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憨夫
作者︰方憶
正文
第1節 第2節 第3節 第4節
第5節 第6節 第7節 第8節
第9節 第10節 第11節 第12節
第13節 第14節 第15節  
正文 第1節
    :sabbaty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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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名︰絕頂憨夫

    作者︰方憶

    內容介紹︰

    為什麼

    別人家的孩子都能四處奔跑、無所拘束,為嘛她就得被關在家中,做什麼大家閨秀、賢良淑德

    去他的大家閨秀、賢良淑德

    哼哼

    這個臭老頭,越不讓她出去,她偏要

    她還要去游歷山河、懸壺濟世呢誰也不能阻止她的俠肝義膽

    哎呀呀人世險惡啊

    怎地就這麼倒霉,出門就被小賊盯上了呢還好她早有準備,出門前偷偷賊了幾包老爹的獨家秘方,才讓她勉強從那些魔爪中逃出來;也讓她成功餓了好幾天肚子了

    不行、不行天都旋轉起來了,她要餓暈了

    誰啊救命啊

    G說你呢沒看見地上躺著一個絕世美人嗎

    喂喂別走啊

    快回來救命啊

    她還沒懸壺濟世吶

    、楔子

    楔子

    “你這個死丫頭竟敢又踫我的藥瓶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幽幽靜靜的村落,小茅屋里又傳出這驚天怒吼。小說站  www.xsz.tw

    G怎麼四鄰都沒咋反應該干嘛的干嘛,毫不理會這茅屋內的動靜。難道就真不怕這暴怒過後是仰天噴血

    可不是,這樣的怒罵每隔幾天就會上演一次,十多年來,大伙兒早已習以為常了。反正該被扒皮的依然活蹦亂跳,老頭子也沒被氣得噴血身亡

    “哎呀呀爹輕點耳朵要掉啦”身材嬌小的姑娘忙不迭送拉住老爹的大掌,希望能將自己的嫩耳解救于魔掌之下。誰知那大把花白胡子的老頭兒絲毫未動,繼續加大力度,吹胡子瞪眼。

    “你還知道疼那怎麼不記得前幾天在你娘墳前說的話給我過來”

    “哎呀呀輕點輕點”嬌小姑娘咿咿哇哇,被老頭子揪著耳朵強拖出茅屋,往屋後蔥蔥郁郁的小山行去。

    “哎喲”小姑娘從地上坐跪起,柔荑粗魯揉著俏臀,無一點矜持。小臉疼得齜牙咧嘴,嘴里還不停嘀咕“真懷疑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要是可以,我還真希望你不是我親生的”老頭子瞪圓眼,利嘴毫不留情。小姑娘努嘴,給自己親爹一個大白眼。兩張臉,除了那不饒人的嘴和暴脾氣之外,竟無半點相似之處。

    估摸真不是親生的吧

    “你說你一個女娃,怎就天天跟個野孩子似的。誰家的大姑娘不是在家刺繡描花、謹記女德就你就你”微顫的手指戳了戳低埋的小腦袋,唾沫橫飛。“一天到晚滿山跑你說你娘怎就生出你這樣的猴孩子”被氣得糊涂,老頭子一時口不擇言,讓小姑娘瞬間逮到尾巴。

    “哇啊娘啊你听見沒,你相公現在還在埋怨你沒生個帶把的啊”小姑娘伏在長滿青草的墳堆,聲嘶力竭吐著心中的苦水,粉拳還狠狠捶打這濕潤的土壤,真是好不可憐

    倒是那一直都橫著臉的人,在听到女兒的埋怨後,惱怒又慌忙“臭丫頭胡說什麼你娘知道我的心里是怎麼想的紅袖,你可別听她胡言亂語,為夫的心你還不知道嗎”這前半句和後半句完全不是一個調,小姑娘從臂間偷瞄身旁懺悔的親爹,紅唇得意翹起,勾畫狡黠的花容。

    嘻嘻這可是她的王牌絕招,這世上除了他的親親娘子,誰也不能讓他這樣低聲下氣。小肩膀如秋顫抖,為自己暫時的獲勝竊喜。

    “你這臭丫頭給我起來”老頭子一把拎起小姑娘,輕而易舉將她提離了地面,懸在空中。栗子網  www.lizi.tw“哎呀,爹啊我快被你勒死了”兩只小腿兒不停晃悠。

    “給我回去將閨訓抄一百遍沒抄完不許吃飯”

    夜深風輕,緊閉的門扉被輕輕推開,一條小黑影利索鑽入屋內,躡手躡腳來到擺滿藥瓶的木架前,如星辰般的黑眸忽閃忽閃,仔細辨識瓶身上的字。

    半晌後,小黑影從屋子竄出,小小的身軀挎著大大的包袱,笨拙地奔出小茅屋,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一章

    第一章

    咕嚕

    咕嚕

    咕嚕

    在這怪聲第三次響起時,虛弱無力的小手捂向扁平的肚子,安撫它憤憤不平的哀嚎。

    “別叫了,我也想喂飽你啊,可是”眸子四處掃了一遍,再絕望地停回肚子上。“這荒郊野外的,要是有一頓香噴噴的飯菜就好了再不行,半個饅頭也行啊”

    咕嚕對呀對呀肚子趕緊附和。

    不行她要死了而且還是被餓死

    渾身乏力的身軀極其緩慢坐到地上,眩暈的腦袋開始泛金星,四周的草木也四顛五倒。

    砰

    一聲悶響,小身軀倒在草叢之中,在她僅存一絲意識時,她開始回想起自己壯烈豪邁的一生,比如她林之夏,一個從小燻陶于醫術之家的大家閨秀。大家閨秀平生最討厭這四個字,去他的大家閨秀再來一個被燻陶于醫術之家的

