吃什么都不胖,模样呢,也没变化,羡慕吧、”

    “羡慕,你这样的不光我羡慕,女孩子们也羡慕,谁都想要一个永远吃不胖的身体,和一张永远不会变老的容颜。可是这两样却被你得了、”

    我呵呵笑了,“是啊,我媳妇儿经常因为这个生气,她总是埋怨老天不公平、”

    “媳妇?”娘娘腔一愣,很是诧异,“你结婚了?”

    “是啊,昨天晚上。”

    我说完,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心跳忽然加快,脸上也感觉热热的、。

    娘娘腔却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有人爱,有人疼,就是幸福,不像我们,每天生活在枪林弹雨中,今天不知道明天的命运,你很幸运。”

    我说:“瞧你说的,感情自己很可怜似的,哎我说,你叫什么啊。”

    娘娘腔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道:“我叫何为,你可以叫我小何。,”

    我点点头,“小何,好,我叫李子航,可能你已经知道了,以后就叫我子航或者方子都可以。”

    “方子?”

    “这名字听着亲切、”

    我呵呵一笑,“你喜欢叫就叫这个,我这人别的有点没有,就是名字多,叫什么都能答应、”

    “方子哥、。”

    “哎,小何兄弟,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快了,过了前面那座山,就到了城门了、”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我们去了这么多人住哪儿啊、”

    小何说道:“他们不能进城,这么多兵进去,还不把老百姓吓坏了啊,就咱们两个,再带上几个好手,就够了、”

    “也行啊,你看着办吧。”

    、简单休息之后,我们开始继续赶路。天黑的时候才翻过这座山,远远看到城门处灯火通明。

    “这座城看着不简单啊、”

    小何很好奇。,“哪儿里不简单、。”

    我说:“你看,八卦阵型,八路相同,八门为阵,修建这座城池的一定是个易经高手,难怪这三十年一次的拍卖会会在这里举行,换做我是主办方,我也会这么干,这样一个易守难攻却又能瞬间变换阵型还该城易攻难守的城池,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地方。”

    小何说道:“是啊,据说这个城在西汉汉高祖在位的时候就有了,有人曾推断是商周时期所建成的,是根据西伯侯姬昌的阵法演变而来的、。”

    我看着出神,“也许还真是,不过咱们进去再说。”

    带着六名高手一起进程,在城门出我们验证的身份,请帖是至关重要的环节。

    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的街道无论是怎么走,都是彼此相通的。

    “好一座八卦城,真是名不虚传啊。”
正文 第六章 拍卖会现场的惊魂一幕
    &bp;&bp;&bp;&bp;我们安排在一个非常讲究的小院儿里面,被褥都是新的,我说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结果小何却说不用出去,等下会有人来找我们。

    就是他这一句话,我在这等了足足两个钟头,结果被说人,就是阿猫阿狗都没有一个。

    这种安静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于是我提议出去走走,顺便看看这座八卦城,反正现在已经半夜了,街上早就没人了。

    小何虽然不同意,但是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于是就说:“那好吧,但是咱可不提前说明,不可以惹事。”

    我很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知道了,哪儿来的那么多事儿。”

    小何无奈只好跟我走了。

    走在大街上,感觉这里的风都比其他地方要冷,我穿的少,所以有些冷。

    “冷吧,咱们回去吧,这里真没什么可看的。”

    我摇头,说道:“你懂什么,我们来到这地方,不把它摸透了可不行,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而外面的援兵又还没来得急接应,我们总要给自己找一个逃生通道啊。”

    小何无奈一笑,脸上有一种“好吧,你高兴就好”的表情。

    走街串巷的来到一个类似商业街的地方,这里古色古香,房屋都是那种重檐屋顶,很有汉代风格、、

    “黄陵街!”我指着那石碑上的字说道。

    小何走过来看了看,差异的看着我,“你看得懂小篆?”

    我点点头,“对啊,从小学的、。”

    小何脸上立刻有了一丝笑意,眼神中带着些许赞扬,“真厉害,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还有你这样专心学小篆的人,真是了不起,你家应该是书香门第吧。”

    我呵呵一笑,“算是吧?”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算是吗?盗墓世家还差不多。

    从石碑前走过,里面就是这条商业街了。

    所有店铺都关门了,看着一扇扇厚重的木门,我这心里总觉得很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提醒我,一种不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你怎么了?”小何忽然停下该脚步问我。

    我站在原地,心口疼的不行,而却还胸闷,憋气,心跳加快,扑通扑通的实在不寻常。

    “没事儿,可能是太累了,找个地方,咱俩闲坐会儿。”

    “好。”

    小何扶着我来到一个被风的角落坐下,我深吸了好几口空气,总算是好多了。

    “我们回去吧,你这样可不行,明天的拍卖会你怎么参加啊。”

    我瞪他一眼,“小瞧人是不是,我又不是泥巴煳的,至于吗?放心吧,不会耽误你们司令的大事儿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问道:“哎,我说,你们司令为什么非要来这个拍卖会,他要买什么,哎,你带没带够钱啊,万一我竞价成功,到最后没钱给,那可是丢人了。”

    小何无奈摇头,“放心吧,钱我带了很多,你尽管竞标,我们出钱,你出面子就行了、”

    我呵呵一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万一因为这件事得罪了谁,人家不得找我报仇啊.”

    小何尴尬一笑,“不会的,只要你竞标成功,他们没机会找你报仇、。”

    “你什么意思?”我问道,因为我感觉到了来自小何身上的杀气。

    小何一笑,站起来说道:“因为跟你抢东西人,根本不可能或者走出拍卖会场、”

    “你!哎。。。。。。”

    “别哎哎哎的了,能走了吗?”

    我因为不想走,我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要留下来继续找,这里肯定有对我有用的东西。

    我一向都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所以我就装腿疼,说道:“不行,我走不了,腿软,你再陪我坐一会儿,要不你扶着我走,我给你指路。”

    小何不疑有诈,就过来扶着我,“我跟你说啊,这一路你可不能乱跑现在前线都在打仗,你这样冒冒失失的会给司令也麻烦的,知道吗?”

    我说:“知道,我又不是傻子,用得着你提醒啊。”

    小何无奈,“知道就好,自己好自为之吧。”

    我也装作是无奈一笑,“知道了,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整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娘娘腔也就算了,还扎耳洞,还有啊,你别总是跟我说教,我听着烦。”

    小何有些生气了,“我有病才会管你,你去死吧、”

    下一秒,我就被甩开了,因为我刚才是在演戏,为了更逼真,所以我的左腿是真的没使劲儿,结果他这么一甩,我因为重心不稳,真真的摔了个屁股蹲儿,别说,还真疼。

    “何为,你是不是个男人啊,说你两句你还真生气啊,跟个女人似的。”

    我以为他会先走了,然后会住的地方去了,结果他又回来了,我以为是良心发现来扶着我呢,结果,他却气鼓鼓的瞪着我,“李子航,我警告你,别再说我是娘娘腔,再说,我就一枪毙了你。”

    我一愣,心说这是真生气了啊。于是一笑,“好了。小何同志,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哼,不是算,而是就是你错了,向我道歉。”

    我一愣,心说啥,道歉,没事儿吧。

    可是转念又一想,的确是我先开玩笑的,别人不爱开玩笑,是我玩儿的太大了。

    “好好,是我错了,我李子航向何为先生赔礼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随便跟你开玩笑了。”

    何为怒气冲冲的瞪了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无奈,我只好又跟上去,结果刚走几步就看到站在原地不动,我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小何朝我“虚”了一下,然后朝前方指了指,“别说话,你看。”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居然有情况。

    在黄陵街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看到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这里是古玩市场,有这种上世纪的照明工具也实属正常,可是,这灯下边蹲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还会动,听到有动静,立刻警觉的站起来,原来是条体型健硕的大黑狗。

    灯下黑狗,这说明这里有黑市交易,闲杂人等勿近。

    “真有情况啊!”

    小何一笑,“怎么办?”

    “别慌,看看再说。”
正文 第七章 拍卖会现场的惊魂一幕 02
    &bp;&bp;&bp;&bp;在黄陵街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看到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这里是古玩市场,有这种上世纪的照明工具也实属正常,可是,这灯下边蹲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还会动,听到有动静,立刻警觉的站起来,原来是条体型健硕的大黑狗。

    灯下黑狗,这说明这里有黑市交易,闲杂人等勿近。

    我跟小何说这里一定有情况,让他先走,然而她似乎却是来了兴致,说什么要跟我共进退,这让我一时无语。

    “他们在私下交易。”

    “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看,黑狗在呢。”

    “什么意思?”

    “这些黑狗经过特殊训练,只要我们稍微有点靠近这里的意向,这狗似乎都能感觉到。所以,咱们不要惊动它,想办法过去,我觉得那边那个木门很可能就是交易现场。“

    “那又怎么样?你要干什么?”小何不解的问道。

    “黑市交易,一般都是文物,咱们的文物怎么能交易给外国人,走,我们去捣乱,不让他们交易,把文物抢回来。”

    小何冲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你脑子没病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保护文物,我告诉你,战乱一起,什么文物都给炸上天。”

    我说:“你不懂,文物是一个国家史的传承,也是比文字更为真实的史载体,没有它们给我们用事实证明,咱们的史就是毫无根据的瞎猜。”

    “可是......”

    “别可是了,你也是华夏人,你也有责任的,保护文物,人人有责。”

    “可是......”

    “我说别可是了,你听不懂啊。”

    “可是......”

    “何为,你想干什么?”

    何为无奈瞪我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狗-在-你-身-后。”

    “啊!”我在心里闷叫一声,“真的?”

    “废话,不然我早就走了,会站在这里听你唠叨这么半天,我害怕狗,这狗看着好凶,而且你看他的眼睛,好像狼一样,你说他会不是吃了我们、”

    我无语的看着他,“何为,你别总像个女生似的行吗?慢慢的走过来,和我站成一排,背对着狗、”

    “干嘛?”

    “过来,慢一点,轻一点啊、”

    何为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和我站成一排,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然而这黑狗可能是感觉到了我们俩的不良企图,立刻摆出一副“赶紧滚,不然我喊人了”的架势,听着它背后传来的唿唿声,我的手也有些发抖,何为更是害怕的全身颤抖,哆哆嗦嗦的问道:“管用吗?”

    我咽了下口水,点点头,“管用,看我的。”

    我慢慢的转过身,然后把火腿肠掰成小块,先丢过去一块后紧接着又紧接着朝它爪子旁边再丢一个,那大黑狗被我声东击西的搞得很火大,不过它没叫,只是气哄哄的瞪着我们,我一看这招管用,又立刻丢了几块,那狗可能是觉得我们俩脑子有病,鼻子哼了一声,趴在原地不搭理我们了。

    我看它不动了,心里一激动,说了句“成了。”

    小何也松了一口气,朝我竖了竖大拇指,“厉害,你比爸的副官还厉害。”

    我呵呵一笑,冲他一偏头,“走。”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你爸的副官?”

    何为立刻说道:“不是,我爸是副官、”

    我“哦”了一声,“难怪,你这样的可以再这里对我吆五喝六的,原来是裙带关系爬上位的啊。真没劲儿、”

    “你,李子航。”

    “我知道,我不说了。”

    “你!”

    “我?我怎么了?”

    “。。。。。。”

    本以为躲过了黑狗的攻击,正准备寻找交易现场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而且这脚步声怎么这么熟西呢,我没敢回头,只是侧头看着何为,何为也万分紧张的看着我,“你还有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还有一根。”

    “继续扔啊、。”

    我说:“而是你不觉得,就是这狗是馋了,吃了这根恐怕还会跟着我们、”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这样,我再扔半根,剩下半根到了最后关头再用、”

    何为点点头,“好。”

    就这样,我再次慢慢的转过身,然后把半根火腿肠弄成小块儿,然后先丢了一块在他的爪子那里,它很乖巧的就吃了,然后又丢了一块儿在他的身后,他果然很听话的转过身去吃了,最后一块,我逗了他很久,然后远远的扔了出去,这狗居然不动,就在我在心里骂街的时候,那大黑狗居然转身跑了,而且态度非常决绝,丝毫没有犹豫。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畜生到底是畜生,这吃货的本能啊是改不了的、”

    何为呵呵一笑,“真是的,吓死我了。”、

    “我说,就这样的还当副官呢,这前线打仗不是都带着狗的吗?那大狗都能当狼使唤,就你这样的,怎么上前线啊、”

    何为皱了皱眉,“要你管,我是文官,不是武将,我不上前线的、”

    我说:“得了吧,这乱世当中,战火一起,拔营就走,谁还管你文官武将的,你是副官,就应该是上前线的哪一个,纸上谈兵可不行。”

    “我没有纸上谈兵,哼,等你找到了那个地方,拿到了我们要得东西,我就带你上前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我呵呵笑了,心说这小副官挺有意思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之前那么讨厌她了。

    “那好,希望有怎么一天。”

    “哼,说得好听,到时候真让你上前线,枪林弹雨的,面对死亡。面对残酷的战争,只怕你会吓得尿裤子、”

    哎呀,这话我可是不高兴了,心说我怎么就会害怕了,是,我自己生在和平年代的,但是这也不代表我就是怂蛋包啊。

    “别瞧不起人,到时候你可别不感到我去、”

    “好,就这么说定了,李子航,我记住你了,等你完成任务,我就会带你上战场,如果你能立战功,我也会帮你申请封地。”

    “一言为定,我等着。”

    “好,一言为定、”

    说话间,黑狗也没再回来,而我么俩也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然而却忽然发现,这个地方有些不同寻常,横向有一条隐藏的街道,路口边上是一个类似店铺的门面做掩饰,而在路口旁边有一块年代久远的界碑,“黄泉路、”

    “我去,这名字也是够了、”
正文 第八章 拍卖会现场的惊魂一幕 03
    &bp;&bp;&bp;&bp;“一言为定,我等着。”

    “好,一言为定、”

    说话间,黑狗也没再回来,而我么俩也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然而却忽然发现,这个地方有些不同寻常,横向有一条隐藏的街道,路口边上是一个类似店铺的门面做掩饰,而在路口旁边有一块年代久远的界碑,“黄泉路、”

    “我去,这名字也是够了。

    凑近了过去才发现原来这背身上有一片小篆,我简单的翻译了一下,忽然感觉心情有些沉重、

    ......

    黄泉路,古时候称之为黄泉大街,它的史可以追溯到宋朝,不过坊间也有传闻说可以追溯到唐,甚至更远。

    天启年间,战乱不止,难民无处安身,纷纷离开这里,然而十年之后,战乱平息,大家回来之后却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化为乌有,到处是战争之后留下的斑驳痕迹,然而却有人发现,这条横着的黄泉大街却安然无恙,更让人奇怪的是,居住在黄泉大街上的人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的记忆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早晨醒来就发现城池变成了废墟,而回来的人们也都老了十岁,甚至有的已经死了。

    从此,这条黄泉大街就名声大噪,人们纷纷传言,这里是通往地府的密道,所以战乱的十年中,鬼界保护了黄泉大街,同时也催眠了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十年如一夜,一觉醒来,物是人非。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传闻,碑文上刻着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可是也不是不能详细,也许会夸张一点。

    然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条街道的确是相当考究,方形地砖更是举世无双,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秘方烧制而成的,如今再也做出来了。

    “子航,这里感觉好阴森啊,你看,灯光昏暗,哪里像是人住的啊。”

    我也有些打憷,不过还是表现出了一种勇气爆棚的感觉,“没事儿,我们去看看,这个城池真是要有意思了。”

    何为抓着我的衣袖所在后面。

    “咱们回去吧,真的恐怖、一股股冷风吹过来,直往我衣服里钻,真的。”

    “别瞎扯,老实跟着。”

    “我没有,不信你看啊,那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人,一晃一晃的,似乎是在跳舞,还是慢三。

    “走,过去看看、”

    何为拗不过我,但又不甘心自己回去,于是只好跟着我。

    我们俩小心翼翼的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然后从这家店铺的窗户根越过正门和栏杆,拐到后门的时候看到有烟头在,心说这里刚才果然有人在,只是这人呢?

    何为环顾四周,像个准备偷盗的小贼,战战兢兢的问我:“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呢?啊?我问你呢,门口的人呢?”

    我很不耐烦,回头问道:“什么人?”

    “看门的啊!”

    我很差异,问道:“看门的人?你说的是门卫?”

    何为想了想,可能是觉得这个比喻听贴切的,于是就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不知道,刚才还在的。”

    “哎,你过去那边找找。”

    何为极不情愿的过去看看,连人家的垃圾堆都翻了,最后脏兮兮的回来跟我说:“没有,什么人都没有、”

    我差异道:“按理说。这黑市交易往往为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在买卖双方都到场之后,各方势力都会安排自己人在门口看着,说是看门,其实也是双方牵制,你这一说,倒真是有些不对劲儿了。”

    何为抿着嘴唇,一脸的凝重,“看来,你说的对了,这座城,不安全。”

    我回过头看着他,“知道就快帮忙,我可不像被算计在这里,对了,你们司令知不知道这里边的事儿啊,别把我当炮灰了。”

    何为瞪我一眼,“你放心,不会有事儿,你当那三千士兵都智障啊,你出事,他们会立刻冲过来保护你,再说,不是还有那六个人吗?”

    我想了想,心说也对,我也太敏感了。

    “可是,看门的不在,那里面的人一定走了,咱们来晚了一步,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交易还在,看门的人却没了,这就是出大事儿了,我看,咱们还是下去看看,不管怎么样,文物绝对不能让他们卖出国外去、”

    何为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但听到我一直在找这两个看门的人,立刻又表现很不耐烦,“没人还不好,省得咱俩还得想办法解决他们。”

    “不对劲儿。”我捡起地上的一个烟头看了看,尚有余温,这说明抽这根烟的人离开这里绝对不超过三分钟。

    “又怎么了?”何为看我捏着烟头神色有异,立刻也想到了什么,“既然人不在,那就一定是去了什么地方?”

    “李子航,这条道上的规矩你懂得多,这种情况下,能让他们擅离职守的会是什么?尿急还是……”

    我捏着那个烟头,站起来看向房间内的一个多宝阁,眼色沉了下去,“是死亡。”

    何为脸色一沉,左右看看,黑色如幕,越发显得阴暗。

    “死亡?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死了?”

    我说:“对,只有死亡,才会让这些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擅离职守,你不懂,黑市交易往往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因为倒出来的东西都是用命换回来的,古墓凶险,是你我等不能面对的,很多时候,十几个人一起下去,到最后只活着一两个,你说,这样大的代价,带上来的东西能是一般的货色吗?”

    “盗墓这一行,讲就的就是富贵险中求,下墓之后,要么生,要么死,生死只在一瞬间,所以,黑市交易的人,一般都是从小养成的,我以前就认识这样的人,他们从小被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接受训练,考试合格之后就出来帮忙做事,很多时候,他们是不会考虑自己性命的,他们要的是效率,是成功,哪怕是出去一百个,回来一个,都要完成任务,拿到要拿到的东西,不计代价、”

    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这么慷慨激昂的跟何为说了这么多,然而我却没有后悔,反倒是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正文 第九章 拍卖会现场的惊魂一幕 04
    &bp;&bp;&bp;&bp;“盗墓这一行,讲就的就是富贵险中求,下墓之后,要么生,要么死,生死只在一瞬间,所以,黑市交易的人,一般都是从小养成的,我以前就认识这样的人,他们从小被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接受训练,考试合格之后就出来帮忙做事,很多时候,他们是不会考虑自己性命的,他们要的是效率,是成功,哪怕是出去一百个,回来一个,都要完成任务,拿到要拿到的东西,不计代价、”

    我说完,何为却沉默了,而我自己也沉默了。

    是啊,江沅和张扬他们可不就是这样的吗?从小在沙海集中营里训练,学成之后就出来为公司做事,九死一生,如果不是自己本事过硬,反应力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然而到最后却落得个一个被暗杀的待遇,还好老天有眼,让他逃过一劫,想到这里,我又有些难过,有些惦念,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已经过上了他们曾经希望的那种普通人的生活,逛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洗衣服,逛街,上班,朝九晚五,挤公交挤地铁。

    想到这些,我不由自主的笑了,然而这笑容也感染了何为的情绪,她看着我,眼神透着一种温和。

    “你在想什么?”

    我立刻回过神儿来,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想想起来之前的一些事情,感觉自己挺传奇的、”

    何为听了我说自己“挺传奇”的时候,立刻笑了,“哈哈哈,真有意思,居然有人说自己是个传奇,啊哈哈,真是脸大不害臊。”

    我一时语塞,“你管得着吗?我喜欢这么夸自己,犯法吗?”

    何为强忍着笑,摇头说道:“不犯法,但是很可笑,真的,笑死我了。”

    “你!不可理喻、”

    “哈哈啊哈哈”

    “......”

    “好了,别笑了,我们下去看看情况。”

    何为收住笑声,点点头,“好,陪你走一趟。”

    “瑟。”

    说实在的,我这个业余的摸金校尉,却还真的见证了不少传奇,如今想来,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去凌云大墓去看看,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之前做的那个梦,如果那个梦境是真的,那么江沅是要去凌云大幕的,我倒不是担心他的身手,我是担心他却目的,那个女人丢下自己的孩子和丈夫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而且那凌云大幕可不是西安城边上的坟山,想去就去,那地方别说能不能挖开大墓的棺材,就是能不能顺利上雪山,都是一个问题,那里海拔三千多米,顶端常年积雪不化,各种传说,凶险万分。

    眼前晃过一抹红影,我的思绪也被打断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梦见江沅要去凌云大墓找人之后,我这心里总是非常不安,那种情绪会忽然涌上心头,让我像刚才那样,心跳加快,憋气,胸闷,就好像是有千斤重的大石头一下一下的敲击我的心脏一般、。

    “李子航,你在想什么呢,我听着这下面有动静,好像有枪声。”

    我的思绪被打断,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枪声传来,我暗道不好,“糟了!”

    拉着何为就循着枪声传来的地方走,结果就来到了一个店铺的后面,这里的门已经开了,地上也有烟头,温热。

    “带枪了吗?”

    何为点头,“带了,你呢?”

    我摇头,“我没带、”

    “啊?”

    “”没事儿!:

    抹黑进去之后,一股浓浓的油烟味扑面而来,像是厨房、

    无意间提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我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个小型的手电,打开之后,发现地上有一个金属牌子,也就手掌版大小,做工倒是非常好,我一看也是很好看,就顺手拿在手里。

    “李子航,你快过来看,这里有一个多宝阁。”

    我走过去一看,还真是一个多宝阁,金丝楠木的材料,真是不可多得的真品,我摸着都有一种想把它扛回老家的冲动。

    “厨房里放这么一个价值连城的多宝阁,真是欲盖弥彰。”

    何为仔细检查,忽然叫我过去,“你看,这下面有光、”

    我伸头过去看了看,心说还真是,原来这多宝阁下的确有一暗门,而且这个暗门是半开的,也就是说,刚刚有人匆忙间忘了关门。

    枪声再次传来,何为面色凝重,“是改装过的,射程翻倍,膛内六发子弹,穿透力三级。”

    我握着手电慢慢的钻进秘道,木制木质楼梯已经发白,表面应有的红漆已经暗淡,两边的木制扶手被拆除,露出发黄的木茬。

    楼梯盘旋向下,大约三米,下面有白炽灯的光感传上来,而且还有说话声传来,只是距离有点远,我暂时听不真切。

    何为走在我身后,小心翼翼的凑上来,小声说:“李子航,我觉得这不是一般的走私文物啊,这些人有枪,还是改装过的,你想啊,这会开枪还会改装枪的,这不像是只会拿洛阳铲的啊!”

    我朝他笑了笑,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我也会。”

    何为一脸的惊愕,“你……”

    “嘘……”

    转角走下楼梯,这里躺着一个,肩膀和腹部中枪,我过去检查一下,发现他还活着,我以为何为会吓得大叫或者干脆不下来,然而却刚刚相反,他0表现的很淡定,甚至说是非常专业,止血,复苏,急救,一样一眼,最后,这人居然醒了,这不得不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恩,娘娘腔还是有点儿本事的。

    “她怎么样?”

    “活不了了,勉强维持几分钟,有什么话,你赶紧问吧。”

    “好,”

    我拍拍那个人的的脸颊,他有了感觉,眼珠慢慢额旋转过来,困惑的眼神打量着我,然后目光集中在我手里的拿着的那个金属牌,他居然笑了,没有任何惊慌或者是其他任何情绪,反但是表现的非常镇定,嘴角竟然有一丝欣慰的笑容。

    “李子航!”他用尽力气才说了这么两个字。

    “你叫我?你认识我?”我问他。

    他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大哥是刘浩!”

    我的心忽然一沉,“那你是?”

    他点点头,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他的嘴唇惨白而且干裂,他很费力的咽了下口水,“李兄弟,你来-就-好了!咱们就不会---被欺负--了。”

    “喂喂。你别睡了,你看看我,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

    “告诉我大哥,我没有完成任务,我们的点被暴露了,对不起。”
正文 第十章 内奸暴露,锄奸行动
    &bp;&bp;&bp;&bp;刘浩曾经跟我说过,他有一个亲弟弟,一直潜伏在某个地方为他们搜集情报,但是我没有想到,这话说了不到一个星期,我居然看到了刘瑞,而且还眼睁睁的看着他即将死在我面前,心里万分难受。

    “小子,你给我听这,我是李子航没错,但是我不会帮你转达,你要自己活着回去跟你的老爹和大哥交代,你任务失败你不能一死了之,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然而刘瑞还是在我怀里慢慢的停止了唿吸,我鼻子发酸,滴下两滴泪,“醒醒,醒醒啊,你.....”

    我只顾着自己这边的情绪,却一直忽略了何为,此时此刻,我却发现,何为眼中带泪,双唇发紫,手心已经抠出了血。

    “小何,小何,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要哭就哭,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刚才不也哭了吗?,没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然而小何却冷眸相对,“赵长安,这个叛徒,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赵长安?、

    、这人谁啊。

    “小何,你听我说,非常时期,我虽然不懂你们北伐军的体系,但是我可肯定,你们内部出了叛徒,刘瑞已经死了,但我们不能暴露,先走,一切等我们参加完明天的拍卖会之后在说,如果你要报仇,我这三千精兵就借你用,这兵符是刘公给我的,我有权支配,”

    何为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李子航,我爸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心里一凉,我爸?这什么关系?

    何为看我脸色惊恐,笑着看着我,“很好意外是吧,没错,刘浩是我大哥,刘瑞是我二哥,我叫刘湘,是刘公的三女儿,你不是总说我是娘娘腔吗?你说的不错,我是女人,但是我告诉你,我十岁跟着我的伯父出入战场,十年混战,我就是在这十年中成长起来的,所以对不起,一开始我骗了你。”

    我有些不淡定了,说道:“刘湘,可是刘公不是没女儿,吗?”

    何为点头,“是啊,女儿一出生就死了,但是我伯父把我从死人堆里抛出来,带着我生活在军队中,刘家的确没有女儿,却有一个义子,何为、”

    我有些搞不懂了,但是我也没精力去弄懂,说道:“这个故事我感觉有点儿长,咱们换个时间,现在该怎么办?”

    何为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来,说道:“这样,你和我先把我二哥的尸体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以后我们办完了事儿,在来接他、”

    “你说的是对。我们不能暴露了身份,所以,抓紧时间吧。”

    “好。”

    埋葬了刘瑞之后,我开始注意这个密室。

    这个地下室建筑年代应该在明朝,四壁的墙皮已经大面积落,露出里面的青砖,这种砖是当年河北官窑产的紫青砖,秘方烧制,耐潮湿性非常强,所以,当时这种砖块只用于地下防御工事和排水设施的建设,而这里,可能是这地上建筑的地下防御工事。

    青砖地面上血迹斑斑,砖缝里卡着三个弹壳,角落里还有一把枪,而且,这把枪的旁边还有一只断手,切口整齐,血色暗红色,应该是被人用利器快速割断的,这把削铁如泥的利器应该是把明器。

    这只手手腕纤细,但绝对不是女人,下斗的高手中,有一种人是靠眼睛的,他们有的甚至都不会用洛阳铲,下斗从不亲自动手,他们就像是队伍中的军事,从小练就的一双好眼力和及其敏锐的手感,所以,他们的手一般都软若无骨,肤白细滑,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女人的手。

    一个“军师”的手被砍断了,这说明交易双方发生了很大的冲突,而且还不仅仅是钱和货的关系。

    我站起来,眼神扫过那卡在砖缝里的弹壳、墙角的断手和枪,在想到那个蓝色六边形,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糟了,我们可能是中计了。”

    “怎么回事?”何为问道。

    我说:“你看这些弹夹,他们以交易为幌子。”

    我沿着地砖的血迹往前走,一扇半开的铁栅栏横在眼前,扶手上有血手印,地上的血成滴落状,血色鲜红,一看就是刚离开不久。

    越过铁门,里面就是一间密室,八张黄花梨的官帽椅子整齐的摆在密室两侧,而正中间则是一张红木的八仙桌,这造型布局很别致。

    密室内空无一人,八仙桌上放着一个描金绘凤的八宝锦盒,盒盖上的红漆封印已经被点碎了,这说明有人动了这锦盒里的东西,可就在我准备打开锦盒看看清楚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来的方向有脚步声,声音杂乱无章,大概有七八个。

    我来不及多想,拿着锦盒就推开一个铁门打算躲一下,可当我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都死了。

    十几具尸体死状非常恐怖,不仅是全身被鲜血浸透,而且他们的四肢都呈现鹰爪装,双目突出,牙关紧闭,而且从他们所倒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分为两拨,从现场的情况看,他们应该是在危机出现的时候,迅速做出反应来保护什么,可是我在尸体中间,只看到了一个空的钢化玻璃罐,罐口是打开的。

    这时候,我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于是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拉着何为的手躲到了一个角落,静静地观察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而就在我准备给他一枪的时候,脚步声又停了,几秒钟之后,有再次响起来,这次的声音确实越来越远。

    直到完全没有声音了,我才带着何为从暗处出来,“怎么样,吓坏了吧。”

    何为非常不领情的看我一眼,“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要以为我是女人,你就觉得我不如男儿,不许轻视我。”

    我实在无语,“大小姐,我对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把你当女人看,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哪儿点儿像女人啊,”

    、何为低头看看自己,忽然双手抚着胸,“混蛋。”

    “啊?”

    “流氓。”

    “不是,我的意思是......”

    “别解释了,混蛋。”

    我很无奈,算了,混蛋就混蛋吧,只要她心里能痛快一点,无所谓了。
正文 第十一章 被抓了
    &bp;&bp;&bp;&bp;“何为,不,应该叫你刘湘,咱们走吧,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内奸不出,我的行动恐怕也会受影响,你说呢、。”

    刘湘略有所思,忽然抬头看着我,说道:“李子航,你可以走,我放你走,你不想要跟着我,真的,没必要。”

    我说:“说什么傻话呢,刘公和我是君子协定,他没有违约,我更不能食言,放心,我帮你,咱们一定能成功、”

    “可是,怎么找到呢,刘瑞都糟了毒手,可见其他人也已经死了,活口都没一个,我连他们的秘密联络地点都没有,我让我怎么办。”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说的的确在理,刘瑞死了,秘密交通站的总部在哪儿我们来都不知道,更别说里面的成员,谁生谁死,还是其他什么情况,我们基本上就是傻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看怀表,“已经一点多了,咱们马上离开,我总有一种芒针在刺的感觉,走。”

    刘湘一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看着我,“好,李子航,这一次,我听你的。”

    我呵呵一笑,故作轻松的说道:“好啦,我们是好兄弟,”

    刘湘一愣,随即又笑了,“好兄弟,对,好兄弟、”

    “先回去,明天先去参加那个什么拍卖会,然后再说,我想,咱们俩到这里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遍了,虽然不知道h奥我是谁,但是刘司令的人来了,总是一件大事,,明天你就恢复女妆,在我身边充当我的太太、”

    刘湘听了,脸颊忽然红了,“你!”

    我立刻解释到:“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这么个比喻,你一个女扮男装,难免被有心人看出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知道吗?”

    刘湘眉目微动,似有些感动,“好,我听你的,其实李子航,你真是李子航吗?”

    这个问题把我问的一身冷汗,心说这丫头看出来什么了?

    我因为紧张而一时语塞,刘湘呵呵一笑,“你在害怕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只是之前大哥传回来的消息说的是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是一个盗墓的高手,一定可以胜任我们这次的任务,然而我见到了你,我发现你和我大哥描述的完全不一样,你比他说的更有人情味、”

    我呵呵一笑,“谢谢啊,谢谢夸奖。”

    刘湘却一本正经的纠正道:“你不用谦虚,也不用敷衍我,我说的是真的。”

    我朝笑了笑,“我知道,好兄弟,回去吧、”

    “好。”

    然而就在我们俩从密道里出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漆黑的枪口,全副武装的便衣队,双方僵持在这一刻,我无话可说,他们也没跟我们说什么。

    “真是冤家路窄。”我笑声嘀咕着。

    “说什么呢,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去说、。”一个肩膀带章的人从后面走进来,他看到我双手鲜血的现在他面前,再仔细一看,身上也有血迹,而且还是大片大片的情况下,这眼神立刻就变得犀利无比,目光闪了几闪就有了答案。

    官腔十足的吼了一声,“带走。”

    两个便衣立刻说道:“是!”

    他身后的两个兵立刻收了武器过来就要抓我,如果他的命令晚三十秒,我一定会想通这其中的关键点,然后做出更好的反应,可是他没给我这个时间,而我也在潜意识的作用下没有任何反抗,就这么乖乖的带着刘湘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们走了。

    深更半夜的,黄陵大街两边原本亮灯有交易的店铺现在也黑灯了,估计是因为看到有雷,所以都临时取消了交易。

    不是那种摩托机车,而是一辆改装过的伪装车,看上去有点儿像卡车,但是比卡车丑得多。

    车速非常快,我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快被他颠簸散了,胃里一阵一阵的翻腾。

    我坐在车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而此时我也发现这车颠簸的也太厉害了,不应该啊,就算这个时代没有那么笔直平坦的柏油马路但也不至于说颠簸成这样,难道......

    “喂喂喂,停车。”这个方向不对,不仅不对,而且以我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来看,这车应该是开上山的。

    “停车。”我坐在座位上大声喊叫,几乎是用尽自己的全身力气。

    然而,除了被堵住嘴的刘湘在用呜呜呜呜的声音响应我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理我,因为我手脚被绑,所以也只能用喉咙喊喊,也是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无视我的要求。

    我是真的急了,喊道:“我说停车,你们他么的听不懂人话吗?”

    然而还是没有人理我。

    我开始试图站起来,因为双手被反绑,所以我只能用肩膀去撞击车里的其他人,然而我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们并不想理我,甚至连打我都不想打,只是躲到另外一边,眼神充满不屑,好像在说,“看你还能折腾出天边去?”

    我开始试图撞车门,然而这个举动却是触犯了他们的底线,看着我的两个人开始动粗,被打了几拳头又被踢了几脚之后,其中一个人可能是打累了,于是说道:“在动,老子今天废了你。”

    “你们这是非法刑讯,违规执法,我要见你们领导。”我依旧不服输。

    副驾驶的人摘了帽子,露出一个光头,“我就是领导,鄙人姓杨,有何指教。”

    “你他么是哪的人,凭什么抓我,抓我也行,你要把我带去哪儿啊。”

    车速越来越快,感觉上是进了弯道,而且是型,这种弯道在我们这的山区非常多,我实在不好判断现在我们在往哪座山上走。

    “你就是李子航吧,我们老大可是找你找了几天了。”

    我心里一愣,“什么,你们老大是谁啊。”

    那个姓杨的扔过来一块马蹄金,“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我曹,是他!”

    姓杨的呵呵一笑,“有事儿说事儿,别骂街啊。”

    我火大了,骂道:“骂你,骂你都是轻的,你们他么的有良心吗?给你们找来了金山银山,让你们有钱招兵买马,你们可倒好,卸磨杀驴是不是、”
正文 第十二章 落入虎口 01
    &bp;&bp;&bp;&bp;那个姓杨的扔过来一块马蹄金,“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我曹,是他!”

    姓杨的呵呵一笑,“有事儿说事儿,别骂街啊。”

    我火大了,骂道:“骂你,骂你都是轻的,你们他么的有良心吗?给你们找来了金山银山,让你们有钱招兵买马,你们可倒好,卸磨杀驴是不是、”

    杨干坤回头一笑,“你是驴啊,”

    “滚,你才是驴呢,你们全家都是驴。”

    我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只好喊道:“姓杨的,你他么的能不能先让人把我弄起来,老子躺这不舒服,还有,乔五那王八蛋呢。”

    其中一个听见我骂乔五,立刻不高兴了,挥拳头又要打我,不过被杨干坤给制止了,“六子,别打,真打坏了,乔队长可饶不了你,老大吩咐了给点儿教训就行、”

    那个六子一脸愤怒的瞪着我,然后抬脚踢了我一下。

    “孙子,你本事杀了我啊,挥拳头踢腿算什么本事。”

    那个六子被我激怒了,又要打我,这下他旁边的一个人出手拦住他,“好了,闹够了,”

    我冲他嚷道:“扶我起来。”

    最终,我还是被人扶起来重新放回座位上,我发泄也发泄完了,心里舒服多了,只是被打了有些疼,不过总好过一口气憋在心里舒服。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真是他么的神了,老子躲到北城都被你们给搜出来,来到这里你们也能知道,说说吧,谁通风报信的。?”

    杨干坤呵呵一笑,“红颜祸水。”

    我一时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啥意思啊。’

    没有人理我,我只好又不耐烦的问了一遍,这次总算是有人理我了,但时却是一个非常非常夸张的“哦”了一声,有些自豪的显摆道:“红颜祸水的嘛!”

    “红颜祸水?”我明白了,不过我却不相信,呵呵一笑,说道:“把责任推给一个女人,你们也做得出来,哎?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你李子航是什么人啊,空手勇闯三区墓,毫发无伤的出来,带出了玲珑锁,这可是震动了半个京城,你说你现在这么有名,可是不能为我们所用,这不就等于把一头老虎送给了别人,等着将来咬自己吗?”

    我已经气的想杀人了,只是我面前是漆黑的枪口,不敢轻举妄动。

    “杨干坤,你他么就是一个王八蛋,老子是自由身,愿意跟着谁就跟这谁,你管得着吗?”

    我情绪很激动,不仅仅是因为我现在被他们抓住,更因为我现在命好像不是我自己的,我就像是一个会下金蛋的鸡,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被他们当做是货物抢来抢去,抢不到,就必须毁了,鹬蚌相争,我招谁惹谁了。

    心头一万匹曹尼玛狂奔而过,闭着眼睛尽量安抚自己的情绪,平静的生活,让我几乎忘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虽然那时候我是环境所迫,但做过的一些事终究还是做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想起电影里经常说的一句话,“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杨干坤,你给老子停车,我要尿尿。”

    我这话刚说完,车子就真的停了。而且是停在一栋非常豪华的小洋楼面前,门开了,一个身穿蓝色旗袍的女人现在正中间,我不禁感叹,这他么一百年前的怎么满大街都是美女啊。

    踏上别墅外的青灰石阶的时候,仿佛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而且这门开左右,列队迎接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有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幻觉。

    “李子航,你终于还是被我抓回来了。”赵文月迷人的微笑让我有些晃神。

    这个女人!

    刘湘的眼神告诉我,这个赵文月就是那个赵长安的妹妹,而赵长安很可能就是出卖刘瑞的人。

    我心中有数,朝他点点头。

    内敛奢华的客厅中,茶香四溢,一身西装的乔五从楼上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各怀心思。

    赵文月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就好像是在审视一具千年古尸,我被她看得不耐烦了,干脆扭过脸,喝口茶,“看够了吗?”

    赵文月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姿优雅,“早就听说有一位摸金高手来了京城,一直无缘得见,今天我算是看看到了,本以为这摸金校尉都是灰头土脸脏兮兮的,真没想到,也有你这样长相英俊的小生。”

    “谢谢,我自己长得帅,我知道,不需要别人夸我。”

    赵文月抿嘴微笑,妩媚甜美的声音从我对面的空气中穿透而来,“真有意思,乔五啊,这人不错,我留下了,你回去跟老爷子说,就说人埋了。”

    乔五看我一眼,然后面色为难的看着赵文月,说道:“七姨太,这是司令要的人,您还是被为难属下了。”

    赵文月脸色沉了沉,语气也换成了一种清冷,“乔副官,我看你这副官党的不耐烦了是不是,我要的人,你也敢跟我抢?”

    “属下不敢。”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属下......”

    “好了,这李子航我留下了,你随便找一个尸体带回去,毁了容,老爷子也看不出来。”

    乔五还是有些犹豫,刚想说话,这话还没出口,就被赵文月一个眼刀给瞪回去了,“乔副官,本夫人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不快滚。”

    乔五没办法,只好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他走之后,杨干坤就立刻上前,谄媚的说道:“七姨太,何必跟这个闷蛋生气,他一向只听司令的话,其他人根本没办法拉拢他。”

    赵文月“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犀利的看着大门口,乔五消失的方向,说道:“是吗?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还留着干什么,找个机会做掉就是了。”

    杨干坤阴险的笑着,“七姨太,李子航我可是抢在那乔五的前边被您带回来了,可是他身边还有一个女的,我想......”

    赵文月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看他一脸猴急的样子,妩媚一笑,“你啊,就是这一点好,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跟我藏着掖着,那个女人归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

    “谢谢七姨太。”
正文 第十三章 遇见老孔
    &bp;&bp;&bp;&bp;赵文月“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犀利的看着大门口,乔五消失的方向,说道:“是吗?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还留着干什么,找个机会做掉就是了。”

    杨干坤阴险的笑着,“七姨太,李子航我可是抢在那乔五的前边被您带回来了,可是他身边还有一个女的,我想......”

    赵文月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看他一脸猴急的样子,妩媚一笑,“你啊,就是这一点好,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跟我藏着掖着,那个女人归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

    “谢谢七姨太。”

    我立刻急了,喊道:“喂喂,你这女人怎么心肠这么歹毒,杀人不过头年底,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文月说道:“过分?我七岁出来混,就不知道什么骄傲过分,我只知道,谁为我卖命,帮我达到我想要的目的,谁就是我的人,我的人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我绝不吝色,不信你问问他们。”

    大厅里的所有人立刻齐声喊道:“谢谢老大。”

    老大!

    我无语看着他,心说你小子敢碰她,下半辈子也只能做太监了、

    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刘湘,此时她的嘴还是被堵着的,不过她的眼神却在和我交流,意思是不要管她,那个男的伤不了她分毫,而且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可以报名,她让我自己找机会就跑,想办法通知到那三千士兵。

    我朝他眨了下眼睛,意思是我知道了。

    刘湘这才放心,闭上眼睛装死,得到了许可的杨干坤,直接把她扛走,我看着她,心说你可不要骗我,如果你有什么事儿,我他么就是千古罪人了。

    他们走后,赵文月也吩咐道:“李先生是一匹野马,性子烈,先关起来再说。”

    就这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已经被套上一个黑头套,然后被抬到一个臭气哄哄的地方,然后被粗暴的仍在地上,屁股着地,翻滚的时候,还差点儿撞到墙壁。

    “他么的,这是什么地方啊?”

    扯开黑布看了看,这地方,这是绝了。

    地牢?算是吧!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胖胖的,手脚被绑着,他正看着我,我问道:“哥们儿,怎么称唿。”

    “我姓孔,你呢。”

    “我叫李子航,你也可以叫我方子,哎,你怎么被绑在这里啊,怎么,你也得罪上面那个妖妇么?”

    “没有,我是情报员,你说你叫李子航,你有什么证据?”

    我说:“金山银山是我帮江北川挖的,刘湘是你们的三小姐,女扮男装叫何为,老子还有一个女人,叫雪薇,目前在京城刘家公馆。”

    我解开老孔身上的绳子,他活动下自己的手腕脚踝,确定胳膊腿都没事之后,我才问他:“刘睿怎么样了?”

    “被人带走了!”

    “谁?”

    “我不认识,不过我见过他们。”

    “你见过?”

    老孔点点头,似乎是在思考,“绿洲古城。”

    我本来是蹲在他对面的,听他说完这句话后我也靠墙坐下,闷声道:“咱俩是回不去了,杀人袭警越狱,条条大罪,要想证明咱们的清白,就必须拿出最有力的证据,而这些证据都在他们手里。”

    老孔恍然大悟般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咱俩假装投降?”

    “是你,我不用。”

    也不知道呆了多久,赵文月来了,推门现在门口,“海天儿,想清楚了吗?”

    “没什么好想的,你们已经把我逼上了绝路,我还能怎么办?什么时候出发?”

    赵文月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他,一时有些不太适应,愣了几秒钟,吩咐道:“准备客房,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我看她还不走,就问她:“你的目的达到了,还不走?”

    赵文月眼里似乎含着泪,哽咽着问道:“你就这么恨我?”

    老孔看我一眼,我转身背对着她坐着:“师娘,您这话严重了!”

    师娘?!

    老孔瞪大了眼睛盯着赵文月看,等赵文月走了之后,他才问我:“这么年轻,居然是你师娘?”

    “我师父的第二任妻子,结婚第二年,福粤公司就解散了,我师父也……”

    我说的福粤就是我师父一手创办的帮会,不过为了合法化,才注册了这个名字。

    老孔点点头,像是听明白了,不过我看他脸上倒是有一些惋惜,不知道是针对谁才有的这种情绪,不过,我没多问。

    洗澡换衣服,然后吃了饭,一个小时之后,别墅三层的玻璃房内,杨浩坤,川,赵文月,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而当我们都落座之后,又进来一个人,这个人除了两只眼睛之外,其余的全被黑色布料遮挡住,目测身高一米七左右,身形清瘦,走路很轻,从他走进来到落座,我就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铃声一响,就跟小学生上课似的,保镖立刻背身站岗,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这阵势,别说人,就是只蚊子都休想靠近这里十米。

    我和那个刚进来的黑面男分别坐在赵文月的左右两侧,其他人分左右坐在两边,川和杨浩坤是认识的,所以在赵文月介绍我的时候,他们俩的表情很一般,没什么特别的。

    而其他的三个人的脸上也有些吃惊,但也没有失态,瞬间掩盖了面上的情绪,朝我微笑着点点头。

    而介绍这个迟到的黑衣男的时候,赵文月只用了一句话就概括了,“随队顾问。”

    随队顾问?这是个什么职称?

    老孔看我一眼,我朝他摇摇头,意思是别多事。

    清晨,太阳还没出来,我们就已经出发了,这次的目标是十年前我师父他们下过的绿洲古城,丝绸之路北边的一座古城。

    出发前,我跟老孔说了一些话,我告诉他,现在我们就是案板上的肉,已经在风口浪尖上,要想活命,就必须掌握足够而且非常有利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三方对峙的时候立于不败之地。

    老孔自然知道我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他也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比我还尴尬。
正文 第十四章
    &bp;&bp;&bp;&bp;地牢?算是吧!

    我解开老孔身上的绳子,他活动下自己的手腕脚踝,确定胳膊腿都没事之后,我才问他:“刘睿怎么样了?”

    “被人带走了!”

    “谁?”

    “我不认识,不过我见过他们。”

    “你见过?”

    老孔点点头,似乎是在思考,“绿洲古城。”

    我本来是蹲在他对面的,听他说完这句话后我也靠墙坐下,闷声道:“咱俩是回不去了,杀人袭警越狱,条条大罪,要想证明咱们的清白,就必须拿出最有力的证据,而这些证据都在他们手里。”

    老孔恍然大悟般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咱俩假装投降?”

    “是你,我不用。”

    也不知道呆了多久,赵文月来了,推门现在门口,“海天儿,想清楚了吗?”

    “没什么好想的,你们已经把我逼上了绝路,我还能怎么办?什么时候出发?”

    赵文月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他,一时有些不太适应,愣了几秒钟,吩咐道:“准备客房,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我看她还不走,就问她:“你的目的达到了,还不走?”

    赵文月眼里似乎含着泪,哽咽着问道:“你就这么恨我?”

    老孔看我一眼,我转身背对着她坐着:“师娘,您这话严重了!”

    师娘?!

    老孔瞪大了眼睛盯着赵文月看,等赵文月走了之后,他才问我:“这么年轻,居然是你师娘?”

    “我师父的第二任妻子,结婚第二年,福粤公司就解散了,我师父也……”

    我说的福粤就是我师父一手创办的帮会,不过为了合法化,才注册了这个名字。

    老孔点点头,像是听明白了,不过我看他脸上倒是有一些惋惜,不知道是针对谁才有的这种情绪,不过,我没多问。

    洗澡换衣服,然后吃了饭,一个小时之后,别墅三层的玻璃房内,杨浩坤,川,赵文月,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而当我们都落座之后,又进来一个人,这个人除了两只眼睛之外,其余的全被黑色布料遮挡住,目测身高一米七左右,身形清瘦,走路很轻,从他走进来到落座,我就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铃声一响,就跟小学生上课似的,保镖立刻背身站岗,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这阵势,别说人,就是只蚊子都休想靠近这里十米。

    我和那个刚进来的黑面男分别坐在赵文月的左右两侧,其他人分左右坐在两边,川和杨浩坤是认识的,所以在赵文月介绍我的时候,他们俩的表情很一般,没什么特别的。

    而其他的三个人的脸上也有些吃惊,但也没有失态,瞬间掩盖了面上的情绪,朝我微笑着点点头。

    而介绍这个迟到的黑衣男的时候,赵文月只用了一句话就概括了,“随队顾问。”

    随队顾问?这是个什么职称?

    老孔看我一眼,我朝他摇摇头,意思是别多事。

    清晨,太阳还没出来,我们就已经出发了,这次的目标是十年前我师父他们下过的绿洲古城,丝绸之路北边的一座古城。

    出发前,我跟老孔说了一些话,我告诉他,现在我们就是案板上的肉,已经在风口浪尖上,要想活命,就必须掌握足够而且非常有利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三方对峙的时候立于不败之地。

    老孔自然知道我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他也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比我还尴尬。

    古西域的河道多变,即便是现在干涸了,但是千年来留下的河床还是存在的,只是,这些河床都隐藏在黄沙之下,要想找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水。

    可是这里是沙漠,水是非常少的,而且寻找古河床,需要大量的水来引路,这个方法明显是行不通的。

    车子冲进了沙漠腹地,中间没有任何补给,我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自信,就这么冲了进去,可是已经进来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三辆车前后抛锚,这也在意料之中,不过下车之后我就发现不对劲,而且老孔以前是藏区的运输兵,干了两年才被提拔选进了特缉队,所以,他对车相当熟悉,可是当我问他这车是为什么会抛锚的时候,他居然告诉我说,车本身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找不出问题。

    这话说的让人后背冒凉气,因为在沙漠中或者任何一个人迹罕至的空旷地方开车,车子无缘无故的熄火,都是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而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沙漠腹地,那就更不好说了。

    我和司机围着这辆车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车上该有的东西都有在,也没见少了什么,可是这车,就是打不着火,要不就是打着了开不出三米又熄火了。

    赵文月的车和川的车也是一样,三辆车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这会儿都隔着空气面面相觑,谁都没办法。

    我让老孔上车拿装备包,然后去找赵文月,这个地方是沙漠中最危险的地方,因为前后没有水源,就算不饿死也会渴死,所以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有水源的地方,不然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赵文月听了我的话,眼中有些狐疑,她从来没有下过地,跟在我师父身边的时候也就是帮忙管管账目,最多就是跟着我一起去参加一些所谓的“会议”,所以,这野外探险寻找古墓,她根本不了解。

    我跟她说我们必须立刻返回绿洲边缘,在那里找一个当地人当向导,这样或许还能成,不然,就靠着我们几个在沙漠里横中直撞,就算是设备在精良,人也受不了。

    可是这个死脑筋的女人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汤,就是不同意我的意见,她的理由是这次行动多少双眼睛看着,如果我们在当地找人做向导,那么不出一个小时,就会有好几支队伍带着向导跟在我们后面,我告诉她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冒险,命,是自己的,可是这个女人,貌似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说到最后居然用枪指着老孔,说如果我在不合作,她就先杀了老孔,然后把尸体埋在沙子里,毁尸灭迹。
正文 第十五章
    &bp;&bp;&bp;&bp;十五天后,我的带着刘公给我的三千士兵到了一个见港子弯的小渔村,刚巧遇上了几个来村里收鱼干的生意人,村里的年轻人都去外地打工了,这里都是一些老年人和孩子。

    “队长,这里看着荒凉的很,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我抬头看看远方连绵不绝的青山,龙骨嵴脉,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但是却是透着一股邪气。

    那种感觉很难表达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有找不到具体的位置,指不出哪里不对!

    “咱们是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路线走开来的,应该不会错,除非是你们俩大帅的地图错了。”

    “这不可能!”

    我看那个士兵一眼,“哼”了一声,“不可能?怎么就不可能了?我问你,你们家大帅这张地图哪儿来的?”

    那士兵犹豫了,“我也不知道,据说是祖传的!”

    “啊?!”

    我看着他,笑而不语!

    黄河渡口依旧繁忙,过往的船只载满货物,当然大部分是军需或者是往来黄河两岸的生活品,打仗归打仗,生活总还是要过的。

    为了要过河,我让人在三天前就定了一艘渔船,想着带几个人先过去看看情况,那船老大是个四川人,却能说一口的地道的天津话。

    船来了,我带着六个枪法比较好,警惕性比较高的士兵上了船,这其中也包括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小子。

    我坐在船头抽着老旱烟,看着黄河浑浊的水面,摇了摇头,“敢情这一百年前,黄河就是这样啊。”

    “哎,你叫什么啊,我好像不认识你!”

    “郭天成,他们都叫我大橙子。”

    “橙子?”

    “对,我们家乡盛产橙子。”

    “你家乡哪里?”

    “浙江!”

    我抬头看看这水天一色的昏黄,一声叹息,“好地方啊!”

    郭天成憨厚一笑,那笑容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时候,撑船的老掌柜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鱼娄,我看着新鲜,就问道:“老哥,您这是做什么?”

    为了活着,跟着渔船来到一个叫龙港的地方,渔民们把从黄河里捞上来的东西都拿到这来换钱,当时我还小,并不知道他们私下交易的是什么,在我看来那些不过是吃饭用的瓶瓶罐罐

    小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把烟屁股扔进烟灰缸,说:“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儿,对了,你们这次去湖南,万事都要小心,尤其是看到什么有特殊符号的地方,千万不要去碰,知道吗?”

    小海很是不解,问道:“为什么?万一队长要我去清理,我也得去啊!”

    我说:“如果是这样,你就让他给我打电话,你记住,不光是你,任何人都不可以去碰。”

    我把这个“任何人”三个字说的非常慎重,意义在于让他记在心里。

    小海向来很听话,他点点头,表示一定照办。

    我们下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残阳似血,我付了船钱,带着小海朝着村口的方向走。

    二十五年了,我以为这个渔村会有很大的变化,虽然赶不上现代化的城市,但至少也会让人刮目相看。

    然而,现实永远让人防不胜防,我面前出现的刘家村,不仅没有我想象中的样子,反而更加萧条衰落。

    破败萧条的刘家湾让我忽然有一种不安,相比较我而言,小海却显得很兴奋,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他告诉我说,这个地方他梦到过。

    关于梦境,我一直都抱着一种敬畏之心,我相信梦境里面出现的东西都会是现实生活中的一部分,不同的是,有的已经在现实生活中出现,有的则是隐藏在某些事情的表象之下,总而言之,梦里出现的一切,我都非常重视。

    “这是老成叔家的小天吧!”身后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立刻回头,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他没有左臂,斜背着一个鱼篓,里面好像有些东西,他看我转身看着他,脸上立刻有了笑容,一瘸一拐的朝我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大约两三米的位置上,他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的小海,忽然一笑,“真是你呦,俺还以为看错了的,这是海娃子吧,都长这么大了。”

    小海有些认生,他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其实我也有些蒙圈,毕竟时隔这么多年,我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天娃,你不记得俺了?”

    看着他这张黝黑干瘦的脸,我忽然注意到他额头上的一个老伤疤,儿时的模煳记忆让我想起来一个人,刘万全。

    “万全哥?”

    “对的,俺是你万全哥啊,小时候你来俺家偷鱼干,被俺家大黄吓着了,还是俺和慧子背着你去找的瞎子叔,想起来了吧!”

    他这么一说,让我立刻想到小时候那些心酸往事,眼圈一红,有些哽咽道:“想起来了,万全哥,你这是刚出船回来吗?”

    “小海,这是万全哥,小时候还抱过你的。”

    小海立刻喊了一声哥,刘万全憨厚一笑,连声答应着,“走,到俺家去,刚打上来的鱼,新鲜的。”

    我点头答应着,心里感觉暖暖的。

    “天娃,这次回来是常住了吗?你家的老房子年久失修,住不得人了,你就和海娃子住我这里吧!”

    “谢谢哥,我这次来是路过,不长住的,对了,慧子姐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刘万全低头叹气,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走了,带着娃儿一起走的。”

    我看他眼圈泛红,声音哽咽,立刻就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所以不再追问。

    我拉着老孔,让他少说两句,因为赵文月这个女人阴狠狡诈,即便是不能杀你,她也可以废了你,到时候可就不乐观了。

    老孔自然明白的我意,见我给了他一个台阶,也就顺着下来了,闷闷不乐的站在我身后抽烟,而此时,天开始阴了,转瞬间就是乌云密布,其他人看了都欢唿起来,因为在沙漠里,阴天就是代表下雨,而有了水,往往就可以带我们走出困境。

    生命面前,任何宝贝都是一文不值的。

    这些人虽然靠着地下的东西发财,可是真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候,这地下之物对他们而言,立刻就会变得无关紧要。
正文 第十八章
    &bp;&bp;&bp;&bp;中午的时候,刘万全回来了,脸上堆满了笑容,很开心的样子,手里拎着几个一次性饭盒,一看就是在龙岗镇上的小饭馆里买来的。

    刚进院子就听见他在喊我,我迎出去接过他手里的鱼篓,把鱼拿出来放在水缸里养起来,这江里的活鱼价格比一般的鱼价格要高处很多。

    “天娃这是咋啦,脸色不太好啊。”刘万全说着,就又看到了小海,“这海娃子是怎么了,怎么也......”

    我立刻把目光撤回来,“没,没什么,我一边帮他拿东西一边说:”万全哥,下午我想带小海去墓园看看我爸。“

    刘万全脸色一沉,点点头,”按理说,我也该去看看的,只是咱们村的规矩,你只知道的。“

    我看他为难的样子,立刻截住他没说完的半句话,”我懂的,哥,先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小海总是心事重重的往窗户外面看,我问他你看什么,他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我最见不得男人这个样子,有什么就说,装什么深沉。

    “说话啊,中文讲不明白就用英文,我听的懂。”我故意这么说,看似兄弟俩赌气,实际上是我看出了小海的顾虑,因为我也感觉到了窗外的异样,似乎是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可是......

    小海刚想说话,我的电话就响了,我按下接听键,那个卡在喉咙里的“喂”字还没出口,就听见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刘海天,你赶紧给我滚回来,不,立刻滚到二号坑去,擅离职守,你还想不想干了。”

    这声音,我太他么熟悉了,老孔,外号大头,因为爱吃鱼头,且脑袋又大,所以人称胖鱼头,当然,小一辈的实习生们都叫他鱼头叔或者胖叔。

    “喊什么?二号坑怎么了?”我心里虽然感觉到不安,但是,那二号坑可是刚刚确立的文保项目,那些盗墓贼就是在张狂,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动手脚啊,更何况,这二号坑可是汉墓,任何一件东西碰了手,那可就是大罪,所以我并不担心那边会有什么大事。“

    胖鱼头看我不温不火的问他,立刻换了语气,”刘所长,不开玩笑,我已经在静安高速上了,盘子开车技术差,我给看着他点儿,你快点儿啊。“

    小海放下筷子,看着我,”是又要走了吗?“

    我叹了口气,”你小子如愿以偿了。“

    小海反应了一秒钟,好像没听懂似的,”你也去?“

    ”我去,我当然去,行了别吃了,赶紧看看咱爹,然后跟我去二号坑。“

    刘万全虽然一直在安静的吃东西,但我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出一丝异样,但我希望我是想多了,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能干什么?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亲手教给刘万全,”哥,这些你留下。“

    刘万全是个非常识趣的人,他知道我有急事要马上离开,但他明明好奇,却又不问,看我给他信封却想要又犹豫,”不,不要了,我这儿还行。“

    他说的很含煳,什么叫还行,这么还行指的是什么?

    我把信封硬塞在他手里,小声道:”算是我借给你的,你这房子要修一修了,你就不想有个家啊。“

    我知道刘万全对这个”家“字非常敏感,他一下就愣了,可是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和小海出了院子,我知道他不会追出来,因为那笔钱刚好可以让他填补一些漏洞,至于是什么漏洞,我却不愿意深究,在帮会的那几年,我学会了一句话,叫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永远不是大事,更何况,又不是很多钱,我帮他,也算是替我自己积点儿阴德吧。

    因为我妈说过,人无头,不许下葬,可是我当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老爹的骨灰就这么放在日头底下,而且我要离开的时候,带着襁褓中的小海已经是能力的极限,在背一个骨灰坛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当时我就在我们家后山的一块地里找了一个地方,捡了一些大的石块儿堆起来一个石台,离地三尺,然后弄了一个简单的墓室,就把这骨灰坛子放进去了。

    现在想来,我还真是挺有这方面的天赋,这简单的石头墓室这么多年居然不仅没塌,反而更结实,再加上一些藤蔓的捆绑缠绕,远远看过去,还真像一个年代久远的石室。

    我和小海跪在墓前,心情格外沉重,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我们兄弟俩现在应该已经娶妻生子,过着辛福生活,可是一切都在那一天改变了,我和小海的人生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爸,二十五年了,我带小海来看您了,您看他,研究生毕业,人长得也帅,继承了您和我妈的优点,不想我,粗汉子一个。“

    小海有些愣神儿,但这个”爸爸“的称唿,对他来说有着很陌生的感觉。

    ”爸爸,我是小海,哥说,我出生没多久您就走了,我也没见过您,有空的话,您就给我拖个梦吧,我......“

    我跪在他旁边,无奈扶额,一脸黑线,内心是崩溃的,心说这孩子是被我保护的太好了还是被我师娘宠的太过了,不过,算了,其实我也想我老爹能有空给我拖个梦。

    我一边整理石头坟上的杂草,一边说:”爸,您听见了,您要是有空啊,就也给我拖个梦,我想问您几个问题,不过,您也可以问我几个问题,公平吧。“

    小海愣在一边,傻乎乎的看看我,过来帮我拔草的同时,问道:”哥,二号坑那边怎么了?“

    我停下手中的活,非常慎重的看他一眼,“二号坑是咱们这次的大项目,按理说你们实习生都不应该参加的,只是市里面很重视这次考古发掘,这才特批了十名刚毕业的研究生参与,你不在编制内,但我还是想让你多长长见识,待会儿你带着工作牌就说是我的助手,别人问起来,就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

    小海点点头,还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我们很快就离开了墓园,临走时,我隐约听见墓园石室后面的竹林里好像有轻微的脚步声,我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心说你就跟着我吧,跟到二号坑,看你还想干什么?
正文 第十七章
    &bp;&bp;&bp;&bp;我仔细看着这张照片,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照片中,我爸和我妈的眼神显得有些惊慌,从视觉角度上分析,他们当时好像不是在看镜头,而是镜头后面的某个方向,也许是人,也许是某样东西。

    我立刻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那张照片,两张对比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带走的这一张和我手里拿着的这张虽然看上去是一模一样的,但要是这样对此起来就会发现不同。

    而就在这时,研究所里一个叫大飞的研究员给我打来电话,可就在我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忽然枪声袭来,小海立刻站到我身后,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哥,怎么回事?”

    我按了下他的肩膀,警惕四周的情况,“小海,你先去找万全哥,然后呆在他身边,记住,寸步不离!”

    小海毕竟单纯,他没有经过那些腥风血雨,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在我让他走的时候,他虽然犹豫,但还是听了我的话,立刻去了刘万全的家。。

    就在小海离开之后不久,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我按下接听键之后,对面传来一个半男半女的声音,这是用了变声器的缘故。

    “刘所长,你好,首先我要通知您,机主已经被我扔进了一个盗洞,那下面有个大粽子,会吃人。其次,今晚十点,后山疯子林,还我们的笔记本,不来后果自负,最后,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川。”

    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头脑听完了这段话,然后说道:“川?行!你的话我记住了,时间地点不见不散。”

    “爽快,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之后,我立刻赶到后山疯子林,这地方我从小就害怕,因为这里经常传说闹鬼,进去的人,但凡能活着出来的都成了疯子,久而久之,也就有了这疯子林的名字。

    枪声并没有引起村民的注意,我穿过长街来到后山的时候,刚好遇见一个瘸腿的老伯,这人也姓刘,论辈分,我还得管他叫一声七表舅爷。

    我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在后山经过,他说没有,还说后山一带有蛇出没,让我不要靠近。

    我跟他说知道了,并向他道谢,然后继续朝疯子林的方向走,我的想法是这个给我打电话的川,一定是之前与我打过交道的人,不是朋友就是曾经的同行,他这样明目张胆的给我打电话,很可能是跟我上个月配合警方抓的那几个盗墓贼有关。

    林中惊鸟,说明这里有陌生人进入了,我站在疯子林外观察四周的情况,可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带着浓浓杀气直冲面门而来,我一个侧身连接一个空翻直接上了树,然后又跳下来,而这个攻击我的人身手非常好,不仅很巧妙的躲开了我的一次擒拿,而且还闪身站到一棵大树后面,只露出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侧脸。

    我掸掉身上的土,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啧啧啧,瞧瞧,出门还带个面纱,干嘛?真以为是自己是大明星呐,搁这拍戏呢?”

    我看他不说话,便继续道:“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你要找我就大大方方的到研究所里来,或者到汉墓一号坑去也行,何必追我追到这儿来,还他么用变声器,有意思吗?”

    树后的人影忽然动了一下,然后走出来,摘了黑面纱,露出一张帅气十足的脸,相比较六年前,他成熟多了,以前是奶油做的蛋糕,现在却进化成了白巧克力,还是一样的白,却多了几分硬朗之气。

    “川?这个名字很好听,谁给你改的?”

    “师娘。”川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

    “她还不收手吗?非要等哪天东窗事发才来后悔?”

    川隔着墨镜抬头看看太阳,然后摘了墨镜,眯着眼睛看着我,“师兄你以为穿一件白大褂,带着工作牌,自由出入考古基地就算是洗白了吗?我告诉你,你是我师兄,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即便是有人给你改头换面,让你有了新的身份过新的生活,可是,你骨子里还是一个盗墓贼,行会里鼎鼎大名的天哥。”

    “够了,师父临终前幡然悔悟,但老天不给他时间去弥补这一生犯下的过错,所以,他才散尽家财,给咱们几个都找好了出路,让咱们都改头换面,重新开始新生活,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对得起师父他老人家吗?”

    川的眼神阴冷如寒冬腊月,嘴角勾起的那一抹死神般的微笑更是让我感觉心寒,我看着他,内心感到无比失望的同时也只能点点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好自为之吧!”

    我对他已无话可说,转身正要走,而川却在我身后朝天开了一枪,枪声惊起一片飞鸟,“那个考古队员你就不管了吗?”

    我回头看他一眼,一笑,“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想把他仍进盗洞,成功几率几乎等于零。”

    “你不相信?”川说话时气息不稳,这说明他在心虚。

    我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身后继续传来川的声音,“刘所长,既然你铁了心要和兄弟们划清界限,那好,请把那个笔记本还给我们,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各走各路。”

    这是我最不想听到的话,可是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师傅当年的嘱托,如今也只能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听到他这番话,我站在原地冷静了几秒钟,“想要笔记本,可以,让你背后的人出来找我,我们一物换一物,还有,告诉你们龙岗的伙计,赶紧把刘家村的账结了,别让我亲自找上门去,本来也没多少钱,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完,我就离开了疯子林,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刘万全家里,小海正在喂鸡,看到我来了,就立刻把手里的白菜叶子都扔给那只大公鸡,然后迎上来问道:“哥,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对了,你这是干什么?”我有些好奇。

    小海回头看了下那只大公鸡,说:“他一直在叫,我听着心烦,想着它是不是饿了,就……”

    我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按理说,以小海那少爷脾气,把它炖了才是正解,可是现在,这让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文 第十九章
    &bp;&bp;&bp;&bp;从静安高速到秦关大墓最快需要三个小时,这条高速限速八十,所以我们到达二号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孔这一路上给我打了不下三十个电话,问的却是同一个问题,你到哪儿了。

    本来我不是太担心二号坑这边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是,老孔这三十个电话,却让我这一路上有了飙车的冲动,虽然我的车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我还是忍住了。

    刚下高速就看见了二号坑基地的塔灯在一闪一闪的,我这颗原本就悬着的心,被他这么一问瞬间有提高了一大截,而此时,老孔的电话也来了,原来也遭遇了堵车,这会儿从另外一条高速路上下来,而此时另外一个重要的电话也打了进来,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对方让我们直接开进开进考古现场。

    我和老孔的车一前一后的到了二号坑,车子就停在坑边三十米,然而让我看到的是,二号坑一片狼藉,爆炸引起的冲击波把监控站都炸平了,里面的仪器设备还有挖掘出来的一切文物也都被炸成了粉末,而原本在二号坑进行考古挖掘的实习生和两名考古人员,则集体消失了。

    “人呢?”我第一反应就是人,只要人员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一名救援队的队员看到我来了,虽然我不认识他,但他却能清楚叫出我的名字,一个立正站好,然后行礼,最后出示一张字条,“刘所长,这是在现场发现的。”

    而此时,三辆警车也开了进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心说事情闹大了,已经惊动了他们。

    车上下来三个人,一老,一中,一少。

    看他们的着装,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我立刻过去,“局长,您怎么来了。”

    胡局长面色凝重,因为,这二号坑的实习生中,有他的小儿子。

    顾局长并没搭理我,而是快步走向爆炸现场,他身后的中年人则扶了扶眼睛,对身后的年轻人说:“去跟着局长,别出事。”

    那年轻人答应一声,立刻跟了上去,而他则怀疑的眼光看看我,“你就是刘海天?”

    我点点头,“是。”

    “也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了?”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

    我低下头,“是的。”

    他听了,沉默了几秒钟,最后拍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中年人看我的眼神和他刚才对我的态度,似乎另有含义。

    老孔看他走远了,这才走过来,在我身后叹了口气,我回头看他一眼,”干嘛?“

    他看看我,一脸惋惜,”哥们儿你这位子恐怕不保了。“

    我听了,心说不保就不保,能用着乌纱帽换那些孩子们平安,老子愿意,可是现在......

    由于这次事故重大,案子直接由市局接管,我和老孔这些人,基本上就是放假了,研究所所有的项目暂停。

    不让回家,所里所有的研究员,包括门口看大门的大爷都被请进了研究中心的宿舍,然后手机全部上缴,所有随身物品和个人账户全部冻结,说白了,就是把我们当嫌疑犯软禁了。

    房间里,我正在看电视,小海在一边很懊恼的坐着,我知道这次二号坑出了事,可能会影响到他去湖南,所以也就没多属什么,毕竟湖南那边还没有来电话说取消他的这次实习,所以我的一颗心也是悬着,但更让我郁闷的是,二号坑只是一个妃子陵寝,虽然还没有直接证实这位墓主人真正的身份,但汉墓规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就算是有人想拿东西,也犯不着用把炸药,偷到文物的罪可大可小,但伤了人命这可就是死路一条,这一点,无论黑白两道还是各方势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老孔骂骂咧咧的回来了,他刚才被叫去文化,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了,老孔先是看了眼坐在一旁发呆的小海,然后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湖南那边也出事儿了,同样的作案手法,同等剂量的tt。“

    ”那人呢?“这是我最关心的。

    老孔长吁一口气,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说:”爆炸是在半夜,所以没有人员伤亡,但是,东西全毁了。“

    ”人没事儿就好,人没事儿就好。“我嘴上念叨着,心里却还是觉得不踏实。

    老孔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后来再一次行动中受了伤,这才复原分配到了这里,而且因为他脑部受创,记忆有些模煳,以前的事情他记得七零八落的,尤其是对自己的那次意外,他更是记不得任何细节,所以他来我这里三年了,我也一直看不透他,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重义气。

    屋子里又沉默了。

    这时候,忽然有人敲门,是个女人,穿着一身迷彩服,她并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递给我们一个档案袋,然后就走了,我和老孔面面相觑,一时不得要领,而一边的小海却非常警惕的看着我们,我看他神色不大对,就问他怎么了,他指了指门口,说:”刚刚那个人我见过。“

    老孔立刻看我一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问他:”你在哪儿见过她?”

    老孔一脸坏笑的看我一眼,“你这个大哥做的可真不称职。”

    我瞪他一眼,“滚边呆着去,胡说什么。”

    小海想了想,说:“我真的见过他,在万全哥家里。”

    我一下就懵了,刘万全?

    老孔这下也有些蒙圈,问我:“刘万全是谁啊。”

    “我老家一个邻居。”说完,我又看向小海,“你确定没看错?”

    小海点点头,“不煳看错的,她那天穿的很朴素,背着一个鱼篓,路过万全哥家们口的时候,他说那只大公鸡总是叫,吵到他们家人休息,让我给他喂点儿吃的。”

    我这下算是明白了,和老孔对视一眼,他似乎也明白些,我就说这小海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喂鸡,他那种洁癖的个性会去喂鸡,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个缘故。

    老孔虽然不知道我们在刘家村发生的事情,但他似乎也看出了关键,对我说:“他们的目标是你。”

    我点点头,“表面上看是没错,可是需要这么大阵仗吗?真跟我有仇,下班的时候在我回家的路上或者停车上,随便哪个角落打我一顿就行了,何必去用炸药炸考古现场?还他么专捡我不在的时候,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老孔呵呵一笑,拍拍我的肩膀,眼神闪着异样的光,这个眼神让我心里发慌。

    “老弟,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正文 第二十章
    &bp;&bp;&bp;&bp;老孔声称天色已晚,要回去睡觉,我知道他是故意找说辞,好让我不至于很尴尬,因为他刚才的话已经让我有些下不来台,毕竟,在我负责的项目现场发生这样的事情,而我却不在现场,这种避嫌的方式,实在很拙劣,但却很实用,一个不在现场,就让很多人没了办法。

    然而,我确实是冤枉的,我没事儿干嘛吃饱撑的去炸考古现场呢?我没理由,也没兴趣这么干。

    我心里暗自叫苦,心说十年了,这是要卷土重来的节奏吗?可即便是这样,这与我也没有关系了,我是一个在十年前就死了的人,一个十年前重新洗白后,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的普通老百姓。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的烟就快燃尽了我也没抽一口,小海似乎也很难过,然而我很清楚,他难过的不是考古现场被炸了,也不是我被人怀疑,而是,他的湖南之行玩儿完了,去不成了。

    “哥。\'

    ”怎么了?“我回头看他一眼,”有事儿吗?“

    小海似乎有话想说,但又很犹豫,我以前是什么人,他其实很清楚,虽然那时候他年纪小,又整天跟在我师娘身边,锦衣玉食,似乎从没沾染过明器,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师娘虽然是一介女流,当年海鲨名下的各个产业她也有份管理,耳濡目染的,小海也多少猜到了一些。

    此刻,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我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一时竟觉得好笑,把烟灭了,对他说道:”你是想问我,这件事是不是他们干的?“

    小海点点头。

    我也学他一样点点头,”是川,你还记得那个小时候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儿吗?“

    小海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是他。“

    我说:”我今天见过他,所以,小海,我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身份特殊,我觉得,你还是回学校吧,我会在最短时间内让你出国留学,等我摆平了这里的事情,在通知你回来。“

    小海立刻跳起来,翻身坐到我旁边,看着我,说:”我不去,我们兄弟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现在你出事了,我怎么能走,再说,我在这个时候去国外,别人会更加怀疑你是在给自己安排后路,到时候,你就更说不清楚了。“

    我看着他急切的表情,心里略感安慰,到底是血浓于水,这亲情是任何感情都无法相比的,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留下他,我太清楚那些人的做事风格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小海,我可以周旋于他们中间,可小海不行,他甚至还会成为我的累赘,和唯一要挟我的人质。

    ”哥,你在想什么?“他看我不说话,又推了我一下。

    “哦,没事。“

    我看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像小时候一样,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快去睡吧。“

    ”哥,要不我们把一切都跟上面交代了吧,告诉他们川是谁,还要那些......“

    ”不行。“我厉声道:”十年前,我师父费尽心力才摆平了一切,如果你现在说出去,那他老人家不就......“

    小海看我真生气了,立刻瘪嘴,怏怏的转身会自己房间去睡觉了。

    他走之后,我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十年前的记忆,瞬间回来,可是这些回忆,都是恐怖的,残酷的,甚至血腥的,那些人,那些事,我看看自己的双手,我的手指在颤抖,不由自主的颤抖。

    半夜一点多的时候,我看到老孔给我发微信,打开之后看到他说立刻马上到他的房间去,有人要见我。

    看他神神秘秘的,我也就没走大门,我和他的房间是挨着的,从阳台就过去了。

    他的房间是关着灯的,黑漆漆的什么都干不见,我凭着记忆寻到了沙发的位置,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房间内非常安静,我能听到我左边有一个人,唿吸很重,右前方也有一个人,唿吸频率比较快,应该是胖子。

    ”找我来什么事儿?“我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黑暗中,老孔的声音从我的右前方传过来,”咱哥俩恐怕要离开这里了。“

    我一听,立刻警觉起来,我左边的这个人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说道:”刘海天,龙港镇刘家村人士,父亲刘戍成在二十五年前因为意外死于矿山,尸体被发现时无头,又因为尸变缘故,所以立即火化,骨灰送往刘家村安葬。“

    他吐字清晰,语气均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同时也向一根根的锥子扎在我心里。

    我沉默了,他也没再说话,只是老孔插话问道:“人无头,则三魂不具,七魄不全,是不能下葬的、”

    即使这句话,让我整个人差点儿跳起来,“你说什么?”

    老孔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这句话这么敏感,但他肯定感觉到我不是在一惊一乍的开玩笑,于是有仔仔细细的重复了一遍,而这一次,我是真的听清楚了,而且一个字都不差。

    空气中,那个陌生的声音又传来,“因为你母亲的不辞而别,你只能带着你弟弟刘海峰离开刘家村,另谋生路。在龙港镇的时候,你因为饿而去偷东西,结果被人抓住打个半死,幸好被人所救,并把你和弟弟刘海峰带回家中抚养,而这个抚养你的人就是十年前叱咤东南亚以及欧洲中部国家的风云人物,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是到,此人十六岁就在海里杀了一条鲨鱼,因此人送外号海鲨、”

    “十年前,海鲨忽然病重,他委托律师事务所开始分割名下产业,并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帮助自己的三个徒弟洗白了所有档案,而这其中就有你,刘海天。“

    他不再说话了,而此时,我的身体都已经僵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陨石一样砸在我心上,而此时,他却安静了,他不在往下说,我不知道是因为他不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事,还是说,当年他也是我们之中的一员、

    老孔吸了口气空气,似乎是捂着自己的心口,心有余悸的小声嘀咕道:”原来真是这样,看来我还是猜对了的,你刘海天真是当年的小海鲨。“

    我没心情搭理他,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左边的黑暗中,虽然我看不到这个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我可以颗定的是,他的年纪应该是我师父那一辈的,而且,他来的目的恐怕我也已经猜到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bp;&bp;&bp;&bp;空气中像是凝结了很多水珠,噼里啪啦的打在我脸上,全身冷汗不知不觉的打湿了我的衬衣,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你让我回去?”

    那神秘人似乎是点点头,黑暗中,一抹淡淡的红色逐渐向我靠近,那是一根烟,已经点好的烟。

    我接过来,勐吸了几口,烟草尼古丁的作用下,让我冷静许多,“我回去,做什么呢,您认为他们会无条件相信一个当了十年考古人员的人吗?”

    老孔人虽然胖,但脑子不差,他立刻就听出了我话中的含义,震惊之余,想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您的意思是让他过去当卧底,这太荒唐了吧。”

    空气一下子像是冻住了,三个人都没说话,我能想象到老孔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他一定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可是,我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个来找我的人,我相信老孔也不知道他是谁,虽然他和我一样,可能猜到了,但没看见真面目之前,任何猜测都是存在失误的。

    我手指动了动,十年了,这一身的功夫我可没荒废,一人单挑一群胜算不大,可是单挑一个,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您这么晚,又这么神秘的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拆穿我的身份吧。”我一边说,一边微微的调整姿势,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的身体也已经离开了沙发,一招擒拿手,却没想到扑了个空,手里抓着的居然是个超大个的玩具熊。

    我一把抓起来扔出老远,“孔键均,你有病啊,摆个玩具熊给我表演双簧吗?”

    老孔也没想到我会忽然发难,他还没缓过来,又听到我骂他,立刻喊道:“谁有病啊,老子快四十的人了怎么会玩儿那个,再说我也不会双簧啊。”

    其实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当然知道刚才不是他在表演双簧,故意发火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不然,也太丢脸了。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身手不错,海鲨果然没有看错人,当初选你当接班人,其实是正确的,只是造化弄人,他走错了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到死都没能回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话说的居然有些伤感,转身看着他,这个时候,因为他站的位置刚好是靠窗,外面有微弱的路灯光线传进来,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至少我可以看出来,他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公斤左右,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左手带手表,右手无名指有一枚戒指,而且,这个人戴眼镜。

    十秒不到,我能看到的就是这些,而那个人也立刻躲进了黑暗死角,再次消失在我的眼前,我知道他躲到窗帘后面了,但我并不打算继续第二轮擒拿,因为我打不过他,再来二十次也是个输。

    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找了吸了几口,坐在沙发上懒懒的看着他,老孔为人谨慎且有那么一点点的老奸巨猾,他自然是看得通透,所以也乖乖的坐下不说话,只是看着。

    黑暗中,感觉有人在靠近,”凌晨四点钟,在福胜大街的古玩市场上,有一场交易,数额不大,我要你们俩过去,破坏这笔交易,并且保住文物安全。“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俩去破坏交易,你想让我们俩死在那儿啊。“我没好气的问道。

    那人呵呵一笑,像是长辈被顽劣的孩童气到了之后,无奈的笑声,”没那么严重,最多就是把你俩打一顿,放心,我会找人接应你们,记住,凌晨四点之后,你们俩就不再是什么刘所长,也不再是什么孔技术员,而是混混儿。“

    他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心都凉了,心说这不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剧情吗?不过我们混进去的地方不一样,文物走私,这帮人虽然不会杀人,也很少打架,但也有自己的道上规矩,更要命的是,为了有源源不断的明器出手,下墓是必要的,而新人,往往被安排做前排,也就是第一个探墓的人,一个弄不好,死在墓里面,那就是命了。

    整个宿舍大院安静异常,我和老孔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窗帘被风吹的唿唿响,地上的碎玻璃反射而来的月光让人觉得很刺眼。

    “要开灯吗?”老孔的声音有些发沉。

    “不用。”我点根烟,抽了一口,看着烟头上的一点火光,沉了沉,“几点了?”

    “差十分两点,海天儿,你真要去啊,这人是谁咱都还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刚才用枪威胁我,我也不会把你叫过来。”

    “不相干的,你就是不配合他,他也会有别的办法找我,再说了,这事板上钉钉,咱俩躲不掉的。”

    老孔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身家清白,跟你不一样,再说了,就我这身子骨,这岁数,不行不行,我要把今天的事情跟上面汇报一下。”

    他说着,就习惯性的从裤子包里掏手机,可是我们的手机已经被没收了,手里能用的是工作手机,只能接打内部电话,外面的都会有拦截。

    “别忙了,你现在就是打,上面也不会理你,你看见这个。”

    我从烟灰缸里摸出来一个蓝色的六角边形,仍过去给他,老孔立刻僵在那一动不动,结结巴巴的对我说:“这是……”

    “这不可能吧,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身家清白,又没有前科,跟那些人向来没有瓜葛,凭什么连我也一起……”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不过我倒不觉得吃惊,这几年来,老孔就像是一只老虎伪装的猫咪,处处小心谨慎,能不出面的绝对不出面,生活简单而且他只住在宿舍,除了购买必须的日用品外,几乎就是足不出户,好像外面满大街都是他的仇人似的。

    这样一个人,现在让他去干一件不仅是抛头露面,而且还有可能是走在正邪边界的大事儿,一不小心就可能粉身碎骨的结果,他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但是,老虎终究是老虎,不是家猫,藏的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我把烟盒扔给他,“坐下,在我面前就别演戏了,为什么会找上你,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我刘海天是什么背景你知道,可你是什么背景我也是清楚,而咱们上面,对咱俩的过去更是一清二楚,为什么找咱俩,还让我明说吗?”
正文 第二十二章
    &bp;&bp;&bp;&bp;整个宿舍大院安静异常,我和老孔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窗帘被风吹的唿唿响,地上的碎玻璃反射而来的月光让人觉得很刺眼。

    “要开灯吗?”老孔的声音有些发沉。

    “不用。”我点根烟,抽了一口,看着烟头上的一点火光,沉了沉,“几点了?”

    “差十分两点,海天儿,你真要去啊,这人是谁咱都还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刚才用枪威胁我,我也不会把你叫过来。”

    “不相干的,你就是不配合他,他也会有别的办法找我,再说了,这事板上钉钉,咱俩躲不掉的。”

    老孔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身家清白,跟你不一样,再说了,就我这身子骨,这岁数,不行不行,我要把今天的事情跟上面汇报一下。”

    他说着,就习惯性的从裤子包里掏手机,可是我们的手机已经被没收了,手里能用的是工作手机,只能接打内部电话,外面的都会有拦截。

    “别忙了,你现在就是打,上面也不会理你,你看见这个。”

    我从烟灰缸里摸出来一个蓝色的六角边形,仍过去给他,老孔立刻僵在那一动不动,结结巴巴的对我说:“这是……”

    “这不可能吧,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身家清白,又没有前科,跟那些人向来没有瓜葛,凭什么连我也一起……”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不过我倒不觉得吃惊,这几年来,老孔就像是一只老虎伪装的猫咪,处处小心谨慎,能不出面的绝对不出面,生活简单而且他只住在宿舍,除了购买必须的日用品外,几乎就是足不出户,好像外面满大街都是他的仇人似的。

    这样一个人,现在让他去干一件不仅是抛头露面,而且还有可能是走在正邪边界的大事儿,一不小心就可能粉身碎骨的结果,他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但是,老虎终究是老虎,不是家猫,藏的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我把烟盒扔给他,“坐下,在我面前就别演戏了,为什么会找上你,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我刘海天是什么背景你知道,可你是什么背景我也是清楚,而咱们上面,对咱俩的过去更是一清二楚,为什么找咱俩,还让我明说吗?”

    “可是,这都是十几年前……”

    “多少年都没用,只要他们还在,你还在,我还在,这事儿就不会彻底完结,孔建均,我敢跟你打赌,如果咱俩今晚不去福胜大街,天亮之前咱俩就不会在这儿出现了,而现在,咱俩从这出去,也不会有人拦着,这四周的监控也不会发挥作用。”

    孔建均慢慢坐回沙发,看着我,一该刚才的急躁态度,锐利的眼神就像那夜间潜伏在丛林间的勐虎,利爪随时扑向他的猎物。

    “你都知道了?不,你不可能知道,你是瞎猜的。”

    他居然有些慌了。

    我靠在沙发上,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了仍在烟灰缸里,慢慢说道:“沙西古城遗址的下面有座妃陵,当年过去的队伍一共有三支,一个是正牌的考古队,一个是带有特殊任务而伪装成考古研究员的山寨考古队,还有一个就是集合了南北两派精英的摸金校尉队,然而结果却是,所有人都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行了,你别说了,刘海天,我跟你走。”

    凌晨四点的福胜古玩市场已经开始有人营业了,不过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夜场,门口点盏风灯,整的跟古代武侠片的码头客栈似的,在配合着古玩市场独有的明清建筑,乍一看还真有点夜半孤灯侠客到的神秘感。

    我和老孔小心翼翼的走在街上,两边的店铺伙计看到有人来,立刻就从门缝里往外看,这是确认来者是不是自己在等的买家,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买家都是先通过中介看好货品谈好价格,确定成交了,再由中介和卖家商量交易时间,到时候卖家会让中介把交易信物转交给买家,先付款再验货再付尾款,这是道上的规矩。

    而到了真正交易时间的时候,买家只需要按照规定的时间带着卖家给的信物走在大街上即可,卖家的伙计自然会上前认领的,可能有人会认为这样做显得有些麻烦,而且还有被调包或者被钓鱼的危险,而事实上,有这种想法的人往往是外行人或者只是一些小商贩,真正的大家和金主,玩儿的就是个诚信,那些伙计也不是随便从劳务市场上以月薪招来的,那都是自幼培养出来的,看人看物都是大圣转世,火眼晶晶的。

    穿过整条南街,也不见有什么重大交易,挂灯的也不多,老孔显得有些紧张,我不知道他这股紧张的劲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可是他一路上叨叨个不停,让我实在有些火大。

    “海天,南街好像没什么动静,要不咱们去北街看看吧!”

    我站在南北街道的交汇处,心里有些犹豫,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感觉很别扭,可我一时又找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看着北街幽幽的橘红色风灯挂了一条街,这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安。

    “老孔,你还记得沙西古城外有个古河床吗?”

    “记得。”老孔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那个,所以,又补问了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虚着眼睛看着北街的店铺,说:“一箭双雕。”

    老孔立刻明白了,因为那段古河床出土了一块汉代石雕,正是“一箭双雕”的图案。

    我叹口气,小声说道:“爆炸案只是个开始,目的在于杀鸡儆猴,警告相关人员不要再插手蓝山计划,可是上面相关人员岂是那受威胁的主儿,所以就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把鸡圈起来,顺带把杀鸡的侩子手也一块收监了。

    而我们就是钓鱼计划中的鱼饵,鱼在吾悲,鱼走吾死。”

    老孔明显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人,也顿时清醒不少,“那等下我们

    该怎么做,冲进去假装抢劫。”
正文 第二十三章
    &bp;&bp;&bp;&bp;如果张扬说的是事实,那么,以他的年纪往前推算,这座宅子应该是建于民国初年,而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房子已经快四十年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我问江忆灵。

    “一个星期前,有人快递到我家的,当时我没在家,是我的佣人帮我签收的。”

    又是快递。

    我现在想到快递就心里发慌。

    电话又来了,还是刚才的那个号码,看着对面这俩人,“接吗?”

    俩人同时点头,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方先生吗?今晚十一点,九号码头,船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

    挂断电话,三人立刻收回思绪,各自回房收拾装备,这次需要深海探索,这对于我这种常年生活在陆地上的生物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挑战。

    潜水服,氧气瓶,潜海镜,深海探测器等等,这些东西都是之前就运到天津的,全部都是德国进口的专业水下作业工具,另外,江忆灵还拿出两部手机给我和张扬,我立刻认出这是幻影系列,全球只有三部的水下智能手机。

    九点三十分,四个人准时在酒店门口集合,车钥匙被人寄存在前台,取回之后开车到了九号码头,一路倒也顺利。

    这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码头,如果不是这里停着一艘船,我甚至以为它就是一个被渔民废弃的近海养殖坑。

    船还是相当不错的,所有仪器都是近两年的新科技,看来这边的人做事还是用了心的。

    在船上转了一圈,除了我们四个,再没看到一个会喘气儿的,走进驾驶室,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张扬拎着自己的行李从驾驶室外经过,我立刻叫住他,问道:“张老弟,接应我们的人在哪儿?还有,谁开船啊!”

    江忆灵此刻也来到驾驶室,看她的架势是要自己亲自上阵,我赶紧闪到一边,在甲板上拦住张扬,低声问他:“怎么回事啊,不会是真的只有我们四个去吧。”

    张扬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拎着行李上了二层,我刚想追上去,忽然感觉脚下剧烈的晃动,接着就感觉到整艘船在移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江忆灵果然亲自上阵了,我顾不得她,一路追着张扬来到二楼,他房间的门是敞开的,我站在门外喊了一声,走进去就看见他正坐在地上整理自己的装备。

    我也坐在地上,看着他非常认真的检查装备的每一处细节,忽然觉得自己很业余。

    “找我有事吗?”他忽然抬头看我。

    我耸耸肩,“本来有事的,现在没事了。”

    他“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我见他没打算理我,就站起来打算回房间休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张扬的声音,“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来之前,你们每一个人的身家背景和个人能力我都已经了如指掌,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安排其他人参与,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那天晚上的事情会不断发生。”

    本来我是很想找他问清楚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一直也没机会,现在他自己先说了,我就顺风接着,回到刚才坐的地方,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可不可以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你老弟的武功身手不至于被那几个废物给暗算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张扬放下手中的潜水镜,双手搭在膝盖上,非常认真的说:“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自以为是,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太轻敌是要吃大亏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评价我,虽然我听了心里很不爽,很想上去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收回刚才的话,不过,理智让我放弃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很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眨巴眨巴眼睛,最后说了句晚安,独自回了房间。

    半夜里,也不知道是几点钟,我再一次被那个透明人看醒,这一年多来,我已经习惯了,

    洗了脸,披了件衣服独自一人来到甲板上抽烟,夜空繁星点缀,远离了城市的污染,这里的夜空看起来格外漂亮。

    “原来你也在这儿。”

    江忆灵也穿着睡衣来到甲板上抽烟,看到我也在就过来打声招唿,看她拿烟的姿势应该也是有些年头了。

    “睡不着,就想出来透透风,你呢,大半夜的跑出来做什么?”

    江忆灵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和你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她:“什么和我一样?”

    黑暗中,一点红色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坠入海中,“方少爷为什么要来西海,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些海底的无主之财吗?”

    我转身面朝大海,深吸一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

    江忆灵又点了一只烟,眼神朝上看,她看的方向正是张扬的房间,忽然问我:“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我呵呵一笑,“可爱。”

    “可爱?”江忆灵凝神望了一会儿,“天快亮了,回去睡一会儿吧,这里已经是公海,注意安全。”

    甲板上又只剩我一个人,我站在江忆灵刚才站的位置,眼神往上看,张扬房间的灯依旧是亮的,忽然觉得江忆灵刚才问我的话另有深意。

    海风吹得人很舒服,我不想回去,就这么靠在甲板上的藤椅打盹,忽然,船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剧烈的晃动差点儿把我甩出去,还好我反应够快,及时抓住了栏杆,这才没被扔下海。

    船体一直剧烈的左右摇晃,江忆灵和陆川都在第一时间赶到甲板上,而此时,独缺张扬。

    我担心这小哥睡得沉,立刻跑到他房间准备叫醒他,但是,他的房间空无一人。

    我们被骗了。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因为我看到他的潜水装备也都不翼而飞了。

    我拉开窗子朝甲板上的江忆灵喊道:“没人,他不见了。”

    江忆灵脸色凝重,她不顾船体剧烈的晃动来到船头,抓着栏杆往下看,忽然大叫一声,“陆川,拿装备来。”

    陆川行动迅速,眨眼的功夫就把三套潜水服拎上来堆在脚边,而我此时也重新回到甲板上,江忆灵非常迅速的穿好潜水服并佩戴好一切,在陆川的帮助下倒摔进了海里。
正文 第二十四章
    &bp;&bp;&bp;&bp;江忆灵在海里已经十五分钟了,我等的心烦,虽然陆川极力阻止我下海,但我还是穿上了潜水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海面上开始出现巨浪,而来自船底的撞击声依旧持续不断。

    我们站在甲板上被晃的七荤八素,慌乱中我抓起一个潜水镜戴在头上,大喊:“不行,我们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你等着,我下去找他们。”

    说着就要往下跳,陆川一个箭步窜到我身边,用力把我拉回来,“不行,大小姐交代我,任何情况下都要保你周全。”

    我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这几秒钟的时间,一个巨浪拍过来,顿时感觉几千斤的水同时往我身上倒,整个人被拍的晕头转向,等再爬起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船尾了,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

    抬头一看,整个甲板上已经是狼狈不堪,陆川爬起来拉着我就往船舱走,而此时,又是一阵勐烈的撞击,同时我也隐约感觉到有东西上了甲板。

    惨白惨白的一片,看上去软软的好像还会蠕动,海腥味浓烈异常,呛得人连连作呕。

    “陆川,抄家伙。”我一边大喊一边后退。

    陆川看到甲板上正在不断靠近我们的“白肉”,立刻拔枪给了它一下,没想到,子弹打到它身上就像是打进了无底洞,连个声响都没有。

    随手抄起一根铁棍准备肉搏,却发现这东西并没有攻击性,也不会爬高,我用铁棍戳了它一下,软软的似乎还很有弹性。

    我正纳闷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忽然感觉腰间一紧,低头一看,腰上一根白色的触手死死的缠着我,我用手去扣,手指触摸到那白色东西的时候心中暗骂,这他娘的是不是章鱼精出关了。

    陆川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把砍刀,踩着“白肉”三两步就蹦到我这边,大刀一挥,那缠在我腰上的触手就断了,不过那半截断手还在挣扎,有点儿活章鱼被斩断了触手之后的即视感,

    我和陆川背靠背站在一起,我手中的是铁棍,他手中的是砍刀,四面楚歌,心中苦笑,上天终究待我不薄,等下若是没有奇迹出现,我和陆川宁可互相了结也不愿意被这东西缠住然后溺死的海里。

    然生活永远是不知道下一秒的。

    越来越多的触手开始从海里伸出来,借着船上的探照灯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真面目,果然是一直巨大无敌号的章鱼,船上的这些只是它身体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头还在水下,想到这儿,我和陆川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担心水下的江忆灵。

    我扔了铁棍儿,整理下自己的潜水服,检查下装备是否正常,一切准备就绪后,开始往高处爬。

    陆川显然是知道我想干什么,他没有阻拦,而是帮我一起爬上了三层,这里本应该是一个小型的露台,因为比较高,目前比较安全。

    “别拦着我,我不想第五次求你。”

    “我也不想第五次阻止你,不过你这样下去一定会死。”

    我很失望的看着他,心说,江忆灵啊江忆灵,你这看人的眼光可不咋地哦,生死关头方见人心。

    “你以为我们现在这样就不会死吗?我告诉你,我们一样会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陆川没有说话,反而纵身一跳,直接从三楼跳到了刚才我们堆放潜水设备的地方,那里已经被“白肉”覆盖,而且船体四周已经被触手包围,那些粗如树桩的触手此刻正伸出海面在空中来回晃悠,似乎是在寻找猎物。

    我见他跳下去立刻意识到他是想去拿那些装备,扒着栏杆也想往下跳,不过距离太高了,我估算下后果,我下去很有可能会骨折。

    就在我犹豫的那么一刻,四五根章鱼触手像是长了眼睛似得忽然向陆川袭击,陆川正用砍刀试图打开一个缺口把装备拿出来,不过他的警惕性还是非常高的,感觉身后有异样的同时一个漂亮的转身躲过了一次偷袭。

    一根触手还好应付,可是四五根触手同时发动攻击,那可就是不妙了,我担心陆川被章鱼爪子缠住,心说跳吧,摔死也是命该的。

    双手撑着栏杆,刚想跳,忽然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触手勐地伸出水面,同时还把一个东西朝我这边扔过来,我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一股力量撞翻了,再爬起来一看,旁边趴着一个人。

    背部的潜水服上写着“yz”,是张扬。

    我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扯下他的氧气罩时才发现他的氧气瓶里已经没有氧气了,我的手一下就哆嗦了,不停地拍他的脸,“张老弟,张扬,醒醒。”

    而此时,陆川和另一个穿戴潜水服的人也爬了上来,陆川身上都是红色的印子,应该是刚才被章鱼触手袭击造成的,而另一个人则是江忆灵。

    江忆灵把氧气罩丢在一边,立刻过来查看张扬的情况,做了几次心肺复苏,张扬算是有了些知觉,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动,心说姥姥的,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又是一阵剧烈的撞击,这次可以说是前几次的综合版,整艘船差点儿就翻了,我们几个直接被甩出了三层露台,像下饺子似的一个个摔进了海里。

    我在海里挣扎半天才冒出头,刚出水就看见张扬在我不远处的地方,因为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迷迷煳煳的就要沉了,我赶紧过去把他提起来,与此同时,陆川和江忆灵也浮出水面,四个人聚在一起,狼狈极了。

    “这海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章鱼,以前也没听新闻里报道过啊。”

    江忆灵看着对面张牙舞爪的巨型章鱼爪,一脸淡定的说:“这不是章鱼,应该是海底的某种生物,我们现在虽然是在公海,但距离港口也并不是很远,往来的船只也不少,但没有人遇见过这种情况,这说明它不轻易出现,除非有特别的原因。

    我心有余悸的看了下被章鱼爪包围的打捞船,问道:“那是什么原因呢?难不成这东西是刷颜质的,看见丑的就躲开,看见漂亮的就想据为己有。”

    陆川和江忆灵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说的有些不着边,也就没再追问。

    张扬被海水一冲似乎是清醒了些,他眯着眼睛斜靠在我肩上,指了指船舱的位置,说:“百鬼阴山木。”

    我一愣,“什么玩儿?喂,小太阳,醒醒。”

    江忆灵立刻明白了什么,向下一沉就游了出去,我见她身上没有氧气瓶,立刻把张扬挪给陆川,“看着他。”

    在深海里游泳这还是第一次,没想到这第一次就是这么惊险刺激,因为我有氧气瓶,所以不需要换气,很快就追上了江忆灵,她看到我跟来起初也很诧异,不过也没时间嗦,用手指了指船舱的位置说,“等下我进去拿东西,你负责在外面吸引那只怪物的注意力。”

    分工行动,此时的船几乎算是沉了,露出海面的部分只有三层的露台,那只大家伙也安静了许多,粗壮的触手像捆麻花似的紧紧的缠着油船。

    此时此刻,一切是静止的。

    我和江忆灵慢慢的靠近它,而就在我们准备行动的时候,惊恐的一幕出现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bp;&bp;&bp;&bp;海面上一片漆黑,潜水装备上配置的照明设备也只是应急,根本不能长时间使用。

    忽然,海面上出现淡淡的绿光,而且,这光是从海底折射上来的。

    “是什么?”

    “它的眼睛。”

    来自海底的一股冲力让整个海面再次掀起涛天巨浪,我和江忆灵瞬间就被卷入海底,挣扎了很久才重新浮出水面。

    万幸,四个人都在,我们重新聚在一起,而此时,海面的绿光越来越强烈,同时一个巨大无比的东西正在试图浮出水面。

    这是一个邮**小的椭圆形脑袋,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此刻正看着我们,身后无数的触手在空中张牙舞爪,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我们四个就像是面对大象的蝼蚁,身处十死无生的境地。

    “怎么办?”我有些心慌。

    张扬已经好了很多,这会儿看着精神不错,他凝神想了一瞬,忽然道:“它是瞎的,看不见我们,只靠声音辨别,大家不要慌。”

    沉默了大约十几秒钟,那只怪物果然没有任何动作,它的头似乎不会转动,那些触手还在空中左右晃动,似乎是在寻找目标。

    张扬把潜水镜带好,低声对我们说:“你们在这边不要动,我去引开它。”

    我一听立刻阻止他,双手比划了下那个触手的三围,意思是说“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万一被它缠住,一定是个死,我陪你去。”

    江忆灵眼睛一直看着那只怪物,听到我说话,立刻反驳:“你去死的更快,别逞强了,我和张先生过去,你和陆川在这儿不要动,我看这东西的攻击范围也是有限的,不然我们在这边说话,它不可能无动于衷。”

    说实话,自从见到这个江忆灵,我就一直觉得自己处处被她压制,明明是她为了见张爷有求于我,现在却变成了她为主导我是随从,还是一个处处拖后腿毫无用处的拖油瓶随从。

    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本来压在心里的火瞬间涌上来,大声吼道:“江忆灵,你他娘的别总是看不起人,有本事我们一起去,不用你们保护我,要真的死在这海里,我认了。”

    陆川见我真生气了,立刻拦在我面前,生怕我伤害她主子似的,而此时张扬已经悄悄的游了过去,江忆灵回头看了一眼,没搭理我,一头扎进海里追了上去。

    “喂,等等我。”

    我挣脱陆川的手,也追了上去,心说你们能活着我也死不了,如果你们死了,我就算是呆在这儿早晚也是个死,与其这样,倒不如一起冒险,说不定还能出现奇迹。

    为了不惊动这只怪物,我们在海里的动作都很轻,因此速度也不快,我追上张扬的时候,已经距离那个怪物非常近了。

    他和江忆灵停在不远处,两个人都是仰头四十五度角,好像是在观察它,我凑过去低声问他们:“你们在看什么,还不快走。”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句话,本来安静的怪物忽然发狂,十几只触角瞬间而至,我被吓得不轻,本能的用手护住头部,不知道是谁用力把我按下水,然后拖着我向另一个方向快速逃离。

    胸口好像要炸了一般,我拼命的往上游,可脚下的一股力量却在与我抗衡,一直把我往下拖,无数的气泡从我鼻子里嘴里涌出来,眼看就要溺水,忽然觉得脚下一松,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提出了水面。

    隐约间感觉有人把我拽上了一个救生艇,躺在上面大口唿吸着新鲜空气,缓了大约一分钟才逐渐清醒,睁眼一看,黑幕苍穹,四周一片寂静,海面上空传来隆隆巨响,我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我知道这是溺水后出现的短暂肌肉脱力,所以也就没太在意,躺在那儿转动头部想看看其他人在哪儿,可是角度有限,目及之处没见到任何人。

    “铜钱儿,你怎么样?还没死吧。”

    这熟悉的声音,我立刻想到的就是自己在做梦,立刻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我大叫一声:“啊!鬼啊。”

    大树被我吓了一跳,在我脑门儿上狠狠的弹了一下,“清醒没有?鬼,谁是鬼啊,你才是鬼呢。”

    我只感觉后背冷汗直流,摸了摸自己的脸,狠狠的掐了一下,还真疼,不是做梦。

    大树扶我坐起来,我把身上的潜水服脱了扔在一边,这里的海域异常平静,平静的根本不像是海,倒像是宁静的西湖。

    “你怎么在这儿,其他人呢?”

    大树左右看了看,指着我身后不远处说:“也许都在那边吧。”

    我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见那边有点点火光正在靠近,“大树,我们快过去,是他们。”

    大树坐在旁边一动不动,我朝他后背拍了一巴掌,骂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接应他们,关键时刻咱别这么怂行不行。”

    说完,就开始用划桨开始拼命划水,可无论我怎么划,救生艇就只是在原地打转,这种情况很不乐观,因为这样很有可能说明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海眼,海眼在海底形成漩涡,只是因为我们在海面,而且距离较远,虽然不会被卷进海里,但也会被困在海上,最终困死。

    我划了一阵,手臂酸疼,救生艇也没前进多少,大树依旧是坐在那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的看着出现火光的方向,忽然,他转身看着我,手电的光照在他的脸上,青色诡异面色,幽怨似鬼的双目,我被他吓得连连后退,已经退到了救生艇的边缘。

    “大树,你小子中邪了还是怎么的,快别闹了。”

    大树阴森森的笑看着我,忽然,他的身体开始变化,逐渐变得透明,我甚至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到那不远处的火光,火焰一跳一跳的,像是黄泉道上的引路灯。

    我忽然觉得不大对劲,抄起手中的划桨狠狠的朝大树拍了过去,同时,我也感觉到后嵴背一阵剧痛,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抽了一下,眼前一黑就跌进海里。

    海水冰凉,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动静,我的身边有一个人,她正拖着我在海中前行,我闭着眼睛伸着手四处乱摸,这一次,我摸到了一个不寻常的东西,半圆形的,馒头?

    又一次被人提出水面,耳边是江忆灵的声音,“死了没有?”

    我咳嗽几声,“还没,不过,也快了。”

    张扬打着手电也从水下浮上来,“我把东西沉下去了,我们快走。”

    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张扬拖

    着往前方游,陆川也从不远处冒出头来,朝我们这边用手电打信号,意思是暂时安全。
正文 第二十六章
    &bp;&bp;&bp;&bp;“你把什么东西沉下去了?”我获救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张扬翻上救生艇坐在那休息,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想来也是刚刚经了一场惊心动魄。这会儿听到我问他,缓缓抬起头看了眼出事地点,轻声道:“百鬼阴山木,这东西不知道是谁放在船舱里的。”

    江忆灵接话道:“一定是陈振中,他想让我们死在公海,这样即便是有人追究,也只是一场意外,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是谋杀。”

    我从一开始就对这个陈老头印象极差,江忆灵这么一说,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大树,让他带人把陈老头寿终正寝了。

    张扬忽然看着我说:“刚刚在水下你为什么袭击我?”

    我一愣,心说我袭击你?这怎么可能。

    立刻否认道:“兄弟,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袭击你呢?会不会是那八爪鱼?”

    张扬非常认真的摇摇头,说:“就是你,我不会看错的,请告诉我为什么?”

    江忆灵和陆川此刻也很警惕的望着我,好像我就是那个陈老头的内奸似的,我大唿冤枉,极力否认。

    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个人,大树,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朝四处看,说:“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救生艇,上面有一个人。”

    张扬说:“没有,整片海域目前只有我们。”

    我心下狐疑,难道真是我刚才的幻觉?我把刚才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江忆灵听后拉着我的手臂左右翻看,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左边没有又拉右边来看,“没有胎记,那应该不是它。”

    我问她:“什么胎记?我有啊,不过不在胳膊上,在屁股上。”

    江忆灵立刻恼了,甩开我的手,厉声道:“谁问你了。”

    我被她弄得莫名其妙,心说不是你刚才在我手臂上找胎记吗?我好心告诉你还被骂,真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不仅难养,而且还很难接触。

    张扬似乎是听出什么,对我说:“你把衣服脱了。”

    我立刻拒绝,“我说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冲我一个人来啊,我向祖宗发誓,我不是陈老头的内奸。”

    二人听后面无表情,我无奈的点点头,说:“行,查内奸是吧,那就大家一起脱,你们怀疑我,我还怀疑你们呢?老子花那么多钱请你们来,结果反倒成了内奸。“

    张扬听后二话没说脱了潜水服又脱了上衣,而此时江忆灵也脱掉了潜水服,正准备脱上衣的时候,海面忽然亮了一下,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原来是我们的船又浮起来了。

    我大叫一声,心说老天真是眷顾我啊,这样都没沉下去,也是奇迹了。

    也顾不得查内奸,四个人全力以赴,救生艇很快就到了船下,一个一个的爬上甲板,上面虽然是一片狼藉,但至少是个暂时的家,在这茫茫大海上,我们所有的物资都在这里,很难想像如果它真的沉了,我们该怎么办。

    张扬几下就爬上二层,房间的玻璃都已经碎了,他钻进去之后从里面扔出来一些东西,都是密封保存的衣服食品装备之类的,然后自己又从二楼跳下来,江忆灵见状,也让陆川到房间里把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搬上甲板,等都弄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拆开自己的密封袋,别说,这专业的东西就是专业,这么折腾居然没漏水,在海里泡了一夜,终于可以穿上干衣服了。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没什么可比避讳的,只有江忆灵拿着自己的衣服去了船尾,不大一会儿就归队了。

    四个人坐在甲板上吃东西,太阳破云而出,橘黄色的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意十足,海面上泛起一层暖光,让人看了很舒服。

    我忽然想到昨晚没干完的一件事,放下饼干说:“吃完了我们继续查内奸,小爷我说什么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别老子花了钱还落一身埋怨,到时候死了都被人说是活该。”

    张扬和江忆灵似乎是没听见,依旧是低头吃东西,我又大声说了一遍,他俩才有些反应,对视一眼之后,张扬跟我说:“不用查了,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你不是。”

    我一听,呵呵笑了几声,说:“敢情你小子还是个偷窥狂,那好吧,既然我清白了,该你们了。”

    江忆灵放下手里的面包,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我们不可能是内奸,实话告诉你吧,张扬原本姓江,只是跟了我母亲的姓,所以......”

    她没继续说下去,不是编瞎话编不下去了,而是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张着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这时,陆川忽然站起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黑影,说:“大小姐,前面好像是一个小岛。”

    我立刻用望远镜去看,还真的是一个小岛,而且岛上植被茂盛,不过面积不大,看不见房屋,应该是个无人居住的荒岛。

    张扬也用望远镜在看,忽然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说:“我们运气真好,是冥山。”

    我回头看他,问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应天时而生的冥山?”

    张扬“嗯”了一声,放下望远镜走到驾驶室查看一番后对我们说:“我们先到那座小岛上去,说不定可以找到冥殿。”

    我没听懂,问他:“找到又怎么样?难不成你想从小岛上打个盗洞直通海底鬼域吗?”

    江忆灵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瞬,点头说:“方先生说的正是,弟弟,你不是真想从这小岛上挖个地道钻过去吧。”|

    我听她喊张扬弟弟,咧咧嘴,心说这他妈都是怎么回事啊,刚想说话就听见张扬在驾驶室里说:“张爷的笔记中曾说过,冥山上建有冥殿,是靖国公为自己修建的陵寝,当年无数珍宝随之下葬,后人觊觎墓中宝物,不断派人寻找冥山,不过来多少死多少,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民间传言,他们都是给靖国公扣下做奴隶了。”

    “那后来呢?”我问道。

    “明朝时期,商船往来频繁,有一艘货船意外偏离航道,误入禁区,他们无意间发现了这座小岛,上岛之后才发现原来传言是真的,靖国墓真的存在,但与传言不同的是,岛上所见的冥殿根本不是停放棺椁的地方,而是一座行宫,在行宫之下,他们发现了一条暗道,当时有几个船员好奇就下去查看,结果没有一个上来的。”

    “再然后呢?”我继续问他。

    张扬继续说:“后来,资料上记载的是,这艘商船沉没,船员无一生还,货物全部丢失。

    我听到这儿,似乎也听出些眉目,说:“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那些人有人活着回来了,而且还把岛上的情况完整的记录下来,并且传于后世。”

    张扬冲我一笑,说:“不错,就是这本所谓的手札,它在一次战争中遗失,后来在西安一代出现,很多人知道了靖国行宫的秘密,又打起了这海斗的主意,不过他们忘了一点,这小岛是应天时而生,不是随意就能找到的。”

    “二十年前,张爷他们的船队来到鬼域,可是他们运气不好,并没有遇见这座小岛,于是几个人就商量着潜水下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张爷被人袭击,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见了,他被一艘出海打渔的走私船救起,回到西安之后就隐退江湖了。”

    我坐在甲板上,脑袋有些混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你和江忆灵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们好歹也生死与共过,差一点儿就是生不同寝死同穴了,再怎么说,你也给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张扬爽朗一笑,操作盘上按下几个按钮之后走出驾驶室,坐在我旁边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我也是离开西安之后才想起一些事情,这也要多谢你带我去了一趟五大道,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座小洋房的时候,我的记忆好像瞬间回来了,我的确是天津人,五岁那年被一个叫张墨生的人抱走抚养长大。”

    “张墨生?张爷?”我问他。

    “是,没见到你之前,我所有的记忆都是张爷给的,也包括年龄,不过我的脑子里也存有一些零星的片段,所以当你问我是哪儿的人,我随口说了天津,主要也是因为我一直记得一座小洋房,在全国,也只有天津的小洋房比较多。”

    我点点头,心说丫之前说的话都是蒙我来着,和着他自己当时也不知道。

    “那你现在都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我是九五年十一月的生日,和姐姐只差六分钟。”

    我大惊失色的看着江忆灵,她此刻正在和陆川商量着什么,“龙凤胎啊。”

    张扬点点头,看着江忆灵的背影,说:“也许是血缘关系吧,我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很亲切,没想到她居然是我姐姐。”

    我有点儿听故事的感觉,呵呵一笑,心说,亲切?你丫是不知道她的做事风格,在酒店外面要不是我拦着陆川,你小子现在还在陈老头手上做人质呢?
正文 第二十七章
    &bp;&bp;&bp;&bp;海面风平浪静。

    经过昨夜的一场大战,我们的船虽然是奇迹般的没有沉没,但船上的仪器受损严重,到目前为止,除了照明设备以及发动机还能正常运转之外,其余的监测设备一律罢工。

    我拿着手机想通过卫星接收看一下这周围的地形,可是我接收到的却是一张莫名其妙的东西。

    一片蓝色背景下,几个深黄色黄豆大小的点惊现其中。

    “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江忆灵和陆川闻声来到我身边,看了下我手机上的地图,摇摇头,张扬则在看了之后,咦了一声,我问他:“咦什么?你是不是看出些什么名堂?”

    张扬拿着手机对着海面四十五度角,那造型好像是一位专业的摄影师在拍摄海市蜃楼一般,我们三个站在一边没有打扰他,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我们说:“我们到鬼域了。”

    话音未落,驾驶室内传来一阵非常奇怪的铃音,江忆灵闻声立即赶到,查看一番朝我们招手示意我们过去,我对开船一窍不通,张扬和江忆灵对视,两个人脸色格外凝重。

    “怎么回事?”我问他。

    “卫星接收讯号断了,仪器全部失灵。”

    我看着张扬,一副大哥别逗了的表情,挤进驾驶室看着那些仪器表盘,我虽然不懂,但至少我还懂得正常运行是个什么样子,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黑屏,这个状况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是不正常的。

    江忆灵从腰间拿出一个黑色长方形盒子,里面是一副墨镜,之前见她戴过几次,一直也没仔细看看,现在终于见到这副墨镜的真面目了,原来又是江氏集团最新研发的一项高科技,卫星定位镜。

    戴着墨镜的江忆灵站在甲板上面朝东方站立,手指一直在眼镜腿那摸来摸去,似乎是在调整什么,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她摘了墨镜一脸苦笑,对我说:“接下来只能靠你了。”

    我呵呵傻笑几声,“靠我?靠我什么?你要是需要钱,或许我还能有办法,其余的,目前在这海上我什么都帮不了。”

    江忆灵一脸鄙视的看着我,说:“钱在我们这种人手里是最没用的,有时候还不如冥币实惠。”

    我知道这妞又在挤兑我,一脸不愿意的嚷道:“怎么说话的啊,什么叫没用啊,没钱,你们肯义务劳动吗?还冥币呢,没文化,那是给死人用的。”

    刚说完,又赶紧朝海里呸呸呸几下,“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江忆灵冷哼一声,丢给我一卷奇怪的东西,我拆开一看,原来是一张帛书,金灿灿的泛着耀眼的金光,一看就是金丝织就,价值不菲。

    “干嘛?”

    “翻译。”

    我拿着这卷帛书坐在甲板上研究起来,根据上面的文字可以肯定这卷帛书是古人根据一块石碑拓片的内容绣上去的,横竖加起来一共二十个字,外加两个不全的,文字本来并没有什么难的,以前盘口里有一位老叔,专门倒腾古文字碑的拓片,我曾经向他讨教过一段时间。

    船上没有纸笔,我只能用机油写在甲板上,一共四行。

    云间飘渺处,落海碧仙宫。

    应天时而生,应地时而没。

    另外两个半个的字,我猜测应该是“秦公”二字。

    我们船随海浪而行,我翻译之后叫来其他人,大家围成一个圈坐在甲板上看着这四句话,各有所思。

    “江大小姐,你让我翻译它,我翻译完了。”

    江忆灵默默的读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下小岛的方向,说:“我们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登上小岛,如果错了时辰,恐怕就要和二十年前一样。”

    我拿起望远镜看了下周围的海域,方圆百里只有我们一艘船,这在正常人眼里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却是异常,因为鬼域这个地方号称水下墓葬群,古往今来多少好东西因海难而永远尘封海底,这里怎么可能只有我们一艘船呢?

    张扬坐在地上一直凝神看着我写下的四句诗,忽然抬头看向小岛相反的方向,大叫一声:“不好,是雷云,我们必须马上上岛,不然雷云一旦过来,我们这艘船就会沉没。”

    我被他吓了一跳,顺着张扬手指的方向,果然,不远处的天空似乎暗淡许多,一块块黑云正在集聚,不过目前还有很远,海面无风,应该不会太快。

    江忆灵钻进驾驶室,在满是黑屏的操作台上不知道是装了什么东西,控制方向和螺旋桨的装置忽然启动,有了助力,自然能快很多。

    我们一直以最快的速度朝小岛方向前进,还好这座岛不是海市蜃楼,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头顶黑云的跳下甲板,连滚带爬的上了岸,岛上尽是白色的沙子,尤其是靠近海水的那一边,白的晶莹剔透,像极了一颗颗细小的白水晶,甚是震撼。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想起那个海底视频中的白色沙滩,一把拉住从我身边经过的张扬,低声问道:“老弟,你不觉得这沙滩好像在哪儿见过吗?”

    张扬被我弄得莫名其妙,他用脚在沙滩上划了一下,说:“很像,但不是。”

    这小子说话有时候真的是惜字如金,多一个字都不肯说,要不是我脑洞够大,能够前后联想并加以诠释,要是换个人一定无法跟他沟通。

    陆川一直都是江忆灵的忠实马仔,从一下船开始他就不停地在搬东西,主要是我们的仪器和食品衣服之类的装备,做这一行,没有装备,就等于送死。

    我们在张扬的命令下把装备都穿戴整齐,全副武装的开始像小岛深处进发。

    期间我也曾问过张扬,是不是真的肯定这里就是冥殿,如果不是,那我们可就是白来一趟,现在仪器全部失灵,茫茫大海根本找不到方向,万一不是,再找可就困难了。

    张扬自信满满的对我们解释说:“西海鬼域虽然是公海,远离正常的航道,但是它在明朝时期也曾兴盛一时,因此在古代航海图上是有确凿证据记载的,只要我们有地图在手,即便是迷路也可以根据地图所指找到古航道,然后顺利返航。
正文 第二十八章
    &bp;&bp;&bp;&bp;负重三十公斤在雨林中穿行。

    四周植被茂盛,很像广西一代的密林,头顶的光线都被洗澡盆大小的树叶遮挡住,一片昏暗。

    我打着手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忽然,走在最后面的江忆灵停下脚步,同时她吹响了哨子,哨音在密林中回荡。

    “怎么了?”我在前面回头问她。

    江忆灵指着树林中靠近我们的一堆藤蔓植物对我说:“这下面有东西。”

    我们立刻过去查看,绿油油的树叶上爬满了白色的肉虫子,乍一看有点儿像小一号的蚕宝宝,不过比蚕宝宝可恶心多了,一边爬尾巴处还一边流黑水,黑水汇集多了就形成一个黑水滴,滴落在下面一层的藤叶上,再汇集,再滴落,一层一层往下继续,让人看了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我捂着鼻子,生怕它会飞到我身上或者钻进我的鼻孔里。

    江忆灵伸手捏起来一只,放在手上仔细研究着,忽然转身对我说:“方先生可曾见过这种昆虫?”

    我实在不敢靠近,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一眼,虽说这样有些丢脸,但我一想到那些虫子爬满全身的样子就惊恐万分,连连摇头,对她说:“不知道,不过,这种生长在密林之中的软体动物一般无毒,也许是某种像蚕一样的生物吧。”

    胡诌一顿也不知道对不对,江忆灵一脸的不相信,转头看向陆川,问他:“你在越南当过兵,也在雨林中生活过,你看呢?”

    陆川把虫子捏在手指尖,轻轻地捏了下,一股黑水“扑”的一声就冒出来,黑水接触到的皮肤表面并没有任何红肿或者异常的迹象,说明真的无毒。

    张扬从刚才就一直站在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这会儿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我正四处找他,心说这小子跟在张爷身边,应该也下了不少斗,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或许知道一些,正想请教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双手叉腰正想骂人的时候他居然从那堆藤蔓植物底下钻了出来,头上身上爬满了那种白色的肉虫子。

    看得我胃里一阵翻腾,江忆灵把他从底下拉上来,问道:“弟弟,底下是什么情况?”

    张扬抹掉爬在嘴边的白虫子,略显疲惫的靠在一颗大树上,指着那里对我们说:“下面有个人工开凿的通道,就快被树叶填满了,露出的部分不到半米,而且,我在下面发现一块石碑,上面的字是小篆,我懂得不多,要想弄清楚,恐怕还要麻烦方大哥跟我一起下去一趟。”

    面对三双带有不同感**彩的眼睛,我也只是呵呵苦笑,“下去啊,下去可以,有别的路吗?”

    张扬见我害怕的样子似乎觉得很好笑,无奈的摇摇头对我说:“没有,只有从这儿跳下去,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伤的。”

    我立刻摇手,辩解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那都不算什么,关键是,是,那虫子,那虫子实在是,哎!”

    话一出口,包括陆川在内的三个人一起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笑,不是无奈的笑,也不是苦笑,而是真的被我逗笑了。

    尤其是张扬,他笑起来的样子倒真的还原了他本应有的阳光帅气,二十岁而已,是应该这样的。

    看他们在笑,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拉着张扬起来,对他说:“笑够了没有,真以为你方大少爷是纸做的,走,不过你说要保护我的啊,万一这下面要是有毒蛇勐兽你可给兜住了。”

    张扬立刻收了笑容,非常认真的拍拍我的肩膀,“放心。”

    拉好保险锁,张扬先跳了下去,我紧跟在他后面,之前在上面的时候看到的这个地方全是绿色,藤蔓植物相互寄生生长,已经将这个竖井的井口部分堵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江忆灵发现了这里的异样,我们也就错过了。

    竖井很深,呈四方形,是很罕见的一种规制。

    下降过程中,除了上面一段距离被藤蔓缠绕有些阻碍,到了下面就已经是畅通无阻了。

    等我们落地之后,腰上的计量表上显示十三米。

    十三米,差不多五层楼高了,心中不禁感言,不知不觉间哥居然完成了一次攀岩,不过是方向反了而已。

    脚下松软,借着手电的强光我看到的是一片黑色,张扬说这是因为树叶日积月累再加上气温变化等等因素,使得这里的树叶本身发生了一些变化,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种黑色的物质。

    我不敢随便乱摸,用手电筒在墙壁上随便划了下,我发现,这四周的墙壁很奇怪,因为它很硬,与手电碰撞之后发出的声音与金属相撞时发生的声音很像。

    我招唿张扬过来,此刻他正蹲在角落研究什么,听到我叫他立刻提着矿灯朝我这边走来,矿灯的照明范围比我的强光手电要好许多,我关了手电提着矿灯来到墙壁面前,指着我刚才划过的地方对他说:“张老弟,你看这里,像不像青铜。”

    张扬脱下手套,用手指直接触摸壁面,我担心这上面附着的东西有毒,想阻止也来不及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黑,而且整只手开始逐渐失去直觉。

    我大惊之余立刻用强光手电向上面打求救讯号,一分钟不到,江忆灵带着一个黑皮箱跳了下来,他检查了下张扬的手指,脸色缓和许多,对我说:“没事,不是中毒,而是一种麻药。”

    我听着奇怪,用手电又刮了几下,一层黑泥似的东西黏在电筒的边缘,我把它拿给江忆灵看,她从黑皮箱中拿出一个镊子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药粉,那些药粉洒在黑泥上的时候瞬间起了白色的一层泡沫,江忆灵脸色骤变,几乎是颤抖的声音说:“靖王墓。”

    我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也有些小兴奋,不过,越是接近目的地就越要谨慎小心,我问她:“就凭这点黑泥你就能肯定这是靖王墓?张爷不是说,这地宫即便是真的存在也应该是在海底吗?”

    张扬听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碑,说:“张爷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二十年前他的一位故人给他的讯息,他和那位故人是生死之交,而且那位故人在江湖上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他的话,就是事实。”

    我心说在古玩市场里,黑白两面还有谁比张默生张爷名望更大。好奇之余就问他这人是谁,张扬也只是摇摇头,说:“这位前辈三十六岁的时候隐退江湖,娶妻生子,和几位拜把子兄弟过平凡生活去了,之后几年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情况,认识他们的人也都相继离去,我们后辈也只是听前辈们说说而已,至于姓甚名谁,实在一无所知,即便是打听到了,百分之九十也是假的。”

    我咧嘴一笑,心说够神秘的啊,不过越是神秘就越有故事,海底靖王墓的秘密是传承千年的一个传说,代君王哪个不想得到靖国宝藏,且不说那其中的金山银山珠宝玉翠,就是那民间传闻的长生不老药也够人们不惜性命奔赴西海一探究竟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美女与野兽 上
    &bp;&bp;&bp;&bp;这鬼地方这是让人分分钟想自杀,因为只要一想到等下遇到意外,可能出现的死状,所有人都立刻浑身起鸡皮疙瘩,即便是我,也一样,

    “老孔,你说,这地方有个长云古城,但是你看,这穷山恶水的,有古城也是个鬼城,谁住啊。”

    老孔边走便说:“你就别埋怨了,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地方不是人来的,你非要来,现在后悔了,回不去了,”

    我说:“谁后悔了,我是担心,你所这要是遇到个机关,或者粽子什么的,咱们这儿多少又准备不是,黑驴蹄子我这次带了八个,足够用的。”

    老孔眨巴下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八个,你把那两头驴都杀了?”

    我说:“是啊,人家来买驴回去,我就顺道跟买了这驴蹄子,怎么了?”

    老孔脸上立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哎呀,忘了告诉你,那驴血统不纯,你这八个蹄子,等下炖了吃吧。”

    我第一次听说这驴的血统还分纯与不纯的,也觉得非常可笑,“兄弟,别开玩笑行不行,驴就是驴,怎么还血统纯不纯啊,这怎么话说的?”

    老孔说道:“黑驴蹄子,讲就是是纯种黑驴,而你这个是家用的小毛驴,没用的。这就好像是狗,统称叫狗,可是狗也有很多品种啊,要想发挥作用,非黑狗的公狗血,最好是没有交配过的,血统纯正,具有很强的杀伤力。”

    我听他说完,立刻问道:“不是,你这一套理论从而学来的?”

    “无师自通,我说了,我以前是个厨子,也认识几个干你们这行的高手,所以有些东西我还是懂的。”

    对于他的话,我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但是这心里又不是很有底气,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驴蹄子,“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我这心里边毛毛的,这万一要是真没用,那我们遇上粽子,就只有拼刺刀了。”

    老孔听了呵呵一下,其他几个人也是一样,我立刻意识到这是被耍了,气得我冲过去踹了他两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这种玩笑。”

    老孔朝我耸耸肩,“放松一下,你的神经绷的太紧了,这样不好。”

    “老子知道,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吓唬我,这万一要是在这个时候遇上大粽子,你说这驴蹄子我是用还是不用。”

    “唿唿唿唿。”

    我刚说完,就感觉身后有这种唿唿唿唿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回头看,结果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像人却肯定不是人的东西过来了,我心说这他么是老天在耍我的吧。

    “三四五六,都回来,还有,去叫其他人。”

    我吩咐一声,结果没人动换,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面前已经倒了三具尸体了,都是那个像人又不像人给我扔过来的。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们都死了,不过再仔细一看,都是睡着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我和老孔就像蚂蚁搬家似的把这些被粽子扔过来摔得七荤八素的兵们扛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然后很老孔一人端着一把冲锋枪对着粽子扫射,我们的目的还之时能打中他的头,并且打爆,结果,我们来都是一个好的枪手,我是个三环开外的选手,而老孔也不遑多让,看来真的是干地下工作,接触文职太多,这枪支弹药的就不灵光了、

    “打中了没有啊。”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感觉呢?”

    “我他么耳朵都快震聋了,还感觉呢,啥感觉都没有。”我大声嚷嚷着。

    砰砰砰

    弹夹空了,我们赶紧换上新的,结果还没来得及上膛,就感觉一股臭味迎面扑来,老孔大叫一声将我扑倒,然后我就感觉身上好像有一股黏黏的东西,等我坐起来一看,自己半个身子都有一股深褐色的东西,看着很像那个,可是这么一片,人类基本不可能,但是也没谁会这么无聊拿大粪泼我啊。

    老孔从旁边站起来,看我半身都是屎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脸上的表情也真是复杂到家了。

    “这......”

    “天意啊,快去洗洗,臭死了。”

    其实不用他说,我自己也知道该怎么办。

    找了一个小河沟,整个人脱光了跳进去,反正这里也没有女人,也没谁愿意看我,我有的大家都有,也实在没什么好偷窥的,因为,我洗的十分惬意,那些像屎一样的东西被我洗的干干净净,换了新的衣服之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老孔正在烧烤我的黑驴蹄子,我一下就急了,心说特么这是想干嘛啊?

    结果很快我就不说话了,因为这根本不是黑驴蹄子,而是一种果实,长得很像,而且也很有骨感,摸着就跟真的一样,

    咬了一口,别说,还真香。

    一口气吃了两个,烤熟之后的这种果实就好像是地瓜土豆一样,吃起来不仅口感好呢,而且还能扛时候,让人不容易饿。

    “挺好吃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老孔边吃边说:“从鸟爪子里夺来的。”

    “鸟爪子?”

    “对啊。在岸边呢,哦对了,你那半身屎尿,就是拜它所赐。”

    我狐疑的看过去,“多大的鸟啊,拉这么多。”

    老孔皱了皱眉,指着我让我往边上靠靠,我往边上站了站,“你要干嘛?”

    “你当着我的视线了。”

    “你看什么?”

    “你自己看。”

    紫色的烟雾弥漫,似乎是再有点烟火,看着倒是挺好的,这是这里出现这种情况,感觉还是有些不对劲儿。

    “你在等什么?我总么感觉自从咱们进来这里,你们一个个的都奇奇怪怪的。”

    老孔说道:“长云古城出现的时候,就是现有祥云而过,紫气东升。”

    “人家那紫气就是一个比喻,可不是真的是紫色的烟雾,依我看,这就是毒瘴气。”

    老孔把吃剩下东西全部打包放回背包,又把烧开的热水灌满水壶,然后说道:“瘴气也好,紫气也罢,时辰到了,古城出现可就是个把小时的事儿,错过了还给等着。”
正文 第三十章 美女与野兽 下
    &bp;&bp;&bp;&bp;长云古城近在眼前。

    “去,告诉所有人,轻装简行,把东西集中放在一处,抓紧时间走了。”

    老孔看我一眼,“行啊你,现在有点儿当官的意思了,这队长党的很过瘾啊。”

    我抬头看看天空,蓝的透明,一点云彩都没有。

    “这天啊,真没,你说咱们的京城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天气呢。”

    “行了行了,都准备好了,走吧。”

    古城门是古铜色的。上方雕刻和两只兽首,城门两侧有一堆石狮子,这狮子倒是很有意思,脸朝外。

    走过城门外的那座石桥,当然,桥下已经没有水了,干涸的河床里满是杂草。

    从上面走过去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股阴风从下面窜上来。

    老孔和我站在城门外,大门并不是真的完全关闭,门前白骨成群,很像是一次集中的屠杀。

    “我先走,你们跟在我后面,一般情况下,城门口会有弓弩阵,主要是为了防止外敌入侵,”

    我说完,看着他们,结果,他们还真的没动,甚至都没有一个人过来说一句,李队长或者方队长,我跟你去吧。&bp;&bp;&bp;&bp;瞪了几秒钟,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想多了,于是背着包独自一人往前走,站在城门口带上手套之后,轻轻一推,咣当一声,这城门居然硬生生的被我推倒了。

    “这不是我干的,我没这么大力气。”

    老孔走过来,蹲在地上看看已经躺在地上的城门,说道:“不是你的错,这门早就被蛀空了,你看。,”

    他带着手套,伸手很轻松的就掰下来一块儿,用手轻轻一捏,然后用力攥在手心里,然后张开手掌,唿了一声,化作尘埃。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也不对啊,这门的表面怎么保存的这么完整,这虫子怎么没破怪表面呢。”

    老孔看我一眼,“李子航,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真是读书人是非多,问题更多。”

    我有些不高兴了,说道:“这是知识,你想啊,虫子蛀空了木头往往是外面开始的。”

    老孔摇头,“说反了,从内部开始。”

    “可是这个树种是例外啊,你看着木料,这是大青树,它自身会带一种很古怪的味道,虫子根本不会在这种树干上栖身,所以,我感觉这个城门应该不是虫子咬的,而是有另外一种原因。”

    老孔看着我,“什么原因?”

    我摇头,“不知道。”

    走进城门之后,我看到的长云古城跟我想象的可不一样,简直就是一个二十一世界的荒废城市。“”

    废弃的街道,三层的楼旁,噼碎的窗户,还有那看着好像是汽车一样的残骸,不过材质是一种晶石。

    我是从未来的过来的人,所以我看到这样的废墟,我并不惊讶,而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这帮土包子,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看着这座城市的废墟,一时间都有一种精神恍惚的感觉。

    “大家结合,一队跟着孔主任,二对跟着我,三队继续找人。”

    “是。”

    军事化管理的人出来就是一样,根本不用废话,一个明亮下去,不管对我,绝对执行。

    走进一个三层的阁楼里,进去之后,脚下的木头感觉随时要掉,我没走一步看一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因为我我知道,这种房子都会带地下室的,然而我的想法真的应验了。

    “大家小心点,走路的时候重心要稳,不要到处乱看,更不要胡思乱想,大家一起走,慢慢的额不要慌。

    ”长云古城近在眼前。

    “去,告诉所有人,轻装简行,把东西集中放在一处,抓紧时间走了。”

    老孔看我一眼,“行啊你,现在有点儿当官的意思了,这队长党的很过瘾啊。”

    我抬头看看天空,蓝的透明,一点云彩都没有。

    “这天啊,真没,你说咱们的京城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天气呢。”

    “行了行了,都准备好了,走吧。”

    古城门是古铜色的。上方雕刻和两只兽首,城门两侧有一堆石狮子,这狮子倒是很有意思,脸朝外。

    走过城门外的那座石桥,当然,桥下已经没有水了,干涸的河床里满是杂草。

    从上面走过去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股阴风从下面窜上来。

    老孔和我站在城门外,大门并不是真的完全关闭,门前白骨成群,很像是一次集中的屠杀。

    “我先走,你们跟在我后面,一般情况下,城门口会有弓弩阵,主要是为了防止外敌入侵,”

    我说完,看着他们,结果,他们还真的没动,甚至都没有一个人过来说一句,李队长或者方队长,我跟你去吧。&bp;&bp;&bp;&bp;瞪了几秒钟,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想多了,于是背着包独自一人往前走,站在城门口带上手套之后,轻轻一推,咣当一声,这城门居然硬生生的被我推倒了。

    “这不是我干的,我没这么大力气。”

    老孔走过来,蹲在地上看看已经躺在地上的城门,说道:“不是你的错,这门早就被蛀空了,你看。,”

    他带着手套,伸手很轻松的就掰下来一块儿,用手轻轻一捏,然后用力攥在手心里,然后张开手掌,唿了一声,化作尘埃。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也不对啊,这门的表面怎么保存的这么完整,这虫子怎么没破怪表面呢。”

    老孔看我一眼,“李子航,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真是读书人是非多,问题更多。”

    我有些不高兴了,说道:“这是知识,你想啊,虫子蛀空了木头往往是外面开始的。”

    老孔摇头,“说反了,从内部开始。”

    “可是这个树种是例外啊,你看着木料,这是大青树,它自身会带一种很古怪的味道,虫子根本不会在这种树干上栖身,所以,我感觉这个城门应该不是虫子咬的,而是有另外一种原因。”

    老孔看着我,“什么原因?”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古井里的美味 上
    &bp;&bp;&bp;&bp;“转圈是不是工程太大了,咱们时间不多啊。”

    “可是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不过我认为,时间虽然不多,但是如果走过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你不觉得纸杯里太安静了吗?”

    “也是啊,的确太安静了,安静的过了头企事业中危险在靠近。”

    转圈是不可能了,毕竟这个工程太大,再说我也没这么多时间,我也没这个力气,这具身体相较于我之前自己的那个,差得远了。

    “哎,老孔,那女人出发前是怎么说的来着?”

    老孔想了想,“好像说横山横死,书山如海,半卷辕门,花落湖山。”

    我z嘴里念叨着:“横山横死,书山如海,半卷辕门,花落湖山,这他么什么啊、”

    老孔打开看着我,略显无奈,“不知道,我们军校不学这些,文字方面的东西,我不懂。”

    我说:“这应该是暗语,只是暗语的蓝本我们不知道,就好像摩斯密码一样,没有母本,根本不可能猜到信息,哎,你们不就是专门和密码打交道的吗?你试着用破解密码的方法试试看。”

    老孔顿时茅塞顿开,一拍大腿,“哎,真是啊,要不说你小子聪明啊。”

    、我没说话,心说这不是我聪明,是你太笨,真不知道你这信息情报站主任是怎么当上的。

    半小时后,被我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然后他们带给我的消息基本上都是一样,那就是没有找到我要找的地方。

    “下去吧,抓紧时间休息。”

    “是。”

    一行人再次散开,我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心里其实也不是很好过,乱世之中,男人难做,这从了军的男人更难,此时生,彼时殁,谁也不知道今天闭上了眼睛睡觉,明天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我便也不多言,能多休息就多休息休息吧,

    老孔还在破解密码,我等的有些不耐烦,就凑过去说道:“怎么样啊,行不行,我看人加电视剧里的破解高手,几分钟不到就能破译出来,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慢呢,”

    老孔回头瞪我一眼,“你能,你来,”

    我蹲过去看看他,“开玩笑的,急什么,再说,我要是会,我还用你啊、”

    老孔无奈看我一眼,“我跟你说李子航,咱们都想错了,这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密码,更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狐疑而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你破解出来了。”

    老孔拿起旁边的一个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可笑,可悲,可叹,可惜。”

    我看着他写的四个字,心说:“这就完了?”

    “不然呢,咱们被那娘们儿给耍了。”

    我们俩面面相觑,“确定?”

    “确定。”

    “这,......”

    “他么的,这女人我一定绕不了她。”

    老孔“哼”了一声,“人都死了,你还能怎么绕不了她,难不成你还想把她挖出来鞭尸示众?或者你要那啥?这太过了吧。”

    我看他那猥琐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横过去一个眼镜刀,骂道:“滚犊子,你怎么这么龌龊呢,我是那人吗?”

    “想听实话吗?”

    “啊,你说。”

    “是,还真是,你小子别在这儿跟我装,我知道,你丫的心思比我还毒呢,更关键的是,你会装,不然,那女人怎么会死在你手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在这乱世生存,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出头,李子航,我看好你,我们北伐军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心思沉溺,敢想敢做。

    我呵呵一笑“谢谢夸奖啊,虽然与本人有些出入,不过我还是不反驳你。”

    老孔摇了摇头,说道:“罢了,还有啊,这几个字是没用了,咱们还有没有别的线索,还有,三小姐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说:“没有,不过没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吧,至少北伐军内部还没有被查出有新的卧底,不然咱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而走到这里了。”

    “顺利?这一路上你觉得顺利吗?”

    “算是顺利了,没断胳膊没断腿,人员齐备,这还不算吗?”

    老孔摇头,“当然不算,这不过是因为这里的地形特殊,所以找我们不容易,但不代表他们放弃,江北川是个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想要你的命,只要你不死,他就会不依不饶,你想摆脱他,就必须要战胜它,要么他死,要么你更强大,变得他不敢造次,到时候你可以在战场上与他一决高下,看谁最后能夺得这片天下。”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肯定是我,不过,不是我也行,但绝对不能是他,他凭什么?”

    老孔数了下回来的士兵,说道:“还有九个没回来,别这么垂头丧气的。”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到最后一个,决不放弃,坚持就会出奇迹,。”

    “这就对了,等吧,反正都到这儿了,要真是有那么个地方,一准儿丢不了,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说:“可是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的,你忘了,这座古城之出现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这地方就会迎来雨季。古城会消失的。”

    老孔说道:“这么大的古城,你让他消失一个我看看,想什么呢,那都是房间的谣传,不过越是这么说,就越是欲盖弥彰,咱们啊,就别着急,,慢慢来。”

    “慢慢来?”

    “好吧。”

    坐在地上休息,等着其余的九个人,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刚想问他,却听见老孔问我:“李子航,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哪儿的人?”

    我说:“京城人士,祖祖辈辈都是,怎么了?”

    老孔上下打量着我,那个眼神像是扫描仪似的看着我,然后忽然问道:“你确定?”

    |“我说孔主任,我是哪儿的人,难道我还能不知道,再说了,我是哪儿的人,有那么重要吗?难道北伐军必须是指定户口所在地才能加入呢。”

    “那倒不是,我及时觉得你有些不一样,我老孔做地下工作七年了,不说是阅人无数,夜颇有心得。”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古井里的美食 下
    &bp;&bp;&bp;&bp;坐在地上休息,等着其余的九个人,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刚想问他,却听见老孔问我:“李子航,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哪儿的人?”

    我说:“京城人士,祖祖辈辈都是,怎么了?”

    老孔上下打量着我,那个眼神像是扫描仪似的看着我,然后忽然问道:“你确定?”

    |“我说孔主任,我是哪儿的人,难道我还能不知道,再说了,我是哪儿的人,有那么重要吗?难道北伐军必须是指定户口所在地才能加入呢。”

    “那倒不是,我及时觉得你有些不一样,我老孔做地下工作七年了,不说是阅人无数,夜颇有心得。”

    “是吗。”

    “那您就给我看看呗,我想听听您对我的前世今生有什么见解。”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献丑了。”

    其实我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打算怎么样,结果反被将了一军,进退两难了。

    “好啊,你看吧,先看哪儿。”我尽量表现出一种非常尊重的他的表现。

    这心里确实在打鼓,心说这万一真让他说什么来,或者是猜出什么来,那可就糟糕了。

    但是已经答应人家了,如果不让看,恐怕更加显得心虚了。

    “伸手。”

    老孔让我深处左手,我乖乖的伸过去,老孔一边看,这眉头就皱着更大,说道:“你这什么手相啊,怎么显示死亡呢?”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说这老孔真是个算命先生啊,真会看啊啊,死亡,还真是,我的确已经死了,这是重生的身体,而这具身体的主人,真正的李子航,也已经死了啊。

    我不说话,看着像是淡定的表现,实际上我心理是极度的不安,心说这他么的后面的该怎么解释呢,这丫枪法这么好,这里的兵多半也是听他的,如果我们俩翻脸了,恐怕吃亏的也是我。

    “什么死亡啊,我这不活着呢,我要是死了,那现在是什么?”

    “别说我是鬼啊,鬼不敢在白天出现,也不需要吃喝拉撒,更不会有影子。”

    老孔看我急赤白脸的跟他争辩,呵呵一笑,“你着什么急啊,我就是实话实说,不过这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啊。”、

    “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老孔说道:“是你的掌纹告诉我的,生命线终点节点,说明寿终正寝,你仔细看啊,生命线的终点不再是分叉的微小岔岔路,而是你一个圆形的柱头,这说明生命不在生长,而不声张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体已经死了。”

    我假装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那还有其他的吗?”

    老孔继续道:“你命中有三次打劫,目前已经过了两个,还有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说了你别打我啊。”

    我点头,“说吧,你都说我手相显示的是死亡,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还有什么不敢听的?”

    老孔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那倒也是,好吧,我想说的是,你这个手相显示,你要有一个死劫,而且是过不去的,但是死劫的背后还有一个机缘,就是不知道这个机缘是什么,你能不能闯过去。”

    我心里掂量下,心说算的还真准,基本上都看到了,只是这个死劫,是我不知道的。

    如今看来,却也有几分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在这个乱世恐怕也不会太平。

    我不说话,看着像是淡定的表现,实际上我心理是极度的不安,心说这他么的后面的该怎么解释呢,这丫枪法这么好,这里的兵多半也是听他的,如果我们俩翻脸了,恐怕吃亏的也是我。

    “什么死亡啊,我这不活着呢,我要是死了,那现在是什么?”

    “别说我是鬼啊,鬼不敢在白天出现,也不需要吃喝拉撒,更不会有影子。”

    老孔看我急赤白脸的跟他争辩,呵呵一笑,“你着什么急啊,我就是实话实说,不过这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啊。”、

    “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老孔说道:“是你的掌纹告诉我的,生命线终点节点,说明寿终正寝,你仔细看啊,生命线的终点不再是分叉的微小岔岔路,而是你一个圆形的柱头,这说明生命不在生长,而不声张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体已经死了。”

    我假装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那还有其他的吗?”

    老孔继续道:“你命中有三次打劫,目前已经过了两个,还有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说了你别打我啊。”

    我点头,“说吧,你都说我手相显示的是死亡,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还有什么不敢听的?”

    老孔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那倒也是,好吧,我想说的是,你这个手相显示,你要有一个死劫,而且是过不去的,但是死劫的背后还有一个机缘,就是不知道这个机缘是什么,你能不能闯过去。”

    我心里掂量下,心说算的还真准,基本上都看到了,只是这个死劫,是我不知道的。

    如今看来,却也有几分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在这个乱世恐怕也不会太平。

    老孔说道:“是你的掌纹告诉我的,生命线终点节点,说明寿终正寝,你仔细看啊,生命线的终点不再是分叉的微小岔岔路,而是你一个圆形的柱头,这说明生命不在生长,而不声张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体已经死了。”

    我假装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那还有其他的吗?”

    老孔继续道:“你命中有三次打劫,目前已经过了两个,还有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说了你别打我啊。”

    我点头,“说吧,你都说我手相显示的是死亡,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还有什么不敢听的?”

    老孔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那倒也是,好吧,我想说的是,你这个手相显示,你要有一个死劫,而且是过不去的,但是死劫的背后还有一个机缘,就是不知道这个机缘是什么,你能不能闯过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古城里的坟墓 上
    &bp;&bp;&bp;&bp;人头落下,我只感觉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然而其他的,却未多想。

    人头在地上咕噜一圈,然后停在我们不远处,有人立刻就认出来,这人是它们的同僚,也就是我那还没回来的九个人之一。

    “报告队长,是林尔奇。”

    “林尔奇?”

    “是的,他和我是一班岗的,所以我不会认错,队长,这里除了人命案,我想还是尽快跟上级汇报比较好。”

    他说的非常认真,但是在我看来,却有些可笑,这是什么地方?回去,等你回去了,人头在就化成骷髅头了。

    “这里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所以不必惊动总部那边,你现在带几个人,要挑几个枪法好的,到那边去看看。”

    那个兵立刻答应着,然后一个立正转身照办了。

    他走之后,老孔又走过来,说道:“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派人去通知总部,你在害怕什么?”

    我说:“我不是在害怕什么,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你难道没发现吗?长云古城本来没什么特别,然而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意外,在这些意外全部都是人为的,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哦?”老孔看我一眼,“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认为的,”

    我说:“没错,你是知道的,我本身就是个盗墓的,这光怪陆离的玩儿意儿我见到的多了,可是却也没有一个是这样的,人头从天而降,可是你看看,这人头上还站着人的碎发,伤口处还有刀割的痕迹,你见过僵尸鬼怪杀人的时候,还用到切割,者切割不好甚至还又返工,这不是太滑稽了吗?”

    “这帮人啊,背后下手,不止一切想让我上当,门儿都没有。”

    老孔并未多言,只是和我坐在一起,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忽然林间一片惊鸟,群鸟起飞之时,一片黑云忽然出现,迎头而来的是倾盆大雨。

    “找地方避雨,自己照顾自己啊。”我大喊一声,拉着老孔钻进了一个离我们最近的民居,这里虽然已经是破烂不堪,但至少可以挡风遮雨。

    “子航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抖抖身上的泥土,然后说道:“说吧,咱们哥俩儿谁跟谁啊。”

    老孔点头,说道:“你带出来的这三千兵,你之前自己调查过吗?”

    我摇头,“我人生地不熟的,人数都没点,就这么直接带出来了,不过我相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老孔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几分蔑视,说道:“难怪你会被江北川追杀,你可真是狗没脑子的,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说:“你的意思就是说,江北川之所以要杀我,主要是因为我身上有他惧怕的能力,同时也有他们不能接受的饿一点,所以才会聚会都没通知我。”

    老孔点头说道:“差不多。你是时候该收敛一下了。你这样的性格,虽然可以让人减低对你的戒心,但是也会让人因此而对你产生戒心,你啊。”

    我说:“从史角度上来说,生存于乱世,生者皆数另类人,庸碌之辈早就死了,活下来的都是有性格的,我的性格就是我的保命符,有戒心,我就做到一个让人不敢动我的位置,而没有戒心的,我自然会帮助他,不过有些事情也说不清楚,这个时代的人都很聪明,所以我装也是装不像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以最真实的自己来面对者的一切,可是我们二少爷曾经说过,活在乱世,就必须带着很多张面具,只要这样,才能活的长久。”

    我点头,“就因为他的这种想法,所以,他在不停地改变着自己的同时也失去了内心对外界的判断,他的判断失误,才会没有察觉出身边人的异样,也就因为这样,才让他陷入了危险。”

    “老孔,你有怀疑的对象吗?”我问道。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我们的这个小屋子被重兵团团围住,倒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老孔坐在凳子上,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手掌心,说道:“交通站一共有十三个人,除了我之外,我目前能肯定的已经死了八个,在减掉二少爷和我,也就是说,还有三个失踪。”

    我在心里琢磨着,说道:“那三个是什么人,你认识吗?他们都在什么地方?怎么能联系他们。”

    老孔摇头,脸色非常难看,“那三个人是二少爷亲自物色的,也是他亲自单线联系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至于你说找到,恐怕只能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就别想找到,毕竟京城人数众多。”

    我说:“叛徒自己不会把自己害死,所以他一定带这三个里面之中的一个,如果要找到他们,也只能用一些计谋,

    说不定能引他们出来主动联系我们。”

    老孔,你有怀疑的对象吗?”我问道。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我们的这个小屋子被重兵团团围住,倒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老孔坐在凳子上,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手掌心,说道:“交通站一共有十三个人,除了我之外,我目前能肯定的已经死了八个,在减掉二少爷和我,也就是说,还有三个失踪。”

    我在心里琢磨着,说道:“那三个是什么人,你认识吗?他们都在什么地方?怎么能联系他们。”

    老孔摇头,脸色非常难看,“那三个人是二少爷亲自物色的,也是他亲自单线联系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至于你说找到,恐怕只能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就别想找到,毕竟京城人数众多。”

    我说:“叛徒自己不会把自己害死,所以他一定带这三个里面之中的一个,如果要找到他们,也只能用一些计谋,

    说不定能引他们出来主动联系我们。”老孔摇头,脸色非常难看,“那三个人是二少爷亲自物色的,也是他亲自单线联系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至于你说找到,恐怕只能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就别想找到,毕竟京城人数众多。”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古城里的坟墓 下
    &bp;&bp;&bp;&bp;第七十九章捉鬼的小道士03

    顾少陵给了女鬼第三种选择,然而女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越发欣赏,她的手轻轻挥向半空,一抹淡淡的黑色火焰慢慢的升入空中,“我很欣赏你,不如,你拜我为师,我不介意收你为徒。”

    “好意心领了,你赶快选择吧,三个选项,选一个,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女鬼召唤出两只小鬼,满身浓浓的鬼气让顾少陵和莫三都觉得温度骤降,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莫三勉强护住心脉,此刻,只能自保。

    面对顾少陵的选择题,女鬼无语摇头,“我那个都不选,你要是有把握,就收了我,如果你没本事,那就快走吧。”

    顾少陵用意念让莫三先出去,莫三也不推辞,立刻破开虚空遁入黑夜,然后落在四合院后面的假山上,胃里一阵翻腾,一股血腥气直冲脑顶,翻下假山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开始打坐。

    而他头顶上方的紫色妖阵中,顾少陵已经用天枢拂尘布下了一个结界,拂尘散着灵光置于头顶之上,天玉神剑感应到主人的指令,已经横在他面前,低鸣不已。

    女鬼撤回双手,横向张开,手握刚把黑色短剑,剑锋是妖艳的红色,杀气十足。

    “小道士,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走,我不会为难你,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剑锋已到,女鬼眼中透出两道绿光,绿光在空中形成一个圆形的结界,不仅挡住了剑锋的威力,也挡住了来自顾少陵斩金灵符的威力,这张符是他自己闲来无事参悟古卷画来用的,这次算是他拿来做个试验,但是结果却差强人意,不是很有威力。

    女鬼挥手散去绿色的鬼火结界,冷笑一声,招唿自己身边的两个小鬼上前,“那这么低级的符文来应付我,我出手都是多余的,金宝,满仓,去陪他玩玩。”

    两只小鬼红衣绿袄花棉裤,脸色惨白两眼空洞,但修为极高,一出手就是红色的阴皇阵,这种针法以前十方童子也用过,那是一种修为极高的鬼术,两个阵法一上一下将顾少陵困在当中,天枢拂尘在阴皇阵的重压下灵光越来越小,顾少陵摸出两张空白的黄色符纸,用自己的指尖血又画了一张斩金灵符,“刚才那张画歪了,试试这一张。”

    斩金灵符飞上半空,红色符文在空中透出红色的灵光,道家法阵的威力在这一刻显出阵容,万道红光打在那两只小鬼的身上,即便是修为极深,也还是被灵光射的浑身冒白烟。

    鬼哭狼嚎了一阵,一道黑色的火焰忽然出现,灵符被当场烧化,法阵也不瞬间消失,女鬼在鬼火中赫然出现,有些震惊,有些错愕。

    “真不简单啊,我的两个鬼仆都不是你的对手,说说看,你是哪家的小道士,竟然有如此修为,报上家门,等下万一魂飞魄散了,我也好给你家里报个信。”

    顾少陵伸手收回天枢拂尘,然后从干坤袋中祭出干坤镜,笑嘻嘻的看着女鬼,说道:“苍云山,你记清楚了。”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干坤之力,神鬼不敌,急急如律令。”

    三张赤金灵符,一张祭天,一张与地,中间的一张是顾少陵用心头血所画的镇龙金符,那是苍云山不传禁术的最后一种,传说是建派掌门道一真人为了镇妖所创,女鬼是个识货的主儿,她自然是知道这道灵符的威力,因此也使出浑身解数,召唤出三只鬼獒,这种鬼术也是鬼首级别才会有的,三只同时冲上来,顾少陵拂尘横扫过去,一只鬼獒被打飞之后,另外一只却冲上来咬住顾少陵的手腕,鬼气立刻通过血液穿过他的身体,一股冷气直冲脑门,

    另外一只鬼獒也在这个时候忽然冲过来,它没有去攻击顾少陵,而是咬住他的干坤袋,用力一扯就叼在嘴里,然后甩给女鬼,自己也乖顺的回到她身边,然后坐在那里,顾少陵遗失了干坤袋,有些恼怒,喊道:“东西还我。”

    女鬼看他着急的样子,却有心想逗逗他,“哈,你让我还我就还啊,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顾少陵一时气结,沉着一口气,说道:“把东西还给我。”

    女鬼“忽”的一声飘到他面前,一身鬼气弥漫,一双眼睛却忽然变得清澈透明,她看着他,忽然看出些什么,“嗖”的一声又退回原来的位置,冷笑着,嘲笑着。

    “你眼睛里有方家大小姐的影子,怎么,你刚刚见到她了?”

    顾少陵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也不说话,甩了拂尘纵身跳跃,天玉神剑拿在手中一个连招斩掉一只鬼獒,犹豫他动作快如闪电,女鬼根本没反应过来,天玉神剑感觉到了鬼气,剑锋处弥漫着一种血红,顾少陵用剑指着女鬼,说道:“我说过,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跟我回阴司。”

    女鬼仰头大笑,“看来,你是真不知好歹啊,我无心与你一战,你却苦苦相逼,我问你,天师修行为?”

    “斩妖除魔,卫道沧桑。”

    女鬼又问道:“很好,那我再问你,人间冤案无枉死生,又该如何?”

    “天道使然,有冤即可伸冤,若是人为则有人间法律制裁,若是其他,则由冥王处理,或者是由天师代天执法。”

    女鬼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说得好,既然如此,我的怨屈为何无人做主。”

    说到此处,那女鬼的怨气忽然弥漫开来,周围三米可见腥红色,顾少陵清冷的面色忽然有了一些血色,当然,他自己并未察觉。

    “既然有怨,大可以去枉死城找冥王伸冤,何必留在人间,残害生灵,你这样做,不是在为你自己伸冤,而是在妄造杀孽,这不是你留在人间的理由。”

    女鬼哈哈狂笑,而就在这时,一道青光直下,妖雾即可散去,顾少陵和女鬼同时落下,而那道青光也随之消失。

    女鬼冷笑一声,手中燃起一团鬼火,“臭道士,居然还有埋伏。”

    顾少陵不屑一顾,“我没这么无聊。”说罢,就想拿青光消失的地方打了个稽首,“多谢前辈相助。”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城中城 01
    &bp;&bp;&bp;&bp;“我们找到了一个城中城,等咱们把地面的建筑找完了,这地下的也就差不多了,老孔,刘睿的仇能不能报,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我知道你很聪明,也知道你们这种人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一句忠孝两难全,就可以让你们做任何事,这个时代,我看的太清楚了。”

    老孔呵呵一笑,“说得自己好像是个看得透一切的老江湖似的,不过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的,没错,我们这些人,为了组织上交代的任务,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可以不计代价。”

    我看到老孔的一张脸,心里暗自冷笑,说道:“我李子航这个人,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要是想活着,就必须要看透一切,相信该相信的人,除掉当我路的任何势力,江北川一直不肯放过我,而我现在投靠你们,他自然也不会放过你们,刘公他看重我,只是因为我可以帮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可是这东西一旦到手,他也会把我除掉,因为他还不想与江北川公然对抗,不是怕,而是还没到时候,所以,我要等,等到他不得不出手的时候,等到两方势力势如水火的时候,我再出手,到时候,不管有没有我的存在,他都会出手除掉江北川。”

    老孔看着我,瞳孔收缩,情绪波动很大,“你的心思,不做特工真的可惜了。”

    我呵呵一笑,“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只能跟着我,跟我一条心,我不怕你去告密,因为即便是你说了,刘公也不会相信,甚至还会杀了你。”

    老孔一愣,“李子航,你说话小心一点。”

    我说:“这里只有你和我,我跟你说,是想救你一命,如果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我有自保的筹码,而你没有。”

    “你有什么自保的筹码?”老孔问道,问得语气有些惶恐,有些虚。

    我呵呵一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你别忘了,七姨太是死在你手里的,这一点,有目击证人,而如今那人失踪了,生不见人就有生还的可能,你那一枪有没有打中心脏还不得而知,即便是打中了,也有可能在临终前留下什么,不然怎么尸体就不见了呢。你说对吗?”

    老孔一愣,“你这是在跟我翻旧账吗?”

    我说:“不是跟你翻旧账,而是想跟你交朋友,我希望你能跟我站在同一条阵线。”

    “为什么?”

    “你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特工人才,知道你身份的人都死了,只要你跟着我,为我搜集情报,我们一起打天下。”

    “。。。。。。”

    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忠心的下属,但是你也是一个惜命的人,你和我一样,目前的处境就是别人要我们死,我们就必须死,别人让我们活,我们就活的战战兢兢,你愿意这样活着吗?

    老孔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说道:“其实你自己心里都明白,作为一个特工,你身上背负着太多秘密和联络网点的信息,你现在比我危险,江北川逮住我,就是一个字杀,杀了我就行了,可是他要是逮住了你,免不了十大酷刑的逼供,纵然你是条汉子,你能抗住不说,但是刘公那边,恐怕也会选择牺牲你,因为死了人是不会说话的,是最安全的,所以,刘公会选择杀了你,以绝后患。”

    “你胡说,刘公不是这样的人。”

    我说:“是吗?如果不是的话,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来这里,而不是在哪个姓赵的来找我们的之后,你跟着他走呢,你也害怕,你担心你就这么回去了,恐怕也活不成,所以你选择跟着我,并且向上面暗示,你是为了监视我,对吗?”

    老孔无语,看着我,说道:“李子航,你太厉害了,真的,你说的分毫不差,我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呵呵一笑,松了口气,心说我特么这是蒙的,如果蒙对了,倒也对了,错了,也确实尴尬,这往后的局面也会落下风。

    “谢谢你夸奖,那现在你的想法是什么?”

    老孔想了想,“天亮给你答案,”

    “好,在看见太阳的时候,我希望能听见好消息。”

    “没问题,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真实的答案,因为我骗不了你。”

    我装着一脸镇定的模样,“那好,我等着好消息的到来。”

    回到营区的时候,怀表显示的是十一点多,但是我肯定这个时间肯定是不对的,因为不久之前还有太阳,下了一场雨,这就天黑了?这不可能,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我们又进入了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很可能就是接近那个神秘地方的最后一个屏障。

    “来人,”我轻喊一声,立刻就有一个守卫兵过来,说道:“队长。”

    “去找点儿吃的,我饿了。”

    “是。”

    他走了,我一个人躺在帐篷里,这是我么这次带出来的三个帐篷之中最好的一个,其余两个一个是老孔的,一个是给随来这来的医生的,只是这个医生奇怪得很,从来不跟我说话,而且也不搭理我。

    饭菜来了,都是一些简单的野味,这些兵们打猎倒是把好手,一个一个的都是最好的猎手,只要这林子里有的,他们都打得到。

    吃着烤兔子肉,心里却还在捉摸着该怎么办,内奸肯定是有,解决了一个老孔,可以肯定不是他,但是肯定还有,心思全放在想事儿上,却忽略了帐篷外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忽然感觉到帐篷外面有动静,我放下兔子腿,假装肚子疼,大喊大叫着把卫兵而引来了,几分钟之后,医生也进来了,他给我诊断之后说是急性肠炎,让所有人都出去,他自己留下给我配药治疗。

    卫兵们自然是很听话,都走了之后,那医生坐在我旁边,冷声说道:“李队长千方百计的把我叫来,你想干什么?”

    “那,你在我帐篷外面偷听,又是为什么?”

    那医生呵呵一笑,“呵,真是聪明啊,不光是聪明,胆子也大,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自认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城中城 02
    &bp;&bp;&bp;&bp;忽然感觉到帐篷外面有动静,我放下兔子腿,假装肚子疼,大喊大叫着把卫兵而引来了,几分钟之后,医生也进来了,他给我诊断之后说是急性肠炎,让所有人都出去,他自己留下给我配药治疗。

    卫兵们自然是很听话,都走了之后,那医生坐在我旁边,冷声说道:“李队长千方百计的把我叫来,你想干什么?”

    “那,你在我帐篷外面偷听,又是为什么?”

    那医生呵呵一笑,“呵,真是聪明啊,不光是聪明,胆子也大,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自认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就因为你太小心了,所以我才会注意到你,古人云,人无完人,谁能无过,你也一样,这三千多兄弟只有你这个医生身份可以随时跟在我身边,可是你呢,我无病无灾的,你也就一次招唿都没跟我打,更没跟我说一句话,试问,这不是破绽吗?”

    “你害怕,你小心,你谨慎,所以,你不敢靠近我,你怕我看出些什么。”

    医生点点头,“叫我张军,张医生也行,李子航,你还猜到什么?”

    我说:“孔建军是来监视我的,而你是来监视孔建军的,可是孔建军并没有给你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你就亲自来搜集情报了,对吗?”

    张军看着我,我在毛毯上也看着他,我发现她长得眉清目秀,虽然可以装扮,但近距离还是能看出她是个女的,女扮男装,民国版花木兰啊。

    “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躺着看着她的脸,嘴角笑笑。

    “看你长得帅,我没来之前,有人就告诉我说要清醒,之前又不敢靠近你,所以也没仔细看,现在这般端详起来,倒也明白了上封的意思,确实好看。”

    这算什么,我反倒是被调戏了?

    这丫头不按套路出牌,我咋办?

    “我长得帅,我自己知道,这个不是重点,我问你,你究竟想从我这里查到什么?”

    张军呵呵一笑,“查到什么?你说呢,你装肚子疼把我骗过来,你想干什么,想威胁我还是想干什么?”

    我坐起来,继续啃盘子里的兔子肉,说道:“饿不饿,吃点儿吧,蜂蜜烤的野兔子肉,多少钱吃不来的。”

    张军随手拿了一块儿,咬了一口觉得很不错,“是很好吃,手艺不错。”

    “那是,刘公带来的厨子,当然不一样了,多谢你的提醒。”

    “我提醒你?”

    “谢谢,这盘兔肉算是我的谢礼,来人。”

    卫兵应声进来,我吩咐道:“再去准备一点吃的。”

    “是。”

    一碗粥,一只烤鸡还有一只鹿腿。

    “吃吧,这几天你跟着他们恐怕也没找着什么好东西吧。看你这双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不过愿意跟着刘公的而又忠心耿耿的只有刘公上个月才娶进门的九姨太,张君,君子的君,对吗?”

    张君看着桌子上的美味,本来还忍着那副馋相,现在被我挑明了身份,也不再装了,啃着鹿腿说道:“这你都能猜到,你也真是有几分本事,哎,七姨太是不是你们杀的?”

    我一愣,心说这丫头怎么知道的,不过我也防着她的,于是说道:“你在说什么,七姨太?哦,你是九姨太,自然也有七姨太,不过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张君呵呵一笑,边吃边看着我,“装,接着装,我都不装了,你还装,有意思吗?我告诉你,大帅早就知道了,七姐姐的死讯已经传到了大帅府,是我亲自接的密函,李子航,你做事太不小心了,不过我也很欣赏你,敢做敢干。”

    我看着她,她笑起来很美,却透着一丝恐怖,“呵呵,九姨太,你赶紧吃吧,吃饱了赶紧走,这要是让刘公知道了你在我帐篷里,恐怕你也没好果子吃吧。”

    张君放下手上的烤鸡腿,“色狼,脑子里想什么呢,我告诉你,我就是跟你今天睡了,司令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一愣,这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有这么豪放的吗?

    一碗粥,一只烤鸡还有一只鹿腿。

    “吃吧,这几天你跟着他们恐怕也没找着什么好东西吧。看你这双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不过愿意跟着刘公的而又忠心耿耿的只有刘公上个月才娶进门的九姨太,张君,君子的君,对吗?”

    张君看着桌子上的美味,本来还忍着那副馋相,现在被我挑明了身份,也不再装了,啃着鹿腿说道:“这你都能猜到,你也真是有几分本事,哎,七姨太是不是你们杀的?”

    我一愣,心说这丫头怎么知道的,不过我也防着她的,于是说道:“你在说什么,七姨太?哦,你是九姨太,自然也有七姨太,不过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张君呵呵一笑,边吃边看着我,“装,接着装,我都不装了,你还装,有意思吗?我告诉你,大帅早就知道了,七姐姐的死讯已经传到了大帅府,是我亲自接的密函,李子航,你做事太不小心了,不过我也很欣赏你,敢做敢干。”

    我看着她,她笑起来很美,却透着一丝恐怖,“呵呵,九姨太,你赶紧吃吧,吃饱了赶紧走,这要是让刘公知道了你在我帐篷里,恐怕你也没好果子吃吧。”

    张君放下手上的烤鸡腿,“色狼,脑子里想什么呢,我告诉你,我就是跟你今天睡了,司令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一愣,这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有这么豪放的吗?

    张君呵呵一笑,边吃边看着我,“装,接着装,我都不装了,你还装,有意思吗?我告诉你,大帅早就知道了,七姐姐的死讯已经传到了大帅府,是我亲自接的密函,李子航,你做事太不小心了,不过我也很欣赏你,敢做敢干。”

    我看着她,她笑起来很美,却透着一丝恐怖,“呵呵,九姨太,你赶紧吃吧,吃饱了赶紧走,这要是让刘公知道了你在我帐篷里,恐怕你也没好果子吃吧。”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城中城 03
    &bp;&bp;&bp;&bp;张君的意外身份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我怎么都没想到她的身上会有这样的一件事,说实在的,我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张君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的东西,我在一旁看着,心里直摇头,“大姐,您这是多少顿没吃了。”

    “我两天没吃饱了,真的,那些饭食真的难以下咽,我这出来才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不能适应,正琢磨着从你这儿偷点儿吃的。

    我一愣,“你说啥?来我这儿偷吃的?”

    “不然呢,我是真地饿了,才偷偷地藏在你帐篷外面,我看着你没吃完,就想等睡着了我就进来拿点没想到你居然装肚子疼直接把我炸出来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你就没想着要调查我?”

    张君嘴里咬着烤鹿腿,说道:“想啊,只是还没到时候,你这人,被人看不透,我却能看的明白,你的警惕性非常高,所以,在没有真的看到目的地之前,你是绝对不会漏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所以我现在调查你,万一惊动了你,我就前功尽弃了。

    我看着他,心里是真心佩服,我这样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人,经了世态炎凉之后,却还是没能伪装过这个小女人的眼睛,究竟是我的演技太差,还是她的眼睛是在太精明,这让我确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帐篷外有人经过,细问之下,才知道是老孔,他说天亮给我答复,现在恐怕是按耐不住了。

    他进来,却看见张君在这里,先是一愣,表情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刻恢复如常。

    “张医生在啊,你好,我叫孔建军,叫我老孔就行,”

    “原来是孔主任,久仰大名。”

    “什么久仰大名,您才是真的真人不露相,。”

    看着他们俩这样互相客气,我只是无奈,“行了,你们俩都是真人不露相,就我一个是简单人,”

    “简单?”

    “他可不简单呢。,”

    我从盘子里拿出来一些烤鹿肉,边吃边说:“咱们仨算是什么,相互暴露身份呗,咱们仨就像是大自然的食物链,老孔监视我,你见是老孔,实不相瞒,我是负责监视你俩,咱们三个都被人耍了。”

    老孔一愣,看看张君,说道:“你是来监视我的?”

    张君呵呵一笑,手上的鸡腿依旧没放下,“好吃得很啊,还有吗?”

    我大喊一声,“来人。”

    卫兵进来,看见我帐篷里又多了一个人,脸上有些狐疑,问道:“队长,有什么吩咐,”

    “还有吃的吗?都拿过来,另外,去拿两床被褥过来,今晚我们三个要在这里研究地图,账外三米设防,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

    :‘是,”

    卫兵走了之后,很快就送来了另外一些吃的,什么烤鸡,烤羊,还有两只兔子。

    “这么丰富,今天怎么了?大丰收吗?”

    卫兵回道;“是二队那边找到了一个村子,里面没有人,却有很多牲畜,这不,知道您这几天也累了,就一直备着。”

    我点点头,“:行了,知道了,出去吧。”

    “是。,”

    卫兵走后,老孔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这地方会有村庄?村庄里没有人,却又牲畜,兔子,活鸡,还有鹿,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张君说道:“这不奇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山里野味多,这里的山民自然是可以圈养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老孔说道:“这倒也说得通,可是这里会有山民居住,或者我们可以问问他们。”:

    我摇头,“不要惊动他们,这城中城要靠我们自己去看,去发掘才行,不然,这下面的机关,咱们可不好应付。

    老孔点点头,似乎是很同意我的意见,说道:“老李说的对,这城中城还就给咱们自己去,这样,天亮之后大部队原地扎营,我们给你去。”

    张君一愣,嘴里的鸡腿差点儿没掉下来,“干嘛?我也要去啊,我都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再说,我去干什么,我又不会武功。”

    老孔一笑,“你是不会武功,但是你是医生啊。”

    我点点头,“没错,老孔说的很对,我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有个医生跟着,是好一些。”

    “我如果不去呢,”

    我呵呵一下,“你的身份都曝光了,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张君一愣,然而又忽然笑了,不紧不慢的坐下来,手里拿着鸡骨头,朝我眼前晃了晃,说道:“李子航,你这是威胁我吗?”

    我呵呵一笑,“我从来不会威胁人,那不是男人做的事儿,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想拉拢你,跟着我吧,”

    说着,我还刻意看了下老孔,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是有话想说,然而张君却笑了笑,放下手里的鸡骨头,又那旁边的一块布擦干净手,忽然冲上来,狠狠的亲了我一下,说道:“我爱上你了,我跟着你,你能给我什么?”

    这丫头真是完全不爱常理出牌,而且语言大胆,根本不想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难道是因为她曾经去外国留学有关吧。

    “说啊,李子航,我跟了你,你能给我什么,背叛刘公,你可知道我的下场?”

    我说:“除了名分,我能给你任何东西,但是必须是我拥有的,”

    张君呵呵一笑,“名分?为什么不能给我名分,难道我配不上你?”

    我说:“我这人,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给不了的,我觉对不会承诺,”

    “李子航,你有种,如果刚才你甜言蜜语,我一定会杀了你,但是你却跟我坦诚相待,虽然让我有些失望,但是我决定跟着你,就跟他一样。,”

    老孔一愣,“关我什么事儿?”

    张君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带着扫描似的,说道:“孔建军,你来不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定吗?这乱世之中的生存之道,你我都懂,刘公对于我们而言,是靠山也是一把利刃,李子航有魄力,也有能力,这个年代,有钱就拥有了一切,我们两个帮她,先拿掉刘公的位置,等到北伐军姓了李,一切就好办多了。”

    我呵呵一笑,心说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我都没想到这一步,她却是来了一招回马枪。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城中城 04
    &bp;&bp;&bp;&bp;张君呵呵一笑,“名分?为什么不能给我名分,难道我配不上你?”

    我说:“我这人,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给不了的,我觉对不会承诺,”

    “李子航,你有种,如果刚才你甜言蜜语,我一定会杀了你,但是你却跟我坦诚相待,虽然让我有些失望,但是我决定跟着你,就跟他一样。,”

    老孔一愣,“关我什么事儿?”

    张君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带着扫描似的,说道:“孔建军,你来不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定吗?这乱世之中的生存之道,你我都懂,刘公对于我们而言,是靠山也是一把利刃,李子航有魄力,也有能力,这个年代,有钱就拥有了一切,我们两个帮她,先拿掉刘公的位置,等到北伐军姓了李,一切就好办多了。”

    我呵呵一笑,心说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我都没想到这一步,她却是来了一招回马枪。

    “张君,你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传出去,我都要被你连累。”

    张君呵呵一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李子航,我也你一样,知道吗?这是你在这个世界最能信任的人,你不爱我没关系,但是我要的是一个敢想敢干的合作伙伴,懂吗?”

    这下换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啥情况啊,怎么这话听着这么熟悉呢,这个时代,这四个字可不是这些民国人物说得出来的,

    我狐疑的看着她,然而老孔却狐疑的看着我们,说道:“老李,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还不明白,咱们仨现在是澡堂子见面,光着呢。”

    “啊?”

    “得了,什么都别说了,既然咱们三个是一条船上的了,那么这次行动之后就必须整出一点事儿来,绝对不能让刘公或者是江北川给咱们来个一网打尽。”

    老孔点头,张君也点头,我也点头,然后就是们三个开始大吃大喝,尽量把动静的弄大点,然后让外面的卫兵知道我们在帐篷里大吃大喝。

    天快亮的之后,我走出帐篷之后,就吩咐所有人休息,这些兵守了一整夜,这会儿得到我的许可,立刻屁颠屁颠的额就去睡了,我和老孔带着张君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先后进了城门,这个被我无意间打开的城门在白天来看,真的很精致,虽然不大,但是很有气派。

    进去之后,这里面的城中城依旧是显得萧条和恐怖。

    “这大白天的,怎么感觉阴气森森的,你们看这天气,明明是晴天,怎么就见不到阳光照下来,你们看这地方,就好像是活在阴影里似的。”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有么多想,边走边说:“这里的街道横平竖直,正南正北,棋盘子格局,跟京城是一样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里没有标志,我们该怎么走。”

    张君站在我们后面,小声说道:“这地方有意思,跟影视城似的,真好看,”

    我默默地看她一眼,此时,她也不经意间看我一眼,影视城,这三个字也绝对不是这个民国时代有的,所以这个张君很可能真的是和我一样的人,既然我能穿越时空,其他人也一样可以。

    “张医生,咱们往前面去看看,老孔,走吧。”

    老孔点点头,“咱们去左边走,这边有桥梁的地方去看看。”

    我顺着老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小桥流水,宛如画卷。

    走过桥上的时候,我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却也那么虚幻,太美了,这简直比影视城还牛。”

    走过小木桥,亭台走廊之后,便是另外一处风景。、

    “湖光山色,波光粼粼,水中八角凉亭立于水中央,而且水中央的部分还有很多绿树,植被,可以看出这里有人精心修剪过。

    “这里是一出水榭,不远处就是一座庄园,这里不像是一座荒城,倒像是一座繁华的江南锦城,只是它出现在其他地放倒也罢了,可是在这里,却是有些蹊跷。

    我蹲在河边,感受着来自河面威风吹过来的水汽,我伸手过去摸了摸水,冰凉刺骨,倒像有几分寒冰洞的那些地下河的感觉。

    “这里的像是真是的世界,但一切又透着那么一股邪气,走在这条大街上,我总感觉自己的身边的任何景物,包括房子和花草都一样,步移景异,这变化的完美让我有些怀疑,究竟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自己真的在走在一个编织出来的虚拟场景中。

    张君和老孔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我,说道:“我们好像迷路了?”

    我看看他们,“何以见得?”

    老孔指了指左前方的位置,说道:“你看,这个白塔,咱们刚进来的时候,它在我们的左边,现在还是在我们的左边,可是大门却不见了,你说,咱们还是不是迷路了,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怪异。

    张君也说道:“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记得这里有一堆堆在一起的石块儿,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就连我做的记号也没有了。”

    “你还做了记号?”

    “对,沿途经过的地方,我都有用小石头刻下了几个字,可是现在,没有了,这就说明,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是我们刚在经过的地方,虽然景色差不多。,”

    “那怎么办?”老孔看着我,说道:“咱们现在连回去也回不去了,咱们先来冷静下分析现状。”

    我说:“目前的情况看,我们所在的位置并不是真实的,你们看这里、。”

    “什么意思?

    “你们看,树枝被我压断,之后就被我捡回去当柴火烧,可是则些燃烧的火焰似乎是永无停止的时候,然而大火种却没有被我扔进去的树枝影子。

    “也就是说,有的东西会被消失,难道真是幻觉。

    “现在说这个也于事无补,咱们面前要想的办法就是先出去,这里是一个大型的迷宫围墙,让人进入幻觉,眼前的一切走不出来,也恰巧是我心里最想看到的,”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别人的事儿
    &bp;&bp;&bp;&bp;重提旧事,顾少陵心中感慨万千,然而他还是没有照办,只是把矿泉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另外一边,“都过去了,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安琪沉了口气,说道:“是不是因为她,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为什么忽然间你就针对我?”

    顾少陵觉得可笑,“与任何人无关,是我们走到了尽头。”

    安琪有些急了,“那好,既然你说我们走到了尽头,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沈轻歌的妹妹回国了,是我让她把沈轻歌的尸体移走的,因为那块公墓到期了,你想去找,对吗?那好,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在哪儿。”

    安琪的话,可以说是触碰到了顾少陵做人的态度,尤其是对女人的容忍度的底线,威胁,他最恨的就是威胁。

    手不经意间摸了下腕上的手表,眼神清冷,像是寒冬腊月的雪峰,“你威胁我?”

    安琪昂着头,“是,我就是威胁你,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我说过,这辈子,不允许任何人抛下我,可是你,别怪我。”

    顾少陵实在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女人的内心,当初看她倔强的眼神与那楚楚可怜的身世,那是真的打动了他的心,然而他到底还是阅不足。

    “安琪,缘聚缘散,是有一定命数的,你打我一个耳光,就等于亲手结束了咱们的一切,你不相信我,也不听我的解释,你是一个武断专行的人,我不会跟你这种人一起的,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可是你却威胁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安琪虽然有些惧怕他的眼神,但是她还是迎上那两道剑锋一般的目光,“沈轻歌的尸体四年未腐,栩栩如生,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想复活她,可以,求我,不然我就毁了她的尸体,一把火烧成灰,到时候,她没有了肉身,还不了阳,阴鬼不能长留在人间,你们永远都是人鬼殊途,你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哈哈哈哈、”

    “变态。”莫三忽然出现,“我说你就是个变态。”

    安琪一愣,被他吓了一跳,然后说道:“哼,你少多管闲事。”

    莫三呵呵一笑,随手扭来一罐饮料,喝了两口,说道:“我是不想管,但是有些东西堵在我家门口,我就只能抓进来找他的主人,自己看看。”

    说着,莫三就从口袋了抓出来有一个圆球,扔在地上之后,那圆球一点一点的变大,然后变成一只小鬼,大眼睛大鼻子小嘴,很是怪异。

    “主人。”

    安琪忽然一愣,接着两眼一翻,晕倒在沙发上,然后就看到虚空中有一个白色的影子,顾少陵刚要掷出神符,结果那白影唿的一声就不见了,

    被莫三抓来的小鬼也跟着不见了。

    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安琪。

    顾少陵在她脑门上贴了一张驱鬼符,不大一会儿,安琪就感觉自己全身清凉无比,醒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在顾少陵家的客厅里,一脸蒙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你去见了什么人?”

    安琪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一个自称是道然真人的老道士,他说可以帮助芙蓉阁驱鬼,并且让我们也可以像方家一样,举行试住活动,借此机会打消闹鬼传闻,”

    “胡闹。”

    莫三也摇头,“煳涂,你们那个芙蓉苑根本不是闹鬼,具体是什么原因你自己去调查,还有,什么道然法师,你是不是傻啊,你看看陵子的样子就该知道,你找的那个是个假的,是个邪修的妖道,你刚才被小鬼上了身。”

    顾少陵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然而安琪却一脸蒙圈的看着顾少陵,“我......”

    “好了,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回去吧,芙蓉苑真的不是闹鬼,之前我早就私下去看过了,是你哥哥安敬声在搞鬼,你自己去查吧,实在不行就找我二师兄,他会帮你,至于那个妖道,你还是不要搭理他,晚上尽量不要一个人出来或者待在比较阴暗的房间,这个是我随身带的护身符,是我师傅给我的,你带回去放在房间里比较隐蔽的地方,就可以了。”

    安琪结果还带着体温的护身符,默默地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贴在心口的位置上。

    “陵子,你告诉我,我们还有机会吗?”

    顾少陵看着他,“我们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好吗?”

    安琪默默地点点头,是朋友总好过什么都不是的好。

    安琪走后,顾少陵和莫三开始研究接下来的事情,莫三带回一个消失,说是有个地方叫牡丹亭,那是一个休闲娱乐中心,在那里,接连三天发生离奇命案,并且有人传出资料说是有人目击到命案发生当天晚上,有鬼出现,吃人喝血,还显出恐怖的样子来。”

    顾少陵一听,心里就立刻有数了,说道:“我知道了,那一定是这个叫道然的邪修法师搞的鬼,之前翟岩峰的车祸你还记得吗?”

    莫三点头说道:“听说过,怎么了?”

    “那起车祸应该也是他的杰作,看来我不去找他,他确实找上我了,也好,省的我将来还要去找他,莫三哥,你去找张博,让他再给我请几天假,理由随便,另外,我帮你易容,你替我去考试。”

    莫三一愣,“打住,我替你考试,就算我能易容混进去,但是我不会啊,你想考零蛋挂科啊。”

    顾少陵眯了下眼睛,“你会不懂吗?别推辞了,就算是帮帮我,回来请你去苍云山洛云洞品尝千年佳酿。”

    莫三立刻笑了,“真的假的?你能做主?”

    “当然,那三个酒坛子,早就是我的了。”

    什么千年佳酿,那根本就是苍云山的振山之宝,至于是什么,莫三并不清楚,他只是知道,苍云山开派建立以来,这三个坛子就被封印在后山洛云洞的寒潭里,说是佳酿,其实绝对没这么简单,

    代替考试,这种情况莫三虽然没干过,但是这些题目别说,作为一个仙客,他还真都知道,这是活的太久的福利。
正文 第四十章 荷花池的秘密
    &bp;&bp;&bp;&bp;莫三一愣,“打住,我替你考试,就算我能易容混进去,但是我不会啊,你想考零蛋挂科啊。”

    顾少陵眯了下眼睛,“你会不懂吗?别推辞了,就算是帮帮我,回来请你去苍云山洛云洞品尝千年佳酿。”

    莫三立刻笑了,“真的假的?你能做主?”

    “当然,那三个酒坛子,早就是我的了。”

    什么千年佳酿,那根本就是苍云山的振山之宝,至于是什么,莫三并不清楚,他只是知道,苍云山开派建立以来,这三个坛子就被封印在后山洛云洞的寒潭里,说是佳酿,其实绝对没这么简单,

    代替考试,这种情况莫三虽然没干过,但是这些题目别说,作为一个仙客,他还真都知道,这是活的太久的福利。

    牡丹亭。

    这是一个比较诗情画意的地方,是一个非常高级而奢华的娱乐场所,在这里出入需要会员卡,而会员制度也需要熟人带领方才可以办理,年费三千万。

    顾少陵听到这个规矩,心里默默地而在叹气,这里究竟有多少土豪每天挥金如土啊。忽然他想到霍亮,于是就打电话过去跟他说自己目前在牡丹亭。

    然而霍亮听到之后竟然惊的大叫了一声,“小兔崽子,你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混小子,等着,我去买单。”

    顾少陵嘴角扯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果然,这个地方应该也是霍亮经常来的。

    半小时之后,霍亮穿着一个花衬衫,带着一副黑墨镜,十分怪异的一身行头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师弟,怎么坐在外面啊,被赶出来了?”

    顾少陵抬眼看看他,“没有,我根本就没进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会员,我也没叁仟万给当会费啊。”

    霍亮点点头,“也是,走,哥带你进去潇洒一下。”

    顾少陵呵呵一笑,“好啊。”

    居然答应了。

    霍亮狐疑的愣了一秒钟,“走,进去。”

    因为霍亮的存在,顾少陵很顺利进去了,然而进去之后,他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气在这里环绕,越往后面走,这股阴气就越重,而且越是有水的地方这阴气就非常明显。

    “三师兄,这儿有没有水上活动啊。”

    霍亮呵呵一笑,眼神怪异略显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水上活动?你小子可以啊,走,美女们,咱们水上活动去,”

    然而他身边刚刚还围着他叽叽喳喳的美女们顷刻间雅雀无声了。

    霍亮一愣,心说咋的了这是。怎么都不走了,不想赚钱了。

    “走啊,各位美女!”

    女孩儿们一个个的脸色煞白,其中一个看着比较年长的说道:“老板,不是我们不去,是实在不敢去。”

    霍亮狐疑的看着他,“说说,怎么了?”

    那个美女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了好,于是说道:“老板您有段时间没来了,您不知道,咱们这儿出大事了。”

    “恩?说说。”

    顾少陵坐在一边听着,霍亮一脸好奇的坐在美女中间,另外一个女孩儿也说道:“三天了,咱们这儿的荷花池里,一天死一个人,而且都是去那边玩儿水的人,死的可惨了,也太诡异了,我们老板害怕失去了生意,就瞒着没报。”

    霍亮一听,立刻说道:“怎么这样呢,你们都没报警的吗?”

    “谁干啊,霍老板,咱们这儿的规矩您是知道的。”

    话匣子一开,大家走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其实也害怕,但是碍于某些原因,没办法才会留在这里。

    而且当时发现尸体的人描述,荷花池的人全身的皮肤是惨白的,而且全身都是伤口,就好像是用小刀片割伤的一样,更关键的是,人死了,眼珠还会动。

    顾少陵听到的最后用的一个信息就是这个,死了的人,眼珠会动,那就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用蛊,蛊虫操纵人体的第一步,就是控制眼睛,所以顾少陵很定这里有邪修的法师,利用苗疆蛊毒来制造混乱。

    “三师兄,我先走了。”

    “哎哎,你去哪儿啊。”

    “荷花池。”

    “别去,小哥。”

    一个美女直接冲过去拦着她,“别去,这位小哥,那不是探险的地方,听我一句。”

    “这谁啊。”霍亮在后面看着,问身边其他的人,“这人谁啊。”

    其中一个说道:“这是我们的经,叫晓月。”

    “晓月?”霍亮上下打量着她,略显欣赏,“这气质,不一般啊。”

    顾少陵也上下打量着他,“谢谢提醒,不过我还是要去看看,请让开。”

    晓月依旧看着他,“法师这般修为,也不是那个邪祟的对手,他怨气极深,你去了,也是送死,到时候你这一身的修为都给可他,那就更糟了。”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要去看看,谢谢你,请让开。”

    顾少陵一再坚持,晓月只好放行,然而霍亮却看着她,“晓月经理是吧,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晓月走过来,坐在他对面,面容清冷,“你很在乎他?”

    “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不想看到一个有着大好前程的法师就这么死在,牡丹亭,你快去看看吧,那水鬼是怨生之鬼,是非常厉害的一种鬼首,那位小法师的修为不过千年,跟那三千多年的鬼首来说,还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就站起来,俯视霍亮,“他很听你的话,你去把他拉回来。”

    霍亮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机来,拨了电话之后对方无人接听。无奈,只好亲自去找,然而他的那些美女们都不敢跟着,霍亮只好问晓月经理愿不愿意带路,结果那晓月居然还真的同意了。

    一前一后的穿过一处水榭,之后便是荷花池,原来这荷花池就是一片人工建造的温泉,所谓的荷花就是用天然物质制作而成,微妙的很。

    “尸体在什么地方呢。”霍亮站起身来问道。

    “就在这里。。”

    荷花绿将水面全部遮盖住,直直的看下去,只能看到是自己的脸

    “这里水草丰富,还真是一个值得看的地方,只可惜住宿条件太差,真心没办法。”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酒馆里女人
    &bp;&bp;&bp;&bp;第四十一章 酒馆里女人

    928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啊,只好背着927走了。

    我看着他上了桥,心里也踏实多了,说道:“走吧。”

    转身朝对面的一个酒馆就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终觉的这个酒馆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似的,无奈我只好慢慢的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然后忽然就看到一个人影我从眼前飘过了我被吓了一跳,心说这什么情况?”