    等等

    有人

    而且還在朝她靠近

    “救”命呀

    唯一剩著最後力氣的縴手在草叢中掙扎,。

    “喂”說你吶沒看見這里躺著個活脫脫的美人兒嗎

    巨大的鞋踩過她的手邊,沒有一絲猶豫。林之夏氣得翻白眼,這人是眼瞎嗎那麼大個人躺在他腳邊,竟然看不見

    呃,雖然她身形的確比較嬌小

    天黑了嗎還是說,她快要死了一定是,不然四周怎麼暗下來了

    “你沒事吧”

    廢話都快死了,怎麼會沒事

    “姑、姑娘”

    姑姑她什麼時候成了別人的姑姑了

    “姑姑姑娘你別死啊我帶你去找大夫”粗聲粗調的男嗓,震得她耳朵發疼。

    笨蛋本姑娘是餓,找大夫有什麼用再說了,她就是個大夫林之夏用僅剩的力氣,從牙縫間擠出一個字“餓”

    話音剛落,男子急忙抱起林之夏嬌弱的身軀,由于速度太快,小腦袋在毫無預警地情況下,狠狠撞在男子堅硬的胸膛上,僅僅哼了一聲便悲慘地昏死過去。

    唔好香啊

    肯定是烤雞還有蒸魚還有還有

    半醒半睡之中,林之夏聞到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菜香,就這樣暢游在自己的臆想中,連口水流了一嘴竟不知。還是那細心的大掌,輕手輕腳為她拭去,毫不嫌棄。

    “姑娘”

    煩死了怎麼這聲音又來了沒看見本姑娘正忙嗎

    “姑娘,大夫說你只是營養不良,只要補補就行了,所以你得快醒過來啊”粗噶男嗓並不理會她心中的不滿,繼續在她耳邊吠。“我做了好多菜,雖然不是山珍海味,可、可也能填飽肚子。”

    男子回頭看了看桌上那一道道菜肴,一片綠色

    終于,昏睡的人兒再也忍受不了身旁人的嘰嘰喳喳,緩慢睜開了雙眸。

    “姑娘,你醒啦”一張大臉驀然遮擋住上方的視線,濃濃的劍眉、黑漆漆的眼、堅挺的鼻子、方正的稜唇,說不好看是假的只是為嘛這臉上透著一種傻氣,一看就知道很容易被騙兩人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對方。栗子網  www.lizi.tw

    良久、良久

    “啊”有人事先反應過來。

    伴著尖叫,床榻上的人立馬彈坐起來,也不管上方有什麼東西阻擋,一股勁兒地撞在男子高高的鼻梁上。

    “唔”男子一聲悶哼,趕緊捂著被撞歪的鼻子,疼得摔在地上,哭喪著臉咕噥“姑娘,作何要撞我鼻子”

    嬌小的身軀利索地跳下床,叉腰站立,氣喘吁吁道“登徒子別以為長得可以就想佔本姑娘的便宜喝”

    “我、我沒有佔、佔你的便、便宜”男子委屈著一張臉,眼里泛淚花。“我做了好多飯菜,你都不醒來”

    粗糙的大掌指了指身後的桌子,林之夏順著手的方向看去,頓時就傻眼了。

    原來她昏迷之中聞到香味兒不是幻覺,而是這一桌

    咕嚕

    誰誰在叫肚子杏眼瞪圓四處張望,屋里除了不遠處哭喪著臉看著她的男子外,就剩自己了。難不成

    咕嚕

    肚子很適宜再次哀嚎,林之夏瞬間漲紅了臉,原來真是自己

    “姑娘,快吃點吧,不然又得餓暈了。”男子在一旁好心提醒,沒料到卻引來一陣怒喝。“什麼餓暈我那只是只是累極了”勉勉強強為自己尋得個好理由。

    男子無奈地咧咧嘴,憨厚的笑顏完全無一點怒意。“那行,不過再不吃,這菜就涼了”說罷,大掌覆上碗邊。“哎呀,不行,菜涼了,我、我再去熱一下你、你再等一會兒”七手八腳地,桌上片刻掃為一空,留下她獨自流淚。

    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她吃啊

    好吃真好吃

    想不到這一桌的青菜竟能炒出這樣難舍的味兒

    林之夏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成功消滅了滿滿一桌的飯菜。拍了拍肚子,慵懶地倚在椅背上,仔細回味著剛才的食物。

    “好吃嗎”男子順手遞上一杯茶。

    林之夏接過茶杯,大口大口灌進肚,好半天才長長吁出一口氣道“你真是厲害唔太好吃了”

    听到她的贊美,男子沒有搭腔,只是憨厚一笑,起身開始收拾空盤。嘖真是每個都被舔得干干淨淨。

    唉這下可是欠了別人莫大的恩情呢該怎麼還呢林之夏坐在木桌邊,手支著腦袋,苦思自己的報恩計劃。

    要不以身相許唔她倒是無所謂啦反正她也沒心上人要非他不嫁。只是他應該也不會答應吧要不給他做頓飯不不不,她只會往菜里灑毒藥。對了給他縫件衣服不不不,更不行她那雙手從沒捻過繡花針,拿針灸用的銀針還可以呀想到了

    “喂”一邊忙活的男子應聲回頭,困惑看著她。“怎麼了”

    “你別忙了,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男子甩了甩手,再往粗布衣服上胡亂擦兩下,幾步來到桌邊。

    “坐下啊你難道要我仰著脖子跟你說話”長那麼高,脖子不得斷掉男子老實“哦”了一聲,拉開凳子坐在她對面。

    林之夏清了清嗓子,這才正經道“你叫什麼名字”

    認識那麼久了,該知道名字。男子老實回答“布卿松。”

    “噗哈哈哈你、你叫不輕松哈哈哈怎、怎麼不叫、叫不麻煩”

    布卿松微蹙著眉,滿臉困惑。看著躺在地上,笑得眼楮泛淚花的人,不知作何反應。

    她怎麼了

    “我就叫布卿松,不叫不麻煩。”他老實為她糾正錯誤,引來更加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不行了我、我要笑岔氣兒了不輕松哈哈哈”嬌小的身軀繼續在地上打滾,都快把地上拖干淨了。

    布卿松也不管她笑什麼,上前將她從地上扶起,再端坐到椅子上,結果有人很沒出息地在椅子上笑成一團。

    大概半刻鐘後,那人終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才收攏剛才的張狂。

    “不麻煩”

    “布卿松”

    “好好好,不輕松就不輕松把手放上來。”林之夏以目示意,要他將手放到桌上。布卿松很听話將手放上,一只玉手也隨其後搭上來,放在他手腕處。

    “姑、姑娘,你干嘛”布卿松繃著身體,原本黝黑的臉透著淺淺的紅。當然,林之夏是不知道他的反應,一心只在診脈上。

    “別說話”布卿松很听話馬上閉上了嘴,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姣美人。她可真好看,眼楮像星星一般,一閃一閃的,有趣的眉毛隨著表情的變化而舞動著,像扭腰、也像擺臀,煞是有趣還有那如紅欲滴的唇,像顆紅透的櫻桃,真想咬一口,一定很甜哎呀他在想些什麼怎麼像個登徒子似的腦中的想法引來內心的騷動,臉上的淺紅加深,心跳開始不听話地狂亂跳動。

    “奇怪,你的脈搏怎麼一會兒慢一會兒又飛快”林之夏埋著腦袋,抓耳撓腮,苦思冥想這其中緣由。誰知那大掌迅速抽回,噌一聲站起,結結巴巴道“我、我、我還有盤、盤子沒、沒洗”說完,急匆匆走開。林之夏傻愣愣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搞懂這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他有怪病”

    “太好了終于可以向老爹證明,我的醫術也是可以的”

    小身軀激動跳起,在原地轉圈圈,還不忘高聲歡呼。

    、第二章

    第二章

    “不麻煩”

    “不麻煩”

    “快出來幫幫我”林之夏左手提著一個粗布口袋,右手拉著一只半死不活的野雞,背簍里塞滿了各種藥草。豆大的汗珠滑落粉頰,根本顧不上抹去,扯著喉嚨往屋內嚷嚷“快點啊”

    “來了來了”伴著呼聲,高大的身影急匆匆趕出來,半刻沒停下,上前卸下掛在她嬌弱削肩上的背簍。“林姑娘,你、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我可以跟你一、一塊兒去嘛。”

    如釋重負,林之夏大大吐了一口氣,搖了搖腦袋,安撫自己備受虐待的肩背。“你又不認識哪種才是藥草,帶你去干嘛”

    大個兒呆愣了片刻,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樣的道理。傻痴痴對她咧嘴一笑,大掌伸出準備接過她手中的粗布口袋,誰知指尖還未觸及到,林之夏便防賊似的閃到另一邊嚷叫“這東西可不能給你踫,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捉到的”

    “喔。那、那里面是什麼”手指向布袋。

    “藥材。”林之夏拉開一個小口,低眸仔細檢查自己的戰利品。“嘖,還站在那干嘛,喏,把那家伙拿去炖了。”柳眉高挑,示意地上癱死的野雞。G為嘛死相那麼猙獰

    “喔。”布卿松一把捏住死者的頸項,尸體在空中無力擺動。瞧它那細胳膊小腿的,估計炖出個味兒就算謝天謝地了。

    “嘿嘿,小東西,別怕,待會兒就讓你好好享受享受”蹲在地上的身影,緊隨著話音而發出陣陣詭異的笑聲,如秋的小身板因笑而顫抖,讓人不寒而栗。

    咕嚕

    肚子發出警告,該吃飯了

    “等一會兒再來看你,要乖乖的哦”縴手利索系上布袋。

    林之夏拍了拍手,起身坐到桌邊,等著美味兒的大餐上桌。可是等了好半響,連個蒼蠅都沒有這怎麼回事兒

    “不麻煩”

    沒有回音。柳眉開始打結,林之夏伸長脖子,加大音量。

    “不麻煩”

    依然沒有回應。

    “怎麼回事”林之夏坐直身,透過窗戶往廚房看去。奇怪,人呢滿帶疑惑,她疾步來到廚房,剛踏進門,差點沒暈過去。

    布卿松就像那只死雞一般,癱倒在地上,口中還不停吐著泡沫,眼皮有節奏的往上翻,而那撒了一地的黑漆漆的呃雞湯嘖真是她的杰作啊

    她發誓,這是她干過最後悔的事兒這家伙到底吃了些什麼怎麼這麼重

    林之夏緊咬牙關,拼死命般把這快登天的大塊頭拖進屋內,弄不上床,就直接將他扔在地上。烏溜溜的眼珠子靈活轉動,萬般不舍翻出自己寶貝珍藏的布袋。

    “小東西,看來我們真無緣分呀”邊說,縴手伸入布袋中,毫不猶豫抓出一條金燦燦的蛇細細長長的蛇信子在空氣中微微顫顫,差一分一毫就要與那粉嫩的臉蛋來個親密接觸。

    細刀快速準確地在花白的蛇肚上劃出一條長口,烏紫的蛇膽被擠到碗中,林之夏順手在背簍里扯出一根藥草,胡亂往碗里一扔,便開始碾磨起來。

    “我、我怎麼了”糊滿青黑汁醬的菱唇微啟,發出迷糊的憨問。林之夏縮回腦袋,坐到一旁凳子上,淡淡道“你中毒了。”