    心理困惑,脚已经动了,我的身体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慢慢的走过去,而且走的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酒馆门前挂着牌子,门口的桌子上还有干净的碗碟,一切都是那么逼真,就好像我真的置身于一个远古的时代一样。

    走进酒馆内部,我看到一些翻到的酒坛,坛子上有很多种酒字,从西汉到明清,何种笔体的都有。

    我看着有些吃惊,心说这什么情况,难道这里没经历一个朝代,就要留下一个酒瓶子做证据?

    粗略的数了一下,我发现这些酒坛子真的很奇怪,材质从普通的陶,到珍贵的宋瓷,真是五花八门,有的就是我都交不上名字,这些酒坛子随意散落着,好像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盛大的机会,那些人喝的醉醺醺的,然后把酒瓶子随意乱扔。

    我随手建起来一个,里面残留的酒香让我瞬间感觉浑身轻飘飘的,那种醉卧云端的感觉立刻就来了。

    虚恍一阵之后,我看到一个女人站在我我面前,她长得很好看,眼睛大大的,穿着很朴素,腰上还扎着一个围裙,好像是酒馆的老板娘一样。

    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看着非常面善,是个让人很有安全感的人,于是就问她:“老板娘,这是什么地方。”

    那女的温和一笑,把烛台端过来放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说道:“这是我的酒馆,你喝的太多了,就睡着了。我找不到你家人,就只好把你留下来,等你就醒了再说。”

    我摸摸自己的头,心说我喝酒了?我怎么不记得?

    “是吗?我喝了多少啊。”

    那女人扶着我起来坐在凳子上,又给我做了一些吃的,都是一些最简单的家常菜,于是说道:“吃点东西吧,这样对身体好一些。”

    我看着眼前的食物,其实也很想吃,但是我知道,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我看到的也不是人,这些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所以无奈之下只好假装头晕,想着再晕一会儿也许就醒了,可是几分钟之后,我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眼前的场景,那个女人依然还在忙活着。

    站起来,刚想走出去,却忽然听见她喊我:“萧方。”

    我擦,这个人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是前生的名字,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我没敢回头,只是愣在当地,心说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身后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萧方,真没想到,你居然成功了。”

    “我成功?”

    “对,你成功了,黄泉冥祭中的往生,你做到了,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还是没回头,心说你是谁,你是谁我哪儿知道去?

    “不知道,你是谁?”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有一个名字,叫血月。”

    我擦,血月,传说中的拉玛巫族大祭司。

    我立刻回头,然而我看到的却是一个身穿青色紫色相间的女子,她都带银饰,手持法杖,一双眼睛是青蓝色的,如湖水一般,看着有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血月?”

    “萧方,你在云南金林星宫的时候不是已经见过我了吗?”

    这下我是真的蒙圈了,心说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这不可能啊。

    血月一挥手,将这间酒馆变化成另外一个模样,然后说道:“我叫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你说,我听着。”

    血月从空中变化出一个人来,我看的分明,那是我的样子,确切的说是我的尸体。

    “你,这不是我吗?”

    “是你啊,萧方,黄泉冥祭的往生是要付代价的,你重生在李子航的身上,其实就是在夺人身体,现在又被回到这个时代,等于是交换灵魂,逆天改命的事儿你都做全了,但是这样会折损你的阳寿,所以你的命也不长了,”

    “呵呵,谢谢你提醒,不过那又怎么样?”

    “这里是我拉玛巫族在明城的遗址,古城被封印,我们的族民也被封印在此,我留下来,只是想找一个破除封印的人,让我们能到彻底解脱,仅此而已。”

    我没停的太懂,于是就说:“你就直接说,我怎么做。”

    血月出手幻化出一片地图,然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光圈说道:“这里是古城的中心,你所在的位置是古城的第二重围墙,继续往里走,走到中心的时候,那里有机关,破解机关之后,古城会在一盏茶的时间消失。”

    “消失?”我说道:“那我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也要完蛋。”

    血月摇头,说道:“不会的,只要你跑得快,就可以赶在古城消失之前离开,然后你就会看到地下的古墓入口,古墓里的东西就算是给你这次帮我们解除封印的奖励,希望你在这个时代能活得很好。”

    我呵呵一笑,“谢谢你啊,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存在,我都暂时相信你,不过你先告诉我,我另外来年各个朋友呢,还有,这古城的结构都是什么,我他么每走一步都好像会触动机关,引出很多事情来。”

    血月说道:“你记住,所有的路口往左转,左右的街道朝南走,不要去碰金木水火土相关的东西,知道吗?”

    我还想说什么,就忽然感觉眼前的血月非常恍惚,然后眼前就是一片虚幻,之后我就听见有人在喊我,等我短暂的秀逗之后,智商再次回归的之后却发现,原来喊我的那个居然是九二八。

    “你小子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让你走吗?”

    “我不能走你,我把九二七给他们两个了,把他们送到门口,然后我又回来了。”

    我眨巴下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九二八呵呵一笑,“循着你的足迹来的。”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走进八卦林
    &bp;&bp;&bp;&bp;第四十二章 走进八卦林

    “算了算了,你小子愿意跟来,我也没办法,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等会儿跟着我,一定不可以离开我,知道吗?”

    九二八以为是我怕死,所以就就像安慰小朋友似的安慰我道:“放心吧队长,我是您的兵,自然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您,保护着您。”

    我无奈摇头,“行了,走吧。”

    临走时,我忽然想起血月的话,他说我要一直往中心走才可以,可是刚刚那个明显是个梦境,难熬真是这座古城的里的血月魂魄在召唤我?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过我想到了之前血月说道的那个情况,金木水火土都是不能碰的,因此我也知道了后面该怎么走,想想之前的确是这样,显示动了木桥,结果引发了那个古城被围攻的硝烟场景,导致张君和老孔下落不明,接着就是水,结果九二七惨死,可见还真是不能碰这五行的东西,想想也真是困难,好在这古城是石板路,石头不算五行之中。

    沿着石板路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忽然我看到有人来了,然而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树叶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眼睛就看成了人影。

    “队长,你在看什么?”

    我说:“九二八,你眼神儿比我好呢,去看看,那边有什么情况?”

    九二八非常听话的过去,不到一分钟又回来了,“队长,什么都没有。”

    我这才点点头,心说这是吓死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小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忽然,我又感觉到有人在喊我,而且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我很诧异的往后看,结果却为什么都没有,我这下心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九二八又凑上来,“老大,你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了,你在过去那边看看,是不是有人。”

    九二八又过去那边看看,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回来的时候又看我一眼,说道:“老大,你真的没事儿吗?”

    我说:“真的没事儿,咱们走吧,这条路往前应该还有一个座城门。”

    九二八很肯定的说道:“是,我刚才看见了,不过,队长,咱们一定要过去吗?”

    “对。”

    “为什么?”

    “为了活命。”

    九二八有些不明白,“队长,其实我们刚才原路返回也能回去啊,不一定非要走这边,还有这个活命是什么意思?”

    忽然觉得这个九二八很有意思,所以我也愿意多说两句,于是说道:“你当你们这次跟我出来就是保护我这么简单?”

    九二八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们这次出来跟着您是有任务的。”

    我说:“对啊,既然是有任务,那么你总该知道,这任务成功就是成功,咱们都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去交差,可是这风光的背后有可能是为了封口而被杀,反之,如果咱们没完成任务,那么我问你,军法处置是什么结局,那就是一个死啊。”

    九二八这下明白了,呵呵一笑,“那我就陪着队长一起走,无论走到哪儿,队长在我就在。”

    “真是个好孩子啊,呵呵。”

    我摸摸他的头,像个大家长一样看这个他,这个孩子的脸上还稍显稚嫩,“你多大了?”

    他冲我笑了笑,“十七了。”

    我点点头,“十七了,多好的年纪啊。”

    九二八呵呵一笑,“队长,你也看着很年轻啊。”

    我边走边说:“看着年轻而已,我已经奔三张了,老了啊。”

    “队长,为什么你要接下这个任务。”

    “我?”我心说这是我愿意的吗?这他么根本就是被逼的,不过这当中也有我的因素,毕竟我想借助刘公的势力来摆脱江北川。

    “我跟你说,我接下这个任务,我是要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看他的眼神非常真切,也很真诚。

    “小子,我能跟你说实话吗?”

    九二八点点头,“队长,我是跟着你的,我们出来了,实际上就回不去了,我们已经被除名,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我有些吃惊,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相信他,想争取他作为我的人。

    “这个计划啊,我跟你说,计划就是我要打下一片江山,你信吗?”

    九二八一愣,“队长,你要兵?”

    我说:“对,在这个乱世生存,你也清楚,我们的命都是攥在别人手里的,唯一能做主的只有那拥有天下的人,我不奢望能做个皇帝,但是少我要能为自己的命做主,既然乱世争天下,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九二八被我说的有些发蒙,愣了几秒钟之后,说道:“队长,我想跟着你,行吗?”

    我心说,呵呵,果然被我来料中了,这是个有理想有抱负同时也很有野心的人,他不甘于自己的命运,其实也在寻找一个能让他效忠并且可以带他一起走向成功的人,也许,在他眼里我是这种人,但是我也很缺少他这种,于是一拍即合。

    “你确定?你要想清楚,跟着我,可算是白手起家,也许咱们还没起家呢,这命可就没了。”

    九二八非常坚定的眼神,说道:“我不怕,男儿应当创一番事业,即便是死了,也好过庸碌一生。”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叫什么名字。”

    “九二八。”

    “啊?”

    “这算什么名字,代号啊。”

    九二八说道:“我们没有名字,被编进这支队伍的人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我心头一颤,“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这个队伍是个特殊的存在?”

    “对,我们的存在不是打仗,也不是上前线,而是帮助刘公寻宝,之前我们死了几千弟兄,这三千是最后一批、”

    我看看他的编号,“九二八,你是第九百二十八个?”

    “不是的,是第三队,第九百二十八号。”

    “第三队?”

    “之前还有两个队?”

    九二八说道:“对,还有,每个队伍三千人,不过,前面两个队的人都已经死了。”

    “队长,在你之前,刘公也找了两个人来,可是走了就没再回来过。”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八卦林中的无字碑 上
    &bp;&bp;&bp;&bp;第四十三章 八卦林中的无字碑 上

    我看看他的编号,“九二八,你是第九百二十八个?”

    “不是的,是第三队,第九百二十八号。”

    “第三队?”

    “之前还有两个队?”

    九二八说道:“对,还有,每个队伍三千人,不过,前面两个队的人都已经死了。”

    “队长,在你之前,刘公也找了两个人来,可是走了就没再回来过。”

    我心说那是肯定的,真当这古人的建筑精华都是在地面上的,殊不知,这第下建筑的精华远远高于地面建筑的十倍不止。随便找个人就能破解机关找到地下建筑精华,这岂不是太可笑了。

    “那两个人,现在在哪儿。”

    九二八苦涩摇头,说道:“都死了,连带一队和二队的兄弟也都没回来。”

    我心说这就对了,任务没完成还能活着回来,这才奇怪呢。

    刘公能做到三军统帅,自然有他的一套方法,在这个乱世,狠,是一个统治者对于自己政权的一个虽有效的方法,当然,运用方面也要适当才可以。

    “放心吧,咱们不会跟他们同样的下场,九二八,我对你推心置腹,真的是说了我的心里话,所以,我很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决定的。”

    九二八非常郑重其事的看着我,说道:“我想跟着你,老大。”

    “好,既然叫我老大,以后就是我的人,老孔和张君,就是那个张医生,也是我的人,咱们几个这次完成任务之后,你们几个就先躲起来,我一个人回去跟刘公谈判,如果我运气好,赢了,我们就开始走自己的路,如果我运气不好,死了,你们就隐姓埋名伺机而动,再去找合适的人或者是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

    九二八呵呵一笑,“老大,我们一定会赢的。”

    我点点头,心里琢磨着给他起个什么名字,这九二八代号叫起来真的不是很舒服。

    “这样,你这个编号呢以后就忘了吧,什么九二八,这倒霉数字也不是很吉利,我给你起个名字,你愿意吗?”

    九二八点头,“好,我听大哥的。”

    我想了想,问道:“你姓什么,这个总知道吧。”

    九二八想了想,似乎不是很肯定,但是片刻之后还是说了一个姓氏,“老大,我好像是姓李。”

    “呵呵,姓李,算是本家啊,这样,你这么有理想,就叫李想吧,行吗?”

    “李想!”

    九二八点点头,“好,我喜欢这个名字,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要怎么出去。”

    我摇摇头,“不出去,我们还要找到老孔和张医生,找到他们俩之后咱们再走,还有,跟着我,就必须一心一意,我的话就是你们唯一能听的话,其他人的话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另外,我说的话,你们也不能随便透露给外人,知道吗?”

    九二八连连点头,“老大,规矩我懂,您放心。”

    我心说看到倒是一个机灵的人,眼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着,在这里,一定不能触碰任何金木水火土的东西,咱们从现在开始往左转,一直往左转,就可以了。”

    “为什么?”

    “你十万个为什么,别那么多话,跟着我。”

    李想点点头,“老大,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面啊。”

    我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路口,所以就随口说道:“见过,李家村见过。”

    “李家村?”李想眨巴下眼睛,忽然叫了一声,“李家村,你去过李家村?”

    我一愣,心说难道这还真有一个李家村吗?

    于是问道:“不是,真有一个李家村?”

    李想点头,说道:“是,城外黄石坡下。”

    “城外,黄石坡下。”我自言自语,说道:“是不是村里有很多枣树。另外还有柿子树,村口有个大石头。”

    李想一一对应上了之后点头,说道:“是,您真的去过,老大,村里现在还好吗?”

    我说:“好个毛啊,全死了,差点儿我也挂了。”

    李想立刻呆住了,眼神有些呆滞,我不解的看着他,心说这李家村不会是真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吧。

    “亲,别这样行不,你有什么话就说,啊?”我有些心慌,一时不知奥该怎么安慰她,因为他此时此刻的脸色真是差到极点。

    李想忽然跪在地上,“老大,真的全死了吗?”

    我“嗯”了一声,“屠村,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人都死了,你难过也没用,如果那里有你的亲人,那么你就跟着我一起,我们一起给他们报仇。”

    “是谁的队伍?”

    我摇摇头,“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能猜到,江北川的死对头是谁?”

    “胡家为。”

    “那是谁?”我第一次到这个名字。

    李想眼神中有些一抹恨意,“如果是江北川的死对头,那么就只有胡家为,这个人是江北川的拜把子兄弟,但是因为一些事儿,他们俩反目成仇,刘公就是逮住了这一点,所以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然,刘公也不可能在这个短的时间内成为海陆空三军统帅的。”

    我想想也是,这乱世之中,今天你在金字塔的顶端,明天也许就在脚下,谁都说不好谁的明天是什么。

    “那好,你能说出一个目标人物就行,不管他是不是屠村的罪魁祸首,咱们总要先除了他,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李想嘴角扯了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苦涩笑容,“老大。”

    “干嘛?”

    “没什么,左转吗?”

    “啊,左转。”

    我们来沿着路口左转,这边是一条石头子铺成下路,沿路有一排柳树,一条清河蜿蜒而过,廊桥而过的是潺潺流水,威风而过,却有几分江南感觉。

    水,木都在,我们既不能从桥上走,也不能从水里游,要想过去,只能飞,可是我们是人,不是鸟,无奈之下,只好选择绕路,顺着小何往前走,前方有一座石桥跨河而过,我们顺着石桥走过去,那边有很多规模比较大的庭院,隔着院墙都能感受到来自院内的贵族气质,围墙外基本上都有图腾,这是一个大家族应有的徽印。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八卦林中的无字碑 下
    &bp;&bp;&bp;&bp;水,木都在,我们既不能从桥上走,也不能从水里游,要想过去,只能飞,可是我们是人,不是鸟,无奈之下,只好选择绕路,顺着小何往前走,前方有一座石桥跨河而过,我们顺着石桥走过去,那边有很多规模比较大的庭院,隔着院墙都能感受到来自院内的贵族气质,围墙外基本上都有图腾,这是一个大家族应有的徽印。

    我们顺着围墙往外走,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问道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我对这种味道过敏,所以即便是有一点点,我也能闻的很清楚。

    “李想,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没有,老大,我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我又仔细闻了闻,摇头,“不对,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是张君,跟我走、”

    医生身上一般都会有消毒水的味道,这是他们的习惯。

    顺着墙根熘边走,然后我就看到有人的唿吸声从不远处传来,就在这时,李想却忽然拽住我,说道:“老大,小心点儿。”

    从这栋宅子的后门熘进去,我看到了坐在墙角里的张君,她整个人还算清醒,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好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一样,虽然欢喜,却也淡定,

    “你来了。”她非常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我走过去,看她脚腕处有血迹,于是就问:“怎么受伤了?”

    张君满不在乎的看看自己的脚腕,说道:“逃难的时候被钩子挂的,不过我自己已经上过药了,没事的。”

    “钩子?怎么会有钩子?”

    张君也很困惑,“当时太混乱了,我也没注意,对了,你看见老孔了吗?”

    “没有,我一路找过来,这不,才找到你吗?”

    “能走吗?我扶你走,咱们必须尽快知道城中心的位置。”

    李想过来帮忙搀扶,张君看了他一眼,然后问我:“这小哥谁啊。看着眼生。”

    我说道:“自己人,叫李想、。”

    张君仔细端详一下李想,似乎很是满意,“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眉宇间气质非凡,家中可有做官之人?”

    李想摇头,“不知道。”

    张君并没继续说什么,只是问我:“有什么方法了吗?”

    我知道他说的意思,她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我有没有找到什么办法能出去。

    我点点头,“有点儿眉目了。”

    “那就行了,走吧,这里都是空院子,我都已经去过了,就因为这里荒凉无人,我这才躲进来,没想到居然等来了你,也许这真是天意。”

    “天意什么啊,这是老子不放弃努力出来的结果,对了,赶紧走吧,”

    张君一笑,跟着我和李想就往再走,结果刚出去没多久,就看到外面忽然涌进来很多人,这些人好像坟墓里爬出来的粽子,一个个烟圈发黑,舌头外露,走路一蹦一蹦的还不稳当。

    “谁碰金木水火土了?”我回头喊道。

    张君和李想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没有啊。、”

    张君还补充道,“什么金木水火土啊,你在说什么?”

    我带着他们俩往后退,因为我知道,这些粽子影像也是是假的,但是造成的后果却是真的,现在在我身边额两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一个都不能有事儿。

    “跟在我身边,快点儿。”

    我说:“过来啊,傻愣在那儿干嘛,吃屎啊。”

    两个人这才过来是我身边,我又强调了一边:“记住,别去碰金木水火土的那些东西。”

    “那现在怎么办。”

    “退回到那个宅子里。”

    张君立刻说道:“那不是自己找死啦?”

    “不会,这些都是幻想,是玄关机关的一种,现在咱们必须退回及机关所在的位置,然后想办法躲过去就行了,现在到处乱跑,就等于是自己找死。”

    李想一边走一边说:“那我们回去了就是躲着吗?”

    我点点头,“只能这样,这事我能想到的办法。”

    退回了那栋宅子之后,我发现这里已经变了样子,刚才还是一个江南园林的样子,此刻却成了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很让人立刻想到古宅凶宅的那种感觉。

    “找地方躲一下,咱们记住,只要躲,不需要迎战。”

    我交代完就开始找地方躲避,然而在这个时候,张君却忽然过来跟我说:“你注意到没有,这个宅子的变化,直接影响了现在我们面对的一切,我看我们躲着也不一定是最好的,咱们还是想办法制止比较好。”

    “怎么制止,这东西我也是边猜边蒙的走过来的,我实话说吧,这地方真的不是我们能用正常思维想象得到的,”

    “可是,我们躲着你就彻底解决问题吗?”

    “至少我们不动,就不会有危险,我不能让你们出事,懂吗?”

    张君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好吧,我听你的。”

    “李想,李想。”我忽然发现李想不见了,立刻有些害怕。

    李想忽然从房顶上跳下来,“老大,张医生,跟我上屋顶,这里没有变化,说明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影响到屋顶,我们先上去,在想对侧。”

    我想想也对,就带着张君一起爬上屋顶,然而我们上到屋顶之后,由于高度的优势,我看到了另外一个院子,在院子里我看到了老孔,他正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然后似乎又像是在吃东西,我因为着急找老孔,所以就立刻对李想说道;:“你们现在这里呆着,我过去找人。”

    李想冲我看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是哪个人吗?”

    我说:“对,你认识他的。”

    李想摇头,“我不认识,不过你确定是他就行,等着,我去带他过来。”

    我想阻止他,然而他的速度太快了,翻身下屋顶,轻声落地,动作行如流水,身若蛟龙,这一套空翻的动作漂亮极了,身手不亚于江沅他们。

    我心里默默的觉得庆幸,因为我身边又有一个高手帮我,这个人可以帮我完成很多事情。

    “李想,如果他不来,就给他看这个。”

    我把我自己的额兵符给他扔过去了。

    李想记过兵符,在找了人之后回来就问我:“老大,这是兵符,您随便乱扔,就不怕别人拿走吗?”

    我呵呵一笑,看了眼老孔,而老孔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我就说道:“打天下的兵是将的部下,而我的兵则是将,我有你们就够了,兵符,是你们的。”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儿大,也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就我目前来说,我的确没有指挥千军万马的能力,但是我可以自信我能指挥帅才的能力,在这个乱世当中,谁不想争得一席之位,谁不想在乱世中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下。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城中秘境 上
    &bp;&bp;&bp;&bp;我呵呵一笑,看了眼老孔,而老孔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我就说道:“打天下的兵是将的部下,而我的兵则是将,我有你们就够了,兵符,是你们的。”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儿大,也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就我目前来说,我的确没有指挥千军万马的能力,但是我可以自信我能指挥帅才的能力,在这个乱世当中,谁不想争得一席之位,谁不想在乱世中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下。

    老孔一脸呆萌的看着我,“我这是死了吗?怎么看见你了呢?”

    我看他目光呆滞,心中暗道不好,立刻给了他一巴掌,“醒醒,看看我是谁。”

    老孔的眼神在这个有了一丝变化,好像是清明了许多,它看着我,说道:“老李,真是你啊。”

    我呵呵一笑,“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行了行了,咱们给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眼下。”

    老孔看了眼李想,问我:“这谁啊。”

    “李想,也是咱们的人。”

    “呵呵,你行啊,又捡了一个不错的小伙子,有眼光。”

    李想看我眼神行事,微微一笑,非常有礼貌的对老孔喊道:“孔叔儿。”

    他这辈分还真的没弄错,老孔四十几岁,按理说就是我叔叔辈的,所以我也没纠正他,而老孔也没觉得怎么样,好像这一声孔叔儿还挺受用的。

    “行,这小子有眼力见儿,叫什么来着?”

    “李想,老大刚给我取的。”

    老孔看我一眼,“你还会取名字?”

    “瞧不起人是不是,取个名字而已,有什么难的,好了,咱们人算是到期了,我跟你们说啊,这里面是一个来你我都没遇到过的幻境,幻境的机关不是实时性的,而是一种幻觉,是刺激大家内心恐怖的一种,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但是如果你在幻境中受伤了,或者是死了,也就真的死了,所以大家记住,不要去碰金木水火土五行的东西,不要去碰,知道吗?”

    所有人都点头,说道:“知道知道,你放心吧。”

    我心说,知道,知道给记住才行啊。

    趴在房顶上,倒也安全,庭院中的那些僵尸越来越多,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在庭院中来回左右的撞,我站在屋顶上朝远处看看,我发现在东边好像有一处城墙,墨绿色的城墙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意义。

    然而我们现在又不能下午,远观之下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屋顶连着屋顶。

    想着以前蝈蝈经常玩儿网络游戏,那里面有些场景的玩儿法就是让你在城中循着屋顶往前走,就好像是接龙一样,我在这一刻算是找到了灵感,忽然一笑,招唿众人开始跟这我走,我们要去的地方恐怕用这个方法才会顺利到达。

    边走我心里就一边想,古人也许真的没想到我们后人会想到这种办法,空中走过去,也许就是一种突破。

    站在房顶上,我可以隐约看到这座内城的布局,很想八卦城的布局,然而就因为是八卦布局,所以才会有屋顶相连的可能发生,既然如此,这相连的屋顶就是一个不经意间给我们楼下的另外一条道路。

    李想问我:“老大,咱们就这么走过去?”

    我说:“没错,这房顶上除了咱们叫地上才的瓦片,基本上没什么东西了,所以咱们也不用担心什么金木水火土,咱们就一个跟着一个,谁也别掉队,然后咱们走过去,看到那边的那个城墙了吗?”

    李想和张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见了。”

    我点了下头,继续道:“看到了哈,就是那个,咱们快点儿过去。”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一片安静了,因为我们发现,我想的这个主意,不是不好,而是真的不好找,我们走了几次都是因为走到了没有连接处的地方之后原路返回,又重新再走,反复折腾了几次之后,真的是感觉很累,自我们第九次回到起点的时候,张君有些困惑茫然的看着我,“李子航,你这是耍我们吗?”

    我说:“我没有。”

    ‘咱们都走了九个来回了,你不累吗?’

    我心里苦笑,心说我不累,不累才怪。

    “累,但是累也给走,我告诉你们,咱们想出去就必须往前走,那边是第三重内城,内城中有机关,打开之后下面就是咱们这次要找的地方,至于里面是什么,下去了就知道了。”

    张君看我一眼,又看看李想,“要不,咱们分成两组吧。”

    我一愣,当时真是没反应过来,说道:“分成两组?”

    老孔想了想,说道:“这样也不好,分成两组之后,万一遇到什么状况,这里有没有信号什么,咱们怎么联络呢。”

    李想站在一边说话,忽然,他指着左前方的一片屋顶,说道:“走这边试试吧,也许能走出去。”

    我问道:“为什么走这边,你想到了什么?”

    李想说道:“是阳光?”

    我抬头看看太阳,阳光充足,却也没什么特别,这里是阵法,唯一不变的就是太阳和天象。

    “太阳光能给你线索?”

    “是的,老大,我们走这边,相信我。”

    我看看老孔,又看看张君,我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然而就在这时,张君先表态了,他赞成走遍试试看,老孔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就走吧,这次李想你在前面,我在第二个,还有,如果这次还是走不通,咱们就另想办法。”

    老孔忽然呵呵一笑,“走不通咱们也不放弃,现在这个时候,咱们只要放弃就等于真的放弃了,走,我还撑得住,那个谁,张医生啊,你还行吗?不行的话,我被你。”

    张君一脸嫌弃的躲开他,“算了,你背着我,万一房顶塌了,我岂不是跟着你一起遭殃。”

    “哎,我说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啊。”

    “孔主任,谢谢您的好心,李子航,还墨迹什么,走吧,”

    我一看这话锋转到我这里来了,于是就呵呵一笑,说道:“好啦,都少说两句吧,咱们走。”

    张君呵呵一笑,最终也没说什么,而我们在李想的带领下,顺利走过一段距离之后,我们真的越走越顺,而且一度可以真切的看到那墨绿色的城墙,而且城砖上的花纹我们也能看得见。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城中秘境 下
    &bp;&bp;&bp;&bp;‘咱们都走了九个来回了,你不累吗?’

    我心里苦笑,心说我不累,不累才怪。

    “累,但是累也给走,我告诉你们,咱们想出去就必须往前走,那边是第三重内城,内城中有机关,打开之后下面就是咱们这次要找的地方,至于里面是什么,下去了就知道了。”

    张君看我一眼,又看看李想,“要不,咱们分成两组吧。”

    我一愣,当时真是没反应过来,说道:“分成两组?”

    老孔想了想,说道:“这样也不好,分成两组之后,万一遇到什么状况,这里有没有信号什么,咱们怎么联络呢。”

    李想站在一边说话,忽然,他指着左前方的一片屋顶,说道:“走这边试试吧,也许能走出去。”

    我问道:“为什么走这边,你想到了什么?”

    李想说道:“是阳光?”

    我抬头看看太阳,阳光充足,却也没什么特别,这里是阵法,唯一不变的就是太阳和天象。

    “太阳光能给你线索?”

    “是的,老大,我们走这边,相信我。”

    我看看老孔,又看看张君,我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然而就在这时,张君先表态了,他赞成走遍试试看,老孔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就走吧,这次李想你在前面,我在第二个,还有,如果这次还是走不通,咱们就另想办法。”

    老孔忽然呵呵一笑,“走不通咱们也不放弃,现在这个时候,咱们只要放弃就等于真的放弃了,走,我还撑得住,那个谁,张医生啊,你还行吗?不行的话,我被你。”

    张君一脸嫌弃的躲开他,“算了,你背着我,万一房顶塌了,我岂不是跟着你一起遭殃。”

    “哎,我说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啊。”

    “孔主任,谢谢您的好心,李子航,还墨迹什么,走吧,”

    我一看这话锋转到我这里来了,于是就呵呵一笑,说道:“好啦,都少说两句吧,咱们走。”

    张君呵呵一笑,最终也没说什么,而我们在李想的带领下,顺利走过一段距离之后,我们真的越走越顺,而且一度可以真切的看到那墨绿色的城墙,而且城砖上的花纹我们也能看得见。

    顺着古城内的古宅屋顶,我们就像是走迷宫一样,从一个屋顶跳上了另外一个屋顶,一个接着一个,最后终于来到城门下,跳下房顶的时候,我发现这里的情况非常奇怪,因为到处都是骨头,有人骨也有动物的骨头。

    张君是医生,自然能很快的分辨出哪些是人的,那些事动物的,而且还能很快的确定死亡原因。

    “张医生,怎么样?”

    “毒死的。”

    “毒死的?那骨头不应该是黑色的吗?”

    张君看我一眼,“也不一定,剧毒而死的,骨头自然是黑色的,可是如果是其他原因毒死的,也就不一样了。”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想不通,然而我又在一秒间想通了,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那就是黑驴蹄子、

    我带着手套把这个东西捡起来,黑乎乎的,看着像,可当我捡起来仔细检查之后,也确定了这就是,这里有黑驴蹄子,也有人骨和动物的骨头,原因就不言而喻了,不过这是城门口,不是古墓,不是墓道,这样的向往,明显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对咱们可是很不利啊。”

    “那个没办法,走。”

    老孔问我,“老李,你有黑驴蹄子吗?”

    我摇摇头,“没有,都在营地呢。”

    “你没带着?你为什么没带着,这是下墓啊,你怎么不随身携带呢。,”

    我也有些无奈,“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告诉我这是古墓,谁告诉你这是古墓的,好啦,这里这么多骨头,可见已经经了一番大战,相比咱们这边应该是安全的,”

    “真的?”

    “真的,大家跟我走咱们走正门,熘边走,别去摸任何东西,尽量什么都不疼,知道吗?”

    伸手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然而我心里却在苦笑,点头有什么用啊,等会儿守规矩就行了。、

    “大门很壮观。”李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李想,你过来。”

    李想朝我走过来。,然后问道:“老大,有什么吩咐吗?”

    我摇头,说道:“没什么大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通过阳光,你还看到了什么?”

    李想抬头看着城门,又看看城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城门处,说道:“看出来了,这座古城在是斜的。”

    “怎么说?”

    “古城东边向下沦陷,正座古城现在呈现十五度角的倾斜,老大,这地下是空的、。”

    张君看我一眼,“你之前不也是推断说这里的地下是古墓的吗?看来你们来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我很不明白,既然地下是空的,那么这古城怎么建起来的,。”

    我说:“管他呢,古人的智慧不是咱们这些普通的现代人能比拟的,依我看,这下面即便是有古墓,也不是正式的墓室,而是类似于前边棺的建筑,在于是障眼法,真正的好东西应该在这个的下面。”

    张君没说什么,又看向老孔,“孔主任?你说呢。”

    老孔眯着眼睛看了看,似乎是也没看出什么,说道:“我哪儿知道啊,我现在全听老李的,有什么你问他。”

    张君看我一眼,我就朝他笑笑,“对对,他说的没错,问我就对了。”

    “问你,李子航,我没别的要求,跟着你没事儿,可别跟着你不到四十八小时,你就把我们直接带去阎王殿了。”

    我皱了皱眉,“不带这么损人的,怎么就把你们带去阎王殿了呢,你当阎王殿想去就去啊,我告诉你们,那地方也不好找呢。”

    “好了好了,说笑轻松一下,现在开始,咱们要进城了。”

    张君嫌弃的又看了我一眼,“走吧。”

    进城之后,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钟楼。

    这种楼的建筑与我们所认知的钟楼有些出入,但是那钟楼上的铜钟,我可是不会认错的。

    “铜钟依旧如新,青铜的魅力完美展现。”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钟楼下的秘密 01
    &bp;&bp;&bp;&bp;我们四个临时组成的寻宝小分队在转了一圈之后,在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之后,我们又再次回到了原点,也就是这座钟楼。

    钟楼之下的确有一个类似地宫大门的地方,只不过,这地宫大门的造型有些奇怪,至少是不符合当时那个时代的,因为,它是圆形的。

    原定地宫大门,这用老孔的说法,他怀疑这是不是井盖。

    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因为这台颠覆我对地宫以及地宫建筑的认知,

    然而,猜测永远是没用的,所以,我选择打开去看看。

    青铜铸造虽然很结实,重量也很大,但是我们三个大老爷们还是不怕的。

    就因为这样,在我们三个男人努力下,地宫圆形青铜门被我们打开了。

    里面一股阴风直冲脑门,结果,悲剧了。

    因为地宫之下,真的有一条通道,然而这条通道有水,而且水深超过两米,这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如果不弄四套潜水设备来,基本可以放弃了。

    老孔瞅了瞅下面,问我:“老李,怎么办,下去吗?”

    我看看他,“下去干嘛,喝井水啊,”

    张军瞪我一眼,“吼什么啊,不会好好说话啊。”

    我无语,秉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把李想叫过来,说道:“你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排水设施,有的话就打开,我总觉得这地下密封这么严实,不可能积水,还有,这地方又不是什么地下河流经之处,更不可能有地下水呢,你去看看。”

    李想答应一声就出去了,我们几个继续观察这个被我锁定为地宫通道的竖井,我发现着呢个竖井有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它口小膛大,说明白点儿就是,越往下就越大,是个斗状的。

    “老李,你说这下面如果真是这张地图上标着的地方,这下面全是水,有东西也泡坏了。”

    我问道:“老孔,刘睿隐藏这么久,他查到的信息当中有没有关于江北川的来的。”

    老孔满眼困惑,“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先说有没有。”

    老孔点头,说道:“有。”

    “那这个信息有没有报告上去,也就是刘公知不知道。”

    老孔再次点头,说道:“有,是我亲自上报的。”

    我心里一直徘徊的一个念头因为始终找不到支撑点,所以就一直不能成立,如今看来,倒是真的可以浮出水面了,因为我可能猜对了。

    因为我很早就怀疑过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江北川会要我的命,我可是帮他带回来乔五,而且还帮他知道了金山银山,按理说,不谢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要要恩将仇报呢,我一直都想不通,然而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忽然想通了一些事儿,很可能,这是一个阴谋,一个把我都骗过去的而阴谋。

    一个要杀我,逼着我去投靠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又以行动为条件,身后有杀手的情况下,我只能尽心尽力完成这个任务,然后赢的这个人的庇护,我尽心尽力了,他们的目的也许就达成了,如果我失败了,很可能,我就会死。

    我看看老孔,问道:“我问你,刘睿查到江北川的信息之后多久给你的而你又是多久报上去?”

    老孔不假思索的说道:“一个月前,也就是刘睿死前最后一次给我传递消息,之后我就被江北川的七姨太给抓了,之后就遇见你,你告诉我刘睿死了。”

    “那就对了。”

    老孔拍拍我,有些困惑,“什么对了?”

    我还是不能肯定,但是我还是决定告诉他,以此也想看看他的反应。

    “刘睿给你专递了有关江北川的信息,而在这时候,你先被抓,而后就是他被暴露,你觉得,这是个巧合吗?”

    老孔的眼神明显是不一样了,有些些许恐惧,张君在一旁听着,眼神中也是震惊,说道:“刘睿机警聪明,是刘公亲自调教出来的人,他死了,还是被暴露身份之后死的,这确实有问题。”

    我说:“我遇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可惜我来晚了,他来不及跟我说什么就去了,现在看来,是有人引他过去,而正如你们所说,他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一般的信件信息是不可能引他出去的,他能赴约,说明这消息的来源和要与他见面的人,非同一般。”

    张君说道:“以我对张睿的了解,我敢肯定,他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身份去赴约的,与他见面的人,一定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或者说,是他非常信任的人。”

    张君说完就立刻看向老孔,而我此刻已经看着他了,没错,照张君这个说法,能让刘睿亲身相见的一定是他非常信任的人,但是因为他身份特殊的关系,他认识的人应该不多,所以这个让他百分之百信任的人应该是经常与他接触,而且是同一阵线上的人。

    那么,这么说来……

    老孔看我们俩都在看着他,立刻明白过来,脸上无奈一笑,“啥意思,怀疑我啊。”

    我说道:“不是怀疑你,是这个事实让我们想到了你这里,你好好想想,刘睿除了你之外,还信任谁。”

    老孔想了想,忽然眼神一亮,“还有一个人,如果这个人给约刘睿出来的话,他一定会出来。”

    “那好,你说说看,是谁。”

    老孔还没说话,张君就先开口了,她看着我,试探着问道:“乔五?”

    我点点头,看看老孔,“是他吗?”

    老孔点点头,“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并没有真凭实据去证明这个观点,张医生,你是怎么猜到的。”

    张君“哼”了一声,说道:“这不是猜的,这是推理出来的,你以为我只会治病救人吗?”

    老孔不再说话,反而是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的答案。

    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没想到是乔五,我以为会是另外一个人,因为乔五绝对不会这么做,没有理由,我就是相信他不会这么做,至少他不会算计我。

    因为整件事串联起来,目的就是我而已。

    乔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针对我,那么又何必一定要参与排兵布阵的来算计我呢。

    想到雪薇还在刘浩那边,我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不过想到雪薇那人的性格,立刻又很释然,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人,这智商不一般。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钟楼下的秘密 02
    &bp;&bp;&bp;&bp;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没想到是乔五,我以为会是另外一个人,因为乔五绝对不会这么做,没有理由,我就是相信他不会这么做,至少他不会算计我。

    因为整件事串联起来,目的就是我而已。

    乔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针对我,那么又何必一定要参与排兵布阵的来算计我呢。

    想到雪薇还在刘浩那边,我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不过想到雪薇那人的性格,立刻又很释然,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人,这智商不一般。

    乔五是不是我们猜的那个人,,目前都不是重要的,然而就在这时,被我派出去打探排水设备的李想回来了,他脸色有些疲倦,不过精神还不错,我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排水设备,结果李想却摇头,然后告诉我说,他找到了一个排水泵,而且在排水泵的旁边,看到了两具尸体,而且这两具尸体已经严重腐烂,根本看不清面目。

    我一听这话,立刻让他带我过去看看,张君也自动跟上,而老孔也想去,但是被我留在这里看着,我总觉得我们这一路虽然不是很顺利,但是而不是很困难,至少我没觉得有什么困难的,这跟我之前走云南,湘西,西海那边遇到的古墓可简单多了。

    老孔看看四周环境,显然是不想留在这儿,可是又没办法,因为我坚持,他也只好照做。

    跟着李想从钟楼里出来,然后绕道后面的一片杂草丛中,那里果然有一个水泵,张君立刻就认出这个东西来自德国,是德国制造的。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她却反问我是不是不懂德文,结果我无言以对,只好点头认怂。

    在水泵的旁边,果然有两具尸体,腐烂的非常严重,不过我还是认出了他们,因为他们身上的刺青,是淮南盗墓家族中的一种族徽,因为是摸金一派的,所以我认得这个图案。

    “找地方,卖了吧。”

    “是。”

    这种脏活累活自然全是李想来干,不过他倒也是听话,任劳任怨的。

    埋了两个人之后,我故意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李想递过来一枚戒指,说道:“这个。”

    我接过来,用手套擦了下,然后重新戴上,说道:“够细心,本来如果你没给我取下来,我也会让你挖开重新拿下来的,李想,你没让我失望。”

    李想说道:“老大,您过奖了,我只是尽心做好每一件事罢了,这枚戒指我见过。”

    “什么时候?”

    李想眼神略显落寞,“是二队的兄弟中,其中一个人的。”

    我问道:“这你都记得?”

    李想嘴角弯起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说道;“我过目不忘。”

    我点点头,“好,好一个过目不忘。”

    张君从刚才就蹲在水泵面前研究着什么,这会儿像是有了发现,回头喊道:“夸够了没有,那小子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先过来看看这个,水泵处于工准备状态,说明这里在不久前刚刚有人来过。”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张君似乎很不同意我的说法。

    我解释道:“尸体腐烂程度,说明他们死了至少三个月,而且还不是正常死亡,我看,他们也是想利用水泵抽水,咱们既然赶上了,就跟着用吧,”

    李想二话没说,水泵抽水的速度很快,我让李想在这里看着,然后自己带着张君返回钟楼,此刻老孔正要来找我,因为竖井下的水不见了。

    张君看我一眼,:“水泵抽水有这么快吗?”

    我说:“我哪儿知道啊,不过这水确实没有了,这样,你去把李想叫过来,咱们下去。”

    张君去找李想,而我和老孔则先下去了。

    竖井下空间很大,也很潮湿,脚下是青石板,而且有很清晰的纹路,这是即便是穿着军靴也能感觉得到。

    “水位退得很快,老孔,你跟着我,别乱走。”

    老孔唿啦一下抓住我的手,“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心里一阵恶心,“酸不酸啊你,真是恶心。”

    老孔嘿嘿一笑,“恶心总比丢了小命要好。”

    我懒得理他,甩开他的手,说道:“张君和李想还没下来,咱们等等吧。”

    老孔表示他在这里等着,然我上去接应一下,他担心张君和李想会不会出现为什么问题。

    我心说,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心细的时候,倒是也很靠得住。

    然而就在我准备上去的时候,张君和李想下来了。

    “怎么样,上面都布置好了?”

    我说的布置就是一些障眼法,就是找一些东西做一下掩饰。

    李想点头,说道:“老大放心,一切都弄好了,水泵还在抽水。”

    “没事儿,不管他,走,咱们往那边去。”

    张君问我:“为什么不是这边。”

    我说:“左边走,这是规矩,”

    “为什么?”

    我叹口气,“以左为尊,你不知道吗?”

    老孔在旁边没忍住笑了,李想也有些忍不住,张君瞪我一眼,打开手电筒的最强光感,照着我的脸,我被强光照的很不舒服,就下意识的躲开了,

    “干嘛?”我很不耐烦的嚷了一句。

    张君凑近了,她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唿吸就在我耳边,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道:“我不懂这些,但是你也别太得意。”

    我心说我得意什么了,这以左为尊,是古代传承下来的习惯,又不是我发明的,我实话实说而已,她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李想凑过来,说道:“老大,我走前面吧。”

    我说:“别,你走后面,最后面,你的反应快,如果后面有什么意外出现,你可以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可是老大,你在第一个也会有危险的。”

    我摇摇头,“不是,冲锋陷阵的战场上,冲在第一个的危险,但是在这种古墓建筑里,第一个不是最危险的,以为来自面前的危险基本上有躲过去的几率和提前预防的可能,但是来自背后的可就是百分之百中招,所以你走最后面,注意身后的动静,知道吗?”

    李想点点头,“那好吧,老大,我听你的,你小心点儿。”

    我点点头,“放心吧。”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蚂蚁的领地 上
    &bp;&bp;&bp;&bp;第四十九章 蚂蚁的领地 上

    顾少陵听了张博的话,也只是无奈,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安琪在某些时候,他的身上有沈轻歌的影子。

    陈东的电话忽然响了,接听之后脸色惨白,顾少陵和张博立刻停止谈话,然后看向陈东,在陈东魂不守舍的“嗯”字之后,张博问道:“啥事儿?”

    陈东看着他们俩,十几秒之后才说了一句话,“图书馆发现女尸。”

    顾少陵,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谁啊,报警了吗?”

    正说着,他自己的电话也想了,接听之后是刘木工打来的,原来刘木工已经到现场了,然而法医检查之后,给出的答案却是,死者没有明显伤痕,也没有任何机械性损伤,换句话说,这人除了没有呼吸之外,其他的各种特征就跟睡着了一样。

    顾少陵让张博和陈东先出去客厅等着,然后把沈轻歌叫进来,轻歌一听说他要去学校看看,立刻阻止,她的理由就是学校图书馆死了人,自然有警方来处理,他没必要到场,

    但是顾少陵却有些放心不下,因为在钟楼的时候,他因为身受重伤而没有抓住那只鬼妖,这件事他一直放心不下,就担心这鬼妖会吸取人的精气来疗伤,可以一个月过去,燕京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他也就渐渐的放下了这件事,可是没想到,今晚却出了事。

    沈轻歌还是不同意顾少陵出去,两个人僵持不下,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身在客厅的陈东立刻去开门,然而来的却是一个身穿白大褂,手提工具箱,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察的法医林浩娟。

    陈东并不认识林浩娟,但是他认识这身衣服和工具箱,身份立刻确定,有些惶恐,有些奇怪,“你们有事儿吗?”

    林浩娟是见过顾少陵的,所以他看到开门的不是他,理所当然的也就不会跟他客气,那种目空一切的神态立刻就表现出来了。

    “与你无关,顾少陵呢?”

    陈东一时无语,心说不跟你们这些法医一般见识,于是轻轻站开一点,让出了家门口的位置,说道:“请进,我去叫他。”

    其实顾少陵和沈轻歌早就听到林浩娟的声音了,于是他们俩谁也没在坚持己见,反而是统一了展现,迅速换好衣服,在沈轻歌的搀扶下走出卧室,林浩娟本来还以为顾少陵是借故生病偷懒不上课,没想到这一看,这张比白纸好不到哪儿去的小脸上还真是一副病态,医学知识告诉他,还真是不是装的。

    沈轻歌扶着他坐下来,林浩娟看到他这般模样,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没有了,“你还真的生病了啊。”

    顾少陵呵呵一笑,有些苦涩,“难道我这样,还是装的啊。”

    林浩娟当然知道他不是装的,一时有些哑然,略显尴尬的看看四周,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说道:“我找你来,是想请你跟我一起去一下现场。”

    开门见山,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少陵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反而是问道:“先说说现场的情况吧。”

    林浩娟打开工具箱之后,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照片,然后递过去,说道:“这是现场发现的,算是唯一的物证。”

    顾少陵接过来,发现这张照片上是一处风景,高山云海却笼着一层妖气,淡紫色的一抹光晕,一般人很难看出来。

    林浩娟继续说道:“十一点零七分有人报案,说是文学院图书馆发现一名女尸,五分钟之后警方赶到现场,封锁现场之后陆续聚集了很多学生,后来我们一一排查,发现有一名男生非常可疑,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他,而女尸是由我亲自检查的,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任何机械性伤痕,除了没有呼吸,他的身体特征基本上跟常人无异,甚至她的心脏还在跳动,但是,我肯定,这不是生命体征,而是一种不明原因的跳动。”

    顾少陵眼睛看着这张照片,面子上却是淡淡的表情,然后说道:“蚀心蛊。”

    林浩娟饱读诗书,这蛊毒她也是有所了解,但众所周知,医学上的蛊毒与传说中三苗蛊根本就是两回事。

    “你确定吗?”林浩娟有些没底气了,对于三苗的蛊医学,她其实了解的并不多。

    顾少陵超沈轻歌点点头,沈轻歌微笑点头,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水晶盒子,然后拿出来交给顾少陵,顾少陵把水晶盒子拿给她,说道:“这里面的就是噬心蛊,是我从一个鬼妖身上得到的,”

    林浩娟对于任何有关医学领域的东西都抱有一种学习的态度,而且是非常认真的那种,三苗蛊是毒医学当中的神秘所在,所以她非常小心的接过去,然后慢慢的打开水晶盖子,里面是一个非常小的,类似于七星瓢虫一样的蛊苗。

    赤红色,闪着亮光,有一种诱惑人心的力量。

    林浩娟伸手想去那这个蛊虫,然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蛊虫的那一瞬间,顾少陵却把水晶盒子拿走了,并且盖上盖子。

    “你想中蛊吗?伸手去摸?你不要命了?”

    林浩娟被顾少陵的一番话说得清醒了几分,她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刚才就是很想去拿这个蛊虫呢,顾少陵看她眼中有困惑,于是说道:“噬心蛊是邪修的法师圈养而成,有蛊惑人心的本能,你刚才集中精神去看它,所以才会被它迷了心智,我给你看,是让你相信这个东西真实存在,现在你先回去现场,通知所有人,尸体不能动,想办法把太阳光引导尸身上去,晒足一个小时之后,蛊虫会被逼出体外,然后尸体该怎么处理,你们警方自己看看这,蛊虫用水晶器皿装好,其他的不要管了,该怎么结案,你们警方应该有办法的。,”

    林浩娟点点头,吩咐身边的而一名警察去回总部沈轻水晶器皿,而另外一个警察则奉命赶回现场,转达顾少陵的意思,并且请技术人员想办法安装反射板,等到天亮太阳出来之后,可以折射阳光照亮尸身。
正文 第五十章 蚂蚁的领地 下
    &bp;&bp;&bp;&bp;第五十章 蚂蚁的领地 下

    林浩娟点点头,吩咐身边的而一名警察去回总部沈轻水晶器皿,而另外一个警察则奉命赶回现场,转达顾少陵的意思,并且请技术人员想办法安装反射板,等到天亮太阳出来之后,可以折射阳光照亮尸身。

    吩咐之后,顾少陵就让张博和陈东以及林浩娟先回去,自己则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稍后会让轻歌带自己过去。

    顾少陵肯去现场,林浩娟算是松了一口气,张博二话没说,拉着陈东就跟着林浩娟走了,下楼的时候,陈东问张博为什么不留下来等着顾少陵一起走,张博神秘一笑,说道:“你没看到沈大美女的脸色不好啊,他们俩一定是对这件事产生了分歧,咱们先走,让他们来自己去商量,”

    陈东一下就明白了,呵呵一笑,“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张博不以为然,“有吗?”

    陈东点头,非常正式的说道:“有啊,至少跟他刚来学校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高冷得很,每天把自己整的跟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似的,哪像现在这样接地气啊。”

    张博意味不明的点点头,“你说得对,他确实有些不一样了的,哎,对了,你表哥知道沈轻歌的事儿吗?”

    陈东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不过他很快也会知道,因为下个星期,他就要回国了,到时候,他一定会知道的。”

    张博脸色有些沉重,“也不知道你表哥会不会把轻歌的事情到处乱说,风言风语的一旦传开了,这沈大美女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陈东略显同情的点点头,“我哥不是那种人,他即便是知道了,恐怕也是害怕沈学姐的,不会主动找她麻烦的。”

    张博点点头,“但愿如此吧,害人家上一辈子就够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有机会好好警告他一番,不然真的惹火了陵子,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那小子别看长得帅,心可狠着呢,下手更狠。”

    陈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心有余悸,顾少陵的狠,他是见识过的。

    陈飞要真的敢再招惹沈轻歌,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行了,我知道,我会提醒他的,对了,我跟你说啊,安琪这个事儿,咱们俩需要出马解决一下了。”

    陈东很不理解他这番话别的含义,于是说道:“安琪,她跟咱们俩有关系吗?”

    张博敲了他脑袋一下,骂道:“你是傻吗?王勇啊。”

    陈东一听,立刻想起什么来,“对啊,这小子最近总是跟安琪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难道是跟陵子有关系?”

    张博打了个响指,“猜对了,我看咱俩找个时间,约他出来喝杯茶怎么样?”

    陈东点头,“行,明天吧,上午没课。”

    “嗯,也好,就这么定了。”

    他们俩在后面说这些事儿,前面驾驶位上的林浩娟却都停进去了,好不容易等这俩人说完了,这才插话问道:“哎,我问你们啊,这个顾同学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听你说的他很厉害似的。”

    张博靠在后座椅上,懒懒的看着前边,说道:“警花姐姐,不是我跟你吹,咱们陵子真的是一位世外高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捉鬼降妖不在话下,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我跟你说,刘队长对我们陵子都是非常尊敬的,真的,就连你们那个李丽丽李警花,也是他的忠实粉丝吗?”

    提到李丽丽,林浩娟立刻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因为那是警界的神话,是一位传奇人物。

    就在张博他们几个在车上赶往大学城的时候,顾少陵和沈轻歌也准备出发了。

    沈轻歌是个懂得区分事情轻重缓急的人,她虽然担心,但也不愿意违背顾少陵的决定,于是只好穿衣服开车带他过去,在车上,沈轻歌一言不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路,夜里开车本来就要比白天要危险,所以,沈轻歌格外小心。

    顾少陵知道沈轻歌不高兴,于是就伸出手来想摸摸她的脸颊,结果这手刚伸过去,就听见沈轻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开车呢,你老实点儿。”

    顾少陵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呱呱的,“我什么也没干啊,已经很老实了。”

    沈轻歌被他气笑了,侧目瞪他一眼,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天不显摆你的本事你就难受?”

    顾少陵知道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些严肃的语气说道:“轻歌,有些东西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显摆,而是不能不管。”

    沈轻歌当然知道,若她还是一只鬼,或者说是血海的魔公主,那么,顾少陵想干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的陪着他去做,可是她现在是人了,机缘巧合下有了这样一个重生的机会,再世为人,她更珍惜的是和自己心爱的人过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每天为了这些事情而牺牲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顾少陵见沈轻歌不说话,于是也没再说话,沈轻歌猛踩油门,很快就来到了大学城的南门,此时,一抹白衣正在风中,那正是方静怡。

    钟楼之后,方静怡因为收了太大的刺激,入院治疗一个星期之后就转送到美国去了,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

    沈轻歌停车在她面前,顾少陵要下车窗,方静怡正困惑这辆跑车是怎么回事,结果车窗摇下来之后居然是他,一时的兴奋之余也有些落寞,因为她看到了驾驶位上绝美的沈轻歌,她的美貌是世间难寻的。

    “你怎么在这儿,进不去吗?”顾少陵问道,

    方静怡摇头,“不是,我在等人。”

    沈轻歌见过方静怡,于是就微微一笑,对她说道:“你在等谁啊,要不先上车吧。”

    方静怡其实谁都不等,她就是不想再医院里呆着了,就无聊走出来,开车无聊就转到这儿了,停车之后又莫名其妙的走到这儿了,到这儿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犹豫着的时候,顾少陵就来了。

    “不用了,沈学姐,你们这么晚回来,是有事儿吗?”

    沈轻歌说道:“文学院那边出事儿了,一个女学生死了,而且死而恰巧,我和陵子过来看看,你上来吧,我看你等的人也不回来了,走吧,一起过去。”

    顾少陵也表示先上车吧,毕竟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儿在这里实在不安全,

    方静怡本来就不知道该去哪儿,此刻也就顺坡下驴,开门上车,跟着顾少陵和沈轻歌一起去了图书馆,此刻,图书馆那边已经是灯光闪烁,警戒线拉出两三百米。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我的影子 上
    &bp;&bp;&bp;&bp;车停在图书馆楼下,刘木工听说给顾少陵来了,二话没说就带着人从图书馆跑下来,看到他是被沈轻歌搀扶着的顾少陵,不由得皱了皱眉,一边走过来一边说:“怎么还没好啊。 ”

    顾少陵呵呵一笑,“哪有那么容易啊,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这才一个月,尸体呢。”

    沈轻歌把车钥匙给方静怡,温和一笑,“麻烦方同学帮我停下车,可以吗?”

    方静怡点点头,结果车钥匙把车开走了。

    顾少陵不明所以,问她,“你故意把她支走干什么?”

    沈轻歌莞尔一笑,说道:“秘密。”

    “呵呵。”

    刘木工一愣,然后化解尴尬,说道:“那个,走吧,尸体有变化了,我是真怕走漏了风声,这不,媒体都被我赶出来了,现场也都封上了。”

    顾少陵从刘木工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不自然,故意压低了声音问他,“哎,到底怎么回事儿、”

    刘木工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小声说道:“聪明,真出事儿了,鬼上身。”

    “嗯?”

    刘木工从沈轻歌那里接过手来,扶着顾少陵往前走,边走边说:“鬼上身,我们一个女警被鬼上身,抱着尸体不撒手,非要见法师,你说,这么晚,我上哪儿给她弄个法师来,这不,就把你找来了,又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怕影响了市民,造成恐慌。”

    “于是,走吧。”

    走到楼梯口,顾少陵忽然站住脚步,刘木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干嘛?”

    顾少陵无奈摇头,“我上的去吗?”

    刘木工“哎呦”一声,一拍脑门,呵呵一笑,:“怨我,走,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顾少陵就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非常强烈的怨气,这股怨气似乎是阴生之鬼发出来的,从三楼出来之后,就是层层警戒。

    沈轻歌紧紧的我这顾少陵的手,小声说道:“这地方怎么是个阴宅,阴风聚集,阴气不散,难怪每年都有跳楼的事儿发生。”

    顾少陵道:“你也懂?”

    沈轻歌莞尔一笑,“我也是做过鬼的,这栋楼的设计师一定是个懂风水的,而且还是个包藏祸心的。”

    她这番话说完,然后刘木工就指着前面有灯光的地方说道:“看到了没,那个坐在地上的女警就是被鬼上身的,旁边那个红衣服的尸体就是尸体,还有,我们完全按照那个女鬼的要求点的蜡烛。”

    顾少陵抬头看看他,“真是奇怪,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身上的鬼气呢。”

    沈轻歌也略显困惑:“不知这样,你看那个尸体,红衣红鞋,女警双目赤红,这不是个鬼,而是一个阴生鬼,陵子,看来这只鬼着急找法师,可能有些非比寻常的事儿要求助。”

    顾少陵点点头,“是啊,阴生鬼不是活人死后的回魂,而是阴间引起聚集而成,灵气化身,难道是跟妖界的异动有关?”

    沈轻歌摇头,“不知道,不过前些天蜀地发生大地震,沿海也不太平,这些异像恐怕也不是巧合吧。”

    “嗯,看看再说,”

    刘木工在一旁听着他们俩谈话,他很想插嘴说些什么,但是他是在不动,也听不明白,于是就说:“你们俩说完了,咱们过去吧,那个女鬼说了,只要法师上前,我们就在黄色警戒线后面,你放心,狙击手已经就绪,真要有什么异动,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顾少陵表示了解,沈轻歌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也没办法,顾少陵刚走进一步,那女鬼就感觉到了法师身上独有的罡气,立刻精神一震,尖利的声音喊道:“你是法师?何门何派?”

    顾少陵双腿发软,像是才在棉花上似的,不过为了不让沈轻歌担心,他还是硬撑着,慢慢地走过去,边走边说:“苍云山,顾少陵。”

    女鬼听说顾少陵三个字,立刻站起来,被附身的女警也在女鬼的牵引下站起来,一双血目直直的看着顾少陵,一分钟之后才说道:“法师,我无心伤人,可是我没办法,求您帮我一个忙,”

    顾少陵脸上的清冷之色,语气也犹如寒冬腊月,说道:“你说。”

    阴生鬼放开那个女警,女警双眼瞬间恢复,回过神儿来的她非常惊慌的跑到顾少陵这边,她躲在顾少陵的身后,哆哆嗦嗦的说道:“同学,别过去啊,这尸体有问题,。”

    顾少陵小声对她说道:“警花姐姐,你先去找刘队长,好吧?”

    女警非常听话的点点头,然后战战兢兢的跑出去,顾少陵又往前走了几步,基本上算是到了女尸的身边,一身红衣,甚是耀眼。

    “你说吧,这里应该是你的结界范围了,他们进不来,也听不到。”

    女鬼忽然现身,是一个长相怪异的人,绿色的脸,长长的耳朵,血红的眼睛,一张大嘴,两排黑牙。

    顾少陵第一次见到阴生之鬼的原身,不由得也被吓了一跳,真心丑啊。

    女鬼看到顾少陵面带惊慌,也立刻明白了什么,问道:“法师你害怕我。”

    顾少陵摇头,找个地方坐下,他是真的站不住了,全身筋骨都是疼的,“我不是怕你,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们阴生之鬼的阵容,有些不适应,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女鬼原地转圈,然后变化成一个女学生的样子,模样清纯可爱,顾少陵看着心里舒服多了,“天快亮了啊,你想说什么可给快点儿。”

    阴生之鬼先是跪地磕头,然后说道:“法师,我叫莲儿,是北冥河水中的阴生之鬼,一年前,有一个考古队从路径北冥河道,有一个男学生被人谋杀,尸体埋在了北冥古河道中,因为他是被谋杀致死,所以一口怨气集结,魂魄不散,就在这北冥河水中徘徊,后来遇见了我,他就把事情跟我大致说了一遍,日前,那个杀人凶手在行凶作案,他又杀了一个男学生,并且把这个男学生的魂魄收了。”

    顾少陵听到这里,心里多少也有了一些了解,说道:“你是让我帮你找这个凶手,还有,解救被他抓走的两个被害学生的魂魄,对吗?”

    阴生之鬼立刻点头,“法师英明,就是这个意思,我是阴生之鬼,来不得阳间,可是我不行再看到有人再遇害,只要法师答应我,我就立刻放了你这个女学生的魂魄,本来她也是无辜的。”

    顾少陵想了想,“你把遇害的两个人的信息给我,我先找人去查查看,没有真凭实据,我也无权干涉人间的秩序,不然我也要受天谴的。”

    阴生之鬼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于是说道:“一个叫张光宇,理工学院的大二学生,另外一个叫许华升,是考古学院的大四毕业生。”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我的影子 下
    &bp;&bp;&bp;&bp;阴生之鬼立刻点头,“法师英明,就是这个意思,我是阴生之鬼,来不得阳间,可是我不行再看到有人再遇害,只要法师答应我,我就立刻放了你这个女学生的魂魄,本来她也是无辜的。 ”

    顾少陵想了想,“你把遇害的两个人的信息给我,我先找人去查查看,没有真凭实据,我也无权干涉人间的秩序,不然我也要受天谴的。”

    阴生之鬼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于是说道:“一个叫张光宇,理工学院的大二学生,另外一个叫许华升,是考古学院的大四毕业生。”

    “还有其他资料吗?”

    女鬼都给顾少陵一枚吊坠,那是一块羊脂玉,质地稀有,价格不菲。

    “这是张光宇的,你拿着,找到他的家人,你有这个在手,他们家人会相信你说的话,法师,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我原不原谅你都重要,你是阴生之鬼,来阳间本来也是触犯天条,如今又私自拘魂,你的罪过交给阴司受理去吧,至于你说的,我回去查,如果属实,我会通知警方调查此事,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说在北冥古河道一共死了两个男生,那么拘魂的人是谁,你可曾见过?”

    女鬼摇头,“我并没有看到,阿宇被抓的时候,我只是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他的背后有一个太极图,我想,应该也是你们道门中人,法师,我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只希望能为枉死的阿宇和那个叫许华升的学生讨回公道。”

    顾少陵咬破中指,在空中用血气画了一张陈情符,并且附上苍云山独有的赤金符,上面有顾少陵的法印,赤金符飞至空中,说道:“去吧,希望能帮到你。”

    女鬼叩拜顾少陵,飞身入灵符之后,空中显出一抹虚幻的影像,“谢谢法师。”

    灵符卷着一股白色的水气消失于空中,此后不多久,地上的红衣女孩儿就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种懵懂的眼神儿就好像是刚来到地球上的外星生物似的,迷迷煳煳的看着烛光中盘腿坐在自己对面的顾少陵,一时有些心慌,“你是?”

    顾少陵看她没事儿,也就松了口气,喊道:“刘队长,轻歌。”

    沈轻歌正在担心顾少陵,这会儿听到他说话后立刻冲进来,而刘木工也紧跟其后,看到红衣女孩儿站起来之后,他便说道:“这活了?”

    顾少陵回头看他一眼,“本来就没死,你们是怎么办事儿的啊。”

    这时候,林浩娟从警局跑回来了,还没站稳就说道:“刘队长,技术部门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设备是现在进……”

    她愣了。

    因为尸体活了,一双大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

    “这,活了?”同样的问题,却比刘木工来的更诧异。

    顾少陵没搭理他们连,范围是问那个红衣女学生,“你怎么穿一身红色的衣服?”

    女生毫不避讳,“我今天关于生日,而且还那个,红色的比较……”

    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故意调戏他,顾少陵倒是单纯的很,没听出什么来,沈轻歌迷之一笑,“好了,这里应该没我们什么事儿了,我们走吧。”

    刘木工相当聪明,这尸体都活了,也就没有什么人命案子,对外大不了就是一个乌龙,大不了就是被市民当做一场笑话。

    “对对对,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了,那个,小张,给他们俩签字,然后送下去,这里都撤了,那个同学啊,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你刚才晕了,我们都以为死了呢。”

    女同学非常配合的点点头,一切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沈轻歌搀扶着他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刚好遇上停车回来正在外面等着的方静怡,还没等方静怡说话呢,沈轻歌就对方静怡道:“你们先聊,我去拿车。”

    沈轻歌走后,方静怡便主动过来扶着他,说道:“你怎么样了,他们说你的腿断了,不知道现在恢复的怎么样,要不要我找医生给你看看。”

    顾少陵说道:“不用了,我很好,恢复的也不错呢,对了,你这么晚为什么在学校门口站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方静怡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就是忽然绝得自己活的很可笑,你说我是不是整天无所事事,除了花钱,我基本上没干什么正经事儿,晒名牌,炫富,你说我还是不是脑残啊。”

    顾少陵听到她这一番话,差点儿没忍住,“脑残?”

    方静怡忽然一笑,“是啊,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一个只会炫富的脑残,表面上大家对我很好,私底下却是在议论我,是不是。”

    顾少陵摇头,边走边说:“没有,至少我没听见关于你的一些传闻和议论,其实你也不必在意,他们说什么那是他们的自由,只要你自己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那就行了。”

    方静怡你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顾少陵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说道:“其实,每一个人都是有特点的,都是不可复制的,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也是不一样的,没有人会一成不变,穷人可以变成富人,富人也可能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这些不可预知的结果,往往与当事人所做的决定有关。”

    方静怡看着他,一时无语,她需要时间消化这段话的含义,此时,沈轻歌开车过来了,张博他们也跟着过来,几个人听到顾少陵说了里面的事情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尸体又活了。

    顾少陵觉得累了,就让沈轻歌载他回家,然而方静怡却在车子开走的那一刻,忽然拦住它,顾少陵摇下车窗,方静怡趴在车窗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道:“如果我也争取,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个……’

    沈轻歌轻哼一声,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丝毫不给方静怡任何机会,也不给顾少陵回绝的机会。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谈判 01
    &bp;&bp;&bp;&bp;客厅的灯光昏暗,一个长发女孩儿目光呆滞的走到窗前,她费用吃力的吃开窗户,然后慢慢的探出头去,风不大……

    “梦中人熟悉的面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就算泪水……”

    顾少陵从睡梦中被电话铃声惊醒,非常不耐烦的伸手过去抓起手机,“喂。 ”

    方静怡气喘吁吁的声音传过来,“顾同学,你在家吗?”

    此时,沈轻歌也被手机铃声惊动了,她走进来,并没有说话,只是跳上床靠在顾少陵身边,似乎是在听电话那边的说话。

    顾少陵看她一眼,无奈一笑,然后对着电话说道:“我在家啊,怎么啦。”

    “出事儿了,我表妹死了。”

    顾少陵眉头一皱,“报警啊。”

    “报了的,可是我觉得事情很蹊跷。”

    “蹊跷,怎么,你怀疑谋杀?”

    方静怡已经快崩溃了,她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结果就被交警拦下了,顾少陵这边立刻就听见那边一男一女的争吵声,心中感叹,这大小姐吵架都跟别人不一样,他甚至能听见巴掌声。

    挂断电话扔到一边,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昨天死一个,今天又死一个,这……”

    沈轻歌拿了个靠垫靠在身后,心里也有些困惑,“昨天的那个不是没死吗?”

    顾少陵眼珠动了动,“那叫还魂,最多七天,你说方静怡的表妹,你认识吗?”

    沈轻歌努力搜索者关于方静怡和其家族的一些信息,忽然眼前一样,说道:“有一个表妹,那是她姑姑的养女,叫张书文。”

    “姓张?”

    沈轻歌点点头,“对,我想起来了,他是张叔叔的义女,张叔叔和方玲没有孩子,就先后收养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的好像叫张光宇,女孩儿叫张书文,没错,是这样。”

    顾少陵忽的一声坐起来,裸露的上半身让沈轻歌看着脸红,明明小鹿乱撞,却仍在勉强保持镇定。

    “你干嘛不换衣服啊。”

    顾少陵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一个大男人睡觉穿什么衣服啊,再说我也没光着啊,哎,你刚才说,张叔叔,你认识他们?”

    沈轻歌懒懒的靠在床边,“是我爸爸的大学同学,我当然认识。”

    “哦,走,带我去他们家看看。”

    沈轻歌依旧靠在床上不动,而且还闭上了眼睛,一副我还要睡觉别打扰我的架势,说道:“城南白象别墅区,红山区,一排三号,你自己去吧,”

    顾少陵这下郁闷了,“我去,我怎么去啊。”

    沈轻歌扑哧一笑,翻身下床走到他跟前,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忽然一笑,“哎,你学习成绩这么好,怎么这驾照就考不下来呢,嗯?”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少陵别提多郁闷了,“我…….”

    沈轻歌嘲笑他的目的达到了,呵呵笑着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留下顾少陵可怜巴巴的站着,心里嘀咕着,他三师兄说的没错,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是醋缸里养大的,千万得罪不得。

    穿戴整齐之后,沈轻歌依旧是扶着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进电梯,取车之后一路来到白象山庄,刚巧也有一个一辆警车跟着进来,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居然听到了同一个别墅面前。

    刘木工和李丽丽从车上下来,看见顾少陵和沈轻歌的时候很是诧异,尤其是刘木工,心说怎么一有命案,这小子准在场呢。

    “你们怎么在这儿呢。”刘木工隔着两辆车喊道。

    顾少陵正要说话,别墅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戴着眼镜,皮肤黝黑,长得很壮实,而女的则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因为她的长相和沈轻歌一模一样,那是沈轻影。

    沈轻影看了沈轻歌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直接走到李丽丽面前,“李警官,请跟我来。”

    李丽丽点点头,然后跟着沈轻影走进别墅,从沈轻歌身边经过的时候,她蔓延的困惑,而沈轻歌却表情淡然,情绪上没有一丝波澜。

    刘木工看到李丽丽和沈轻影已经进去了,吩咐着后面赶来的警员开始布置警戒,而他自己则走到顾少陵这边,拍了下他的肩膀,狐疑道:“这什么情况,老弟,我发现你真的很特别啊。”

    顾少陵咳嗽两声,无奈看他一眼,“我也觉得我很特别,进去吧。”

    刘木工单手拦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这个是正常的刑事案件,不需要你,按照规矩,你不能进现场,还是在外面等着吧,乖。”

    顾少陵听他说这个“乖”字立刻恶心到不行,“你说正常就正常啊,你信不信,你进去不到五分钟还给出来请我。”

    刘木工一愣,心里直犯嘀咕,心说这小子的本事他是有目共睹的,那些灵异现象在他看来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真实存在也不能否认,只能妥协,说道:“好吧,你跟我进去。”

    顾少陵接过鞋套和手套穿戴整齐之后跟着进去,刘木工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沈轻歌,忽然又起了好奇心,问道:“双胞胎啊。”

    “嗯,轻歌是姐姐,刚刚那个是妹妹,轻影。”

    刘木工“哦”了一声,带着诧异和不解外加好奇进了别墅。

    客厅当中,花白头发的方玲坐在沙发上,方静怡正在一旁安慰着,张国胜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张全家福,双眼通红,人也苍老了很多。

    沈轻歌默默地坐过去,手扶着张国胜的手,眼中含泪,哽咽道:“张叔叔。”

    张国胜抬头看看轻歌,脸色立刻就僵住了,手里的相框咣当一声就掉了,响声惊动了客厅里的所有人,包括已经哭的死去过来的方玲。

    这夫妻俩根本不知道沈轻歌复活,只是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之后,甚是诧异,指着沈轻歌一脸的惶恐,“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沈轻歌走过去,双手握着方玲的手,轻轻说道:“婶婶,是我啊,轻歌。”

    沈轻影一把推开沈轻歌,用一种极度刻薄的眼神儿瞪着她,用只有她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没死,真是可惜,这个世界就不该让你和我同时存在。”

    沈轻歌眼中透着几分绝望和失落,在她心里,这个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到目前为止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然而这个亲人却是她如仇敌。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谈判 02
    &bp;&bp;&bp;&bp;“轻歌。 ”

    方静怡过来拉着沈轻歌坐在另外一边,顾少陵会意的点点头,然后坐在张国胜的旁边,从口袋里拿出阴生之鬼给他的那块羊脂玉,“张光宇在吗?”

    张国胜一看这块羊脂玉,整个人都蒙了,此时,刘木工勘察现场回来,也坐在张国胜身边,顾少陵说道:“这也是证物,刘队长,你收起来吧。”

    刘木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一愣,张国胜则说道:“失踪一年了,我们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也报了案,却始终没有结果。”

    刘木工立刻打电话让人调查张光宇的卷宗,很快,一份一年前的资料就传过来了。

    顾少陵凑过去看了看,刘木工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没有阻止。

    资料上说,张光宇是一年前跟随网上的一个叫探索千年的考古组织去探索西域文化遗迹的行动,出发之后三个月内,张光宇每天都会在网络上写日志,并且准备给家里人打电话保平安,然而忽然有一天,他的博客停止更新了,而且电话也没再打了,家人以为他们到了沙漠深处没有信号的地方,所以也就没太在意,但是又过了一两个月,依然还是要无音讯,这时候的张家人才选择了报案。

    但是报案之后,经过排查,这个所谓的探索千年的网络组织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组织,网站所有的信息都是假的,人物身份也都是杜撰的,甚至包括各种宣传照片也都是用软件做出来的。

    案子的卷宗就到此为止,因为再往下就真的查不到了,尸体找不到,也就没办法给案子定性,就这么一直挂着,张国胜和方玲也都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这个出去探险的儿子,能忽然间出现在大门口。

    只是他们没想到,儿子没等到,却等来了女儿自杀的消息。

    张书文的尸体已经装进尸袋,抬出来的那一瞬间,方玲再次情绪失控,沈轻影一把抱住她,说着安慰的话,但是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狡猾。

    顾少陵看在眼里,心里自然也有一番计较。

    张国胜忽然抓着刘木工的手,说道:“警察同志,我女儿不会自杀的,绝对不会。”

    刘木工示意他冷静,然后说道:“张先生,您的心情我能理解,这件事我们会跟进,至于是不是自杀,还需要等待法医的验尸结果。”

    张国胜听后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我等着,我等着。”

    刘木工招唿两名警员来给他做口供,顾少陵独自一人走到张书文坠楼的地方,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

    那里还残留着血迹,然而在尸体所在的位置上,忽然起了一股旋风,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被顾少陵捕捉到了,虽然是白天,但是顾少林用了一张灵符将她收到树荫下,自己也走过去坐在藤椅上,灵符中的一抹残魂晃晃悠悠的钻出来,似乎是适应不了阳间的气息。

    “哪儿来的,不知道规矩吗?”顾少陵在这些小鬼面前,总是有一种法师的威严。

    小鬼哆哆嗦嗦的说道:“法师,不管我的事儿,昨天是我的头七,晚上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这里,结果就看到这个女孩儿被厉鬼缠身,我很想救下她,可是我打不过那个鬼,你看,我也伤的不轻,根本回不了阴司,过不了冥水河,还好法师你在这里,法师,帮帮忙,逾期不归,我可是要受罚的。”

    “你还知道规矩啊,我问你,你实话实说,我就帮你。”顾少陵靠在椅子上审鬼。

    女鬼是个坐台小姐,色眯眯的看着顾少陵,媚态尽显,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什么用,顾少陵压根就没看在眼里。

    “张书文跳楼前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女鬼想了想,说道:“有,经过这里的时候,她正在开窗户,而且双目呆滞,脸色惨白,一看就是被鬼上了身。”

    “继续。”

    女鬼又说道:“我经过这里的时候,感觉到有一股极强的怨气,本来我想去找她聊聊,大家都是鬼嘛,有什么想不开呢,死都死了,怀恨在心也没有用不是,转世投胎投个好人家才是真的。”

    “哎,可是啊,我这好心好意的过去找她,结果就被她用一股极强的鬼力给打伤了,她附身在人身上,我又不敢跟她动手,节节败退,这才受了重伤。”

    顾少陵琢磨着,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沈轻歌走过来,女鬼吓得钻进灵符中,沈轻歌无奈摇头,顾少陵却微微一笑,“她认得你。”

    沈轻歌哼了一声,“真是的,坐回了人,还是没有人类的感觉,陵子,咱们走吧,警方都撤了,这里是案发现场,我们待在这里总是不合规矩的。”

    正说着,刘木工也过来了,顾少陵把灵符收过来,说道:“你走吧,没你的事儿了。”

    女鬼一听,立刻钻出来,“法师,我回不了阴司啊,逾期不归,我要受处罚的。”

    顾少陵甩出一张陈情符,女鬼附身在上面,连连道谢,然而顾少陵却说道:“回去帮我找一个魂魄出来。”

    “法师请说。”

    “张光宇。”

    “没问题。”

    女鬼走了之后,沈轻影忽然出现了,看见顾少陵和刘木工之后,脸上有了几分笑意,然而再看到沈轻歌的时候,脸上又多了几分恨意。

    他走到顾少陵身前,一双灵力十足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然后说道:“你的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女孩儿找不到,偏偏要一个残花败柳!”

    沈轻歌失望的眼神,让刘木工都有些看不下去,哼了一声,说道:“沈轻影,她是你姐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沈轻影转身对着刘木工,说道:“四年前,考古学院大一新生沈轻歌意外身亡,这件事轰动一时,我姐姐早就死了,这个人,不过是个苟活于世的残花败柳,刘队长,四年前的案子还是你亲自督办的,你忘了?”

    这确实是真的,刘木工看了眼顾少陵,后者凌厉的眼神看向沈轻影,带着威胁性的笑了笑,说道:“四年前的案子并没有结束,当事人还活着,但是凶手,行凶未遂,也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命案01
    &bp;&bp;&bp;&bp;顾少陵说的话,并非只是简单的维护沈轻歌,其实,这个念头在沈轻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

    只是,一直没有真的去实施罢了,

    如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机女却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如此,顾少陵如果不给她一点教训,他就是他了。

    然而沈轻影面对顾少陵的警告,她只是呵呵一笑,笑的花枝招展,妩媚动人。

    “凶手?”

    “小学弟,我看你是中毒太深了吧,沈轻歌当年是勾引陈飞不成,假装溺水却出了意外,死在了人工湖里,这件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怎么,你不信?”

    顾少陵下意识的看了眼刘木工,这刘木工轻轻的点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那个,她说的没错,卷宗还在所里,那个,顾同学啊,咱们…….”

    就在这时,哭红了眼的方玲忽然出现,她走到沈轻歌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说道:“轻歌,今天就别走了,你和轻影还有静怡都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沈轻歌看了眼顾少陵,后者朝他点点头,方玲是个心明眼亮的人,她当然看得出来,沈轻歌和顾少陵的关系,只是,她有自己的想法。

    “婶婶,我今天不走了,对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顾道长。”

    跟在方玲之后过来的张国胜听到沈轻歌的话,眼前一亮,几步冲到顾少陵身边,心情过于激动,竟有些说不出话来,顾少陵知道他的想法,因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瞪着他缓过这一口气来,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求。

    张国胜缓了几秒钟之后,脸色略微转好,他看着顾少陵,眼神中既有些许期盼,又有几分担忧。

    “顾道长?”

    顾少陵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掩饰,从容应对,“苍云山三十六代弟子,顾少陵。”

    张国胜眼神中立刻就有一分敬畏,“顾掌门可好?”

    顾少陵微笑点头,“他老人家好着的。”

    张国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然后看了眼方玲,方玲的情绪已经平复很多,这智商和理智也恢复过来,她看着张国胜,似乎在默认什么。

    张国胜闭了闭眼睛,几秒钟之后,他忽然睁开眼睛,脸上的神态也立刻变了。不再是哀伤痛苦,而是嫉恶如仇。

    “顾道长,我女儿绝对不会是自杀,绝对不会,我怀疑她是被人害死的。”

    刘木工插嘴道:“张先生,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是自杀还是谋杀,必须等法医报告出来之后才行,”

    张国胜冷着一张脸说道:“是,你说的不错,程序上来说,必须等待法医验尸结果,可是那是我的女儿,我养了她十八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不会自杀,绝对不会。”

    越说越激动,方玲也有些按耐不住,“你们这些警察,只知道等报告,等报告,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杀我女儿的一定是王文轩那个畜生,一定是他。”

    此时,方静怡忽然出现,她站在花厅门口,说道:“不可能的,王文轩不是那样的人,姑姑,您是不是弄错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在说话,空气仿佛凝结一般,死气沉沉。

    几分钟之后,方玲一脸严肃的说道:“轻歌啊,你和顾道长今晚就住在这里吧,这么大的别墅,又刚出了人命案,你们就留下陪陪我们吧,其他人,先回去吧,谢谢你们来这一趟。”

    方静怡绝得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于是一脸愧疚的说道:“姑姑,我也留下来吧。”

    方玲一口回绝道:“不用了,静怡啊,你回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方静怡看了眼沈轻歌,又看了眼站在她旁边的顾少陵,心里忽然妒忌到不行,“那好吧,姑姑,那我就先走了、。”

    方玲点点头,此时,沈轻影接了一个电话,也说道:“婶婶,我学校那边找我有事儿,我先回去了,晚上我再来陪着您。”

    方玲摇头,“不用了,有轻歌就行了,你这么忙,先忙去吧,我也需要静一静。”

    这话明显是在拒绝,不过沈轻影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点点头,“那好吧,婶婶,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给我打电话。”

    “好,好。”

    沈轻影和众人道别,然后是跟方静怡一起出来的,他们俩本来就没什么交集,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出了别墅大门之后,在门口,沈轻影忽然开车挡住方静怡的车,她坐在驾驶位上,拨通了方静怡的电话,而方静怡呢,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早就被沈轻影知道了。

    因此,在电话响了的那一刻,她就习惯性的按下了接听键,“喂?”

    “方静怡,是我。”

    方静怡一愣,这声音,她刚刚才听见,再一看,自己车前面横着一辆白色越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打电话的人的身份,于是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沈轻影按了下汽车喇叭,“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刚才的事情你已经看到了,沈轻歌为什么还活着,你我心知肚明,那个姓顾的明显是逆天行事,这种人,对我们来说是个非常不利的因素,我知道你对他动了心,但是我请你记住,我回国可不是为了看猴戏的,我是来监督你的,想想你的家人,你是不是很想见到你的妈妈,嗯?”

    方静怡心中一震,妈妈,对,她要见她的妈妈,她不能迷失了自己,绝对不能。

    深吸一口气,她需要时间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沈轻影,我知道了,你放心,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弄清楚他的破绽,不过,沈轻歌我劝你还是别动她,顾少陵对她是真心的,绝不是儿戏。”

    沈轻影调转车头,一脚油门给过去,白色越野瞬间消失在方静怡的视线中。

    “沈轻影的事儿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操心,方静怡,你记住,道长要的是顾少陵法术上的破绽,你懂吗?”

    “我懂,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方静怡单手扶着方向盘,心情十分复杂。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命案 02
    &bp;&bp;&bp;&bp;方玲让佣人收拾了客房出来,不过她只收拾了一间,顾少陵以为这是只留沈轻歌在这里过夜的意思,于是也没说什么,就很有礼貌的告辞,然而方玲却说道:“顾道长,请留步,今晚轻歌和我是在一起,就委屈你睡客房吧。 ”

    其实,顾少陵也不放心把沈轻歌一个人留在这里,刚才要走也不过是客气话,本来还在绞尽脑汁用计策让他留下来,结果方玲自己先说话了,顾少陵自然乐的开心,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命案发生,方玲和张国胜都没什么胃口,中午饭几乎没动几口,沈轻歌和顾少陵也是一样,大家各怀心事,谁都没心思吃饭。

    象征意义上的用过午饭之后,张国胜和顾少陵就去了书房,他们俩自然是有事情要说的,只是看到顾少陵行动忽然有些不便,顿时有些狐疑。

    顾少陵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在书房里,他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张国胜听的是胆战心惊,“顾道长啊,那妖道真的这么厉害,而你却不知道他的身份,这我在明敌在暗,不妙啊。”

    顾少陵点头,说道:“是啊,张叔叔,明人不说暗话,我苍云山外门弟子众多,很多在早年间就已经下山,张叔叔可是这些人当中其中一位呢。”

    张国胜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张国胜点点头,“是,二十年前,我就下山了,师父他老人家跟我们说过,下了山,就不准在上山了,这些年,我虽然惦记着师父,但是,我也不敢上山去看他老人家,”

    顾少陵心里没什么情绪,淡淡的说道:“苍云山的规矩就是这样,外门弟子下山,终身不得上山,张叔叔,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这么肯定张书文不是自杀呢。”

    张国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后递给他,说道:“这是我女儿张书文的日记本,本来我不该看的,更不该拿给你看,但是她死了,我要为她讨回公道,”

    顾少陵接过笔记本看了看,忽然心头一颤,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抬头看了眼张国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张国胜摇头,“不知道,从日记的日子看是上个月的事儿,可是她上面也说了,那个赛神仙预言她活不过十八岁生日,你看,明天就是她生日啊。”

    顾少陵冷哼一声,“预言,赛神仙,都是骗人的玩意,如果真的不是自杀,那么这一定是一个局,一个精心布置了很久的局,张书文就是这个局当中的第一个牺牲的棋子,后面还会有。”

    张国胜到底是经商的,见多识广,朋友三教九流,什么层面的人都有,本来他就有所怀疑,只是丧女之痛让他无暇顾及,没有经去细细琢磨,如今,顾少陵这一番话,倒真是让他如醍醐灌顶。

    “你说的对,如果我女儿不是自杀,那就是一个局,这个局还没有完,小师弟,请允许叫你一声小师弟,看在同门的份儿上,帮我一把,我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可以说是被人监视着,帮帮我,只要帮我女儿沉冤昭雪,我的一切全是你的。”

    顾少陵根本看不上这些身外之物,让他答应帮忙的唯一理由就是那日记本中,张书文写的一句话,“赛神仙说他自己可以让人聚魂重生,可是我不相信,结果就被小王强行带去他的地方,在那里,我看到了一只兔子被杀了之后,又活过来了,你们说,这是真的吗?”

    这番话,让顾少陵有些困惑,聚魂重生,道法当中不是没有,只是通晓此法必须是灵仙之位,修为不够,根本不可能施展,再有就是,这聚魂重生,必须是得到阴司批文,阳寿未尽才可以。

    想到这里,他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于是说道:“张叔叔,我会帮你,不过这件事不是简单地,这张大网既然已经撒开了,那我们就不能轻举妄动,一切要等,等到这张网再次准备捕猎的时候,我们才能抓住幕后黑手,不然就是你那句话,敌在暗,我在明,不好应付。”

    张国胜非常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懂,小师弟,你放心,我会配合你。”

    “那好吧,张师兄,我还有事儿需要出去一趟,轻歌就麻烦你们照顾了,晚上我会回来,今晚,我感觉这里不会太平,天黑之后,您就跟夫人还有轻歌待在房间里,外面是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去理会,知道吗?”

    张国胜急忙点头,表示明白。

    从书房出来之后,顾少陵总觉得还是不稳妥,于是就找沈轻歌过来,又把刚才的事情交代一遍,沈轻歌点头表示明白,并且叮嘱他要早点回来,既然今晚这里不太平,他还是不要回来的太晚的好。

    顾少陵知道微笑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特别想抱抱沈轻歌,于是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一把揽住沈轻歌的腰身,拉进自己的怀里,在其耳边小声说道:“等我。”

    沈轻歌脸色微红,推开他之后,小声说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不害臊。”

    顾少陵淡然一笑,“记住,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任何事,你们都不能理会,待在房间里,不许出来,把这几张灵符贴在门口和窗口,知道吗?”

    沈轻歌跟着他这么久,当然知道这些事干什么用的,于是点头,顾少陵这才放心离开。

    虽然身体还没复原,但是正常行走已经可以应付,只是他没有驾照,只能打车走了。

    打车到霍亮的宅子,此时霍亮也刚刚回来,他本来也是要找顾少陵去的,没想到,更要出门就听见门铃声,开门一看是顾少陵,立刻皱眉,“这气色怎么这么差?”

    顾少陵在霍亮的搀扶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揉揉自己的腿,“哪有这么容易啊,我已经算是恢复的快了,这要是一般人,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霍亮无奈摇头,“你啊,一把火烧了那孙子不就完了。”

    “师兄,他是灵仙修为,我的真火符,在他那里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凶手
    &bp;&bp;&bp;&bp;霍亮随手点了根烟,顾少陵皱了皱眉,他是最讨厌抽烟的人。

    “明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亮无奈瞪他一眼,“就好像你不抽似的,我告诉你,这作为男人,一辈子只有三样东西不能少,烟酒,金钱,美女。”

    顾少陵破不认同的眨巴下眼睛,“那你的观点。”

    霍亮“哼”了一声,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越看越近,忽然坐到他身边,眼睛仍然是看着他的脸,似乎是想从他的这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顾少陵无比厌恶的推开他,“师兄,你干嘛呀。”

    霍亮眯着眼睛微微摇头,“你小子不老实了,老实交代,是不是犯戒了,”

    “没有。”

    “没有?”

    顾少陵瞪着他,“我找你来是有正经事的,我想让你刚我找一个人。”

    霍亮看他一张严肃的脸,无奈一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前有什么事儿都跟我们师兄弟三个说,现在有了红颜知己,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就退居二线喽。”

    顾少陵看他一脸酸溜溜的样子,无奈浅笑,“师兄,我跟你说正事儿呢,帮我调查一个人。”

    霍亮比他大了整整一旬,宠着他就像是宠着自己亲弟弟似的,他开口,霍亮就是摘星星也会去的,“说吧。”

    顾少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纸包,递过去说道:“这里有几根头发,帮我查出这个头发的主人,越详细越好。”

    霍亮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儿,敢情就是一个验d寻人的事儿,这种事儿在别人看来那就是登天一样,不过在他这里,跟吃饭一样简单。

    “放心,半天出结果。”霍亮胸有成竹的说道。

    顾少陵伸出一根手指,“天黑之前,一个小时之内。”

    霍亮瞪圆了眼睛,仿佛是没听懂,“一个小时,天黑之前,买菜啊。”

    “师兄,我没时间了,这个人差点儿让我魂飞魄散,现在他又在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一个女孩儿已经死了,今天晚上他一定会有所行动,轻歌现在还在死者家里,我天黑之前必须回去那里,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知道这个人是谁。”

    霍亮想了想,狐疑问道:“你确定,他是人?”

    顾少陵非常肯定的点点头,说道:“是,我肯定他是人,但是他的修为却又让我怀疑,师兄,这几根头发还是我在我身上找到的,可能是他之前斩我妖灵的时候无意间被我撕扯下来的,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帮我查一下,我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霍亮欲言又止,他不想打击顾少陵,但是有些话他又不能不说,叹了口气,说道:“小师弟,不是我打击你啊,这人即便是有,我想也是个假身份。”

    “我知道,我有想过这问题。”顾少陵想了想,继续道:“可是,我现在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如果这个人是个假身份,那我也要知道这个假身份的背后是什么情况,说不定,顺藤摸瓜的还能查到什么线索,我总觉得,我的身边好像有一张大网,这张网正在不断地向我靠近。”

    霍亮隐约察觉到顾少陵身上的那种恐惧,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双手会不自觉的握在一起,手指与手指之间不经意的触碰在一起,那是一种紧张的正常表现。

    空气中仿佛凝聚着一种冰冷,霍亮打电话叫人过来,几分钟之后,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拎着两个白色的箱子进来了,一进门,其中一个就对霍亮说道:“董事长,东西和人都带来了,现在开始吗?”

    霍亮把东西递给他,说道:“尽快,要准确。”

    “是。”

    几个人拎着设备去了地下室,顾少陵坐在沙发上看的分明,脸上有一种非常也别的笑意,的确,他很早就知道自己这位三师兄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且霍家也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豪门而已。

    一个小时之后,检测报告出来了,根据头发上的d显示,这个人的身份是一个公司职员,家住在燕京东郊区的福林村。

    线索出来了,霍亮把检测报告递给顾少陵,面色凝重,“福林村是咱们国内最大的皮包生产地,那里家家户户都是黑作坊,所生产的皮包都是高度仿真,也就因为这样,那里戒备森严,一般人是没办法靠近的,再加上有当地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的庇护,没人敢动分毫。”

    顾少陵默默点头,“我知道,谢谢师兄。”

    说完,就拿着东西准备走,然而霍亮却在这个时候拦住他,“我送不过去吧,你这样万一摔倒了可没人敢扶你。”

    顾少陵无奈苦笑,“好吧,我还真有点儿吃撑不住了,这双腿就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还真是随时可以摔倒的。”

    霍亮叹了口气,扶着他来到车库,边开车边说:“要不,我送你回山上吧,你这个伤啊,现在医学治不了,我看,还是回苍云山好好调养再说吧。”

    顾少陵坐在副驾驶上,霍亮顾虑他的伤势,所以开得很慢。

    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在不停的往后移,顾少陵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厌恶,仔细想想,还真的不如自家的后山过得舒服。

    霍亮侧脸看他一下,问道:“小师弟,有件事我想我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虽然说你跟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是到底是有段一段情,我希望你能劝劝她。”

    顾少陵一听这话就知道霍亮想说什么,但是他却是不想管,因为他知道沈轻歌的脾气,如果自己真的去找安琪,她一定会不高兴,于是说道:“算了吧,她从一开始对我也被是真心的,是我自己误会了,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不服输的精神,可是后来我发现,根本不是那样,她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霍亮咽了下口水,继续道:“其实,还有一个人,我觉得你应该出面劝劝他。”

    顾少陵眉眼微动,“二师兄走的路,跟你我本就不同,我管不了,也劝不了,一切顺其自然,这没什么。”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凶手02
    &bp;&bp;&bp;&bp;第五十八章 凶手02

    霍亮咽了下口水,继续道:“其实,还有一个人,我觉得你应该出面劝劝他。 ”

    顾少陵眉眼微动,“二师兄走的路,跟你我本就不同,我管不了,也劝不了,一切顺其自然,这没什么。”

    然而霍亮却又不同的看法,他说:“人活在世上,都会犯错,而当他们犯了错之后,往往自己无法看到,他们需要有人帮他们看着,以免自己太过而失去分寸,但是这个监督的人,基本上都是当时恩最亲密的家人,朋友,同事等等。”

    “小师弟,二师兄的事儿你肯定也听说了,毕竟是金牌大律师,他的一举一动那可真是都在别人的监视下进行的。”

    顾少陵斜靠再车窗上,似乎是在看外面的风景,但是他的两道剑眉却微微弯曲,皱在了一起。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霍亮有些为难,“算是吧,你知道我的,这燕京的酒店都有我的人,吴刚在玫瑰水晶大酒店定了一个豪华大床房,当天晚上前台就亲眼看着一个漂亮女孩儿跟着吴刚一起上了电梯,陵子,我还是希望你能劝劝安琪,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啊。”

    顾少陵沉默了,他心里有些愧疚,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复合,才让她气急攻心,继而做出了这种傻事儿,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的不妙了。

    “二师兄人呢。”

    霍亮听到这话,立刻说道:“还在酒店,不过你也别现在去,明天吧,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现在去就等于去捉奸,闹开了,对大家都不好。”

    顾少陵点头,说道:“好吧,对了,前面左转,我要去买点东西。”

    兰博左转之后停在一个药店停下来了,顾少陵走进药店,还没进门就有一种浓浓的中药味,这是一家百年老字号的药店,里面的装饰其实都保留着清末时期的样子,掌柜的就是坐堂大夫,他看见顾少陵走进来,一双眼睛快速扫过顾少陵的全身,然后默默摇头,“年轻人,谁你把你打伤的,下手这么重,不过你恢复的不错,到底是年轻人,底子好啊。”

    顾少陵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之后,说道:“崔大人,您怎么来了。”

    崔府君呵呵一笑,从掌柜的身体里走出来,一身官服看着威严无比。

    “顾天师,我是有事儿找你帮忙啊。”

    顾少陵轻轻点头,说道:“大人请讲。”

    崔府君的手掌中出现一枚红色的珍珠,他说道:“东冥海底异动不断,妖界与鬼界之间的万妖冢恐怕也有危险,顾天师,你速速前往万妖冢,先帮它们渡了这场天劫才是。”

    顾少陵很想答应,因为他也担心目前身在妖界的三个妖徒,它们三个走的时候,七巧是弃暗投明,但是也受了重伤,九尾妖狐和雪狼也都是修为受损,本来他人间天师不是可以随意闯入妖界,如今崔府君有令,他当然不想放掉这个机会,但是一想到他自己目前的样子,又有些犹豫。

    崔府君自然也看出了顾少陵的顾虑,于是将手伸向空中,然后从虚空中拿出一方金印,顾少陵顿时觉得全很骨头都是疼的,而且越来越疼,刚开始的几秒钟她还能忍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忍不住了,额头上大粒大粒的汗珠滚下来,剧痛蔓延着全身的而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

    崔府君手持的是冥府阎罗的反骨印,本是天地间冥火淬炼而成,据说可以聚魂重生,脱胎换骨。

    此时此刻,顾少陵就是在经历一次脱胎换骨,聚魂重生。

    里面是青光弥漫,而外面等待的霍亮却在车里玩儿微信,发红包,结果就在他得意洋洋的等着妹子发赞扬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

    一个来自湖州的电话号码赫然出现。

    “喂,谁阿。”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变音,对方用了变声器,说道:“霍亮吗?”