    毒微眯的雙眸立刻睜圓,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高大的身軀迅速從地上彈坐起,結結巴巴吼道“對對對,那雞湯有有有有有”

    “有毒。”

    “那你”

    “我沒吃。”

    “喔。還好還好”布卿松重重吐出一口氣,煞是夸張。

    “那為什麼”

    “毒是我下的。”事不關己的語氣,引得一陣驚呼。

    “G怎麼會”憨臉上盡顯驚訝,瞠目瞪著凳上的人兒。林之夏翻翻白眼,蹲到地上與他平視“我說不麻煩,你覺得我一個弱女子會用什麼好方法抓到那些四竄五逃的野味兒”

    布卿松老實晃晃腦袋。

    林之夏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來回踱步。“是毒針本來是用于防身,順便就用來打打獵。”

    順便順便差點要了他的命

    “林姑娘”

    “干嘛”

    “以後你、你若想吃什麼野味兒,能不能跟我說。”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再被毒得、口吐白沫,很、很痛苦”

    “”

    自從被毒過一次,布卿松就長記性了。只要林之夏準備上山采藥,他總會在她出發前問到“你要吃野味兒嗎”

    喝她又不是沒開過葷的老和尚,干嘛搞得她像饑不擇食一般。再說,不就是毒藥嗎等他快死的時候將他救回不就得了林之夏一路嘀咕,從出門到現在,她腦袋里全是那個傻大個兒憨實的埋怨。在這里白吃白喝差不多一個月了,她也沒在布卿松身上看到什麼怪病的征兆,可為什麼每次給他診脈,他都像躲閻羅似的,若不是有怪病不敢瞧,那還有什麼

    一邊嘀咕,一邊踹著路邊上倒霉被踢的石子。倏地,泄憤的蓮足停了下來,未戴一珠一石的嫩耳仔細听著周圍的動靜。在黑眸環顧四周時,縴手已伸入布袋中,隨時準備給來訪者扎上幾針。

    林子中傳來草木被壓倒的聲音,林之夏一時緊張起來,手不覺握緊。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小臉緊繃著,林之夏絲毫不敢分心,緊盯著這越來越近的聲響。

    這動靜,怎麼不像是一兩個人弄出來的不會是,一群人吧

    吼

    一陣仰天咆哮,幾乎整個林子都在晃動。林之夏呆若

    ...
正文 第2節
    木雞般瞪著這驀然聳立在自己面前的黑色影子。栗子小說    m.lizi.tw嘴巴張得老大,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我的乖乖怎麼那麼好運氣,踫上這玩意兒了這東西在書里叫“熊”吧從小到大,她都只是在醫書里見過,這真真實實的,今兒還是頭一次見

    怎怎怎怎麼辦它不會一掌就把她給拍死了吧然後再將她的尸體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對對對了針毒針

    緊抓毒針的縴手像抽風似的劇烈抖動,先別說這針能否扎進它厚實的皮膚,自己能否平穩將針飛出去都還待考慮

    呀要瘋啦

    不對,她干嘛非得和它一決高下快跑啊

    思及此,小腿毫不猶豫,迅速轉變方向,拼命往山下跑。尖叫聲傳遍整個山谷。

    “呀救命啊不麻煩救命呀”

    黑熊也不甘示弱,巨大的身形撲騰其後,凶猛地追向前方的獵物林之夏。

    “救命啊”

    山上飄下這再熟悉不過的尖叫,在屋內忙活打掃衛生的布卿松探出頭來,再次確認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錯了。

    “不麻煩快來救我呀”

    這次他算是清清楚楚明明了了听清了。布卿松趕緊丟下手中的抹布,疾步沖出屋子,順著山路尋去。

    、第三章

    第三章

    “救命啊”再不來救她,她就沒力跑了

    不行腳提不起來了林之夏慘白的小臉,滿是疲憊與驚恐。

    “呼、呼、呼”她停下腳步,彎身大喘幾口氣,氣還沒舒韻,忙不迭送回頭,才一眼,她便拔腿再次奔命。

    那家伙,怎麼都不累呀她都快沒命啦

    林之夏閉上眼,沿著山路一路狂奔。突然,腳下一個沒留意,被樹藤絆了一跤。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身子已不听話失去平衡,骨碌碌翻滾下山。

    這下好,連腳都不用了

    “林姑娘”布卿松從山下奔來,慌忙接住這快速滾來的球體。林之夏昏昏沉沉,癱在寬大的胸膛里,嗅著自鼻尖傳來的汗味兒,她幾乎想嚎啕大哭。

    終于得救了

    “快、快跑”尾音消失在她的昏迷中。

    吼

    怎怎麼回事兒她不是被救了嗎林中此起彼伏的狂吼,讓她不知所措。

    對了不麻煩呢跑去哪兒了慌張的眸光快速掃過四周,終于在不遠處看到那滿是血跡的身影。那衣服明明是

    不麻煩

    林之夏快速奔向被血染紅的草地,雙腿無力跪倒在地,顫抖的縴手伸出,卻不知該放向何處。鮮血已染紅他黝黑的皮膚,刺痛她無助的黑眸。

    如雨般掉落的淚水滴在他臉上,淡去他滿臉的猩紅。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她是不是也快死掉了這種窒息的疼痛是怎麼回事

    “不麻煩”

    “不麻煩”

    “不麻煩”

    床榻上布滿淤青的小臉不停搖晃,嘴里低喃只有她知道的話語。布卿松見狀,慌忙湊上臉,神色緊張看著這囈語的嬌人兒。“林姑娘林姑娘”

    微顫的長睫,應聲緩緩掀開。空洞無神的目光停留在那憨實的臉上好一會兒,才恢復往常的靈動。

    “不麻煩你沒死”