    霍亮不耐烦的“嗯”了一声,问道:“是我,有事儿吗?”

    对方说道:“你告诉他,就说我在福林村等着他。”

    “喂,喂喂喂,你说什么,你谁啊你。”

    电话那边“嘟嘟——嘟嘟——”

    撂下手机,霍亮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就下车想去药店里找顾少陵,没想到,他走在药店大门口的时候,迎面却扑上来一抹白影,接着就听见耳边有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道长请留步。”

    霍亮一愣,道长,这个称呼可不是一般人喊得出来的,除了顾归云之外,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修为,他一直隐藏的很好,即便是顾少陵,似乎也没察觉到什么,于是站住脚步,并没有继续往前走,淡然一笑,“阁下之言,霍亮听之从之,只是情况紧急,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白影忽然飘到霍亮跟前,半透明的影子很难让人看清楚它的轮廓。

    “府君在此,道长大可放心。”

    话不多言,白影似乎了解一切。

    霍亮是个聪明人,便也不再多言,行了礼,回到自己的车上,此时,对面开过来一辆白色敞篷,驾驶位上正是安琪。

    安琪看到霍亮停在一个中药店跟前,似乎是在等人,心中好奇便停在他对面,英姿飒爽的从车里出来,微微一笑,“呦,这不是霍总经理吗?这是身体不舒服吗?跑到这儿来抓中药?”

    霍亮呵呵干笑两声,手扶着方向盘,仰着脖子说道:“我身体好着呢,安大小姐,你这是去哪儿啊,这车不错啊,限量版,不少钱吧。”

    安琪微微一笑,“不贵,他买的起。”

    霍亮“哼”了一声,“对,他的确的是买的起,只是你为了一辆车,搭上了自己的青春甚至一辈子,值得吗?”

    “霍总这话说的带刺儿啊,我看,您有功夫管别人的闲事,倒不如关心关心大院的情况,亏空了三个多亿,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霍亮一脸嫌弃的瞪她一眼,说道:“对你来说这也许是个天文数字,不过对我来说,这不过是几场球赛的注金罢了,”

    “是吗?既然这样,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大院的收购计划我安家势在必行,霍总经理,拍卖会上别迟到哦。”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一个民间传说
    &bp;&bp;&bp;&bp;第五十九章 一个民间传说

    关于闹鬼,其实很早传闻,只是这鬼什么,谁也没见着,只是不断的听人说起,而鬼的形象也有很多种,有的是可怕的,有的则是美艳的,总而言之,众说纷纭。

    这房子一旦被传出来是闹鬼,基本上就死在原地了,没人敢买,因为没人敢住有鬼的房子,你就是送,都不一定送的出去。

    传闻在明朝初期的时候,城南有一座古宅,是元朝时候留下来的,主人是来自淮安的商贩,那时候这宅子可不值钱,不像现在似的,明明都盖成鸽子窝了,房价却一路飙升。

    那座宅子占地面积有五十亩,有一个后花园。

    本来呢,这家的主人是一个附庸风雅的知识分子,他喜欢梅兰竹菊四君子,于是就在自家的花园里种了梅花,翠竹,兰花园和菊花台,四分景致绝艳无双,再加上一口古井的衬托,越发显得神秘莫测。

    后来这宅子的主人因为生意的关系,必须卖掉这个宅子,于是这位淮安商人就忍痛以三百两白银的价格出售了。

    宅子的第二任主人是个清朝的官,官职不大,掌管京城护卫,虽然没多少俸禄,但却是个贪财而且有背景的人,外地来京城的官也好,民也罢,不给他好处,他能有一千种办法让你要么自己放弃,要么有去无回。

    这人叫刘三收,瞧瞧这名字,三收,收人,收钱,收地位,你能给什么好处,他都招盘全收,而且还不怕你告发,为什么,因为人家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有全都给上级送去了,赢得了一片好评之后,有了保护伞,这财富自然滚滚而来。

    要说这刘三收,真是个阴谋家,懂得怎么给自己最大的利益。

    话说这刘三收把宅子买了之后,一家老小就搬了新家。

    这搬家本来时间高兴的事儿,乔迁之喜,在古代那可是要请客摆酒席的,这刘三收自然也不例外,搬家了嘛,因此也广发邀请帖,城中达官贵族纷纷到齐,谁都知道,这又是一个送礼的好时机,于是这山珍好味,古玩珍品,金银玉器,堆得满屋子都是,刘夫人是个见钱眼开的人,眉开眼笑的在房间里清点财务,偏巧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一个让她不能容忍的礼物,那就是一个女人。

    送礼的是城中和谦绸缎庄的老板,被当做礼物的是他的小女儿,这刘三收最好色,但是他只玩不取,因此家中只有一位原配夫人,而且这么多年,刘夫人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你不把人弄到家里来,我管你在外面怎么搞,本来大家就是凑合着过日子,谁也不爱谁,刘夫人自己有自己的小男宠,刘三收虽然带了绿帽子,却也全然不在乎,在他心里,钱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么着,刘夫人就举着礼单去找这个“礼物”了,推开隔壁房间的大门,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口大红箱子,那造型整的跟一口红棺材似的,刘夫人一看就堵心了,但是为了看看这女人到底在不在这里,也只好耐着性子走过去,疾言厉色的踹了那木头箱子两下,“贱人,给我出来。”

    那箱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刘夫人根本不知道,这绸缎庄的小姐根本不愿意伺候刘三收,这事被他老爹灌了**药锁进来的,此时此刻,这药力还没过呢,能答应她才怪。

    这刘夫人是个火爆脾气,不吭声是吧,行,老娘一把火烧了你,看你吭不吭声。

    结果在刘夫人喊了几声之后,这口大红箱子就被人抬进了后花园,因为这里有梅兰竹菊四分景致,所以只好放在水井边上,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阴气火灾的好。

    刘夫人心狠手辣,但是他手下抬箱子的那两个小哥可是个心善的人,他们都在从旁劝阻,一来毕竟是一条人命,万一真烧死了,这也不好交代不是,而来,这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万一自家老爷点差礼品的时候发现少了这个,追究起来也是一条人命,和谦绸缎庄也不是无名之辈,真的要追究起来,恐怕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这刘夫人虽然气氛,但也不是没脑子的,她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这两位小哥说的话在理,于是就说道:“这小贱人不肯出来见我,你们俩就把这箱子给我拆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小贱人是什么模样。”

    女人,到底最在意的还是容貌,这两个小哥也就十**岁,长得眉清目秀,心底也善良,要不是家里穷,也不会在刘家做下人。

    木头箱子禁不住两斧子的,三两下之后,箱子散了,木屑当中躺着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少女,皮肤白皙,而且面容姣好,虽然是闭着眼睛在睡着,但是也是美人无疑、

    其中一个叫张坤的小哥心里无比失望,为啥,因为这要是个丑女,这位刘夫人或许还能放她一条生路,因为刘三收是个顶级大色鬼,女人不漂亮,他绝对不要,如果是个丑的,他肯定是让人乱棍打出去的,这样也躲过这一劫了,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这女孩儿已经美的让人动心,叹息之余也只能为这个女娃儿祈祷。

    而另外一个叫张宝的小哥却灵机一动,说道:“夫人,这女孩儿这么美,老爷见了一定喜欢,可是美人谁不爱呢,不如就借花献佛,给了侍郎大人当小妾,侍郎大人至今膝下无子,小妾娶了一个又一个,万一这姑娘命好,怀上了,咱们老爷可就是侍郎大人的大恩人,再说,这女孩儿一看就是个黄花大姑娘,送过去,正好。”

    张坤一听这话,心说这主意你还不如不出呢,那侍郎大人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小妾十七八个,基本上都是睡过一两次之后就甩在一边,或者直接赏给下人当玩物,这姑娘要是过去,万一没怀上,估计也是这个下场,再说,侍郎夫人的阴狠程度相比较这位刘夫人来说,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张宝却有着自己的打算,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女孩儿在这个时候醒了,她发现自己身穿暴露性感的红色衣裳,旁边还有三个奇怪的人,两个男人手里还拿着斧子,一时间精神崩溃,竟然投井自尽了。
正文 第六十章 鬼宅故事
    &bp;&bp;&bp;&bp;女孩儿投井自尽,这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刘夫人也是一样,脸一下就白了,关键时刻还是张坤反应最快,一把抓过水井边上的木桶,裹着绳子在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把另外一端扔给张宝,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不大一会儿,张坤就把那女孩儿给救上来了,可是这女孩儿因为呛水,昏迷不醒。

    刘夫人这下有些犯难了,这怎么办,刚次一时冲动这下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张坤是河边渔村长大的,知道怎么急救溺水的人,在他的急救之下,这女孩儿算是醒了,然而她醒了之后第一眼看张坤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竟然有一种依赖感,她很自然的靠在张坤怀里,似乎很是害怕。

    、

    刘夫人看到人醒了,心里那股无名之火又出来了,但是一想到张宝的建议,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说道:“寻死觅活的什么东西,赶紧把衣服换了,你是老爷的礼品,张宝,去再找一个箱子过来,把人装进去,连夜送去侍郎府,就说是我家老爷送给他的礼物。”

    女孩儿一听这话,心里更委屈了,她死过一次了,可能是觉得这死亡的滋味不好受,于是也不想死了,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坤,在她看来,这个小哥似乎是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张宝很听话的带人下去找箱子,而张坤则守在这里,刘夫人看见她就觉得心烦,甩了脸子之后对张坤说道:“你和张宝两个人等会儿就送人过去,老爷这边我来交代就是,记住,别让老爷看见这个小贱人。”

    张坤只好点头答应着,刘夫人走了没多久,这张宝就又抬着一个大箱子过来了,里面还有几件平民百姓的衣服,说道:“姑娘,我知道你不想去侍郎府,也不想带在这里,这不,衣服都给你找好了,你换上之后,我们哥俩就假装抬着你去侍郎府,半路你就走吧,别再回来了。”

    张坤这才明白刚才张宝说那番话的意思,但是这样一来,侍郎府那边和自家夫人这边该怎么交代呢,这下又成了新的难题。

    女孩拿着衣服躲进了竹林里去换,张坤趁机问张宝:“小宝,你说咱们真的放了她,侍郎那边怎么把,夫人要是知道人跑了,或者是咱们俩给放了,咱们也是个死啊。”

    张宝摇头,说道:“不会的,放走她之后,咱们俩就假装是翻车滚落山崖,至于她,就说是掉进河里冲走了,不见了。”

    张坤是个老实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编瞎话,他真的不行,可是看到张宝这么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忐忑的心理多少又有了几分安全感,心说也只能这样了,山路崎岖,马车翻了也正常。

    然而就在这时,女孩儿换好了衣服出来,重新挽了发髻,一身普通人家的青衣打扮,倒也显得更加娇俏可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略带些许恐惧的看着他们俩。

    张宝朝她招手,“过来啊,傻愣着干嘛啊!”

    女孩儿似乎并不是很相信他,于是就看看张昆,张昆是相信张宝的,所以就点点头,说道:“我们是真的想帮你,所以你不用害怕,真的。”

    女孩儿投井自尽,这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刘夫人也是一样,脸一下就白了,关键时刻还是张坤反应最快,一把抓过水井边上的木桶,裹着绳子在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把另外一端扔给张宝,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不大一会儿,张坤就把那女孩儿给救上来了,可是这女孩儿因为呛水,昏迷不醒。

    刘夫人这下有些犯难了,这怎么办,刚次一时冲动这下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张坤是河边渔村长大的,知道怎么急救溺水的人,在他的急救之下,这女孩儿算是醒了,然而她醒了之后第一眼看张坤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竟然有一种依赖感,她很自然的靠在张坤怀里,似乎很是害怕。

    、

    刘夫人看到人醒了,心里那股无名之火又出来了,但是一想到张宝的建议,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说道:“寻死觅活的什么东西,赶紧把衣服换了,你是老爷的礼品,张宝,去再找一个箱子过来,把人装进去,连夜送去侍郎府,就说是我家老爷送给他的礼物。”

    女孩儿一听这话,心里更委屈了,她死过一次了,可能是觉得这死亡的滋味不好受,于是也不想死了,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坤,在她看来,这个小哥似乎是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张宝很听话的带人下去找箱子,而张坤则守在这里,刘夫人看见她就觉得心烦,甩了脸子之后对张坤说道:“你和张宝两个人等会儿就送人过去,老爷这边我来交代就是,记住,别让老爷看见这个小贱人。”

    张坤只好点头答应着,刘夫人走了没多久,这张宝就又抬着一个大箱子过来了,里面还有几件平民百姓的衣服,说道:“姑娘,我知道你不想去侍郎府,也不想带在这里,这不,衣服都给你找好了,你换上之后,我们哥俩就假装抬着你去侍郎府,半路你就走吧,别再回来了。”

    张坤这才明白刚才张宝说那番话的意思,但是这样一来,侍郎府那边和自家夫人这边该怎么交代呢,这下又成了新的难题。

    女孩拿着衣服躲进了竹林里去换,张坤趁机问张宝:“小宝,你说咱们真的放了她,侍郎那边怎么把,夫人要是知道人跑了,或者是咱们俩给放了,咱们也是个死啊。”

    张宝摇头,说道:“不会的,放走她之后,咱们俩就假装是翻车滚落山崖,至于她,就说是掉进河里冲走了,不见了。”

    张坤是个老实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编瞎话,他真的不行,可是看到张宝这么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忐忑的心理多少又有了几分安全感,心说也只能这样了,山路崎岖,马车翻了也是正常的。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绿色骷髅棺 01
    &bp;&bp;&bp;&bp;第六十一章 绿色骷髅棺 01

    别墅三层的露台上,无形的监控确保了市长夫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安全监控,在狙击手的严密保护下,市长夫人站在露台正中间,仪态端庄却略带惊慌的看看门口的方向,苍云山的大名她早有耳闻,如今遇见了这种事,她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想到这些捉鬼降妖的人间法师。

    在警备员的带领下,顾少陵缓步走上楼梯,市长夫人看到警备员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十**岁的俊朗少年,眼中立刻充满失望。

    警备员想市长夫人介绍顾少陵,在得到市长夫人的指令之后,警备员退出了露台,站在不远处执勤。

    市长夫人狐疑的眼光看过去,上下打量一番便问道:“你就是苍云山的顾道长?”

    顾少陵点点头,非常从容淡定的说道:“正是,市长夫人,请您把之前看到的一切再跟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市长夫人眯着眼睛看着他,“年轻人,你知不知道,在我面前说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少陵不明白她的意思,问道,“市长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谎了。”

    市长夫人重新坐回藤椅上,眼睛却看着其他地方,似乎是在远眺什么,说道:“苍云山的顾道长年逾古稀,怎么可能是你这样一个少年模样。”

    股沙岭听了方才明白刚才市长夫人那句话的含义,呵呵一笑,说道:“您说的年逾古稀的老人是我师傅顾掌门吧,我叫顾少陵,是苍云山唯一的内门弟子。”

    “顾少陵?苍云山嫡传的内门弟子?”市长夫人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她眼中有些很多情绪,但最多的还是困惑和惊喜。

    顾少陵亮出自己的身份证,说道:“刚刚进来的时候,你们的人已经对我验明正身了,我的资料真实可靠,你大可放心,现在你跟我说说当时是怎么个情形。”

    市长夫人是一个警惕性非常高的人,她绝对不会三言两语就能摆平的女人,所以她并没有马上跟顾少陵去说这个事情,反而是问他有什么本事,可以毛遂自荐的来见她,她邀请的是苍云山的顾掌门前来帮忙,而不是眼前这个看上去胶原蛋白爆棚的年轻人。

    顾少陵知道她这是不相信他的意思,于是说道:“市长夫人这是在怀疑我,那好,就当我是说谎,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然而就在这时,市长却和霍亮一起从露台的而另外一边走过来,霍亮看到顾少陵想走,于是紧走两步拦住他,然后对市长嚷道:“周市长,这位就是顾天师,别看他年纪小,但本事很大的。”

    市长夫人和霍亮是大学同学,因此她对霍亮的为人还是很了解,一般人可绝对不会让他这般上心。

    顾少陵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看他,然后把目光集中在市长夫人的身上,说道:“你不是遇见鬼了。”

    周市长立刻走进来,面色凝重,语气严肃,“顾天师,此话怎讲。”

    顾少陵忽然走过去,一把拽住市长夫人的手腕,然后将市场夫人手腕皮肤露出来给霍亮和市长看,并且说道:“这就是证据,她的手腕上明显的是人为造成的按压伤痕,我想请问您,海水之下纵然能见度很高,但是也绝对不可能让您非常清楚的看到攻击物体的清晰画面。”

    市长夫人立刻掩护手腕处的青紫痕迹,眼神略显惊慌,说道:“这是我在下水前做准备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顾少陵见那市长夫人有意隐瞒真相,却还不愿意说出真相,心里只觉得无语,心说你自己的事儿自己看着办吧,事不关己,也懒得所管闲事。

    然而市长却是个非常明白的人,看待任何人或事都能看出它的本质来,于是走上前一步对顾少陵说道:“顾天师,这件事关系着整个燕京城的安危,我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目的就是不想让这件事被渲染的风风雨雨以至于对市民大众造成恐慌。”

    顾少陵低头想了想,说道:“我要去现场看看。”

    市长连连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安排,来人。”

    一个便衣警卫应声而来,一个立正站好,敬礼。

    “市长。”

    周市长说道:“准备车辆,我们现在去医院,另外,让人准备宵夜。”

    顾少陵这才发现肚子真的饿了,一看表,都快七点了,顾少陵晚饭没吃,这会儿听说宵夜连个字,这就更饿了。

    半小时之后,车子停靠在海边,海浪一个接着一个,海面上厚厚的浮萍从远处看似乎还能看到一些零星的夜色。

    “这里有这么多海洋微生物滋生,水质环境并不好,这两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市长面对顾少陵的提问,一点没有市长的架子,非常认真的说道:“一个小时,”

    顾少陵狐疑的看着他,“一个小时?”

    市长点头,说道:“对,你们来之前一个小时,海面忽然出现了一大片浮萍,我找人立刻对水样进行了检测,结果却显示水样并无异常。”

    “我要去水下看看,找两个人跟着我,我不会潜泳、”

    市长立刻找了两个水性比较好警卫换好衣服之后跟着顾少陵从目标地点潜水下去之后,大概是五分钟左右,三个人陆续翻出水面。”

    “怎么样,看到什么没有。”

    顾少陵摇头,说道:“没什么异常,底下全是沙子,还有一些贝壳,并没有其它微生物的存在,也没有明显的异常。”

    霍亮狐疑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这就奇怪了,你说如果一切正常,那么这海面上忽然出现的浮萍水藻又是什么?”

    顾少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说道:“先不管这些,三师兄,我想有件事让你去办。”

    霍亮点头,并且把脸凑过去,顾少陵则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疏导:“城东巷子深里弄有挂着白色灯笼的地方,你推门进去之后,里面住着的应该是一位老者,姓童。”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绿色骷髅棺 02
    &bp;&bp;&bp;&bp;第六十二章 绿色骷髅棺 02

    霍亮狐疑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这就奇怪了,你说如果一切正常,那么这海面上忽然出现的浮萍水藻又是什么?”

    顾少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说道:“先不管这些,三师兄,我想有件事让你去办。 (.&bp;&bp;. )”

    霍亮点头,并且把脸凑过去,顾少陵则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疏导:“城东巷子深里弄有挂着白色灯笼的地方,你推门进去之后,里面住着的应该是一位老者,姓童。”

    “姓童?”霍亮复述着他的话,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顾少陵点头,说道:“你到了那里,就说是我顾归云问他借翻云鼎,就行了。”

    霍亮这下明白了,笑着点点头,说道:“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市长郁闷了,心说这翻云鼎是个什么东西,然而市长并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定会跟他解释清楚地。

    果然,顾少陵开始从自己的背包里翻东西,结果出了一些字画书籍的赝品和仿冒品之外,就只剩下两罐酸奶,顾少陵拿在手里,心中呵呵一笑。

    这时候,市长夫人来了,她看着海面上的绿色水藻,心头一颤,她的惊慌失措让顾少陵察觉出了异样。

    他走到市长面前,说道:“海面下都是沙子,并没有什么也别指出,不过,有一样东西我需要跟你说清楚。”

    说着,他就拿着一片绿色的类似鱼鳞一样的东西递过去,说道:“是这个东西在作怪。”

    周市长狐疑的伸手过去捏着这片鱼鳞,琢磨了一会儿,似乎是没想通,于是对顾少陵说道:“你是想告诉我,是鱼鳞在作怪,还是想告诉我,这海里有海怪,我夫人看到的很可能是一种海洋生物。”

    顾少陵摇头,“不全对。”

    周市长又困惑了,问道:“那是什么?”

    顾少陵简单组织下语言,说道:“这是一种异地生物,部署于人间,这叫青麟蛊兽,是巫族大祭司用蛊虫喂养而成的一种水陆两栖的生物,物种本体是以德牧为主。”

    周市长顿时感觉自己是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于是说道:“顾天师,你这是在跟我讲笑话吗?不属于人间的异地生物,你是在暗示我这燕京的海岸线又怪兽入侵吗?”

    顾少陵无奈一笑,他是真没脾气了,外来物种侵害,怪兽入侵,这么难想的理由也亏得他能想出来。

    “不是市长您想的那样,它的研究因该是进行了一系列的实验,然后用蛊毒喂养之后加强训练,不过因为它不是人间的生物品种了,所以必须用特殊的物质来制衡。”

    “这翻云鼎是用冥水河回旋涡流深处的黑金石打磨而成的,能吸取三界灵气,它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对蛊毒养成的怪物有制衡的作用。”

    周市长皱了皱眉,似乎是真的无法理解,他眼神中的困惑让顾少陵再次做了一番解释,并且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看了眼一直站在旁边的市长夫人,市长夫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而且似乎还有些慌神。

    顾少陵干脆不再说话,坐在沙滩上,说道:“坐下等等吧,天黑了,它就会出来活动觅食,到时候我去抓它,你们就让人准备好足够多的排骨或者是羊肉,然后把东西放在岸边,围成一个圆圈之后就撤离此地五十米。”

    顾少陵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是看着海平面的,他说话的语气,不是再商量,而是在命令,你必须去做。

    周市长想都没想就让人去准备一百斤排骨和两百多斤的羊肉,这些材料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部到齐。

    这个时候,市长夫人却忽然开口,说道:“不用麻烦了,是绿幽灵,你还是真是一个法师。”

    顾少陵眯着眼睛看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冷峻的笑意,“你放走绿幽灵,你可知道后果。”

    市长夫人拼命摇头,说道:“不,我没有房走吧,我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绿幽灵,我只是以为它就是一个翡翠的挂件,是用来震慑家里烂桃花运的,你知道,我……”

    顾少陵看向市长,而此时此刻,周市长的脸色也有些不一样了呢,少了几分镇定,锁了几分怀疑。

    “夫人,你是怎么得到这只绿幽灵的。”

    市长夫人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也怪我,半年前,我发现我丈夫他在外面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吃饭逛街,我心里非常不舒服,于是就上网找了一位自称是赛神仙的法师,他说自己来自苍云山,是苍云山顾掌门的弟子,此番下山历练,”

    顾少陵听到这里,不屑一笑,“邪修而成的妖道,居然还敢说是苍云山的弟子,市长夫人可还记得这个人的相貌。”

    市长夫人把自己看到的这个“赛神仙”非常详细的描述了一边,顾少陵根据她说的这些无关特点,在脑子里立刻就形成了一个人的面相,獐头鼠目,不是好人。

    然而顾少陵却不认识这个人,苍云山的弟子中,但凡有点儿辈分的他基本上都见过,而那些收钱当学员的外门弟子各奔没这个道行,所以顾少陵很快就锁定了几个人选,他的想法是,当一次这个人能把自己打的筋骨断裂,魂离肉身,甚至还剥魂抽魄,而自己的一身本领在这个人的面前,似乎早就被洞察了一切,因此招招被破解,一路被人压着打,这次伤亡惨重。

    想到这里,顾少陵却更加肯定了一点,那就是这个人一定和苍云山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他还很熟悉苍云山法术修炼的禁忌,所那个时候电脑还不普及,却已经有了这种所谓的探险活动。

    想到这里,顾少陵就又想到了一件事,然而这件事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就听到一声枪响,然后就看到市长夫人轰然倒地,她的太阳穴中枪,子弹从左边进去,从右边出来,而且还擦伤了市长的脖子,血流如注。

    现场愣了三秒钟之后,紧接着就是一片混乱。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暗访 01
    &bp;&bp;&bp;&bp;第六十三章 暗访 01

    霍亮点头,并且把脸凑过去,顾少陵则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说道:“城东巷子深里弄有个挂着白色灯笼的地方,你推门进去之后,里面住着的应该是一位老者,姓童。 (.&bp;&bp;. )”

    “拿来了?”顾少陵小声问他。

    霍亮连连点头,脸上还有点儿惊魂未定,“拿到了,给。”

    一块青白相间的翻云鼎出现在霍亮的背包里,霍亮把背包直接递给顾少陵,说道:“东西给你,是这个不?”

    顾少陵接过东西检查了下,东西倒是真的,只是怎么会这么顺利就拿到了呢?

    周市长那边已经是乱作一团,军区警备司令都被惊动了,外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乎是来了很多记者,刘木工和李丽丽也带着警员赶过来,然而他们却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便衣堵在外面根本进不来。、、

    霍亮看到刘木工,也不管场面是什么样子,于是扯脖子喊道:“杠子,杠子,快把我们俩弄出去。”

    刘木工往人群这边看了看,一脸无奈,“我也想,问题是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啊。”

    霍亮朝四周看了看,全是人脑袋,一张张严峻的脸色让他无奈摇头,“都是人,杠子,你想个办法,先把我们俩弄出去再说。”

    刘木工抓耳挠腮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灵机一动,从李丽丽的脖子上强行拽下来工作牌,然后大声嚷嚷道:“让开,让开,法医办案。”

    法医!

    李丽丽自己都蒙圈了,然而这一招还真管用,因为刘木工手里捏着工作牌,跟法医的工作证差不多,刚巧,林浩娟也赶来了,顺势扒了林浩娟的白大褂套在自己身上,别说这招还真管用,便衣立刻让出一条路来,刘木工手疾眼快的拉上李丽丽就冲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林浩娟。

    霍亮一看刘木工进来了,立刻拉着还在研究翻云鼎的顾少陵,“别看了,先出去再说。”

    刘木工把工作牌扔给李丽丽,然后把白大褂也扔给林浩娟,然后吩咐道:“你们俩跟着李警官和林法医,我先带他们俩去录口供。”

    李丽丽哼了一声,不搭理他,林浩娟拿着自己的白大褂,有些慌神的问道:“队长,你不勘测现场啊。”

    刘木工朝身边的李丽丽点了点下巴,说道:“跟着李警官啊,我去录口供,乖。”

    说完,也不等林浩娟反应过来,就拉着顾少陵和霍亮挤出人群,因为有刘木工跟着,所以外面的一层警戒并没有为难他们,纷纷放行。

    刘木工带着顾少陵和霍亮来到楼下的一个房间里,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指挥部,霍亮一边走一边翻出自己的工作牌和进出许可证,推门进来之后一挥手,说道:“都出去。”

    房间里的几名警员放下手里的文件资料推门出去,之后这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

    顾少陵把翻云鼎放在桌子上,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鼎里面,瞬间,这个翻云鼎青绿色的鼎身开始晕染一层血红色的光泽,似乎是有一股浅浅的血流在围绕着鼎身四方游走。

    霍亮看他一眼,欲言又止,继而对刘木工说道:“杠子,这事儿跟我们俩可真没关系,那市长夫人是被人暗杀的,子弹打穿了这里,从左边进去右边出去的。”

    说着,他还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点了点。

    刘木工拿出纸笔,关闭录音设备,说道:“你们俩是整件事情目击者,而我与你又是朋友,按理说我是不应该跟你们俩单独见面的,但是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儿,所以我提前过来,咱们时间不多,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快说。”

    霍亮没想到刘木工会有这番心思,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也是竖了竖大拇指,说道:“兄弟,真有你的,我跟你说,这市长夫人有问题,这个案子,咱们还是别参合了。”

    刘木工有些不解,“说清楚点儿。”

    顾少陵眼睛一直盯着血色弥漫的翻云鼎,听到刘木工的话之后,他便说道:“市长夫人养了一条绿幽灵,不久前,她把这条绿幽灵放走了,这次在海滨浴场她看见的那个绿毛爪子就是绿幽灵的妖身。”

    李木工一时没听懂,霍亮立刻解释道:“哎呀,即是说,这个市长夫人不知道养了一只怪物,叫绿幽灵。不久之前,市长夫人就不想养了,就把这只绿幽灵给扔了,扔的地点就是海滨浴场的沙滩,后来,也就是今天,市长夫人来到这里有用,在水里就遭到了这个绿幽灵的攻击,她看到的那个绿色的爪子,应该就是这只叫绿幽灵的怪兽身体的一部分。”

    刘木工琢磨了下,说道:“这绿幽灵不是一种矿石吗?就是慈禧太后喜欢的那个?”

    霍亮拿根烟扔过去,说道:“慈禧太后喜欢的碧玺,绿幽灵是珍妃喜欢的。”

    刘木工,摇头,“不对吧,我记得好像是说绿幽灵是同治喜欢的。”

    顾少陵无奈转移目光,看着他们俩,说道:“你们俩够了吧,这绿幽灵是一种邪修炼化的产物,类似于僵尸,却又不同于僵尸,它们的身体是狗,而僵尸是人。”

    “狗?”

    顾少陵点点头,说道:“是,是猎狗,也可能是德牧,用狗炼化既不会违反三界的规条,而且收到的效果也很好,绿幽灵名字的含义就是绿色的妖灵,跟你说的那个矿石没关系。还慈禧同治呢,哪儿跟哪儿啊,”

    霍亮有些尴尬的看看刘木工,无奈一笑,“那个啥,我也不知道啊,这名字谁取的。”

    刘木工可不管这些,他只想知道射杀市长夫人的凶手可能是谁。

    顾少陵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道:“市长夫人被人利用了,刘队长,你要是想找凶手,可以从一个叫赛神仙的人入手。”

    “赛神仙?”

    “对,就是这个人,刘队长可以查一查这个人的底,这个人可能会拥有很多身份,很强大的背景,各种可能性都会有,刘队长,找到了他,就等于找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否则,你永远不会破案。”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暗访 02
    &bp;&bp;&bp;&bp;第六十四章 暗访 02

    刘木工随手沾了些被子里的水,然后在桌子面上写了三个字,“赛神仙。”

    顾少陵继续道:“这个人与我苍云山渊源很深,我希望刘队长找到他的身份之后能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并且做到第三方保密,也就是说,暗地里查,不要惊动其他人。”

    刘木工立刻摇头,说道:“这不可能,我如果要动用内部资料和警力去调查这个人,那么就一定会需要警队内部各个部门的支持,怎么可能做到保密,除非我走特殊渠道,但是那样的话,我......”

    顾少陵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神似乎都会说话,刘木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你看着我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违反纪律吧,这不可能,我跟你说,我们警察办案可是有原则的。”

    “刘队长,谁让你违反纪律了,我不过是想告诉你,有些资料你们警队内部也没有,真正的秘密都隐藏在一个特殊的群体当中,他们为了自保,往往会握着一些最真实也最重要的信息,到了关键时候,这些信息就是可以保命的,所以,刘队长,你从警队资料库里能调查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无关紧要的,换句话说,挖不到真东西的资料。”

    刘木工一愣,“哎我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哦,照你这么说,我们警队内部的资料都是废物啊。”

    顾少陵摇头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说的是,刘队长,你该动用一下你的特殊人脉了,这个赛神仙绝对不是一个你能随随便便就能查到的人,我还是那句话,市长夫人被枪杀,你们从上到下都会有任务派下来,如果你不走点儿特殊渠道,失去一次立功表现的机会倒不是最可惜的,最要命的是,你会被上面认为是办事不利,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番话,软硬兼施的让刘木工真的有些动容了,因为顾少陵说的没错,这个案子一旦定了,全队上下都会有任务派下来,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在这个时候拼尽全力,谁抓住杀人凶手,谁就是扬名立万。

    霍亮其实也明白顾少陵的这番话,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拍了下刘木工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说:“他说的对,非常时期。”

    刘木工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对顾少陵说道:“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和这个赛神仙有什么过节吗?你要知道,我埋下种子十余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基本上不会动用他们的人脉,因为一旦动用了,很可能就不会再有了,这么珍贵的资料出来,我为什么要给你,而你又有什么理由说服我隐瞒组织。”

    顾少陵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着刘木工,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刘队长,赛神仙是钟楼打伤我的人,他邪修法术,取人血液炼化妖尸,只是目前尚未成功,没有成气候,如果我们不在这个时候及时阻止他,一旦妖尸炼化成功,看过电影生化危机吗?燕京可比它惨多了。”

    刘木工自然是看过生化危机的,对于电影里面那个被僵尸入侵的城市,那种遍地是僵尸的血腥场面,他当然不会忘记。

    “危言耸听了。”

    顾少陵并不跟他争辩什么,他的眼神移动到了门口的方向,刘木工自然是心领神会,立刻打开录音设备,摆好审讯的架势,然而他刚弄好就听见门开了,一个身穿制服的高官人员走进来,他环视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刘木工胸前的警员证上面,念道:“刘木工,市警三队的队长。”

    李木工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这个人肩膀上的花他可是认识的,立刻一个立正站好,“局长。”

    原来是燕京市公安局局长黄忠。

    黄局长点点头,又把目光转移到顾少陵和霍亮的身上,眼神锐利的像是猎鹰一般,霍亮迎上他的目光,顿时感觉浑身冰凉,一股冷气从头灌到脚。

    顾少陵则是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足足瞪了一分多钟,最后还是黄局长先移开了目光,然后对刘木工说道:“刘队长,法医那边已经取证了,你去现场看看,这里我会交给二队来处理。”

    刘木工并没有任何拒绝或者是辩驳的意思,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和霍亮的关系瞒不了任何人,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和霍亮有任何接触,这叫避嫌。

    刘木工离开房间的时候,他还刻意的看了眼顾少陵,后者朝他微微点头,刘木工也回应着,然后离开这里,开车立刻返回燕京市区,然后下车换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然后踉踉跄跄的走到老城区的集市那边,然后消失在人群当中。

    顾少陵和霍亮被当做是目击者和嫌疑人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里的待遇比刚才楼下的门房可舒服多了。

    黄局长交代自己手下的人看管他们,然后自己去了另外一边见市长,半个小时之后,连个个人一起过来了。

    与此同时,吴刚和霍云翔也赶了过来,吴刚身为大律师,自然是来保释顾少陵和霍亮的,而霍云翔无疑就是来周转的,毕竟霍云翔不仅仅是霍亮的表姐,更加是周市长的表弟媳。

    霍亮看到霍云翔出现的时候,本能的是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她怎么了来了。

    两个人在警卫员的带领下走进房间,吴刚看到他们俩安然无恙,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来什么情况啊,吓死我了。”

    顾少陵若无其事的说道:“二师兄,市长夫人被枪杀,我和三师兄刚好站在对面,看见而已。”

    “对,就是这个人,刘队长可以查一查这个人的底,这个人可能会拥有很多身份,很强大的背景,各种可能性都会有,刘队长,找到了他,就等于找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否则,你永远不会破案。”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小作坊的棺材 01
    &bp;&bp;&bp;&bp;第六十五章 小作坊的棺材 01

    吴刚出于职业的一种习惯,他面对当事人一般都会打开录音笔,这样可以回去整理当事人是自己的对话,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然而在他打开录音笔的瞬间,霍云翔抢先一步拿走了录音笔,并且手法非常快的把录音笔给拆了。

    德国进口的录音设备在几秒间变成了一堆零部件。

    霍亮和顾少陵都看直了眼,两个人的眼中都带着些许不可思议。

    “二姐,好功夫啊。”霍亮瞪着一双大眼睛,嘴巴都张成了o形。

    霍云翔瞪他一眼,“你都多大了,就知道惹事儿。”

    霍亮一脸无辜,“我哪儿惹事儿了,这是事儿找上我了,哎呀,说这些有什么用,二姐,你先把我们俩弄出去。”

    霍云翔侧头看了吴刚一样,吴刚面色为难,“这个没那么容易,我已经在办手续了,不过这个案件太特殊了,恐怕你们还要在这里多待几天。”

    顾少陵一听这话,立刻说道:“轻歌他们呢,不说说也过来了吗?”

    吴刚有些困惑,似乎不是很明白,“沈轻歌?她也来了吗?”

    顾少陵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沈轻歌的电话,结果却发现,这个房间被屏蔽了所有信号,手里的这个手机基本上就是一个游戏机了。

    “二师兄,我们在这里算是安全,你现在马上去白象山别墅,轻歌他们那边可能出事儿了。”

    霍亮狐疑道:“下午的时候不是刚接了她的电话吗?难道她骗我们?”

    “不是她骗我们,是有人冒充罢了,声音的模仿在有些人的身上是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

    霍亮忽然想到一个事情,于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之后指着其中一个手机号,说道:“你去中药店的时候,这个人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在福林村等你。”

    顾少陵看后那手机号记下来,然后输入到自己的手机上,并把手机递给吴刚,说道:“吴大律师,麻烦你了、”

    吴刚有些错愕,但也没多说什么,悄悄的把手机拿在手里,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就站起来,说道:“我会帮你们尽快办好保释手续,尽早把你们带出去,我先走了。”

    霍云翔从刚才就一直冷静的看着他们,等吴刚说完话之后,她才说道:“依照程序,你们俩今晚一定会被提出问询,你们俩听着,不许说话,一句话都不许说,任何辩解也不要有,他们说什么,你们俩只管闭嘴,懂吗?”

    霍亮面色凝重,表示明白,顾少陵也点着头,霍云翔是一个非常干练的女人,她从来不说多说一个字,见这俩人懂了她的意思之后,也站起来跟着吴刚一起开门出去了。

    他们俩走后,霍亮和顾少陵对望一眼,“小师弟,我怎么有一种被人算计了感觉呢。”

    “我也有。”

    “那怎么办?”

    顾少陵靠在椅子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等着呗,我感觉,咱们俩今晚一定会出去。”

    “为什么?你觉得吴刚能把咱们俩保释出去?”

    顾少陵摇头,“他不会让我们俩就这么等着被保释的,因为案发的时候,周市长是我们的证人,四处的监控也可以为我们证明,我们俩根本没有杀人动机,所以扣押也不过是程序上的时间而已,根本对我们没有任何伤害,相反,还会有专人保护我们,但是他的目的,却不是这个,他一定会让我们俩背上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然后受制于人。”

    霍亮皱了皱眉,“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还用说吗?”

    霍亮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已接来电,说道:“他?那个赛神仙?”

    “没错,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他的目的就是我,只是我从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错过了很多重要的线索,这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小师弟啊,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你想想看啊,师父把你抱回来就直接带上了苍云山,小学到高中,都是在镇上的学校上的,你来燕京之后,除了王绍的那件事之外,你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对了,安琪也算一个吧,但是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坑你,再说,也没那本事,所以你说这个赛神仙操纵一切是为了对对付你,是不是太牵强了。”

    顾少陵摇头,“我也想是我自己想错了,但是我没有,你还记得在钟楼的时候,他用三昧真火混着冥火来烧我的元神吗?吗?”

    霍亮点点头,“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当时都吓死我了,那时候我就一个念头,你要是死了,我也干脆别活了,师父肯定不会放过我。”

    顾少陵叹了口气,说道:“三昧真火是天师修为之上,懂得赤金灵符法术的法师才能使用的,而冥火则是鬼界鬼君之上拥有冥火旗印的千年鬼才能使用的,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我身上有天妖印,三昧真火是我的克星,可是我也是天师修为,冥火是我克星,这个赛神仙他懂得运用这两种火来烧我的元神,说明他对我非常了解。”

    霍亮听的是心惊胆战,“照你这么说,还真是针对你的,他想要你的命,可是为什么啊,你得罪过他?”

    顾少陵非常困惑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认识的人不多,而且都是普通人,我觉得应该回去问问师父。”

    霍亮非常赞同的点点头,“你说得对,咱们给想办法出去,然后回一趟苍云山,问问师父或者能知道些什么线索,这样我们也要应对,知己知彼虽不能百战百胜,然至少不会腹背受敌。”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便衣就推门进来了,顾少陵和霍亮非常警惕的看着他,然而这个戴墨镜的便衣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语气生硬的说道:“周市长请顾先生过去一趟。”

    没等顾少陵表态,霍亮先站起来了,说道:“为什么是他,我也在现场啊,要去一起去呗,怎么还一个一个的来啊。”

    便衣一脸冷酷到底的感觉,说道:“这是命令,我也只是奉命而已,顾先生,市长还在等您。”

    顾少陵没想太多,于是说道:“那好吧,我跟你去,”

    “师兄,我先过去,你在这里记住霍姐姐的话。”

    霍亮想到是市长见他,也就没多疑什么,“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儿。”

    “好。”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小作坊的棺材 02
    &bp;&bp;&bp;&bp;第六十六章 小作坊的棺材 02

    “师兄,我先过去,你在这里记住霍姐姐的话。”

    霍亮想到是市长见他,也就没多疑什么,“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儿。”

    “好。”

    便衣带着顾少陵从穿过一个走廊,然后往后面走,因为这里是海边,所以在度假村的时候他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还能闻到海边的海水腥味,但是越走似乎越远。

    眼看前面就是一扇灰褐色的大铁门,顾少陵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似乎是整个度假别墅的后面,于是站住脚步,说道:“周市长的办公室应该在南边,这里是西边,你要带我去哪儿?”

    便衣不慌不忙,转身站住看着他,“西边,离西天近啊。”

    顾少陵心里咯噔一下,“西天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我一普通凡人,还是不去的好。”

    便衣男人冷笑一声,“沈轻歌。”

    顾少陵心头一颤,心说还真是让自己料中了,再一看自己的手机,信号虽然满格,但是打电话已经是不可能的,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允许他打电话的,于是把手机默默的收起来,然后说道:“找我就直接说,这个大费周章的何必呢,走吧。”

    便衣男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请这边走。”

    灰褐色的铁门似乎没有上锁,从这门出去之后,顾少陵就上了一辆深褐色的越野车,车子发动的那一刻他自己也是无奈一笑,心说这事情发展还真是跟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这下一站恐怕就是赛神仙约自己见面的地方,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就从目击证人变成了嫌疑犯,还他么是个畏罪潜逃的嫌疑犯。

    无奈一笑,“我说,你们主子真有意思,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上西天也要我明白明白自己是为什么啊。”

    便衣男人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顾天师还挺幽默的。”

    “看来你知道不少,你们家主子在哪儿等着我呢。”

    便衣男人说道:“福林村。”

    顾少陵心里咯噔一下,心说福林村,这个地方他可是知道的,表面上是小作坊连成片,但实际上里面却是非常复杂,这个人藏身在这里,也算是有些背景了。

    车速很快,但即便是这样,依然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地方,一下车老远就闻见了一股难闻的皮革味。

    “这地方真是够了,哎我说,这地方是人住的吗?”

    便衣男人撇撇嘴,“怎么就不能住了,顾天师养尊处优的习惯了锦衣玉食,我们家主子可没有这么好的命。”

    顾少陵站在原地呵呵一笑,“罢了,走吧。”

    “顾天师,请这边走。”

    跟着男人走过一片泥潭,泥潭散发出来的臭味让顾少陵几次三番差点儿吐了。

    村口有很多小作坊,皮革味浓重,一些村民脸色青灰,一个个目光呆滞的重复着自己手上的工作,一个个半成品的皮包已经整齐的摆在地上,从半成品中可以看出,这些皮包就是世界各大品牌的高仿。

    干活的工人看到有生人进来,一个个的放下手里的活儿,然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顾少陵,那种眼神儿就快把他给吃了。

    “喂,我们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顾天师怕了吗?”

    顾少陵无奈一笑,“怕了我就不来了,我为你,轻歌呢?”

    便衣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之后,把电话开在了免提上,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喂喂,你是谁啊,把我关在这个地方,没吃没喝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放进来一头猪,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喂,我知道你在听,我告诉你,我沈轻歌可不是好惹的,我警告你,你再不放我出去,信不信我把这头猪给宰了。”

    顾少陵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摇头,心说吵架骂人的底气这么足,应该是没什么危险。

    只是,他很清楚沈轻歌的脾气,跟自己一样,有些轻微的洁癖,这让她待在猪圈已经很为难她了,现在还有一头猪在里面,他实在很难想象沈轻歌现在抓狂的样子,不过越想越觉得好笑。

    “轻歌,是我,你还好吗?”

    沈轻歌此时此刻正举着电话站在板凳上,听到顾少陵的声音时,一时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差点儿没从凳子上掉下啦。

    “陵子?”

    顾少陵“恩”了一声,“是我,我来接你了。”

    沈轻歌这哎呦一声,带着哭腔说道:“陵子,真是你啊,”

    “是我,你现在怎么样啊。”

    沈轻歌想到这里就一肚子的气,恨恨的说道:“可惨了,猪圈,还有一头猪,臭气熏天的,陵子,赶紧把我弄出去,这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呆了。”

    顾少陵安慰道:“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到了,你找个相对干净点的地方好好呆着啊。”

    “好吧。”

    听着沈轻歌委屈的声音,顾少陵无奈摇头,挂断电话,又变回了刚才那副冷峻的表情,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些许无赖,说道:“带路吧,我这儿都能闻见猪屎味了。”

    “在山神庙等着您呢。”

    “山神庙?”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整个村庄,然后在一处破烂的庙宇式建筑跟前停下来,“顾天师,我们主子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顾少陵点点头,抬腿往里面走。

    大殿正中有一尊雕像,没有头,但是从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位道长。

    雕像身后走出来一个人,黑衣黑斗篷的让顾少陵根本看不到他的脸,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

    这人走路很轻,顾少陵耳聪目明,却也听不见半点声音。

    不男不女的声音从这一抹黑影中传出来,“顾天师,你可真是命大,这么快就复原了,不简单啊。”

    顾少陵心说我命大?这不是我命大,这是你的火候不到家,不过面上却毫无表情,“我跟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得罪了谁,不如,你说一说,看我能不能想起来。”

    “顾天师,明知故问吗?”

    “算不上明知故问,只是不明白而已,怎么,您也说不出什么吗?”

    黑袍人伸出一只手,扯下黑手套之后,露出来的是一只干枯发黑的骷髅手。

    “顾天师,怕了吗?”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汉朝密室内的秘密 01
    &bp;&bp;&bp;&bp;第六十七章 汉朝密室内的秘密 01

    这只手,很明显是被冥火烧过的,青黑之中透着一股鬼气。

    “你究竟是谁?”

    黑袍男人挥手而过,顾少陵的眼前包括这座山神庙就立刻变了样子,

    这里不再是萧条破败,而是一个非常好的景象。

    顾少陵知道这是鬼界法术中的一种幻术,可以复原任何一个地方最初始的样子,所以顾少陵现在看到的就是山神庙最初刚修建的模样。

    在这个幻境中,他们眼前出现了两个年轻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都是背对着他们,因此顾少陵暂时看不到他的脸。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顾少陵问道。

    黑袍男子说道:“六十年前,我和顾归云在这里拜师,我们的师父一生中只有两名内门弟子,顾归云是我师弟,本来掌门之位由我继承,可是他却在背后耍了不可告人的手段,害我意外身亡,之后魂归冥界,但是我不甘心,于是就找了一具尸体,附魂还阳,只是这具尸体之前是葬在极阴之地的,我没办法,只好修习鬼界之法,维持这半具鬼身。”

    顾少陵皱眉,“这不可能,你在撒谎,苍云山的名册上根本没有你这个人,师尊之下便只有我师父一人,而他老人家之下也只有我一人,编瞎话之前还是先了解一下实际情况比较好。”

    黑袍男人呵呵一笑,笑声中带着些许无奈,甚至还有几分绝望。

    “你笑什么?”

    黑袍男人说道:“看来,顾归云在你心中的分量不轻啊,”

    顾少陵带着几分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他是我师父,从小把我养大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黑袍男人忽然转向他,在顾少陵看来,自己面前看见的依然是一股黑乎乎的水汽,看不清任何东西。

    “论辈分,我是你大师伯,小师侄,上一次打伤了你,如今都好了吧。”

    顾少陵摸着自己的心口,说道:“打伤?你那根本就是想要了我的命。”

    黑袍男人摇了摇头,“别这么说,怎么回事要了你的命呢,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我还要多谢你留下一口气给我,不然,我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黑袍男人点点头,说道:“恩恩,恢复的不错,看来崔府君还真是没有骗我。”

    说完,便继续道:“上一次是个误会,我对你不够了解,所以......好在,没有酿成大错,这次,我抓了你的女朋友,其实也是害怕你不愿意来,所以提前做个筹码。”

    顾少陵冷眼看着他,“你究竟想干什么?从你一开始布局到现在,多少条人命都葬送在你的手里,你究竟想怎么样?”

    黑袍男人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要见顾归云。”

    顾少陵倍感诧异,说道:“你要见我师父,大可以直接去苍云山找他,何必弄出这么事儿,”

    “我顾青云曾在三清面前立誓,此生无论生死,绝不进苍云山一步,所以我不能上山,我只能引他出来见我。”

    顾少陵心头一颤,心说这人说话有板有眼,语气波动不大,丝毫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他也隐约感觉到有些东西不像是假的,比如说这个黑袍人懂得苍云山的法术精要,还有就是,他说的那个誓言,实际上顾少陵小时候偶然间看到一封竹简,上面的一些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是有几个字还是可以辨认出来,那就是“生死不进苍云山”这几个字。

    这不是假的,是他亲眼看见的。

    顾少陵闭了闭眼睛,此时幻境已经消失,山神庙还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然而沈轻歌也在这个时候慢慢的走进来,她一身的猪尿味,连她自己都快被熏晕过去了。

    她一看见顾少陵就立刻扑过来,“陵子。”

    顾少陵被她这一身的猪尿味给熏的往后退了一步,“轻歌,你怎么弄成这样啊。”

    沈轻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委屈的说道:“别提了,跟猪打架来着,它总是追着我,围着我转。”

    黑袍男人也呵呵笑了几声,“那猪可是有灵性的,是我用了定身咒,让他显出了原型,他围着你转,也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我呸,什么定身咒,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你这个半人半鬼的东西,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想尽早灰飞烟灭啊。”

    顾少陵从没见过这种泼妇骂街一样的沈轻歌,因此说道:“轻歌,注意形象。”

    沈轻歌哼了一声,“我本来就这样,骷髅鬼,你警告你,惹毛了我,有你好看的。”

    顾清云无奈摇头,“都说血海的公主苏醒了,并且逆天而行还了阳,府君大人也格外开恩准许你寿终正寝,如今看来,你倒是一点儿没变。”

    沈轻歌揉了揉鼻子,说道:“你知道我的真身?”

    顾清云点点头,“知道,我当然知道,当年那颗万魔果是我调换的,殷明城城主的女儿魂飞魄散,我当时也是为了自保,就把还在孕育当中的你和她的那个人调换了一下,没想到,却因此成就了你的一番因缘,居然让你有机会来人间渡劫。”

    沈轻歌有些糊涂,顾少陵其实也一样,都有些糊里糊涂的,顾少陵问道:“轻歌本来就是万魔果树孕育而成,何来调换一说。”

    顾清云故作神秘,“有些事情渊源极深,还是等以后有机会,让归云师弟讲给你听吧,”

    顾少陵并不理会他,继续问道:‘说了这么多,你好没有告诉我你的目的,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顾清云大手一挥,说道:“我要你帮我去万妖塚,帮我就一个人出来。”

    “人,万妖塚?”

    “不错,因为万妖塚的天劫,我的徒弟深陷其中,她目前被识破了身份,被万妖王当做是天界的祭品,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去救他回来。”

    顾少陵耸耸肩,“为什么是我,你自己你能去吗?”

    “小师侄,我如果能去,我早就去了,之前用你的天妖印我都无法穿过妖界和人间的天通溪,所以我这次算是求你。”

    “求我,绑架我的人,陷害我和我兄弟,这就是你求我的表现。”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汉朝密室内的秘密 02
    &bp;&bp;&bp;&bp;第六十八章 汉朝密室内的秘密 02

    “小师侄,我如果能去,我早就去了,之前用你的天妖印我都无法穿过妖界和人间的天通溪,所以我这次算是求你。”

    “求我,绑架我的人,陷害我和我兄弟,这就是你求我的表现。”

    顾清云轻轻摇头,“不这么做,你绝对不会来,有些时候,为了达到目的,需要不择手段。”】

    顾少陵冷哼一声,“如果我不答应你,你打算怎么做?”

    顾清云手指一点,沈轻歌的身上立刻爬满了很多像蝌蚪一样的黑虫子,沈轻歌整个人都是崩溃的,顾少陵看了无奈摇头,咬破自己的中指之后,抽出一张空白的灵符,然后快速画了一张清水符,随着灵符周身灵光闪现,沈轻歌身上的黑色虫子瞬间消失了。

    “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清云再次伸出左手,手掌中间托起了一个白色的天妖魂,“这东西还你,我不需要了。你入妖界,用得着。”

    天妖魂认主,不需要任何操作就飞入眉心之中,一股清凉之气流管全身,顾少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红光。

    天妖魂归位,他的法术已经全部恢复,紧握双拳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他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流动。

    “我该怎么做?”顾少陵看他一眼。

    顾清云说道:“灵魂出窍,横渡天通溪,直达万妖塚。”

    “她叫什么,有什么特征?”

    “灵犀。”

    “好。”

    沈轻歌表示愿意一同前往,顾清云表示可以,因为沈轻歌一旦元神出窍,那将是万魔真身,多少也会有些助力。

    顾少陵想的是,把沈轻歌留在这里,实际上也不是很安心,与其这样,倒不如带在身边,沈轻歌元神出窍之后的真身功夫法术都不在自己之下,反倒是更安全。

    想到这里,也就不再犹豫了。

    跟着顾清云来到一处地下密室,建筑汉代,内有两幅棺材,都是红漆大棺。

    顾少陵推开其中一个,发现里面并没有尸骨,而是一层青砖,这种规格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密道。

    顾清云从外面走进来,说道:“这里是***你们把肉身放在棺材里密封起来,我在这里为你们看着,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顾少陵呵呵一笑,身手破开虚空,天枢拂尘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从虚空中现身出来之后,一道七彩灵光瞬间护住了顾少陵和沈轻歌的肉身,顾清云大吃一惊,“归云师弟把天枢拂尘都传给了你?”

    “你现在还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七彩灵光笼罩在身,顾清云虽然不惧怕,但也不敢妄动,再加上他根本没打算去为难顾少陵,因此也没再说什么,盘膝而坐,看上去仍然像是一股水汽。

    灵魂出窍之后的顾少陵和沈轻歌都恢复了之前自己的真身,一个白衣如雪,一个黑衣妖艳,沈轻歌双手摸摸自己的联脸颊,幻化出一面铜镜,看到铜镜中自己的面容,不禁一笑,“还是做人的时候看着舒服。”

    顾少陵一笑,“这个也不错啊,也蛮好看的。”

    沈轻歌淡然一笑,“陵子,你为什么答应他的要求。你难道不知道,他可没存着什么好心眼儿。”

    顾少陵站在天通溪边上,看着脚下淡蓝色的溪水,说道:“万妖塚我是必须要去的,就算不为他们,我自己的三个徒弟我也要救,也要帮忙的,”

    “可是,陵子,你想过没有吧,天师修为闯入万妖塚,这就跟渡天劫是一样的经历九死一生、。”

    顾少陵指了指自己眉心部分的天妖印,说道:“我不怕,你更不怕。”

    “那是,我是万魔果的身躯,妖界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威胁,”、

    跨过天通溪的时候,双脚只感觉透骨的冰凉,虽然是魂身,却也能有几分感觉。

    天通溪的对面就是妖界,紫气缭绕,妖媚横生。

    妖界胡生门外,两只小花妖正在站岗放哨,顾少陵和沈轻歌缓步走过,两只小花妖看到他们俩走过来,立刻摆开架势,说道:“哪儿来的,报上名来。”

    顾少陵尚未开口,沈轻歌就先说道:“看不出来吗?你们来多少年修行啊?”

    小花妖一脸的不高兴,却也不敢多说什么,眼神狐疑的在顾少陵和沈轻歌的身上来回徘徊,“你们,来自冥界?”

    沈轻歌微微一笑,“还算是有些眼里,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血海梵音到了。”

    顾少陵一时没反应过来梵音是谁,不过看到小花妖的反应,立刻也想起来了,这梵音是沈轻歌在血海魔族的称呼,名为梵音上尊。

    两只小花妖生的眉清目秀,一脸无害的看着他们,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说道:“小葵,你去问问荷姐姐,我总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

    小葵是一朵向日葵成精,被收了妖界之后渡了雷劫,所以成了人形,此时她听了这个牡丹花妖的话之后,略带几分怀疑的看看他,说道:“这位倒像是山中之人,敢问道长,何故来此?”

    顾少陵微微浅笑,“你能看出我的来历?”

    小葵微微浅笑,连连点头,说道:“小葵修行五百年,能看清一些,道长来自山中,身怀天妖印,似乎与我们妖界颇有渊源,法师请恕小妖多言,妖界非凡界,法师仍是人身,还是不要来这里的好。”

    顾少陵说道:“我的三个徒弟和故友身在妖界,我必须来找她们回去,所以,还请带路。”

    另外一个荷花妖听了就说道:“道长,你有三个徒弟在妖界,这怎么可能,我妖界虽然不比鬼界和人间,更比不上天界,但是妖族有妖族的修炼法则,非特殊情况,绝不会拜异界为师。”

    顾少陵没再多言,反而是默念咒语,召唤雪狼和九尾妖狐以及七巧,此时此刻,这三只天妖正在自己的山头开会,妖界大乱,她们必须镇守自己的风土领地。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鬼来电 上
    &bp;&bp;&bp;&bp;第六十九章 鬼来电 上

    九尾狐正在青丘山狐狸洞里睡觉,她已经七天七夜没有休息了,因为万妖塚的异像,她一直都在和族中长老用法力加固自己山头的封印,以防天火来袭而伤及到年幼的狐妖。 (.&bp;&bp;. )

    天妖魂一闪一闪的,九尾狐立刻惊醒,她其实很困惑,怎么顾少陵来了妖界呢,难道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与此同时,七巧和雪狼也是一样,三只天妖就这么几乎同时到达天通溪,在妖界门口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顾少陵和沈轻歌。

    两只小花妖看见天妖立刻行礼,然后看到三只天妖给顾少陵行礼,立刻傻眼,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九尾狐只是上下打量着他,确定他平安才是关键,而雪狼则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说道:“师父,你怎么来了,您的伤全好了吗?”

    七巧则怯生生的走到沈轻歌面前,低头垂眸,“梵音,你也来了。”

    沈轻歌淡然一笑,“你为什么叫我梵音,因为我是血海之主吗?还是,你有什么事请要跟我说?”

    七巧看了眼顾少陵,眼神中有几分愧疚,“七巧确实优要说。”

    沈轻歌点点头,主动向外走了几步,一前一后的站在天通溪旁边,说道:“说吧。”

    七巧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说道:“那件事,还有一个隐情,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

    沈轻歌略带一丝怀疑,她心里一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会儿七巧这么说了,忽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轻声说道:“你说吧。”

    七巧从自己的脖子上拽下来一块项坠子,说道:“拥有这个吊坠的人,都是他的帮手,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我也没见过她,我只是在一次偶然间听到了那个人跟他的对话,知道了那个人的存在,她是人,而且是个女人。”

    沈轻歌反问道:“在我们身边的女人?”

    七巧点头,“是,是你们身边的人,而且这个人我总觉得很熟悉,但是我不敢确定,梵音,我知道你非常爱他,我希望你能找出这个人来,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师父,还有师公,还有苍云山,似乎不仅仅是要夺取什么,而是有更特殊的目的。”

    沈轻歌听后心情略显沉重,如果七巧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个隐藏在他们身边的女人一定是他们身边的朋友,朋友间的背叛,对于一向重感情的顾少陵来说,该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这事儿我知道了,交给我就行了,你在他面前不要说,还有,我问你,万妖塚那边是不是有一个叫灵犀的人类在这里,你们打算把她怎么办?”

    七巧立刻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凡人?”

    沈轻歌轻视一笑,“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问你,人呢,你们妖界打算把她怎么办?”

    七巧看了眼正在和顾少陵说话的雪狼和九尾狐,眼神中有些惶恐。“妖界大乱,天火来袭,妖王山上的祭坛忽然出现血池,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万妖塚血月预警,可能与天怒有关,所以,大家就商议着会不会是有什么不详之物降临,结果就在这时发现了她,所以大家就商量着把她当做祭祀品祭天,祈求上天收回天火,饶过万妖塚的千万妖灵。”

    “胡闹,”顾少陵看着她们俩说道:“万妖塚的异像这是星宫异动,与他人无关,你们如果真的用她的来祭天,就等于是谋杀人生之灵,就等于触犯天条,万妖塚才会真的有灭顶之灾。”

    七巧慢慢的低下头,“师父,这也不是我猫族的决定,是众妖合议的结果。”

    正说着,脚下忽然出现一阵震动,虽然动静不大,但九尾妖狐却表现的非常担忧,它是火狐,此时此刻,它已经恢复了妖身,九条尾巴闪着赤红色的妖光。

    “花妖,你们来带我师父去胡灵谷。”

    小葵立刻说道:“是。”

    顾少陵本想拒绝,但是沈轻歌却拦住他,无声的朝他摇了摇头,说道:“听她的吧,这里是妖界,不是你我的地盘,静观其变。”

    顾少陵点头,然后跟着小葵脚踏青风腾云驾雾般穿过妖界的法术结界,直到青丘山地界,然后落地开始徒步前往,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一百多年修行的小狐狸精,圆乎乎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其中一只红色的小狐狸看到顾少陵他们过来,小耳朵动了动,然后直接窜到顾少陵的怀中,顾少陵本能的接住它,清亮的眸子对上了它圆溜溜的大眼睛,小狐狸精满眼狐疑,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

    “你是妖?”小狐狸精修行尚浅,还没有修成人形,但是可以说话了,而且还是很简单的那种。

    “你说呢?”顾少陵用眼神示意花妖继续往前走,不必在这里停留。

    小狐狸精眨巴下眼睛,说道:“你身上有妖气,你眉心有天妖印,难道你就是姑姑经常念叨的那个人?”

    顾少陵脚下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你姑姑?她是谁啊?”

    小狐狸精似乎很得意,“青丘之主,万狐之首的火狐媚姑姑。”

    沈轻歌轻轻一笑,“原来是她啊,她是你姑姑?那么,眼前抱着你的就是你师公了,小狐狸。”

    小狐狸精歪着小脑袋,狐疑的看着他,“师公?我们狐族从不拜师,都是自己修行,妖法天生就会,不需要师父啊,更可况,我姑姑是火狐,妖法浑然天成,拜你为师,能学到什么?”

    顾少陵眼睛看着她,手掌却故意从它的脊背轻轻滑过,一股炽热的气息从她的手掌心处流过,心中感叹,原来这也是一只千年难遇的九尾火狐,将来又是一位青丘狐主。

    “你叫什么名字?”顾少陵问它。

    小狐狸精挣扎出他的怀抱,在地上抖抖自己身上的狐狸毛,跟着顾少陵他们的步伐,边走边说:“我叫七夕。”

    沈轻歌轻生一笑,“七夕?这名字倒是很有趣,你知道在人间七夕是什么意思吗?”

    小狐狸一扭一扭的往前走,“我知道,是情人节的意思。”

    情人节?!

    顾少陵和沈轻歌不免生笑,小葵也忍不住笑了笑,“小主子,您这名字不是这个意思,是因为你出生的时候刚好是七月初七,是咱们青丘狐族的大节日。”
正文 第七十章 鬼来电 下
    &bp;&bp;&bp;&bp;第七十章 鬼来电 下

    第二天早晨,关樾第一个起床,因为这是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天,所以他打算先去图书馆占位子,然后再去学校门口的咖啡馆赴约,因为他昨晚临睡前用微信跟一位网友聊天的时候说了自己要去参加一个探险活动,而这位网友居然对此非常感兴趣,并且提出要一起参加,关樾自然乐的开心,就约好上午十点先见个面,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关樾居然把自己的真实姓名也发了过去,并且表示,如果真的想参加这次活动,他可以帮忙申请,然后作伴一起去。

    ……

    图书馆座无虚席,只有靠窗的一个位置上还空着,放眼望去,占位的东西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女生用的姨妈巾,为了占座抢地盘,这些妹子也是够拼的了。

    关樾把自己的水壶放在那个座位上,然后写了张字条,说明自己是哪个年级的,几点钟来等等,然后满意的离开了图书馆自习室。

    ……

    学校外的咖啡馆里,上午的时间人并不多,关樾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约定时间是早上十点,可是现在已经是九点四十了,关樾有些担心这位网友会不会临时爽约,毕竟只是网友,真的放你鸽子又能怎么样,人海茫茫,想要消失,那基本上是找不到的。

    九点五十五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然而就在关樾认为自己被放鸽子的时候,咖啡馆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衬衣黑裤子的年轻人,长的真心不错,个子挺高,身上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鼓鼓的不知道是什么。

    随着咖啡馆里古老鎏金钟的整点报时,这个帅气的大男孩儿坐在了关樾的对面。

    “关樾是吗?你好,我叫李想。”

    “李想!”关樾只感觉自己头顶一道闪电划过,一道惊雷劈过,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李想看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问道:“需要这么吃惊吗?”

    关樾连连点头,用一种哀怨的小女人眼神看着他,“大哥,不带这么玩儿的,原来你就是那个‘隔壁老李’啊,哎我说,你是李想,那论坛上的帖子就是你发的喽?”

    李想低头非常优雅的端起咖啡杯,咖啡香气四溢,嘴角一抹淡然的微笑越发显得他超然自信。

    “帖子的事情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我没怎么上论坛,如果不是你昨天告诉我这些,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关樾挠了挠头,他只感觉李想这话说的似乎另有深意,于是问道:“蒙在鼓里?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盗用你的d在论坛上发帖?”

    李想轻轻的点了下头,放下咖啡杯,唇齿间残留着咖啡的浓郁香气,“我是这个论坛的长老,我发的帖子,自然会有很多人响应,这个人盗用我的d来发这个召集帖,一定有他的目的,本来我可以让论坛管理层出面找到这个人,然后澄清事实,但是我放弃了。”

    “为什么?”关樾非常好奇的问道。

    李想并不着急回答他,反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手机端正的摆放在关樾面前的桌子上,葱段般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说道:“这个地方就是那帖子上所说的探险地点,秦川望海阁。”

    关樾有些质疑的拿起手机,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这张照片中的地方是一个背山面水的好地方,绿树掩映间有一个三层楼高的木质飞檐建筑,重檐之下隐约可以看到有斗拱,大约有三层。这说明这座木楼在当时的地位非常高,非一般普通人所有。

    飞檐之下,便是九柱十八梁的精巧设计,这种在现代人看来基本不可能成型的建筑规格,在这里却能得到完美展现,只不过,照片是平面的,所以只能看出一点效果,倘若是真的站在它面前,或许会有另外一番震撼。

    关樾放下手机,心中暗想,就冲这间木楼,不管发帖人是谁,有着怎样的目的,他都要去现场看一看,如果可以,他还会现场录制一些视频,因为他们搭建出来的布景再好再有感觉,也远没有真实的建筑空间所带来的震撼大,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想用这个木楼来做拍摄地点,那……

    想到这里,直播间新一期的故事已经逐渐在他的脑袋里成型了。

    李想从关樾无意间表露出来的面部表情看出了他的心思,他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品尝眼前这杯香浓的咖啡,等到关樾表情恢复正常之后,方才幽幽说道:“我不建议你去。”

    一句话,让关樾所有的构思瞬间崩塌,声音也瞬间提高了八个声调,“你什么意思?”

    李想把手机拿回来,正色道:“这座阁楼具有千年以上的历史,而且它经历了三次大火,而每次大火中,都有人亲眼目睹有红衣女子出现,后来木楼在大火中焚毁,第二天天一亮,却又神奇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关樾听了“呵呵”笑了几声,憨厚中带着几分傻气,“这有什么奇怪的,古代建筑用工用料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好的木料千年不腐,一两次火灾只要救的及时,无伤大雅,当然也可以保存下来,至于你说的焚毁之后第二天又出现,照我估计,应该是村民以讹传讹的吧,不足为信。”

    李想对于关樾的这番话只能无奈摇头,说道:“这座楼地处秦川灵同,你报名之前,难道没有做功课吗?”

    “呃……”

    “这个,其实吧,我……”

    关樾被问的心里一阵心慌,心说他怎么知道我没做功课?然而事实却是,关樾还真的没有去查关于秦川灵同的事情,这就难怪他会一脸懵圈。

    再说,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发帖的人是个盗号的混蛋,一连串的变故让关樾的这颗灵异大师的脑袋有些不够用,面对李想的提问,他只是傻了吧唧的摇了摇头。

    再说,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发帖的人是个盗号的混蛋,一连串的变故让关樾的这颗灵异大师的脑袋有些不够用,面对李想的提问,他只是傻了吧唧的摇了摇头。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物归原主 01
    &bp;&bp;&bp;&bp;第七十一章 物归原主 01

    祭祀台上,七巧用自己的内丹封印住了灵犀生吞的三个狐妖元神,暂时掩盖住了她身上的妖气,然而此时,顾少陵却感觉到了这妖界的气息的一丝异动,于是就假装过去抱起小狐狸精,问道:“这胡灵谷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吗?”

    小狐狸精到底是心智还没全开,跟人打交道还差得远,于是傻乎乎的说道:“有啊,通天镜台。”

    “通天镜台?”

    小葵显得很自豪,说道:“两位可能不知道,咱们妖山有三处禁地,一为万妖塚紫青殿,二为青丘山胡灵谷,这第三就是通天镜台,它虽然在胡灵谷了,但却是独立存在的一个。”

    沈轻歌仰头看着胡灵谷上空盘绕的几屡妖云,浅叹一声,说道:“好美啊。”

    顾少陵皱了皱眉,轻轻的推了她一下,说道:“别少女情结了,美什么啊。”

    “你懂什么!”

    小葵说道:“两位就在这里稍作休息,小葵先回去了。”

    七夕摇了摇她的九条尾巴,晃了晃头,“对啊,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姑姑吧事情处理完,就回来找你们的。”

    顾少陵点头,沈轻歌表示明白,小葵抱着小狐狸精欠身行礼,转身要走的瞬间,小葵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说道:“提醒两位,通天镜台可以看到前世今生,也能看到过去未来,切不可妄自参悟天机。”

    “明白了,谢谢。”

    小葵饶有深意的微微一笑,然后抱着小狐狸精离开了。

    沈轻歌看着小葵越走越远的背影,脸色也越发阴沉,说道:“真是一只不简单的小妖,陵子,她故意引我们去通天镜台,一定有目的,咱们要不要去呢?”

    顾少陵环顾四周,眼神最终停留在东南方向的一个冒着紫气的地方。

    “那里就是通天镜台,我们过去看看,既然人家有意提醒了我们,咱们总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那我们去看看。”

    两个人手挽着手朝东南方走过去,沈轻歌狐疑一瞬间,问道:“陵子,你打算怎么救灵犀?”

    “救?”顾少陵忽然站住脚步,微微一笑,看着她,“为什么要用这个字?”

    沈轻歌垂眸一笑,“难道这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吗?”

    顾少陵没说话,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一两分钟之后,顾少陵忽然站住脚步,仰头看着胡灵谷上方的淡紫色妖云,“他们三个虽然都是妖,但也不敢擅自为难人类,更何况我都亲自来了,也说明了缘由,正常情况下,它们都会立刻把人交出来或者是跟我说一些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但是,他们三个刚才只是当做没听到一样,九尾狐更是把我们留在了这个地方,目的不言而喻,所以,灵犀的身上一定有问题。”

    沈轻歌点点头,她觉得顾少陵说的很对,只是灵犀身上究竟有什么事情会让三只天妖合起来欺骗他们的师父,只是......

    说话间,眼前出现一座高台,远处的时候因为有妖雾的笼罩所以看不清楚,如今离得近了,倒是看得清楚了,那是非常宏伟壮观的景象,高台入云,两侧通天柱依次顺序排列而成,在云端之处,金光所在之处,似有一座高台。

    顾少陵和沈轻歌并排走上去,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他们俩同时站在一处半圆形的镜台之前,镜中是一团祥云,并没有他们俩的身影。

    “这就是通天镜,能知过去未来,能看前世今生,怎么我就觉的它很普通呢?”

    沈轻歌说道:“你才活了十八年,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我告诉你,三界之中各有一样是当年神族遗留下来的宝物,天界和冥府的你自然都知道,可是这妖界的通天镜却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存在,传说,这镜子是当年玉华上仙的乾坤镜,为了震慑水妖,一半化成封印,将水妖沉在黄河水底,另外一半则落入妖界,用来震慑群妖,但是因为通天镜的特殊能力,所以千百万年起来,妖界和鬼界都遵循着当年天界定下的规矩,非特殊情况,未经帝君许可,不得已启动通天镜,更不可以妄自许愿窥测天机。”

    “你怎么知道的,好像你经历过那些事儿似的。”顾少陵有些不服气,问道。

    沈轻歌呵呵一笑,看着面前妖光四溢的通天镜,说道:“这是天地之间的灵宝,自然不会陌生,倒是你,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你在苍云山的时候,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顾少陵本来没觉的怎么样,可是沈轻歌的这句问话,反倒是让他心里有些怀疑,想想也是真的,因为在藏书阁中,他也算是博览群书,怎么就没有看到关于这通天镜的相关资料呢,而且对于天地间的灵宝,顾归云为什么只字不提,以至于他一点都不知道。

    看到顾少陵沉默不语,沈轻歌也没再说话,站在镜台前,沈轻歌伸出左手,手掌中心红色的光芒出现,就像射灯一样打在镜子的表面上,不多时,镜子中原本出现的那躲祥云逐渐的淡化了。

    在镜子中,出现在一个空白的场景,渐渐地,又像是一口古井,沈轻歌开口问道:“血海梵音,想知道灵犀之过。”

    通天镜幻化出一组影像,顾少陵看完之后,双拳紧握,眉心微动,“岂有此理。”

    沈轻歌又问道:“血海梵音,想知道隐藏之祸。”

    通天镜有幻化出一抹身影,顾少陵看到之后,无奈摇头。

    “陵子,通天镜所显示的都是事实,七巧在不久前刚跟我说了这件事,她怀疑你身边还有隐藏的敌人,只是她不知道是谁,如今看到了,倒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她的转变太快了。”

    顾少陵摇头,“她的事儿,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拆穿,是我不想结下梁子,只要她不动我,我也不会去揭穿她,但是灵犀,顾青云这个老王八蛋,居然-骗我。”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物归原主 02
    &bp;&bp;&bp;&bp;第七十二章 物归原主 02

    沈轻歌叹了口气,“实在残忍,也许,顾青云也不知道灵犀在妖界的所作所为,你别忘了,妖界与人间有一道隔世墙,即便是修为再高,也无法感知到妖界的任何事情,所以,你都猜不到雪狼他们在妖界发生的事情,顾青云也是一样,灵犀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他也许还蒙在鼓里。”

    顾少陵看到画面中,一只被打回原形的狐狸被灵犀剁掉四只之后,活剥狐狸皮,然后趁着狐狸尚未死亡,生剥妖魂,那种痛苦简直就是无法想象。

    一只两只三只,灵犀染血的双手在一处狐狸洞里继续疯狂作案,甚至连刚出生的小狐妖都不放过,双手扯住狐狸耳朵,硬生生的撕成了两半。

    顾少陵因为动怒,眉心的天妖印一闪一闪的,周身散发出一股淡紫色的妖气,沈轻歌立刻上前抱住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陵子,冷静点,灵犀这么做,固然是罪不可恕,但是这里是妖界,咱们不能在这里动武,更不能在这里处决一个人类的元神,你也是修行之人,你应该知道规矩,冷静点,先把人带出去,到了阳间再另做打算,好吗?”

    顾少陵当然明白这三界规矩,但是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却不停地在他眼前重演,他恨,恨的不仅仅是灵犀的残忍,更恨的是灵犀那个凶狠无常的眼神,那种眼神,很多次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最然不明白自己的梦里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出现,但是他能肯定,这双眼睛,这种眼神,它的拥有者一定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缓缓闭上眼睛,垂直的双手紧握双拳,心中默念清心咒,慢慢的,一股清凉之气慢慢从双手双脚贯通全身,最后汇集于双眼之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如常。

    沈轻歌看着他,鼻尖与鼻尖相对,“陵子,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天妖印,不要让它的妖力左右你的心智。”

    顾少陵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好,我知道了。”

    也许是心情平静了,刚刚不断出现的那一出血腥场景,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通天镜台上却多出了一样东西,一个长方形的白色锦盒,而且锦盒四周晕染白色灵光,给人一种清明之感,这是一股浩然正气,与这里的妖气不同。

    沈轻歌眼神微动,“那是什么?”

    顾少陵挡在她身前,不让她贸然上前去看,白色锦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飞向半空,锦盒自行打开,白光晕染,灵气充沛。

    沈轻歌忽然心头一颤,她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不敢相信,也许......

    “陵子,快伸手,快。”

    顾少陵看着她,“怎么了?”

    沈轻歌来不及跟他解释,伸手拉着顾少陵往前站了几步,然后自己退后,说道:“这是白乙拂尘,它如今认你为主,你快接受啊。”

    然而说话间,锦盒中的白衣拂尘已经按耐不住,悬浮于空中,灵光越发强烈。

    顾少陵背包中的天枢拂尘感应到了来自同根同源之物的感应,在没有主人的召唤下自行出来,在空中,两把拂尘首尾相接,青白两股灵力在相互交融,最终合二为一。

    此时,天光从天而降,一道青光中,一抹白影似真似幻。

    “顾天师,白乙拂尘物归原主,妖界之乱,就靠顾天师尽力而为了。”

    顾少陵跪在地上,“领天尊法旨。”

    “顾天师,你起来吧。本座还有一样东西要物归原主。”

    说话间,灵光之中,一方玺印从天而降,落在清明台上,青光却也消失不见。

    “顾天师,通天印物归原主,好好在人间历练一番吧。”

    声音消失之后,通天镜台恢复原貌,一切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清明台上的那两样东西。

    沈轻歌从刚才就一直安静的看着,很多疑问也在这一瞬间冒出来,她困惑的眼神看着四周的一切,“难道是他?”

    顾少陵站在台前,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两样东西,只感觉头发昏,眼皮很重,好像随时都能晕倒一样,一些画面就像是过电影一样在他眼前一幕一幕的出现,重复的出现,这些画面的出现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眼睛越来越累,终于吃撑不住,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清楚轮廓。

    “你是谁,我在哪儿里。”

    白痴一样的问题,其实是每个人在身处陌生环境时的第一反应。

    “我是谁不重要,臭小子,你也真够没用的,这么好的东西给你可惜了。”

    顾少陵站起来,“我有没有用,是我的问题,阁下是谁,有何指教。”

    “没规矩的臭小子,罢了罢了,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置灵犀那个妖孽。”

    “她是人,我无法处置,我只能把她的元神带回去,等她元神归位之后,一切也只能等她寿终正寝之后,阴司查明之后再做定夺。”

    “哈哈哈,我以为顾天师是一个不顾天道,只愿维护正义的修行之人,没想到,大是大非面前,顾天师也有顾虑,也害怕。”

    “哼,你与灵犀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激怒我,借我的手杀了她?”

    “哈哈哈,臭小子,你太小看我了,我与灵犀无冤无仇,我就是想看看你顾天师会怎么做。”

    顾少陵坐在椅子上,慵懒的靠在墙边看着他,“结果一定会让你失望,阁下请回吧,我这个梦也该醒了。”

    “呵呵,你做得到吗?离梦幻境是我门派传承几千年的独门法术,你一个小天师能破解的了吗?”

    顾少陵非常不屑的看他一眼,“试试看。”

    “泉台清明,万物澄澄,方仪四向,钟鼓齐鸣。”

    轰隆一声,眼前清明一片,一个毛茸茸的小狐狸脑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你醒啦。”

    顾少陵做起来,沈轻歌拿过一杯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挂了呢。”

    “哪儿有那么容易,哎,东西呢?”

    沈轻歌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拂尘和一方金印,“那,东西都在,白乙拂尘和方天印,陵子,这可是当年道神之物,物归原主,你可有想到什么?”

    顾少陵摇头,“没有,东西既然给我了,那我就用着呗,走。”

    “去哪儿啊。”

    顾少陵眼神凌厉,“万妖塚。”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鬼是谁 01
    &bp;&bp;&bp;&bp;第七十三章 鬼是谁 01

    顾少陵说要去万妖冢,沈轻歌其实也很想去看看,七夕懵懂一切,根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有小葵眼神异动,似乎是在盘算什么。

    顾少陵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弯弯笑意,“你若是不方便带路,我们自己过去也一样。”

    说着,就伸出手掌,幻出天妖印,妖印感知万妖冢的强大妖力,一闪一闪的发出淡红色的光芒。

    小葵低眉顺眼的双手垂直于身体两侧,恭恭敬敬的说道:“万妖冢是整个妖界的禁地,非一般妖物可以靠近,小葵出身低微,且修行不足,所以,小葵不能带两位过去。”

    言外之意就是你俩想去自己就去吧,反正我家主人没让我带你们去,我如果去了,肯定也是要倒霉的,但是如果硬生生的拦着,万一你们告状,吃亏的也是我自己。

    顾少陵多聪明啊,他摆明了就是吃定她不敢带她们去,这样一来,他们的行动也就等于是少了一个监视器,挺好。

    “那好吧,你就在这里等着,如果问起来,就直接实话实说,啊?”

    小葵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一把抱起七夕,说道:“小主子,孤王有令,您还没满五百岁之前,不可以随意走动,只能待在胡灵谷,您听话,别叫花妖为难好不好。”

    小狐狸精眨巴眨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说道:“我不要,我要去找姑姑,花妖,你放开我。”

    小葵的脸上虽然挂着一抹微笑,但是眼神中的笑意全无,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一些,小狐狸精明显感觉到不适,挣扎着要下来,就在此时,一阵妖风平地而起,一直白狐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狐通体雪白,毛发晶莹灵光晕染,就像是一尊晶莹剔透的白玉雕琢而成,白狐的眼睛是绿色的,像千年吸收灵光精华的翡翠。

    “花妖,怎么了?”这只保护是男声,原来是一只雄性狐狸。

    小葵解释道:“少主,小主人想离开胡灵谷去找媚姑姑。”

    白狐看了看依偎在花妖怀里一脸委屈的样子,开口说道:“七夕,你忘了父王跟你说的话了吗?五百岁生辰没到之前,你不可以出胡灵谷的范围,快回去吧。”

    小狐狸精眼睛看向顾少陵他们,说道:“二哥,我是护送他们过去,人家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就不好了。”

    白狐冷眼看过去,清冷的眼神带有几分熟悉。

    “你们是人?”

    沈轻歌说道:“当然是人啦,不然还是鬼啊。”

    白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少陵和沈轻歌,忽然,白光乍现,妖风四起,狂风夹杂着白色光柱在原地旋转,随着风圈不断的扩大,阵法中心的位置忽然出现一个英俊的少年。

    这便是白狐的人身,然而这白衣如雪,白衣白发的少年人似似乎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白色光柱中,顾少陵看到几个光点,在光柱破开云霄的那一瞬间,顾少陵拉着沈轻歌纵身跳上半空,并且甩出三张清火符,威力虽然不大,却也挡住了在白色光柱中射出来的冰刺。

    “轻歌,小心你后面。”顾少陵大喊一声,却也无能为力,沈轻歌身手敏捷,自幼习武,有些飞檐走壁的功夫从小就会,只是美没想到,这只白狐看着眼明清澈,然是实际上却是一个见惯了,见惯了血腥之后处理的结果。

    白乙拂尘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阵法,威力惊人,白狐不敌,翻倒在地上,并且显出狐狸真身。

    “原来是天师,难怪你身边罡气环绕,既然是天师,那我问你,为什么来我万妖山,难道天师不知道天庭当年为了维护咱们三界的秩序。”

    顾少陵心说,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不是有事儿吗?

    “这位一定是白朗,青丘狐族的少主人,九尾火狐君的亲侄子。”

    沈轻歌的话成功的把白狐的目光全部引到了自己身上,被人说中了身份,白狐眼神中略带一丝方案。

    “血海之魂,你是和人,报上名来?”

    沈轻歌轻声说道:“血海少主,梵音,在人间历劫。”

    白狐翡翠一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狐疑之色尽显。

    “你说你是血海梵音,怎么可能,血海少主此刻正在我紫金殿中,与我父王商议正事,而且众所周知,血海之主烛焱从未娶妻,只是在人间下凡尘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女人,后来按个女人怀孕了,十月之后,她只生育了一个女儿。”

    沈轻歌非常自信的点点头,“没错,那个女儿一出生就被打成重伤,几乎命丧黄泉,机缘巧合之下,我活了下来。”

    “既然是血海之人,青丘应当以礼相待,请这边坐。”

    沈轻歌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不坐了,我们要去万妖冢,不知道少主人的意思是怎么样的,带着我们过去还是让我们自行去找,”

    白狐甩了甩尾巴,优雅转身,然后速到:“你们要去万妖冢做什么,我现在跟本没什么意见,”

    沈轻歌立刻追过去然后单脚起跳,躲开了白乙拂尘的束缚,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白狐看到沈轻歌在前面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儿,于是问道:“请恕我冒昧,若你真的是血海梵音上尊,那么请您救救我姑姑,和其他妖族众人吧。“”

    顾少陵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沈轻歌上下打量着他,说道:“白朗,血海与妖界虽然是两个互不相干的地界,但是咱们都属于六界之外,也算是同根同源,这样,你跟我说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位是顾天师,也可以帮忙的。”

    白朗犹豫了下,遣走了小葵和七夕,然后幻化出一张圆桌和几张凳子,众人纷纷落座,之后便是清茶奉上。

    “两位,实不相瞒,妖界的确是出了大事,不过这不是天意,而是人为,天怒人怨,妖界犯了天条,这天火是妖界六百年前犯下的错误的惩罚。”

    顾少陵边听边回想着有关妖界六百年前的事件记载,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六百年前,妖界曾有一次非常大的地震,当时书中记载是这样的写的:“天火从天而降,地脉燃烧,冥火蔓延,万物化为焦冥。”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鬼是谁 02
    &bp;&bp;&bp;&bp;第七十四章 鬼是谁 02

    黑暗中,一双血手忽然出现在关樾的镜头前,他害怕,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颤抖的声音只是在说:“求求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然而,这一双血手,还是无情的向他逼近,不顾他的苦苦哀求,尖利的红指甲上血迹斑斑。

    最后,翻到在地的镜头前,只留下了一双女人的绣花鞋,和一连串咯咯咯的诡异笑声。

    ……

    “哈哈,成功!”一个身穿格子衬衣的年轻人一拍手掌,仰向沙发靠背,侧头看着他旁边的室友,“老大,咱们这期内容选的真好,说实话,后期剪辑的时候,有好几处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是吗?你小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关樾故意那话挤兑他,坏坏一笑。

    “切,真不会聊天。”

    ……

    电脑屏幕前,不停的有网友送花和蛋糕,一连串的飞吻飘满整个弹窗。

    “关老大,我爱你,么么哒。”

    “关老大,什么时候给我们再来一次直播啊,你的这些拍摄作品虽然好看,但我们更喜欢看直播。”

    “关老大,今天是我生日,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关老大,……”

    看着这些评论,关樾美滋滋的放下手中的可乐瓶子,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雪云妹子,今天是你生日啊,生日快乐,哥哥我给你封了一个大红包,接稳了哦。”

    那个叫雪云的妹子立刻发来一连串的“亲亲”表情,和一连串的“我爱你么么哒”的表情。

    满屏的大红桃心让他顿时心情大好。

    关樾一脸满足的靠在宿舍沙发上,嘴角扬起一丝迷人的微笑,室友老黑手拿一瓶酸奶凑过来,他翻了翻直播间下面的评论,又简单的略了几眼弹幕,无限羡慕嫉妒恨的看了关樾几眼,酸不溜丢的觊觎道:“哥们儿你可以啊,这才几个月,粉丝都破百万了,还特么全是妹子,说说吧,准备什么时候脱单。”

    关樾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一边打字一边说:“我才二十岁,还不到谈恋爱的年纪,不过,你要是有这个心思,哥们儿我可以帮你。”说着,便随手指了指电脑屏幕左边的互动区,“看上了哪个,跟我直说,我帮你牵线搭桥。”

    老黑自嘲一笑,拍拍他的肩膀,眼神略带一丝忧伤,“算了吧,就我这样的家庭背景,估计没有哪个妹子愿意跟我。”

    关樾同样拍怕他的肩膀,略带安慰,“妹子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我要出一趟远门,网站这边你帮忙照看着。”

    老黑无比困惑的看着他,“这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要去哪儿?”

    关樾边打字边说:“秦川,当然,我肯定是考完试再去,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真的去见识一下,这次刚好有个机会。”

    他说完,留给直播间里一群妹子的“十二点了,爱妃们快去休息,不然明天要有黑眼圈儿了,我们下周六见”也刚好写完,按下回车键,信息发出,关闭直播间,切换界面,这里是一个论坛,名为灵异俱乐部。

    老黑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点开了关樾说的那个论坛置顶帖,嚷道:“我去,这标题可真够劲爆的,阁楼上的女人你在哪里,哎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儿走火入魔了,别告诉我,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关樾把电脑从老黑手中夺过来,重新放在茶几上,指着发帖人这一栏说道:“看到没,发帖人叫李想,是这个灵异网站的长老,他正在招募队员,准备一起去淅川灵同县的荒村探险。”

    老黑眼珠子咕噜一转,问道:“老大,你这次是玩儿真的啊。”

    关樾点点头,然后点开那个帖子,把自己的名字敲上去,并且留下电话号码,然而,就在他准备按下“回车”键的时候,老黑再次阻止了他。

    面对老黑的担忧,关樾只是语重心长的问道:“老黑,咱们四个人从大一开始就住在一起,当初创办这个小型的灵异直播间,直播录播都有,主打灵异鬼怪系列,目的不就是想体验一把捉鬼降妖盗墓打粽子的感觉吗?”

    老黑默认的点点头,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当初他们四个聚在一起,想了很多题材都觉得不够好,后来还是关樾想到了灵异这一板块,虽然不是大众,但却是一匹潜在的黑马,只要齐心协力,就会有杀出重围的一天。

    想到这儿,老黑似乎明白了关樾的用心良苦,在他心里,关樾年纪虽然最小,但却是最有头脑的一个,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做任何事都秉着“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的宗旨行事,他是真的喜欢灵异,他想做出更好更逼真的视频来回馈支持他的粉丝,他想用更多更真实的素材来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他要把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灵异直播间不断扩大。

    老黑轻轻的松开了关樾的手腕,默默地坐在一边,“我知道,你已经做了决定,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改变你的想法,既然这样,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那些荒山野岭的虽然很有感觉,同样也很危险,实在不行你就退出,没必要真的去冒险。”

    这时候,一直在洗澡的老三吴江披着浴巾出来了,他们俩刚才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老大,我认为,我们这样继续每周拍摄一集恐怖短片发上去挺好的,偶尔来一次直播,也蛮刺激的,粉丝们的反应也很好啊,为什么一定要去那种地方找灵感,咱们可都是普通人,要真遇上小说里说的那些大粽子,你怎么办?凶多吉少啊哥们儿。”

    吴江的一番话,算是说道老黑的心坎里去了,他非常赞同的点点头,然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关樾挥手制止,意思是,主意已定,勿扰。

    吴江和老黑是最了解关樾的人,到此,他们也是尽了力,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能陪着一起去了。

    当然,这个想法他们当时没说,因为马上要期末考试,所以就各自回房间去复习功课了。
正文 第七十五章 一场闹剧 01
    &bp;&bp;&bp;&bp;第七十五章 一场闹剧 01

    六百年前的记载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字里行间还是能感受到当年那场悲剧,妖界之所以会从越龙山迁移至如今的北海无名之界,恐怕也是因为六百年前的那场大战,妖界元气大伤所致。

    白朗高速顾少陵,万妖冢的异动是因为一次杀戮,而这次杀戮的元凶目前正在万妖冢缚神台上,顾少陵问他是不是叫灵犀,白朗点点头,表示就是这个邪修的人类,他为了夺取妖界大妖的元神内丹,于是擅自闯入妖界,因为她当时并不了解妖界的情况,于是就选择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狐妖作为下手的对象,后来又杀了一只刚出生的雪狼崽,万福山和青丘山位置震怒,知道是人类所为,再加上两只小妖死状凄惨,都是活剥了兽皮之后,慢慢的被吸食妖魂致死,这其中痛苦,无法言喻。

    两只小妖的生母都是天妖,且已经闯过雷劫,只差一步便可以修成正果,遭逢巨变,一时控制不住,体内天妖印狂性大发,就这样,它们闯入人间,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沈轻歌听完之后,问道:“是不是三个月前的那场塌方和瘟疫?”

    白朗神色暗淡,“是的。”

    顾少陵有些不动,“那不是天灾吗?”

    沈轻歌呵呵一笑,“天灾?什么季节啊,要下三天三夜的大雨,要引发塌方之后在瘟疫蔓延,而且蔓延速度之快难以想象,医疗团队尚未抵达,就已经死伤无数,根本无法救援?”

    顾少陵点头,示意白朗继续说。

    白朗说道:“妖界触犯天条,天宫降旨要狐族和狼族受雷霆火刑,但是这样做无疑就是承认妖族有错在先,这一点,妖界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合力抵抗,本来这就是我们妖界自己的事情,但是那个叫灵犀的女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再次来到妖界,而且还残忍的杀了三只狐妖,媚姑姑知道后震怒不已,循着三只狐妖临死前留下的线索,媚姑姑抓住了这个女人,并且把她放上祭祀台,目的就是给天宫的人看看,这就是这次时间的罪魁祸首,来自天界的惩罚,应当由这个女人承受。”

    “话是没错,可是……”沈轻歌从自己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情,她实际上还是比较公平的,她内心担忧的就是,这样做,就等于这仇越来越大,

    “可是什么?”顾少陵铁青的一张脸,“邪修本就不溶于天地之间,天宫无人拿问也就罢了,现在这**害妖界,残害无辜妖灵,如果是我,早就一把火让她魂飞湮灭了。”

    “陵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别忘了你自己是谁,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顾少陵没说什么,一双眼睛妖光点点,沈轻歌对白朗说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朗说道:“媚姑姑他们都在万妖冢,因为你们的到来,我们原本的计划只能暂时停止了,姑姑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些事儿,因为姑姑说过,师公你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出手帮忙,而且会不计代价,她不想你冒险。”

    顾少陵拂袖而走,“带我去万妖冢、”

    沈轻歌立刻跟上,“陵子,你冷静点,别忘了你大师伯的那件事,灵犀是他要的人,如果你不带回去,你也会有麻烦的。”

    顾少陵边走边说:“那个老王八蛋,活该当年被逐出师门,就看他身边的人是什么德行就是他是个什么样的败类,如果不是为了查出这一切的幕后真正主使者,我才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可是你已经这么做了,不管怎么说,你答应他了,如果你不把灵犀带回去,他见不到人,你觉得,他答应你的事儿会办到吗?再换一个方面说,他不信任你,又怎么会对你放松警惕呢。”

    顾少陵浅叹一声,这些话,他自己已经想到了,只是人都有弱点,也有冲动的一面,可能这就是人无完人的原因吧。

    白朗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是青丘的少主,自然不能看着自己家人赴死,所以从一开始他知道顾少陵和沈轻歌来了之后,他就已经打算把一切和盘脱出,他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小道士会帮助妖界度过这一劫。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顾少陵在白朗的带领下穿过三道妖法结界,九尾狐和雪狼看到顾少陵和沈轻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那个眼神充满惶恐和不安,相比较而言,七巧则淡定的多。

    “师父,你怎么来了、”雪狼甚是惊讶。

    “小道士,我的胡灵谷招待不下你吗?来这里干什么。”

    “师父,你……”

    三个妖徒一人一句,个性鲜明的对比。

    沈轻歌朝白朗试了下颜色,意思是你到是说啊。

    白朗微微点头,然后对九尾狐说道:“姑姑,是我带他们来的,我想……”

    九尾狐青蓝色的眼睛充满戾气,“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自作主张的了。”

    白朗吓得跪在地上,“姑姑赎罪,是白朗冒犯了,但是,白朗也是没有办法,妖界与天宫对抗,时间越长,咱们妖界的灵力消耗就越大,等到这层结界完全消失的之后,整个妖界将会再次变成炼狱火海,姑姑马上就可以修成正果,位列仙班,何必因为这件事毁了自己的前途,姑姑,我……”

    “闭嘴。”

    九尾狐表现出从来没有过的狠厉之色,“白朗,你是咱们青丘未来的国主,你的任务是好好的研习咱们狐族的法术,其他的不需要你来操心,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滚回昭阳殿。”

    白朗看了眼顾少陵,然后白光一闪,遁去无影之中。

    他走之后,九尾妖狐看向顾少陵,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都已经来了呢,相必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于是什么也没说,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只等着顾少陵问他。

    然而顾少陵也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万妖冢上空青紫色与深灰色相交的地方,结界已经不堪重负,过不了多久,天火和雷霆就会冲破封印。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一场闹剧 02
    &bp;&bp;&bp;&bp;第七十六章 一场闹剧 02

    于是什么也没说,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只等着顾少陵问他。

    然而顾少陵也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万妖冢上空青紫色与深灰色相交的地方,结界已经不堪重负,过不了多久,天火和雷霆就会冲破封印。

    轻歌,你在这里守着,我去一趟玉坤宫。”

    沈轻歌拦住他,“就凭你?”