    “G我、我沒事啊可是你嗚”一句話沒說完,像座山一樣的大男人徑自抹上眼淚來。林之夏有氣無力白了他一眼“你哭什麼我命可硬著呢”

    “可可是,你你臉上手上都是擦傷”好好一句話被四分五裂,伴著那嗚咽的哭腔,真是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你就不能清淨些”一個激動,帶著臉上的擦傷,疼得她齜牙咧嘴。栗子網  www.lizi.tw布卿松見狀,慌忙抹去掛在眼角的男兒淚,滿帶哭腔的男嗓急切安慰“我、我不吵你了你、你別別別生氣”

    “你去把我的小布袋找出來。”被摔得渾身疼痛,林之夏疲憊閉上雙眸,但嘴里依然不消停。“快點兒”

    “喔。”布卿松被吼得縮了縮肩,回身將那小布袋翻出來放到桌子上,小繩解開,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瓶子,有的貼了紅紙、有的卻沒有貼。這都是什麼腦子里剛閃過這個問題,一旁躺著的人兒不耐煩起來。“到底翻出來沒有呀”

    “翻、翻出來了。”

    “那好,把那個墨綠的小瓶子拿過來。”

    “喔。”墨唔,是這個吧大掌捻起一瓶兒墨色的藥瓶,幾步來到床榻邊。“幫我敷在傷口上。”眼都懶得睜開,更別說伸手上藥,有個下手,何不好好使喚使喚。布卿松應聲,像個乖寶寶般,仔細將白色的粉末涂抹在她臉上、手上。

    “林姑娘,我、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先睡會兒。”床榻上的人兒只是咕噥了一聲,布卿松收點好藥瓶,輕步離開屋子。

    奇怪,怎麼天兒變熱了林之夏半睡半醒,一腳踢開棉被,這才初春,怎麼連薄被都蓋不了了

    莫名的燥熱開始襲向全身,林之夏隱約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一股腦從床上坐起,光腳著地,抓著桌上的茶壺,咕嚕咕嚕往肚里猛灌涼水。

    “G林姑娘,你怎、怎麼光腳就、就下床了”布卿松一手托著一盤熱騰騰的菜肴,剛放上桌就急忙搶去她手中的茶壺。“這茶是、是昨晚的,不能、喝了。”

    好言相勸完全入她的耳,迷蒙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張大臉,那眉、那眼、那唇

    怎、怎麼回事她腦子里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身體內的燥熱越加凶猛,幾乎讓她無力抵抗。林之夏甩甩腦袋,撐著桌子大口喘氣,卻在余光中瞄到一旁還未系好的布袋,而那瓶放在最外的墨色小瓶子,讓她瞬間明白了自己身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萬沒想到曾經用于惡搞村子里種馬的藥,今兒自己竟也栽倒在上面真是欲哭無淚呀微顫身軀開始左歪右倒。布卿松急忙上前扶住她柔軟身軀。“林姑娘你怎、怎麼了”瞧她那紅得快熟透的臉蛋,是不是著了風寒

    “你這棵笨松”滿腔的怒罵此時盡成嬌囈。“你、你說什麼我、我沒听清。”她聲音怎麼像蚊子一般。布卿松俯下耳,湊近她的臉蛋,以便听得清楚。卻沒想到下一瞬,脖子上便多了兩條藕臂,滾燙的小臉深埋在他肩窩。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嚇得他語無倫次。“林林林林姑娘,你你你你做什什什麼”

    做什麼你這死笨松、臭笨松自己做錯的事自己來承擔吧哼哼還敢問做什麼以身相許

    貝齒狠狠咬在那黝黑的皮膚上,引得他一陣悶哼。“林、林姑娘”

    “閉嘴”嘶啞的聲音從懷里傳來,布卿松趕緊住嘴,但還是無法理解她這突然的熱情是怎麼一回事。

    怎、怎麼辦在這樣下去,他們就要萬劫不復了布卿松繃著身體,強忍自己身體內最原始的反應,躬身任她在自己身上的毛手毛腳。誰知他的痛苦忍耐,卻換來她哭喪怒罵“你個笨松你倒是動手啊”難道忍受著這破玩意兒的折磨很好玩嗎滿布淚痕的小臉無助抵在他肩窩,粉拳有氣無力落在堅硬的胸膛上。

    低聲的啜泣縈繞在他耳畔,黑眸深邃了幾分,他一咬牙,托起身前嬌小的身軀,重重吻上那嫣紅的嘴唇

    屋外,淅淅瀝瀝飄起春雨,打在樹葉上,嗒嗒作響,掩去這一室的旖旎

    這是怎麼回事兒

    瞠圓的雙眸瞪著嵌在胸口前的小腦袋,目光往下移,更讓他想一拳打死自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那雪肌上布滿的大大小小的青紅齒印,不是他還有誰

    怎麼辦他還是成了眾人唾棄的登徒子

    怎麼辦該以死謝罪嗎對一定得這麼做不然他怎麼對得起死去的老父

    思及此,他也顧不得什麼死于泰山,起身便準備尋找凶器,讓自己嗚呼哀哉。只是他剛抽動手臂,胸口前的腦袋便發出聲聲不滿,小臉蹭了蹭,越發縮進他懷里後又沉沉睡去。

    布卿松僵直著背脊,絲毫不敢動,怕再引來她的不滿。哎看來還是等她醒來後再以死謝罪好了。

    “喂喂喂你干嘛”林之夏胡亂套上白衫,慌忙下床阻止那個正向自己笨腦袋揮刀的人。“林姑娘,你別、別阻止我,我、我要以、以死謝罪”說完,菜刀又落向笨腦袋,在千鈞萬發之際被那縴手止住。

    “什麼以死謝罪啊你不要命了嗎”林之夏一頭霧水,這到底哪一出呀

    “我毀了你清白,就、就得、得死”呀原來是這事兒啊可這木魚腦袋也太不開竅了,她還沒說怪罪他啊雖然起因的確是因為他。

    “我也沒叫你去死呀”

    “可、可是,我還是當了登徒子我爹說”

    “行了行了什麼你爹說你不想當登徒子唔那就當我相公好了。”反正她也沒有婚約,再說他做的飯菜的確很好吃呀這種男人不娶回家干嘛

    “G相、相公”菜刀 R落地,布卿松瞠目結舌。

    “對,我們成親。”林之夏一腳踢開那明晃晃的刀,可別再落到他手中,不然她就要失去一個賢惠相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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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第四章

    沒有媒妁之言,也沒有父母之命,倆人就這麼風風火火私定了終身。

    估計她老爹知道這件事,會被氣得吐血身亡吧

    管他的反正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日子還得繼續往下過,顧慮那麼多干嘛睡著前,林之夏就這麼安慰自己略顯愧疚的孝女心。除非她老爹能親自找著這兒來,否則她打死也不會告訴他這件事

    思想斗爭了好半天,再也承不住困意的人兒,終于安然進入夢鄉。卻不知,她前一刻想的話,在一個月之後便得到了證實。

    “爹你怎麼來了”

    林之夏目瞪口呆,看著坐在屋內的人不知作何反應。倒是站在一旁,如今才明白情況的布卿松,在瞬間的錯愕後,立馬憨實一笑,親親熱熱喚了一聲“岳父。”

    “岳父”

    “笨蛋”

    兩個聲音同時吼向一臉無辜的布卿松。林之夏猛對親親相公擠眉弄眼,要他千萬別露餡兒。可皮兒都破了,怎能不露

    林士閑微眯起雙眸,瞬間抓住閨女臉上的不對勁。畢竟姜還是老的辣,更別說還是他一泡屎一泡尿拉扯大的女兒,就她那點心思怎能逃得出他的雙眼。

    斂去臉上的驚訝,林士閑眼角揚起慈父的笑容。“閨女,你爹大老遠過來,不幫我沏杯茶”

    閨女這會兒怎麼喊得那麼親昵以前也沒見這麼叫她,都是死丫頭、臭丫頭的暴吼。林之夏背後竄起一股寒意,強扯開一抹笑,打算拒絕,然後速速趕她親爹回去。誰知道等她離開,她爹會不會把她相公給四分五裂,或是直接撒上毒粉,化成一灘血水,連骨頭都不剩“爹啊,這”

    “岳父,我去、去給您沏杯茶來”賢婿主動獻殷勤,誰也阻止不了。心中萬把利劍齊齊刺向布卿松背部,平時不見他聰明一回,這會兒怎就突然開竅了胸口的氣還沒咽下,人已奔出屋子,剩下父女倆坐著干瞪眼。

    “我說林大神醫,怎麼得空千里尋女來啦”本是萬般討好的話,從她嘴里出來都帶上了各種毒針。林士閑淡淡瞥了一眼她,冷哼“若再不尋來,等孩子都滿街跑打醬油了,那豈不晚了”

    “什什什什麼孩子”林之夏比手畫腳。

    “哼臭丫頭,到底是誰借給你的狗膽,竟敢擅自決定自己的婚姻大事”大掌在木桌上狠狠一拍。“真是狗膽包天”

    話音剛落,屋外急匆匆滾進一團不明物體,還  啪啪說了一大堆。“岳父,你千萬別怪之夏,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殺要剮就沖我來吧別傷害之夏”哎呀,她相公不結巴啦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干嘛要向她爹跪地求饒林之夏氣沖沖上前,拉起跪伏在地的人。“我說相公,你現在跟他來這套是行不通的。”

    “G”哪套布卿松滿臉困惑瞅了瞅妻子,又瞅瞅高高在上的岳丈。

    “反正我們生米都已煮成熟飯了,你說什麼也沒用”林之夏瞪大杏眼,抬起下巴,毫不向親爹示弱。“沒心沒肝丫頭你那豆腐腦難道被驢踢成漿糊了不成”林士閑頭冒青煙,指著不孝女一頓臭罵。

    布卿松一瞧情況不對,趕緊參合調解氣氛。“岳父,您別”

    “我就是沒心肝沒心肝也是你生的”

    “之夏”

    “你說什麼你這臭丫頭我、我打死你這不孝女”說即行動,林士閑抓起靠牆的木棍,順手就向林之夏揮去。眼見那結實的木棍就要重重落在那縴細的身板上,布卿松及時伸手,將林之夏撈入懷里,身形一轉,擋下那扎扎實實一棍,而他竟哼也沒哼一聲,低頭詢問懷里人兒情況。“之夏,你、你沒事吧”

    “笨蛋,都讓你給擋下了,我會有什麼事啊你沒事吧疼不疼”林之夏拉住他的衣襟,想要查看他背上的傷,卻怎麼也轉不動這大山一般的身形。“我皮糙肉厚,這一棍,沒事兒”

    黝黑的臉上揚起憨實的笑容,看在她眼里卻是滿滿的心疼。

    “你這棵笨松”

    “嘿”

    站在一旁始終不發一語的林士閑,就這麼淡然看著兩人當面膩歪,眼中閃過一抹似有似無的情緒。他輕咳幾聲,這才拉回兩人的注意。

    “丫頭,再去沏杯茶來。”林士閑拂了拂袖,整理儀容。等了好半晌都沒听見回應。“快去啊”

    “等我一離開,方便你下手嗎”她才沒那麼傻,要喝茶回家喝去磯 椎桓齟蟀籽郟 種 撓腫 贗罰  抗夥旁諳喙 砩稀br />
    “之夏,別這麼不、不講理,我、我不會怎樣的。”