    顾少陵自信一笑,“我是天师牌位,进的了玉坤宫。”

    “进的了又如何,天宫的人会听你的话?别忘了,即便是修为通天,终归还是一个人,人不是可以去天宫的。”

    顾少陵轻轻挡开她的手,说道:“放心吧,我不过是讲道理,又不是去打架,放心吧,你在这里帮忙看住上面的结界,嗯。”

    沈轻歌知道劝不住他,也就不再阻拦,也许是她多虑了,可是九尾妖狐以及其他两只天妖就不淡定了,那玉坤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界的大理寺,专门审理人间,妖界的是非公论的地方。

    不过,他们三个说了也白说,元神嗖的一声就直冲九霄云外,谁也追不上了。

    顾少陵走后,沈轻歌无奈看着三只天妖,说道:“糊涂。”

    九尾妖狐一脸的不服气,“一派胡言。”

    沈轻歌哼了一声,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来,说道:“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九尾狐,你是什么性情的妖我梵音可是很清楚的。”

    九尾狐不可思议的眼神儿看着他,“梵音?你……难道……”

    沈轻歌点头,伸手幻出一把赤红色的红玉扇,说道:“我都想起来了,九尾狐,你这又是何苦呢,顾少陵对你的关心完全出自于他前世对你的亏欠,这一世就是该他还你的时候,你又何必如此呢。”

    “沈轻歌,别以为你现在是人类,我就不敢动你,在胡说八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轻歌无奈摇头,“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九尾狐,这难道是假的吗?”

    “我不需要他还我什么,上一世的一切,不应该让这个孩子替我们担负,梵音,如果你真的全都记起来了,那么你就应该知道,这孩子虽然是白君儿所生,但他却不是在她的亲生子,不过是道神转世,灵童降生罢了。”

    沈轻歌点头,“原来你都知道啊,既然如此,你还在纠结什么,你以为,你瞒着过他吗?实话告诉你,顾青云故布疑阵,已经开始行动了,这一次,就是顾青云设计将他一军,条件就是带灵犀那个女人的元神返回人间,之后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九尾狐,暂时放下私人恩怨,把人叫出来,不然,以他的个性,绝对会打上天宫的,如果他身体里蕴藏的潜能被全部激发出来,到时候人妖合一,将会是一场多么大的浩劫,这三界之乱,到最后全部的责任将会有他一个人承担,万劫不复,永不超生,你认为天界会放过他吗》”

    九尾狐无奈摇头,“可是,这个灵犀杀我狐族妖灵,残害妖界众生,就这么放她回去,我该怎么向众妖交代。”

    沈轻歌从自己身上拿出一颗类似夜明珠的东西,念动咒语将他升入空中,白色鸡蛋大小的珠子散发出淡红色的光晕。

    “懂了吗?”

    九尾狐一会手袖子将这个发着红光的“鸡蛋”收入自己的衣袖当中,“好,我答应你。”

    沈轻歌满意的点头笑了笑,随着九尾狐的示意,雪狼和七巧合力抬起祭台,浑身散着妖光的灵犀赫然出现。

    沈轻歌看到她身上有三种妖魂,修为高达三千多年,一个凡人,拥有这么高的修为,邪修之后,半人半妖,又没有天妖印加以震慑,若是让她这么还魂,这人一定非常危险。

    想到这里,她出手定住了灵犀的妖魂,然而这个灵犀却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眼神凶狠的看着沈轻歌,问道:“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多管闲事。”

    沈轻歌无奈看着她,“真是应了人间那句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来这里带你回到人间,你不仅没有半句感谢的话,反而如此骄横无力,既然这样,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等着你头顶上的封印被天火冲破你,然后火光蔓延到你身上,烧得你魂飞魄散。”

    灵犀冷笑一声,“你少吓唬我,我知道规矩的,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事,整个妖界都要陪葬,你觉得这群畜生会让和我同归于尽吗?”

    沈轻歌挥手解下她身上的绳子,因为被定了身,所以灵犀还是不能动,沈轻歌走到他面前,亮出自己的命牌,灵犀瞪圆了眼睛,眼神中有几分惊恐。

    “你,你不是人?”

    沈轻歌小声道:“这话从何说起?”

    “我是元神出窍来的妖界,而且你知道吗?求我来这里的,就是顾青云,这个人,你不会不认识吧。”

    “什么?”

    灵犀瞪大了一双眼睛,“你见到他了?”

    沈轻歌微微点头,“见到了,我很好奇,你一个弱智女流,又没有灵根,说白了,你就是一个普通人,连最基本的修行根基都很差的,你为什么会选择邪修,是谁教你的?”

    灵犀:“哼”了一声,不在说话,沈轻歌见状也只是叹气,“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是我提醒你,邪修本就违背天地伦常,你逆天行事,残害生灵,早晚会偿还的。”

    “那又如何,我愿意。”

    沈轻歌叹了口气,转身对九尾妖狐说道:“找个东西把她装起来,等陵子回来再说,还有,找几个修为比较好的大妖过啦,这封印就快顶不住了,你们三个的法力也剩余不到三成,咱们必须重新布下一个阵法,抵挡住来自天界的天火和雷霆的攻击。”

    九尾狐和雪狼以及七巧各自召唤自己的族妖,不大一会儿,这些在自己部族中修为比较好的大妖就出现了,它们平时因为地盘或者是荣誉而争的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但是如今面对外敌,它们可是一条心,凝聚力超强。

    这一点,不禁让沈轻歌汗颜,妖界在三界之外,六界之中,比不上天界,人间,甚至也不如鬼界来的尊贵,但是它们的凝聚力之强,是三界望尘莫及的。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未来预知的事件 01
    &bp;&bp;&bp;&bp;第七十七章 未来预知的事件 01

    顾少陵虽然性格有些冲动,但是有些大道理他还是懂的,你看他有时候违反规矩杀了小鬼什么的没什么,可是这次是天火降临,别说他没本事组织,就是有这个能耐,他也不敢,毕竟这是天界下的命令,他可不敢公然违抗。

    云山淼淼,清河而下,隆隆水声响彻山谷,巍峨山峰之间,明黄色的殿顶泛着淡淡的金光,那就是所谓的金顶。

    顾少陵腾云而上,在山门前,自报家门,并且卸下所有兵器,一个眉清目秀的道童非常有礼貌的走过来,收走了这些法宝并且装在一个深棕色的布袋中,那个袋子就是道家弟子惯用的五方袋。

    “原来是顾天师,有失远迎,请进。”

    道童对他倒是非常客气,的确,在这里,修为才是身份的象征。

    穿过紫元桥,前面就是玉坤宫的三大主殿之一,朗月阁。

    “顾天师,请这边走。”

    导通的带着顾少陵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然后将他引进一个非常大却又非常空旷的偏殿之中,顾少陵感觉到这里的气息非常凝重,相比较前面的肃清之气,这里显得更为紧张。

    空空的大殿中,只有一一套根雕桌椅,桌子上有两杯茶,茶杯是通体白色的汉玉,传说这种汉玉发现于沛县境内的一座矿山上,刘邦登基为帝之后,曾大赦天下,泰山封禅之后算是给天宫那边交旨,也许是天意,刘邦当时手上戴的扳指就是汉玉,正巧被游历到泰山的道远真人看到了,这才把人间的这种美玉带上了天空。

    祥云而过,鹤影随行,这一对双鹤影山对盏,泛着莹莹白光。

    顾少陵走进正殿,一股清凉之气醍醐灌顶。

    “顾天师,请坐,师尊稍后就到。”

    顾少陵上下打量着他,微微一笑,问道:“道兄此话,意在于师尊已经知道我要来了?”

    道童点头,:“是,师尊一早就吩咐我们打扫这里恭候天师大驾,顾天师,稍作片刻。”

    “好。”顾少陵微微颌首,微笑表示可以。

    道童退出偏殿之后,顾少陵就自己坐下来,根雕桌面上有一副天残局,顾少陵随手捏起来一颗黑子,正要落子的时候,一身穿白衣道袍的老者,鹤发童颜,双目炯炯有神,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顾少陵立刻起身叩拜,“苍云山弟子顾少陵见过道玄真人。”

    道玄天尊微笑视之,微微抬手,“顾天师免礼,你我之间按照辈分来算,其实应该是平辈的。”

    顾少陵心里发虚,呵呵一笑,“天尊何出此言。”

    道玄秘密眼睛,朝道童使了个眼色,道童非常识趣的走来了,并且关了殿门。

    见人走了之后,道玄一改刚才仙风道骨的模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行了,这里没外人,你也放松放松,别总是拿着架子,累不累啊。”

    顾少陵微笑着点点头,“也对,师尊这是早就知道我要来了啊。”

    道玄屡屡自己的垂在前头前的几根白头发,说道:“哼,你小子收了三个妖徒,如今妖界出了事,你这个做师傅的不管才怪。”

    “我自然只要管的,那是我的人。”

    道玄笑哼了一声,“你的人?”

    “恩,我的人!”

    道玄一脸诧异的摇摇头,“有个性,我喜欢,哎,说正事儿,你来想干什么?”

    顾少陵靠在椅子上,斜眼看着他,慵懒无比的说道:“妖界固然有错,但是天庭也不该不问是非就这么草率的认为是妖界为祸人间,这不公平。”

    道玄目光微动,“你啊,重新做了一世的人,还是这么不识时务,什么叫对错,什么叫公平,你要是不明白,你认为天庭对于妖界的惩罚是因为他们没有了解事实的真想而妄自下的结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一狐一狼杀了多少无辜百姓,杀孽之重足以够得上灭族,你站在妖界的角度去想,可是你有没有站在人类的角度去想呢,在那两只小妖死后,它们完全可以到天宫来为自己讨回公道,可是它们没有,而是自作主张去制造人间灾祸,你认为那被灵犀妖人残害小妖无辜,可是那上百条的人命就不无故吗?”

    顾少陵心头一颤,的确,他自始至终都是在为妖界打抱不平,认为是灵犀这个邪修的道人在兴风作浪,为枉死的两只小妖和三只大妖而惋惜,可是他却忽略了那被埋在山体滑坡的泥石流下面的上百村民,其实,他们更无辜,更可怜。

    “哎,我......”

    “别你你我我的了,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我就等着你,小子,回去吧,天火降临,势在必行,以你的力量是绝对阻止不了的,如果不想把后果越来越坏,就让它们收手,不然结界一旦被天火攻破,到时候天火威力大增,死伤也就会越多。”

    顾少陵摇头,“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被天火烧的魂飞魄散,天尊,您一定有办法阻止的。”

    道玄屡屡自己的胡子,这个看似很平常的动作却让顾少陵眉眼微动,他狐疑的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的动作很像一个人,而且是非常熟悉的一个人。

    然而这个人在顾少陵的答案中又很快被否定了,因为这根本不可能,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啊。

    道玄琢磨了一会儿,啪的一声拍了下大腿,说道:“我知道了,办法有一个,关键是看你愿不愿意去做。”

    顾少陵洗耳恭听,“说说看,只要能免了这场灾祸,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辞。”

    道玄连连点头,“好,你先住下,容我安排一下,你要记得,逆天行事不是不行,但要付出代价,你准备好了?”

    顾少陵点点头,“天尊,我们是不是认识啊。”

    道玄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道玄立刻摇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我堂堂道神天尊,会认识你这么一个人间的小道士,怎么可能?”

    顾少陵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看到道玄的脸色之后,心中变肯定了答案。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未来预知的世界 02
    &bp;&bp;&bp;&bp;第七十八章 未来预知的世界 02

    随着考试结束铃声的响起,整座三号教学楼里立刻沸腾起来,交卷的人潮就像洪水一般涌向讲台,谁都不想在这里浪费一分钟宝贵的时间。

    关樾慢半拍的拎着试卷走在最后面,他是最后一个交卷的学生,也是最后一个走出这个教学楼的人。

    老黑和吴江他们几个已经在门口等的不耐烦了,见他一出来,就立刻抱怨他动作太慢,关樾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闷头往前走,老黑看出他不大对劲儿,立刻追上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比关心的问道:“老大,什么情况,挂科啊。”

    关樾用手肘还击,“乌鸦嘴,你才挂科呢。”

    老黑忍痛揉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无辜的问道:“那是为什么?和妹子分手了?不对啊,你一个光棍儿,不可能有妹子,难道是你以前欠下的风流债,现在闹出人命了?”

    越说越没边了,关樾瞪他一眼,老黑立刻正经起来,表示不在胡说八道,关樾也觉得有些事一个人闷在心里实在不舒服,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于是就让老黑过来,然后小声问道:“哥们儿,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老黑先是一愣,心说这关樾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根本忘了吃药,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的呢,然而几秒钟之后,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然后一本正经说道:“你这人吧,讲义气,诚实善良,人长得虽然不帅,但也不丑,头脑聪明,懂的在大环境下另辟蹊径,敢于创新挑战自我。”

    关樾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完啦?”

    老黑非常认真的朝他点点头,“嗯,完了。”

    关樾眨巴眨巴眼睛,琢磨了几秒钟,“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呢,还有那最后一句,挑战自我,是什么意思?”

    黑子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在心里默念三个数,说道:“因为你胆小。”

    “张学军,你给我站住。”

    关樾气哄哄的在后面追着,忽然看到操场的跑道上走着一个人,一身白色,连鞋子都是白的。

    “李想,李想。”

    李想放慢脚步等着关樾追上来,两个人肩并肩走在跑道上,李想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在关樾开口之前,说道:“那个发帖子的人是秦川地面上的一股势力的负责人,他发帖子的目的就是想找几个替死鬼,你懂我的意思吗?”

    关樾当然明白,其实昨天晚上他一整晚都在看这个帖子,有些细节经过推敲他已经琢磨出一些味道了。

    所谓替死鬼,无非就是一伙人想找几个外行人跟着,遇到危险就把他们推出去,死了伤了也是活该,谁让你来的呢,当然,要想瞒过警方,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社会中的很多事,黑白不分,灰色当道,这一点,关樾还是明白的。

    可是越是如此,他就越想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去吧去吧,去看看,然而他自己也坚信越危险,就越精彩。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要参加。”

    李想是个非常冷静的人,他劝了关樾三次,绝对不会再说第四次,所以他加快脚步,边走边说:“后天晚上十二点,学校东门,我们等你。”

    关樾站在原地,望着李想越走越远的背影,我们,难道李想还要带其他人一起吗?

    晚上,关樾回到宿舍之后,打开电脑,点开直播间,一上线,就看到互动区炸开了锅,一个叫云月的妹子一直在找关樾,一口一个老公的喊着,这让关樾实在忍无可忍,心说我特么还是个处男,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婆?

    气哄哄的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喂喂喂,云月妹子,别乱喊行不,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公了。”

    一看到关樾上线,所有妹子都很兴奋,当然也有很气愤的,刷刷刷一分钟不到,上百条信息,晃得关樾眼睛都花了。

    “各位爱妃,冷静冷静,先别刷了,让那位云月妹子把话说清楚。”

    在关樾的后宫里,果然都是听话乖巧的萌妹子,老大一句话,整个世界立刻安静了。

    那个叫云月的d忽然发了一张女鬼的照片,然后附言,“狠心的负心汉,忘了我吗?”

    草!

    关樾心头的一把无名火被瞬间点燃,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作业,“大姐,我对你不曾有心,何来负心?”

    就这一句话,直播间的互动区再次炸了开了锅,不过大多数都是指责这个叫云月的d不要脸,或者是说她想博眼球用错了方法等等。

    这个云月非常冷静,她不说话,关樾也不好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忽然,云月再次上传了一张图片,这次是一个民国美女,身穿大红旗袍,手握花骨扇,头戴碧月钗,凤眼含春,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同时附言“我在望海阁等你。”

    然后系统显示云月d下线。

    关樾气哄哄的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越想越气,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狠狠的朝电视柜方向扔过去,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电视机忽然亮了,而且会自己跳台,不过却都是一些他不认识的电视台,而且都是黑白场景。

    宿舍里没有人,老黑去做家教还没回来,其他两个室友都去约会,估计晚上会在酒店过夜,所以,现在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在。

    关樾不敢轻举妄动,他看过很多鬼片,知道电视机是最招鬼的一个,想当年贞子不也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他原本就狂跳的小心脏,立刻开启急速模式,冷汗直流,整个人都不好了。

    电视台定格在一个黑白画面上,那是一个充满酒色财气的地方,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穿梭于达官贵人之间,一个个妩媚动人,一双双勾魂的桃花眼看得人心醉。

    忽然,一个腰挎宝剑的少年人带人冲了进来,二话没说就开始点火,木质阁楼瞬间烟火弥漫,现场一片混乱,惨叫声,呼救声,以及火烧之下各种物品的碎裂声,关樾只觉得这场面惨不忍睹,整座阁楼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回家 01
    &bp;&bp;&bp;&bp;第七十九章 回家 01

    黑暗中,一双血手忽然出现在关樾的镜头前,他害怕,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颤抖的声音只是在说:“求求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然而,这一双血手,还是无情的向他逼近,不顾他的苦苦哀求,尖利的红指甲上血迹斑斑。

    最后,翻到在地的镜头前,只留下了一双女人的绣花鞋,和一连串咯咯咯的诡异笑声。

    ……

    “哈哈,成功!”一个身穿格子衬衣的年轻人一拍手掌,仰向沙发靠背,侧头看着他旁边的室友,“老大,咱们这期内容选的真好,说实话,后期剪辑的时候,有好几处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是吗?你小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关樾故意那话挤兑他,坏坏一笑。

    “切,真不会聊天。”

    ……

    电脑屏幕前,不停的有网友送花和蛋糕,一连串的飞吻飘满整个弹窗。

    “关老大,我爱你,么么哒。”

    “关老大,什么时候给我们再来一次直播啊,你的这些拍摄作品虽然好看,但我们更喜欢看直播。”

    “关老大,今天是我生日,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关老大,……”

    看着这些评论,关樾美滋滋的放下手中的可乐瓶子,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雪云妹子,今天是你生日啊,生日快乐,哥哥我给你封了一个大红包,接稳了哦。”

    那个叫雪云的妹子立刻发来一连串的“亲亲”表情,和一连串的“我爱你么么哒”的表情。

    满屏的大红桃心让他顿时心情大好。

    关樾一脸满足的靠在宿舍沙发上,嘴角扬起一丝迷人的微笑,室友老黑手拿一瓶酸奶凑过来,他翻了翻直播间下面的评论,又简单的略了几眼弹幕,无限羡慕嫉妒恨的看了关樾几眼,酸不溜丢的觊觎道:“哥们儿你可以啊,这才几个月,粉丝都破百万了,还特么全是妹子,说说吧,准备什么时候脱单。”

    关樾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一边打字一边说:“我才二十岁,还不到谈恋爱的年纪,不过,你要是有这个心思,哥们儿我可以帮你。”说着,便随手指了指电脑屏幕左边的互动区,“看上了哪个,跟我直说,我帮你牵线搭桥。”

    老黑自嘲一笑,拍拍他的肩膀,眼神略带一丝忧伤,“算了吧,就我这样的家庭背景,估计没有哪个妹子愿意跟我。”

    关樾同样拍怕他的肩膀,略带安慰,“妹子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我要出一趟远门,网站这边你帮忙照看着。”

    老黑无比困惑的看着他,“这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要去哪儿?”

    关樾边打字边说:“秦川,当然,我肯定是考完试再去,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真的去见识一下,这次刚好有个机会。”

    他说完,留给直播间里一群妹子的“十二点了,爱妃们快去休息,不然明天要有黑眼圈儿了,我们下周六见”也刚好写完,按下回车键,信息发出,关闭直播间,切换界面,这里是一个论坛,名为灵异俱乐部。

    老黑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点开了关樾说的那个论坛置顶帖,嚷道:“我去,这标题可真够劲爆的,阁楼上的女人你在哪里,哎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儿走火入魔了,别告诉我,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关樾把电脑从老黑手中夺过来,重新放在茶几上,指着发帖人这一栏说道:“看到没,发帖人叫李想,是这个灵异网站的长老,他正在招募队员,准备一起去淅川灵同县的荒村探险。”

    老黑眼珠子咕噜一转,问道:“老大,你这次是玩儿真的啊。”

    关樾点点头,然后点开那个帖子,把自己的名字敲上去,并且留下电话号码,然而,就在他准备按下“回车”键的时候,老黑再次阻止了他。

    面对老黑的担忧,关樾只是语重心长的问道:“老黑,咱们四个人从大一开始就住在一起,当初创办这个小型的灵异直播间,直播录播都有,主打灵异鬼怪系列,目的不就是想体验一把捉鬼降妖盗墓打粽子的感觉吗?”

    老黑默认的点点头,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当初他们四个聚在一起,想了很多题材都觉得不够好,后来还是关樾想到了灵异这一板块,虽然不是大众,但却是一匹潜在的黑马,只要齐心协力,就会有杀出重围的一天。

    想到这儿,老黑似乎明白了关樾的用心良苦,在他心里,关樾年纪虽然最小,但却是最有头脑的一个,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做任何事都秉着“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的宗旨行事,他是真的喜欢灵异,他想做出更好更逼真的视频来回馈支持他的粉丝,他想用更多更真实的素材来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他要把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灵异直播间不断扩大。

    老黑轻轻的松开了关樾的手腕,默默地坐在一边,“我知道,你已经做了决定,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改变你的想法,既然这样,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那些荒山野岭的虽然很有感觉,同样也很危险,实在不行你就退出,没必要真的去冒险。”

    这时候,一直在洗澡的老三吴江披着浴巾出来了,他们俩刚才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老大,我认为,我们这样继续每周拍摄一集恐怖短片发上去挺好的,偶尔来一次直播,也蛮刺激的,粉丝们的反应也很好啊,为什么一定要去那种地方找灵感,咱们可都是普通人,要真遇上小说里说的那些大粽子,你怎么办?凶多吉少啊哥们儿。”

    “老大,我认为,我们这样继续每周拍摄一集恐怖短片发上去挺好的,偶尔来一次直播,也蛮刺激的,粉丝们的反应也很好啊,为什么一定要去那种地方找灵感,咱们可都是普通人,要真遇上小说里说的那些大粽子,你怎么办?凶多吉少啊哥们儿。”
正文 第八十章 异动
    &bp;&bp;&bp;&bp;第八十章 异动

    就在这时,顾少陵感觉到手掌心发热,低头一看,手掌中的天妖印都在闪烁,不由得心下一惊,立刻划开虚空,从中返回妖界。

    然而。他走之后,道玄和莫三面面相觑,莫三说道:“你就不怕他去闯冥界救他的三个妖徒呢?”

    道玄哼了一声,“擅自闯鬼界的后果你我都很清楚,所以,他绝对不敢去。”

    “哼,你还真是自信,我问你,你真的这么认为。?”莫三也是明白,于是就问了他这句话然后说道。

    道玄点头说道:“是,除非他对妖徒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舍身忘死的地步,但是这种境界,很时候有人有。”

    就在这时,顾少陵感觉到手掌心发热,低头一看,手掌中的天妖印都在闪烁,不由得心下一惊,立刻划开虚空,从中返回妖界。

    然而。他走之后,道玄和莫三面面相觑,莫三说道:“你就不怕他去闯冥界救他的三个妖徒呢?”

    道玄哼了一声,“擅自闯鬼界的后果你我都很清楚,所以,他绝对不敢去。”

    “哼,你还真是自信,我问你,你真的这么认为。?”莫三也是明白,于是就问了他这句话然后说道。

    道玄点头说道:“是,除非他对妖徒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舍身忘死的地步,但是这种境界,很时候有人有。”

    就在这时,顾少陵感觉到手掌心发热,低头一看,手掌中的天妖印都在闪烁,不由得心下一惊,立刻划开虚空,从中返回妖界。

    然而。他走之后,道玄和莫三面面相觑,莫三说道:“你就不怕他去闯冥界救他的三个妖徒呢?”

    道玄哼了一声,“擅自闯鬼界的后果你我都很清楚,所以,他绝对不敢去。”

    “哼,你还真是自信,我问你,你真的这么认为。?”莫三也是明白,于是就问了他这句话然后说道。

    道玄点头说道:“是,除非他对妖徒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舍身忘死的地步,但是这种境界,很时候有人有。”就在这时,顾少陵感觉到手掌心发热,低头一看,手掌中的天妖印都在闪烁,不由得心下一惊,立刻划开虚空,从中返回妖界。

    然而。他走之后,道玄和莫三面面相觑,莫三说道:“你就不怕他去闯冥界救他的三个妖徒呢?”

    道玄哼了一声,“擅自闯鬼界的后果你我都很清楚,所以,他绝对不敢去。”

    “哼,你还真是自信,我问你,你真的这么认为。?”莫三也是明白,于是就问了他这句话然后说道。

    道玄点头说道:“是,除非他对妖徒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舍身忘死的地步,但是这种境界,很时候有人有。”

    就在这时,顾少陵感觉到手掌心发热,低头一看,手掌中的天妖印都在闪烁,不由得心下一惊,立刻划开虚空,从中返回妖界。

    然而。他走之后,道玄和莫三面面相觑,莫三说道:“你就不怕他去闯冥界救他的三个妖徒呢?”

    道玄哼了一声,“擅自闯鬼界的后果你我都很清楚,所以,他绝对不敢去。”

    “哼,你还真是自信,我问你,你真的这么认为。?”莫三也是明白,于是就问了他这句话然后说道。

    道玄点头说道:“是,除非他对妖徒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舍身忘死的地步,但是这种境界,很时候有人有。”

    就在这时,顾少陵感觉到手掌心发热,低头一看,手掌中的天妖印都在闪烁,不由得心下一惊,立刻划开虚空,从中返回妖界。

    然而。他走之后,道玄和莫三面面相觑,莫三说道:“你就不怕他去闯冥界救他的三个妖徒呢?”

    道玄哼了一声,“擅自闯鬼界的后果你我都很清楚,所以,他绝对不敢去。”

    “哼,你还真是自信,我问你,你真的这么认为。?”莫三也是明白,于是就问了他这句话然后说道。

    道玄点头说道:“是,除非他对妖徒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舍身忘死的地步,但是这种境界,很时候有人有。”

    吴江和老黑是最了解关樾的人,到此,他们也是尽了力,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能陪着一起去了。

    当然,这个想法他们当时没说,因为马上要期末考试,所以就各自回房间去复习功课了。

    第二天早晨,关樾第一个起床,因为这是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天,所以他打算先去图书馆占位子,然后再去学校门口的咖啡馆赴约,因为他昨晚临睡前用微信跟一位网友聊天的时候说了自己要去参加一个探险活动,而这位网友居然对此非常感兴趣,并且提出要一起参加,关樾自然乐的开心,就约好上午十点先见个面,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关樾居然把自己的真实姓名也发了过去,并且表示,如果真的想参加这次活动,他可以帮忙申请,然后作伴一起去。

    ……

    图书馆座无虚席,只有靠窗的一个位置上还空着,放眼望去,占位的东西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女生用的姨妈巾,为了占座抢地盘,这些妹子也是够拼的了。

    第二天早晨,关樾第一个起床,因为这是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天,所以他打算先去图书馆占位子,然后再去学校门口的咖啡馆赴约,因为他昨晚临睡前用微信跟一位网友聊天的时候说了自己要去参加一个探险活动,而这位网友居然对此非常感兴趣,并且提出要一起参加,关樾自然乐的开心,就约好上午十点先见个面,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关樾居然把自己的真实姓名也发了过去,并且表示,如果真的想参加这次活动,他可以帮忙申请,然后作伴一起去。

    ……

    图书馆座无虚席,只有靠窗的一个位置上还空着,放眼望去,占位的东西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女生用的姨妈巾,为了占座抢地盘,这些妹子也是够拼的了。图书馆座无虚席,只有靠窗的一个位置上还空着,放眼望去,占位的东西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女生用的姨妈巾,为了占座抢地盘,这些妹子也是够拼的了。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谁说不是
    &bp;&bp;&bp;&bp;就在这时,顾少陵感觉到手掌心发热,低头一看,手掌中的天妖印都在闪烁,不由得心下一惊,说道:“北冥使,妖界之事本就不公,天火惩罚让很多无辜的妖惨遭焚身碎魂,天界若是明察秋毫,又怎么会下这道法旨,如今即便是我去了天界又如何,为时已晚!”

    骷髅鬼已经显出真身,是一红衣官袍的老者。

    此刻,他有些沉默!

    而玉昆山上,道玄和莫三面面相觑,莫三说道:“你就不怕他去闯冥界救他的三个妖徒?”

    道玄哼了一声,“擅自闯鬼界的后果你我都很清楚,所以,他绝对不敢去。不过,……”

    “哼,你还真是自信,我问你,你真的这么认为。?”莫三也是明白,于是就问了他这句话说道。

    道玄点头说道:“除非他对妖徒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舍身忘死的地步,但是这种境界,很少有人有。

    “是吗?”莫三说道。

    很少不代表没有人,莫三心里是非常清楚的,顾少陵一定会去北冥界救他们。

    ……

    莫三追着顾少陵也到了冥界,不过他貌似走错了地方。

    在黑影枝的丛林中穿过冥水河,然后慢慢的靠近一座看着还算比较豪华的建筑,绿色的冥火灯一闪一闪的,黑色木门上两个巨大的铜环越大显得诡异。

    莫三是最讨厌来这种地方的,可是受人之拖忠人之事,他别无选择,他心里其实也明白,担心都是多余的,最实际的就是赶紧找到这小子,然后,呵呵,然后再说吧,打架就只好一起来了,总不能看着自己人吃亏吧。

    莫三的这种心态让他迈出了第一步,可是这只脚还没落地,就被一股阴冷的鬼旋风给挡住了。

    莫三及时躲开,并且亮了兵器,两股鬼旋风慢慢停下来,里面是两只身高不足一米的大脑袋鬼差。

    其中一个横着钢叉,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莫三冷眼看着他,“蓬莱仙客。”

    “仙客失敬。”

    “行了,我们你们,刚才可有一个小天师来过这里?”

    大头鬼差立刻摇头,说道:“没有,这个真没有!”

    莫三摸着下巴想了想,也对,那小子要是真来了,这地方不会这么安静,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却是不像他的风格。

    “我们你们,刚才这里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大头鬼差再次摇头,“回仙客的话,除了您,这里两百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两百多年?”

    “嗯嗯,是真的。”

    另一个大头鬼差也连连点头,“对的对的,咱们这边是南门,主要是鬼差办公出入天宫和灵仙岛的地方,一般鬼魂根本靠近不得,这也就是您,能进得来。”

    莫三呵呵一笑,敢情是自己闯进冥界的办公区了。

    “行了行了,既然没什么事,你们俩就该干嘛就干嘛吧,我先进去了。”

    大头鬼差立刻拦住他,“仙客请留步,这里是冥界行政区,您不能进。”

    莫三有些火大了,心说怎么的?不让我进去,难道还让我转到北门去不成?就在这时,顾少陵感觉到手掌心发热,低头一看,手掌中的天妖印都在闪烁,不由得心下一惊,说道:“北冥使,妖界之事本就不公,天火惩罚让很多无辜的妖惨遭焚身碎魂,天界若是明察秋毫,又怎么会下这道法旨,如今即便是我去了天界又如何,为时已晚!”

    骷髅鬼已经显出真身,是一红衣官袍的老者。

    此刻,他有些沉默!

    而玉昆山上,道玄和莫三面面相觑,莫三说道:“你就不怕他去闯冥界救他的三个妖徒?”

    道玄哼了一声,“擅自闯鬼界的后果你我都很清楚,所以,他绝对不敢去。不过,……”

    “哼,你还真是自信,我问你,你真的这么认为。?”莫三也是明白,于是就问了他这句话说道。

    道玄点头说道:“除非他对妖徒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舍身忘死的地步,但是这种境界,很少有人有。

    “是吗?”莫三说道。

    很少不代表没有人,莫三心里是非常清楚的,顾少陵一定会去北冥界救他们。

    ……

    莫三追着顾少陵也到了冥界,不过他貌似走错了地方。

    在黑影枝的丛林中穿过冥水河,然后慢慢的靠近一座看着还算比较豪华的建筑,绿色的冥火灯一闪一闪的,黑色木门上两个巨大的铜环越大显得诡异。

    莫三是最讨厌来这种地方的,可是受人之拖忠人之事,他别无选择,他心里其实也明白,担心都是多余的,最实际的就是赶紧找到这小子,然后,呵呵,然后再说吧,打架就只好一起来了,总不能看着自己人吃亏吧。

    莫三的这种心态让他迈出了第一步,可是这只脚还没落地,就被一股阴冷的鬼旋风给挡住了。

    莫三及时躲开,并且亮了兵器,两股鬼旋风慢慢停下来,里面是两只身高不足一米的大脑袋鬼差。

    其中一个横着钢叉,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莫三冷眼看着他,“蓬莱仙客。”

    “仙客失敬。”

    “行了,我们你们,刚才可有一个小天师来过这里?”

    大头鬼差立刻摇头,说道:“没有,这个真没有!”

    莫三摸着下巴想了想,也对,那小子要是真来了,这地方不会这么安静,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却是不像他的风格。

    “我们你们,刚才这里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大头鬼差再次摇头,“回仙客的话,除了您,这里两百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两百多年?”

    “嗯嗯,是真的。”

    另一个大头鬼差也连连点头,“对的对的,咱们这边是南门,主要是鬼差办公出入天宫和灵仙岛的地方,一般鬼魂根本靠近不得,这也就是您,能进得来。”

    莫三呵呵一笑,敢情是自己闯进冥界的办公区了。

    “行了行了,既然没什么事,你们俩就该干嘛就干嘛吧,我先进去了。”

    大头鬼差立刻拦住他,“仙客请留步,这里是冥界行政区,您不能进。”

    莫三有些火大了,心说怎么的?不让我进去,难道还让我转到北门去不成?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这都是以前的事儿
    &bp;&bp;&bp;&bp;狭窄的甬道两边同时传来怪异的声响,这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些金属碰撞的鸣音。

    江易军的伙计迅速集结,他们把我们包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叫张奎的汉子甚至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坠交给江易军,说:“老板,这个麻烦你交给我媳妇儿,告诉她回家去吧。”

    江易军接过项坠很小心的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非常真诚的向他点头应允。

    我看在眼里,心里确是说不出的难受,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真是人间炼狱。

    我翻了翻背包,里面还有几根剩余的荧光棒,另外我还在大树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了一个南瓜矿灯,这让我非常意外。

    “你小子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大树咧嘴一笑,说:“是我捡到的。”

    我呵呵一笑,“还真要谢谢你这爱捡破烂儿的好习惯。”

    惊魂没见过这种矿灯,我拿在手里她以为是网上买的南瓜钥匙链,小女生的感觉一下就回来了,拿着矿灯把玩着,我想拿过来但看她那开心的模样又不忍心打扰。

    “那不是玩具,放下。”

    张扬的声音很沉,也很严厉。

    惊魂被他吓了一跳,南瓜矿灯重新回到我手上,打开之后,按照张扬的指示朝着江易军他们来的方向扔了出去。

    矿灯就像颗南瓜球一样顺着甬道滚过去,一路都是腐烂的木板,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说:“虚惊一场,这声音可能是别的地方传过来的。”|

    “不一定。”张扬站在甬道正中间,用手指着矿灯方向,说:“它们来了。”

    话音未落,就看见矿灯光源所到之处密密麻麻的一片惨白,矿灯被那些怪手抓着一路朝我们这边过来,那些怪手好像很有组织的似的,领头的那个手腕上好像还有个标记。

    大树抄起冲锋枪一阵扫射,爬在最前面的几只瞬间血肉横飞,惊魂和张扬以及江易军都加入了战斗,但是,我们的武器装备数量太少了。

    “小心后面。”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下一秒我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旁边是一只被砍断的怪手,它此刻还在顽强挣扎,长指甲迅速朝我这边伸过来,我跪在地上掏出匕首猛地一阵乱砍,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等我冷静下来时,那断手已经成了碎块儿。

    江易军拉着我退到队伍中间,拿走了我的打火机然后拿起唯一的炸药,喊道:“趴下。”

    一声巨响,无数的块儿状物砸在我们身上,爬起来一看,木头块儿,尸块儿,甚至还有一些装备的碎片。

    我的手臂被刮伤了,血流不止,张扬立刻帮我止血,同时吩咐江易军的伙计赶紧擦掉地上的血,我看他神色慌张,手有些发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怪手太多了,我们在这儿迟早会被他们吃了,赶紧想办法离开。”大树端着枪站在我们前面。

    张扬一边给我包扎伤口,一边说:“没用的,这里只有一条甬道,两侧并无任何暗门,要想离开就只能选择一边突围。”

    我左右看了下,说:“那就走你大哥来时的方向,如果只是怪手倒还可以应付,毕竟它们动作缓慢,靠的就是数量取胜,如果选择左边,那些黑蛇会很麻烦的。”

    我们还在这边讨论突围的方向,那边就出了大事,江易军的几个伙计忽然狂叫不止,有两个人甚至互相残杀,一人一刀,命中心脏,当场死亡。

    “出什么事了?”我大叫着往后退。

    大树将我掩在他身后,学着张扬的语气说:“事有蹊跷,先别轻举妄动。”

    忽然又有两个开始抓狂,他们拼命的抓自己的身体,一边抓还一边脱,一分钟不到就全裸了,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被抓烂了。

    江易军开枪打死了其中的一个,另外一个没等他开枪,就自己撞墙死了。

    短短几分钟就死了七个,其它伙计都被吓得面如死灰,其中一个可能是精神崩溃,大声嚷嚷着就向朝甬道方向跑去,我想过去拦住她,但为时已晚,几十只上百只的怪手瞬间抓住他,用力撕扯他的身体,惨叫声不绝于耳。

    江易军和张扬几乎是同时向上看,下一秒就听见大树的惨叫声,他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好像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而在他身边的三个伙计也开始出现这种反应,我想过去帮忙但却被江易军拦住,他和张扬彼此交换下眼神,然后自己带着火把冲过去,点燃了大树的衣服,我急的大叫:“你们这是要烧死他啊。”

    张扬拦着我,说:“不会的,你仔细看看。”

    大树身上其实并没有着火,而是出现了很多火星,就好像是穿了一层炭似的,他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张开着看着我们,喊:“然后怎么办啊,我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吧。小爷我坚持不了多久的。”

    我见他没事心下放心许多,喊道:“能保住小命,你就将就将就吧。”

    其它的三个伙计也和他一样,四个人张开双臂浑身火星的站在那儿,这个画面真的很难评价。

    惊魂用强光手电朝上看,忽然大叫一声,我们也都仰头去看,头顶的一条石梁上赫然出现一条黑色的大蛇,说它是蛇,是因为它身上有蛇一样的鳞片,可是在江易军也打开强光手电朝上看的时候,我却发现,它根本不是蛇,它的头是个等腰三角形,嘴巴尖尖的,有点儿像鸡,扁平的脑袋上还有鸡冠子似的东西,脖子两边还各有一对翅膀,此刻正忽闪忽闪的想要飞似的。

    “这是什么东西?”我小声嘀咕着。

    “这可能是怪手的克星,你们没发现吗?从刚才第一个伙计莫名其妙的发疯之后,那些怪手就不再靠近我们,只是聚集在不远处,要不是阿坤自己跑过去,也不会死。”

    江易军的话让我们看到一点生还的希望,怪物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克星,现在克星在此,只要能设计让它们双方开战,那我们就可以趁乱杀出一条求生之路。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女鬼求助 01
    &bp;&bp;&bp;&bp;第八十三章 女鬼求助 01

    顾少陵人剑合一,把北冥使者横劈成了两半,一股黑烟弥漫在黑桥之上,顾少陵冷眼看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待到黑慢烟散尽,这才收了攻势,冷步走上桥面,从容淡定的走过去,下桥之后他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决定往左边走。

    其实,顾少陵也是瞎蒙的,左右两条路都有鬼气毒瘴守护,顾少陵选左,也是因为他十八年来的习惯。

    左边的路,其实根本不能叫路,应该说是给石头堆积而成,然后走的鬼差多了,也就成了路。

    走在这条左旋冥道上,顾少陵身上的五鬼符就一直是震鸣的,这也是意味着,这条路上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幽暗的黑石路上,时不时的有几股鬼火与他擦肩而过,但是这些都是过路的冤魂,顾少陵虽然一直都是战备状态,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做事原则,那就是如果这些鬼魂不去主动招惹他,他是不打算收拾他们的,虽然几分钟前,他刚灭了北区的使者,算是大闹阴司冥界的开始。

    过路的鬼魂看到一个法师横着一把拂尘大摇大摆的走在这条只能是鬼魂经过的地方之后,立刻躲避,不过也有胆子比较大的,就凑过来看看热闹,不过也仅仅是看看而已,并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顾少陵只管走自己的路,忽然,一道白光出现在顾少陵面前,紧接着,白光中出现了一名白衣少女的模样,她跪在地上,说道:“法师救命!”

    顾少陵在她身上感绝到一股微弱的人气,由此他判定这具鬼魂是被人强行驱赶出自己肉身的,并且还被法术封印生魂之后丢进来的。

    邪修的法师!

    这种强行驱魂,夺人躯体的行径只有他们才会做出来的。

    轻轻挥手,“起来吧!”

    女鬼慢慢的站起来,掩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说到:“你先起来,我目前某有要紧事要办,你跟在我身后,边走边说。”

    女鬼微微一愣,心说这么顺利?

    本以为自己即便是逃了也会被鬼差抓回来,没想到,这刚跑出来,就遇上一位天师,抱着试着求救的心态,结果还真的成功了!

    不过她很快又犹豫了,法师!法师在冥界可不比在人间,有些事儿他也要请示冥君才可以。

    女鬼有些犹豫,顾少陵却说道:“想还阳就跟我走,不然就等着鬼差把你抓住送去冥水河搬石头做苦工,等你阳寿寿数还完之后再去投胎!”

    女鬼一听这话,自然知道这不是顾少陵瞎编的,于是连连点头,说道:“法师救我,我不想留在这里。”

    “那就走吧!”

    顾少陵继续往前走,而身后,女鬼还是有些犹豫的跟在身后,道路两边的鬼魂都纷纷回头去看,不过到最后,他们还是很有秩序的往前走了。

    女鬼阳间的名字叫沈娟,她跟在顾少陵身后走,边走说道:“法师,您都不问我原因吗?”

    顾少陵头也不回的说道:“什么原因都不重要,目前你离开我就会被鬼差抓走。”

    这话刚说完,顾少陵他们面前,女鬼吓得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偷瞄了顾少陵一眼,心说跟着你还是遇见鬼差了,只是这下该怎么呢?

    “法师,鬼差?!”

    女鬼小声提醒道。

    顾少陵冷笑一声,眼睛看着前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鬼差,说道:“我又不瞎,我看得见!”回头看他一眼,

    女鬼咽了下口水,当然,鬼是没有口水的,这个不过是她生前的习惯罢了!

    “法师,我知道你看得见,但是我想问的是,咱们该怎么办!绕道过去吗?”

    顾少陵回头看她一眼,无奈一笑,“你觉得可能吗?绕道?你当鬼差的瞎子吗?”

    女鬼欲哭无泪,心说我这还不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怎么反倒成了我很白痴一样!

    “那全听法师的。”女鬼无奈一笑。

    顾少陵点点头,“你是鬼,他要的是你,你去。”

    女鬼感觉自己是听错了,但是,她自己很肯定她没有听错,于是苦着一张脸,“大师!”

    顾少陵点点头,“去吧,你过去,它的注意力就全在你身上,我就可以趁机灭了他。”

    女鬼也简直是欲哭无泪,“法师,不带这样玩儿的,您确定可以灭了他?”

    顾少陵点头,“放心!”

    女鬼虽然表面上是点头的,可实际上,她的内心是极度拒绝的。

    无奈,她只好看着顾少陵,然后按照他说的方法去做,先慢慢的走过去,然后再忽然调转方向故意引开鬼差的注意力到另外在一个方向。

    因为顾少陵隐去了自己身上的罡气,所以在鬼的视觉范围内,顾少陵这种天师级别的法师元神就是透明的。

    鬼差只看到了一抹白色的鬼影,秉着阴间鬼差的职业素质和敬业精神,他立刻举起勾魂叉,然而就在勾魂叉落下的这一瞬间,一道青光夹杂着一股三昧真火自高空落下,鬼差因为有鬼界冥牌的保护所以并没有马上魂飞魄散,但是也被打回了原形,是一块残破的灵位牌。

    女鬼吓得说不出话来,好在是有惊无险,但也全是可以了。

    女鬼窜到顾少陵身边,问道:“法师,它死了吗?”

    顾少陵摇头,说道:“他是鬼差,就是挥鬼界的公务员,他魂飞魄散了,我也会受到连累了。”

    女鬼没听懂他的意思,问道:“那你刚才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顾少陵指了指地上的半块儿灵位牌,说道:“这还不全是灭了他?他这个样子起码一千年之后才能再次化身成人或者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副皮囊。”

    女鬼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顾少陵说道:“走了!”

    “去哪儿!”

    “走去十火林。”

    “那是什么地方!”

    “我要去救我的人!”

    “你的人?”

    女鬼愣了一下,“你的人也被抓来了?”

    “对,我的三个妖徒和我媳妇。”

    “你媳妇?你结婚啦?”

    “没有,我说的是我女朋友。”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女鬼求助 02
    &bp;&bp;&bp;&bp;第八十四章 女鬼求助 02

    顾少陵带着女鬼来到火焰峡谷的一带,说道:“你能过去吗?”

    女鬼点点头:“能。 (.&bp;&bp;. )”

    “你先来!”

    女鬼再次欲哭无泪,“怎么又是我!”

    顾少陵点头道:“不是说了吗?你是人身鬼灵,他们要抓的是你。”

    女鬼说道:“这也算数?”

    顾少陵点头道:“当然算数!”

    女鬼试探道:“还跟刚才的一样吗?”

    顾少陵饶有深意的看着他,“你说呢?”

    女鬼微笑点头,有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他给自己留个心心眼儿。

    女鬼慢慢的站起来,掩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说到:“你先起来,我目前某有要紧事要办,你跟在我身后,边走边说。”

    女鬼微微一愣,心说这么顺利?

    本以为自己即便是逃了也会被鬼差抓回来,没想到,这刚跑出来,就遇上一位天师,抱着试着求救的心态,结果还真的成功了!

    不过她很快又犹豫了,法师!法师在冥界可不比在人间,有些事儿他也要请示冥君才可以。

    女鬼有些犹豫,顾少陵却说道:“想还阳就跟我走,不然就等着鬼差把你抓住送去冥水河搬石头做苦工,等你阳寿寿数还完之后再去投胎!”

    女鬼一听这话,自然知道这不是顾少陵瞎编的,于是连连点头,说道:“法师救我,我不想留在这里。”

    “那就走吧!”

    顾少陵继续往前走,而身后,女鬼还是有些犹豫的跟在身后,道路两边的鬼魂都纷纷回头去看,不过到最后,他们还是很有秩序的往前走了。

    女鬼阳间的名字叫沈娟,她跟在顾少陵身后走,边走说道:“法师,您都不问我原因吗?”

    顾少陵头也不回的说道:“什么原因都不重要,目前你离开我就会被鬼差抓走。”

    这话刚说完,顾少陵他们面前,女鬼吓得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偷瞄了顾少陵一眼,心说跟着你还是遇见鬼差了,只是这下该怎么呢?

    “法师,鬼差?!”

    女鬼小声提醒道。

    顾少陵冷笑一声,眼睛看着前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鬼差,说道:“我又不瞎,我看得见!”回头看他一眼,

    女鬼咽了下口水,当然,鬼是没有口水的,这个不过是她生前的习惯罢了!

    “法师,我知道你看得见,但是我想问的是,咱们该怎么办!绕道过去吗?”

    顾少陵回头看她一眼,无奈一笑,“你觉得可能吗?绕道?你当鬼差的瞎子吗?”

    女鬼欲哭无泪,心说我这还不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怎么反倒成了我很白痴一样!

    “那全听法师的。”女鬼无奈一笑。

    顾少陵点点头,“你是鬼,他要的是你,你去。”

    女鬼感觉自己是听错了,但是,她自己很肯定她没有听错,于是苦着一张脸,“大师!”

    顾少陵点点头,“去吧,你过去,它的注意力就全在你身上,我就可以趁机灭了他。”

    女鬼也简直是欲哭无泪,“法师,不带这样玩儿的,您确定可以灭了他?”

    顾少陵点头,“放心!”

    女鬼虽然表面上是点头的,可实际上,她的内心是极度拒绝的。

    无奈,她只好看着顾少陵,然后按照他说的方法去做,先慢慢的走过去,然后再忽然调转方向故意引开鬼差的注意力到另外在一个方向。

    因为顾少陵隐去了自己身上的罡气,所以在鬼的视觉范围内,顾少陵这种天师级别的法师元神就是透明的。

    鬼差只看到了一抹白色的鬼影,秉着阴间鬼差的职业素质和敬业精神,他立刻举起勾魂叉,然而就在勾魂叉落下的这一瞬间,一道青光夹杂着一股三昧真火自高空落下,鬼差因为有鬼界冥牌的保护所以并没有马上魂飞魄散,但是也被打回了原形,是一块残破的灵位牌。

    女鬼吓得说不出话来,好在是有惊无险,但也全是可以了。

    女鬼窜到顾少陵身边,问道:“法师,它死了吗?”

    顾少陵摇头,说道:“他是鬼差,就是挥鬼界的公务员,他魂飞魄散了,我也会受到连累了。”

    女鬼没听懂他的意思,问道:“那你刚才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顾少陵指了指地上的半块儿灵位牌,说道:“这还不全是灭了他?他这个样子起码一千年之后才能再次化身成人或者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副皮囊。”

    女鬼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顾少陵说道:“走了!”

    “去哪儿!”

    “走去十火林。”

    “那是什么地方!”

    “我要去救我的人!”

    “你的人?”

    女鬼愣了一下,“你的人也被抓来了?”

    “对,我的三个妖徒和我媳妇。”

    “你媳妇?你结婚啦?”

    “没有,我说的是我女朋友。”女鬼虽然表面上是点头的,可实际上,她的内心是极度拒绝的。

    无奈,她只好看着顾少陵,然后按照他说的方法去做,先慢慢的走过去,然后再忽然调转方向故意引开鬼差的注意力到另外在一个方向。

    因为顾少陵隐去了自己身上的罡气,所以在鬼的视觉范围内,顾少陵这种天师级别的法师元神就是透明的。

    鬼差只看到了一抹白色的鬼影,秉着阴间鬼差的职业素质和敬业精神,他立刻举起勾魂叉,然而就在勾魂叉落下的这一瞬间,一道青光夹杂着一股三昧真火自高空落下,鬼差因为有鬼界冥牌的保护所以并没有马上魂飞魄散,但是也被打回了原形,是一块残破的灵位牌。

    女鬼吓得说不出话来,好在是有惊无险,但也全是可以了。

    女鬼窜到顾少陵身边,问道:“法师,它死了吗?”

    顾少陵摇头,说道:“他是鬼差,就是挥鬼界的公务员,他魂飞魄散了,我也会受到连累了。”

    女鬼没听懂他的意思,问道:“那你刚才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顾少陵指了指地上的半块儿灵位牌,说道:“这还不全是灭了他?他这个样子起码一千年之后才能再次化身成人或者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副皮囊。”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打架 01
    &bp;&bp;&bp;&bp;第八十五章 打架 01

    顾少陵单手接住坠落的沈轻歌,然后两个人一起稳稳落地,说道:“你没事儿吧!”

    沈轻歌怒气冲冲的推开顾少陵,仰着头对那火林阎君吼道:“你大爷的,说好他么的一对一单挑,你特么居然阴我!”

    火林阎君其实没有在意这件事情,无非就是个阵前约定,可是真要是打起来,谁赢了才是王道。

    然而她真的没想到沈轻歌居然真的遵守了这个约定,双方本来是势均力敌,可是后来因为对方有人出手相助,所以沈轻歌败下阵来。

    顾少陵嘴角扯出一个宠你的笑容,伸手把她拉过来,“好啦,你跟他费什么话呢?我问你,其她们呢?”

    沈轻歌说道:“在下面呢,不过咱们都进不去,据说里面有火麒麟看守,很难得逞。”

    顾少陵伸头朝下面血海的位置看了几眼,面色狐疑.“你说。他们在下面?

    “对啊!我亲眼看见的。”

    “好吧!赌一把!”

    他们俩这边你来我往的商量着救人的对策,可是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一个少年和一位老者刚巧出现在这里。

    少年对老者说道:“爷爷,他们这么做,后果非常严重。”

    老者摇头,说道:“非也!,

    “爷爷,咱们要不帮帮他们!”?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不管,这是必然发生的事儿,咱们贸然出手,会扰乱天轨的秩序的。”

    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说道:“我懂了爷爷。”

    老者微微一笑,“走吧,咱们还有咱们的事儿呢!”

    这边走了,而另外一仍然是那骂声一片。

    沈轻歌一直有一口气憋在心里,这下算是找到发泄的窗口了。

    顾少陵看她吵架吵得很开心,也就没去打扰他,然而就在这时,血海开始沸腾。

    顾少陵横着拂尘,说道:“我觉得你并不想走,所以咱们来,我和你一对一,如何??”

    “好!”

    顾少陵单手接住坠落的沈轻歌,然后两个人一起稳稳落地,说道:“你没事儿吧!”

    沈轻歌怒气冲冲的推开顾少陵,仰着头对那火林阎君吼道:“你大爷的,说好他么的一对一单挑,你特么居然阴我!”

    火林阎君其实没有在意这件事情,无非就是个阵前约定,可是真要是打起来,谁赢了才是王道。

    然而她真的没想到沈轻歌居然真的遵守了这个约定,双方本来是势均力敌,可是后来因为对方有人出手相助,所以沈轻歌败下阵来。

    顾少陵嘴角扯出一个宠你的笑容,伸手把她拉过来,“好啦,你跟他费什么话呢?我问你,其她们呢?”

    沈轻歌说道:“在下面呢,不过咱们都进不去,据说里面有火麒麟看守,很难得逞。”

    顾少陵伸头朝下面血海的位置看了几眼,面色狐疑.“你说。他们在下面?

    “对啊!我亲眼看见的。”

    “好吧!赌一把!”

    他们俩这边你来我往的商量着救人的对策,可是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一个少年和一位老者刚巧出现在这里。

    少年对老者说道:“爷爷,他们这么做,后果非常严重。”

    老者摇头,说道:“非也!,

    “爷爷,咱们要不帮帮他们!”?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不管,这是必然发生的事儿,咱们贸然出手,会扰乱天轨的秩序的。”

    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说道:“我懂了爷爷。”

    老者微微一笑,“走吧,咱们还有咱们的事儿呢!”

    这边走了,而另外一仍然是那骂声一片。

    沈轻歌一直有一口气憋在心里,这下算是找到发泄的窗口了。

    顾少陵看她吵架吵得很开心,也就没去打扰他,然而就在这时,血海开始沸腾。

    顾少陵横着拂尘,说道:“我觉得你并不想走,所以咱们来,我和你一对一,去了?”顾少陵单手接住坠落的沈轻歌,然后两个人一起稳稳落地,说道:“你没事儿吧!”

    沈轻歌怒气冲冲的推开顾少陵,仰着头对那火林阎君吼道:“你大爷的,说好他么的一对一单挑,你特么居然阴我!”

    火林阎君其实没有在意这件事情,无非就是个阵前约定,可是真要是打起来,谁赢了才是王道。

    然而她真的没想到沈轻歌居然真的遵守了这个约定,双方本来是势均力敌,可是后来因为对方有人出手相助,所以沈轻歌败下阵来。

    顾少陵嘴角扯出一个宠你的笑容,伸手把她拉过来,“好啦,你跟他费什么话呢?我问你,其她们呢?”

    沈轻歌说道:“在下面呢,不过咱们都进不去,据说里面有火麒麟看守,很难得逞。”

    顾少陵伸头朝下面血海的位置看了几眼,面色狐疑.“你说。他们在下面?

    “对啊!我亲眼看见的。”

    “好吧!赌一把!”

    他们俩这边你来我往的商量着救人的对策,可是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一个少年和一位老者刚巧出现在这里。

    少年对老者说道:“爷爷,他们这么做,后果非常严重。”

    老者摇头,说道:“非也!,

    “爷爷,咱们要不帮帮他们!”?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不管,这是必然发生的事儿,咱们贸然出手,会扰乱天轨的秩序的。”

    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说道:“我懂了爷爷。”

    老者微微一笑,“走吧,咱们还有咱们的事儿呢!”

    这边走了,而另外一仍然是那骂声一片。

    沈轻歌一直有一口气憋在心里,这下算是找到发泄的窗口了。

    顾少陵看她吵架吵得很开心,也就没去打扰他,然而就在这时,血海开始沸腾。

    顾少陵横着拂尘,说道:“我觉得你并不想走,所以咱们来,我和你一对一,去了?”顾少陵单手接住坠落的沈轻歌,啊2然后两个人一起稳稳落地,说道:“你没事儿吧!”

    沈轻歌怒气冲冲的推开顾少陵,仰着头对那火林阎君吼道:“你大爷的,说好一对一的明亮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大家
    &bp;&bp;&bp;&bp;第八十六章 大家

    光线不足,我看不真切,惊魂视力极佳,她本想把自己看到的东西画下来给我看,可是那怪蛇很是急躁,一会儿躬身对石壁发出一次攻击,一会儿就很焦急的四处甩尾巴,那些追上来的怪手被甩出很远。

    惊魂翻身而下,手抓着怪蛇头上的冠挂在蛇头前方,她的脸与怪蛇的眼睛平行,声音温和而带有雌性,“我们是在帮你,安静一下。”

    说罢,又翻上来站好,她把自己看到的文字写在手掌上拿给我看,惊魂实在是没有什么绘画天分,这几个符号画的真像符号。

    张扬非常紧张的看着甬道后方,催促道:“怎么样了。”

    我看了半天,也只能猜个大概,说:“这是密文,用于古代军事文件的传递,这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说,有敌国精兵来犯,暂避行宫内之冥殿,待风平浪静,尔等可依据五轮图打开段龙石,迎我等归朝。”

    张扬听后,立刻跳下蛇头,落地的瞬间回头大喊:“往后退。”

    我以为他是在跟我们说话,于是小心翼翼的趴在怪蛇脖子上慢慢往后爬,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这条怪蛇似乎也在往后挪。

    大树两三步爬到我身后,小声说:“铜钱儿,你看见没有,这事情不大对劲儿啊。”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难道现在你还在怀疑他们?”

    而此时,江易军则插话道:“柳先生多虑了,我小弟年幼精通兽语,所以那怪蛇能听懂他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精通兽语,这是真的还是传说啊。”我有些不信。

    江易军看了眼正在石壁前摸索五轮图的张扬,说:“他出生的时候花园里到处都是蛇,后来忆灵先他一步是姐姐,因为是女孩儿,江家有祖训,女孩儿必须送到蒙古老家寄养到七岁才能与父母同住,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另一个也是女孩儿,所以都很失望,可谁都没想到,六分钟之后,医生说生了一个男孩儿,而且,他一出生就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同时,产房里也爬满了蛇。”

    我和大叔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蛇仙转世?”

    江易军摆手笑了,说:“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了,但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两岁的时候才会说话,而且经常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起初我父亲以为这个老来子精神有问题,连夜请来北京城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给他会诊,可是结果却是一切正常。”

    “那后来呢?”我问道。

    江易军说:“后来,我发现他所谓的自言自语实际上并不是自己跟自己说话,而是他的对面真的有东西,是动物也可以说是非人类以为的任何生物。”

    我“哦”了一声,说:“古人云,子能通兽语,看来,也不是胡说八道的,真的有人能听懂动物的语言。”

    大树也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声巨响,石壁表面就像脱皮一样掉落大片大片的岩石片,而在其之后的就是一道青玉石门,门环是纯金打造,上面刻有两个篆字,冥殿。

    光线不足,我看不真切,惊魂视力极佳,她本想把自己看到的东西画下来给我看,可是那怪蛇很是急躁,一会儿躬身对石壁发出一次攻击,一会儿就很焦急的四处甩尾巴,那些追上来的怪手被甩出很远。

    惊魂翻身而下,手抓着怪蛇头上的冠挂在蛇头前方,她的脸与怪蛇的眼睛平行,声音温和而带有雌性,“我们是在帮你,安静一下。”

    说罢,又翻上来站好,她把自己看到的文字写在手掌上拿给我看,惊魂实在是没有什么绘画天分,这几个符号画的真像符号。

    张扬非常紧张的看着甬道后方,催促道:“怎么样了。”

    我看了半天,也只能猜个大概,说:“这是密文,用于古代军事文件的传递,这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说,有敌国精兵来犯,暂避行宫内之冥殿,待风平浪静,尔等可依据五轮图打开段龙石,迎我等归朝。”

    张扬听后,立刻跳下蛇头,落地的瞬间回头大喊:“往后退。”

    我以为他是在跟我们说话,于是小心翼翼的趴在怪蛇脖子上慢慢往后爬,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这条怪蛇似乎也在往后挪。

    大树两三步爬到我身后,小声说:“铜钱儿,你看见没有,这事情不大对劲儿啊。”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难道现在你还在怀疑他们?”

    而此时,江易军则插话道:“柳先生多虑了,我小弟年幼精通兽语,所以那怪蛇能听懂他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精通兽语,这是真的还是传说啊。”我有些不信。

    江易军看了眼正在石壁前摸索五轮图的张扬,说:“他出生的时候花园里到处都是蛇,后来忆灵先他一步是姐姐,因为是女孩儿,江家有祖训,女孩儿必须送到蒙古老家寄养到七岁才能与父母同住,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另一个也是女孩儿,所以都很失望,可谁都没想到,六分钟之后,医生说生了一个男孩儿,而且,他一出生就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同时,产房里也爬满了蛇。”

    我和大叔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蛇仙转世?”

    江易军摆手笑了,说:“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了,但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两岁的时候才会说话,而且经常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起初我父亲以为这个老来子精神有问题,连夜请来北京城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给他会诊,可是结果却是一切正常。”

    “那后来呢?”我问道。

    江易军说:“后来,我发现他所谓的自言自语实际上并不是自己跟自己说话,而是他的对面真的有东西,是动物也可以说是非人类以为的任何生物。”

    我“哦”了一声,说:“古人云,子能通兽语,看来,也不是胡说八道的,真的有人能听懂动物的语言。”

    大树也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声巨响,石壁表面就像脱皮一样掉落大片大片的岩石片,而在其之后的就是一道青玉石门,门环是纯金打造,上面刻有两个篆字,冥殿。
正文 第八十七章奇怪的景象01
    &bp;&bp;&bp;&bp;第八十七章奇怪的景象01

    传说天界有个惊鸿桥,后来神魔之战,这座惊鸿桥从中间断裂,之后落于冥界冥水河中,形成了阴阳两座明水桥。 (.&bp;&bp;. )

    顾少陵一阵血光,手握拂尘,稳步而上。

    他的身后,沈轻歌白衣黑发,一双血目紧跟在后,她的一双手环绕一股黑气,这是血海魔界的最高身份象征,刚才的一场大战,让彻底激活了他们俩体内封印的洪荒之力,沈轻歌的万魔横生更是让一种鬼差瞬间会飞湮灭。

    顾少陵的拂尘因为杀戮太多,已经开始变红,他眉心的天妖印已经完全显现出来了,不再是之前那样若隐若现的。

    惊鸿桥,在神魔大战中断成两段,更是因为这座大桥,无数天兵天将命丧与此,如今它在冥界,就被称之为断魂桥了。

    断魂桥上白骨森森,这些都是千百年来的无名尸骨,它们因为无人安放,就慢慢的沉落于此,为断魂桥三个大字形成了更鲜明的对比。

    “再往前就是森王殿。”沈轻歌在身后提醒道。

    顾少陵眉头微动,他其实也有些犹豫,这样做,跟孙悟空大闹天宫有什么区别,只是自己大闹的地方改成冥界了。

    然而就在这时,冥殿方向忽然亮了一阵红光,沈轻歌及惊呼一声,顾少陵再也没有顾虑,一红一黑两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断魂桥上。

    而在他们身后,依然是那对爷孙,少年看着顾少陵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略显担忧,仰着头对老者说道:“爷爷,真的不去制止他们吗?”

    老者捏捏胡须,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垂目一瞬,说道:“不去。”

    少年对老者的决定不是很理解,狐疑而不解的眼神儿再次看向沈轻歌他们消失的方向,然后又看向老者,非常不安的说道:“爷爷,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

    老者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跟着他们。”

    “跟着?”少年非常听话的点点头,说道:“好吧,爷爷,前面是森罗殿,他们未必敢去。”

    老者非常慈祥的摸了下少年的头,说道:“梵音也许还有顾虑,但他不会。看吧,它们一定会去的。”

    少年“嗯”了一声,然后慢慢的跟在老者的身后,一道青光之后,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消失了。

    森罗殿前,碎魂帆张扬而起,十八面碎魂帆象征着冥界十八地狱,冥君殿前黑骑侍卫已经严阵以对,看来早就知道消息了。

    顾少陵把拂尘别在腰带上,沈轻歌也收了她的梵音杖,冥君殿前不亮兵器是规矩,顾少陵他们虽然心里有了大干一场的准备,但是心里还是希望鬼界能够挺身而出,放了妖族众生,虽然这么做,冥界有可能会承受来自天界的惩罚,但是冥界出面,天界会慎重考虑,毕竟妖界的确情有可原,他们没有祸害苍生,也是被逼的。

    沈轻歌和顾少陵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四只眼睛齐齐的看向冥殿的方向,沈轻歌小声提醒道:“冥君看来是早就知道了消息,不过他不打算跟你谈什么,这阵势明显就是要咱们撕破脸皮的。”

    顾少陵呵呵一笑,“那还用说,黑旗军都动用了,这明显就是让他们俩也留下来,等会儿你先去找她们,我去找冥君。”

    沈轻歌点头表示了解,这个时候,他们俩只能分头行事,这样才能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最难得问题,但是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单打独斗,纵然担心,但也只能放在心里。

    顾少陵双手背后,站在黑旗军面前,面对这些带着黑面照根本看不清脸的阴兵,顾少陵只觉得奇怪,也有些好奇。

    “黑大哥,麻烦通传一声,就说苍云山顾少陵求见,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黑旗军首领摇头,说道:“冥君不想见你,君上有令,顾少陵擅闯鬼界,意图劫持妖界重犯。黑旗军听令,见者立刻诛杀、”

    顾少陵冷笑一声,“诛杀?”

    “冥君真的要下令诛杀我妈?你知道我是谁吗?”

    黑旗军首领取出森罗殿手谕,一行行金字赫然出现。

    这不是假的,而是真的。

    顾少陵不再怀疑这道命令的真实性,不过他还是不要太相信冥君会这么做,诛杀天师?阴司律法有过明文规定,天师犯错,应由天界处置,冥界只有捉拿问案交由天界的权利。

    顾少陵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略带一丝恐惧,双手手掌隐约发热。

    “既然冥君下了这个命令,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黑旗军首领挥舞黑旗令,霎时间,阴皇鬼阵已成。

    三层阵法将顾少陵围在当中,阴皇阵法他是见识过的,当初十方童子蓝玉就是用的这套阵法跟他打的难分上下,然而不同的是,当初阵法当中的是蓝玉召唤出来的小鬼,而如今这些可都是鬼力修为极高的黑旗军,都是鬼首级别的,一对一都需要费一些气力,更何况是这么多,还加了阵法。

    顾少陵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完成了敌我双方的实力评估,最后从各个方面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实力悬殊,胜算不大,不过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刚刚的一场大战,他和沈轻歌已经闯下大祸,现在认罪服软,就表示自己错了,认罪之后的惩罚也不会很轻,更何况,顾少陵从来也没打算认罪。

    打就打吧,实力悬殊又怎么样?打过才知道。

    黑旗军首领悬浮空中,说道:“顾天师,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有人呈报天宫,自然会有人拿你问罪,还是束手就擒吧。”

    顾少陵唤出神剑,尖峰白光锋芒盖顶,“束手就擒,对不起,我做不到,既然这地府也不是一个能讲道理的地方,那就没必要留着了,换届吧。”

    黑旗军首领无奈摇头,心里大概是在想,这小子无药可救了,既然要打,那就打吧,自己这么多人,又有阵法加成,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也许正是他的这份勇气,让双方最后一次谈判彻底破灭,顾少陵仗剑越空而出,神剑锋芒四射,神光所到之处,黑烟四起,黑旗军固然是修为很高,但根基还是鬼,惧怕神界之物,也是理所当然。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奇怪的景象 02
    &bp;&bp;&bp;&bp;第八十八章 奇怪的景象 02

    黑旗军被神剑的剑光冲散了一片区域,第一层阴皇阵法算是被破了,这一点,顾少陵自己都觉得意外,然而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因为神器就是神器,开了光之后神剑果然与众不同。

    “天地无极,封神之力,天地合一,唯我独尊。”

    神剑见光之柱直冲上空,虽然这冥界上面是混沌空间,但是这样的强光之下混沌空间也被裂开了一道口子。

    混沌之门被意外打开,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这里的一切开始往里面吸,鬼差们没有什么修为,定力也不够,因此惨叫着被吸了进去,消失在混沌的裂缝当中。

    顾少陵只感觉自己也马上被吸上去了,黑旗军首领的黑面照都被吹掉了,露出了一张阴森恐怖的脸庞。

    “我去,这就是你的真身啊。”顾少陵定住强风的时候,还不忘开个玩笑。

    黑旗军首领迅速幻化出一张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说这个,你看阿奎那你干的好事儿,混沌之界被你打开了,这下可是闯下大祸了。”

    顾少陵不以为然,“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这还不是你们逼我的。”

    黑旗军统领再次施法定住自己的身形之后,抬头看向混沌裂缝,大声喊道:“快去十八层火炎殿通知冥君。”

    “首领,我们动不了啊。”

    “是啊,首领,我们只要一动,就立刻被这条裂缝吸进去了。”

    黑旗军统领无奈摇头,“那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呆在这儿吧,法力耗尽之后我们也是个死啊。”

    顾少陵抬头看看上空,混沌裂缝呈现的是白色的,看着就像是大白天的被蒙上一块黑布,然后又用剪刀剪开一个口子一样,看着透着一股恐惧感觉。

    “好像真的闯祸了。”

    黑旗军统领骂道:“当然了,你说说你,好好的在你的人间呆着就不行吗?非要来这里惹是生非,你说妖界的事儿公不公平的有你什么事儿啊。”

    顾少陵再一次做法稳住自己的身体,强烈的旋风已经吹的他睁不开眼睛,但是仍然勉强说道:“我三个徒弟都在妖界,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天罚,轻则修为尽散,重则聚魂重生,是吗?”

    黑旗军首领用手挡住一部分迎面吹来的旋风,喊道:“那又如何,妖界触犯天条,这是他们该受的惩罚,天界行事一向都有自己的判断,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天师来说三道四,你这次真是自身都难保了。”

    顾少陵无奈一笑,“这还不都是怪你们,早就放了他们不就行了,有什么后果往我身上推就是了。”

    黑旗军首领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你这小子反倒是怪我们了,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你一路走过来,可曾遇到真正强劲的对手,你真的以为冥界无人可用,任由你这个小小的天师在这里胡作非为。”

    顾少陵心头一颤,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现在倒是清晰了,原来他一直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那就是这个,冥界的阴兵之所以被他和沈轻歌打的溃不成军,原来是因为这个,精兵都不在啊。

    亏的他还有些小得瑟,以为是自己本事见长,原来是没有精兵啊。

    “怎么会这样,兵呢?”

    黑旗军首领的身形有些不稳,他消耗了太多的鬼力,此刻有些坚持不住了,顾少陵唤出乾坤镜,本想是利用乾坤的力量帮助他,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乾坤镜一出,尚未发挥作用就被混沌之力吸进了混沌裂缝,顾少陵这下也傻眼了,那可是他师父顾归云的法宝之一,是天地间的灵宝。

    “这......”

    “哈哈,看到没,知道厉害了吧,你看看你惹出多大的事儿。”

    顾少陵瞪他一眼,说道:“这是我愿意的吗?我也很无辜,现在怎么办啊。”

    “哎,你们冥界发生什么事儿啊。”

    黑旗军首领强忍着强风,说道:“不知道,我也是奉命守在这里,冥君说你可能回来,就让我们在这里等着,若你可以自行放弃抵抗,那就先抓你回去,如果你顽强抵抗,那就先用这个阵法困住,实在不行就只能废你修行。”

    顾少陵还是不懂,于是说道:“我不明白,你们究竟在做什么,我的三个徒弟被你们带去什么地方了?”

    黑旗军首领摇头,踉跄一步没站稳,气息已乱,眼看就要被吸上去的时候,千军一发之际,顾少陵忽然伸手抛出一张灵符,虽然定身符的灵力有限,但是就是这一两秒中的时间,足够顾少陵化身人剑合一,然后拉着黑旗军首领一起从空中坠落,依靠着神剑的威力但是抵抗住了来自混沌裂缝的强大的吸力,然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大量消耗他的法力,双双落地之后,顾少陵憋在心口的一口气缓缓吐出,整个人身形虚晃,眉间的天妖印闪了几下后就消失了。

    黑旗军统领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你的法力微弱,不足以维持元神,你快回去吧,不然可就是真的死了。”

    顾少陵摇头“我还有一个同伴在这里,我们兵分两路,放心,我们来在这儿多挺住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希望,她如果没有找到七巧她们,就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别傻了,她来了也跟我们一样,撑不了多久。”

    顾少陵心里也有一些担心,“也是啊、”

    “跟你一起来的是谁啊。”

    顾少陵咳嗽一声,说道:“血海之主,梵音的转世。”

    黑旗军首领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喜悦,“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骗你啊,只是,咳咳、”

    “只要是她咱们就有一丝希望,混沌之界原本也是血海魔界的一部分。”

    “一部分?”顾少陵发现自己对于这个魔界知道的还真是少得可怜,然而除了他之外,似乎其他人都知道。

    “对,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儿了,我也是听冥君说起过,血海做所以会成为六界禁地,也是有一段历史的,只是这是最高机密,我暂时不知道,不过你的那个同伴如果真是血海之主梵音的转世,那么她极有可能不会受到影响。”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梦境中的前世今生 01
    &bp;&bp;&bp;&bp;第八十九章 梦境中的前世今生 01

    “对,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儿了,我也是听冥君说起过,血海做所以会成为六界禁地,也是有一段历史的,只是这是最高机密,我暂时不知道,不过你的那个同伴如果真是血海之主梵音的转世,那么她极有可能不会受到影响。 ”

    “你说真的?”顾少陵看他一眼,面色狐疑。

    黑旗军首领紧皱眉头,一边抵御强风的袭击,一边解释道:“对对对,没错的,咱们现在先不要动,等着你那个同伴过来!”

    顾少陵“哦”了一声又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你的同伴如果不受这混沌之力的影响,那么他就可以进入到混沌裂缝中去,然后找到补天神石,补好就可以了!”

    顾少陵说道:“女娲补天啊!”

    “别胡说,你那朋友能跟女娲大神比吗?”

    “那倒是,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冥界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黑旗军首领再次无奈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等着你。”

    顾少陵不再问了,因为他根本没机会了、

    混沌裂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裂开更大的空隙,强风将顾少陵和黑旗军首领以及一干众将全部卷上了混沌空间,那里是一片星光灿烂,美则美矣,但是却透着些许凄凉。

    混沌空间没有重心,就好比是外太空一样,顾少陵等人和鬼基本上是没有方向的飘散在混沌空中。

    “喂喂喂,你过来拉我一把,我感觉自己越飘越远呢。”顾少陵喊道。

    黑旗军首领四仰八叉的横在半空中,身体毫无控制的在左右晃动,甚至还能转圈。

    “那小子还说我,我这不也控制不不了自己的身体吗?这地方是怎么回事,毫无重心可言。”

    “几位鬼差大哥,咱们手拉着手,尽力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单独飘到别的地方去,来,大家尽量利用呼吸想办法改变自己身体的方向。”

    几位鬼差大哥连连点头,说着一种在顾少陵看来根本就是鸟语还难懂的语言,不过看到大家的表情倒像是真的理解了,而事实也证明他们是真的在照做,一个一个的呼气吸气,其实鬼根本不需要呼吸,这么做不过是在模仿。

    、

    顾少陵慢慢的移动自己的身体,尽量让那个的身体处于一个平稳的状体,至少不会旋转,因为他已经感觉都有些晕车了。

    混沌的世界没有天地之分,也没有任何边界,无论是人,还是鬼,在这里都好比是一颗星星一样的光电,在这片根本没有任何边界的混沌世界中一样,数不清,看不透,也没有尽头,更看不懂回头路,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精神的折磨是最大的,饶是顾少陵这种从小就接受严格训练的人,都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星光璀璨的环绕下,人手与鬼手在这个时候相互我在一起,大家都是魂灵,所以可以触碰到彼此的魂身。、、

    七个人就像是小时候玩儿游戏一般手拉着手,围成了一个圆圈,顾少陵让大家暂时不要动,尽量不要慢慢移动魂身,然后准备一起向左前方移动,因为他在左前方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似乎在那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比较安静的混沌空间开始出现空间扭曲的先行出现,并且可以感觉得到一种强大的气流在试图改变这里的一切。

    气流的涌动冲散了好不容易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圈的一人六鬼,顾少陵被气流冲的最远,在他身后不远处就是黑旗军首领觉刚。

    星空开始虚幻,代替的却是白光一闪,并且越来越亮,就好像是日出一样,慢慢的给人一种希望的感觉。

    觉刚不知道眼前将要发生什么,这样的突发事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因此,他心在有些害怕,

    顾少陵的反映却刚好相反,他反而比较希望这里发生变化,因为身在任何一个陌生的空间,如果这个空间一直没有变化的话,那么就永远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曙光一般,照亮这里的一切,随着一股吸力的作用,顾少陵被吸进了光柱当中,那里是另外一个世界。

    眼前极光一闪,瞬间造成了视觉上的短暂失明,眼睛虽然那看不见了,但是耳朵却非常好使,气流的涌动和呼吸的频率他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

    在这个陌生的空间中,顾少陵手上已经握着白乙拂尘,左手上已经捏着三张赤金灵符,他相信,在这里,无论有什么邪物,都一样会惧怕三昧真火。

    可是,几分中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等到他的视觉恢复了之后,他眼前看到的却是一片青山绿水,远处的青山之上还有一个凉亭,在凉亭之中似乎还有一白色的身影,这一抹身影背对着他,看背影非常熟悉,白衣如学,黑发如瀑。

    顾少陵站在悬崖边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深渊处,白云缭绕。

    云中仙鹤振翅而来,顾少陵飞身而上,仙鹤将他放在凉亭之下的荷花池边,荷花之中锦鲤跃出水面,化身成一位年轻的少女,微微一笑,“仙人请随我来。”

    顾少陵微微颌首,“好,有劳了。”

    荷花仙子带着顾少陵沿着曲靖小路一路走上去,凉亭之外的台阶上,荷花仙子停下来,微微颌首,“仙人请稍等,待我进去禀报一声。”

    顾少陵点头,侧身站到一边,荷花仙子进去凉亭之中,片刻之后,带着一身云烟雾气走出来,身上带着些许香味。

    “仙人,我家主人请您进去。”

    顾少陵点头答应着,然后慢慢的走上台阶,他心里明白,自己马上要见到的是一位得道高人。

    出于同门修行,又是长辈,顾少陵整理衣衫,然后非常恭敬的站在凉亭最边上,恭敬行礼,说道:“苍云山第三十六代弟子顾少陵拜见天尊。”

    凉亭之中,云烟之处,一道清朗之声传来:“顾天师不必多礼,请进来说话。”

    “是。”

    站在凉亭之中,顾少陵依旧是非常规矩的站在一边,“顾天师,请坐。”

    顾少陵慢慢坐下来,而那白衣道人也慢慢的转过身来,坐在他对面,随着他周身的云烟之气慢慢消散,一张英俊到极致的脸慢慢的显现出来。
正文 第九十章 梦境中的前世今生 02
    &bp;&bp;&bp;&bp;第九十章 梦境中的前世今生 02

    七个人就像是小时候玩儿游戏一般手拉着手,围成了一个圆圈,顾少陵让大家暂时不要动,尽量不要慢慢移动魂身,然后准备一起向左前方移动,因为他在左前方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似乎在那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比较安静的混沌空间开始出现空间扭曲的先行出现,并且可以感觉得到一种强大的气流在试图改变这里的一切。

    气流的涌动冲散了好不容易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圈的一人六鬼,顾少陵被气流冲的最远,在他身后不远处就是黑旗军首领觉刚。

    星空开始虚幻,代替的却是白光一闪,并且越来越亮,就好像是日出一样,慢慢的给人一种希望的感觉。

    觉刚不知道眼前将要发生什么,这样的突发事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因此,他心在有些害怕,

    顾少陵的反映却刚好相反,他反而比较希望这里发生变化,因为身在任何一个陌生的空间,如果这个空间一直没有变化的话,那么就永远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曙光一般,照亮这里的一切,随着一股吸力的作用,顾少陵被吸进了光柱当中,那里是另外一个世界。

    眼前极光一闪,瞬间造成了视觉上的短暂失明,眼睛虽然那看不见了,但是耳朵却非常好使,气流的涌动和呼吸的频率他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

    在这个陌生的空间中,顾少陵手上已经握着白乙拂尘,左手上已经捏着三张赤金灵符,他相信,在这里,无论有什么邪物,都一样会惧怕三昧真火。

    可是,几分中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等到他的视觉恢复了之后,他眼前看到的却是一片青山绿水,远处的青山之上还有一个凉亭,在凉亭之中似乎还有一白色的身影,这一抹身影背对着他,看背影非常熟悉,白衣如学,黑发如瀑。

    顾少陵站在悬崖边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深渊处,白云缭绕。

    云中仙鹤振翅而来,顾少陵飞身而上,仙鹤将他放在凉亭之下的荷花池边,荷花之中锦鲤跃出水面,化身成一位年轻的少女,微微一笑,“仙人请随我来。”

    顾少陵微微颌首,“好,有劳了。”

    荷花仙子带着顾少陵沿着曲靖小路一路走上去,凉亭之外的台阶上,荷花仙子停下来,微微颌首,“仙人请稍等,待我进去禀报一声。”

    顾少陵点头,侧身站到一边,荷花仙子进去凉亭之中,片刻之后,带着一身云烟雾气走出来,身上带着些许香味。

    “仙人,我家主人请您进去。”

    顾少陵点头答应着,然后慢慢的走上台阶,他心里明白,自己马上要见到的是一位得道高人。

    出于同门修行,又是长辈,顾少陵整理衣衫,然后非常恭敬的站在凉亭最边上,恭敬行礼,说道:“苍云山第三十六代弟子顾少陵拜见天尊。”

    凉亭之中,云烟之处,一道清朗之声传来:“顾天师不必多礼,请进来说话。”

    “是。”

    站在凉亭之中,顾少陵依旧是非常规矩的站在一边,“顾天师,请坐。”

    顾少陵慢慢坐下来,而那白衣道人也慢慢的转过身来,坐在他对面,随着他周身的云烟之气慢慢消散,一张英俊到极致的脸慢慢的显现出来。

    “你的脸!”顾少陵震惊不已,因为,这张脸,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位仙尊的眉毛和头发是白色的,而自己的是黑色的罢了。

    “你,你是谁?”惊慌之下,到底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什么仙人道长的,规矩也全都忘了。

    白衣仙尊微微一笑,实际上,他看到顾少陵那张脸,也是吓了一跳。

    “顾天师,我等了你三百年,总算是等来了你啊。”

    这句话,让顾少陵更加困惑,心头一颤,“神啊,这是我做梦呢吧。”

    白衣仙尊淡然一笑,“你当然不是在做梦,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也是你我之间的宿命,只是我没想到,我与你的这场约定,足足等我自这里等了三百年。”

    顾少陵一时无语,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白衣仙尊看他一脸懵懂的样子,一时无语,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顾少陵手边的白乙拂尘,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三百年了,白乙到底还是任你为主,很好很好。”

    “你的脸!”顾少陵震惊不已,因为,这张脸,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位仙尊的眉毛和头发是白色的,而自己的是黑色的罢了。

    “你,你是谁?”惊慌之下,到底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什么仙人道长的,规矩也全都忘了。

    白衣仙尊微微一笑,实际上,他看到顾少陵那张脸,也是吓了一跳。

    “顾天师,我等了你三百年,总算是等来了你啊。”

    这句话,让顾少陵更加困惑,心头一颤,“神啊,这是我做梦呢吧。”

    白衣仙尊淡然一笑,“你当然不是在做梦,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也是你我之间的宿命,只是我没想到,我与你的这场约定,足足等我自这里等了三百年。”

    顾少陵一时无语,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白衣仙尊看他一脸懵懂的样子,一时无语,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顾少陵手边的白乙拂尘,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三百年了,白乙到底还是任你为主,很好很好。”

    “你的脸!”顾少陵震惊不已,因为,这张脸,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位仙尊的眉毛和头发是白色的,而自己的是黑色的罢了。

    “你,你是谁?”惊慌之下,到底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什么仙人道长的,规矩也全都忘了。

    白衣仙尊微微一笑,实际上,他看到顾少陵那张脸,也是吓了一跳。

    “顾天师,我等了你三百年,总算是等来了你啊。”

    这句话,让顾少陵更加困惑,心头一颤,“神啊,这是我做梦呢吧。”

    白衣仙尊淡然一笑,“你当然不是在做梦,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也是你我之间的宿命,只是我没想到,我与你的这场约定,足足等我自这里等了三百年。”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一切重来 上
    &bp;&bp;&bp;&bp;第九十一章 一切重来 上

    白衣仙尊的元神逐渐模糊,最后化作夜空中的点点繁星,最后消失在这片混沌的世界中。

    顾少陵仰头看着夜空,心中无比沉痛,这个与自己在六百年前有着最亲密的关系的仙灵在这一瞬间消散,永远消失,就好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灵魂一般。

    “洛云清,有什么办法能救你吗?”顾少陵仰天大喊。

    繁星夜空中,清冷之音传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好自为之吧。”

    彻底消散,混沌的世界也随之消失,

    沈轻歌在裂缝之下久等顾少陵不见他的身影,出于担心,她只好显出魔果真身,窜入裂缝之中、

    看到顾少陵清冷的背影,沈轻歌悬着的一颗心算是安定下来,“陵子,地脉裂缝就要消失了,我们快回去吧。”

    “好,崔府君他们是不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沈轻歌说道:“是啊,他说有话想跟你说。”

    顾少陵笑了一声,说道:“我也正要找他呢。”

    府君门前,阴兵列队,顾少陵独自一人飞身而过,落座于殿堂之中,崔府君好像早就知道他会以这种毫无礼貌的方式出现,所以也没多少以外,伸手示意他坐下,顾少陵自然也没跟他客气,坐下之后慢悠悠的说道:“这算什么?”

    崔府君呵呵一笑,笑容中有些惭愧之色,“什么?”

    “别装蒜,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我是该谢谢你呢,还是该向你要个说法呢。”顾少陵说话不快不慢,语气不轻不重,却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

    崔府君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总而言之,结果皆大欢喜,你带人大闹冥府的事儿我替你兜着就是,你回去继续做你的大学生,好好的享受人间生活,至于其他的,你不需要过问,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一方势力会找你的麻烦。,”

    顾少陵眼中困惑不解,但是他看到崔府君的眼神儿时,心里的几个问题也被自己强行咽了下去,“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这冥界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

    崔府君微笑点头,“那是自然,顾天师,请回吧,天真的不早了,这柱香可就快燃尽了。”

    “那就多些崔府君了。”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走出府君大门,拉着沈轻歌的手,说道:“还有五分钟,咱们走。”

    沈轻歌虽然也是满肚子的疑问,但是她看到顾少陵一脸轻松的表情,自然也不会问出口,微微一笑,说道:“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也许,真的处理好了。”顾少陵似乎是在对沈轻歌说话,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

    冥界入口处的明灯已经就要熄灭了,顾少陵和沈轻歌虚空而走,回魂之后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居然是两张疲惫不堪的脸。

    “醒啦?”张博大喊一声,本来顾少陵回魂之后只是有一种刚睡醒的感觉,毕竟他在冥界大战黑旗军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法力,精神方面困倦也是正常的,然而张博这一嗓子却把他所有的疲惫的情绪都吓没了。

    陈东季度不耐烦的瞪他一眼,“喊什么啊,大惊小怪的。”

    张博撇撇嘴,一脸的不高兴说道:“谁喊了,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今天是老风女的第一堂课,如果被他看到陵子上课睡觉,又要发火了。”

    陈东似乎是觉得张博说的话很有道理,于是缓和下语气说道:“那你也别这么大声啊,你看,其他人都在看你。”

    张博四下张望之后,似乎也觉得这是不太对,于是朝着众人憨厚一笑,不停的点头“对不起,对不起啊。”

    其他同学各自表情不一,纷纷转头继续等待上课。

    顾少陵看在眼里,困惑却也跟着来了,于是就问他们俩,“喂,我怎么在这儿啊,轻歌呢。”

    张博一愣,看相陈飞,陈飞也一愣,有看向张博,随后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道:“沈轻歌?”

    顾少陵点头,说道:“是啊,她人呢。”

    陈东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半张着嘴,张博却呵呵一笑,带着几分嘲笑,说道:“你小子野心不小啊,这才刚开学几天啊,就想霸占校花了?”

    顾少陵一把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好气儿道:“拿开你的手,我问你话呢,轻歌呢,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结课啊。”

    陈东困惑外加不安的说道:“顾同学,你没事儿吧,今天开学第一天,这是第一堂课,你早上跟我们一起来的,只是时间比较早,咱们为了占座位,你说你困,就趴在这里睡着了。

    上课时间快到了,张博和我从刚才就一直想叫醒你。结果你睡得很沉,怎么都叫不醒。”

    顾少陵缓了足足一分钟,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个事实,首先,他是把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用力咬下去,真疼,而眼前的一切也没有消失,反而是让张博和陈东差异不已,张博更是小心翼翼的摸了下顾少陵的额头,“哥们儿,没发烧吧,饿了就说话,哥们儿我给你买吃的去,犯不着自残啊。”

    顾少陵并不搭理他,咬完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又满眼狐疑的看向四周,教室,同学,桌椅,黑板,幻灯片,多媒体幕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顾少陵看着陈东“陈飞呢。”

    陈东一愣,“我表哥在研究院啊,他已经考上研究生了,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顾少陵又看向张博,问道:“前面那个长头发,黑色连衣裙的是不是叫安琪。”

    张博顺着顾少陵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确认目标之后,他带着一脸不可思议和略带嘲笑的表情说道:“可以啊,背影都能认出来,哎我说顾同学,你眼里不错啊,不过你也就是看看,安琪可是这燕京称有名的大家闺秀,只可远观的公主啊、”

    “是吗?”顾少陵嘴上不经意的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就忽然看到另外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移动到自己面前,三位女生并排坐下,刚好是它们座位的正前方。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一切重来 中
    &bp;&bp;&bp;&bp;第九十二章 一切重来 中

    “张博,今天是几号。 ”顾少陵忽然想到这么问题。

    张博看看自己的手表,说道:“九月十八号啊。”

    “九月十八!”

    此时此刻的顾少陵,内心是崩溃的,为啥,因为按照他的时间观念来计算,现在应该是九月底了。

    顾少陵心头一颤,十几天的时间,难道一切重来了?

    就在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一头精明干练的短发,带着黑边大眼睛的女人走进来,乍一看,真的挺吓人的,倒不是因为她长得难看,而是因为她一脸严肃的表情,很像是监狱里的女教官,在这些还是十八岁年纪的孩子面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震慑作用的。

    “我的乖乖,真是她啊。”张博小声嘀咕着。

    陈东也瞪圆了眼睛,说道:“我的妈啊,不是说是老风女吗?怎么变成她了?”

    顾少陵没仔细看,只是注意了他们俩的表情,然后说道:“她谁啊。”

    张博说道:“沈轻歌啊,咱们这儿学历成绩最好的学霸,别看同样是十八岁,人家已经可以代课了。”

    “十八岁?”顾少陵这不是震惊了,而且彻底懵了。

    “这不可能。”顾少陵的语气稍微重了一些,也正因为这样,也惊动了刚刚站上讲台的沈轻歌。

    “三十九号座位的同学,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大教室里,将近一百多号学生,两百多只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顾少陵,而此刻他也蒙了,别看这身行头变了,样子和气质也变了,但是这说话的声音还是可不是不会变的。

    顾少陵站起来,完全不顾张博和陈东的阻拦,径直走到讲台上,沈轻歌因为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所以一脸惊恐,顾少陵仔细的看了几遍,确定这就是沈轻歌无疑,微微一笑,“我想请假。”

    沈轻歌看他的脸色确实不是很好,微微点头,“可以,去医务室检查一下,把检查报告交给你们班主任。”

    “好。”

    没有过多的停留,也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他就直接转身走出教室,然而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了人工湖,因为那里是阴巢,所以他可以通过那里去冥界一趟。

    控制时间,除了天界有这个本事之外,冥界的轮回井也可以有这种权利。

    纵身跳入人工湖,潜水到了湖底的位置之后,那里是一座古墓的废墟,大块大块雕刻精美的巨大石块儿横在水底。

    没有运用任何法术就直接下了地府,然后顺利找到崔府君的办公大厅,冥府殿。

    一进门,崔府君就迎上来,“怎么样,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顾少陵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说道:“怎么变成这样了,沈轻歌是怎么回事?”

    “顾天师,这样的结果不好吗?”

    “不好,轻歌根本不记得我,而且,她现在的样子,跟之前差太多了。”

    崔府君说道:“一切从头开始,不好吗?”

    “沈轻歌的遭遇本就是她的劫数,但不是她的命格,只因为天象异动,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让六界秩序大乱,本来要拨乱反正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但是因为你的关系,是你大闹冥府,又无意间打开了混沌之门,将一切拨乱反正,所以沈轻歌还是沈轻歌,只是时间推迟了四年,成了和你一样的大学生,曾经的一切都已经按照原先制定的一样成为了过去,成为了这些人的记忆。”

    “顾天师,莫问天机啊。”

    顾少陵自然明白这话种含义,深吸一口氧气,“好吧。”“张博,今天是几号。”顾少陵忽然想到这么问题。

    张博看看自己的手表,说道:“九月十八号啊。”

    “九月十八!”

    此时此刻的顾少陵,内心是崩溃的,为啥,因为按照他的时间观念来计算,现在应该是九月底了。

    顾少陵心头一颤,十几天的时间,难道一切重来了?

    就在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一头精明干练的短发,带着黑边大眼睛的女人走进来,乍一看,真的挺吓人的,倒不是因为她长得难看,而是因为她一脸严肃的表情,很像是监狱里的女教官,在这些还是十八岁年纪的孩子面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震慑作用的。

    “我的乖乖,真是她啊。”张博小声嘀咕着。

    陈东也瞪圆了眼睛,说道:“我的妈啊,不是说是老风女吗?怎么变成她了?”