    喝他就那麼相信哦她可不相信那老頭子哩

    “之夏”不行,說什麼也不答應

    “之夏”不行奇怪,他在哪兒學來的見她還不答應,布卿松再放低音量,沉沉的男嗓帶著隱隱誘惑。“之夏”

    林之夏一咬牙,心中憤憤,終是招架不住親親相公的呃撒嬌管他是什麼

    “得得得,我去”喝死你轉身前,杏眼狠狠瞪了親爹一眼,忿忿踏出屋子。

    “小伙子,該怎麼稱呼啊”

    “G我、我叫布卿松。”布卿松老實回答。不輕松怎麼這麼奇怪的名字算了,只要能好好對他那野蠻丫頭,姓什麼都不重要林士閑清咳兩聲,繼續問道“你和丫頭認識多久了”

    “唔兩個月余。”兩個多月兩個多月就讓那心如野馬般的人甘心被束在這小茅屋緊抿的嘴角不覺緩緩上揚。“那你可真心對她”

    被這麼一問,布卿松一時啞言。真心怎麼才算真心他只知道只要能讓她高興,他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死。這樣算麼布卿松扭著臉,不知道怎麼回答。

    “怎麼,不願回答”難不成是丫頭一廂情願那這樣可就麻煩了。

    “不、不是我、我”話還沒說完,一陣響動自門外傳來,林之夏風風火火踏進屋里, 一陣將茶杯放到桌上,惡狠狠瞪眼道“快點喝,喝了趕緊走人”

    “你這丫頭哼,我看我還是遲早回去得了,省得在這受氣”

    “慢走不送”林之夏背過身,毫不給親爹面子。

    “之夏。”真是奇了,今兒她親親相公怎麼老是幫襯著外人林之夏不滿地撅起嘴,眼睜睜看著布卿松上前獻殷勤。

    “賢婿啊,過來扶老夫一把。”布卿松應聲,趕緊上前。林士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有意無意放在脈搏上,眼底閃過一抹恍悟。

    看來,他猜得果然沒錯。呵,這丫頭,挑了一個不簡單的夫婿竟不知。

    “丫頭,總有一天你會回來求我的。”

    自從林士閑離開後,他留下的話一直回響在林之夏耳畔。她爹到底是什麼意思求他喝她干嘛非得去求他,瘋了不成心中燒騰的憤怒,全集中到手上,狠狠刷刷刷

    “哎呀呀,之之之夏,輕、輕點兒”布卿松弓著背,浸在浴桶里,強忍著背部傳來的疼痛,齜牙咧嘴。

    “對、對不住,我小心些。”縴手明顯放緩了力度,在那黝黑健康的背部揉捏。當玉指劃過淺淺的紅痕時,不禁蹙了眉頭。“怎麼都紅成這樣了”

    布卿松先是一愣,感到她指尖的觸踫時,這才憨笑安慰“沒事兒,不疼了”

    “老頭子也真是的,下手也不輕點”當誰的身子骨都和他一樣嗎也不想想,布卿松再怎麼壯實也是個平常人,他一個練家子的,下手那麼重,怎可能受得了

    “之夏”

    “怎麼了重了嗎”

    “不是你和你爹一直都、都這樣嗎”

    “對呀,一直這樣吵吵鬧鬧。”刷完背,縴手再解開他濃密的長發,絲絲捋順。他的頭發可真柔軟哩

    “可是,你爹對你很、很好呀”有麼她怎麼沒覺得。從小到大,不是大聲罵她就是揪她耳朵,這也叫好“你怎麼知道我爹對我好。”

    “因為我看、看到的呀”說的真是理直氣壯。他什麼時候看到老頭子對她好了

    “今天他問了我好多話。”梳理黑發的縴手止住,林之夏嘩啦啦側過身,坐到他腿上,與他面對面。“我爹今天跟你說了些什麼”

    “G就問了叫什麼、和你認識多久了”布卿松開始掰手指,一一數給她听。

    “不是這些。有沒有特殊一點的”

    “特殊的唔噢有一個”他當時還沒回答上的哩。

    “什麼什麼”林之夏激動抓住他的手臂,布卿松低眸看了看揪著自己的玉手,頓了頓道“他問我對你是不是真心的。”

    興奮的小臉多了幾分羞赧,老頭子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不過,比起這個,她更好奇她相公的回答。“那你怎回答的”林之夏在他懷里扭扭捏捏,帶著幾絲嬌羞,可也有一絲做作。

    “我、我什麼都沒說。”羞澀的臉蛋瞬間繃住,烏溜溜的眼珠似要瞪出來,嚇得他嘩啦啦往後移,靠在浴桶邊兒上。“之之之夏”她是不是開始準備往這水里撒毒粉了

    “你說你什麼都沒說”森冷的字從貝齒間擠出。縴手同時攀上他的脖子,兩手環成一個圈。只要他敢點頭,她就毫不猶豫掐死他可有人現在還未發現危機,不怕死往刀口上撞。

    “我當時是什麼都沒說,可哇之、之、之夏,你、你掐我、干嘛”布卿松紅著臉,大掌

    ...
正文 第3節
    強掰著嬌妻的縴手,可別讓她謀殺親夫呀

    “我就掐死你這個木魚腦袋”小臉咬牙切齒,看來他是活不過今兒晚了。小說站  www.xsz.tw“居然敢不說難道你對我不是真心的嗎”那她不是自作多情了虧她還這麼護著他,怕他被老頭子欺負。如今看來,今兒就活該他被老頭子毒死

    “之、之、之夏,你、你先、松手我、我、才能、說呀”嗚,怎麼可以這樣他明明還未來得及說。

    索命的玉指松開,林之夏雙手環抱在胸前,活像個欺負小媳婦的大老爺們。“說要是說不對,今天就讓你在這兒長睡不起”