    顾少陵没仔细看,只是注意了他们俩的表情,然后说道:“她谁啊。”

    张博说道:“沈轻歌啊,咱们这儿学历成绩最好的学霸,别看同样是十八岁,人家已经可以代课了。”

    “十八岁?”顾少陵这不是震惊了,而且彻底懵了。

    “这不可能。”顾少陵的语气稍微重了一些,也正因为这样,也惊动了刚刚站上讲台的沈轻歌。

    “三十九号座位的同学,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大教室里,将近一百多号学生,两百多只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顾少陵,而此刻他也蒙了,别看这身行头变了,样子和气质也变了,但是这说话的声音还是可不是不会变的。

    顾少陵站起来,完全不顾张博和陈东的阻拦,径直走到讲台上,沈轻歌因为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所以一脸惊恐,顾少陵仔细的看了几遍,确定这就是沈轻歌无疑,微微一笑,“我想请假。”

    沈轻歌看他的脸色确实不是很好,微微点头,“可以,去医务室检查一下,把检查报告交给你们班主任。”

    “好。”

    没有过多的停留,也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他就直接转身走出教室,然而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了人工湖,因为那里是阴巢,所以他可以通过那里去冥界一趟。

    控制时间,除了天界有这个本事之外,冥界的轮回井也可以有这种权利。

    纵身跳入人工湖,潜水到了湖底的位置之后,那里是一座古墓的废墟,大块大块雕刻精美的巨大石块儿横在水底。

    没有运用任何法术就直接下了地府,然后顺利找到崔府君的办公大厅,冥府殿。
正文 第九十三章 一切重来 下
    &bp;&bp;&bp;&bp;第九十三章 一切重来 下

    顾少陵摇头,“不是,我是说,你知不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 ”

    张博无语看着他,“另一个身份?是什么?不会是卧底吧。”

    顾少陵,“......”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警察,我是说,另一个身份,就是......”

    张博看着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你.....”

    张博家很快就到了,地点倒是没变,还和以前一样,按响门铃之后,让顾少陵意想不到的一切果然出现了。

    张母系着围裙站在开门,一脸慈祥的笑容,说道:“到家了,来,快进来,张博,快招呼你的朋友先坐下,我去炒菜。”

    张博憨厚一笑,“知道啦,妈,做你最拿手的西湖醋鱼。”

    张母眉眼含笑,“做了的,放心吧。”

    顾少陵看着在厨房里正忙活着的张博妈妈,皱了皱眉,他实在很难相信,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居然会这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此刻,还在给自己准备西湖醋鱼,随着鱼香香味的飘过来,顾少陵忽然觉的很饿,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几声,张博带他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说道:“其实啊,我老早就想求你一件事,主要是你平时看起来比较寡言,所以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

    “什么事儿?你说。”

    张博从电脑桌面上打开了一个文件夹,然后从文件夹中拖拽出一个照片文档,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女孩儿的背影,黑白照片的背景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顾少陵凑过去看了看,他发现这个照片中的女孩儿似乎是没有脚的,不过站的远一些,似乎又可以看到,女孩儿身穿白色上衣,黑色短裙,一双美腿又细又长,身材堪称极致,长发及腰,垂直而下。

    张博说道:“这张照片上的女孩儿叫张清,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我也不瞒着你,我喜欢他,是我的初恋,后来她跟我分手了,不过前两天军训,我又看见了她了。”

    顾少陵看他脸色不太好,就知道这不是他胡编的,于是说道:“然后呢。”

    张博吸了口气,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一瓶递给顾少陵,一瓶自己扭开喝了,说道:“本来啊,我自己也知道自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毕竟我是个单亲家庭,家境也很一般,可是张清不同,他家里是经商的,舅舅是当官的,别说娶她,就是请她吃一顿她喜欢的餐厅,我都做不到,可是,就在上周,我忽然收到了一封邮件,打开之后就是这张照片,我以为她是有话要跟我说,于是我就去音乐学院去找她,结果她们说张清请假一周了,根本不在学校。”

    顾少陵狐疑:“你的意思是说,张清失踪了?”

    张博没想到他居然能说中事实,当时有些愣神儿,“对,我给她打了电话的,结果电话关机,而且我也去了她家,结果邻居说她的父母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出国了,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家里,最近一段时间也没回来,老三啊,你说她会不会是除出了什么事儿!”

    顾少陵动手将这张照片放大,仔仔细细的去观察这张照片的所有细节,然后说道:“是不是出了事儿,现在还不是很肯定,这样,你带我去他们家看看。”

    张博点头,说道:“好,他们家就住在白兴区,我这就带你过去。”

    “好吧,咱们走。”

    正要出门,张博妈妈从厨房里出来,喊道:“你们俩去哪儿啊,这马上就开饭了。”

    张博一边穿鞋一边说道:“妈,我们马上就回来,您先炖着那只鸡,陵子喜欢喝鸡汤。”

    张博妈妈立刻笑了,“放心吧,你们俩快点儿回来啊。”

    “好。”

    顾少陵看着他们母子两个,心中百味。

    打车到了吉利小区,站在二号楼前,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糟了!”

    顾少陵说话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却都是重如千斤。

    “怎么回事?”张博感觉到非常不安。

    顾少陵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拉着张博就进了电梯,“几楼。”

    “23”

    “有钥匙吗?”

    张博一愣,“我怎么可能有!”

    “那倒也是。”

    电梯在21楼的时候停了一下,然而门开之后却没有人,电梯门在十五秒钟之后关上了!

    “没人?”张博说道。

    顾少哼了一声,“谁说的!”

    “有人?”

    “好了,你先站过来。”

    张博的脸色一下就白了,赶紧站过去,然后说道:“真的啊!”

    “真的。”

    23到了。

    电梯门一开,就是一股冷风。

    如果是一般人,都会认为这是高层的原因,是风的原因。

    但是,顾少陵却紧皱眉头,说道:“也许我们来晚了!”

    张博心里有些不一样了,虽然是分了手的,但是心里还是很难受的,虽然还没有确定什么,但是那种强烈的不详预感却已经笼罩过来。

    “开门!”

    张博一愣,“啥?”

    “开门!”

    “怎么开啊,我没钥匙的。”

    顾少陵看向他的腿,“你不是黄金右脚的吗?踹开!”

    “我去!”

    “真的”

    “我!”

    “快点!”

    张博无语,“我发现,我……”

    门,被踹了,然而,报警器也响了!

    张博现在真是后悔的想撞墙。

    保安简直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干嘛呢?”

    顾少陵一脸懵的看着保安,“踹门!”

    张博真是无语到了一定的境界。

    “你们俩,跟我走!”

    无奈,两个人只好跟着走了。

    然而,当他们到了警察办公室的时候,顾少陵却在第一时间锁定了那里的监控,说道:“你们这里出了人命案子,我要检查那个房间,你们最好报警。”

    “少废话!”

    “身份证呢?”

    “在这里。”

    两个人只好把身份证交出来,顾少陵继续道:“真的要报警,你们这里出了人命案子了。”

    “少来!”

    “你们俩,坐好。”

    坐好之后,顾少陵再次说道:“相信我,那家阴气聚集,明显就是有鬼差来了,而且还有野鬼徘徊,你报警,我可以先帮你们把鬼捉了。”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深井谜案 01
    &bp;&bp;&bp;&bp;第九十四章 深井谜案 01

    石门内,地面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金砖,这种砖块不是金子做的,而是它的造价非常高的意思,一块砖相当于一块等重量的金砖,顾名思义。

    脚踩在金砖之上,瞬间就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一种使命感,好像自己身上背负着巨大的责任一般。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我隐约看到前面有亮光,兴奋之余就跑了过去,等到了地方在知道,原来这里是一间卧房,雕花的木床奢华大气,油灯旁,一名女子正伏案歇息,听到声响后立刻起身,看到我的瞬间立刻扑上来紧紧地抱着我,娇滴滴的哭着。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我感觉不对,立刻推开那女子,拿出自己的护身符指着她说:“哪儿来的孤魂野鬼,速速离开,不然我保证让你魂飞湮灭。”

    那女子先是一愣,然后抽出袖子里的手绢儿擦着眼泪,哭着说:“奴家在这里等你三年多,可你却一去不回,大王说,如果你再不回来就把我送去神坛祭天,将军,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我实在不明白她说的什么,而此时,我也感觉到自己的异样,心说我是在做梦还是魂游太虚穿越了,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不像是梦境,因为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非常清晰。

    那女子见我一直很防备她,一时间委屈的哭个不停,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哭,尤其是这种楚楚可怜一直默默垂泪的类型,更是让人火大。

    我转身要走,却感觉身后有人紧紧的抱着我,她的身体紧紧的贴在我的背上,我试图挣开她的手臂,却无意间发现,这个女子全身冰冷,毫无一点儿生气。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遇见鬼了,于是灵机一动,说:“你先放开我,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反正我已经回来了,大王也不会再把你怎么样了。”

    那女子听后真的松开手臂,然后飘到我面前,朱唇微翘的不断靠近我,我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能动,想喊,也发不出声音。

    她的脸慢慢的变得惨白,而且还不断发胀,整个人就像被气充了一样,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人球,五官已经辨认不清了。

    我心急之余,双拳用力打在她身上,就是这一下,我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接着眼前一黑,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大树正坐看着我,手里拿着一包压缩饼干,边吃边说:“醒了?”

    惊魂拿着水壶过来,见我醒了就说:“身体不错,才一个小时就醒了。”

    我摸着后脑勺慢慢坐起来,问道:“谁打我?”

    张扬从对面的“墙”里走来,边走边说:“是我,你被壁画迷了心智,为了不让你自杀,我只能打晕了你。”

    “自杀?”我感觉很不可思议,“这地方有鬼,刚才我就看见一个女鬼,她想抱我,而且还说在这里等我。”

    惊魂听后指着我最面的一块石碑,说:“你刚才看见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我眼睛有些迷离,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但有几个字我还是看懂了,“靖国夫人许佳氏”。

    “靖国夫人?”我走近石碑,发现这个石碑很老旧,风化的很严重,应该不是一早就在这里的,而是很久之后被人移到这边的。

    墓室面积大约两百多平方,四面墙壁均有彩色的壁画,中间一个两米多高的青铜大鼎,鼎身上可又神秘的文字,这种文字形似蝌蚪却又不像,咋一看还有点儿英文字母的感觉,总之一个字,就是怪。

    “靖国公当年修建这里的时候,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吗?难道真如民间传言,他是为了存放自己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吗?”

    江易军听后,忽然从暗处走出来,说:“存放财物何须如此建造这么隐蔽的地下行宫,你看,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凶险异常,恐怕这里面还尘封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扬和惊魂从刚才就一直站在壁画前面,好像是思考什么,听到江易军的话后忽然转身看着我,说:“方先生可还记得云南武侯墓中,那个黑水池池壁上的文字吗?”

    我点点头,说:“当然记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惊魂听到云南武侯墓时,脸色立变,问我:“方先生去过武侯墓?那你认识何君吗?”

    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依旧是难过不已,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倒是一边的大树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惊魂听说何君是为了救我死在了黑水池里,眼泪立刻流下来,我见她这样心里也很痛苦,眼前立刻浮现出他把我推上来之后自己逐渐被黑水池吞没的瞬间。

    张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召集我们过去壁画那边,然后用强光手电指着壁画中青铜大鼎的位置,说:“我仔细研究过了,这件墓室的壁画内容是围绕着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展开的,壁画上描写的最后结局是,青铜大鼎的祭品被天神带走,留下的是天之龙。”

    说完,我们四个人齐刷刷的看着此刻正在墓室中盘旋着的怪蛇,它此刻很慵懒的把头盘进自己的身躯里,一圈一圈的远处看好像是一坨大便。

    “这只怪物难道就是天之龙?”我走过去拍拍它的脑袋问道。

    江易军走过来摸了下它的鳞片,说:“是不是天之龙我们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是陆地上的动物,只是年代久远我们不曾见过罢了,看它的样子应该是属于史前生物的一种。”

    张扬纵身跳进青铜大鼎,惊魂也紧随其后,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也跟上去看看,可这脚还没抬起来就听见张扬在大鼎里面大喊:“什么人?”

    “是我,不过你们到这里就结束了,一切回到起点,你们不该来这里,真的。”

    话音落,眼前白光乍现,照的人睁不开眼睛,我用手护着自己的头和眼睛,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种巨大的吸力吸进一个无底深渊一般,意识逐渐模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这么死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古井惊魂 01
    &bp;&bp;&bp;&bp;第九十五章 古井惊魂 01

    在张青的宠物狗,小青的带领下,顾少陵和张博以及薛警官一起找到了附近一所小学的教学楼后面,这里杂草丛生,根本看不清地形,而这座所谓的教学楼,其实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荒废了。

    小青窜进杂草丛中,不大一会儿就传来它的叫声,顾少陵和张博循着声音走过去,却发现在杂草之下有一口被大石头压住的古井。

    顾少陵和张博都是学考古的,虽然刚开学没多久,但是这些孩子们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这古井的年代背景,虽然不能立刻准确的说出来,但是也能猜得**不离十。

    所以,他们在同一时间说出了这口古井的年代,清末民初、

    薛警官虽然不懂考古,但是他有着非常丰富的刑侦经验,这古井是清末民初的,可是这盖在古井口上的大石头可是最近几天才切割的,因为人工切割的痕迹太明显了。

    拍照取证的同时也打电话回警局报信,然而因为路况的原因,警车被堵在高速公路上,在这段时间,顾少陵和张博一起用力试图想要搬开这块大石头,然而,他们俩毕竟只是学生,几次三番的拼尽全力之后,大石头纹丝不动。

    ‘这怎么办啊。’张博累的气喘吁吁,“哎呦我的妈呀吧,这一口饭没吃,哪儿有力气啊,我看这天也快黑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我妈还等着呢。”

    顾少陵说道:“不行,我们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搬开它。”

    张博一头虚汗,“要不咱们再等等吧,人多力量大,就靠咱们俩,真够呛、”

    这时候,薛警官的电话响了,接了电话之后,得知警队的车被困在高速上,因为有车祸的原因,两条高速路都被封了,因此车辆无法到达,无奈只好下车翻山过来,只是这样一来,时间上就会耽搁两三个小时,所以薛警官教导他们时间方面倒是不着急,但是一定要带齐设备,因为肯定这个地方在不久之前刚下过雨,许多痕迹已经消失了,要想在这里搜证,就必须依靠更多的仪器和更先进的科学技术。

    “张博,咱们俩一对一,你站在我对面,还有,我来喊一二一,然后一起使劲儿把它抬起来的。”

    顾少陵说完就开始暗中集结内里格局,既然普通人类的力气根本搬不动看,然而当他运功疗伤的时候,张博凑过来说道:“行不行啊,我看还是等等吧。、”

    顾少陵暗中运功,用内里配合着张博的力道,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大石头搬开了。

    薛警官正在到处去取证,看到顾少陵他们俩搬开大石头的时候,脸上立刻出现一个吃惊的表情。

    “你们?”

    “呵呵,没什么,小菜一碟。”张博开始嘚瑟,顾少陵暗中踹了他一脚,意思是说你就别说了,这薛警这么精明,八成已经看出来了什么、。

    张博好像没懂他的意思,也没在乎他说这句话的含义,只是动了动肩膀,“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大石头已经搬开了,咱们一起下去还是我们俩下去、”

    在张青的宠物狗,小青的带领下,顾少陵和张博以及薛警官一起找到了附近一所小学的教学楼后面,这里杂草丛生,根本看不清地形,而这座所谓的教学楼,其实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荒废了。

    小青窜进杂草丛中,不大一会儿就传来它的叫声,顾少陵和张博循着声音走过去,却发现在杂草之下有一口被大石头压住的古井。

    顾少陵和张博都是学考古的,虽然刚开学没多久,但是这些孩子们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这古井的年代背景,虽然不能立刻准确的说出来,但是也能猜得**不离十。

    所以,他们在同一时间说出了这口古井的年代,清末民初、

    薛警官虽然不懂考古,但是他有着非常丰富的刑侦经验,这古井是清末民初的,可是这盖在古井口上的大石头可是最近几天才切割的,因为人工切割的痕迹太明显了。

    拍照取证的同时也打电话回警局报信,然而因为路况的原因,警车被堵在高速公路上,在这段时间,顾少陵和张博一起用力试图想要搬开这块大石头,然而,他们俩毕竟只是学生,几次三番的拼尽全力之后,大石头纹丝不动。

    ‘这怎么办啊。’张博累的气喘吁吁,“哎呦我的妈呀吧,这一口饭没吃,哪儿有力气啊,我看这天也快黑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我妈还等着呢。”

    顾少陵说道:“不行,我们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搬开它。”

    张博一头虚汗,“要不咱们再等等吧,人多力量大,就靠咱们俩,真够呛、”

    这时候,薛警官的电话响了,接了电话之后,得知警队的车被困在高速上,因为有车祸的原因,两条高速路都被封了,因此车辆无法到达,无奈只好下车翻山过来,只是这样一来,时间上就会耽搁两三个小时,所以薛警官教导他们时间方面倒是不着急,但是一定要带齐设备,因为肯定这个地方在不久之前刚下过雨,许多痕迹已经消失了,要想在这里搜证,就必须依靠更多的仪器和更先进的科学技术。

    “张博,咱们俩一对一,你站在我对面,还有,我来喊一二一,然后一起使劲儿把它抬起来的。”

    顾少陵说完就开始暗中集结内里格局,既然普通人类的力气根本搬不动看,然而当他运功疗伤的时候,张博凑过来说道:“行不行啊,我看还是等等吧。、”

    顾少陵暗中运功,用内里配合着张博的力道,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大石头搬开了。

    薛警官正在到处去取证,看到顾少陵他们俩搬开大石头的时候,脸上立刻出现一个吃惊的表情。

    “你们?”

    “呵呵,没什么,小菜一碟。”张博开始嘚瑟,顾少陵暗中踹了他一脚,意思是说你就别说了,这薛警这么精明,八成已经看出来了什么、。

    张博好像没懂他的意思,也没在乎他说这句话的含义,只是动了动肩膀,“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大石头已经搬开了,咱们一起下去还是我们俩下去、”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古井惊魂 02
    &bp;&bp;&bp;&bp;第九十六章 古井惊魂 02

    关樾忽然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他把头埋进双膝之间,整个人蜷成了一团,他不敢看,也不想再看。

    忽然,关樾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有东西,冰凉凉的很不舒服。

    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摸,结果什么都没摸到,他以为这是幻觉,然而当他再次蜷缩成一团靠在沙发上的时候,电视机忽然自己关上了,紧接着,宿舍的灯也熄灭了,而自己的这台笔记本电脑忽然重启,伴随着开机铃声的结束,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血红的眼球和阴森恐怖的獠牙,再加上惨白的肤色,简直就像是鬼片里爬出来的女鬼。

    关樾被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失去平衡的关樾整个人向后倒下去,慌乱间感觉有人在试图拉着他往卫生间走。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开了,老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小宝栗子,一脸懵逼的看着关樾,“老大,你趴地上干什么呢?”

    关樾一看是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因为腿软,没走两步就跪在地上了,老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他,然而让他震惊的是,关樾的衣服上居然是血迹斑斑,尤其是后背上,几乎是血红一片。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老黑以为是关樾受了伤,所以关心则乱,抄起手机就要打120。

    关樾惊慌之下看到阳台的门开着,窗户也被打开了,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耳垂,发现这不是在做梦,那么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真的?

    他立刻抢过老黑的手机仍在沙发上,哆哆嗦嗦的说道:“别打电话,我没事儿,我……”

    眼前一黑,居然吓晕过去了。

    老黑这下没招了,看着关樾身上的血迹,自己又不敢报警,想来想去,决定给李想打电话。

    李想接到电话之后立刻赶过来,因为专业不一样,所以他们住的宿舍楼也有规定,超过八点之后,不是本楼里的学生就不允许进了,李想又给老黑打电话说明情况,老黑把关樾背到卧室里安顿好,自己下楼给李想开门,宿管阿姨说什么也不让进,最后还是老黑使出了杀手锏,说如果不让进,那她女儿的英语就别指望着自己免费授课了,结果这招真管用,李想顺利来到关樾他们的宿舍,一进门,他就感觉到这间房间阴气很重。

    “人呢?”

    “在卧室,你快来看看吧,他不让我报警,也不让我打120。”

    李想跟着老黑又来到关樾的卧室,一推门,就感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李想单手捏了一个法诀,挡开那股阴气,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关樾的房间里有一样不属于他的东西,那是一双女人的绣花鞋。

    “那双鞋是谁的?”

    面对李想的提问,老黑凑过去看了看,说道:“这个是我们拍摄短剧的道具。”

    “哪儿来的?”李想又问。

    老黑想了想,“好像是从什么市场买来的,很便宜,才几块钱。”

    李想一听,立刻暗道不妙,又问道:“什么市场,跟谁买的。”

    老黑表示不知道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关樾亲自出马搞定的,李想又问老黑要了之前他们拍摄的视频来看,看片中,他问老黑这期视频的主题内容是谁想出来的,老黑老实回答,说是关樾自编自导自演而成。

    李想这下了解大半,他咬破了自己的中指,把血滴在绣花鞋上,噗呲一声,绣花鞋上冒出一缕黑烟,接着就听见关樾的咳嗽声,他的表情非常痛苦,老黑立刻端了杯水过去给他,谁知却被关樾一巴掌打翻在地。

    “可恶的男人,你敢碰我。”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嗓音凄厉,阴气极重。

    老黑被吓得屁滚尿流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往门口挪动,然而下一秒就感觉一股阴风平地而起,“砰”地一声,卧室的门被关上了。

    老黑被吓得哇哇惨叫,李想为了不让他惊动其他人,只要给他的脑门上贴了一张镇魂符,老黑这才安静下来,因为他已经失去知觉,闷头大睡了。

    被女鬼上身的关樾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他睁开眼睛,双目血红,十根手指甲长约三寸,甚至还低着血。

    “你是法师?”女鬼显出娇媚之态。

    李想向后站了一步,冷冷的看着他,“既然知道,还敢现身,不怕我收了你吗?”

    女鬼“嗖”的一声从关樾的身体里抽出来,关樾立刻倒地。

    “法师,你修为不弱,以你这个年纪算是不错了,不过,你想收了我,那还是不可能的,趁我对法师你颇有好感,你赶紧走吧。”

    李想微微一笑,手中捏着一根红绳,“你无辜伤人,已经犯了天条,如今我便收了你去阴司,也免得你为祸苍生。”

    说罢,就欺身上前,手中捏着红绳准备去套女鬼的中指,结果女鬼一个侧身躲过李想的攻击,同时释放鬼气,试图打晕李想,然而李想却半步后移,接连转身,双臂在空中化成一张双鱼图,口念法诀,双鱼图灵光乍现,让女鬼措手不及,“啊”了一声被弹倒在地,李想再次试图用红绳绑住她的中指,然而眼看就要成功了,吴江忽然回来了,开门的时候泻了阳气,那女鬼立刻化作一缕黑烟从卧室门下面的缝隙里钻了出去,因为老黑倒在门口,等李想把老黑移开追出房间的时候,女鬼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望着门口的吴江。

    吴江见过一次李想,所以他并没觉得陌生,反而是像看见究竟稻草一样,抓着李想的裤脚,大声喊道:“鬼啊,鬼啊,我刚才看到一个黑色的球从我面前冲过去了,跟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李想立刻去关门,还好考完试了,整栋宿舍楼空了百分之九十,不然他这一嗓子,一定会惊动整栋楼的人。

    然而这个时候的学校,已经黑灯,伸手不见五指了。
正文 第九十七章 不知道的理由 01
    &bp;&bp;&bp;&bp;第九十七章 不知道的理由 01

    到了警局之后,做了相关的登记和确认之后,两个人和张母一起回了家,饭桌上,饭菜都是保温的,揭开之后还能吃。

    饭桌上,大家都很默契的绕开了张清的话题,一顿饭吃的倒也和谐。

    因为学校晚上十点就要关闭宿舍大门,所以他们俩必须在十点之前赶回大学城,临行前,顾少陵把自己身上带着的一张灵宝天君令旗给张母,并且交代她一定要随身携带,张母看到这面令旗在顾少陵的闪着七彩灵光,一时有些不敢接受,顾少陵看出她的心思,反手把东西放在茶几上,“阿姨,这令旗来自苍云山,放在家里可以镇宅保平安。”

    张博妈妈听到苍云山的时候,眼神儿有些异样,微微一笑,”那就谢谢顾同学了,以后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张博这孩子平时朋友不多,你以后要多来家里玩儿啊。“

    “好,阿姨做的饭很好吃,以后我可能会常来。”

    张博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想着自己儿子憨厚老实,如果跟他成为好朋友,以后或许会有用处,于是微微一笑,“好,阿姨没别的本事,做饭还是很好吃的,想吃什么尽管说。”

    “嗯,好,阿姨,我们先走了。

    张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确认是自杀。

    然而警方依然联系不上张清的家人,只是通过出入境那边查到张清的父母的确都去了加拿大,而且近期没有回国的记录,而在亲戚朋友当中,也没有人能联系上他们,这样一来,事情就显得有些复杂,而敏锐的薛警官,似乎又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上了一天的中国历史和中国地理,全班四十五个同学都有一种崩溃的感觉,而助教沈轻歌则显得很陶醉,坐在旁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教学屏幕,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顾少陵其实也听进去了,只是他的一半心思在课堂上,另外一半则在沈轻歌的脸上,他怎么都不愿相信,这个有事儿没事儿就带着一个大黑框眼睛的标准学霸装扮会是他曾经那个活泼有点儿中二的沈轻歌。

    张博从睡梦中醒来,摸了摸留在嘴角的哈喇子,说道:“还没下课啊。”

    顾少陵摇头,“没有,快了。”

    张博推了推旁边趴着睡觉的陈东,“醒醒,醒醒,中午吃什么?”

    陈东揉揉睡眼朦胧的眼睛,“随便啊。”

    张博又看看顾少陵,“哎,陵子,吃什么?”

    顾少陵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问她。”

    陈东和张博顺着顾少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同时瞪圆了眼珠子,小声说道:“你疯了?”

    “我没疯。”

    张博环顾四周,“长得是不错,但是这么没有品味的女人,你还是算了吧,有那功夫,诺,那边好几个呢,无论家世还是个人条件,都不逊色的。”

    陈东也说道:“就是就是,我看那方静怡就很好,人长得文静,家里也很有钱。”

    顾少陵看看他,“你喜欢?”

    陈东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不是了,我有喜欢的人。”

    张博一听这话,八卦的劲头儿立刻就来了,“谁啊,我们认识吗?”

    顾少陵哼了一声,“左前方第二排第四个。”

    张博顺着方向数过去,看到一个人长发女孩儿的侧脸,瓜子脸,高鼻梁,大眼睛,看侧脸还是个美女的。

    “这谁啊,你怎么知道的?”张博表示很奇怪。

    顾少陵说道:“我猜的。”

    张博看向陈东,陈东默认点头,“是她,不过我还没跟她说,对了,你们之前说有个人命案,现在怎么样了。”

    张博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顾少陵则没多少感觉,说道:“自杀,不过还有疑点。”

    陈东说道:“自杀,这个张清我也认识的,见过一两次,不像是个会自杀的人,她的个性不把被人逼得自杀就算是有良心了。”

    张博听了这话,非常不友好的瞪了陈东一眼,说道:“你又不了解她,凭什么这么说。”

    “我,我怎么不认识她,她表姐和我爸妈住在同一个小区,我们见过面的。”

    “总而言之,他不是这种人。”

    “你......”

    顾少陵听着心烦,摆了一个暂停的姿势,“好啦,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安静点。老师要点名了。”

    陈东和张博立刻闭嘴,等到老师点完名之后,这堂课总算是结束了。

    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三三两两的说着中午吃什么,晚上去哪儿玩儿等等,而顾少陵则走到正在收拾教材的沈轻歌面前,陈东和张博远远地站着,他们不想走,一定要看看热闹。

    顾少陵知道他们俩想干什么,于是也没理会,他走到沈轻歌面前,帮忙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沈轻歌伸手接过去,说了一声谢谢,然而顾少陵并没有把电脑给她,反而是故意躲开她的手,微微一笑,“沈助教,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沈轻歌看他一眼,眉眼带笑,“好啊。”

    这就答应了?

    顾少陵有些吃惊,这张博和陈东更是如此,沈轻歌接着说道:“那边角落里的两个是你朋友吧,叫上一起,我请客。”

    哎呦,这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吗?

    张博和陈东互相看看对方,心说这还真是奇怪了。

    沈轻歌看到顾少陵满眼的诧异,呵呵一笑,“顾同学,你这是什么表请,不相信我吗?”

    顾少陵摇头,“不是,我就是有点受宠若惊,还是我请你吧。”

    沈轻歌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边走边说:“我有事儿求你,中午十二点半,校内西餐厅见。”

    沈轻歌被没有多余的任何话语,顾少陵也没有更多的话去说,而是走到张博和陈东面前,“走吧,还愣着。”

    陈东呵呵一笑,“算了,我这个人呢,很有自知之明,我中午约了人吃饭,不跟你去了,你自己要好好把握一下。”

    张博一听陈东不去了,他自己也连连摇头,“这种情况我去也不合适,我回宿舍洗臭袜子去,不然,你小子又该说我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不知道的理由 02
    &bp;&bp;&bp;&bp;第九十八章 不知道的理由 02

    随着考试结束铃声的响起,整座三号教学楼里立刻沸腾起来,交卷的人潮就像洪水一般涌向讲台,谁都不想在这里浪费一分钟宝贵的时间。

    关樾慢半拍的拎着试卷走在最后面,他是最后一个交卷的学生,也是最后一个走出这个教学楼的人。

    老黑和吴江他们几个已经在门口等的不耐烦了,见他一出来,就立刻抱怨他动作太慢,关樾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闷头往前走,老黑看出他不大对劲儿,立刻追上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比关心的问道:“老大,什么情况,挂科啊。”

    关樾用手肘还击,“乌鸦嘴,你才挂科呢。”

    老黑忍痛揉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无辜的问道:“那是为什么?和妹子分手了?不对啊,你一个光棍儿,不可能有妹子,难道是你以前欠下的风流债,现在闹出人命了?”

    越说越没边了,关樾瞪他一眼,老黑立刻正经起来,表示不在胡说八道,关樾也觉得有些事一个人闷在心里实在不舒服,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于是就让老黑过来,然后小声问道:“哥们儿,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老黑先是一愣,心说这关樾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根本忘了吃药,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的呢,然而几秒钟之后,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然后一本正经说道:“你这人吧,讲义气,诚实善良,人长得虽然不帅,但也不丑,头脑聪明,懂的在大环境下另辟蹊径,敢于创新挑战自我。”

    关樾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完啦?”

    老黑非常认真的朝他点点头,“嗯,完了。”

    关樾眨巴眨巴眼睛,琢磨了几秒钟,“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呢,还有那最后一句,挑战自我,是什么意思?”

    黑子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在心里默念三个数,说道:“因为你胆小。”

    “张学军,你给我站住。”

    关樾气哄哄的在后面追着,忽然看到操场的跑道上走着一个人,一身白色,连鞋子都是白的。

    “李想,李想。”

    李想放慢脚步等着关樾追上来,两个人肩并肩走在跑道上,李想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在关樾开口之前,说道:“那个发帖子的人是秦川地面上的一股势力的负责人,他发帖子的目的就是想找几个替死鬼,你懂我的意思吗?”

    关樾当然明白,其实昨天晚上他一整晚都在看这个帖子,有些细节经过推敲他已经琢磨出一些味道了。

    所谓替死鬼,无非就是一伙人想找几个外行人跟着,遇到危险就把他们推出去,死了伤了也是活该,谁让你来的呢,当然,要想瞒过警方,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社会中的很多事,黑白不分,灰色当道,这一点,关樾还是明白的。

    可是越是如此,他就越想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去吧去吧,去看看,然而他自己也坚信越危险,就越精彩。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要参加。”

    李想是个非常冷静的人,他劝了关樾三次,绝对不会再说第四次,所以他加快脚步,边走边说:“后天晚上十二点,学校东门,我们等你。”

    关樾站在原地,望着李想越走越远的背影,我们,难道李想还要带其他人一起吗?

    晚上,关樾回到宿舍之后,打开电脑,点开直播间,一上线,就看到互动区炸开了锅,一个叫云月的妹子一直在找关樾,一口一个老公的喊着,这让关樾实在忍无可忍,心说我特么还是个处男,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婆?

    气哄哄的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喂喂喂,云月妹子,别乱喊行不,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公了。”

    一看到关樾上线,所有妹子都很兴奋,当然也有很气愤的,刷刷刷一分钟不到,上百条信息,晃得关樾眼睛都花了。

    “各位爱妃,冷静冷静,先别刷了,让那位云月妹子把话说清楚。”

    在关樾的后宫里,果然都是听话乖巧的萌妹子,老大一句话,整个世界立刻安静了。

    那个叫云月的d忽然发了一张女鬼的照片,然后附言,“狠心的负心汉,忘了我吗?”

    草!

    关樾心头的一把无名火被瞬间点燃,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作业,“大姐,我对你不曾有心,何来负心?”

    就这一句话,直播间的互动区再次炸了开了锅,不过大多数都是指责这个叫云月的d不要脸,或者是说她想博眼球用错了方法等等。

    这个云月非常冷静,她不说话,关樾也不好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忽然,云月再次上传了一张图片,这次是一个民国美女,身穿大红旗袍,手握花骨扇,头戴碧月钗,凤眼含春,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同时附言“我在望海阁等你。”

    然后系统显示云月d下线。

    关樾气哄哄的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越想越气,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狠狠的朝电视柜方向扔过去,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电视机忽然亮了,而且会自己跳台,不过却都是一些他不认识的电视台,而且都是黑白场景。

    宿舍里没有人,老黑去做家教还没回来,其他两个室友都去约会,估计晚上会在酒店过夜,所以,现在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在。

    关樾不敢轻举妄动,他看过很多鬼片,知道电视机是最招鬼的一个,想当年贞子不也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他原本就狂跳的小心脏,立刻开启急速模式,冷汗直流,整个人都不好了。宿舍里没有人,老黑去做家教还没回来,其他两个室友都去约会,估计晚上会在酒店过夜,所以,现在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在。

    关樾不敢轻举妄动,他看过很多鬼片,知道电视机是最招鬼的一个,想当年贞子不也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他原本就狂跳的小心脏,立刻开启急速模式,冷汗直流,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闹鬼 01
    &bp;&bp;&bp;&bp;沈轻歌交给顾少陵的那封遗书中,有这么一句话,让顾少陵失眠了。

    那句话是这么说的,“曙光之前,是最黑暗的黎明,心若枯井,了无生趣。”

    张博拨弄下自己的床头桌上的闹钟,万分不解的坐起来,轻声喊道:“喂喂,想什么呢,这三更半夜的,就看你瞪着一双大眼珠子,想吓死谁啊。”

    陈东本来已经睡着了,张博这一喊,顺道把他也吵醒了。

    “这都十一点多了,我说你们俩不睡觉干嘛呢。”陈东睡眼朦胧的打开自己的床头灯。

    张博说道:“我哪儿知道啊,你看他,深更半夜的等着俩大眼珠子,吓死个人。”

    顾少陵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拿了个靠垫靠在床边,说道:“我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准备自杀的人,临死前会想些什么?”

    陈东直摇头,说道:“我又没自杀过,我怎么知道,”

    张博也说道:“就是,我也没自杀过,不过我觉得吧,这个想死的人,一般都会比较悲伤。”

    顾少陵浅叹一声,“也是啊,我也没自杀过,不过,我总觉得那封遗书有些问题。”

    张博唉声叹气了一阵,说道:“奇怪又怎么样,人都已经走了,警方都确认是自杀无疑,算了,我都放下了,你还在执着什么?”

    陈东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这你还不明白啊,为了沈助教呗,你忘了晚上的时候,他们俩在门口咖啡馆的事儿。”

    张博呵呵一笑,“也对也对,沈助教的一句话,就跟慈禧老佛爷的圣旨的似的。”

    顾少陵随手抓起来一个抱枕朝张博扔过去,“胡说八道些什么,跟你们说正经的。”

    张博说道:“我们也没说不正经啊,不过话说回来,陵子,沈助教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我听说,她在他们班里人缘可不是很好,高姿态,谁都不搭理的那种,高傲的像只孔雀,你啊,还是算了吧。”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总觉得,这封遗书隐藏着一些问题,这个张清也许真的不是自杀。”

    顾少陵说完,刻意看了下陈东,而陈东则看向王勇的床位,他已经两天没回来睡觉了。

    “沈助教让你帮忙?”

    顾少陵点头,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之后,说道:“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份资料,也就是那张遗书。”

    “你不是交给警方了吗?”张博忍不住插话说道。

    顾少陵把东西拿给他们看,说道:“警方手里的那个不过是一部分,这个才是原件,是沈轻歌在她门家信箱里发现的,沈轻歌一直没动,也没上交,是因为她觉得这里面有些东西是不能公布的,”

    陈东从顾少陵手里接过那几张纸,看了看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说道:“真有鬼啊。”

    顾少陵冲他一笑,“你觉得呢?”

    陈东瞪着两只眼睛不说话,张博咽了下口水,“别看着我啊,我又不是鬼。”

    顾少陵想到之前他们的模样,默念拘魂咒,几秒钟之后,就看到一抹白影从窗户的缝隙间窜进来,然后幻化成一位身穿白色旗袍的女子,张博和陈东吓得捂着嘴抱在一团,虽然说是十**岁的大小伙子,但是第一次见到鬼,还是害怕的。

    “这就是鬼,看看吧,有什么感想。”

    女鬼环顾四周,确定了三人身份,于是朝顾少陵这边跪下来,“法师饶命,今天是我的头七,我只是好奇,就过来转转,没想干什么坏事儿。”

    看见女鬼已经很害怕了,现在又听见女鬼开口说话,这下更是害怕的不要不要的。

    顾少陵撤了女鬼身上的拘魂符,说道:“是吗?这时间都快到了,你还有工夫在这里闲逛,说说看,想干什么?”

    女鬼听了连连磕头,“法师英明,小鱼只是想过来看看我的男朋友。”

    张博和陈东面面相觑,“男朋友?”

    陈东下意识的看看王勇的床位,似乎在想些什么,然而顾少陵却抢先一步,问道:“你是鬼,他是人,难道不知道规矩?”

    女鬼又磕了几个头,说道:“法师,我来这里是真的来找人的。”

    “好,找谁?”

    女鬼看看他们三个,似乎没有它的目标,只好摇了摇头,“他不在这儿、”

    顾少陵朝他挥挥手,“去帮我找个人的魂魄上来,我知道你有办法。”

    女鬼显得有些为难,顾少陵继续说道:“她叫张清,死亡时间在一个星期前左右,去找她来。”

    “法师,您这可难为我了,您是法师,想要拘魂,分分钟的事儿啊,我们进不了冥界,进不了枉死城的。”

    顾少陵冷笑一声,“终于说实话了,你不是头七吗?这还不到十二点了,怎么就进不了枉死城了呢,说,究竟干什么来了?”

    女鬼一看实在瞒不住了,无奈摇头,说道:“法师,我是来找你的。”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最近总感觉这两栋楼里有些不寻常,只是我是在找不到原因,也没办法开坛做法,这才拖到了今天,要不是你今晚上爬窗户,我也逮不住你。”

    |“说说吧,找我干什么?”

    顾少陵端着一杯水,水里有一张灵符,正杯水中燃起一小团火焰,女鬼知道这是三昧真火,立刻脸色大变,“法师饶命啊,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真的。”

    “目的。”

    “是取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女鬼指了指还在陈东手上的那封遗书,说道:“张清的遗书。”

    顾少陵默念咒语,在女鬼的惨叫声中,杯中的水开始慢慢变黑,最后变成了墨汁一样的东西。

    “你......”

    张博壮着胆子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顾少陵摘下自己的脖子上的天师挂牌,说道:“我来自苍云山,是苍云门掌门的关门弟子,修行十八年,第一次走出县成,我今晚这么做,是想用事实告诉你们一件事,世间眼睛看不到的很多,看不到不一定不存在,就像是鬼,它们不仅仅存在,而且还可能干扰到我们的生活。”
正文 第一百章 闹鬼 02
    &bp;&bp;&bp;&bp;关樾被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失去平衡的关樾整个人向后倒下去,慌乱间感觉有人在试图拉着他往卫生间走。 (.&bp;&bp;. )

    关樾被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失去平衡的关樾整个人向后倒下去,慌乱间感觉有人在试图拉着他往卫生间走。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开了,老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小宝栗子,一脸懵逼的看着关樾,“老大,你趴地上干什么呢?”

    关樾一看是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因为腿软,没走两步就跪在地上了,老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他,然而让他震惊的是,关樾的衣服上居然是血迹斑斑,尤其是后背上,几乎是血红一片。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老黑以为是关樾受了伤,所以关心则乱,抄起手机就要打120。

    关樾惊慌之下看到阳台的门开着,窗户也被打开了,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耳垂,发现这不是在做梦,那么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真的?

    他立刻抢过老黑的手机仍在沙发上,哆哆嗦嗦的说道:“别打电话,我没事儿,我……”

    眼前一黑,居然吓晕过去了。

    老黑这下没招了,看着关樾身上的血迹,自己又不敢报警,想来想去,决定给李想打电话。

    李想接到电话之后立刻赶过来,因为专业不一样,所以他们住的宿舍楼也有规定,超过八点之后,不是本楼里的学生就不允许进了,李想又给老黑打电话说明情况,老黑把关樾背到卧室里安顿好,自己下楼给李想开门,宿管阿姨说什么也不让进,最后还是老黑使出了杀手锏,说如果不让进,那她女儿的英语就别指望着自己免费授课了,结果这招真管用,李想顺利来到关樾他们的宿舍,一进门,他就感觉到这间房间阴气很重。

    “人呢?”

    “在卧室,你快来看看吧,他不让我报警,也不让我打120。”

    李想跟着老黑又来到关樾的卧室,一推门,就感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李想单手捏了一个法诀,挡开那股阴气,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关樾的房间里有一样不属于他的东西,那是一双女人的绣花鞋。

    “那双鞋是谁的?”

    面对李想的提问,老黑凑过去看了看,说道:“这个是我们拍摄短剧的道具。”

    “哪儿来的?”李想又问。

    老黑想了想,“好像是从什么市场买来的,很便宜,才几块钱。”

    李想一听,立刻暗道不妙,又问道:“什么市场,跟谁买的。”

    老黑表示不知道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关樾亲自出马搞定的,李想又问老黑要了之前他们拍摄的视频来看,看片中,他问老黑这期视频的主题内容是谁想出来的,老黑老实回答,说是关樾自编自导自演而成。

    李想这下了解大半,他咬破了自己的中指,把血滴在绣花鞋上,噗呲一声,绣花鞋上冒出一缕黑烟,接着就听见关樾的咳嗽声,他的表情非常痛苦,老黑立刻端了杯水过去给他,谁知却被关樾一巴掌打翻在地。

    “可恶的男人,你敢碰我。”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嗓音凄厉,阴气极重。

    老黑被吓得屁滚尿流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往门口挪动,然而下一秒就感觉一股阴风平地而起,“砰”地一声,卧室的门被关上了。

    老黑被吓得哇哇惨叫,李想为了不让他惊动其他人,只要给他的脑门上贴了一张镇魂符,老黑这才安静下来,因为他已经失去知觉,闷头大睡了。

    被女鬼上身的关樾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他睁开眼睛,双目血红,十根手指甲长约三寸,甚至还低着血。

    “你是法师?”女鬼显出娇媚之态。

    李想向后站了一步,冷冷的看着他,“既然知道,还敢现身,不怕我收了你吗?”

    女鬼“嗖”的一声从关樾的身体里抽出来,关樾立刻倒地。

    “法师,你修为不弱,以你这个年纪算是不错了,不过,你想收了我,那还是不可能的,趁我对法师你颇有好感,你赶紧走吧。”

    李想微微一笑,手中捏着一根红绳,“你无辜伤人,已经犯了天条,如今我便收了你去阴司,也免得你为祸苍生。”

    说罢,就欺身上前,手中捏着红绳准备去套女鬼的中指,结果女鬼一个侧身躲过李想的攻击,同时释放鬼气,试图打晕李想,然而李想却半步后移,接连转身,双臂在空中化成一张双鱼图,口念法诀,双鱼图灵光乍现,让女鬼措手不及,“啊”了一声被弹倒在地,李想再次试图用红绳绑住她的中指,然而眼看就要成功了,吴江忽然回来了,开门的时候泻了阳气,那女鬼立刻化作一缕黑烟从卧室门下面的缝隙里钻了出去,因为老黑倒在门口,等李想把老黑移开追出房间的时候,女鬼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望着门口的吴江。

    吴江见过一次李想,所以他并没觉得陌生,反而是像看见究竟稻草一样,抓着李想的裤脚,大声喊道:“鬼啊,鬼啊,我刚才看到一个黑色的球从我面前冲过去了,跟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李想立刻去关门,还好考完试了,整栋宿舍楼空了百分之九十,不然他这一嗓子,一定会惊动整栋楼的人。

    吴江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李想,“学长,不,大哥,刚才的事儿你也看见了对吗?我们,要不要报警。”

    李想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想了一会儿,说道:“报警有什么用,警察会相信闹鬼之说吗?”

    吴江想想也对,警察是绝对不会相信闹鬼一说的,早说又没有人员伤亡,自己若是报警,人家一定当自己是神经病,胡乱报警,是要收处分的。

    想打这里,他报警的想法算是被打消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美女捉鬼师 01
    &bp;&bp;&bp;&bp;第一百零一章 美女捉鬼师 01

    顾少陵带着陈东和张博来到三号宿舍楼的最里面,也就是传说中大学城闹鬼的宿舍,301.

    张博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301宿舍的钥匙,开门之后,张博刚要推门就被顾少陵拦下来,手电光晃了晃,小声道:“看到没,有封条的。 ”

    陈东吸了口气,“2007年三月十八号,2007年,十年前啊。”

    顾少陵说道:“对啊,十年前的封条,这间宿舍被封印了十年,你们看,这封条下方除了公安部的公章之外,还有一个道家的封妖镇鬼符。”

    “那,我们还进不进啊,”陈东有些害怕。

    顾少陵回头看他一眼,张博则推了他一下,“害怕啦?”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看嘛,这里有公安部的封印,这说明这地方真的有问题,咱们探险换个地方被。”

    顾少陵站起来,看着他,说道:“第一,咱们不是探险,第二,这里有道家的封印,说明这里有鬼,既然有鬼,咱们就要进去抓鬼,你以为,这封印会永久性有效果吗?”

    陈东一愣,略显不可思议的眼神儿看着他,“你真以为自己能抓鬼啊,鬼,大哥,电视剧里才出现的那些。”

    顾少陵深吸一口气,手电筒地给她,然后转身死掉封条,在封条掉在地上的一瞬间,宿舍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一股冷风迎面吹过来,三个人瞬间打了个寒颤,张博小声嘀咕着:“真的可以吗?”

    顾少陵点头,“放心,这只小鬼修行不足百年,还没能力冲破封印,只是在这个房间里作祟,吓唬学生罢了。”

    张博点点头,“那我们要不要通知校长,如果这真的能抓鬼,而且也抓住了,说不定学校还会给你奖励呢。”

    陈东拍了他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抓鬼,鬼神之说向来被认为是封建迷信,校长知道了,不给咱们处分就算是开恩了,你还想有奖励,你可真心大啊。”

    顾少陵摇头,示意他们俩小声点儿,“陈东说得对,这事儿可不能让学校知道,你们俩赶快进来,把门关上,等会儿先找个墙角躲起来,其他的交给我。”

    张博点头答应着,拉着陈东一起躲在这间宿舍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张破烂的书桌,应该是当时这间宿舍里留下来的东西,样式很老,实心木头做的,质量倒是不差。

    顾少陵右手捏着一张镇鬼符,左手抓了一把朱砂,没走一股都能感觉到自己脚下有一股阴气在涌动,很快,他就走到这间宿舍中心的位置。

    就在他的头顶,一张惨白的脸正在鬼气森森的看着他,一双血目充满恨意。

    女鬼的长发垂下来,而且越来越长,眼看就要触碰到顾少陵的头发的时候,女鬼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气息,她一愣,面带惊恐,已经垂下来的头发又悄悄的收了回去。

    张博和陈东因为躲在墙角里,而且注意力都在顾少陵身上,所以上面有什么,他们来还真没注意去看。

    顾少陵站在原地没动,但是他自己能感觉到头顶上的异样,然而他也不敢直接网上看,因为他担心一抬头会有什么东西俯冲下来,这里视线非常不好,顾少陵不敢轻举妄动,而头顶上的这只厉鬼也同样如此,她能感受到来自顾少陵身上的一股强烈的罡气,她有些害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301宿舍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窖,陈东和张博最开始的好奇和勇气渐渐被恐惧和害怕所取代,“咱们回去吧。”

    张博看着陈东,陈东也看看他,“你也怕啦?”

    “有点儿。”

    陈东呵了一声,“真行,刚才是谁说不害怕的。”

    张博心底害怕,嘴上却不服输,“刚次是刚才,刚才几点钟啊,现在是几点钟啊,快三弟了,我跟你说,三点钟,传说是阴气最重的时辰,那些......”

    顾少陵听到他们俩的对话,心里无奈摇头,“什么跟什么啊。”

    不知道为什么,顾少陵此时此刻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是有针对性的一般,张博说的其实没错,凌晨三点的确是阴气比较重的时辰,那只女鬼仍旧没有离开,她的头紧贴在天花板上,一双大眼睛瞪的圆圆的。

    “你在上面这么久,不累吗?”顾少陵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301窗外忽然出现一道身影,因为光线的原因,顾少陵只能看得出出现的这个人是个非常年轻的女人,身段玲珑有致,暂没分出敌我的情况下,顾少陵选择防御,小心翼翼的问道:“窗外何人?”

    窗外的女子一闪身形便跳了进来,“你们三个真是胆大,这种地方也来,不怕死吗?”

    顾少陵上下打量着她,“我们怕啊,但是你不也来了吗?都是人,你就不怕吗?”

    “快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美云,他们三个是无辜的,都是学生,好奇心重,你别介意。”

    顾少陵下意识的抬眼往上看了看,多亏了他有些心理准备,不然就会想墙角里的张博和陈东一样,来不及尖叫就已经晕了过去。

    女鬼幻化出生前的样子,一个身穿大红旗袍的少妇。

    “杜小姐,美云在此等候多时了。”

    杜之琳挥挥手,扯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完美精致的脸,“你很守时,不过今晚有外人在场,你先回去,我会在找你的。”

    女鬼点点头,然后一道虚影就消失了,女鬼走后,杜之琳走到昏迷中的陈东和张博面前,在每个人的额头点了一下,也不知道她手上有什么东西,反正这俩人立刻就醒过来了,手电光照出一个女孩儿的完美测验,张博首先是被吓了一跳,大叫女鬼,而陈东则冷静的看了她几秒钟,结果被杜之琳一巴掌打了过去,有些懵圈。

    “你打我干嘛?”

    “打你是因为你不懂规矩,有你这么顶着女孩子看的吗?”

    顾少陵呵呵一笑,摇头不语。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美女捉鬼师 02
    &bp;&bp;&bp;&bp;第一百零二章 美女捉鬼师 02

    寒假开始,所有人都离开了学校,顾老头给顾少陵打电话让他回苍云山过年,并且要求不准一个人。 (.&bp;&bp;. )

    顾少陵暗骂老头子心眼不好,但不回苍云山自己又没地方可去,于是只好去问安琪愿不愿意跟自己回苍云山过年,因为安琪奶奶死后,她自己就是一个孤儿,刚好一起作伴。

    安琪心里虽然愿意,但一想到沈轻影以及顾少陵与沈轻歌之间的一些事情之后,她又有些犹豫,觉得沈轻歌虽然已经投胎转世,但毕竟是顾少陵心里永远不会忘记的人,而沈轻影是沈轻歌的表妹,长相酷似,顾少陵难免不会爱屋及乌,想到这里,一向高贵如公主一般的安琪心里又好像有一根刺。

    然而事情永远都是不顺利的,沈轻影知道顾少陵要回苍云山过年,所以她就自己先去了苍云山,而安琪和顾少陵比她晚到了两天,顾归云一看就傻了眼,自己的宝贝徒弟怎么带了两个姑娘回来,这是要娶两房的节奏吗?

    安琪和沈轻歌向来谁也不服谁,两个女人把苍云山吵得天翻地覆,可怜师徒俩只能躲进三清殿图个清静。

    然而就在腊月二十七,吴刚忽然上山,他脸色苍白,双手赤红,顾归云立刻让顾少陵安排他到静安堂,借助符印阵法的功效,吴刚身体内的妖毒已经清除,但说起原因,吴刚欲哭无泪。

    吴刚承认之前是自己骗了顾少陵,说高速之事已经解决,案子也已经了结,顾少陵信以为真,便不再理会那件事,没想到这件案子根本没完,对方为了胜诉,不惜杀了雇主全家老小,甚至暗中下毒暗害他,要不是他身上有顾少陵当初赠与的青冥古玉,恐怕蛇毒已经攻心,人也就死了。

    顾少陵惊叹何等妖物竟然无视自己的青冥古玉,立刻跟随吴刚下山,然而当他到了吴刚的家里时,却发现自己误入阵法,而吴刚则一脸泪痕,表示对方抓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做为要挟,他也是被逼的。

    顾少陵顿时觉得心灰意冷,宁可出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救出他的妻子和孩子,不禁感叹世态炎凉,自己和二师兄的缘分已尽。

    冥河百鬼阵,是专门对付天师及其以下修为的道门中人的阵法,水阵是修道之人的克星,而冥河之水阴气最重,百鬼白幡更是可以召唤四方怨灵,虽然顾少陵这次带了装备包,但都在吴刚手里,此刻也在敌人手里。

    顾少陵对于水阵的恐惧与生俱来,不知道为什么,深入阵法当中,他几次险象环生,而那布阵之人却熟知顾少陵的弱点,招招致命,然而也是在关键时刻,一条青蛇忽然赶到,以强大的妖力从外面死开一条裂缝,水阵对蛇妖来说并没有太大威胁,所以蛇妖轻松入阵,并以自身修为为顾少陵结成一个无法攻破的结界,布阵之人看到青蛇,立刻眼底有了一丝惊恐之色,落荒而逃,临走前甩下一句话,要顾少陵等着,她还会回来的。

    顾少陵这次受伤严重,蛇妖之前为了救出他的妻儿耽搁了些时间,此时吴刚一脸愧疚,但顾少陵已经无视,在蛇妖的帮助下,离开吴宅。

    由于吴刚的背叛,顾少陵在五水阵中受了重伤,伤及心脉,在山上调养了半个多月,普通人看来这就是高烧不退,所以安琪和沈轻影更是殷勤的守在身边,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而失去了先机。

    顾老道看在眼里,却无奈摇头,感叹这桃花劫来得太快。

    开学日子临近,顾少陵伤势逐渐好转,但绝对不可能按时回学校,沈轻影和安琪却必须回去,两个人都很为难,谁都不想先离开,然而就在这时,霍亮出国度假回国,上山看望师父得知顾少陵的事情,异常愤怒,大骂吴刚没有人性。

    顾少陵让霍亮送两个女生下山回学校,沈轻影和安琪依依不舍的离开苍云山,他们走后第二天,有人给顾少陵打电话,声称自己就是绑架安琪和设计策反吴刚的人,并且告诉他,他的大师兄荀志远已经在他手上,若要人活着,就必须带着方天鬼玺和承天血印一起去交换,可是这两样东西都不是苍云山所有,这让顾少陵犯了难,而就在此时,神秘法师莫三上山来了,得知事情之后,愿意陪他去找安琪,并且一同前往西陵。

    在西陵山上,三个人先后中毒,辛亏有蛇妖小金随行护驾,小金是金花蛇修炼成精,蛇毒即是剧毒,也是天下万毒的克星,所以他们算是有惊无险。

    西陵山区地处古滇国境内,山中长满奇花异草,毒虫飞蛾遍地都是,可谓是寸步难行,在滇国王宫遗址内,他见到了这个一直与他做对的人,一个瘦如枯槁的而老人,双手双脚已经妖化成蜴掌,全身青绿色

    因为在三百年前,白君儿曾重创血蜥精,所以这家伙一直怀恨在心,西陵山修炼三百多年,化成百毒之身,因为白君儿已死,他就把这仇恨记在了她儿子的身上。

    血毒之阵,以云南秘传夺魂蛊,摄魂蛊和焚心蛊为中心,形成的一个等边三角形阵法,用以克制天魂,地魂,人魂,其中血蜥精的血洗三魂之术更是让陷在阵中的顾少陵一度三魂离体,最后还是安琪进入阵中,虽然安琪的特殊身份让蛊虫对她忌惮三分,但也仅能挽回顾少陵的三魂归位,却不能助其破阵而出。

    关键时刻,霍亮带回了一个帮手,一只黑猫。

    猫妖黑玫是血蜥蜴的克星,因为猫灵通鬼界,身上鬼气比较重,又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是鬼魂附体,属于鬼妖,而非真正的人间妖物,所以蛊虫对它的作用不大,而且猫妖在西岭山修炼千年,常常以蛊虫充饥,所以在猫妖的帮助下,破阵重创血蜥精,就在顾少陵打算让它魂飞魄散之际,一股强大的鬼气卷走了血蜥精,顾少陵救人心切,最后成功救出荀志远,荀志远感动的痛哭流涕,发誓这辈子都会把顾少陵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别墅会客 上
    &bp;&bp;&bp;&bp;第一百零三章 别墅会客 上

    杜之琳的出现,让顾少陵在这座大学城里算是找到了一个拥有共同语言的人,自从这个世界拨乱反正之后,他就总觉得自己身边好像少了些什么,现在想来,应该是一种志同道合的感觉。

    自己是法师,会法术的这个事实虽然让张博和陈东两个人目瞪口呆,然而鬼神之说到底难以让人信服,陈东是个思想非常前卫的人,所以他在情绪平复之后,仍旧是认为顾少陵在他们面前展示的捉鬼法术就是江湖术士经常用的那种手段,俗称变戏法。

    而张博却有些其他的看法,不过他表面上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计划着什么。

    时间被重新调整,一切似乎都在重新来过,认识的,不认识的,曾经的过往,似乎只有顾少陵自己最清楚,然而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十一黄金周的到来,让这座拥有十三座大学的大学城瞬间空了一半,等到十月三十一号晚上的时候,晚饭时间,四层楼高的食堂也已经空荡荡的了。

    食堂窗口虽然照常营业,但是里面的菜色明显可怜了不少。

    顾少陵接到了霍亮的电话,这是在时间重新调整之后,他第一次跟霍亮联系。

    此时此刻的霍亮,才刚刚下飞机,正开车往大学城赶过来,顾少陵跟他说自己明天早上要回苍云山过假期,结果就被霍亮嘲笑了一顿,说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又回去,黄金周就该有个过黄金周的样子。

    顾少陵心中郁闷,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才叫真的过一个黄金周,因为他根本就没过过黄金周,以前的假期都是在后山天子涯练功度过的。

    “喂喂,说话啊。”电话那边传来霍亮的声音。

    “我听着呢,那你说我不会山上,我去哪儿啊。”顾少陵此时此刻很像一个小孩儿,一个对外面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好奇宝宝。

    这句话算是问道霍亮的心坎里了,他早就酝酿着一个计划,就怕这位小祖宗不答应,这下他自己先松口了,这就好办了。

    嘻嘻一笑,说道:“跟我走,好不好。”

    “跟你走?”顾少陵从心里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去哪儿啊。”

    “海南,怎么样?阳光沙滩美女,好不好、。”

    顾少陵眼角一层黑线,“不要。”

    霍亮一个急转弯,电话被甩了出去,心里大骂前面那辆越野车的祖宗十八代,超车之后他也懒得跟他争吵,一脚油门只充了出去,把这辆车远远地甩在身后。

    他到大学城的时候,顾少陵他们刚从食堂里出来,因为食堂人很少,他和张博决定买回宿舍去吃,结果一出门,迎面就被汽车大灯晃得睁不开眼睛。

    霍亮把车开过去,停在他们身边,摇下车窗,说道:“上车吧,吃什么食堂啊、”

    张博不认识霍亮,但是她能认出霍亮的那辆车,上千万的车,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更何况还是限量版,那就不是有钱能随便买到的了。

    霍亮朝他们俩一招手,“行了,那种垃圾食品还是扔了吧,走,我带你们俩吃大餐去。”

    顾少陵非常不可思议的看看自己手里的盒饭,“怎么就垃圾了,这东西挺好的,天黑了,我不去了。”

    霍亮一把拉住他,“怎么还不给面子了,走吧,介绍两个朋友给你认识,真的,走。”

    说着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连拉带拽的就弄上车了,车头一转,直接开出了大学城。

    在大学城东侧的一片小竹林边上,停靠着一辆白色小轿车,车门开着,露出一条袖长的美腿,霍亮瞪圆了眼睛开过去,“极品啊,看见没有。”

    张博也瞪着一双大眼珠子,“还真是,这大长腿......”

    顾少陵看了一眼,“确实不错。”

    霍亮回头看他一眼,“哎,这就对了,别整的真跟个道士似的,要多接触外面的花花世界。”

    顾少陵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饭盒,又抬头看看车窗外的环境,“我们去哪儿啊,怎么越走越偏僻啊。”

    “俗,真俗,这叫偏僻?”霍亮非常不屑的哼了一声,“这叫清净,这地方一般人可进不来,你看见没有,那边,还有这边,都是隐藏的高倍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四周还有防御,别说是陌生人,就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顾少陵说道:“真的假的,这是什么地方啊。”

    霍亮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把车开进了一扇非常豪华的大门,车子进去之后,几道光柱跟着车辆一路前行的几百米之后才逐渐消失。

    车子停稳之后,顾少陵说道:“下车。”

    张博拎着自己的外卖饭盒下车,霍亮看他一眼,“扔了吧,里面有的是好吃的,管够。”

    张博呵呵一笑,“真的啊。”

    霍亮看了眼顾少陵手里拎着的饭盒,无奈摇头,“扔了。”

    顾少陵把东西扔进垃圾箱,然后跟着霍亮走上一片鹅卵石铺设的小路,在一片竹林之后,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院子,在院子中间,他们看到一个人,因为灯光很亮,所以这里一切布置尽收眼底。

    曲径通幽,小桥流水,竹意人家,这里的一切透着一股气息,那就是雅。

    顾少陵走在鹅卵石的小路上,感受着这里的气息,灵力充沛,不像是个现代化的城市中心,倒像某个名山大川的深山腹地,灵气聚集之所。

    在别墅大门口,走出来以为身穿青蓝色气派的女服务员,她长得非常好看,属于典型的东方气质美女,说话的声音也是非常婉转动听,在得知霍亮的身份之后,她变主动带三位客人到了天柱一号大厅,别看着名字听着挺土的,实际上这里面的布置非常到位,是个非常有讲究的人生活的地方。

    “霍老板,您今儿可迟到了。”一声女子的声音传来,隔着屏风,可以感觉到阵阵寒意。

    霍亮呵呵一笑,“对不起了,这桌我买单。”

    “那就谢谢霍老板了,不知道霍老板这次带了什么贵客与我们姐妹相识?”这次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出谷的黄莺,特别柔美,甚至有点儿勾魂。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别墅会客 中
    &bp;&bp;&bp;&bp;第一百零四章 别墅会客 中

    说话的这个女人此时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她并没有走出屏风,而是站在屏风后面,单手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张博咕噜一下咽了口唾沫,顾少陵看着这个倩影,忽然觉得很面熟,心中想到一个人,却又不敢相信,心说她不应该是这种风情。

    霍亮爽朗一笑,挥了挥左手,甩出一张黑色的钻石卡,服务员上前非常恭敬的接过这张卡,然后说道:“霍老板,还是老规矩吗”

    “当然,对了,再加两倍柠檬水,他们俩不喝酒。”

    张博和顾少陵互相看看,服务员微微一笑,“稍等。”

    霍亮下巴扬了扬,说道:“走了。”

    顾少陵拉着霍亮跟着霍亮一起走进房间,屏风之后,风景截然不同。

    雕花座椅,龙玉茶几,一左一右坐着一名美女,左边的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面色陈静,冷若冰霜,寒梅傲骨。而另外一个则穿着一身红色晚礼服,骄阳似火,热情奔放,就好比夏日里盛开的花朵,艳阳夺目。

    一冷一热,分外分明,

    顾少陵的眼神落在那位白衣女孩儿的身上,天黑在301宿舍里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却对不会认错,这白衣女孩儿就是杜之琳。

    杜之琳其实也没想到顾少陵会在这里出现,认出他来之后,其实也有些害怕,楞了一下,说道:“霍先生,这两位是?”

    霍亮介绍道:“这个是我小师弟,少陵,你们叫他陵子就行了,年纪嘛,肯定比你们小,旁边这个是他的同学,哎,你叫什么?”

    张博“啊”了一声,说道:“我,我叫张博,是顾同学的同班同学兼室友,两位姐姐好。”

    深深鞠了一躬,杜之琳微微一笑,“快别这样,咱们年纪相仿,我高你们一届而已,来,请坐、。”

    另外一个红衣女孩儿单手搭在霍亮的肩膀上,抛了下媚眼,娇滴滴的说道:“霍老板,这两位也是咱们俱乐部的新会员吗?”

    霍亮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里我说了算。”

    看见霍亮的语气和脸色都不太好,杜之琳立刻打圆场,说道:“这里是霍老板的地方,当然是霍老板说的算,之韵不过是出于小心谨慎出言问了一下,霍老板,不要动气、”

    霍亮迷之一笑,“你从刚才就看着他,怎么,你认识他吗?”

    说吧,还刻意看了眼顾少陵,而后者也把目光集中在这间房间的中心地带,也就是那张龙云茶几上。

    张博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原因,只是觉得这样盯着人家的摆设看,不是很礼貌,于是小声拽了下他的衣服,说道:“陵子,陵子,霍大哥跟你说话呢。”

    顾少陵其实并没有走神,刚才霍亮和杜之琳的对话,他全都知道。

    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霍亮,说道:“龙云茶几上有一道封印,是苍云山的,不过不是师父布下的,而是另外一位前辈。”

    霍亮说道:“你确定?”

    “我确定,这封印无形无影,是一股罡气混着朱砂封上的,一般人很难很发现,师兄,这里是你的地方,你告诉我,这龙云茶几来自何处?”

    说话的这个女人此时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她并没有走出屏风,而是站在屏风后面,单手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张博咕噜一下咽了口唾沫,顾少陵看着这个倩影,忽然觉得很面熟,心中想到一个人,却又不敢相信,心说她不应该是这种风情。

    霍亮爽朗一笑,挥了挥左手,甩出一张黑色的钻石卡,服务员上前非常恭敬的接过这张卡,然后说道:“霍老板,还是老规矩吗”

    “当然,对了,再加两倍柠檬水,他们俩不喝酒。”

    张博和顾少陵互相看看,服务员微微一笑,“稍等。”

    霍亮下巴扬了扬,说道:“走了。”

    顾少陵拉着霍亮跟着霍亮一起走进房间,屏风之后,风景截然不同。

    雕花座椅,龙玉茶几,一左一右坐着一名美女,左边的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面色陈静,冷若冰霜,寒梅傲骨。而另外一个则穿着一身红色晚礼服,骄阳似火,热情奔放,就好比夏日里盛开的花朵,艳阳夺目。

    一冷一热,分外分明,

    顾少陵的眼神落在那位白衣女孩儿的身上,天黑在301宿舍里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却对不会认错,这白衣女孩儿就是杜之琳。

    杜之琳其实也没想到顾少陵会在这里出现,认出他来之后,其实也有些害怕,楞了一下,说道:“霍先生,这两位是?”

    霍亮介绍道:“这个是我小师弟,少陵,你们叫他陵子就行了,年纪嘛,肯定比你们小,旁边这个是他的同学,哎,你叫什么?”

    张博“啊”了一声,说道:“我,我叫张博,是顾同学的同班同学兼室友,两位姐姐好。”

    深深鞠了一躬,杜之琳微微一笑,“快别这样,咱们年纪相仿,我高你们一届而已,来,请坐、。”

    另外一个红衣女孩儿单手搭在霍亮的肩膀上,抛了下媚眼,娇滴滴的说道:“霍老板,这两位也是咱们俱乐部的新会员吗?”

    霍亮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里我说了算。”

    看见霍亮的语气和脸色都不太好,杜之琳立刻打圆场,说道:“这里是霍老板的地方,当然是霍老板说的算,之韵不过是出于小心谨慎出言问了一下,霍老板,不要动气、”

    霍亮迷之一笑,“你从刚才就看着他,怎么,你认识他吗?”

    说吧,还刻意看了眼顾少陵,而后者也把目光集中在这间房间的中心地带,也就是那张龙云茶几上。

    张博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原因,只是觉得这样盯着人家的摆设看,不是很礼貌,于是小声拽了下他的衣服,说道:“陵子,陵子,霍大哥跟你说话呢。”

    顾少陵其实并没有走神,刚才霍亮和杜之琳的对话,他全都知道。

    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霍亮,说道:“龙云茶几上有一道封印,是苍云山的,不过不是师父布下的,而是另外一位前辈。”

    霍亮说道:“你确定?”

    “我确定,这封印无形无影,是一股罡气混着朱砂封上的,一般人很难很发现,师兄,这里是你的地方,你告诉我,这龙云茶几来自何处?”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学校的事儿 01
    &bp;&bp;&bp;&bp;第一百零五章 学校的事儿 01

    去云南这个事儿吧,还真是临时决定的。

    一来,这云南是咱们国家著名的旅游城市,可是也是古滇国的所在,这杜之琳去云南,说是去游玩儿,实际上的目的,大家不言而喻,顾少陵被霍亮强拉硬拽的跟了去,结果一下飞机就吐得一塌糊涂,原来这哥们儿晕机,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情况。

    看着他脸色煞白,有气无力的往前走,张博无奈摇头,心说这就是那个捉鬼的法师?没听说神仙还有晕机的,顾少陵回头看他一眼,“快点儿过来。”

    张博暗笑一声,一边扶着他往外走,一边忍着笑意问他:“顾同学,恕我直言,你说你会法术,能元神出窍,能来往于地府天庭,那你怎么还会晕机呢。”

    顾少陵停下脚步,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我是人,是人就可能晕机,再说,我又没坐过飞机。”

    “哦,这样啊。”张博似懂非懂的凑过去,呵呵一笑,“那,你有空教我两招呗,万一我哪天也撞上鬼了呢,是不是。”

    “你想学?”顾少陵问道,

    张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以问道:“啊,我想学,我看你抓鬼的时候,挺厉害的,也挺帅的,那动作,刷刷刷,跟电影里的武林高手似的,看着就羡慕,你教我呗。”

    顾少陵上下打量着他,心中有所想法,论资质,这张博不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但是武功不行,学习一些咒语也是可以的,遇到小鬼过路或者作祟的话,也可以驱逐一下,虽不能斩妖除魔,但自保尚且可以,抬眼看看她的脸,想起之前的那些事,顾少陵心里打开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全在,于是点头,说道:“好吧,你想学,我也愿意交,不过我苍云山的规矩是,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的弟子,拜师之前必须沐浴斋戒三天,之后上山拜见苍云山历代掌门,这才可以。”

    张博一听这么麻烦,心里当时就有些想退缩了,不过看到顾少陵此时此刻正非常严肃而认真的看着他,心里又有些犹豫,自己的一句无心话却让人家真的上了心,这如果不答应,倒显得自己没什么素质了、

    想到这里,张博就只好答应下来,然而顾少陵却告诉她,如果张博不想遵守苍云山的规矩,那么就干脆不要拜师,想学法术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答应她一个条件。

    张博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其实他本来也不想拜师的,多麻烦了,但是又想学两招将来在妹子们面前展示一下,所以才答应的,不过顾少陵也不傻,他那双眼睛怎么会看不出张博的内心想法呢,权衡之后才这么说的。

    “好好好,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顾少陵一边找自己的行李,一边说道:“那很简单,以后你帮我打中午饭就行了。”

    张博一愣,当时没反应过来,“中午饭?”

    顾少陵眼里带笑的看着他,并且递上了饭卡,“每天中午吃饭都要排队,很烦,你负责帮我打饭回宿舍,好不好。”

    张博想都没想,立刻收了饭卡,然后说道:“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打饭而已,小菜一碟、。”

    顾少陵微微一笑,“那好吧,既然你答应了,那我答应你的事儿也会照做,你想学什么,哪方面的法术,尽管说。”

    其实,张博哪儿知道什么法术,他就是想学会之后在妹子们面前显摆显摆,吸引一下妹子们的目光,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学的是什么,于是说道:“随便,你说了算,你叫我什么我就学什么。”

    顾少陵想了想,大学城底下就是古墓,虽然王绍的那个被连锅端了,但是王绍墓之下会不会还有年代更早的,或者是其他地方相邻的区域有没有呢,那可就说不定了,想到这里,顾少陵还是觉得驱邪镇鬼的符咒对于张博来说比较有用,毕竟在城市中心生活的人,生活中很少于鬼妖打交道,即便是有,也是极个别,张博如果学会了一些皮毛,也足够自保了、

    “那好吧,那叫什么就由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

    张博看到了接他们的云南美女导游,眼睛立刻放光,“不不不,咱们来云南是旅游的,学习的事儿回去再说。”

    顾少陵本来也没打算真的现在就交,于是说道:“那好吧,过来搬行李。”

    不远处,霍亮和杜之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霍亮打通了顾少陵的电话,说道:“小师弟,你好了没有,行礼都被拿空了,就剩下你们俩的,快点儿行不?”

    “好了好了,马上到了。”

    两个人拎着三个大行李箱开始往外走,霍亮和杜之琳以及云南的地接导游都在门口等着他们,车来了,一行人上车,按照计划是先去酒店的。

    丽江大酒店,是当地比较有名的住宿选择,房间布置的典雅,也很有云南地域风格。

    顾少陵和张博睡一个标间,霍亮自己住一个单间,杜之琳自己睡一个套房,张博嘀咕着她一个人却要睡总统套实在有些奇怪,顾少陵让他闭嘴,有些话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晚上吃饭的时候,霍亮又带来两个男人,他们一看就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地头任务,听说话和作风就能肯定他们在一带很有势力。

    饭桌上,十道菜都堪称经典,张博早就被香味勾去了三魂七魄,馋的哈喇子都快掉下来开了。

    开饭前,免不了一阵寒暄,霍亮是个混社会的人,天南地北,黑白两道朋友很多,

    酒过三巡,菜却是一口没动,顾少陵和张博都是不喝酒的,所以他们只是陪着,霍亮和杜之琳与这两位男性朋友聊得非常开,从生意到地理人文,听的张博那是一个目瞪口呆的。

    他小心翼翼的拽了下顾少陵的衣角,低声说道:“陵子,咱们这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我都饿了。”

    顾少陵小声道:“你在飞机上不是吃了吗?”

    “那点儿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哎,要不咱们俩先离席,去外面找点儿吃的。”

    顾少陵其实也饿了,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于是说道:“那也好,走,我们去楼下吃点儿其他的。”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学校的事儿 02
    &bp;&bp;&bp;&bp;第一百零六章 学校的事儿 02

    随着咖啡馆里古老鎏金钟的整点报时,这个帅气的大男孩儿坐在了关樾的对面。 (.&bp;&bp;. )

    “关樾是吗?你好,我叫李想。”

    “李想!”关樾只感觉自己头顶一道闪电划过,一道惊雷劈过,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李想看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问道:“需要这么吃惊吗?”

    关樾连连点头,用一种哀怨的小女人眼神看着他,“大哥,不带这么玩儿的,原来你就是那个‘隔壁老李’啊,哎我说,你是李想,那论坛上的帖子就是你发的喽?”

    李想低头非常优雅的端起咖啡杯,咖啡香气四溢,嘴角一抹淡然的微笑越发显得他超然自信。

    “帖子的事情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我没怎么上论坛,如果不是你昨天告诉我这些,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关樾挠了挠头,他只感觉李想这话说的似乎另有深意,于是问道:“蒙在鼓里?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盗用你的d在论坛上发帖?”

    李想轻轻的点了下头,放下咖啡杯,唇齿间残留着咖啡的浓郁香气,“我是这个论坛的长老,我发的帖子,自然会有很多人响应,这个人盗用我的d来发这个召集帖,一定有他的目的,本来我可以让论坛管理层出面找到这个人,然后澄清事实,但是我放弃了。”

    “为什么?”关樾非常好奇的问道。

    李想并不着急回答他,反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手机端正的摆放在关樾面前的桌子上,葱段般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说道:“这个地方就是那帖子上所说的探险地点,秦川望海阁。”

    关樾有些质疑的拿起手机,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这张照片中的地方是一个背山面水的好地方,绿树掩映间有一个三层楼高的木质飞檐建筑,重檐之下隐约可以看到有斗拱,大约有三层。这说明这座木楼在当时的地位非常高,非一般普通人所有。

    飞檐之下,便是九柱十八梁的精巧设计,这种在现代人看来基本不可能成型的建筑规格,在这里却能得到完美展现,只不过,照片是平面的,所以只能看出一点效果,倘若是真的站在它面前,或许会有另外一番震撼。

    关樾放下手机,心中暗想,就冲这间木楼,不管发帖人是谁,有着怎样的目的,他都要去现场看一看,如果可以,他还会现场录制一些视频,因为他们搭建出来的布景再好再有感觉,也远没有真实的建筑空间所带来的震撼大,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想用这个木楼来做拍摄地点,那……

    想到这里,直播间新一期的故事已经逐渐在他的脑袋里成型了。

    李想从关樾无意间表露出来的面部表情看出了他的心思,他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品尝眼前这杯香浓的咖啡,等到关樾表情恢复正常之后,方才幽幽说道:“我不建议你去。”

    一句话,让关樾所有的构思瞬间崩塌,声音也瞬间提高了八个声调,“你什么意思?”

    李想把手机拿回来,正色道:“这座阁楼具有千年以上的历史,而且它经历了三次大火,而每次大火中,都有人亲眼目睹有红衣女子出现,后来木楼在大火中焚毁,第二天天一亮,却又神奇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关樾听了“呵呵”笑了几声,憨厚中带着几分傻气,“这有什么奇怪的,古代建筑用工用料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好的木料千年不腐,一两次火灾只要救的及时,无伤大雅,当然也可以保存下来,至于你说的焚毁之后第二天又出现,照我估计,应该是村民以讹传讹的吧,不足为信。”

    李想对于关樾的这番话只能无奈摇头,说道:“这座楼地处秦川灵同,你报名之前,难道没有做功课吗?”

    “呃……”

    “这个,其实吧,我……”

    关樾被问的心里一阵心慌,心说他怎么知道我没做功课?然而事实却是,关樾还真的没有去查关于秦川灵同的事情,这就难怪他会一脸懵圈。

    再说,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发帖的人是个盗号的混蛋,一连串的变故让关樾的这颗灵异大师的脑袋有些不够用,面对李想的提问,他只是傻了吧唧的摇了摇头。

    李想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然而笑过之后,正经事也是不能耽误,所以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张古代军事地图的拓本,指了指其中一个标注红色圆心的地方,对关樾说道:“八百里秦川,人杰地灵,只是战争和时间让它笼罩在一层非常诡异的气层之下,灵同,更是素有鬼界的地方,这座阁楼在千年间发生过很多灵异事件,却没有一个能用常理解释出来,最近的一次是在三九年,那时候日军侵华,他们不懂得中国文化,就闯了进去,结果,所有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当时的日本军官以为他们是逃兵,于是征调了三千日本兵过来搜寻,甚至一度动手想拆了这座楼,但是结果你知道吗?”

    关樾依旧是懵逼的状态,继续摇头。

    “我告诉你,结果就是,这三千多人,包括那个日本军官,全部消失了。”

    关樾立刻打开手机去查关于秦川灵同的相关信息,结果却发现,除了这个地名之外,其余的信息竟然全是空白,网络上居然没有这个地方的任何简介。

    李想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当时是被封锁消息的,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允许透露出去,可这世间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几十年后,一位游方道士途径秦川边界的村寨时,无意间看到山中云层带有浓浓鬼气,细问之下,才从当地人口中得知了一些只言片语,不过这也足够他判断这里的情况,于是这位游方道士进山,七天之后才出来,但是没过多久,他也死了。”

    关樾听得目瞪口呆,他自己虽然是一个灵异主播,每周都会自编自导自演的拍摄一些恐怖短片,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感。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蝴蝶谷探险 01
    &bp;&bp;&bp;&bp;就在顾少陵他们进蝴蝶谷的时候,大学城西北校园内发生一起离奇的失踪案件。

    这件事并没有宣扬开来,只是陈东当时在那里,结果被叫去警察局问话之后,又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得知了一些其他消息,回到宿舍就打电话了给顾少陵他们,本来只是说说最近校园发生的事儿,没想到却又牵扯了另外一件事情。

    顾少陵听说出事儿的女孩儿姓方的时候,他立刻想起来之前和自己打过交道的方静怡,方静怡的事儿根本没有结果,一切就在计划中就这么没有了,随着这个世界的重新洗牌,很多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电话还没挂,霍亮就带着杜之琳开门进来了,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准备着明天正式进山的事情。

    “三师兄,蝴蝶谷是有名的旅游风景区,你认为,那里会有什么线索吗?”

    霍亮摇头,“线索谈不上,不过是陪着阿琳去玩玩,顺便找找看。”

    杜之琳微微一笑,凤眼含春,“多谢霍老板了,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这次出行所有费用我出,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希望霍老板能答应。”

    “你说。”霍亮语气不温不火,显然也是有情绪在里面的。

    杜之琳火辣辣的目光定格在顾少陵的身上,“山谷之中游客众多,人多的地方倒也无纺,可是一旦进入蝴蝶谷深处,这位小哥身上的气息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顾少陵看看自己的手掌心,心说这都能让你看出来,你也不简单啊,于是说道:“这个您放心。”

    “那就好。”杜之琳露出一个非常满意的笑容,然后转过脸来对霍亮说道:“霍老板,这次行动非常隐蔽,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是清楚地,我不希望这中间出现什么乱子,你的人,我相信人品。”

    这一句话,说的笑里藏刀,霍亮微笑点头,“当然,不是自己人,我还不敢用呢,好了,我们现在来看一下地图,研究一下出发的线路。”

    顾少陵让张博去给自己卖烧烤,张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要好的多,张博与他们之间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到认识的关系,他和顾少陵不通,顾少陵那边有霍亮的关系在,他想不参与都不行,因为他要保护霍亮,不管是什么行动,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护霍亮的安全就行了。

    不该问的不问,这样的人,才能活的太平,这句话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一样实用。

    张博去给大家卖烧烤,刚走出酒店大门就看到有两个黑衣服的男人走进了电梯,他立刻掏出手机给顾少陵发了一条彩信,顾少陵在接到彩信之后把它下载下来拿给霍亮去看,霍亮看了冷笑一声,“来得可真快,看来你身边的人也不可靠,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杜之琳迷之一笑,“放心,他已经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谁?”霍亮有些不解。

    “告密之人,不然,你以为我深更半夜的在你们这群男生的房间里干什么,真的是嘴馋要吃烧烤吗?”

    霍亮顿时顿悟,“原来你是故意的。”

    杜之琳说道:“当然,告密的人没有告诉我他告诉了谁就自尽了,我没办法,只好以身犯险,引出幕后主使者,可我一个弱女子一个人应付他们,恐有不妥,所以就来寻求霍老板的保护了,”

    霍亮呵呵一笑,“你可真抬举我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打群架还行,单挑可不是个儿,陵子,等下靠你了。”

    顾少陵没有说话,只是非常专注的看着茶几上的地图。

    杜之琳双眼注视着他,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意,霍亮察言观色,看出了些许端倪,小声说道:“别打他的主意、”

    “如果我偏要呢。”杜之琳略带挑衅的看着他。

    霍亮只好以微笑面对,“后果自负。”

    “走着瞧。”

    “好。”

    他们俩的对话,虽然很小声,但是顾少陵的听力是从小被顾归云严格训练出来的,鬼经过都能听到声音,更何况是人说话的重音,他听得是一清二楚。

    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表现,但是心里却又一番计较,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叫杜之琳的女孩儿似乎有些来路。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一个人,这个人在时空重新整合之后,就消失了,或者说也许从未出现过,不过他们身上与生俱来的那种气息,是他顾少陵永远不会认错的。

    “我们明天沿着这条山路上山,这一段叫白骨陵,是游客比较多的地方,再往前有个岔路,岔路左边有一条小何,传说这河底下有一艘千年古船,船上有珍宝无数,而右边的这里有一条峡谷,这里就是著名的蝴蝶谷,里面上万种珍惜蝴蝶成群废物,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特殊,造就了里面独一无二的生长环境,所以谷中四季与外面不同,花海一片,满是花香、”

    霍亮说完就看了眼顾少陵,“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顾少陵摇头,“路线方面我没有,蝴蝶谷方面游客必然很多,我们肯定会走另外一边,可是渡河之后,就是无人区,我们如果进去,必然会有一些特殊的准备,而这些东西我都没有,你们可准备了?”

    霍亮拍了下他的肩膀,“这种事儿还能让你操心?全都准备好了。”

    顾少陵狐疑的看着他,。“你知道准备些什么?”

    霍亮一副你少看不起人的姿态,说道:“小看我是不是,哥哥我虽然没有这深入无人区的实战经验,但是我有一哥们儿专门往深山老林里钻,他对这些非常在行,他给我写的名单,我照着买的,不会有问题。”

    这次换杜之琳惊讶了,说道:“你有一个经常往深山老林里钻的朋友?你说得是真的?”

    霍亮连连点头,“当然,怎么,你不相信啊。”

    杜之琳摇头,说道:“不是不信,是非常吃惊,没想到,燕京四少之首的霍大少,居然会有做盗墓贼的朋友。真是失敬失敬啊。”
正文 第一百零八张 蝴蝶谷探险 02
    &bp;&bp;&bp;&bp;“你少拿这话挤兑我,盗墓贼怎么了,人家又没破坏文保单位,也没有倒卖文物出国,不过就是一个爱好,喜欢探寻不为人知的古墓,仅此而已。 ”

    杜之琳一脸不相信的点点头,“是这样啊,既然如此,咱们这次合作的项目也很有可能是一座年代久远,且毫无历史考证资料的古墓,不如,你吧他也叫来,人才我是不会嫌多的,佣金我也不会吝啬。”

    霍亮呵呵一笑,“我知道你不在乎钱,可是这个社会上,有些人,是你有钱也请不动的,知道吗?”

    顾少陵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霍亮非常赞同的看了他一眼,然而顾少陵继续说道:“但是,古墓,埋藏在地下几千年,他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去扇子打开尘封几千年的古墓,损坏了已经密封好的格局,令墓中古物因为接触空气而导致瞬间脱水氧化,毁于一旦,这样的话,罪过可就大了。”

    杜之琳一听这话,立刻笑了,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赞赏,“听见没有,霍老板。”

    霍亮看着顾少陵。脸上画着尴尬的笑容,“说得对啊,真的很对。”

    顾少陵呵呵一笑,“师兄......”

    霍亮瞪了一眼,心说这个小兔崽子,真他么不给我面子,纵然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当着妹子的面,怎么着也要给我一个台阶下啊,这么不给面子,真是够了。

    顾少陵故意说的这番话,其实用意也在于,霍亮如果真的听懂了,他就该立刻打电话给这个人,把他叫来,不管怎么么样,在这种无人区里生存,那些常年游走在外的土夫子经验老道,可是派上大用场。

    然而霍亮好像是没听懂,因为顾少陵知道霍亮的脾气,他刚才这个拆台,霍亮的性格是一定要力争到底,为了不输面子,他一定会立刻打电话给他这位朋友,让后让他过来,并且露两手给他们看看,证明自己的势力,名声好不好听都是次要的,有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可是,霍亮居然没有任何动作,专心研究地图,这让顾少陵感觉到非常郁闷。

    而就在这时,买烧烤的张博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很小心翼翼的凑到大家跟前,说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在咱们这一层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我给你们发的照片看了吗?就是那上面的那两个。”

    顾少陵从他手里接过烧烤,找了一个盘子装起来,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道:“看见了,你确定门外面的是他们?”

    张博点头,说道:“是啊,我确定,他们俩长得很有特点,所以我不会认错的。”

    霍亮看了看杜之琳,而杜之琳则皱了皱眉,“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难道是察觉到了你们的身份,还是说在锁定目标等着援兵?”

    霍亮说道:“那谁知道啊,这帮人是来找你的,你应该对他们有所了解才是。”

    杜之琳似乎是真的在想了想,然后摇头,说道:“我实在不确定他们的身份,我仇家这么多,我不可能一一都记得。”

    张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心说这姑娘这么多仇家,也是够了。

    “你少拿这话挤兑我,盗墓贼怎么了,人家又没破坏文保单位,也没有倒卖文物出国,不过就是一个爱好,喜欢探寻不为人知的古墓,仅此而已。”

    杜之琳一脸不相信的点点头,“是这样啊,既然如此,咱们这次合作的项目也很有可能是一座年代久远,且毫无历史考证资料的古墓,不如,你吧他也叫来,人才我是不会嫌多的,佣金我也不会吝啬。”

    霍亮呵呵一笑,“我知道你不在乎钱,可是这个社会上,有些人,是你有钱也请不动的,知道吗?”

    顾少陵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霍亮非常赞同的看了他一眼,然而顾少陵继续说道:“但是,古墓,埋藏在地下几千年,他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去扇子打开尘封几千年的古墓,损坏了已经密封好的格局,令墓中古物因为接触空气而导致瞬间脱水氧化,毁于一旦,这样的话,罪过可就大了。”

    杜之琳一听这话,立刻笑了,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赞赏,“听见没有,霍老板。”

    霍亮看着顾少陵。脸上画着尴尬的笑容,“说得对啊,真的很对。”

    顾少陵呵呵一笑,“师兄......”

    霍亮瞪了一眼,心说这个小兔崽子,真他么不给我面子,纵然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当着妹子的面,怎么着也要给我一个台阶下啊,这么不给面子,真是够了。

    顾少陵故意说的这番话,其实用意也在于,霍亮如果真的听懂了,他就该立刻打电话给这个人,把他叫来,不管怎么么样,在这种无人区里生存,那些常年游走在外的土夫子经验老道,可是派上大用场。

    然而霍亮好像是没听懂,因为顾少陵知道霍亮的脾气,他刚才这个拆台,霍亮的性格是一定要力争到底,为了不输面子,他一定会立刻打电话给他这位朋友,让后让他过来,并且露两手给他们看看,证明自己的势力,名声好不好听都是次要的,有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可是,霍亮居然没有任何动作,专心研究地图,这让顾少陵感觉到非常郁闷。

    而就在这时,买烧烤的张博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很小心翼翼的凑到大家跟前,说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在咱们这一层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我给你们发的照片看了吗?就是那上面的那两个。”

    顾少陵从他手里接过烧烤,找了一个盘子装起来,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道:“看见了,你确定门外面的是他们?”

    张博点头,说道:“是啊,我确定,他们俩长得很有特点,所以我不会认错的。”

    霍亮看了看杜之琳,而杜之琳则皱了皱眉,“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难道是察觉到了你们的身份,还是说在锁定目标等着援兵?”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事出有因 01
    &bp;&bp;&bp;&bp;第一百零九章 事出有因 01

    “后来,我把她送去了医院,医生说身体没什么大碍,调理一下就好,只是她目前精神失控,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大的刺激,在她的后脑还发现了一个弹孔,说明曾经有人开枪射击,并且打中了头部,之后又有人给她进行了治疗,总而言之,在我妈妈身上的谜题太多了。 ”

    “那后来怎么样了?”顾少陵心头一颤,似乎也预感到什么。

    杜之琳凄然一笑,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其实,只要我妈妈活着,其他的都不用药,就算她一辈子这样疯疯癫癫,我也愿意照顾她,可是事情永远不会这么天随人愿,你知道吗?当天晚上,我本来是在病床前守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家里忽然走水,我急忙赶回家中,才发现是有人故意在我家门口烧纸,弄出很多烟来,这才惊动了安保人员,可就在这一来一回间,我妈妈就失踪了、。”

    “失踪了?”

    杜之琳点头,“对,失踪了,就在医院的病房里,神秘消失了。”

    顾少陵想了几秒钟,说道:“是人就不可能是神秘消失,更何况医院到处有监控,一定有线索,你有没有认真调查过。”

    “有。”杜之琳说道:“我查了整整一个多月,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监控呢?”

    杜之琳摇头,说道:“我看了,但是什么都没有,总而言之什么都没有发现,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国,希望从国内开始寻找线索,为什么我爸妈连夜出门之后,就彻底没了踪迹,而十年之后,我妈为什么会出现在纽约街头当乞丐,而我爸依然下落不明。”

    霍亮点了根烟,吸了几口,缓缓吐出之后说道:“你说的那家医院我也替你暗中查了很久,医院本身没有问题,你母亲失踪的当天晚上,病房里的确没有任何刻意的迹象,监控完整,也没有任何可疑,在视频中显示,你母亲是自己走到卫生间,然后再也没出来,而卫生间,只有一个排气孔,其他的并没有任何出路,即便是小孩子,也不可能从排气孔爬出去,更何况是一个成年人,所以,她的失踪实在毫无头绪。”

    杜之琳说道:“是啊,那时候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回国,找到当初的秦云考古研究所,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线索,然而......”

    霍亮要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道,然后把手机地给顾少陵,说道:“你看看吧,这张就是秦云考古队在十五年前的合照,中间那个人你认识吧。”

    顾少陵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大有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道:“我说你怎么非要我来呢,你既然有怀疑,为什么不回师门呢。”

    霍亮摇头,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回师门,也一样问不出来,倒不如带上你,或许还能问出点儿,毕竟你从小就待在山上,知道的比我们多。”

    顾少陵无奈一笑,“秦云考古研究所是个民间自发组织的吗?”

    杜之琳略略点头,“算是,但也不是。”

    霍亮接话说道:“这个以后再说,反正可以肯定的是,秦云考古研究所的成立合法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给出的考古报告都已经通过了,所以,这间研究所在行内很有权威。”

    “凌云考古,西山考古,西夏宫考古,都是他们自主考察而成的,整理出很多珍贵文物。”

    顾少陵一边看手机上关于这间考古研究所的资料,一边说道:“你这意思是说,这间考古所其实走的都是正规程序,那么,档案一定存在的,我们可以去档案室调查一下当初的情况。”

    杜之琳摇头,“一年前,一场大火全烧光了。”

    “烧了?”

    “对,当时我赶到的时候,只在废墟中捡出来一把已经变了形的钥匙,在经过了复制比对之后,我在一家私人保险银行的保险柜中打开了一个暗格,在里面拿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纸,还有一张照片。”

    顾少陵凝神静气,问道:“照片上是什么?”

    杜之琳说道:“是云南蝴蝶谷的背景,而那张纸上是我妈妈写下的一段话。”

    “是什么?”顾少陵和霍亮异口同声。

    “蝴蝶飞渡江边月,九天银河不见天。”杜之琳只说了这两句话,补充道:“我妈妈说,她们没想到自己会来到这里,也没想到项目的最后一站会在这里,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却隐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为了让秘密永远尘封,只能走上这一步,不归路。”

    “不归路。”顾少陵失声道。

    杜之琳又喝了一杯酒,脸颊微微泛红,微微有些醉意,“是啊,我当时看见了这几句话,我只感觉天旋地转,可就在这时,我的身份似乎也被曝光了,从那一刻开始,我总感觉身边有人在盯着我,无奈,我只好找到霍先生,在燕京,只有他能保护我,君子协定,仅此而已。”

    顾少陵抬头看了霍亮一眼,心说你是君子协定,只怕有人不是,什么样的情谊会让一个呼风唤雨的男人放下一切,陪着你去冒险,蝴蝶谷这种地方,深处就是千年未尽人面的原始森林,人走进去,死在里面都是尸骨无存的。

    这样一个高危险系数的差事,霍亮又不是一个缺钱的主儿,他肯来,只怕也只为了一个情字。

    顾少陵看在眼里,却也不说出来。

    “顾天师,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的身世,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云南蝴蝶谷这条路,我非走不可,我很想看看我爸妈当年究竟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或许我能从中找到什么线所。”

    顾少陵点头,“我知道,我还是按句话,只要我师兄还要往前走,我就会跟着你们,这世间无论什么事儿,它就没有完美的,都会有破绽,只要我们耐心找,就一定能找到。”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事出有因 02
    &bp;&bp;&bp;&bp;第一百一十章 事出有因 02

    关樾立刻打开手机去查关于秦川灵同的相关信息,结果却发现,除了这个地名之外,其余的信息竟然全是空白,网络上居然没有这个地方的任何简介。

    李想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当时是被封锁消息的,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允许透露出去,可这世间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几十年后,一位游方道士途径秦川边界的村寨时,无意间看到山中云层带有浓浓鬼气,细问之下,才从当地人口中得知了一些只言片语,不过这也足够他判断这里的情况,于是这位游方道士进山,七天之后才出来,但是没过多久,他也死了。”

    关樾听得目瞪口呆,他自己虽然是一个灵异主播,每周都会自编自导自演的拍摄一些恐怖短片,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感。

    咕噜一声咽下一大口咖啡,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地方真的有鬼?”

    李想摇了摇头,关樾长吁了一口气,咬了两口蛋糕,“没有就好,实话跟你说吧,我其实挺怕鬼的,只是在我室友面前,我一直都说不怕,对了,既然没鬼,那充其量就是一个荒废古建筑,只是地方诡异了些,没事儿,我能应付。”

    李想耐着性子听他唠叨完,优雅一笑,“我说的是我不知道。”

    “轰隆”一声,天空一声惊雷,大雨瞬间而下,隔着咖啡馆的玻璃看到外面的行人一个个抱头鼠窜,因为避雨,咖啡馆里一下热闹起来,很多人选择进来喝杯咖啡顺便等待雨停。

    关樾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了几下,作为一个男人,他为自己此时此刻的表现感到耻辱。

    李想看看手表,轻轻一招手,“服务员,买单。”

    关樾立刻从大雨的反应中回过神来,连忙掏出现金,说这顿应该自己请,李想微微一笑,服务员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并没有什么账单,而是一个烟盒大小的电子仪器,上面有一个指纹认证。

    李想伸出食指在指纹认证处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服务员就转身离开了。

    关樾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别告诉我,这咖啡馆是你家开的。”

    李想无奈一笑,“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就太幸运了。”

    “为什么?”

    关樾逗逼一笑,“因为可以免费蹭这里的f,不需要点餐就能获得密码。”

    李想:“这个……”

    图书馆门口,老黑他们已经准备去吃食堂了,忽然看到关樾和一个陌生人走在一起,立刻有些警觉,走过来问道:“老大,你这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去约妹子去了,没想到,是一位帅哥。”

    关樾头顶飘过一群乌鸦,怒目圆睁的骂道:“胡说八道什么,这位是考古系的学长,叫李想。”

    老黑皱了皱眉,“李想,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好像我不久之前才在哪儿看到过。”

    李想依旧是微微一笑,“灵异俱乐部,你和关樾是室友,应该也看到过那个帖子。”

    老黑一拍脑门,嚷道:“我去,是你啊,哥们儿,哎我说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我可告诉你,我刚从图书馆那边查了一些关于秦川的历史资料,为了准确无误,我就差**给那个胖女人了,我告诉你们,那地方诡异的得很,从民国开始就不正常,进去的人都是失踪,活人不见死不见尸,而且那座楼,水火不侵,绝对不能去。”

    李想眨眨眼,似乎是在默认老黑的说法,然后对关樾说道:“所以,你还是别去了。”

    说完,就抛下这俩人,独自一人进了电梯。

    老黑看着关樾一脸懵逼,实在不懂,他这一早晨到底干什么去了,但是一想到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就直接抛到脑后去了。

    “老大,咱们去食堂吃饭吧,我卡里没钱了,先借你的用用呗。”

    看着老黑嬉皮笑脸的模样,关樾只觉得,都是西南大的学生,这气质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难道是因为专业不一样的缘故吗?

    随着考试结束铃声的响起,整座三号教学楼里立刻沸腾起来,交卷的人潮就像洪水一般涌向讲台,谁都不想在这里浪费一分钟宝贵的时间。

    关樾慢半拍的拎着试卷走在最后面,他是最后一个交卷的学生,也是最后一个走出这个教学楼的人。

    老黑和吴江他们几个已经在门口等的不耐烦了,见他一出来,就立刻抱怨他动作太慢,关樾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闷头往前走,老黑看出他不大对劲儿,立刻追上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比关心的问道:“老大,什么情况,挂科啊。”

    关樾用手肘还击,“乌鸦嘴,你才挂科呢。”

    老黑忍痛揉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无辜的问道:“那是为什么?和妹子分手了?不对啊,你一个光棍儿,不可能有妹子,难道是你以前欠下的风流债,现在闹出人命了?”

    越说越没边了,关樾瞪他一眼,老黑立刻正经起来,表示不在胡说八道,关樾也觉得有些事一个人闷在心里实在不舒服,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于是就让老黑过来,然后小声问道:“哥们儿,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老黑先是一愣,心说这关樾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根本忘了吃药,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的呢,然而几秒钟之后,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然后一本正经说道:“你这人吧,讲义气,诚实善良,人长得虽然不帅,但也不丑,头脑聪明,懂的在大环境下另辟蹊径,敢于创新挑战自我。”

    关樾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完啦?”

    老黑非常认真的朝他点点头,“嗯,完了。”

    关樾眨巴眨巴眼睛,琢磨了几秒钟,“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呢,还有那最后一句,挑战自我,是什么意思?”

    黑子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在心里默念三个数,说道:“因为你胆小。”

    “张学军,你给我站住。”

    关樾气哄哄的在后面追着,忽然看到操场的跑道上走着一个人,一身白色,连鞋子都是白的。

    “李想,李想。”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仇家来了 01
    &bp;&bp;&bp;&bp;第一百一十一章 仇家来了 01

    “顾天师,我不瞒着你,你那天遇见的女鬼,就是我找来的。 ”

    顾少陵“哦”了一声,“原来你那天出现,是为了阻止我抓鬼?”

    杜之琳点头,“是,我看到你们几个去了那间宿舍,我就觉的奇怪,本以为你们几个只是好奇,走过去看看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还真的进去了,进去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走,美云本来是要吓唬吓唬你们的,可是她迟迟不肯动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美云是个修行千年的女鬼,修为不低,能让她害怕的只有意中人,那就是拥有赤金令咒的天师,所以我才现身,同时我也想请你帮忙,因为我要去的地方,很可能有天师封印。”

    顾少陵点头,看向霍亮,“三师兄,我就知道你没那个闲情逸致要带我来旅游,实话实说不行吗?”

    霍亮呵呵一笑,“直接跟你说,怕你答应嘛,苍云山的门规我也是倒背如流的,这一趟,要是神鹅毛都没发现倒也罢了,权当是出来郊游,可要是真的发现点儿什么,免不了出手,可是咱们山头的规矩我记得有这么一条,叫不作为,不予做为,换句话说,别人不来招惹,不危害苍生,我们便不能去主动出手,对吧。”

    顾少陵哼了一声,‘解释的差不多,可是我还是来了。’

    霍亮从支票夹里拿出一张支票,上面的一串零让顾少陵有些小蒙,“这是干马?”

    “给你的,也算是给师父的,这样即便是师父他来人家知道,也不会怪你的。”

    顾少陵把支票扔到一边,“你当师父见钱眼开啊。”

    “那怎么办?”霍亮此时却有些担心了。

    顾少陵却一脸无所谓的看看他,“别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说的真轻松。”

    杜之琳看看他,“霍先生,真有这个规矩吗?”

    顾少陵点头,“是,我们苍云山在道门中独树一帜,历代掌门所立的门规也有些奇葩,别见怪,行了,现在你跟我说说,咱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

    杜之琳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笔记本,也就巴掌大,里面的字迹小的跟蚂蚁差不多,幸亏顾少陵眼力奇佳,看的倒也清楚。

    “西域古云道上,曾有一座小城,这座小城建于年代不详,城中百余人,却都是女子,后来西域古道发生天灾,气候突变,这座小城忽然消失,而后的记载,也没有在提及,但是在民间散件的古籍中,却有记载。”

    杜之琳继续说道:“我爸妈从事西域文化考古研究十余年,最早开始于古楼兰文化,后来到了精绝文化,我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多少也了解了一些。”

    “杜姐姐,你爸妈叫什么名字。”

    杜之琳脸色微重,“杜岩青,张瑞霞。”

    顾少陵心头一颤,“原来是他们,我知道了,杜姐姐,你这忙我帮定了,”

    霍亮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猜到了?”

    “我需要猜吗?”顾少陵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师父有时候一个人殿里,经常对着桌子自言自语,他对面放着两个酒杯,我猜这两个酒杯的主人就是杜姐姐的父母了,师父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三师兄你最清楚,能让他来人家有这种失落情绪的人,一定是挚友,这次我代他去查这件事,也算是尽了一份孝心,不是吗?”

    霍亮连连点头,“那倒是,可是你学校那边怎么办?”

    张博此时有些站不住了,开门站在门口,说道:“这个没关系,我可以帮忙的,签到这事儿我来搞定,只是陵子,你别去太久啊,太久了你的功课就拉下太多了,到时候考试可就帮不了你啊。”

    “考试不用担心,张博,你能搞定签到?”

    “能。”张博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个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干,熟练的很。”

    “那就拜托了,这样,你跟我们先去玩两天,假期快结束的时候你再回去吧,”

    “好吧,那我就跟着你们玩儿两天,我还没来过云南呢。”

    正说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张博立刻回房间,并把门关好,从小缝隙里面往外看,顾少陵和霍亮站起来站到门口左右两边,杜之琳亲自去开门,开门前,三个人用眼神合计对策,开门之后,门口是一个服务生,手里推着一个一个推车,车子上摆着果盘和两瓶红酒,以及一个西点。

    “有事儿吗?”杜之琳非常警惕的看着他。

    服务员微微一笑,是一个长得很甜美的姑娘,声音更是甜妹,“杜女士您好,这是我们酒店赠送给您的。”

    杜之琳摇头,“可是我不需要,这样吧,你给其他人好了。”

    女服务员微笑服务,说道:“您是我们酒店第一万位客人,这是本酒店的诚意,希望您能收下。”

    杜之琳哼了一声,手上使劲正要关门,结果就在这一瞬间,女服务员手中的推车像一颗炮弹似的冲过来,力道之大,杜之琳纵然有心防备,但也抵挡不住,整个人被撞出很远,摔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就在那一瞬间,女服务员也进了房间,然后关门房门,动作之快,让顾少陵和霍亮根本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出手阻止。

    “杜之琳,你果然来了这里,不过,你也只能到这里了。”女服务员冷眼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恨意。

    顾少陵和霍亮想要出手,可是那女服务员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于是杜之琳就用眼神儿示意他们不要动,所以顾少陵和霍亮暂时没有动作,静静地看着。

    女服务员似乎是真的被气昏了头,她看着杜之琳,“杜之琳,你要去蝴蝶谷找线索是吗?那好,我告诉你,地方我已经烧了,炸了,你什么都看不到,你和你爸妈一样,都不会有好下场。”

    杜之琳本来还很冷静的,可是提到她的爸爸妈妈,她就有些不淡定了。

    “你知道?”

    女服务员冷笑一声,竟然从衣服里拿出一把手枪,枪口冲着杜之琳,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哥哥,都是因为你的父母死的,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仇家来了 02
    &bp;&bp;&bp;&bp;第一百一十二章 仇家来了 02

    杜之琳手肘撑着地,撑着身子看着她,“你爸爸妈妈哥哥,因为我爸妈而死,我不懂,为什么?”

    女服务员身形矫健,身手更是不凡,这一点,就是顾少陵都叹为观止,他甚至在心中盘算,如果刚才站在门前与她对峙的是自己,她能不能躲过女服务员的一招呢,然而这一切很快也有答案了,因为女服务员出现在房间里,就证明了一切,他们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止。

    女服务员冷笑着看她,眼神中有一种凄凉而又癫狂的感觉,“这个你下地狱去问你的爸妈吧。”

    说着,扣响扳机,枪口装了静音,然而就在这时,顾少陵忽然冲出来,抱着地上的杜之琳就地打滚方,翻转到另外一边,而在这同时,霍亮却是冲上来从后面抱住女服务员,大喊:“张博,出来帮忙,拿绳子。”

    张博立刻冲出来,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红裤腰带,霍亮一看,大叫道:“我去,你不是本命年扎什么红腰带啊。”

    张博跑过来,女服务员拼命挣扎,但是她忘了,武功好不代表力气大,霍亮到底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他这样用尽全力的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基本上就算是没机会逃出来了。

    “放开我,什么人,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女服务员大喊着,

    张博拿着红裤腰带走过来,他们在军训的时候学过打结,所以他很快就把女服务员捆的像个粽子,至少挣脱不出来了。

    “姓名,年龄,性别,籍贯,来这里干什么,目的何在?”张博站在边上,一脸嘚瑟还有些兴奋的说道。

    女服务员横眼看着他,“不是东西,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放开我,咱们一对一单挑,我输了,任你们处置。”

    霍亮呵呵一笑,“你当我们白痴啊,放开你,就算是打不过,万一跑了也不行啊。”

    顾少陵抱着杜之琳还趴在地上,这俩人谁也没有起来的意思,眼神都集中在女服务员的身上,张博下意识的去找顾少陵,结果就看到地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脸诧异,“还不起来?”

    杜之琳这才回过神来,推了下顾少陵的肩膀,“起来了。”

    顾少陵“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压在身子底下的杜之琳,脸颊一阵火烧,“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

    各自狼狈的起身之后,女服务员忽然注意到顾少陵,在她看来,这个长相清瘦,却相貌堂堂的年轻人,怎么看都觉得眼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她又想不出来是什么地方见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的思绪瞬间有些混乱。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顾少陵看到女服务员看着自己,说道:“我是谁你管得着吗?你倒是应该说说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乔装打扮混进来,还带着枪,你是什么人?”

    女服务员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四周,他似乎是在寻找机会,然而他什么都没找到,这里看着没什么机关,但要真的想跑,也不容易。

    “杜之琳,你我两家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你拉上些外人,这算什么?”

    顾少陵一笑,“两家恩怨,我看这不只是两家恩怨吧,杜岩青当年循着丝绸之路研究西域文化,可是再一次考古行动中,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儿,我师父当时被请了过去,足足三个月,我师父才回来,我在他的行李中,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中有一男一女都带着眼镜,在他们身百年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少年,那个女孩儿就是你吧。”

    所有人都很震惊,只有顾少陵依旧从容冷静,他继续道:“贺飞,吴君,他们就是当年西域考古项目中途夭折的罪魁祸首,那次的行动不是因为天灾,而是**,三件稀世珍宝悉数被盗,并且已经有证据显示,三件文物已经流亡国外,最后还有人放火烧了整个研究营地,三名研究员死于火海,对吗?”

    杜之琳冷笑一声,双手一直在暗中较劲,她想挣脱开。

    “他们死了活该,这怪谁啊,不识时务,多管闲事,不该死吗?”女服务员脸上忽然有一种狰狞的笑。

    霍亮在用手机查找资料,很快,当年那件惨案也被翻了出来,只是因为当时控制了舆论,网上能有的信息不多。

    霍亮匆匆略了一边,然后抬头看着女服务员,满眼的不可思议,说道:“你就是贺兰,当年那个失踪的小女孩儿。”

    女服务员冷笑一声,看他一眼,说道:“霍大少很聪明,这都能猜到,不错,我就是贺兰。”

    霍亮说道:“那就没错了,十年前,霍家资助一千万给秦云考古研究所用于西域文化考古的研发,当时我爷爷亲自参加了这项考古行动,只是因为我姑姑在美国出事,他老人家只好暂时离队,然而就在他离开之后,考古队在路上遇到车祸,车子爆炸,尸骨无存。”

    贺兰弩机攻心,吼道:“没错,就是他们,他们在车里做了手脚,害我一家命丧祸害,我还记得,当时车子失去控制,我妈和我哥用尽力气将我推出窗外,在汽车翻滚下落的那一刻,我被甩了出去,滚落在旁边的河道里,这才躲过一劫。”

    霍亮说道:“既然你活着,为什么不出现,当初为了找你,我们霍家也是出钱出力,足足找了三年,才放弃的。”

    贺兰摇头,眼神惶恐而愤恨,“荒谬,一派胡言。”

    “这是实话,当初我爷爷因为失去了你的消息,三天三夜没合眼,他说稚子无辜,纵然大人犯错,也不该报应在孩子身上,贺兰,这事情中间,有很多误会很难解释,也无法解释。”

    贺兰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胡说,无法解释,怎么个无法解释,好好地车子为什么忽然失控,为什么在失控之后又自燃,我当时就在车里,我知道的很清楚,车子失控冲了出去,接着就是自燃,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能看到当年发生的这一幕,我在想,是不是我死去的父母和哥哥在时时刻刻的提醒我,提醒我不要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地下宝藏 01
    &bp;&bp;&bp;&bp;杜之琳面对贺兰的指责,她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不安,一个人,撒谎的时候,即便是掩饰的再好,瞳孔的缩放也是无法掩饰的,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只是一般人无法观察到这些罢了。

    “贺兰。”霍亮情急之下喊了一声。

    贺兰血红的眼睛看过去,顾少陵手疾眼快,手中一点血迹点在她的眉心之处,贺兰眼中血色进退,但手上的力道仍然没减,霍亮被他抓着衣领,眼看就要窒息了,脸憋得通红。

    “师弟,先别动手、”霍亮撑者一口气。

    杜之琳也走过来,手上握着匕首,都没有动,“贺兰,我们父辈之间的恩怨,有很多事儿是解释不清楚的,我也在找事情的真相,我实在不知道你有什么证据就一口咬定,当年你父母的死与我父母有关。”

    贺兰眼睛瞪着她,气息紊乱,双方僵持数分钟之后,门铃又亮了。

    张博刚才被贺兰挣脱捆绑之后踢了一脚,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坐在沙发上也实在懒得管了。

    杜之琳和顾少陵同时看向贺兰,霍亮也看着她,眼神中透着的意思是“这个敲门的是你的人?”

    贺兰抬头看了眼房门的方向,然后看向霍亮,“不是。”

    杜之琳反握着匕首轻脚走到门边,伸手拉着门扳手,回头眼神示意其他人,所有人眼神交流之后各自站好了最佳的方位,

    顾少陵因为身边没带任何法器,手上的几张灵符也不多,这要是遇见鬼倒也可以挡一阵子,但要是遇见恶人,只能靠拳脚功夫解决。

    霍亮眼神示意杜之琳开门,杜之琳身手敏捷,门开之后,门外也是一个服务员,餐车上有一些吃食。

    “有事儿吗?”杜之琳换了一种语气问道,面色甚是平静,根本看不出来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

    这次的服务员是个年轻人,长得一般,嘴角处有一颗很小的黑痣,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他看了眼杜之琳,眼神却瞥向屋内,因为杜之琳门开的角度恰到好处,因此,这男服务员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于是微微一笑,说道:“杜女士您好,我是咱们酒店的大堂经理,您是我们酒店今年的幸运住户,这是本酒店赠送给您的宵夜,您请。”

    说着,便要推着餐车往里走,但是杜之琳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谢谢了,但是我不喜欢吃宵夜,所以这东西撤了吧。”杜之琳非常礼貌的回应道。

    然而,那男服务员却微笑如初,“女士,这是咱们酒店的一番心意,请您收下吧。”

    杜之琳摇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红色的票子,“谢谢了,这么晚,您也辛苦了,这些您喝茶。”

    男服务员微笑着接过钞票,“那就谢谢您了,天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我不打扰了。”

    杜之琳微笑点头,然后站在门口看着男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顾少陵都上来看着他都的背影,说道:“步伐轻盈,身法不错,杜姐姐,他还会再来的。”

    杜之琳点头,“先进去再说吧。”

    顾少陵点头答应着,两个人关上门,此时此刻,贺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双手紧握在一起,但是眼神儿还是透着那一股愤恨。

    霍亮坐在沙发上,递过去一杯水,“贺兰,这些您你都去哪儿了,霍家找了你很久。”

    贺兰面无表情,“我还能去哪儿,我爸爸妈妈被冠上了走私文物的罪名,我还能去哪儿,这些年我隐姓埋名,目的就是找机会报仇。”

    霍亮心中感叹,杜之琳走过来坐在对面,“贺兰,你父母的死真的与我父亲无关,当年他们的确是一起出行的,但是在半路上就分开了,我妈妈毕生的心愿就是能有朝一日亲自走上一回古丝绸之路,所以她们在半路上就脱离了队伍,顺着孔雀河古河道循着古兰商道就走了,所以,这件事真的跟我爸妈没有关系。”

    贺兰摇头,说道:“别骗我了,我有证据。”

    “证据?”顾少陵好奇道,“你会有证据?是什么?”

    霍亮不知道顾少陵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他还是保持安静,贺兰看了顾少陵一眼,说道:“是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

    “能给我看看嘛?”顾少陵面目狐疑,在他看来,这根本不可能。

    贺兰从自己口袋中拿出一个小荷包,打开之后里面有半张纸,纸质很薄,不像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打开之后上面有几滴血迹,霍亮拿出打火机递给贺兰,贺兰打开打火机,将纸张放在火苗上烤了一会儿,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字迹开始显出来,顾少陵拿过去看了看,心头一颤,这字迹居然是二师兄吴刚的。

    看到顾少陵脸色变了,霍亮立刻抢过那张纸,然而在他看到这张纸上的字迹之后也愣了,因为霍亮和吴刚到底是师兄弟,他们从小就在山上,彼此之间比较熟悉,吴刚练得的瘦金体,而且颇有自己的一套写法,外人是真的模仿不了,而且也很难模仿。

    “怎么会是他呢。”霍亮语气稍微重了些。

    顾少陵说道:“一张纸而已,还不能说明什么,这样,你先给二师兄打个电话,看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霍亮明白了顾少陵的意思,立刻拿出手机,然而就在他拨通电话的时候,屋内的灯忽然全灭了。

    一下变得漆黑不说,这窗户也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打开,打不开的玻璃也碎了,只是被做了消音。

    霍亮在第一时间拉着杜之琳到自己这边,顾少陵则拉着张博站到沙发后面,张博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这一连串发生的事儿,他刚开始还有些兴奋,可是真的危机来临的时候,他就真的被吓到了,此时此刻,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贺兰一个人站在窗户边上,她的身份不同,所以顾少陵和霍亮都在暗中观察,看看是什么情况、

    黑暗中,空气几近凝固,空气中透着一股血气,张博害怕,手都是哆嗦的,而且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顾少陵“陵子,咱们走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地下宝藏 02
    &bp;&bp;&bp;&bp;顾少陵气愤之极,但对方也是天师牌位,自然也有追究的权利,当顾少陵气愤之极,但对方也是天师牌位,自然也有追究的权利,当下就要求带沈轻歌回阳间找那个法师问问清楚,一场混战之后,沈轻歌最终没能被顾少陵带回阳间,而是由崔府君接收,他表示亲自审理此案,绝对公平公正。

    大闹地府之后,顾少陵与沈轻歌在枉死城依依惜别,之后经过冥官指点,他找到了大学城一带所有的死亡记录,从先秦到当下,其中怨气最深的有两个,一个是汉高祖刘邦的戚夫人,一位是宋朝宰相之女秦歌。

    顾少陵还魂之后,把在地府的所见所闻与众人讲了之后,方静怡表示自己可以帮助他找到答案。

    在燕京档案馆里,顾少陵查阅到了一级绝密资料,也因此欠了方静怡的一个大人情。

    从历史档案中,顾少陵肯定了女鬼就是宰相之女秦歌。

    抓捕秦歌的过程很离奇曲折,秦歌人如其名,能歌善舞,她的鬼妖幻术可以营造出美轮美奂的歌舞场景,让人沉醉其中,顾少陵等人先后中招,之后还是被法医张晓萌及时叫醒,最后合力破解秦歌的幻境,魂飞魄散之际,秦歌恢复本性,得知自己所做的一切,悔恨不已,顾少陵因此得知一切还有幕后主使者,而秦歌已经魂飞魄散,幕后主使者是谁暂时成了谜。

    暑假考试在即,所有人都埋头苦读,朗朗读书声似乎掩盖了曾经的一切不愉快,然而危机正在逐渐靠近。

    天气炎热,很多同学半夜还在校园里乘凉,而顾少陵却因为淋了一场雨而高烧不退,因为他待在男生宿舍,所以三个女生只好从张博陈东王勇他们三个身上下功夫,三个人面对三位美女毫无招架之力,有求必应。

    一连七天,顾少陵都是高烧转低烧,在转高烧,吃药打针输液,都不管用,白雪小黑小金他们都束手无策,而顾少陵却严重叮嘱他们,不允许把自己生病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所以霍亮和荀志远都不知情。

    直到有一天半夜,顾少陵元神被一鬼差带走,来到七殿阎军这里,沈轻歌的审判结果下来了,事实证明她的确是用鬼术间接害死了陈飞,所以要接受惩罚。然而没有人知道,沈轻歌那是为了救人才不得已这么做,顾少陵不满判罚,再一次大闹七殿,大战阎君和三位鬼将军,结果失手被擒,暂时关押在地牢里。

    元神超过一定时间不会来,人就会死,几个小妖担心顾少陵有危险,就让猫妖以自己独有的鬼妖之气以及九命之术,暂时护住了顾少陵的心脉,然后由白雪前往苍云山报信求助。

    而此时的顾老道已经算出了顾少陵的这一劫,全是因为一个情字所至。

    顾老道为了让顾少陵渡劫,只好亲自前往阴司七殿,白云和小金因为是妖不是鬼,所以不能跟着下去,只在再外面等着。

    顾老道在七殿中与七王说情,却因为这老顽固不依不饶而大动干戈。

    仙家法术对抗鬼蜮奇兵,大战惊动了整个鬼界,同时也惊动了天界。

    顾老道虽然是人,但实际上其自身修为早已经可以位列仙班,只是他阳寿未尽,所以仍旧是凡人肉身。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不分胜负,而此时,一道青光直下,顾少陵被救了出来,而那青光之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广云子。

    修为逆天的广云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七王打的几乎魂飞魄散,最后阎王出面,才算和解。

    回到人间之后,广云子跟着顾老道回到归云观,而顾少陵则顺利还阳,但仍旧是高烧不退,不过人确实比之前清醒了些,至少不是每天都在睡眠中度过了。

    顾归云和广云子深夜对弈叙旧,说了很多事情,其中提到了一个地方,万骷谷。

    上古神妖大战之后留下的血战场,如今已经是一片绿色覆盖,在那里有一颗万年雪灵芝,通体白色,只有它可以祛除顾少陵体内的尸毒,不然,这凡人之躯过不了半月就会出现死相。

    顾老道把事情跟霍亮说了,霍亮出面跟学校编了个瞎话,秘密带走了顾少陵,与此同时,广云子化身大宝道童一路跟随,暗中保护。

    万骷谷内冤鬼无数,邪妖千万之数,且有三关大妖镇守,妖道广宁道人为了一己私欲,同样觊觎雪灵芝,双方在万骷谷大战一场之后,分开进入幽冥殿。

    最终,广云子为了保护顾少陵,只好显出真身,而广宁道人同样祭出道家三宝之一的天璇剑,广云子以自身驯化的妖界第一神兵噬魂珠对抗,双方大战数百回合仍难分胜负,最后是在顾少陵的赤天石的帮助下,广云子险胜,取得雪灵芝。

    第九卷妖王出世

    从万骷谷出来的时候,众人发现天空呈现深紫色,且有雷电之势,广云子暗道不好,因为刚才一场大战,法力惊动了被封印在山体内的妖王,它是一只五彩毒蜘蛛修炼成精,五千三百年的修为,当年为情所困,一夜屠城三座,犯下滔天大罪,最后由普灵真人以自身修为化作一道天尊符文,封印蛛妖,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印法力正在逐渐减弱,本来还能撑个三五百年,可是如今,符文因为受到了法力的波及,已经受损,蜘蛛精马上就会苏醒,冲破封印,在人间大开杀戒。

    顾少陵从开阳神卷中得知自己的三道判词,悟出其中一个,自知身负封妖大任,于是就开始布置一切,而广云子本想留下帮忙,却无奈被其他事情所扰,不得不亲赴南海。

    临行前,顾少陵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白君儿的人,广云子心中一阵,矢口否认。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安琪赶到,并带着他们家族世代相传的法宝方天鬼玺前来助阵,最终在鬼玺和白雪,小黑小金三只灵妖的帮助下,众人险胜,成功封印蜘蛛精,并把它打下深海极地,永远不能出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坟山惊魂 01
    &bp;&bp;&bp;&bp;第一百一十五章 坟山惊魂 01

    这个在黑暗中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年轻人叫玄武,这名字一听就是给随意起的,不过叫起来还是可以听的,霍亮觉得这个玄武喊起来有点儿像喊神兽似的,于是总是忍不住想笑,于是就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取个名字,你总是在黑夜中活动,没见过阳光,那就叫黑武士怎么样,简称小黑。”

    玄武皱着眉头,显然是对这个名字非常不满意,但是就自己目前的处境来看,不满意也得满意。

    顾少陵倒了杯水递给玄武,说道:“你还扛着干什么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去公安局,到时候你的处境比现在更危险,你任务失败,被我们抓个现行,这其中的规矩你比我清楚,哎,我可以好心提醒,你这么忠心,可你的老大未必也会这个相信你。”

    玄武仍旧是闭着眼睛,他把脸转向顾少陵这边,似乎是要说话,霍亮一看这榆木疙瘩有反应了,立刻喜出望外,刚想说点什么允诺给他,结果就发现这玄武只不过是转动下脖子,给自己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罢了。

    “算了算了,找个地方拉出来埋了算了,这些人本就是无身份的人,即便是尸体被人发现了,也查不到任何线索,埋了埋了,咱们还要抓紧时间上路,假期很短暂的。”顾少陵故意大声嚷嚷着。

    张博和霍亮都瞪大眼睛了,他们都不知道顾少陵也会说出这番话,不知道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是怎么地。

    “陵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啊?”张博低声问道。

    顾少陵说道:“开个玩笑,玄武大哥,我们只是想知道谁让你来的,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玄武开口道:“她叫你顾天师,你真的是天师吗?”

    顾少陵单手念咒,掌心腾起一团明火,一瞬间又消失了,玄武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温度的变化,眉头微动,嘴角扯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苍云山的缚魂明火咒,你是苍云山的人。”

    “苍云山顾归云是你什么人?”

    顾少陵冷眼看着他,“那是我师父。”

    玄武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么说,你就是当年那个被顾归云亲自抱上山的那个婴儿。”

    顾少陵没想到这玄武居然能说出自己的身世,心头也是一颤,一丝惊恐之色蔓延开来,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如常,一双清目打量着他,“你年纪与我相仿,怎么会知道这些。”

    霍亮也很纳闷,因为当初顾归云回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个婴儿,当时只有身为大弟子的荀志远去接他,在当地公安局备案建档之后就直接抱上了苍云山,所以知道顾少陵身世的人很好,绝对不超过十个。

    玄武感觉到了四周空气的凝固,瞬间一笑,“怎么,很吃惊?”

    顾少陵点头,说道:“多少有一点,不过这不重要,你要是再不说,这天就要亮了,真想让自己活埋了?”

    玄武呵呵一笑、“我任务失败,回去也是一个死,我无所谓,不过,我有件事想提醒你,顾天师,渭河浅滩精光现,游龙一怒祸人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少陵困惑的看着他,“渭河,浅滩,你在暗示我们什么吗?”

    玄武摇头,“顾天师,天机不可泄露。”

    “既然是天机,那我就不问了。杜姐姐,人是冲着你来的,交给你解决了。”

    说完,就拉着张博一起走出房门,楼道里寂静无声,走在大红的地毯上,忽然有一种过冥水血河的感觉一样。张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晚上就跟拍电影似的,他自己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惊魂未定的看着顾少陵,与他并肩走在一起,步伐很快,奈何这酒店过道太长,大有一眼望不到边的趋势。

    “陵子,我们去哪儿。”张博边边走边小心问道。

    “先去坟山,我要那边找一件东西。”

    ‘张博更为不解,问道:“陵子,不是我不去啊,只因为我实在没懂这其中的含义。”

    顾少陵说道:“你不需要懂,跟我走,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赶到坟山,我们需要在那里找到一张人皮夫人物件,现在弄了吗?’玄武感觉到了四周空气的凝固,瞬间一笑,“怎么,很吃惊?”

    顾少陵点头,说道:“多少有一点,不过这不重要,你要是再不说,这天就要亮了,真想让自己活埋了?”

    玄武呵呵一笑、“我任务失败,回去也是一个死,我无所谓,不过,我有件事想提醒你,顾天师,渭河浅滩精光现,游龙一怒祸人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少陵困惑的看着他,“渭河,浅滩,你在暗示我们什么吗?”

    玄武摇头,“顾天师,天机不可泄露。”

    “既然是天机,那我就不问了。杜姐姐,人是冲着你来的,交给你解决了。”

    说完,就拉着张博一起走出房门,楼道里寂静无声,走在大红的地毯上,忽然有一种过冥水血河的感觉一样。张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晚上就跟拍电影似的,他自己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惊魂未定的看着顾少陵,与他并肩走在一起,步伐很快,奈何这酒店过道太长,大有一眼望不到边的趋势。

    “陵子,我们去哪儿。”张博边边走边小心问道。

    “先去坟山,我要那边找一件东西。”

    ‘张博更为不解,问道:“陵子,不是我不去啊,只因为我实在没懂这其中的含义。”

    顾少陵说道:“你不需要懂,跟我走,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赶到坟山,我们需要在那里找到一张人皮夫人物件,现在弄了吗?’先去坟山,我要那边找一件东西。”

    ‘张博更为不解,问道:“陵子,不是我不去啊,只因为我实在没懂这其中的含义。”

    顾少陵说道:“你不需要懂,跟我走,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赶到坟山,我们需要在那里找到一张人皮夫人物件,现在弄了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坟山惊魂 02
    &bp;&bp;&bp;&bp;第一百一十六章 坟山惊魂 02

    他终于明白,苍云祖师当年为什么叛走师门,在苍云山自立门户,苍云十戒的真正含义原来如此。&bp;&bp;.&bp;&bp;.

    以道之名,正天下诸事,无界无尊,只为世界清明。

    幡然悔悟的顾少陵,不再执着于自己天师的身份,游走人间,代天执法,只为道心。

    妖若是善,他便驯化收为门下,道若是邪修,他便斩于剑下,绝不姑息,任你是哪个山头的人,他顾少陵根本不管,你死了你老子要是不服,大可以来苍云山找我。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样灭门,以免为祸人间。

    回到苍云山的顾少陵,在梦中元神出窍,来到后山无底洞,这里是历代苍云掌门坐化之后肉身所在的墓室,在这里他获得一本无极天书,是苍云门创派掌门毕生心血所著,是苍云道法的最高一层,共分三卷。

    顾少陵闭关修炼的几天时间里,张博忽然上山,说是三峡流域出现很多河漂,年代跨越千年之久,腐烂程度也不一样,因此他怀疑有人大肆盗掘古墓,然后把尸体扔出来了。

    顾少陵看过张博拍出来的照片之后,忽然觉得这些河漂身上都有鬼气,于是立刻前往酆都,想从那里寻找到一些线索。

    众人来到酆都之后,见这里死气沉沉,整座城池上空笼罩着一层阴气,于是找到冥府,与安琪一起元神出窍,下阴司去问个明白。

    地府君看到顾少陵来了,立刻召集众鬼将抄家伙应敌,顾少陵觉得可笑,说明来意,地府君表示此事重大,于是引他到枉死城找崔判官。

    崔判官正在为此事发愁,看到顾少陵来了立刻大喜,之前大闹地府的事儿也就瞬间一笔勾销,因为他知道,这件事顾少陵要是管了,应该也就没问题了。

    于是带他到**河去看,只见河水冤魂无数,且各个戾气很重,怨气冲天,幸亏**河化了他们大部分鬼力,这才能让暂时控制住。

    顾少陵问起冤魂来历,崔判官表示不知情,这些冤鬼根本没有记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少陵看了生死簿,的确查无实据,也开始犯难,这种没有备案的冤魂究竟从何而来,想到这里,他想到一个地方,只有那个地方的冤魂是没有地府备案的,那就是鬼蜮禁地的秦江城,秦始皇在阴间的城池所在。

    既然是秦始皇,那就先从秦始皇地宫开始着手调查,然而当他们还魂准备出发去秦始皇陵的时候,却意外遭人举报,说是几个人倒卖文物,结果被带到了警局。

    在警局,顾少陵看到了一个人,张晓萌。

    张晓萌保释他们出来,并跟他说这一切都是阴谋,有人早就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利用警方将其扣押,张晓萌知道之后,立刻赶来这里为他保释,并且陪着他和安琪一起西安。

    他们居住的旅馆闹鬼,张晓萌是人,被厉鬼拘魂,顾少陵知道自己这次的对手绝对不是一般的鬼妖,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和安琪配合,一场大战,两败俱伤,但庆幸的是,张晓萌安全了。

    但是没有人知道,张晓萌被抓的真相,而张晓萌本来想告诉他一些事,但是由于马上要去秦始皇陵,所以暂时瞒着。

    然而就在出发前的一天晚上,张晓萌失踪,安琪表示一定是秦江城的势力所为,他们不想顾少陵参与此事,所以之前拘魂不过是威胁,因为顾少陵执意前往,所以那些人就抓走了张晓萌再次警告。

    张晓萌被带到秦始皇陵,被关在一处水晶棺内,他旁边躺着的就是秦始皇的遗体,并未腐烂,栩栩如生。

    徐福与顾少陵在秦始皇陵地宫内大战一场,都是道门中人,斗法不断升级,然徐福到底是两千多年前的人,道法高深,顾少陵和安琪双双不敌,被困在缚龙阵中,而此时秦始皇魂魄出现,顾少陵终于明白,徐福这是要给秦始皇聚魂重生,生性暴怒的秦始皇一旦复活,他的殉葬军队也将会跟随主人还阳,到时候就会天下大乱,无奈,只要元神出窍,前往秦江城一探究竟,在鬼妖莲姬的帮助下,一路闯关,到达秦江王宫,徐福紧随而至,又是一场血战,最终不敌,被生擒。

    徐福用伏龙锁困住顾少陵的元神,准备炼化之后用以复活秦始皇之用,顾少陵挣脱不得,这伏龙锁是人间帝王的法宝,别说法师,就一般正神也难以逃脱。

    危急时刻,一名茅山弟子闯进秦江城,他手持拂尘,横扫囚龙殿,以茅山法器暂时镇住伏龙锁,顾少陵施展妖力挣脱而出。

    但徐福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他眼见茅山天师也来这里,忽然狂性大发,好找全城鬼民集体围捕,二人各显神通,血洗秦江城,最终赶在命灯熄灭之前还魂。

    顾少陵得知徐福出身与苍云门有些渊源,而徐福自己也知道顾少陵的真正身份,他以张晓萌的生命作威胁,让顾少陵拿着无极天书前来交换,而顾少陵最终决定,清理门户。

    茅山弟子吴明决定捍卫道义,与顾少陵联手,一个主攻,一个辅助,在秦始皇陵内的千军万马中来回冲杀,活尸,血尸纷纷倒在天枢浮尘和开阳杖之下,脚踏残尸与徐福展开生死一战。

    最终,徐福魂飞魄散,秦始皇因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到天师魂,所以继续被封印在无极棺中,安琪也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些记忆,张晓萌和安琪各怀心事,而这一切,顾少陵尚未察觉。

    从秦始皇陵出来之后,吴明表示自己要回茅山复命,与此同时,顾少陵也回到苍云山,他要闭关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天劫,这是他一生中第二个劫数,天师劫。从秦始皇陵出来之后,吴明表示自己要回茅山复命,与此同时,顾少陵也回到苍云山,他要闭关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天劫,这是他一生中第二个劫数,天师劫。从秦始皇陵出来之后,吴明表示自己要回茅山复命,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坟山惊魂 03
    &bp;&bp;&bp;&bp;第一百一十七章 坟山惊魂 03

    沈轻歌摇头,说道:“这张纸上的几个字,是黄泉密文,是源自古西域一个叫荒城的国度,这个地方四周荒草,沙漠环绕,是一个根本不可能有人类居住的地方,但是,据考古文献记载,在荒城遗址的发掘中,却能发现大量的动物骨骼,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些动物骨骼中,没有能分辨出来动物的品种,换句话说,这些动物生前很可能是目前位置的未发现物种。&bp;&bp;.&bp;&bp;. ”

    “恩,我知道了,你打怎么做。”

    “我先回殷明城,这里的事儿我帮不上忙,一切靠你了。”

    “好,你自己小心点。”

    沈轻歌转身离开,张博从刚才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可是他却看不清沈轻歌是怎么消失的。

    “陵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你听不懂啊?”顾少陵看着他,“听不懂就对了。”

    顾少陵转身往前走,张博立刻跟上,现在这个是时候,张博真心有些后悔,自己干嘛非跟着他来呢,本想跟着免费玩一圈儿,结果却好像陷入了一场血雨腥风的阴谋,虽然不懂,但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从酒店后门走垃圾的通道走出去,翻墙越过后巷,臭气熏天的环境,让顾少陵和张博几次差点儿吐出来,两个人翻出来站在后巷,张博一脸苦笑,“你说咱俩这是为什么,有大门不走,偏偏走这里,臭死了。”

    顾少陵指了指左上方的一个摄像头,说道:“看到没,这里的摄像头是坏的,咱俩从这里走,基本上不会被发现。”

    “理由呢。”

    “理由就是,咱们现在要去办一件大事。”

    张博好奇的看着他,“大到什么程度?”

    顾少陵故意吓唬他,“大到可以让你眼前这个世界消失。”

    “这个......”张博表示无语,伸手过去想去摸摸他的额头,结果被顾少陵用手挡开了。

    顺着后巷往前走,站在巷子口的时候,迎面刚好开过来一向出租车,停车之后,司机摇下车窗,对他们俩人说道:“去哪儿啊。”

    顾少陵眼珠一转,一手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说道:“坟山。”

    司机先是一愣,嘴唇有些颤抖,“你们这年轻人啊,大半夜的去什么坟山,我要交班了,你下车吧。”

    顾少陵微微一笑,伸手关上车门,喊道:“张博,上车。”

    张博“哎”了一声,然后坐在车后面,顾少陵对司机说道:“我要坟山,你要是敢让我下车,我就投诉你拒载。”

    出租车司机一脸的欲哭无泪,“我说这位小哥啊,您就行行好行不,你看我这岁数,上有老下有小,深更半夜的出来拉活儿挣点钱儿不容易,您就放过我吧,行吗?”

    顾少陵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票子,“叔叔,你这话说的让我很难理解,我要去坟山,有什么不对的吗?据我所知,这里有一个地方就叫坟山,那里是一个集市,对吗?”

    他不说这话倒还好些,可是现在,这司机师傅更害怕了,手都哆嗦了,带着颤音说道:“这位小哥,您也知道那是个集市,想必你也知道那是个什么集市,不然,那地方也不会叫坟山了,虽说这地图上有这个地界,但是那不是人去的,这的居民都知道,坟山不能去,去了无归期,您就饶了我吧。”

    顾少陵又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来一枚护身符,裹着那一叠钞票递过去,“数数,我与你无冤无仇,不会害你,我也不是鬼,相反,我是捉鬼的天师,您送我们过去,这里有一道护身符,你把它戴在身上,七七四十九天不要摘,时间一到,你身上的阴气鬼气就会消失了,”

    出租车司机听完吓得几乎不会动了,他僵直的眼神慢慢的转过来,看着顾少陵,“你,是捉鬼人。”

    顾少陵伸开手掌,运气与掌心,掌中显像出一张太极双鱼图,司机双眼瞳孔放大,之后又急剧收缩,“你,你是鬼。”

    张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嚷嚷道:“我说大叔,你够了,你见过长这么帅的鬼啊。”

    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他一眼,也许是出于人类的一种天生的感觉,他相信这个出言不逊的年轻人反而更接人气,紧张的心情瞬间缓和许多,“这位同学,你这话说得不对,鬼长得都很好啊,你看那女鬼一个个长的不也是很好看吗?”

    张博无奈叹气,“那不一样,大叔,我们赶时间,快点带我们去坟山吧。”

    出租车自己为难再三,却也不敢把他们俩怎么样,一脸苦瓜相,真是人谁看了都心疼,可是他们来也没办法,看到顾少陵那非去不可的架势,张博觉得劝劝出租车司机的胜率会大一些。

    “大叔,咱们停在这里快十分钟了,在这么停着,警察可就要来了。”

    出租车司机看着那一叠红票子,心里到底是心动了,他家里正缺钱,孩子上大学,那学费还没找落,如今这一叠钞票,基本上也就够了。

    看在钱的份儿上,最终咬牙答应了,“好,我带你们去,但是我有言在先,我只送到路口,你们就必须下车,我是不会越过黄线的。”

    “可以。”

    见顾少陵答应了,出租车司机也松了口气,心说只要不越过那道黄线,那就应该会没事的,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也踩了油门了。

    汽车七拐八绕的开进了一条里弄,之后又从另外一端开了出去,迎面就是一条宽阔的街道,道路中间有一条黄色的线,在黑夜中显的格外清楚,

    车停了,出租车司机指着前面一片黑乎乎而且非常空旷的一片地方说道:“这位小哥,看到没有,黄线过了之后,对面就是坟山的地界,我车就停在这里,你们下车自己走过去吧。”

    顾少陵凝神看着前方,隔着车前窗他都能感受到来自坟山地界透出来的一股一股的阴气。

    “谢谢你了,记住我的话,带着护身符,七七四十九天不可以离身,记住,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出租车四司机连连点头,眼神儿一直盯着那叠红票子,等顾少陵他们下车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去拿,仔细点了之后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够了,这下总算是凑够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坟山惊魂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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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他满心欢喜的把钱放进自己的腰包的时候,忽然感觉脖子后面有一股凉风,出于本能,他立刻转头去看,可是后面的座位上什么都没有,

    “哎,赶紧走吧,这地方邪性的很。 ”

    说着,就一脚油门开走了。

    看着出租车越走越远,顾少陵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张博缩着脖子抱着肩站在夜色中,左右看看,埋怨道:“哎呦,我说老三啊,你说这地方难怪司机不愿意来,你看看,这路灯都是发绿的,看着怪瘆得慌的。”

    顾少陵抬头看着阴云笼罩的坟山上空,说道:“这地方阴气聚集,难怪路灯都是绿色的,你在这里站这儿,别越过黄线,帮我看着点儿,在我没回来之前,不管是有人还是有什么东西,只要有从这而过的,你就大喊一声退下,知道吗?”

    张博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什么?退下?”

    “对,就这两个字,喊的时候要中气十足,不要害怕,知道吗?”

    张博本来不害怕的,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反而觉得害怕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啊,你跟我说清楚,不然,别说是退下两个字,就是一个字我都喊不出来。”

    顾少陵抬头看看时辰,简单扼要的说道:“你看到这条黄线了吗?这是生死线,黄线这边是人界,黄线另外一边是鬼界,不过这个鬼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冥界,是阴气聚集之地,因此有很多散落于民间的鬼魂暂居之地,但是鬼终究还是怕人的,所以你在这儿帮我看着,如果有鬼魂从这里经过,你就大喊一声退下,这鬼就会立刻走开,不会妨碍我找东西。”

    张博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张博捉摸了下,心说来都来了,不答应也不成了,万一真有鬼,自己这辈子也算是见过鬼了,开了眼界了。

    见张博答应了,顾少陵就丢给他一张灵符,符文上沾了一滴血迹,然后交给他,叮嘱道:“拿着这道灵符,遇到你应付不了的,就大喊一声收,明白吗?”

    “收!”张博点点头,“这个字简单,我记得了。”

    顾少陵交代完,就越过黄线,朝对面黑雾弥漫的一片荒野之地过去了。

    这里是一片拆迁地,遍地瓦块儿和石头子儿,顾少陵烧了一张清明符取火种与双指之上,暂时充当手电,火光跳动,光亮之处随处可见大块的石雕碎片和砖瓦碎片,甚至在有些地方还能隐约看出这里曾经的建筑规模,顾少陵随便捡了几块有象征性的石雕碎片看了看,石雕功法考究,大气磅礴,汉风无疑。

    再往前走走,明朝建筑居多,但房屋规模不大,可以判断出,这地方曾经是一片民居,白影窜出,立在不远处仔细观望着。

    顾少陵扔了手里的瓦片,抬头看着那一抹白影,说道:“你倒是胆子大啊,。”

    女鬼民国装扮,两条麻花辫垂在两肩,只是这张脸,血肉模糊的看不出究竟长什么样子。

    “坟山地界鬼妖众多,白天的时候都很少有人来,到了晚上这里更是无人敢靠近,法师你深夜到此,是寻人还是捉鬼?”

    顾少陵也不跟她废话,说道:“我不寻人,也不捉鬼,我来找东西的,”

    女鬼飘忽而来,停在了顾少陵前方五六米远地方,说道:“法师修为如此之高,也需要在这中孤魂野鬼聚集之地找东西吗?”

    顾少陵颔首一笑,“我要找的是鬼骨。”

    女鬼听后幻化出自己生前的模样,清丽可人的面容让顾少陵为之一振,如此清丽佳人,怎么就惨死在这样一个花季年龄呢,他实在想不通,然也不想多想。

    “法师,您可知鬼骨乃何物?”

    顾少陵说道:“千年骨魂,万年修为,十分难得。”

    女鬼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法师可知道,这天地之间,六界之内,鬼骨难寻踪迹,法师您这次来,恐怕要空手而归了。”

    顾少陵摇头,“不一定,坟山自古就是阴气聚集之地,是人间地脉中唯一一个可以连通六界地方,孤魂野鬼常年盘踞于此,所以,我来这里找,一定会有收获。”

    女鬼立刻变了脸色,“好点的口气,一个小小天师竟然有口出狂言,你可知道,这里即便是十面阎罗,也奈何不了,想从这里拿走鬼骨,别说没有,就是真有,恐怕你也没这这个本事。”

    顾少陵知道此行肯定不会这么顺利,先撤半天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等着沈轻歌给他送东西来,打架斗法赤手空拳的可是要吃亏的。

    因为他刚才在出租车里的时候就已经暗中通知了沈轻歌帮忙去背包来,此时,沈轻歌却迟迟不肯现身,顾少陵也有些着急,但是他又不敢露出破绽,他很清楚,眼前这只女鬼可不是一般的鬼魂,就凭她敢独自一人面对顾少陵这位天师,也足以证明她有着必胜的把握。

    女鬼摇身一变,显出鬼身,黑气环绕,双目赤红,长发散开于空中,一双血手,指甲修长而尖锐,她的样子居然与沈轻歌当鬼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就在顾少陵和女鬼拖延时间的时候,他这边也出了一点状况,那就是陈东来了。

    陈东是开车来的,问他原因,陈东说自己开车准备回大学城,就在途中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然而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开车顺着一条并不认识你的路在往前开,而且越开越觉得周围空气温度骤降,正摆弄导航的时候,忽然那就看见路中间前面站着一个人,越离越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张博。

    燕京和云南可是千里之遥,别说开车,坐飞机也要三个小时,陈东来的蹊跷,不过张博留了个心眼儿,他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害怕或者是其他的情绪,可心里却很警惕,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陈东说的话,因为这根本不合逻辑,根本无法解释的通。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没有人驾驶的车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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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和云南可是千里之遥,别说开车,坐飞机也要三个小时,陈东来的蹊跷,不过张博留了个心眼儿,他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害怕或者是其他的情绪,可心里却很警惕,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陈东说的话,因为这根本不合逻辑,根本无法解释的通。&bp;&bp;.&bp;&bp;.

    陈东本来有些心虚,也有些害怕,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一度有些崩溃,然而就在他看见张博的时候,悬着的一颗心也就随之放下了,下车走向张博,问道:“喂,你怎么在这儿,这什么地方啊。”

    张博看到陈东,并没有陈东看见他的时候的那股兴奋劲儿,反而是非常困惑,内心异常沉重,眼望顾少陵离开的方向,说道:“这里是坟山区,我在等老三,陈东,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东又把自己刚才遇到的诡异事件说了一遍,过程虽然简单,但是陈东说起来好像很费劲,张博听得稀里糊涂的,就在此时,黄线之内忽然忽现一抹白影,速度极快,张博被吓了一跳,愣是忘了顾少陵交代给他的那句话,遇到任何意外,就立刻大喊一声退下,结果张博却没有喊,这一抹白影就顺着黄线一直往前走,穿越坟山的第一重结界,直接循着鬼气朝顾少陵和女鬼他们的方向去了。

    “张博,这地方怎么这么冷清啊,你看那边,黑乎乎的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张博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琢磨些什么。

    张博叹了口气,说道:“别问我,我现在也蒙着呢,还有啊,你是怎么来的,我也懒得去想,跟我站在这儿,别乱走,等着老三。”

    “老三?”陈东一时没懂,“谁啊。”

    “顾少陵,陵子,在咱们宿舍排行老三,对了,你把车开过来,别停在黄线那边,那边是阴间。”

    陈东听他说了“阴间”二字,心头无奈,转身过去开车,然而当他刚坐上驾驶位,却从后视镜看到一张极其漂亮而且妖艳无比的脸。

    “你!”

    陈东一时语塞,也不敢乱动,他不傻,这儿附近一个人影都没有,怎么会在自己车上有一美女呢。

    那后视镜中的绝艳美颜妩媚一笑,竟然伸手过来轻轻的按在他的肩膀上,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当陈东当时就一哆嗦,“你,这位姐姐,您......”

    “天晚了,我打不到车,帅哥,您能行个方便载我一程吗?”

    这要是在平时,陈东这种花花公子个性的人,看见美女这样主动,他一定是义不容辞,不仅会答应这个搭顺风车的要求,甚至还会带着这位美女去吃一顿比较豪华的宵夜,可是现在,他整个人都动不了了,双手扶在方向盘上一动不敢动。

    “美女啊,我今天不方便,车,坏了,您要不换一个?”陈东磕磕巴巴的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有点儿不相信。

    那女子被陈东拒绝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微微一笑,点了根烟非常悠闲的抽了起来,“帅哥,你这么绝情啊,你看着深更半夜的,你真的忍心看我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吗?”

    陈东浑身有一哆嗦,心虚到了极点,说道:“美女,我车真的坏了,您看......”

    后车座的女人漫不经心的吐出一个烟圈儿,忽然眼珠子一瞪,血目忽显,陈东吓得大叫一声,推开车门就栽倒在地,张博一看陈东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立刻走过去那陈东扶起来,“你怎么回事啊,让你开车怎么吓成这样。”

    陈东惊慌失措的指着车后排座位,说道:“张博,我车里有鬼。”

    张博无奈叹气,“真是说风就是雨,哪有这么多鬼让咱们遇见的,再说了,鬼长什么样子?”

    陈东胸口剧烈起伏,“漂亮,绝色,但是浑身冰凉,眼睛是红色的,还会滴血。”

    张博扶着他站起来,拉着他走到黄线外的区域,说道:“算了算了,先别管那辆车了,反正你们家也不缺这辆车。”

    陈东看着那辆车,想到那车后排的女鬼,心里一阵心慌,车,算了,他现在有一种想把这辆车烧了冲动。

    两个人坐在黄线外面的空地上,“咱们坐在这儿,等会儿有车过来怎么办。”

    张博摇头,“坐着吧,这地方,估计也没有车来了。”

    陈东不明白他的话,但是也没多问,此时,陈东的那辆车居然在自己往前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几秒钟之后,这两价值不菲的跑车就撞上了路边的铁栏杆,瞬间起火报废了。

    看着熊熊烈火,张博和陈东双双站了起来,他们俩不敢过去,一脸惊恐,因为他们看到,在火光之外,一圈白色薄雾一般的水汽环绕着这辆跑车,此时,张博仍然是忘了顾少陵之前交代的话,所以,这些白色水汽一般的白影也消失在了顾少陵所去的方向。

    而此时,顾少陵正在与那女鬼斗法,双方都有所保留,谁也没有使出自己的全部,顾少陵的冥火符是沈轻歌传授的,是诡术当中的一种,专门对付邪修的妖道,对于邪修的道法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而面对冥火符的女鬼似乎也很害怕,她连连后推,东躲西躲的并不想与顾少陵产生正面冲突,也正是乳此,顾少陵也越发咄咄逼人,因为他很清楚,这一片坟山的女鬼在人间与冥界之间的宦思时空待了那么久,修为早已经不是纯的鬼术,而是带有一点人见道法的延伸。

    “苍云敕令,火重三殿顶。”顾少陵一口气打出三张金火符,火光冲天,女鬼被吓了一跳,嗷了一声立刻遁入虚空,顾少陵立刻追了上去,这里仿佛是一个星光漫步的时空隧道,让人有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

    女鬼前边跑,顾少陵后面追,这一跑一追的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这里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荧光之地,美则美矣,却有一股妖气蔓延。

    女鬼在一棵大树前站住脚,转身回头的同时,双手射出两道白色光柱,顾少陵腾空而起,翻转两周躲过了这两道光柱的袭击,在落地的那一刻,他手里的三张灵符也打了出去,因为没有法器,所以他在战斗力上就落了下风。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没有人驾驶的车 02
    &bp;&bp;&bp;&bp;第一百二十章 没有人驾驶的车 02

    陈东的车着火了,而这一声爆炸也炸醒了张博,他紧张的情绪一下就松了下来,顾少陵之前叮嘱的话也瞬间想起来了。 (.&bp;&bp;. )

    “糟了,陵子有危险。”

    说着,拉着陈东也顾不得什么黄线不黄线的了,拉着人就往里面跑然而等他跑累了,真正闯进坟山核心区的时候,四周已经腾起一层鬼眼,白色淡淡的有点儿像云,但是这不是云,张博心里很清楚。

    “张博,这什么抵房啊,拆迁地吗?”陈东不解的问他。

    张博摇头,他心里乱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疑还是自己怂,反正他现在想的是回家,他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渴望回家。

    “陈东,你别跟着我了,你先回去,回到咱们俩刚才坐着的地方去,等我的消息,如果我回来找你,那么咱们后面再说,如果天亮了我还没回来找你,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回家吧。”

    话,说的不温不火,语气,也说得不轻不重。

    但是陈东却听得极为震惊,可是在这一刻,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甩手,说道:“什么话啊,我陈东是胆小怕事儿的人吗?反正我也莫名其妙的到这儿来了,那就一起走,你去哪儿,我跟着就是。”

    张博其实也不想他走,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陈东能留下来,因为陈东是练过永春拳的,这身手虽然不及顾少陵十分之一,但是一个人对付三五个还是不在话下,这万一遇上鬼,就只能听天由命,这要是遇见人,那至少不能输了气势。

    “好兄弟,走。”张博憨厚一笑,陈东也是一样。

    就在他们俩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的时候,身陷百鬼林中的顾少陵与那女鬼首领已经大战了一百多回合,双方都已经到达了自己的极限,顾少陵的中指和食指都已经血肉模糊,天师血对于鬼首是有克制作用,但是这女鬼首领叶非等闲之辈,她身怀鬼骨,神鬼不惧,更何况是一个天师,还是一个没带法器在身边的天师,因此双方能站战至此时,女鬼首领对顾少陵早已经是刮目相看。

    “真没看出来,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修为,根骨奇佳也不可能在十八年之内有如此修为,小道士,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顾少陵手指的献血粘着最后一张赤金符,这是他随身携带保命用的,如今,也是可是到了非用不可的地步了。

    双方僵持着,也借此机会暗中恢复元气,女鬼首领双手黑气凝聚,鬼气集结于眉心之处形成一朵黑莲,双目血红泛着红光,鬼气之利早已经超过了顾少陵的应对范围,此时此刻,他是在超负荷应对啊,体力透支之后的结果,是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但是他既然来了,就必须拿下这只鬼首,取来鬼骨前往蝴蝶谷,他能不能回到自己的真实世界,就全靠这一次了。

    单手撑地,左手手掌的血迹已经染红了手掌周边的绿草,女鬼苍白的脸色显然也是受伤不轻。

    “小道士,你强撑着一口气维持元神不散,何苦呢,我本无心伤你,你走吧。”

    女鬼是真的想罢手,因为她并非邪修,而是喊冤几世之后修成的鬼身,鬼骨在身,神仙不惧,如此顾少陵此番前来,却是倒有些欺负鬼了。

    顾少陵微微摇头,“我要鬼骨,不拿到手,我是不会走的。”

    “哈哈哈哈,鬼骨。”女鬼首领轰然大笑,“六界当中,天界为尊,之后便是人间,人间法师乃代天执法,没想到,你居然不好好修行,想抢鬼骨走捷径,小道士,恕我直言,即便是我给了你鬼骨,你也没办法修成灵仙,因为你......”

    顾少陵岂会不知道她后半句想说什么,但是,他心意已决,

    “我从没想过修道成仙,我也不可能做到,但是我要鬼骨是要回到我的世界,这里非我生活的地方,我要回去。”

    “回去?”女鬼首领似乎很不理解,“什么叫你生活的世界,难道还有两个人间不成?”

    顾少陵说道:“平行空间罢了,这些你不会懂,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我身边的人,和我身边的发生的事儿,都不是我的人生轨迹,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一抹一样的我,所以,我要离开,我需要鬼骨帮我进入蝴蝶谷,我要在那里找到这两个出于平行空间的世界的交汇点,我要回家。”

    顾少陵把回家两个字说的非常重,语气重的同时也带着几分苦涩之情。

    女鬼首领眉头伸缩,她修炼千年不止,自然能看出顾少陵内心的情绪变化,她能知道顾少陵说的这番话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他是认真的,说的是实话。

    “小道士,实不相瞒,我在这里千年之久,百日之前,刚刚炼化了体内的一根肋骨为鬼骨,如果我给了你,我的千年修为就会毁于一旦,你该何去何从。”

    顾少陵一愣,的确,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个问题,此时,一股黑旋风忽然而来,沈轻歌红衣白发血目出现,惊艳的同也有一种尊贵不可侵犯的神韵,

    “陵子,你怎么样?”沈轻歌跑过去,血目立刻退去,黑白分明的眸子显得更加深邃。

    顾少陵仍旧是单膝跪在地上,他不是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了,全身的骨头都是僵硬的,就靠着一口气吊住元神,沈轻歌来了之后,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轻歌用血海之法为顾少陵疗伤,一股清凉之感环绕在心口部分,犹如一口泉眼在远远的不断的想全身输送清凉的泉水,顾少陵这才换过这一口气,手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这种快速愈合的体制,看恒万中选一、

    顾少陵说道:“轻歌,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不来就魂飞魄散了,为了一根鬼骨,犯的着吗?”

    顾少陵摇头,“你不懂,蝴蝶谷深处有一处古墓,古墓的入口也就是这阴阳两面人界的交汇处。”

    沈轻歌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那你找到鬼骨了吗?”

    顾少陵并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下站在自己对面的女鬼首领,沈轻歌立刻心领神会,站起身来,鬼气弥漫,双手血红之气冥火环绕。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废墟 01
    &bp;&bp;&bp;&bp;第一百二十一章 废墟 01

    张博越走越快,陈东本来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论吃喝玩乐他是行家,可是这在废墟上行走,也是个十足的笨蛋。

    “你等等我,走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张博却依然没有看到顾少陵的影子,他心里算着这脚程和时间,心里嘀咕着:“不应该啊。”

    陈东凑上去,问道:“什么不应该啊。”

    张博摇头,“这不对啊。”

    陈东有些着急了,喊道:“什么不应该,不对的啊,你把话说清楚行吗?”

    张博看着他,说道:“老三让我在黄线外面等他,可是他离开没多久,你就出现了,从刚才到现在不到十分钟,老三脚程再快也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里是一片拆迁地,有没有什么遮挡的建筑物,我不可能看不见他的。”

    陈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私下看了看,发现这里全是残砖断瓦的,考古学的那点皮毛功夫让他大概了解到这片地方的碎片来自还几个朝代,最远的可以到唐朝,他弯腰从地上的碎片中捡起来一片唐三彩碎片,这东西是唐朝古墓中的物件,而且是贵族墓的东西,只是,这墓里的东西怎么出现在这里。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却眼见一道红光从地底下直射而出,张博和陈东为此大吃一惊,双双后退之时没有站稳脚跟,摔倒之后也顾不得马上爬起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红光之处出现了两个人的背影,一个白衣如雪,一个红衣死活,此刻,那红衣长发的女鬼正在与另外一团黑火在打斗,那白衣人则站在一旁,手中拂尘金光闪闪,一看便知仙家宝贝。

    “鬼,鬼啊!”

    陈东大喊着往后挪,奈何这里全是碎石碎瓦,他想挪也挪不动,就这么干瞪眼看着,心里发慌。

    张博其实也害怕,但是他比陈东冷静一点,想到顾少陵之前在自己面前展示过的那次捉鬼手段,他相信这打斗中的双方必然有一方是自己这边的势力,想到此,他便心里有些底气,扶着陈东两个人勉强站起来,他凑饿到陈东耳朵边上说道:“这里没咱们俩的事儿,靠边带着吧,别出声。”

    陈东点头,“行。”

    他们来挪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上,他总觉得这个白衣少年的额背影很像自己的室友老三,此时,顾少陵手握白乙拂尘立于战圈之外,沈轻歌的万魔重生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招就能让百年修为的厉鬼顷刻间化为乌有。

    “血海之主梵音。”女鬼先停下手中的法术,收了法力,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沈轻歌。

    沈轻歌微微气喘。看来刚才那一场大战,她也消耗了很多法力,此时也有些疲惫。

    女鬼化成鬼身,看着顾少陵,说道:“小道士,你为了一己之私,居然擅闯坟山禁地,夺鬼骨,焚封印,你可知该当何罪。”

    顾少陵哼了一声,无语摇头,他实在不愿意解释什么,而那女鬼自知这劫数是逃不掉了,于是也不再有所顾虑,质问道:“小道士,你夺我鬼骨,就等于碎我元神,我自然在这里并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儿,你无权夺取我的元神,”

    顾少陵轻甩拂尘,金光变化为无数金针,直接刺向女鬼方向,女鬼双手幻出鬼云保护自己,所有金针瞬间化为白烟消失于空中。

    “交出鬼骨,你不会元神溃散,最多就是不能继续留在人间,需立刻返回幽冥城,前往阴司报道,算清前世罪孽之后转世投胎,六道轮回于哪儿一道,就看你的造化了。”

    女鬼知道顾少陵这话说得没错,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去幽冥城,她要留在人间,因为她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所以她不会交出鬼骨,更不会交出鬼骨之后去冥殿报道。

    “花言巧语,本尊不会上你的当,小道士,你我本无恩怨,我也不想与你继续纠缠,你回去吧。”

    面对女鬼近似于低声下气的劝阻,顾少陵心中却不为所动。

    沈轻歌挥手从虚空中变化出一把蓝色的宝剑,女鬼首领看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邪、”

    “好眼力,这都能认出来。”沈轻歌冷眼看着他。

    女鬼哼了一声,“上古神剑之首,本尊岂会不认识,梵音,你即为血海之主,就该顺应天意,好好地待在你的血海之岛,根本不应该到这人间来,你来此已经是触犯天条,如今还想大动干戈吗?”

    沈轻歌一脸不屑,她看了眼顾少陵,又看了眼面前这只女鬼首领,心中所想已经成熟,哈哈大笑两声,“我触犯天条,天界也拿我没辙,因为血海早就是被天界封印在东冥海底的,这三界之中,还有什么惩罚比这个更重,再有,谁会为了一个逾期不归而滞留人间的女鬼,我奉劝你,别再多管闲事了,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你以为今天没有他顾少陵在这里的话,你就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吗?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你能平安回到这里等着晚上见他们父女一面吗?恐怕你已经被锁进了天牢里。

    女鬼心里多少还是明白一些的,因此她其实也有些害怕,就在这是,另外一抹白色的影子从地下钻上来,他在空中变化成了一个俊朗少年的模样,清秀的脸上,一双鬼气森森的眼睛在上下打量着他们几个。

    打量过后,他便跪在了女鬼首领的跟前,说道:“姐,给他们吧。”

    女鬼摇头,“不行,这样做,我就要离开人间前往幽冥城了,我还不能走,我不能离开这里。

    “姐,你忘了卢先生跟你说的话了吗?天意难违。”

    “不,什么天意难违,我不信,我不相信,弟弟,你且站过来看着,他们二人联手也不一定打得过我,只要我们齐心合力,就一定能守住这里。”

    、

    、“姐,别再执迷不悟了,卢先生不会回来的,他是人,死了就会转世投胎,他不会再记得你,也不会再回来找你,你这样又是何苦呢,倒不如交了这个鬼骨,了却一切尘缘。”

    女鬼首领近乎疯狂,“不可能。”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废墟 02
    &bp;&bp;&bp;&bp;第一百二十二章 废墟 02

    “姐,别再执迷不悟了。”

    面对少年的苦苦哀求,女鬼似乎也有些动容,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卢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但是顾少陵却示意沈轻歌回来,沈轻歌收了攻势,站在顾少陵身边,这个时候,顾少陵却忽然发现,这个地方气温骤降,好像一下子进入了冰天雪地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张博缩了下脖子,感觉到周围空变化的不知他一个。

    陈东合着双手呼了口气,“是啊,怎么忽然变冷了,有点儿腊月寒冬的意思啊。”

    顾少陵掐指默念青云咒,手指尖淡淡的红光逐渐晕染开来,然而随着红光而来的还有气温回升的感觉,至少不想刚才那么冷了。

    张博拉着陈东从角落里站出来,慢慢的靠近顾少陵他们,就在此时,一道青光直下,顾少陵等人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沈轻歌,向来神鬼不惧的她,这次却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声,紧接着她全身红光透出,似乎是要被撕裂了一样。

    顾少陵立刻飞身而过,咬破右手食指,纯阳之血指点眉心,默念苍云山赤金神咒,用自身修为沈轻歌护住三魂七魄,保护她的万魔果身不散。

    青光之内,一名白发道人模样的尊者缓缓而下,最后停在距离地面四五米高的地方,他的眼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能力。

    白发道人看到顾少陵的时候,双眉紧锁,“天妖印,地灵身,附魂锁,鬼神惊。”

    “原来是你,也许真是天意,天命不可违。”

    沈轻歌的万魔果身就好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她是万魔果树的魂身,最怕的就是三昧真火,如今烧在她身上的火是天火,比三昧真火还要厉害三分。

    “你说的什么我不懂,你快救人,不然,我不会放过你。”顾少陵自知自己目前的本事根本没办法熄灭天火。

    白发道人挥手而过,一片青光飘向沈轻歌,然而在青光包裹下的沈轻歌虽然已经不再挣扎,却也不省人事,她的身体在慢慢的虚化,最后化作了一颗深棕色的万魔果,静静地放在顾少陵的手掌心里。

    顾少陵愣了,也傻了,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天火烧回了原形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于是剑指白发道人,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与你无冤无仇。”

    白衣道人微微一笑,轻叹一声,“无冤无仇,那我问你,她与你有何冤仇?”

    “没有。”顾少陵回答的很干脆,也很坦白。

    “那就是了,年轻人,她虽然是鬼,滞留人间违反了天道,但是她在人间千年以来,从未离开坟山,潜心修炼也没伤害过任何生灵,如今已经修成鬼骨,只要日后不残害人间生灵,不有违天道行事,他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你,又有什么资格取走她的鬼骨,逼她离开坟山禁地。”

    张博和陈东此时此刻早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们就像是看电影的观众一样,也在暗暗点头,仿佛已经进入了剧情当中。

    顾少陵面对白发道人的问话,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理亏的地方,反而是有着十足的理由,理直气壮的说道:“盘古开天辟地,三皇五帝如今,三界各司其职,人若要上天,必先了却尘缘,脱胎换骨,而人死也摒弃肉身,只有魂魄归于冥界,而鬼魂留在人间,就是逆天行事,即便是他没有做错什么,可是这些孤魂野鬼长期盘踞于此,给人间百姓造成恐慌,坟山,你听听这个名字,再看看这个地方,哪儿里还像是人间居住的地方,既然是鬼,就不该留恋凡尘,即便是你修成鬼骨,如果没有冥王和玉帝的批示,你也不能留在人间。”

    一番话说得倒也在理,其实这三界和平的维系不仅仅是靠天道法则,更多的是彼此之间的一种微妙关系,有些时候睁只眼闭只眼,无人追究也就不再追究,如今顾少陵就是那个追究的人,他是天师,他的确有资格驱逐滞留人间的鬼魂,至于鬼骨,只要有正当用处,他也有资格索取,只是他没有通过冥王许可,多少有些越权之法,甚至还有点儿强取豪夺的意思。

    女鬼一听这话,心里简直快气炸了,可是她一看到这青光晕染之下的白发道人的时候,那股无名而来的火气也就瞬间熄灭了。

    她的眼中含泪,嘴唇都在颤抖着,半天才喊出了两个字,而且还非常小声,幸亏他耳力过人,这才听得清楚,那两个字是“相公”。

    相公!

    顾少陵在傻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早就觉得这女鬼滞留人间一定有一个让她执着的原因,如今看来,这白发道人倒是她留在人间的羁绊。

    想到此,他便不再多言,他心里有底,打架,他肯定打不过女鬼,自己有多少斤两他自己清楚,若要拼死一战,或许也能取胜,只是那样的话,自己也算是得不偿失,元气恢复何止三年,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拼尽最后一丝底线,

    他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而看着白发道人,而白发道人也正看着他,两人用意念交流着。

    “道兄,交个你了。”

    “小道士,你别太过分了,这本就是你不对,本尊过来给你打圆场,你见好就收,还不速速退去。”

    “呵呵,道兄何出此言,你刻意来这里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给她站脚助威的,这不太可能吧,你应该知道,我是打不过你那位相好的,你根本不需要担心。”

    “哼,好个无理的小道士,我好心过来帮你们化解矛盾,你却把矛头指向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走,不管你们了、”

    “好啊,你走就是了,反正我打不过他,她也奈何不了我,就这么僵持下对谁都没好处,。”

    “你!”

    顾少陵这番话还真是没说错,双方这么僵持下去,女鬼修为在阳间会不断的消耗,主要是用于维持鬼身不受阳气侵蚀,而他自己长期待在这种阴气聚集的地方,时间久了也会受到影响,然而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白发道人岂非不懂,他看着顾少陵,心里一真郁闷,却也无奈为之。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凄美的诀别 01
    &bp;&bp;&bp;&bp;第一百二十三章 凄美的诀别 01

    顾少陵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是事实,白发道人看着女鬼首领,无奈摇头,这是他前世的债,可痴情无罪,纵然已经脱胎换骨,早也该忘却尘缘,但这情谊岂是一具前世今生所能一笔勾销的?

    罢了,他仰天浅叹一声。 (.&bp;&bp;. )

    顾少陵看到白发道人这般为难,他心里自然也很清楚,眼前这两个人,有着千年的情感羁绊,女鬼在人世间苦守,为的恐怕也是一段无法忘却的尘缘。

    他小时候经常在顾归云这个老家伙喝醉酒的时候听到他嘴里念叨这么一句话,叫“君生我生,君离我等......”

    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佳句,但意思却表现的很明白,但是鬼骨之行,他势在必得,如此,也只能寄希望于这白发道人的身上。

    青光之下,千缕银丝,此情此景,满目凄然。

    女鬼也看得出眼前的形式,也大概知道这件事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想到此,也是一双清泪满目凄然无比。

    顾少陵回头看了眼仍坐在地上的张博和陈东,无奈摇头,走过去把他们拉起来,便往外走边说:“你们俩闭上眼睛,我让你们睁开的时候再睁开,知道吗?”

    张博点点头,问道:“为什么,出什么事儿了?”

    陈东也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这会儿冷静下来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又是一身冷汗。

    顾少陵一手搀着一个,边走边说:“我跟你们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们俩听着,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许睁开眼睛,听到没有。”

    张博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不睁开眼睛。”

    “陈东呢?”顾少陵问他。

    陈东一身冷汗,嘴唇发白,“知道知道,你放心吧。”

    嘱咐完他们俩,顾少陵把他们搀扶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界,然后找了两块相对比较大的石块儿坐下,完了他自己也没走,只是在旁边的地方找了一个地方站着,他在等,

    青光之处,白发道人看着女鬼首领,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名书生的模样,白衣如雪,玉冠束发,身姿挺拔,手中拂尘在他身旁环绕,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层。

    “茯苓,好久不见了。”

    顾少陵心头一颤,原来这女鬼生前的名讳是这个。

    白发道人顿了顿,见对方仍旧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于是又说道:“茯苓,你还好吗?”

    这下,女鬼有反应了,她慢慢的仰起头,仰望四十五度角看着白发道人,“我很好,你呢。”

    白发道人微微点头,“我很好,茯苓,你......”

    女鬼凄然一笑,“我?哈哈,我也很好,我守在这里一千多年,我相信我们会再见面的,相公,能再见你一面,妾身无憾。”

    白发道人眼神凄凉,“茯苓,我......”

    女鬼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相公,能在见你一面,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我本就是鬼,既然天意如此,我也不便违背天意,相公,我这就走了,转世之后,若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顾少陵听到此处,他立刻反应过来,忽然起身飞身而过,“不要。”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别说他,就是站在女鬼对面不足三米远的白发道人和旁边站着的鬼少年,谁都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只见那茯苓高举双手,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黑气,在女鬼的天灵盖中,有一块银白色的骨头慢慢的脱离而出,盘旋于半空,这块相比较一般人骨小了至少七八圈的骨头,就是传说中的鬼骨,也是鬼到了一定修为之后自身所炼化而成的。

    贵气弥漫,周围空气温度骤降,鬼少年大喊着不要,然而他却无法近身,就连白发道人也无能为力,他手中的拂尘发出一道蓝色的光柱,试图在阻挡什么,但是被这股鬼气形成的保护层和隔绝在外。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我只要你身上的鬼骨,并不是想要你的命啊,你这样,就等于是自散修为,是要魂飞魄散的。”

    女鬼面对顾少陵的一番话,眼望白发道人,满眼凄凉,却又透着一种幸福与满足。

    “法师,鬼骨离身,便要回到幽冥殿,历六道轮回,但是我不想忘记这一世的情缘,所以我选择聚魂重生,只要我聚魂成功,就有希望恢复前世的记忆。”

    白发道人拂尘青光乍现,然而青光也被挡在外面,“茯苓,你这又是何苦呢。”

    女鬼凄然一笑,“相公,你以脱胎换骨,位列仙班,如今我能见你一面,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心愿已了,再无牵挂。”

    红光冲天,火光冲天,两种红色的光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氛围,在这两种不同的红光之中,女鬼,也就是茯苓慢慢消散,直到最后鬼骨落地,这一切才算是结束了。

    阵法之外恢复了本来面貌,而此时,天边泛白,鸡鸣时刻马上就要到了,顾少陵伸手捡起落在地上的鬼骨,握在手心里,手掌瞬间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顺着胳膊游走全身。

    鸡鸣之时已到,顾少陵只感觉眼前金光无限,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吸了进去,在这金光之中,却是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在宫殿的正中间,一具金色的棺木让他心头一颤,可是他还没从这个震惊中走出来,下一个接踵而来,棺木发出“咚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棺材里拳打脚踢一般。

    身后,咣当一声,是陈东的戒指滚到自己脚边,顾少陵回头看去,金光之处已经消失,他身后却站着两个人,陈东和张博还保持着刚才坐在地上的架势,不过他们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而变化,一脸诧异,却也不敢睁开眼睛。

    顾少陵拍拍张博的肩膀,“行了行了,睁开眼睛吧。”

    听到顾少陵这么说,张博和陈东立刻睁开眼睛,然而看见眼前的一切,却又双双闭上了,张博摇头说道:“我这是做梦呢,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不对的,赶紧起来,这地方蹊跷得很,咱们得赶紧走。”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凄美的诀别 02
    &bp;&bp;&bp;&bp;第一百二十四章 凄美的诀别 02

    “呃……”

    “这个,其实吧,我……”

    关樾被问的心里一阵心慌,心说他怎么知道我没做功课?然而事实却是,关樾还真的没有去查关于秦川灵同的事情,这就难怪他会一脸懵圈。

    再说,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发帖的人是个盗号的混蛋,一连串的变故让关樾的这颗灵异大师的脑袋有些不够用,面对李想的提问,他只是傻了吧唧的摇了摇头。

    李想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然而笑过之后,正经事也是不能耽误,所以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张古代军事地图的拓本,指了指其中一个标注红色圆心的地方,对关樾说道:“八百里秦川,人杰地灵,只是战争和时间让它笼罩在一层非常诡异的气层之下,灵同,更是素有鬼界的地方,这座阁楼在千年间发生过很多灵异事件,却没有一个能用常理解释出来,最近的一次是在三九年,那时候日军侵华,他们不懂得中国文化,就闯了进去,结果,所有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当时的日本军官以为他们是逃兵,于是征调了三千日本兵过来搜寻,甚至一度动手想拆了这座楼,但是结果你知道吗?”

    关樾依旧是懵逼的状态,继续摇头。

    “我告诉你,结果就是,这三千多人,包括那个日本军官,全部消失了。”

    关樾立刻打开手机去查关于秦川灵同的相关信息,结果却发现,除了这个地名之外,其余的信息竟然全是空白,网络上居然没有这个地方的任何简介。

    李想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当时是被封锁消息的,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允许透露出去,可这世间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几十年后,一位游方道士途径秦川边界的村寨时,无意间看到山中云层带有浓浓鬼气,细问之下,才从当地人口中得知了一些只言片语,不过这也足够他判断这里的情况,于是这位游方道士进山,七天之后才出来,但是没过多久,他也死了。”

    关樾听得目瞪口呆,他自己虽然是一个灵异主播,每周都会自编自导自演的拍摄一些恐怖短片,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感。

    咕噜一声咽下一大口咖啡,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地方真的有鬼?”

    李想摇了摇头,关樾长吁了一口气,咬了两口蛋糕,“没有就好,实话跟你说吧,我其实挺怕鬼的,只是在我室友面前,我一直都说不怕,对了,既然没鬼,那充其量就是一个荒废古建筑,只是地方诡异了些,没事儿,我能应付。”

    李想耐着性子听他唠叨完,优雅一笑,“我说的是我不知道。”

    “轰隆”一声,天空一声惊雷,大雨瞬间而下,隔着咖啡馆的玻璃看到外面的行人一个个抱头鼠窜,因为避雨,咖啡馆里一下热闹起来,很多人选择进来喝杯咖啡顺便等待雨停。

    关樾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了几下,作为一个男人,他为自己此时此刻的表现感到耻辱。

    李想看看手表,轻轻一招手,“服务员,买单。”

    关樾立刻从大雨的反应中回过神来,连忙掏出现金,说这顿应该自己请,李想微微一笑,服务员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并没有什么账单,而是一个烟盒大小的电子仪器,上面有一个指纹认证。

    李想伸出食指在指纹认证处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服务员就转身离开了。

    关樾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别告诉我,这咖啡馆是你家开的。”

    李想无奈一笑,“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就太幸运了。”

    “为什么?”

    关樾逗逼一笑,“因为可以免费蹭这里的f,不需要点餐就能获得密码。”

    李想:“这个……”

    图书馆门口,老黑他们已经准备去吃食堂了,忽然看到关樾和一个陌生人走在一起,立刻有些警觉,走过来问道:“老大,你这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去约妹子去了,没想到,是一位帅哥。”

    关樾头顶飘过一群乌鸦,怒目圆睁的骂道:“胡说八道什么,这位是考古系的学长,叫李想。”

    老黑皱了皱眉,“李想,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好像我不久之前才在哪儿看到过。”

    李想依旧是微微一笑,“灵异俱乐部,你和关樾是室友,应该也看到过那个帖子。”

    老黑一拍脑门,嚷道:“我去,是你啊,哥们儿,哎我说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我可告诉你,我刚从图书馆那边查了一些关于秦川的历史资料,为了准确无误,我就差**给那个胖女人了,我告诉你们,那地方诡异的得很,从民国开始就不正常,进去的人都是失踪,活人不见死不见尸,而且那座楼,水火不侵,绝对不能去。”

    李想眨眨眼,似乎是在默认老黑的说法,然后对关樾说道:“所以,你还是别去了。”

    说完,就抛下这俩人,独自一人进了电梯。

    老黑看着关樾一脸懵逼,实在不懂,他这一早晨到底干什么去了,但是一想到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就直接抛到脑后去了。

    “老大,咱们去食堂吃饭吧,我卡里没钱了,先借你的用用呗。”

    看着老黑嬉皮笑脸的模样,关樾只觉得,都是西南大的学生,这气质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难道是因为专业不一样的缘故吗?

    第三章女鬼别过来

    随着考试结束铃声的响起,整座三号教学楼里立刻沸腾起来,交卷的人潮就像洪水一般涌向讲台,谁都不想在这里浪费一分钟宝贵的时间。

    关樾慢半拍的拎着试卷走在最后面,他是最后一个交卷的学生,也是最后一个走出这个教学楼的人。

    老黑和吴江他们几个已经在门口等的不耐烦了,见他一出来,就立刻抱怨他动作太慢,关樾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闷头往前走,老黑看出他不大对劲儿,立刻追上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比关心的问道:“老大,什么情况,挂科啊。”

    关樾用手肘还击,“乌鸦嘴,你才挂科呢。”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外相遇 01
    &bp;&bp;&bp;&bp;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外相遇 01

    棺材开始震动,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左右撞击一样,陈东和张博面对这巨棺材,丝毫没有害怕,反而很是兴奋,因为他们俩虽然是考古学院的学生,却从来没见过真的出土文物,更没下过考古现场,见过真正的古代棺椁。

    此时此刻,他们俩是非常高兴的。

    “这真是古代帝王棺椁吗?”张博瞪着一双大眼睛,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陈东不知道从而弄出来一副白手套,不过他也很小心,并没有真的用手去触摸这棺椁的表面,而是近距离的观察,专注的眼神,就好像是一名专业的考古研究员在台灯下研究文物时一模一样。

    “老三,这巨棺材很不一般,你看这里。”

    顾少陵顺着陈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青白色的椁身上有一抹淡淡的痕迹,视觉分辨出来的就是一个很浅的圆形图腾。

    “这是一个鹰的形状,你们看,这是鹰的眼睛部分,材质不同,是流心木,看来这座古墓的主人不仅仅是非富即贵,还很也别。”

    张博看他们俩在棺椁边上说话,爱凑热闹的他也立刻凑上来,他相比较陈东来说,在考古知识方面还是欠缺一点,在实践方面也欠缺了那个一点细心。

    陈东解释道:“是啊,我记得我外公就珍藏了一个流心木的摆件,那时候我听我外公说过,这件宝贝曾经是明朝皇宫中一位公主寝殿里的摆件,世间罕见,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城的时候,这件宝贝原本是在圆明园的,可是机缘巧合之下,这宝贝流于市井当中,被一个卖茶叶的商人获得,后来几经辗转,这才到了我外公的手里。”

    张博“恩”了一声,继续道:“这么说,你外公也是一位收藏家啊。”

    陈东点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外公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存在,他很少与我们说话,也不愿意跟人接触,最近一次与家人交流还是在上个月他的八十大寿的时候。”

    “哦,是这样啊,哎,那你给我说说,这流心木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跟老三一看是这玩意儿就说这墓主人不简单呢。”

    顾少陵一边检查这不停震动的棺椁,一边说道:“流心木不是什么珍贵的树种,而是一种木化石,是超过千年的柏木形成的木化石,知道黄肠题凑吧,一样的道理。”

    张博虽然在专业知识方面不算很精通,但是这黄肠题凑他还是知道的,柏木在中国历史上也曾经被帝王所御用,而千年柏木芯形成的木化石则是在那个时期拥有更加尊贵和特殊的地位。

    “行了,要讲历史咱们回学校再说,目前你们先跟我走,这里不要去管。”顾少陵说完,就先行一步,准备抄这棺椁方向的东南方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方向还有未知的区域。

    陈东到底是学考古的,此时此刻,一具保存完整的古代官棺椁就在他面前,如果不做点记录回去,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吃亏,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能在女生面前装逼,毕竟学考古的学生当中,没几个真能有机会见识到古代贵族墓葬棺椁的,更何况是开棺的特殊待遇。

    机会来了,季不能错过。这是陈东从小到大受到的家族熏陶、

    “老三,咱们把这个棺椁打开吧,顺便看看里面是什么,我们也好照几张照片回去。”

    张博一听陈东的话,心里其实也很赞同,于是也说道:“就是,老三,咱们来都来了,怎么着也要拍几张照片再说吧。”

    顾少陵看着他们俩,一直摇头,“谁告诉你有棺材的就一定是古墓,我告诉你们俩,这地方不是古墓,这东西也不是棺椁,里面更没有你们想看到的东西,赶紧走,不然咱们可都回不去了。”

    陈东和张博面面相觑,显然是不明白顾少陵这番话的含义,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陈东和张博的脑回路总算是转回了现实中,想到自己目前还身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而陈东又想起之前自己的那段不可思议至今无解的经历,这心里一下就沉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对了,你们来还是老规矩,闭上眼睛跟着我走,我不说话,你们不许睁开。”

    陈东和张博立刻点头,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顾少陵很快就判断出这声音的来源应该是一个年轻人,而且重量不轻,如果不是胖子那就是背了很重的行李。

    顾少陵确定了声音的来源之后,小声招呼他们来过来,有人手里塞了一张灵符,金黄色的符纸上,红色的符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翻着红光。

    因为出现意外状况,顾少陵他们三个谁也没敢动,就这么一直站着,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原本金碧辉煌的室内忽然变得漆黑一片,然而在这之后,有一柱手电光出现在他们的视觉范围内。

    “陵子,这......”

    “老三,那......”

    顾少陵挥手让他们先闭嘴,自己则燃起一张灵符,充当手电筒。

    “老三,我这儿有手电,别点火,不吉利。”陈东说着就递上去一个手掌版大小的手电过去,这手电做工精巧,质地特殊,储备电源可以让手电持续亮三天三夜。

    顾少陵结果手电,打开之后迎着对面的手电光,这是,对面的手电光忽然消失了,紧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你们是人还是鬼。”

    陈东一听是个女孩子的声音,顾少陵叮嘱的事儿早就忘光了,于是立刻回应道:“我们当然是人了,你是谁啊,美女,这地方有出口吗?”

    对方说道:“我也是人,我是迷路了才走到这里的,你们是什么人啊,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陈东看了眼顾少陵,继续道:“我们也是迷了路,然后误打误撞的走进来的,对了,你能把手电打开吗?”

    对面的手电光闪了几下,然而没量多久又熄灭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意外相遇 02
    &bp;&bp;&bp;&bp;第一百二十六章 意外相遇 02

    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摸,结果什么都没摸到,他以为这是幻觉,然而当他再次蜷缩成一团靠在沙发上的时候,电视机忽然自己关上了,紧接着,宿舍的灯也熄灭了,而自己的这台笔记本电脑忽然重启,伴随着开机铃声的结束,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血红的眼球和阴森恐怖的獠牙,再加上惨白的肤色,简直就像是鬼片里爬出来的女鬼。

    关樾被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失去平衡的关樾整个人向后倒下去,慌乱间感觉有人在试图拉着他往卫生间走。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开了,老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小宝栗子,一脸懵逼的看着关樾,“老大,你趴地上干什么呢?”

    关樾一看是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因为腿软,没走两步就跪在地上了,老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他,然而让他震惊的是,关樾的衣服上居然是血迹斑斑,尤其是后背上,几乎是血红一片。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老黑以为是关樾受了伤,所以关心则乱,抄起手机就要打120。

    关樾惊慌之下看到阳台的门开着,窗户也被打开了,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耳垂,发现这不是在做梦,那么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真的?

    他立刻抢过老黑的手机仍在沙发上,哆哆嗦嗦的说道:“别打电话,我没事儿,我……”

    眼前一黑,居然吓晕过去了。

    老黑这下没招了,看着关樾身上的血迹,自己又不敢报警,想来想去,决定给李想打电话。

    李想接到电话之后立刻赶过来,因为专业不一样,所以他们住的宿舍楼也有规定,超过八点之后,不是本楼里的学生就不允许进了,李想又给老黑打电话说明情况,老黑把关樾背到卧室里安顿好,自己下楼给李想开门,宿管阿姨说什么也不让进,最后还是老黑使出了杀手锏,说如果不让进,那她女儿的英语就别指望着自己免费授课了,结果这招真管用,李想顺利来到关樾他们的宿舍,一进门,他就感觉到这间房间阴气很重。

    “人呢?”

    “在卧室,你快来看看吧,他不让我报警,也不让我打120。”

    李想跟着老黑又来到关樾的卧室,一推门,就感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李想单手捏了一个法诀,挡开那股阴气,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关樾的房间里有一样不属于他的东西,那是一双女人的绣花鞋。

    “那双鞋是谁的?”

    面对李想的提问,老黑凑过去看了看,说道:“这个是我们拍摄短剧的道具。”

    “哪儿来的?”李想又问。

    老黑想了想,“好像是从什么市场买来的,很便宜,才几块钱。”

    李想一听,立刻暗道不妙,又问道:“什么市场,跟谁买的。”

    老黑表示不知道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关樾亲自出马搞定的,李想又问老黑要了之前他们拍摄的视频来看,看片中,他问老黑这期视频的主题内容是谁想出来的,老黑老实回答,说是关樾自编自导自演而成。

    李想这下了解大半,他咬破了自己的中指,把血滴在绣花鞋上,噗呲一声,绣花鞋上冒出一缕黑烟,接着就听见关樾的咳嗽声,他的表情非常痛苦,老黑立刻端了杯水过去给他,谁知却被关樾一巴掌打翻在地。

    “可恶的男人,你敢碰我。”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嗓音凄厉,阴气极重。

    老黑被吓得屁滚尿流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往门口挪动,然而下一秒就感觉一股阴风平地而起,“砰”地一声,卧室的门被关上了。

    老黑被吓得哇哇惨叫,李想为了不让他惊动其他人,只要给他的脑门上贴了一张镇魂符,老黑这才安静下来,因为他已经失去知觉,闷头大睡了。

    被女鬼上身的关樾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他睁开眼睛,双目血红,十根手指甲长约三寸,甚至还低着血。

    “你是法师?”女鬼显出娇媚之态。

    李想向后站了一步,冷冷的看着他,“既然知道,还敢现身,不怕我收了你吗?”

    女鬼“嗖”的一声从关樾的身体里抽出来,关樾立刻倒地。

    “法师,你修为不弱,以你这个年纪算是不错了,不过,你想收了我,那还是不可能的,趁我对法师你颇有好感,你赶紧走吧。”

    李想微微一笑,手中捏着一根红绳,“你无辜伤人,已经犯了天条,如今我便收了你去阴司,也免得你为祸苍生。”

    说罢,就欺身上前,手中捏着红绳准备去套女鬼的中指,结果女鬼一个侧身躲过李想的攻击,同时释放鬼气,试图打晕李想,然而李想却半步后移,接连转身,双臂在空中化成一张双鱼图,口念法诀,双鱼图灵光乍现,让女鬼措手不及,“啊”了一声被弹倒在地,李想再次试图用红绳绑住她的中指,然而眼看就要成功了,吴江忽然回来了,开门的时候泻了阳气,那女鬼立刻化作一缕黑烟从卧室门下面的缝隙里钻了出去,因为老黑倒在门口,等李想把老黑移开追出房间的时候,女鬼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望着门口的吴江。

    吴江见过一次李想,所以他并没觉得陌生,反而是像看见究竟稻草一样,抓着李想的裤脚,大声喊道:“鬼啊,鬼啊,我刚才看到一个黑色的球从我面前冲过去了,跟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李想立刻去关门,还好考完试了,整栋宿舍楼空了百分之九十,不然他这一嗓子,一定会惊动整栋楼的人。

    吴江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李想,“学长,不,大哥,刚才的事儿你也看见了对吗?我们,要不要报警。”

    李想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想了一会儿,说道:“报警有什么用,警察会相信闹鬼之说吗?”

    吴江想想也对,警察是绝对不会相信闹鬼一说的,早说又没有人员伤亡,自己若是报警,人家一定当自己是神经病,胡乱报警,是要收处分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事如烟 01
    &bp;&bp;&bp;&bp;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事如烟 01

    女鬼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慢慢的变黑,而周围的环境是金碧辉煌,她不存在视觉上的诧异,这双手,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氧化,就像是封存千年的文物在遇到空气的那一刻开始,在迅速氧化、

    女鬼有些慌了,她满脸的不可思议,嘴里嘟囔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

    顾少陵手中的灵符换成了青绿色的符纸,“你已经死了,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吗?”

    女鬼看着自己的手,几秒钟之后又抬起头看着顾少陵,此时此刻,她有些相信了。

    “你是法师。”

    顾少陵点头,“对,我来自苍云山,你已经死了三十年,生前发生的事儿还记得吗?”

    女鬼的记忆似乎在这一刻被唤醒,她的眼神中不再是迷惑与不解,而是逐渐清明起来,记忆在苏醒,一切的困惑也在这一刻慢慢的清晰起来。

    四周非常安静,陈东和张博以一颗非常复杂的心情看着她,然后有看看顾少陵,最后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女鬼忽然蹲在地上,似乎是在哭,不过这鬼是不会哭的,所以她只是在重复生前的动作,哭了一会儿就抬起头,两行清泪的模样看着顾少陵,“既然你是法师,那就请法师送我个走吧。”

    顾少陵点点头,这般年轻就死在这里,魂魄又被困在这里三十年,虽然不是有意而为之,但冥府那边也会追究她滞留人间的之罪,想到这儿,顾少陵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免了这个责罚,于是问道:“你让我送你走,这不难,但是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

    女鬼轻声“哦”了一声,说道:“我叫李月香,是市考古队的一名市外勘测员,三十年前,我们得到了一名市民的匿名举报,说是在荒山一带有古墓被盗掘,我们队长连夜带着我们赶到这里,没想到,还真有一座古墓。”

    顾少陵点点头,“那你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这儿又是什么地方?”

    李月香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其实也很奇怪,我们队一共有八名室外勘测员,这次我们全员出动,还有二十名工作人员,我们到达云南境内的时候,在招待所里又接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信上说在蝴蝶谷一带,还有一座古墓正在被盗掘,盗墓贼还没有走,还在山里扎营,所以当时我们队长就决定,先抢救蝴蝶谷的这座古墓,毕竟盗墓贼还没走,那些文物说不定还能追回来。”

    顾少陵站的有些累了,找了个地方让自己坐下,“结果呢,你们及时赶到了古墓,还是说......”

    李月香摇了摇头,说道:“事情本来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就在我们进入蝴蝶谷的第二天,谷中开始出现瘴气,我们常年在野外工作,应付瘴气自然是有办法啊,但是我们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蝴蝶谷的地形,之前没有任何文献资料详细的记载过蝴蝶谷的地形,结果我们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山路十八弯,而且谷中古树参天,藤蔓相环而生,与外面的世界完全是两个样子,我们没有经验,本想退回去,却也发现根本无路可走,我们已经迷失了方向。”

    陈东从刚才就想说话,他心里有些困惑,这会儿看到顾少陵并没有马上说话,于是逮住这个空隙问道:“李月香,不对,你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按辈分,我应该叫你一声李阿姨。”

    李月香虽然本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是她自己也明白,自己如果活着,今年也差不多五十了,人家一个十**岁的大学生,叫一声李阿姨,也是应该的。

    陈东见李月香并没有反感也没有阻止,于是继续说道:“李阿姨,您说您当年是市考古队的,那么您还记不记得,当年考古队中有一个叫陈宣的人。”

    李月香眼神有一丝错愕,“陈宣?”

    “对,陈宣,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三十一号的生辰,左耳垂下有一颗黑痣,右手手腕有一块桑叶型的胎记,李阿姨,您可还记得此人?”

    李月香静静的看着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顾少陵和张博面面相觑,张博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又点点头,意思是别说话,看着。

    顾少陵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当然也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等着。

    陈东看着李月香,他实在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月香此时此刻是什么想法,于是试探道:“李阿姨,李阿姨,您在想什么呢。”

    李月香收回心神,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秀却有几分与那人相似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我在想你说的这个人,陈宣,你是他什么人?”

    陈东看了张博一眼,又看了顾少陵一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眼神转到李月香的脸上,说道:“我妈妈叫杜鹃。”

    此话一出,,李月香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起了一层波澜,顾少陵秒懂,张博也明白了。

    李月香沉默一瞬,抬起头,目光注视着陈东,“原来你是她的儿子,这就难怪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东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李月香看到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时,两行清泪夺眶而出,“你说的这个人,我认识,他也在这次考古行动中,只是我们迷路之后,就被迫分开寻找出路,自此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真没想到,我竟然在这里看见了你。”

    陈东似乎有些小激动,因为他注意到了李月香手腕上的银镯子,八十年代的时候,一副银镯子也算是很贵重的首饰了,当时的年轻姑娘都是非常喜欢的。

    “让我爸狠心丢下我和我妈醉心于考古研究的人,原来就是你。”

    张博这下听不懂了,因为他知道,陈东的老爸是同悦酒店的老总,怎么可能又变成考古队的人了呢,而且他没有丢下他们母子啊。

    顾少陵是真的有些蒙圈,他实在没想到,这里边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陈东并没有在意他们二人异样的眼光,继续说道:“我妈一直都知道我爸在外面有个情人,她一直都希望找到这个人,然后跟她谈判,希望这个女人能够自己离开我爸,你知道吗?三十年前,我爸忽然一个人回来,整个人失魂落魄,整整十年,他才逐渐恢复过来,重新开始生活,我出生之后,我爸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一样,我妈说,可能是因为我的出生,让我爸收心了,不再醉心于外面的花花世界。”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往事如烟 02
    &bp;&bp;&bp;&bp;第一百二十八章 往事如烟 02

    陈东并没有在意他们二人异样的眼光,继续说道:“我妈一直都知道我爸在外面有个情人,她一直都希望找到这个人,然后跟她谈判,希望这个女人能够自己离开我爸,你知道吗?三十年前,我爸忽然一个人回来,整个人失魂落魄,整整十年,他才逐渐恢复过来,重新开始生活,我出生之后,我爸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一样,我妈说,可能是因为我的出生,让我爸收心了,不再醉心于外面的花花世界。可是好景不长,我上小学的时候,忽然有一天,我爸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收拾行李外出,从此没了音信。”

    张博立刻说道:“不对啊,陈东,你爸不是......”

    “那不是我亲爸。”陈东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着几分怨气。

    顾少陵拉了张博的胳膊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张博被陈东刚才的态度吓了一跳,虽然心里不极度不爽,但他也明白陈东此时此刻的心情,于是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到顾少陵身边,搬过来一块残破的石墩子,给自己当凳子坐。

    李月香看着陈东,面色恢复平静,她心里在想,还在计较什么呢,自己都已经是个鬼了,还管得了什么真假,即便是被骗了又如何,爱就是爱,不后悔就是。

    “我现在已经是一个鬼了,也帮不了你什么,也补偿不了你和你母亲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提供一条线索,希望你能有机会找到你父亲。”

    “什么线所,你知道我爸去了什么地方?”

    李月香点点头,说道:“我和你爸有一个共同的心愿,那就是能有机会去古西域,亲自勘测孔雀河及其沿线的各国城池,丰富西域文化的历史记载,探寻神秘的丝绸之路。”

    “你的意思是说,我爸很可能在西域古城一带,可是十几年了,他怎么可能会一直在那边呢。”

    李月香欣然一笑,“一定会的,我和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亲自找到姑墨古城的遗址,所以,他不会轻易放弃的,如果这十几年考古界没有关于姑墨的考古发现报道出来,那就说明他还没有找到,你去那边找,会有很大的机会。”

    陈东看着李月香,心情无比复杂,眼前这个女鬼,生前就是让他亲生父亲一而再再而三冷落他母亲的人,但是他却恨不起来,真爱面前,谁都没错,错只是错在婚姻的禁锢,他懂得跟一个不想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的痛苦,所以他从心底原谅了她。

    “陵子,这,,,,,,,”

    顾少陵点头,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然后对李月香说道:“我只为你一件事,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被你们之间的话题打断了,现在我请你回答我这个问题。”

    李月香说道:“这事儿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和一队,也就是他父亲的队伍分开之后,我们一行十二个人就在密林中穿行,凭借着多年的野外勘测经验,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一片人工开凿的痕迹,顺着这些痕迹摸着进入了蝴蝶谷的深处,在那里,我记得我最先看到的是一个气势磅礴的宫殿建筑,石雕工艺的登峰造极让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当时我们队里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撼到了,大家甚至忘了自我,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我记得我们看了很久,还是队长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他让我们原地休息。”

    “之后我们就列队走进了这座建筑,但是意外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顾少陵和张博几乎同时问道:“发生了什么?”

    李月香叹了口气,当然,这些都是她生前的一些习惯性动作。

    “我们推开石门之后,发现里面有灯光,当时我们担心这里有盗墓贼,于是我们非常小心的往里走,我当时实在队伍的中间,我们走进来,发现这里的内部建筑格局是顺着山体走势一路往下的,而且室内没有奢华装修,而是保持了山洞的原始样貌。”

    “原始!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进去的不是人为的建筑宫殿,而是山洞。”

    “对,是天然形成的山洞,我们大家很兴奋,可是我们越往里走,人工开凿的痕迹九越重,最后竟然看到了一扇雕工精美的白玉石门,门开着,我们进去之后,我就发现我身边的人都消失了,我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走,就在那儿喊人,可是我很了很久,都不见有人回应,之后我就开始凭着自己的经验往回走,我想去找大家,就算找不到,我也想尽快从那里面出来,因为我的直觉在那一刻告诉我,这里很危险。”

    “然而我走了好久,也没有走出去,也没遇见任何人,我很累,就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休息够了就起来继续找,就这样,我在寻找的过程中,忽然感觉到有人来了,于是我就循着声音照过去,没想到,就遇见了你们。”

    顾少陵快速消化着李月香的话,他相信,李月香不会撒谎,因为真的没必要,但是李月香说自己是在寻找同伴的时候忽然发现他们的,也就是说,在李月香的时间里,她一直在做一个重复的动作,时间静止,年复一年,直到他们误打误撞的闯进来,打破了这里的循环阵法,李月香也被解救出来,但是人已经死了,记忆也只是这种重复的记忆。

    “我明白了,好吧,李月香,你虽然没有故意滞留人间,但是你毕竟已经死了,死后魂魄没有冥王手谕留在人间,就必须要接受阴司律法的责罚,不过念你情况特殊,我帮你一次。”

    说完,就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青绿色的符纸上画了一张符,然后用法力燃起一小撮三昧真火,燃烧灵符之后,女鬼浑身开始冒金光,之后就飞入符文当中,前往阴司报道去了。

    李月香走后,周围的一切立刻虚幻消失,他们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湖光山水,此时,白发道人忽然踏着青光而下,面色安详沉静,“顾天师,你功德无量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往事如烟 03
    &bp;&bp;&bp;&bp;第一百二十九章 往事如烟 03

    “功德无量?”

    “此话怎讲?”

    顾少陵眼望着青山碧水,醉人的湖光山色,心里多少有几分困惑,这个白发道人究竟是谁呢。

    “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法师该做的事儿,这没什么,算不上什么功德一件。”

    白发道人目光盯着他的脸,忽然一笑,拂袖而去,“顾天师,我在回峰山等你。”

    说罢,青光缭绕,人影遁去。

    “喂喂,你说清楚,什么回峰山,你等我干嘛?”

    回音重重,却不见白发道人的影子。

    张博和陈东忽然浑身一抖,两个人这才从幻境中清醒过来,张博舔了舔嘴唇,,埋怨着:“哎,我那只火鸡腿呢。”

    陈东眼神迷离,嘴角邪笑,但是当他看清楚自己眼前站着的是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的时候,立刻咽了下口水,“怎么是你啊、”

    顾少陵看着他们俩,内心是崩溃的,心说这种幻术往往是让人陷入自己当下最渴望出现的幻境中,所以,张博的吃和陈东的玩儿,都让顾少陵大跌眼镜,他这是做了什么孽,下山居然会遇到这么两个室友。

    “够了吧,醒醒了,这里没有火鸡腿,也没有妹子,只有我,你们来清醒清醒,看看我。”

    陈东摸了摸自己的脸,张博也摸了下嘴角的哈喇子,一脸懵逼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可能是睡着了,梦见一大桌好吃的,不过你也别笑话我,我是真饿了,你算算,咱们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陈东听着张博在解释自己刚才的丑态,而且理由说得还很合情合理,立刻觉得自己为自己维护自己的高大上的形象,也应该解释一番,于是说道:“我那个是因为......”

    “别解释了,咱们抓紧时间走吧,这地方已经是蝴蝶谷了。”

    “蝴蝶谷!”张博和陈东对此目瞪口呆,在他们看来,最近的一次记忆应该是在一座古墓,或者说一个有棺材的地方。

    怎么忽然间就到蝴蝶谷了呢。

    顾少陵朝他们俩耸耸肩,“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来跟着我,千万别自由行动,这里面几千年没人来过了。”

    张博一听立刻笑了,“得了吧,你蒙谁呢,咱们学校大学城里边不是有个旅行社吗?那可是明码实价的写着云南蝴蝶谷双飞六天,3800呢,怎么到你这儿就几千年没人来过了。”

    顾少陵边走边解释道:“旅行社说的蝴蝶谷是景区,咱们要去的是山脉,如果你能变成一只鸟,你就可以飞上高空俯瞰这个地方,山脉错综复杂,连起来却像一只蝴蝶,脉络复杂,方向多变,所以这里才有迷谷之称。”

    陈东在一旁也附和道:“就是,张博,你没事儿别总是看美食节目,有时间也多读点书,尤其是地理方面。”

    张博瞪了他一眼,顾少陵继续往前走,说道:“这些东西地理书上可没有。”

    “瞧瞧,老三都说了,地理书上没有,不过,老三,地理书上没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实在我们山头的藏书阁里看到的。”

    陈东皱了皱眉,“藏书阁,苍云山的藏书阁?”

    “对啊,你知道?”

    陈东点点头,快走两步跟上顾少陵的,说道:“我当然知道,苍云山的藏书阁声名远播,只是从不对外开放,所以一直无缘得见。”

    顾少陵有些困惑,“有这么夸张吗?我从小就在里面读书,那老头子每天逼着我读那些线装的书籍,有的发霉长虫我还给帮忙清理修复,每次出来一身的霉味。”

    说到此处,顾少陵仍旧下意识的闻了下自己的衣袖,可见他的童年阴影有多大。

    三个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顺着湖边往北走,其实为什么往这个方向走,他们三个都不能给出一个答案,只是随着自己的感觉,认为这边是对的。

    一路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如果没有此行的目的在心里,这一趟到可以真的是出来郊游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并非真实的,好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心中暗骂这个崔府君,居然这么坑自己,说什么时光倒流,这不扯淡吗?

    眼瞅着前方的湖面上起了一层水汽,顾少陵背包中的乾坤镜开始低鸣示警,这说明前方鬼气很重,有鬼,就说明这地方离他要找的冥界入口不远了。

    后面的水雾晕染着整座山谷,显得这里格外神秘,很像是古代神话电视剧里的神仙洞府,张博被眼前神奇的一幕惊呆了,他哪儿见过这般仙境一样的地方,然而陈东却对此毫无兴趣,他关心的是,自己这算是什么情况,开车开得好好地莫名其妙的到了这儿,虽然在这里他遇见两个室友,不算是举目无亲,孤独一人,但是这也太蹊跷了,这俩人又怎么会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让陈东瞬间觉得脑壳疼,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摇头,“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要命,这才走了多久,你就累了,起来起来。”张博站起来,强拉着他从地上站起来。

    陈东用力甩开张博,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我想回学校。”

    张博一愣,的确,他其实也想回学校了,此时此刻,对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这种随时可能看见鬼的地方,真不如学校的来的舒服。

    陈东看向顾少陵,眼神中带着些许质问,“老三,我和张博都是普通人,我们不想卷入这个匪夷所思的事件中,你让我们回去吧。”

    张博立刻瞪了他一眼,厉声道:“陈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三个是哥们儿,怎么能让老三一个人留在这里,再说了,你当他是神仙啊,说回去就能回去啊,你看看这周围,咱们要回去也给想办法走出这片山林才是,这里人迹罕至的,怎么走啊。”

    陈东此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有些疯狂,忽然站起来,大喊大叫道:“我不管,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张博其实心里也想回家,但是碍于兄弟情义,他硬生生的压下了这个念头,他看着顾少陵,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顾少陵抬头看看天,在看看湖面上逐渐扩大的水汽,朦胧之中仿佛看到一片黑暗。
正文 第一百三十张 往事如烟 04
    &bp;&bp;&bp;&bp;第一百三十张 往事如烟 04

    井下这个地方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恐怖,为什么呢,因为我看到了我害怕的东西。

    蚂蚁,而且是在这种黑了吧唧而且还不透风的地方,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看到过这样的剧情,说是在一个山洞或者是古墓的时候,会出现成群的蚂蚁或者是其他爬行类昆虫蜂拥而至,然后攻击人类,最后被攻击的人类就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想象那种被啃食而死的感觉,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咽了下口水,对老孔说道:“咱们上去吧。”

    老孔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啥意思?上去,要下来的是你,现在要上去的也是你,你这还有点儿准儿没有啊。,”

    一种越来越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走,快走。、”

    老孔无奈,只好点头,“行行行,你老大,你说了算,上去吧。”

    我们来正要往上爬,经常去野外的人都知道,这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是这下山洞容易,爬上来也难,而且我们俩下来的时候根本没戴绳子,因为原先的计划是李想和张君也会下来的,现在是我临时改变主因,这个时代也落后,你说也没个手机什么的。

    上不去,只好笼着手朝上大喊道:“李想,李想,张君,张君,快下来,不是,别下来,把绳子扔下来。”

    老孔在一旁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仰着头看着我,“喊够了没有,我说你也真是的,这不是脱裤子放那啥,哎呀,我不说俗语。”

    “就你,天生一个俗人,还不说俗语,赶紧着,别在那儿坐着,起来跟我一起喊,这来人不知道在上面干什么呢,这么喊都听不见。”

    老孔表示很困惑,“也是啊,就算听不见。,这么半天也该过来了,你说他们来会不会不知道咱们在这儿呢,”

    “不可能,我临走的时候刻意嘱咐他的,这样吧,咱们俩继续喊,我就不信这俩是聋子。”

    老孔无奈加入喊人大队,结果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人来,而且此时此刻,我也累了,正准备坐下歇会儿,可是我却看到了一样让我害怕到可以尿裤子的东西。

    一个个红色的小圆点正在向我靠近,而且红点的数量越来越多,我的智商并没有下线,而且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东西就是我最惧怕的东西,地下蚂蚁,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种,毕竟这蚂蚁的种类套多了。

    老孔也注意到了,他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丝恐慌,我举着手电看着他,“怕啦?”

    “你不也怕?”

    老孔摇头,“我还真不怕,不就蚂蚁吗?脱衣服,点火扔过去,这些东西常年不见光,最怕的就是火光,来,脱衣服。”

    “为什么要我脱啊。”

    “我穿的衣服不行,点不着火。、”

    “那我穿的还不是一样。”我很不情愿的看着他,但是最后我还是妥协了,因为我里面穿着一件穿棉的内衣,这东西易燃。

    性命攸关,也不会计较这些,脱就脱吧。

    火苗蹿起来老高,老孔把带火的衣服朝红点最多的地方扔过去,瞬间我就能听见破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爆锅似的。

    井下这个地方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恐怖,为什么呢,因为我看到了我害怕的东西。

    蚂蚁,而且是在这种黑了吧唧而且还不透风的地方,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看到过这样的剧情,说是在一个山洞或者是古墓的时候,会出现成群的蚂蚁或者是其他爬行类昆虫蜂拥而至,然后攻击人类,最后被攻击的人类就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想象那种被啃食而死的感觉,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咽了下口水,对老孔说道:“咱们上去吧。”

    老孔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啥意思?上去,要下来的是你,现在要上去的也是你,你这还有点儿准儿没有啊。,”

    一种越来越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走,快走。、”

    老孔无奈,只好点头,“行行行,你老大,你说了算,上去吧。”

    我们来正要往上爬,经常去野外的人都知道,这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是这下山洞容易,爬上来也难,而且我们俩下来的时候根本没戴绳子,因为原先的计划是李想和张君也会下来的,现在是我临时改变主因,这个时代也落后,你说也没个手机什么的。

    上不去,只好笼着手朝上大喊道:“李想,李想,张君,张君,快下来,不是,别下来,把绳子扔下来。”

    老孔在一旁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仰着头看着我,“喊够了没有,我说你也真是的,这不是脱裤子放那啥,哎呀,我不说俗语。”

    “就你,天生一个俗人,还不说俗语,赶紧着,别在那儿坐着,起来跟我一起喊,这来人不知道在上面干什么呢,这么喊都听不见。”

    老孔表示很困惑,“也是啊,就算听不见。,这么半天也该过来了,你说他们来会不会不知道咱们在这儿呢,”

    “不可能,我临走的时候刻意嘱咐他的,这样吧,咱们俩继续喊,我就不信这俩是聋子。”

    老孔无奈加入喊人大队,结果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人来,而且此时此刻,我也累了,正准备坐下歇会儿,可是我却看到了一样让我害怕到可以尿裤子的东西。

    一个个红色的小圆点正在向我靠近,而且红点的数量越来越多,我的智商并没有下线,而且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东西就是我最惧怕的东西,地下蚂蚁,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种,毕竟这蚂蚁的种类套多了。

    老孔也注意到了,他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丝恐慌,我举着手电看着他,“怕啦?”

    “你不也怕?”

    老孔摇头,“我还真不怕,不就蚂蚁吗?脱衣服,点火扔过去,这些东西常年不见光,最怕的就是火光,来,脱衣服。”

    “为什么要我脱啊。”

    “我穿的衣服不行,点不着火。、”

    “那我穿的还不是一样。”我很不情愿的看着他,但是最后我还是妥协了,因为我里面穿着一件穿棉的内衣,这东西易燃。

    性命攸关,也不会计较这些,脱就脱吧。

    火苗蹿起来老高,老孔把带火的衣服朝红点最多的地方扔过去,瞬间我就能听见破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爆锅似的。
正文 第一章 我的故事
    &bp;&bp;&bp;&bp;顾少陵独自一人开始沿着地下河往前走,虽然不明白这么走下去能不能找到平行世界的入口,但是有一点他还是能肯定的,那就是,天象异常的代价,不仅仅是让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提前发生了,更让很多原本平衡的时空开始出现错乱,拨乱反正的代价究竟是什么,她已经不在乎了。&bp;&bp;? 火然?文 ?? .?r?????`

    地下河道越来越宽,而且喝水也越来越深,刚开始他还能沿着岸边走,可是到后来,他只能淌水走,越走越深,水温也越走越低,可是这方向却越来越不明,虽然这里有那些白水晶石作为天然照明,他倒是不愁看不见路,但是正因为他看得见,所以才会越来越害怕。

    地下河往前,忽然出现一张大网,这张网不是渔网,而是用筷子粗细的铁链编制而成的,看着稀疏,实则滴水不漏。

    这样的一只大网在顾少陵看来,这不像是网鱼的,倒像是抓水怪的。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出手习惯性的想去捏法诀,但是他发现,无论他念多少遍咒语,依然都没有用。

    “看来,轻歌说的是真的,这个地方真是给人预备的,而且还是普通人。”

    一个人念叨这么一句,心里有那么一丝无奈,习惯了用法术的人,这下要面对未知的危险,只靠自身条件去拼搏,想想还是有些心里发虚。

    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对面的水流有些异常,似乎是有东西在逆流而上,因为自己是顺流而下的,所以,对于逆流而上的水流改变的声响他听得非常真切,也绝对不会判断错误。

    顾少陵慢慢的靠边站,尽量不让自己置身于河流当中,他在仔细去听那边的动静,逆流而上的脚步声是人类独有的,不是动物的那种,凭着自己过硬的听力,他可以肯定这个逆流而上的是一个人,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好人还是坏人,这就是个问题了。

    手摸了下别在腰间的法器,然而却忽然一愣,他的乾坤袋不见了,而且连带着全身的法器也不见了,唯一留给他的只有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这东西没什么法力,据说是当年苍云山例牌掌门的红颜知己留在山上的,历代掌门把这件宝贝放在后山青阳阁,代代相传,直到有一天顾少陵无意间那它出来玩儿,顾归云凝视他手中的护身符,当下就决定给了他,并让他随身携带,不可亵渎。

    既然是护身符,所以也就不能向法器那样能发挥作战的作用,所以他摸了摸,深吸一口气,心说走吧,怎么都要面对的。

    凭着声音判断出来距离,然后捡了块石头子扔过去,果然,逆流而上的脚步声听了,那人似乎站在水里不动了,好像也是在观察,顾少陵又扔了一个过去,大约一分钟之后,对面也扔回来一个石头子,刚巧落在顾少陵脚边,这角度如果是蒙的,那可真是比中五百万大奖的几率都低,如果不是蒙的,而是故意瞄准,那么在这种环境下,这个人的身手和判断力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非一般人可比。

    双方都没先动,观望几分钟之后,对面先开口了。

    “是自己人吗?”

    这句话其实问得很有水平,因为在这种情况不明的情况下,问什么都可能暴露自己,只有这样问,就可以凭借对方的回答来判断是敌是友,或者还有其他的身份。

    顾少陵想了几秒钟,喊道:“山中如一日,世上一千年。”

    这句话看着很无厘头,好像是在装逼,但是实际上仔细听来,这话一般都是用来形容谁的,对面的人一下就明白了,原来对方是个山中活动的人,既然是山里的高手,应该也算是同行。

    忽然,手电光直射过来,顾少陵这个目标完全暴露无遗。

    顾少陵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来之间的距离竟然这么近,他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仍发着微弱白光的水晶石,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这些会发光的水晶石具有阻碍人视觉的作用,这就难怪,明明这么近的距离,他却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他不是看不见,而是视觉被阻碍,看不到某些东西罢了。

    那人身穿一身黑色装备福,看这样子倒像是来办事的,全身湿漉漉的,脸色有些苍白,双眼毫无神韵,尽显疲惫。

    “你是什么人?”

    顾少陵倒也不隐瞒,“我姓顾,兄弟间排行第三,你呢。”

    “我姓董,家中排行老四,不过我年纪比你大,你就喊我一声四哥吧、”

    顾少陵心头一片黑线,心说这人倒真是一点都不厚道,这还没怎么着就现在称呼上占便宜,怎么就肯定你比我年纪大呢。

    不过他也懒得多说,直接进入正题,说道:“我刚从这边过来,这里没有退路,你那边呢?”

    黑衣年轻人摇了摇头,“我也是刚从这边来,也没有退路,这个地方有个三岔口,现在你和我都只有一个选择。”

    顾少陵点点头,的确,在这种地方,没谁愿意有闲情逸致在说笑,他既然说没有退路,那就证明没有。

    董四朝他们共同要走的方向看了看,不禁摇头,“前方是死局,你说我这命啊,遇上你居然还是一个死局,这难道就是天意。”

    顾少陵听他说话语无伦次,也懒得再说,“我不知道什么死局,我只知道,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走进古墓,从墓道正前方进图主墓室,但后在主墓室的棺椁上方打开机关入口。”

    其实,顾少陵说的只是一半实话,他总不能跟一个普通人说我们要找的是一个通往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入口吧,在那里入口处,还可能看到更多匪夷所思的现象,比如说地狱的恶鬼。

    董四上下打两下顾少陵,说道:“咱们来能在这儿遇上也是缘分,所谓同病相怜,面对困境,咱们俩也就谁也别瞒着谁了,坦诚相待更好一些,为了表示诚意,我先说,我的确姓董,单名真的是一个四,因为我前面还有三个姐姐,年方二十四,”
正文 第二章 萧家
    &bp;&bp;&bp;&bp;顾少陵秉着礼尚往来的规矩,说道:“我也的确姓顾,在我们宿舍,我的确排行老三,是燕京大学城考古学院大一的学生。 ? 火然?文 ?? .?r?????`”

    董四一愣,“啥?考古学院的学生,你是学考古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顾少陵对他正反应显得很奇怪,考古怎么了,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董四看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偏偏碰上了这么个死对头,这要是让他知道我的身份,那还不把我带去公安局直接交公了。”

    顾少陵看他一脸愁容,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出于好心,于是问道:“董四哥,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董四一愣,“没,没什么,咱们俩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你的情报很准,这里的确有一座古墓,既然你说出口在古墓的主墓室,那咱们就过去吧。”

    顾少陵点点头,她总觉得这个董四自从知道了自己是考古学院的学生之后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小心翼翼,却又心事重重。

    “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么咱们就走吧,前面自然是古墓,那我们就小心一点,我听说,古墓一般都有很多机关,而这些机关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发挥作用,咱们血肉之躯要冒险,小心为上、”

    董四点点头,似乎很是认同。

    手电光的照射下,前方的路似乎很明了,地下河水清澈见底,手电光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河底五彩斑斓的鹅卵石,美不胜收。

    “你刚才为什么不用手电筒呢。”

    “还不是为了省点儿电嘛!”

    “省电?”

    “对啊,我又不知道自己会被困在这里多久,万一没有遇到其他人,而我自己又找不到出口,一旦没有电源,抹黑前行九死一生,我告诉你们,我们土......”董四忽然闭嘴不说话了,眼珠子滴流乱转。

    顾少陵觉得奇怪,说道:“土什么?”

    “没有没有,我是说,你这身工作服真的挺土的。”

    顾少陵低头看看自己,要说脏倒是有一点,毕竟这几天摸爬滚打的也没怎么注意自己的形象,但是要说土,不至于吧。

    “很土吗?”

    “有点儿。”

    顾少陵呵呵一笑,“随便吧,咱们在这里,再帅有什么用。”

    董四连连点头,迎合道:“对对对,这话说得没错,在这里,命最重要。”

    两个人淌水而过,边走边说话,倒也不是很乏味,内心的恐惧也逐渐淡去,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这话,不知不觉间竟然走过了大半个甬道,这条被埋在水下古河道中的甬道居然被他们无意间给找到了,只是此时此刻的他们,还没有察觉罢了。

    水流开始减缓,而且水位开始骤减,再走一会儿就已经看不见水了。

    裸露在地面上的五彩石让董四两眼放光,他蹲在来,嘴里叼着手电一颗一颗的仔细看,拿在手上的几颗鹅卵石晶莹通透,莹莹泛光,顾少陵看他的样子,那种对于财富珠宝的贪婪眼神,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说我土了。”

    董四的注意力仍然停留在手上以及脚下这片五彩斑斓的世界中,听到顾少陵说话,随口应道:“为什么?”

    顾少陵说道:“因为你说得土,根本不是在说我,我说的对吗?”

    董四心头一颤,瞬间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可能曝光了,于是丢下手里的几块石头,站起来看着顾少陵,假装一脸不知情和困惑的说道:“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这么矫情呢,这样好不好,咱们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行吗?”

    顾少陵哼了一声,“盗墓贼。”

    董四立刻“哎呦”一声,态度立刻发生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盗墓的怎么了,我们又没盗文保单位,这些无主的东西在底下几千上万年了,我们挖出来然它们重见天日,有什么错,再说了,真要是挖到了国宝级文物,我们也是匿名上交的,还要我们怎么样啊。”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我说对了?”

    董四这下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心中悔恨却也无从发泄,只要咬碎了后槽牙往肚子里咽。

    “我说,咱们换个话题行不行,你这么纠结这个干什么,就算我是盗墓贼,可是你有证据吗?你要是有,你就把我送去公安局啊,再说了,你只是一个考古学院的学生,还不是考古队的工作人员呢,你啊,还没资格管这方面的事儿。”

    “你为我愿意管啊,我又不是警察,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庆幸。”

    顾少陵的一百八十度转弯,让董四有些招架不住,他停下脚步,叫住他,说道:“等等等等,咱们在进入危险区域之前,还是把话先说清楚,怎么你遇见我这个盗墓贼就幸运了呢。”

    “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有些害怕,因为这里是古墓,我对于古墓的内部结构和机关设计都不是很在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破解机关恐怕没多少胜算,现在有了你这个专业的盗墓高手在身边,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

    董四笑着点点头,“你行,你行,这种观念的转变,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小子的脑回路跟其他人不一样,我喜欢,咱们交个朋友吧。”

    顾少陵微微一笑,“好啊,这没问题,不过咱们还是先合作出去再说。”

    “包在我身上,古墓里的机关我了如指掌,不说百分之百,也是百分之七八十,只是你身手怎么样,这里万一有僵尸什么的,咱们可要用武力解决才能保住小命。、”

    顾少陵微笑点头,“自幼习武,十五年了。”

    “呵呵,高手啊,不错,看你的走路和身形,也不会弱到哪去的。”

    顾少陵不解,“走路和身形可以看出一个人会不会武功?”

    董四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对,眼力高的人才能看出来。”

    “哦。”

    、顾少陵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正准备往前继续走,却忽然发现自己脚下好像猜到了什么东西,感觉像是图圆形的,很小,像是小手指一样,圆滚滚,还有些
正文 第三章 关于沙海集中营
    &bp;&bp;&bp;&bp;第三章 关于沙海集中营

    “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bp;&bp;.&bp;&bp;. ”

    董四狐疑的朝他脚下看了看,“你踩着什么了?可别吓唬我啊,我这人胆子小。”

    顾少陵站在原地不敢动,因为他很肯定自己脚底下踩到的绝对不是石头,心头发虚,“圆滚滚的圆柱形的东西。”

    董四眨巴下眼睛,说道:“那个啥,你确定是圆柱形的,”

    “恩,会是什么?”

    董四朝他耸耸肩,“你想听实话吗?”

    “恩,”

    “我告诉你啊,在这个地方,圆柱形的东西一般除了人类的手指头之外,就只有一种东西,蛊虫。”

    “蛊虫?”

    董四点点头,“你别害怕啊,我跟你说,这个吧,其实也不是很控部,蛊虫只是一种统称,具体是什么还有待考证。”

    顾少陵虽然是个法师,但是他也有弱点,那就是昆虫,各种昆虫都害怕。

    董四拿着手电一点一点的照下去,让顾少陵轻轻的把脚抬起来,然后慢慢的往后挪,随着他的脚慢慢移开,董四看到了一条蓝色的圆柱形物体,这个蓝色异常透明好看,是那种蓝宝石的蓝色,“真漂亮啊、”

    顾少陵自己也看到了这个蓝色的东西,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指准备捏法诀,不过咒语心中走,手指上却什么都没有。

    董四看他伸着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一阵却什么都没发生,一时好奇,举着手电照着他,“你干嘛呢?被咬到了,走火入魔了啊。”

    顾少陵有些尴尬,一笑,“没有,那个这东西是什么?”

    董四小心翼翼的捏起来,柔软无骨的感觉像一根香肠。

    “死了的蓝蛊,别怕。”

    死了的,顾少陵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死了啊,那就好,前面好像有风声,咱们抓紧时间过去吧。”

    董四把蓝蛊随手一扔,然后拍拍手上的泥土,说道:“走吧,这地方有蓝蛊,说明之前是南诏的祭祀之地,这地方邪性的很,咱们走,快点儿。”

    顾少陵相信他的话,立刻走,不过很快,他们又停下了,为什么,因为对面有人过来了。

    这个人很高,很壮实,而且似乎还穿着盔甲,顾少陵和董四互相看着对方,谁也不敢再往前走,更关键的是,这两个的嗅觉都是狗鼻子级别的,敏感度非常高,此时此刻,他们都问到了一种味道。而且,这股味道在他们来的嗅觉辨识来说,是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生物发出来的,那就是血尸。

    血尸这个物种,对于顾少陵来说就是冥界异类的存在,他的处理办法一般就是引火烧了就是,但是现在他现在根本没办法用法术,因为这里有阵法的压制,他这个法师基本上就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武夫了,而在董四来看,血尸就是一个恶心的大粽子,只要这个粽子不主动攻击他们,他一般选择不理会,毕竟人家僵尸也有僵尸的地盘,人家活在地下,又不碍事儿,他一般不会赶尽杀绝。

    正因为他有这种奇葩另类的想法,所以在土夫子这个大集体当中,董四基本上没什么愿意带他,当然,也带不起,因为他的佣金堪比某些盗墓世家的顶级高手。

    “有打火机吗?”顾少陵站在原地,不敢动的同时眼珠也没闲着,四处去看,似乎是在观察这周围的地形,但是无论他怎么观察都没用,这条路的两边除了岩壁基本没别的东西。

    董四从口袋里逃出来一个打火机,“干嘛?”

    “拿来,”

    “不,我这宝贝几万块钱呢,你要干嘛?吸烟吗?”

    顾少陵摇头,“我不抽烟,我要用这个打火机烧了他。”

    董四一听,顿时觉得这个就是天方夜谭,他自从十来岁就跟着家里的长辈下墓,来从来没见过哪家哪派的高手用打火机烧僵尸的,于是呵呵一笑,立刻把打火机收起来,说道:“别开玩笑成不,打火机,火把都没用,这东西是守墓的血尸,不是干尸,不是一点就着的那种,要想烧死它,除非你现在有一个固体燃料罐,不然,基本没戏。”

    顾少陵其实也明白,打火机那么点火源,被说点燃一个僵尸,就是点燃一根柴火棍都费劲,可是眼下这血尸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不过顾少陵也顿时明白一个道理,血尸一般都出现在古墓,这里既然能看到它,就说明这里已经是古墓的范围,且不管这墓主人是谁,墓道口肯定是没错的了。

    董四观察了周围形式之后,说道:“哎,我问你啊,你能打不?”

    顾少陵当时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问道:“什么意思?”

    董四再次说道:“我是说,你会打架不,会武功不?”

    顾少陵“恩”了一声,“会一点,怎么了。”

    董四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捆登山绳,然后地给顾少陵说道:“咱们来等下就合作,用这个把那东西给捆起来再说,”

    顾少陵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说道:“那行吧,绳子给我。”

    董四点点头,他们来开始朝血尸逼近,然而就在董四觉得这个距离刚刚好的时候,顾少陵已经窜了出去,手中的绳子舞动的像一条游龙,一招一式一气呵成,那血尸甚至还没来得及抬头,顾少陵已经用绳子把它捆的结结实实的。

    跳下来站在董四身边,“行了,接下来怎么走。”

    董四完全看傻了眼,“行啊,你小子,身手不错啊,哎,你当我师傅呗,教教我。要不,你跟我混吧,我介绍几个大哥给你认识。”

    顾少陵摇头,说道:“谢谢了,我还是个学生。”

    董四明白他的意思,呵呵一笑,“行,学生就学生,跟我走,三好学生。”

    两个人从血尸身边经过的时候,董四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血尸,手电光上下打量一番,忽然一愣,“不对啊,这不是血尸。”

    顾少陵也凑上去看,不过他没看出什么,因为这具尸体已经是面目全非,全身爬满了驱虫,而且溃烂的地方有的已经烂了,再有就是这身衣服,这套盔甲虽然锈迹斑斑,但是在几千年前,铁这个东西其实是非常珍贵的,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用上的。
正文 第四章 宴无好宴
    &bp;&bp;&bp;&bp;第四章 宴无好宴

    “怎么不对了。”

    顾少陵狐疑的看着董四,而董四则狐疑的看着血尸,“不对,血尸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这么说,你见过血尸?”

    顾少陵点头,说道:“对,我见过血尸,不仅仅是见过,我还差一点死在他手里,所以我跟清楚,这个不是血尸。”

    “如果不是,那是什么。”顾少陵问着这股死气,绝对不会是活人的。

    可是,不是活人,那就是尸体,如果是鬼,那么鬼怎么会有这么沉重的尸身,不太可能。

    “管他是什么,这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不是说,不管它的吗?”顾少陵问道。

    董四叹了口气,“这个,还是别管了,有点儿奇怪,不过,走吧走吧。”

    顾少陵也是半信半疑,不过这东西实在恶心,要是真的要制服,他还真不行,下手太恶心了。

    从血尸身边走过之后,又往前走了几米,顾少陵和董四都觉得自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豁然开朗,彩绘的石板砖铺满了整个甬道,在甬道的正前方,雕刻精美的青铜大门上,一条黑色的大蟒蛇盘旋而卧,雕刻立体生动,以至于顾少陵和董四都以为这真的是一只大蟒蛇在看门,两个人都后退了一步,还是董四相对老练一些,他从他的专业角度看出了这个雕刻的玄妙指出,一把拉住有些慌神的顾少陵,说道:“别害怕,是假的,是雕刻。,”

    “雕刻?”

    “对,你站过来一点,这种环面立体浮雕虽然不是什么旷世绝技,但是要想雕刻完成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副也是非常不太容易,而且保留这么完整,更是难得,看来,这座古墓的主人是南诏人。”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顾少陵不太懂,董四解释道:“南诏这个地方在历史上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存在,传说南诏国有一个神秘的祭祀部落,这个部落的人都以蛊术世代相传,后来因为蛊毒实在是太过阴毒,慢慢的就被废掉了,这个部落也神秘消失了。”

    顾少陵对于南诏了解不多,主要也是因为这个部落生活的地方距离苍云山有些远,隔山望海的所以了解的不多。

    “既然是南诏的古墓,那会不会是历史上那个滇国的国君。”

    顾少陵的一个问题,却让董四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他看着顾少陵,问道;:“你再说一遍。”

    顾少陵有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董四一拍大腿,“你小子真是个福将啊,这里也许真的是个南诏国的国君,但是南诏个滇国,这个不管是什么,咱们总而言之是遇上大活了。”

    大活,这话顾少陵虽然没懂,但是他却大概曾猜到这是什么意思,呵呵一笑,“这墓不简单,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有些东西最好不要碰,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董四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行了,用你教训我啊,这里面能有什么,再说了,就算我拿了怎么样,你还报警啊,”

    顾少陵懒得理他,“我好言相劝,你要是不听,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下,地下的无主之财,虽然人人可得,但是也要适可而止,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的。”

    “行了行了,你别这么啰嗦行不行,走,往前走,哎等会儿,跟我身后。”

    顾少陵本来已经走到前面了,这会儿又不得不后退,无奈摇头,“董四哥,你做一行多久了。”

    董四边走边说:“十几年了。”

    其实董四说的是真的,他出生在一个盗墓世家,说是盗墓也不完全准确,他们的家族祖上就是以寻宝为生计,一个大家族,为国家寻宝,为富商寻宝,为自己家族寻宝,所以他们家族的后代,无论男女,六岁就开始跟着长辈出去,下墓也好,寻宝也好,反正这天下见闻倒也见识了不少。

    顾少陵从他的话语中多少也猜到了一些,没再多言,两个人再继续往前走的过程中,顾少陵发现这条甬道看着不长,可是这要真是走起来,也是有些难度的,因为他无论怎么走都走不通。

    这是个非常难办的事儿,顾少陵觉得奇怪,也把自己的发现跟他说了,但是董四却没觉得怎么样,他自己也发现了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可是到最后,她发现自己这一切似乎都不是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顾少陵拉着董四站到一边,因为这里开始涨水了。

    这里距离地下河已经有一段路程了,而且从他们自己走过来的感觉来判断,这路一直是向上走的,换句话书,就是一只都是上坡路,即便是有水,也应该是从前方正面冲下来,而不是从他们的所行走的方向涌上来,这就等于是水流你行,爬坡而行。

    “水流逆行,这不是好兆头,你先站到一边,我过去看看。”

    顾少陵很听话的按照他说的去做,不过很快他自己也察觉出不对了,因为水流在上涨的同时,温度也来是升高了。

    之前才在凉水里,浑身冻得直哆嗦,现在水温正好,就好比是游泳池一样,水温正好的情况下,在水里走动确实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然而这种舒服的感觉还没持续多一会儿,这水位就再次升高,这一次的温度就有一些高了,不过因为顾少陵和董四都穿着靴子,所以这个温度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然而随着水位的不断上升,水温也不断升高,很快,水位漫过了靴子的位置,五六十度的水温下,顾少陵觉得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水下可能有岩浆。”董四说道。

    顾少陵地理学的非常好,所以他的大脑在飞度旋转,在搜孙有关于这个地方的地理文献记载,可是救他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一片地方根本没有活动的火山口,更不会有岩浆出现。

    然而当他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的时候,董四却表示这不大对,如果没有地下岩浆,那么这水温是怎么回事呢?

    董四对于水温不断升高有自己的判断,但是顾少陵却也有自己的理由支持自己的观点,但是无乱世哪一种,目前水温接近八十,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了。
正文 第五章 谈心
    &bp;&bp;&bp;&bp;第五章 谈心

    过高的水温已经让顾少陵和董四的双腿承受不住,他们开始不停地抬腿以缓解被高温烫伤的疼痛,可是再往前走也不是不行,只是全都是水。

    “你确定这里没有火山?”董四朝顾少陵喊道。

    顾少陵点头,“没有,我确定,这个地方的岩层根本不是火山地带应有的标志,所以不会有的,至于这里的水为什么会这么热,你能从你的专业角度想想吗?”

    董四一愣,“我的专业角度?”

    “对,从你最擅长的知识层面去想,为什么,这里跌地下水会忽然变得这么热。”

    董四在水里来回换脚,就像是在跳舞蹈似的,一边跳一脸苦相的看着顾少陵,“要我说,如果没有火山口,那就是有人点火烧热了这些水,然后在它们放出来,就这么简单。”

    顾少陵抬头看向岩壁,耸身一跳,腰部用力,双手勾住上面的微微凸起的岩石裂缝,双腿双脚总算是摆脱了。

    董四一看他像一只壁虎似的趴在那儿,一下子收到了启发,嘴里叼着手电筒也开始往上爬。

    他运气不错,还真找到了一个支撑点,这下两个人都免除了被煮熟的危险,可是总这么趴着也不是事儿,毕竟人不是壁虎,没有那么强的抓力,很快,他们来就都支持不住了,可是下面的水已经可以肯定能煮熟鸭子,因为热气冒上来,他们俩能感觉到。

    “这下完了,没被机关砸死,要被在这里煮熟了,你说咱们俩要是真死在这儿,将来被人发现了,你说他们会知道咱们的死因吗?”董四垂头丧气的嘟囔着。

    顾少陵虽然害怕,但也比较冷静,面对董四的话,他选择略过,因为在这种危急时刻,越是听这种丧气话,就越会让人丧失求生意志,一旦没有了这个,基本等于自掘坟墓。

    因此,他选择不说话,但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办,下去是不可能了,因为以跳下去,基本上就是把自己给煮了,可是如果不下去,岩壁攀爬也不是不行,但是岩壁坑洼不平,万一前面没有可抓的地方,这还是要掉下来。

    思前想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想着怎么往上爬,为什么不想想怎么才能让水退去,这些水迎坡而上,这是反自然的现象,所以这里一定有机关,而水的忽然出现,很可能是他们自己不知不觉的触碰了机关,才会导致自己深陷现在的境地。

    “喂,董四哥,你看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地方像机关,就是你们经常遇见的那种。”

    董四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虽然双手双脚都趴在岩壁上,处境岌岌可危,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仍然很兴奋,并且竭尽全力的腾出来一只手,说道:“真有你的,好小子。”

    顾少陵对于这个很接地气的夸奖并不感兴趣,他虽然让董四去找机关,但是他自己也在找,万一在自己这边呢。

    小心翼翼的又在小心翼翼,也许是苍天庇佑,董四还真的摸到了一块类似机关的地方,他用手摸了几下,最后确定了,凭着自己多年来的野外探险经验,他可定这既是机关,所以就用力按了下,按下去的同时,还出于本能的喊了一声,“死就死吧。”

    然而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水流的声音也传来,水流退去,虽然视觉光线不好,但是四周温度的降低就是最好的证明。

    董四因为按下机关的原因,导致他的身体忽然失去平衡,所以他从墙壁上掉下来,但是也很幸运,水位退去的非常快,所以他掉下来的时候,地面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

    “喂喂,小兄弟,下来吧,这边安全了。”

    听到董四的喊声,顾少陵翻身而下,落在地面的时候,手撑住地面,却还能感觉到岩石的高温,由此可想而知,当时这里的水温是个怎么样的高度,如果真掉下来,还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董四重新把手电打亮,接着手电光源他简单查看了下四周的环境,他发现这里出现了三个洞口。

    这三个洞口位于顾少陵这边的岩壁上,直径大概一米左右,换句话说,就必须给钻过去才行,

    然而前面的位置,却忽然出现了一道墙壁,堵住了之前的去路,换句话说,这前面没路了,要走,就是这三个洞口,但是三选一,至少有百分之六十七的风险。

    “选一个。”顾少陵对董四说道,

    董四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为什么让我选、。”

    顾少陵看看这三个洞口,“用你的直觉,帮我们选一个。”

    董四无语望天,“我的直觉,万一错了,咱俩可就危险了。”

    “不会,打不了在枉死城的时候,我帮你说说情,死不了的。”

    董四没懂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呵呵一声,不再理会他,反而是专心查看这三个洞口的不同之处。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顾少陵就在一旁打坐,虽然不能用法术,但是内功调息还是可以的,他们在这里已经困了有些时间了,人身体的能量储备已经开始处于劣势,他趁机调整一下,已做应对。

    然而这半个小时对董四而言也是及其宝贵,他最终选定了中间的这一个,原因很简单,这个是最原始的,也就是人工雕刻的痕迹最少,但是却有很强的的人为活动的痕迹。

    如此说来,这说明这个地方曾经有多次人为进出。

    “就走这个,相信我。”董四拍着自己的胸口打包票。

    顾少陵点点头,“好。”

    没有多余的话,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钻进了这个中间的洞口,然而他们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决定真的是太冒险了,因为这个洞口的宽度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而且是身材均匀的成年人钻着进去,中间根本没有空间改变方向,如果遇到危险,要么正面面对,要么就是倒着退出来。

    “咱们还要爬多久,”

    “不知道,但是看着周围岩石的磨损痕迹,应该还要往前爬一段才可以。”
正文 第六章 关于前世今生
    &bp;&bp;&bp;&bp;第六章 关于前世今生

    这条捅到通向什么地方并没有人知道,但是这条通道一定会通向主墓室,因为无论是顾少陵还是董四,他们都肯定了这一点,因为越往前爬,空间开始变大,也就是说,出口就要到了。

    耳边渐渐传来水声,而且是高处落水的声音,似乎在距离他们的不远处有一个小型的瀑布一般。

    董四叼着手电爬在前面,因此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洞口外面的一切,然而这一切,去让他不敢往前一步。

    顾少陵原本习惯性的跟在他身后,但是现在他却与董四平行,借助董四手里的手电光,他看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场景。

    雪白的天然洞穴,五彩池上密密麻麻的悬着数千口棺材,周围还有很多云母,地下河水从四面八方不断汇集到中间的五彩池中,然而奇怪的是,那些水都是很普通的地下河水,可是流进这个五彩池之后,却变了颜色。

    “天啊,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这绝对是大自然和古代能工巧匠的完美结合的巅峰之作。”

    “是啊,巅峰之作啊。”

    顾少陵对此也是为之感叹,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鬼斧神工,当代可以都不一定能完成得了,更何况是在几千年前,可是让他跟更为震惊的不仅仅是这里的宏伟和壮观,更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这数千个悬浮的木棺。

    远远望去,木棺的规格都是一样的,从外边上根本分不出任何等级,而且棺木保存完整,均为黑色,但是顾少陵却从离他最近的一个棺材上看出了一些细细的花纹,这些花纹是用一种非常隐秘的手法刻上去的,一般人的势力根本看不出来。

    董四看到顾少陵一直盯着一个棺椁看,一时奇怪,就问道:“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顾少陵仰头看了看上方密密麻麻的棺材,心下一惊,“我在想,这些棺材都是谁的,还有,他们为什么会悬浮在这里,你看,这里并没有什么高架,怎么上去的呢。”

    董四呵呵一笑,“悬浮这个原理我倒是可以给你解释,这是因为一种磁场的关系。”

    “以前我们在黄山古墓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当时主墓室的棺椁就是悬浮在黄泉路上的,你知道什么事黄泉路吗?你肯定不知道,我告诉你啊,黄泉路是古代贵族为了接引死者亡灵而设的,在这条路上,会有童男童女保驾护航,我就曾经见过一对童男童女,死后一千多年,可是发现的时候却跟活着一样,栩栩如生。”

    顾少陵点头,“这个我也听说过,古代殉葬制度残酷而血腥,为了制作永远不腐的殉葬人,他们往往是在活人身上开始制作,过程极其残忍,下葬的时候,这些人甚至还活着,七八岁的孩子却要遭受这样打的痛苦,真是惨无人道。”

    董四默默点头,“对啊,咱们生在新社会真是上辈子修来的。”

    顾少陵为之一笑,“上辈子?谁告诉你的,投胎转世承认,除了渡劫和赎罪的之外,就是十世修行的善果,一辈子可不够!”

    这条捅到通向什么地方并没有人知道,但是这条通道一定会通向主墓室,因为无论是顾少陵还是董四,他们都肯定了这一点,因为越往前爬,空间开始变大,也就是说,出口就要到了。

    耳边渐渐传来水声,而且是高处落水的声音,似乎在距离他们的不远处有一个小型的瀑布一般。

    董四叼着手电爬在前面,因此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洞口外面的一切,然而这一切,去让他不敢往前一步。

    顾少陵原本习惯性的跟在他身后,但是现在他却与董四平行,借助董四手里的手电光,他看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场景。

    雪白的天然洞穴,五彩池上密密麻麻的悬着数千口棺材,周围还有很多云母,地下河水从四面八方不断汇集到中间的五彩池中,然而奇怪的是,那些水都是很普通的地下河水,可是流进这个五彩池之后,却变了颜色。

    “天啊,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这绝对是大自然和古代能工巧匠的完美结合的巅峰之作。”

    “是啊,巅峰之作啊。”

    顾少陵对此也是为之感叹,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鬼斧神工,当代可以都不一定能完成得了,更何况是在几千年前,可是让他跟更为震惊的不仅仅是这里的宏伟和壮观,更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这数千个悬浮的木棺。

    远远望去,木棺的规格都是一样的,从外边上根本分不出任何等级,而且棺木保存完整,均为黑色,但是顾少陵却从离他最近的一个棺材上看出了一些细细的花纹,这些花纹是用一种非常隐秘的手法刻上去的,一般人的势力根本看不出来。

    董四看到顾少陵一直盯着一个棺椁看,一时奇怪,就问道:“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顾少陵仰头看了看上方密密麻麻的棺材,心下一惊,“我在想,这些棺材都是谁的,还有,他们为什么会悬浮在这里,你看,这里并没有什么高架,怎么上去的呢。”

    董四呵呵一笑,“悬浮这个原理我倒是可以给你解释,这是因为一种磁场的关系。”

    “以前我们在黄山古墓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当时主墓室的棺椁就是悬浮在黄泉路上的,你知道什么事黄泉路吗?你肯定不知道,我告诉你啊,黄泉路是古代贵族为了接引死者亡灵而设的,在这条路上,会有童男童女保驾护航,我就曾经见过一对童男童女,死后一千多年,可是发现的时候却跟活着一样,栩栩如生。”

    顾少陵点头,“这个我也听说过,古代殉葬制度残酷而血腥,为了制作永远不腐的殉葬人,他们往往是在活人身上开始制作,过程极其残忍,下葬的时候,这些人甚至还活着,七八岁的孩子却要遭受这样打的痛苦,真是惨无人道。”

    董四默默点头,“对啊,咱们生在新社会真是上辈子修来的。”

    顾少陵为之一笑,“上辈子?谁告诉你的,投胎转世承认,除了渡劫和赎罪的之外,就是十世修行的善果,一辈子可不够!”
正文 第七章 夜走迷宫 01
    &bp;&bp;&bp;&bp;第七章 夜走迷宫 01

    浣纱走了之后,顾少陵站在洞穴边缘,看着眼前这数千具棺材,心里有些害怕,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至于在害怕什么,顾少陵自己心里也不清楚,只是有一种感觉围绕心头,有些不自在。

    董四站在原地,像个傻子似的半天没动,其实他在努力去听,结果他什么都没听见,只感觉周围的温度忽高忽低,体表能感觉得到,再加上之前顾少陵的几声叹气,他断定顾少陵一定在跟什么人交流,只是这里并没有人,这让他心里也是好奇的很。

    顾少陵一直环视着上千具棺材,忽然有一个想法,既然这里不是主墓室,那么主墓室呢,在哪儿?女鬼并没有明确的告诉他,但是也暗示了他这里是南诏国三代皇室成员的墓葬群,也就是说,主墓室也在这里,很可能离得很近,也可能在......

    顾少陵临时改变想法,一把扯下蒙在董四眼睛上的黑布,然后把手电筒交给他,说道:“我们下去。”

    “下去?”董四瞪着一双大眼珠子看着他,“哥们儿,没事儿吧你,下去,你知道那下面是什么吗?”

    顾少陵朝下面看了看,五彩池,荧光点点,漂亮极了,也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怎么了,这水有问题。”

    董四随手捡起来一块儿石头扔下去,“看着、。”

    顾少陵屏气凝神的看着,结果他看到的是却是石头被投进了五彩池之后,居然被瞬间化作一抹白烟,完全腐蚀掉了。

    “这是!”

    “这就是,明白了?”董四看着他,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生瓜蛋子。

    顾少陵化学学的还是不错的,这个五彩池的池水是什么成分他已经一清二楚了,心里也有些后怕,因为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一个人先下去的。

    “还有别的路吗?”董四问他,

    顾少陵摇头,“我不知道,我能想到的就是下面这个五彩池,你看,这上面悬浮着上千口棺材,四周岩壁也没有明显的痕迹,这说明在岩壁上另开空间的几率很小,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下面,而这个五彩池就是关键。”

    董四左后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分析的倒是很有道理,不过你没有证据,这样,咱们俩下去看看,”

    “下午,你确定?”

    “怕了?”董四朝顾少陵挥挥手,“年轻人,胆子要发放大些,咱们顺着这个坡下去,小心一点,别掉进五彩池就行了。”

    顾少陵心中叹气,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就演变成陪着一个盗墓贼盗墓了呢,想到这里,他也觉得这事儿有些荒唐,不过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走下去。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沿着陡坡下去,每走一步都是格外小心,因为只要一个不小心摔下去,那么迎接他们的就是五彩水池,以及瞬间化为白烟的结局。

    “哎,你说我也真是点儿背。”董四小声嘟囔着,边走边用手电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犹豫岩体比较松动,所以他们向下的重力在某些点上是超过了这个范围,没办法,顾少陵只好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不过这样做虽然浪费时间,但至少是安全的。

    走下陡坡之后,董四和顾少陵才发现,原来他们来仅仅是走下来一小部分而已,这个突起的平台只是被从上而下的水流冲刷而成的一个,当然,在这之前它也是人工开凿之后的结果,突起的平台就好像是一个露台一样,顾少陵蹲下来用手摸了下地面的部分,泥土之下却是非常平坦的,而且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平台上有很细却很精美的花纹。

    “这里是人工建筑,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主墓室了。”顾少陵说道。

    董四还在困惑,真要准备再继续往下走,听到顾少陵的话之后,顿时也觉得奇怪,于是说道:“何以见得?”

    顾少陵站在这个平台的边缘地带,身体向下倾,手电光线反射回来的一些阴影部分有力的证明了顾少陵的猜测,这个平台是一个雕像的一部分,而这个雕像正是南南诏国的大祭司。

    “眼睛是南诏国大祭司的神圣之物,所以,入口也应该是在眼睛里,我们顺着这个方向下去,就是眼睛,只是,左眼还是右眼,就不清楚了。”

    董四拍拍自己的胸脯,“这个交给我,你先坐边上歇会儿,等着我胜利的消息。”

    顾少陵点点头,找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他需要调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他似乎很容易疲惫,

    在董四下去探索的时间,顾少陵感应到了沈轻歌的召唤,他试着元神出窍,没想到还真的可以,元神仍旧是一身白衣,然而他出现的地方,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在宫殿之中,郑重雀翎宝座上的是一位黑纱掩面的女子,她手中的黄泉之杖象征着南诏国鼎盛时期的辉煌,权杖是蛇头玉身,长约一米,蛇头的一双眼睛透着一股股幽暗的绿光。

    “顾天师,您好。”

    顾少陵站在原地不动,召唤出自己的白乙拂尘,与此同时,沈轻歌也破开虚空出现,此时,大祭司也走下宝座高台,他的宝座后面也窜出来四条金黄色的蛇,这四条蛇跟在大祭司身边,就像是保镖一样。

    沈轻歌走过来,小声对顾少陵说道:“看到没有,这位就是南诏国的大祭司,她的魂身被困在这座古墓里。”

    顾少陵这会儿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淡淡一笑,看着沈轻歌,“你是让我来帮忙的、”

    “这座古墓大巫师下了诅咒,你看到那外面的几千口棺材了吧,里面都是人蛹,他们还活着。”

    “活着,这不可能,如果还过着,我不可能感觉不到人气,这里鬼气甚浓,显然已经没有活口了、”

    “不,他们只是被封住了口鼻的气息,陵子,我一个人很难救他们,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顾少陵笑着看看他,“逆天行事,复活几千年前已经死了的鬼魂,你觉得这可能吗?”

    “可能啊,怎么就不可能呢。”董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由远及近,顾少陵和沈轻歌都被吓了一跳。
正文 第八章 夜走迷宫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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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四的声音传来,让顾少陵和沈轻歌都吓了一跳,他们可是元神出窍,一般人的眼睛是不可能看到的,然而这些问题根本没有答案,董四慢慢的走过来,手里还盘着一条小蛇,身上穿的是绛紫色的锦袍,脚蹬一双白色缎面的靴子,左手的手腕上还带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珠串,材质尚不明确。

    待来人走进了,顾少陵和沈轻歌才松了一口气,这人不是董四,而且长得和董四有几分相似,但声音却一模一样的魂身。换句话说,也是一个元神。

    “南诏国的大祭司被困在这里数千年,如今倒是重见天日了。”

    大祭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沈轻歌站在顾少陵身前,一双眼睛充满警惕。

    “护法,你怎么在这里。”

    顾少陵觉得奇怪,“护法?哪来的护法啊。”

    沈轻歌说道:“南诏国除了国君之外,还有大祭司和护法,大祭司主管祭祀大典,天相变化,而护法则是国君身边最亲近的人。”

    “原来是这样,国君死后,让你们俩陪葬了是不是。”顾少陵说道。

    沈轻歌没说话,反倒是那个护法呵呵一笑,“法师说的不错,我们二人的确是被殉葬的,为了确保我们的魂魄能永生永世的留在这里替他看守这座古墓群,所以他们下令用苗疆古法封住了我们了我们的穴位,同时也把我们的魂魄封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顾少陵从他的气息中察觉到一丝怨气,但是封印是人下的,而且用的是古法,顾少陵用法术是根本解不开的,所以他也爱莫能助,但是沈轻歌却说这里有一个人可以,那就是董四,顾少陵跟他解释说董四其实就是一个盗墓贼,但是沈轻歌却表示,盗墓贼跟盗墓贼也不一样,不妨试一试。

    顾少陵答应了,并且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回到现实世界,沈轻歌表示这里地处平行世界的交汇处,因此要想打开这扇大门,首先就是要打开主墓室,而打开主墓室的关键就是帮助这些被困在几千年的冤魂全部魂归枉死城,六道轮回,才可。

    顾少陵知道了接下来的步骤,于是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护法点头示意他请说,顾少陵问道:“五彩池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机关的所在。”

    护法点头,“没错,五彩池的池地有一个机关,按下去之后,墓门会自动打开,不然,你们就是拆了这里,也找不到主墓室的入口。”

    “多谢了。”

    “不用谢我,我们被困在这里几千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得以解脱,这也算是我们对你的答谢,这里的所有珍宝你们都可以拿去,但是神泉之眼千万不要动,不然这里会塌的。”

    大祭司和护法的影响越来越模糊,而顾少陵自己也感觉呼吸困难,在一瞬间的空白之后,再次醒来的他发现自己被董四扛在肩膀上,正在炒一个方向走。

    “喂喂,放我下来。”顾少陵说道。

    董四一听顾少陵醒了,就立刻把他放下来,问道:“醒了?”

    顾少陵点点头,“醒了,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准备往什么地方走啊。”

    董四说道:“这里是雕像的左眼里,哎我跟你说啊,你这人也真是的,这种情况都能随时睡着,这万一要是我没有及时发现你,你肯定是要掉下去的。”

    “掉下去?”

    董四点点头,“可不是,我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你正躺在边上睡觉,这稍微一侧身,你就有可能会掉下去。”

    顾少陵心下狐疑,心说自己明明是在坐在里面的岩壁边上元神出窍的,怎么就靠着悬崖边上睡着了呢,难道这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董四看他面色凝重,又不说话,就以为他是不高兴了,安慰道:“老弟啊,别害怕啊,有我在,没事儿,走。”

    顾少陵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就在这个山洞里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是一扇墓门,很典型也很普通的墓门,推开之后,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而且长明灯还在亮着。

    有灯光在,顾少陵和董四行动起来相对比较方便,他们来走进这间墓室,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棺材,就连一般的墓室应有的壁画,随葬品也一样没有,空荡荡的很像是一座未完工的建筑。

    “这里是什么,怎么连一件像样的冥器都没有啊。”

    顾少陵边走边观察脚下的一切,“你这种人啊,就知道冥器,你只知道,古墓的价值不仅仅是冥器,而是通过古墓给我们留下的真是历史信息,通过考古可以对历史做出跟准确的判断。”

    “行行行,你说得对,你们这些考古系的学生就是这样,真受不了,那我问你,现在这间墓室你能看出些什么,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股沙岭摇头,“谁说的,我告诉你,这间古墓恰巧告诉我们一个线索,你看这里。”

    顾少陵指着墙上的一片白色,然后把自己的身上的一瓶水打开之后泼洒在墙面上,然后就看到一片黑色逐渐晕染开来,然后就是一片清晰的自字迹,然后还有一张简单的地图。、

    “从这张地图上显示,这里是起点,然后往左走,有一扇门,打开之后往前走,左转,然后有一个隐蔽的墓门,打开之后才是主墓室的甬道,你过这样左转左转的,似乎是在转圈。”

    董四说道“废话,左转左转可不是在转圈儿吗?你这看的对不对啊、”

    “这个,**不离十吧。”

    “那还是不肯定啊,哎,还是得靠我,我去找地方,你在这里翻译一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看不懂、”

    “你会看不懂吗?”顾少陵不解道。

    “当然,我有不是古文字专家,看不懂这些,你们学考古的,多少懂一些,看看、”

    说完,就自顾自的去找路了,顾少陵自己开始站在墙面前边试着翻译这些文字,差不多二三百个字当中,他有二三十个是不认识的,不过这样也不影响他翻译,很快,一段文字就被写在了一张纸上。
正文 第九章 夜走迷宫 03
    顾少陵吧这段文字翻译了一下,大致的内容其实就是记录了当时这里殉葬了多少人,他们的身份,以及死后家族的安置,文字简洁,却交代的非常明了。

    董四听了这段话的内容之后,心中有些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是气愤,也有,是同情,也有,然而不管是什么,这些人都已经不可能再活过来,在他们死前的那种绝望与痛苦,董四不敢想象。

    “这里有一个地道,你过来帮我把这块石板挪开。”董四嘴里叼着手电筒,含糊不清的朝顾少陵喊道。

    顾少陵走过去看了一眼,这块石砖已经被董四挪出来一部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块砖原地不动了。

    “你小心一点,我感觉它下面好像有东西。”

    听到了顾少陵的提醒,董四也开始注意这块石板的另外一段,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怀疑,石板自重并不是很大,按理说他自己应该可以搬得动,于是也慢慢的放手,两个人都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就在顾少陵想上前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忽然,石板腾空而起,直冲这董四就去了,董四虽然已经在碎块的时间里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但是石板的速度只是瞬间,情急之下,顾少陵只好把手电筒扔过去,力道之大,让石板和手电筒双双碎成了几块。

    董四惊魂未定的看着地上散落的一切,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少陵,完了还不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武林高手,功力深厚啊。”

    “不是,我只是个大学生,你站远点儿,有东西出来了。”

    董四听到后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什么东西?”

    顾少陵一拉拉住他,“让你别过去,你疯了。”

    一直血红的大爪子最先爬出地洞口,紧接着就是一股难闻的恶臭,这个味道让顾少陵和董四的胃里都是一阵翻腾,第二只,第三只爪子也爬出洞口,最后却是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钻出来,顾少陵瞪大眼睛也没看出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有点儿像海里的章鱼,但是这爪子却是带毛的,很像蜘蛛,

    “这是什么?”顾少陵看向旁边的董四,他认为,这董四是个盗墓的,这墓里面的生物他应该是认识的,没想到,董四直接一摇头,“不认识,我没见过。”

    顾少陵和董四谁也不敢动,就这么站在原地,而那个从地下钻出来的不明生物也没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在看着他们,顾少陵感觉到这怪物的身上没有戾气,确有一股子的鬼气,立刻就觉得有些蹊跷,这要是活着的,怎么会有鬼气?如果有,那就是说明,这东西不属于人间,那就是冥界的。

    冥界的鬼物怎么会在这里,顾少陵心里多虑,心说如果真是冥界的生物,那么,这个地方就说明自己没来错,这里果然有通往冥府已经平行时空的隧道。

    董四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军刀拿在手上,“兄弟,你让开。”

    顾少陵倒也没推辞,后退了两步,给董四让出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董四挥舞着军刀过去,几个回合下来,他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对方也没怎么样,这个怪物仍旧是看着顾少陵,眼神带着一种哀怨与祈求。

    “董四哥,你先别动手,过来。”

    董四拿着军刀“哎”了一声,一边喘粗气一边说道:“这东西刀枪不入,身体柔软无骨,很难对付。”

    “董四哥,或许,他不是什么怪物,你切后退,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董四一愣,吧唧吧唧嘴,一脸不高兴说道:“行行行,也不知道你搞什么鬼,还不让人看,我不看就是了。”

    说着,就躲到一边闭上眼睛,他也是累了,可是借机会休息一下。

    顾少陵看他是背对着自己而坐,也就不再多言,盘膝而坐,正准备元神出窍,却意外发现自己的一些法力恢复了,心下狂喜,立刻捏了个法诀,化出一张镇魂符贴在怪物的身上,一道金光之下,这怪物居然慢慢变小,四肢开始蜕化,待金光散去之后,顾少陵发现,这居然是一个长相眉清目秀的少年。

    少年身穿一身锦服,看似富贵人家,看到自己恢复人身,眼中有些惶恐,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竟然有些慌神。

    “多谢法师。”

    顾少陵负手而立,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要,你身上死气很重,可是你居然还活着,刚才我却一点生气都没察觉到。”

    少年再次跪地磕头,说道:“法师有所不知,我是南诏赵王之子,只因生前反对国君殉葬制度,就被一邪修术士下了诅咒,并且在我身上用了南诏最毒的毒蛊,我活生生的变成了行尸走肉,他们有把握放在这个地下墓室中,让我永生永世的为他们守着地狱之门,刚才我是感觉到了法师的气息,这才拼命的往上爬,希望法师能救我出苦海。”

    顾少陵看她的样子顿时心生怜悯,这个少年最多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那镇妖符让他恢复了人身,他既然是人,就不能丢在这古墓里不管,可是自己也是一个学生,这带个大活人回去,他自己也没办法,想着想着,就看向了董四,喊道:“董四哥,你来。”

    董四其实正在打盹,听到顾少陵喊他,立刻睁开眼睛,转身一看,却发现顾少陵身边跪着一个异族少年,好奇之余也凑上去问道:“这哪儿来的?”

    顾少陵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董四似懂非懂的看着他,说道:“你说的什么我不懂,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人,他......”

    董四的话说了一半,实际上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这对于他来说,太玄幻了。

    顾少陵说道:“他身份特殊,你带着他回家吧。”

    “什么?我带回家去,这是个人啊,又不是个冥器什么的,再说,我家里人问起来,我怎么说,我总不能说这是我在古墓里捡来的吧。”
正文 第十章 夜走迷宫 04
    顾少陵想了想,“也行啊。”

    “行个毛啊,我们家,你不懂得,我们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顾少陵说道:“可是,我们总不能把她丢在这儿吧,我不妨跟你实话实说,你因为盗墓误入了平行空间的大门,你和我现在都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时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回去,不然,时间过了,就必须留在这里了,你懂了吗?”

    董四没明白,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平行空间?”

    顾少陵组织下语言,说道:“简单地说,就是人界有阴阳两面,是平行的两个空间,在这个平行的空间,有一个共同的入口,平行空间的存在本是天地之间的一个秘密,如要相同,必定会人间大乱。相反,我们如果闯入了这个不属于我们的时空,时间久了,就会永远留在这里,而我们本应该存在的时空里,我们就会消失了。”

    董四似懂非懂,不过有点明白了,心里一阵慌乱,想起自己之前在这里遇到那些事儿,他之所以会和其他人走散,之后无论如何都寻不到踪迹,恐怕也是应了这句话了。

    心下权衡一般,决定相信了这句话比较好,于是说道:“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你,不瞒你说,我来的时候有十个人,后来我因为走错了岔路,与其他人分开,之后就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如你所说,我不是找不到他们,而是我已经离开了我的那个世界,兄弟,虽然你没跟我实话,我也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孩子要能把我带回去,这少年我就带回家了,至于往后怎么安顿,咱们再商量。”

    顾少陵点头,说道:“这没问题。”然后对他少年说道:“你既然是人,我就不能让你留在这里,你先跟他走,记住,先不要跟人提起你的身世,因为你说了也没人信,反而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的话你懂吗?”

    少年点头,“我懂,”

    “那好,你们来闭上眼睛,老规矩,不许看。”

    董四无奈的摇摇头,“事儿真多,谁西汉看你啊,又不是什么独门秘籍,整的跟真事儿似的。”

    顾少陵看他们俩都带好了眼罩之后,便盘膝而坐,默念咒语,元神出窍之后,魂身走到哪少年身边,轻唤一声:“你起来吧。”

    少年站起来,看到顾少陵的真身,立刻跪地拜请,“原来是天师,塔穆尔多谢法师相救。”

    “我需要你的帮忙,帮我找到主墓室,我需要重新打开折扇时空之门,但是我一个人力量有限,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也看到了,那个人是个凡人,根本帮不上忙。”

    少年点头,“这个我倒是可以帮忙的,主墓室就在这个地洞的下方,正是我被困了几千年的地方,我太熟悉了。”

    顾少陵点头,“那你带我去吧,咱们要快,你看这个。”

    顾少陵掌中起了一戳火焰,火光暗淡,“这火要是灭了,我们就都回不去了。”

    少年伸手过去,火焰像是得到了什么神奇的力量一般,重新亮了起来,。

    顾少陵想了想,“也行啊。”

    “行个毛啊,我们家,你不懂得,我们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顾少陵说道:“可是,我们总不能把她丢在这儿吧,我不妨跟你实话实说,你因为盗墓误入了平行空间的大门,你和我现在都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时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回去,不然,时间过了,就必须留在这里了,你懂了吗?”

    董四没明白,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平行空间?”

    顾少陵组织下语言,说道:“简单地说,就是人界有阴阳两面,是平行的两个空间,在这个平行的空间,有一个共同的入口,平行空间的存在本是天地之间的一个秘密,如要相同,必定会人间大乱。相反,我们如果闯入了这个不属于我们的时空,时间久了,就会永远留在这里,而我们本应该存在的时空里,我们就会消失了。”

    董四似懂非懂,不过有点明白了,心里一阵慌乱,想起自己之前在这里遇到那些事儿,他之所以会和其他人走散,之后无论如何都寻不到踪迹,恐怕也是应了这句话了。

    心下权衡一般,决定相信了这句话比较好,于是说道:“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你,不瞒你说,我来的时候有十个人,后来我因为走错了岔路,与其他人分开,之后就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如你所说,我不是找不到他们,而是我已经离开了我的那个世界,兄弟,虽然你没跟我实话,我也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孩子要能把我带回去,这少年我就带回家了,至于往后怎么安顿,咱们再商量。”

    顾少陵点头,说道:“这没问题。”然后对他少年说道:“你既然是人,我就不能让你留在这里,你先跟他走,记住,先不要跟人提起你的身世,因为你说了也没人信,反而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的话你懂吗?”

    少年点头,“我懂,”

    “那好,你们来闭上眼睛,老规矩,不许看。”

    董四无奈的摇摇头,“事儿真多,谁西汉看你啊,又不是什么独门秘籍,整的跟真事儿似的。”

    顾少陵看他们俩都带好了眼罩之后,便盘膝而坐,默念咒语,元神出窍之后,魂身走到哪少年身边,轻唤一声:“你起来吧。”

    少年站起来,看到顾少陵的真身,立刻跪地拜请,“原来是天师,塔穆尔多谢法师相救。”

    “我需要你的帮忙,帮我找到主墓室,我需要重新打开折扇时空之门,但是我一个人力量有限,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也看到了,那个人是个凡人,根本帮不上忙。”

    少年点头,“这个我倒是可以帮忙的,主墓室就在这个地洞的下方,正是我被困了几千年的地方,我太熟悉了。”
正文 第十一章 寻人01
    少年在顾少陵布下的结界中尚算安全,顾少陵不想浪费时间,且这恶鬼没有半分让他手下留情的理由,所以也就不再犹豫,合掌祭出火令旗,霎时间,这墓室中就是一片火海,那怪物是阴生之物,天界的三昧真火正是他的克星。

    “是时候了。”

    顾少陵祭出天玉神剑,“万剑归一。”

    天玉神剑四周八方不断汇集剑气而来,剑锋之处白光乍现,那恶鬼眼中略有惊恐,应急之余也喊道:“臭道士,你别后悔,我死了,一定会有人找你报仇。”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天玉神剑从天而降,剑锋刺破了恶鬼的防御结界,硬是在顾少陵面前把这恶鬼劈成了两半。

    鬼气四散,恶鬼在三昧真火的燃烧下,化为灰烬,连魂飞魄散都省了,直接消失了。

    而此时,墓室地动山摇,顾少陵感觉头昏目眩,饶是他立刻盘膝打坐,然也无法控制,几分钟之后,这墓室完全坍塌,顾少陵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一块大的石碑正面砸向自己......

    和熙阳光,一群美术学院的大一新生正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山间小路中,他们目的地是眉山的西花谷,他们要趁着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多画出几幅山水画,留住逝去的光阴。

    “刘芳,你说咱们这次跟二组比赛,谁会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女孩儿对一个背着书包,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说道。

    “笑笑,你这话问的就不对了,咱们队友萧文,稳赢的好不好。”这是个留着披肩长发的女生,这群女学生里面,就属她长得最漂亮,不过这性格却有些不好,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走在队伍最后的一个矮个子女生,温柔恬静的向万千花海中的一朵白兰。

    “好啦,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天黑之前可是必须要进谷的,不然就这地方,咱们可没地扎营。”其中一个男生不耐烦的回头嚷道。

    女孩儿们纷纷闭嘴,的确,已经接近正午,而西花谷却还在山的另外一头,这翻山越岭的谁也掐不准时间,万一天黑了赶不到,这地方山地陡峭,扎营也万万不能的。

    又赶了半日,总算是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山谷,这西花谷中果然是万千花海,让这些平日了见惯了祖国大好河山无胜美景的美院高材生们叹为观止。

    “好美啊,真不愧是华夏第一花谷的美誉,这次出来真是值了。”赵媛媛是这些女生当中家境最好的一个,她也是方静怡的小学同学,而且两家有些家族渊源。

    “是啊,真好漂亮,你们看这些花,都是没有名字的,咱们真是来对了时候,我听说,有些话堪比昙花一现,有些确实百年难得一遇的花期,如今看来,咱们真是赶对了时候,来来来,同学们,咱们趁着天还没黑,先把帐篷搭好,女同学们去准备晚饭。”

    指导员一声令下,十几个学生开始忙活起来,他们早就有分工,因此并不慌乱。

    一个多小时之后,炊烟袅袅,篝火点亮了这个山谷的夜空。

    晚饭的时候,十几个学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嬉笑怒骂,彼此间玩笑不断,这群年轻人在这山涧野外完全放开了,围着篝火高歌炫舞,指导员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也是淡淡的笑意。

    忽然,两个男学生背着摄影器材悄悄的溜出了营地,他们俩早就商量好了,要趁着这次来西花谷的机会,去夜间拍摄一些珍贵的画面,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西花谷里有很多目前世界上未公开的花种,这些花一般夜间开放,而且花期很短,有的也就几分钟,如果不整夜守候,基本上是拿不到珍贵资料的,

    但是他们俩之前向指导员申请过,但是被校方拒绝了,出于安全考虑,学校不同意他们俩离队。

    这不,这两个胆大的男同学依旧我行我素,趁着大伙儿都在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嗨翻天的时候,他们俩溜走了。

    山谷位于眉山中心,传说是当年一位仙女喝醉了,不小心把天庭的百花酿连同酒瓶一起掉落人间,酒瓶砸在这眉山之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这坑就是西花谷,而这酒瓶中的百花酿洒在谷中,便形成了这谷中的万千花海。

    因此传说,古往今来多少文人骚客慕名而来,只是后来地壳运动变化无常,这西华谷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隐蔽,在明朝时期甚至一度传闻它消失了。

    一直到有人用现代科技从卫星定位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山谷,从此,西花谷才算是再现人间。

    夜黑山路也不好走,两个年轻人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步履蹒跚的往前走,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谨慎,因为他们背包里的东西可是价值几十万啊。

    “小伟,小伟,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黄杉对张晓伟小声说道。

    张晓伟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人的呼吸声,就在咱们附近。”

    黄杉点点头,“没错,好像在你那边,你拿手电照过去看看,会不会是其他来这里写生的学生。”

    张晓伟点头,说道:“好,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我,别乱走。”

    “好,你小心点。”

    张晓伟拿着手电慢慢的往前走,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脚下一空,整个人侧身跌了下去,伴随着一声惨叫,张晓伟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妈呀,摔死我了,我这是死了还是怎么着啊。”张晓伟嘟囔着,趴在地上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

    然而就在他不远处,顾少陵一脸茫然的捡起张晓伟掉落的手电筒,循着声音的来源方向朝张晓伟走过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还好吧。”顾少陵问道。

    张晓伟听到有人声,立刻大喊救命,带着哭腔说道:“兄弟,你也是来写生的吧,你怎么也掉下来了,快扶我起来,摔死我了。”

    顾少陵走上前,把张晓伟扶起来并帮他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发现他就是手脚擦破一点皮,并没有伤筋动骨,于是也放下心来,“你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正文 第十二章 寻人 02
    张晓伟听说自己并无大碍,而且活动下手脚也觉得挺好的,并没有什么疼痛之类的感觉,当下也放心许多,说道:“谢谢你啊,哥们儿,哎,我叫张晓伟,美术学院大一新生,你叫什么?”

    顾少陵想了想,他的脑袋空空的,自己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一连串的问题都来了,他有些彷徨,“我,我不知道。”

    张晓伟看着他无奈摇头,“得了,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问,总而言之,我还是谢谢你,这样,你知道从哪儿能出去吗”

    顾少陵抬头看看这个地方,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这里只有我一个,没多久,你就掉下来了。”

    张晓伟摸摸自己的额头,刚才大头朝下掉下来的时候,可能是撞到了,这会儿肿了一个大包。

    “哎呦我这脑袋啊,哎,你有手机吗?我这个刚才摔坏了。”

    顾少陵摸摸自己的口袋,意思是在找,可是并没有找到什么,无奈摇头,张晓伟近乎绝望的看着他,心说本以为遇见一个人可以搭救自己,没想到这人比自己还可怜,啥都没有不说,好像智商还不在线。

    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最笨也是最原始的求救办法,那就是仰头合手对着他自己掉下来的地方大喊,“老黄,老黄,救命啊,我在这里。”

    “老黄,老黄,救命啊,我在这里。”顾少陵也照猫画虎的跟着喊,张晓伟看他一眼,心说还真是个脑袋瓜不灵光的主儿。

    两个人同时喊这句话,声音倒是很大,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黄杉正在寻找他们,但是他并听不见,所以,寻找的方向也越来越远。

    喊话也是一个非常费体力的活儿,而且还考验一个人的肺活量,顾少陵自幼在山中修炼呼吸吐纳的内家功夫,所以这肺活量自然是没话说的,可是这张晓伟就不同了,手无缚鸡之力,书生一个,喊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眼冒金星,无奈只好先败下阵来,“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要歇会儿。”

    顾少陵看他那虚脱的样子,也知道他肯定不能再继续喊了,于是就自己开始一遍一遍的喊,不过再怎么着也是徒劳无功,最后两个人都累了,也困了,干脆找个地方相互靠着睡着了。

    这边是呼呼大睡,可是营地那边却是炸开了锅,无端少了两个学生,而且还是在晚上,这山野之地,蛇虫鼠蚁自然不会少,可是会不会有野生动物出没,可就难说了。

    指导员趁着一张脸,他的对面,一群学生低着头,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沉默不语,总而言之,现场一片寂静,气氛也降到了冰点。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出门在外要听从组织安排,可是你们呢,看看看看,这件事要怎么办?”

    一众学生沉默不语,指导员给学校打电话,在通话二十分钟之后,指导员命令所有学生带上救援装备一起出发,他们肯定这两个人一定是除了事儿,被困在什么地方。

    指导员一声令下,学生们都整装待发,开始向西花谷深处进发,他们在经过深度分析之后,认为这两个失踪的学生之所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大家眼前消失,这说明他们选择的线路不在大家的视线范围之内,如此分析,也只有深谷的这一条路了。

    “老师,我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深更半夜的,谷中温度骤降,大家都有些吃不消了。”张晓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刘芳“哼”了一声,“张晓君,失踪的其中一个可是你哥哥,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呢。”张婷愤愤不平,她其实是喜欢张晓伟的,只是一直没敢表白而已。

    张晓君瞪她一眼,说道:“哥哥?我把张威只有一个女儿,我妈也只剩了我一个孩子,我哪儿来的哥哥?”

    “你!”

    “我?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嘛?我妈妈和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懂了吗?”

    刘芳心里非常不爽,但是张晓君说的也没错,张晓伟是张威和初恋女友生的孩子,但是张威的家族已经给张威定下了一门亲事,算是家族联姻,张威无奈,只好答应结婚,而张晓伟的母亲何娟也没有过多纠缠,孩子出生之后也没有去找张威,直到张晓伟上大学,机缘巧合之下,这身世之谜才算是曝了光,

    想想张晓伟的出身,刘芳有时候也在犹豫,从法律的层面上讲,张晓伟的的确确是张威的儿子,这张家的财产只要张威有遗嘱,也是可以分得一部分的,可是这身份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就像张晓君所说的,张家,张威只有一个女儿。

    大部队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指导员让大家停下,因为他在前面的一片花海中找到了失踪的黄杉,此时此刻的黄杉昏迷不醒,脚上还缠着一条青色的小蛇,手电光下,这条小蛇似乎很不认生,直着身子吐着蛇信,似乎是在示威。

    “大家都退后,这边有一条毒蛇,谁会抓蛇啊”

    “我会。”

    一声中性音色的回答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手电光集中在这个说话的女生身上,这个女生平时很少说话,属于冷美人的那一类。

    “周岩,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毒蛇啊”张晓君从来就看不惯周岩这张冷脸,可偏偏还有这么多家境优秀的男生喜欢她,整天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她身后献殷勤。

    “指导员,我会抓蛇,你们都退后,关闭所有的手电筒以及其他照明设备。”

    指导员让所有学生照做,张晓君哼了一声之后,极不情愿的关闭了手电筒,然后说道:“没有照明看你怎么抓,当心自己也成了蛇的夜宵。”

    “够了,都是同学,危急时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指导员厉声说道。

    刘芳不以为然,但也没说什么,她心里打定了要看笑话的,所以也就和自己的几个小姐妹站在一起,等着看周岩的笑话。

    周岩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越来越接近这条青色的小蛇,千钧一发之际,周岩身形一闪,左手稳准狠的掐住了蛇的七寸,手指用力捏下去,小青蛇当时就不动了。
正文 第十三章 写生 01
    周岩徒手捏死青蛇的表现,让所有人为之一振,这其中也包括指导员,这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学生,周岩虽然一直很不合群,所以在班级里,人缘交际方面比较内向,如今她在众人面前露了这一手,立刻赢得了一些同学的好评。

    蛇死了,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指导员,如果因为这条蛇而造成有同学伤亡的话,这个责任他可是付不起的。

    “好了,小光,小六,你们俩把这条蛇就地掩埋了,免得招来其他同族。”

    小六答应一声,立刻叫上吴晓光一起把这条小青蛇给卖了,为了掩盖气味,他们俩还把做饭用的花椒大料一起洒在泥土表面,在解除了潜在的危险之后,指导员立刻组织救援,此时昏迷不醒的黄杉也在众人的期盼当中慢慢的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面孔和跳动的火焰,“我,这是死了?”

    刘芳哼了一声,说道:“真晦气,你这是咒我们呢,还是咒你自己呢,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活着呢。”

    张晓君也瞪了一眼,“就是,你难道不知道在这种野外,是最忌讳说这种话的吗?”

    黄杉一头雾水,心里更是一阵委屈,心说我怎么了,怎么就惹到了这两个人。

    指导员凑过去,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烧,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儿了,等下吧退烧药吃了,就带在帐篷里休息,没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知道吗?”

    黄杉只感觉自己浑身发冷,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发烧,因此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答应着,这时候周岩已经递上来水河退烧药,黄杉无比感激的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一口吞下药片。

    指导员看他已经吃了药,心里也多少放心了,这丢了的两个人总算是找回来了一个,于是问道:“黄杉,张晓伟呢,你有没有看到他。”

    黄杉这才想起张晓伟来,一时错愕,“对了,小伟他遇险了......”

    “什么?在什么地方?”指导员这下可有些着急了,本来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心里还想着等下再出去找的时候,会不会也像这次一样,走着走着就找到了张晓伟,然而这还没走呢,就黄杉的而这句话而震住了。

    黄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也不敢私下隐瞒,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他和张晓伟的计划和盘托出,然后说道:“指导员,事情的前因后果这就是这样,小伟他大叫一声之后,整个人就消失了,我在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后来我是想着天太晚了,我一个人找也不是办法,就打算先回来找你们,大家一起出去找,可是走回来的半路上,不知道被什么人打了后脑勺一下,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已经在这儿了。”

    指导员听后,皱了下眉毛,心说这不对啊,被人打晕的?会是谁呢,抢劫的?还是熟人作案?这都不合逻辑啊,因为这荒山野岭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而能找到这里的基本上也不至于在这里打劫一群穷学生吧,如果不是外人的话,那么就是内鬼,想到这里,指导员心里一寒,目光快速扫过周围这十几张朝气蓬勃的脸,他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些学生会有人做这种可怕的事情。

    黄杉吃了药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指导员觉得此时此刻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于是就让大家都先出去,然后指派周岩留下照顾黄杉,周岩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对于这个照顾病人的临时差事,她没有表示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指导员看到周岩算是默认了,也就没再说什么,就忙着招呼其他同学继续外出寻找,毕竟,张晓伟还生死不明。

    一行人跟着指导员往外走,现在已经是夜间一点多了,男同学倒没什么,可是这女同学们就不行了,一个个的耷拉着脸,小嘴嘟囔着,一个个极不情愿的样子。

    尽管如此,指导员也没有让任何人中途回去,毕竟都是一个年级的同学,危急时刻,谁都不能退后。

    指导员走后,周岩就给黄杉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也坐在黄杉旁边,“你多喝点水,早些歇息。”

    黄杉本来是想睡觉的,可是周岩此时此刻在他身边,而且帐篷里只有他们俩,他有些话一直想对周岩说,此时此刻倒是一个机会。

    “周岩,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黄杉支支吾吾的总算是把这句话说完了,周岩不明白他的意思,慢慢的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我是想说,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周岩看着他,点点头,“说吧。”

    黄杉看到周岩这样的表情,反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就在这尴尬的时间段,帐篷外面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听着像是两个人,周岩非常警惕的站起来,吹灭了帐篷内的蜡烛同时也关闭了风灯,一片漆黑的情况下,她更能清楚地看到帐篷外面有两个瘦高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正贴着帐篷再走。

    “什么人?”黄杉小声说道。

    “嘘,别说话。”周岩小声提醒道。

    黄杉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像是一个犯了错被呵斥的小学生,样子乖萌可爱。

    此时,帐篷外的两个人影却在不断地靠近帐篷的门口,周岩手里抓着两把泥土,准备不时之需。

    脚步越来越近,周岩聚精会神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忽然,一只手掀开了帐门,也就在他身子进来的那一瞬间,周岩手中的泥土也飞了出去,正巧打在这个正要金帐篷的人的身上。

    “什么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是泥,谁他么这么恶作剧啊。”

    顾少陵揉着眼睛,站在帐篷门口,而此时,张晓伟骂骂咧咧的走进来,帐篷内黑漆漆的。
正文 第十四章 写生 02
    帐篷内黑漆漆的,顾少陵从地上捡起来一个打火机,然后打亮了直接点燃被熄灭的蜡烛,周岩认出了黄杉,知道是自己人,也就放松了警惕,点亮了风灯之后,周岩和黄杉都注意到了跟在张晓伟身边的顾少陵。

    学美术的眼光都高,无论是看人还是看事儿,都是一样,他们两个都是眼光别叫挑剔的人,所以看人也是一样。

    不过,他们俩这次对于顾少陵却是难得好评,张晓伟看到黄杉坐在睡袋里,脸色泛红,却是另一种病态,立刻关切的问道:“老黄,你怎么样啊,怎么弄成这样。”

    “没事儿,就是有戴尔发烧,对了,你还没给我们介绍这位同学是谁呢。”

    张晓伟回头看看顾少陵,一脸为难,“这个,我也不知道,这哥们儿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不知道?”黄杉和周岩一脸愕然,转过来继续问张晓伟,“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晓伟把他和顾少陵相遇的情形简单的说了一遍,黄山听了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你是掉进地洞里去了,”

    “是啊,我一脚踩空就掉下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黄杉听了觉得奇怪,“这不对啊,你掉下去之后,我有去找过去的,可是我没发现有什么地洞之类的,如果有,我一定能发现的。”

    张晓峰说道:“那不可能啊,我是真的掉下去了,摔的现在全身的骨头都还疼呢,这不,这哥们儿也是掉下去的,他说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估计啊,肯定也是掉下去的时候撞到了头,依我看,这哥们儿咱们就带着他吧,等咱们回去之后,再帮他找找他的家人。”

    黄杉对此倒没什么异议,周岩给顾少陵倒了一杯水,问道:“你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吗?比如钱包,身份证这些。”

    顾少陵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张晓伟在一旁说道:“这些我早就找过了,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别说身份证了,就是连一张纸都没有。”

    这下大家都茫然了,黄杉咳嗽两声,说道:“没事儿,你们来都回来了,就在这里呆着,天亮了我估计指导员他们就该回来了,等他们回来之后,咱们再商量着怎么办。”

    张晓伟拍了下顾少陵的肩膀,“兄弟,没事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不管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就先跟着我们,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去江城再说。”

    顾少陵此时头脑一片混乱,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会儿张晓伟说要自己跟着他,心里多少有些安心,于是就点点头,黄杉看他这副样子,一时无语,心说也怪可怜的。

    坐着坐着,也就天亮了,指导员带着一班学生找了一夜,最终也是没有找到,无奈,大家都很疲惫,只要先回营地休整一下,没想到,刚回到营地就看到张晓峰在帐篷外面的小河里刷牙洗漱,张浩看到张晓伟,立刻眼前一亮,大喊道:“小伟,小伟,是我啊。”

    张晓伟听到喊声立刻回头,看到指导员和所有同学们,立刻就放下手里的杯子立刻走过来,说道:“老师,对不起。”

    指导员看他脸上的轻伤,无奈摇头,“算了,你没事儿就好,黄杉怎么样了,”

    “他没事儿,烧已经退了,老师,这里没有信号,我也没办法通知您。”

    指导员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手机,的确,手机信号一格都没有。

    刘芳懒洋洋的抬头看看天,说道:“行了,老师,他们已经没事儿了,也找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这一晚上不休息,我们可受不了。”

    指导员挥手,所有人就地解散,一个两个的看着张晓峰,有些人甚至有些埋怨,对于这些,张晓峰自己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相反,他自己心里也很愧疚,毕竟是因为自己和黄杉的自作主张害的大家一晚上外出寻找,没有休息,这也不怪大家会有些怨言。

    大家都回去休息了,营地再次恢复安静,虽然是朝阳满谷,但是大家都睡得香甜,只有顾少陵和张晓峰两个人没有睡觉,他们来走出帐篷,坐在一条小溪边上聊天,这花谷中花香满满,阳光正好,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

    潺潺流水清澈见底,顾少陵看着水流,眼神依旧迷茫,他一直在努力的去想,想自己是谁,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张晓伟看了眼张晓君的帐篷,心里一阵酸楚,自己失踪了一整晚,自己的妹妹却连一个关切的眼神都没有,两个人各怀心思,各自沉默了一瞬之后,张晓伟忽然跳进小河里,发疯一样拍打着水花,他心里其实也有很多说不出来的委屈,顾少陵知道这个水深不会让他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就在暗中观察,保证张晓伟的安全即可,

    然而,张晓伟却不知道脚下踩了什么,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大喊一声,就这一嗓门,惊动了整个营区,

    顾少陵立刻跳进水里把他拽出来,出水之后才发现,他的脚上全是血,在进一步检查才发现,张晓伟穿的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连带着也划伤了他的脚心。

    “哎呦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咬了我一口,好疼啊。”张晓伟疼的龇牙咧嘴,顾少陵只好帮他脱下鞋,而此时指导员也赶过来,看到张晓伟脚上都是血,立刻让人回去那药箱,黄杉过来帮忙包扎,而顾少陵则趁机会再次回到小河里,他弯着腰摸索半天,居然从河里拿出来一把锋利的青铜宝剑。

    宝剑完整无缺,而且从做工上看,这是一把上等的古代兵器,而且佩戴的人官职不低,顾少陵把东西拿到张晓伟眼前,说道:“你刚才一定是猜到这个,所以才会贯穿鞋底,扎伤你的脚心。”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这把青铜宝剑给吸引过去了,指导员把青铜宝剑拿过去,仔仔细细的敲了敲,面带惊喜,说道:“同学们,你们看,这是一把商朝时期的武将佩剑,这可真是一个意外地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