    無辜的大個兒咽了咽口水,戰戰兢兢道“我確實什麼都沒說哇先、先听我說完我、我不知道怎、怎樣對你才、才算真心,可、可是,我只想你、快樂,只想你每時每刻、都、都能在我眼前。”黑眸偷偷覷了覷那憤怒的臉蛋,還好見她緩和了不少,布卿松鼓足勇氣往下說“之夏,如果能讓你、幸福,我可以、做任何事哪怕生命,我也可以不要我、我知道,我很笨你可以打我、罵我,可能不能不要、不要離開我我、會很不舍”越說,腦袋越往下埋,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殊不知她眼中已溢滿了淚水。

    林之夏撲上前,摟住他的脖子,仰頭給他一個**辣的吻。布卿松滿臉錯愕,咿咿嗚嗚不知道說些什麼。可再多的疑惑依然不抵這倏來熱情,慢慢地,他收緊了雙臂,將她擁緊在懷

    她知道,肯定不是她一廂情願嘿

    、第五章

    第五章

    半年的光陰很快便過去,沒有人來打擾這小倆口的生活,甚至無人知曉在這深林樹繞之中,還有這樣一戶平淡閑適的人家。

    幾間木屋房舍,一個小小的院子,雖簡陋,但也熱鬧得緊。因為每隔些時日,布卿松總會跟著林之夏上山采藥,順便也就打點野味兒。這次是山雞,下次便是野兔,多了就圈養在小院子里,估摸這林子里的野味都被這小倆口請回家做客了吧反正,只要她想吃的、想要的,布卿松都毫無怨言為她找來,這種日子也確實過得舒坦。只是唯一讓她感到好奇的是,為嘛她相公都不和她提及他的過去還有還有,為嘛他老爹也是她公公,不準許他離開這座山呢難道他們不願意與外界的人來往真是奇怪。

    好奇歸好奇,既然他不願說,她自然也不勉強。反正現在生活也過得挺好的,知不知道也沒多大影響。至少她是這樣認為。

    只是這一天,打死也不出山的人竟然說要到山下小鎮去我的乖乖,今兒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麼

    “之夏,你跑去外頭做什麼”布卿松看著妻子在自己說完話後, 里啪啦往院子里奔,像逃命似的。不一會兒,一陣 里啪啦的聲音又傳回來。“相公,你剛說啥”

    G是沒听清楚麼“我說我明天準備去鎮上,你要陪我一起麼”這次她可沒听錯了,她萬年不下山的相公居然說要去鎮上“為啥你不是說不被允許下山嗎”玉指指向安放在祭台上的靈位,他老人家規定的呀

    布卿松撓撓後腦勺,一臉無奈。“話雖這樣,可、可這天一天天變涼,你沒、沒有御寒的衣服嘛。”他的衣服太大,又不能給她穿。好幾次他都見她冷得發抖,看得他真是心疼。

    “原來是這樣相公,你真好”林之夏猛撲上去,摟住布卿松的頸項在他臉上烙下一個響亮亮的吻,引得憨厚的臉頰染上兩抹淺淺的紅。

    “之夏,準備出發了嗎”

    “好了、好了。”掛上塞滿各種藥瓶的布袋,林之夏這才放心踏出屋子。“之夏,你帶藥瓶做什、什麼”是要去擺攤賣藥賣毒藥

    “隨身帶著,以防萬一。小說站  www.xsz.tw”縴手拍拍布袋,大大小小的瓶子發出  聲響。林之夏喜滋滋勾著相公道“走吧。”

    “喔。”

    “相公”

    “怎麼了”布卿松抱著大大小小的貨物,從萬般忙碌中抽空側頭看她。

    “你哪兒來那麼多錢”林之夏瞅著這堆得快高過自己的貨物,吃得、穿的、用的。該買的都買齊了,不該買的正準備入她相公的法眼。本以為他下山只買幾件御寒的衣服就回去,可現在這情況,估摸今兒是回不去了吧

    “老爹留給我,讓我娶媳婦用的。嘿”是哦,你爹考慮得可真遠。撇了撇嘴,林之夏跟上他的步伐。只是經過一個巷口時,大步子突然停了下來,害她一頭撞在那結實的肉牆上。“之夏”

    “怎、怎麼了”做啥突然停住,真是疼死了。縴手不停安撫被撞得暈頭轉向的腦袋。“你有沒有听見什麼聲音”布卿松轉過身,疑惑的雙眸瞅向細窄的巷子里。

    “什麼聲音”林之夏順著相公的目光往巷口尋去,拉長的驢耳朵听了好半天,啥聲也沒有。“听錯了吧我什麼都沒听見呀。”

    听她這麼一說,濃濃的眉毛微蹙起來,他還是不死心往巷子里邁了幾步。這次,他是真確定了。“有、有個姑娘在、在喊救命”

    “G”姑娘救命林之夏跟在他身後,風呼啦啦從巷子里吹來,她怎麼什麼也沒听見還沒等她搞明情況,身旁的人已作勢奔進巷子里去。“哎哎哎你去哪”難不成還想英雄救美

    “之夏,你在這等會兒,我去看看就來”還真來這出呀“別啊,等等我”他那麼笨,萬一被壞蛋欺負怎麼辦再說,若真有個漂亮姑娘,那她就更得去了。

    布卿松回頭頓了頓,一手抱住東西,一手拉住她,還不忘叮囑。“等一會兒你、你要當心些,千、千萬跟在我身後。知道麼”

    “知道、知道”她還怕不成別忘了她出發前可是把所有寶貝都帶上身了哩喝不怕死的盡管來

    這就是那不怕死的

    幾個小丫鬟含笑看著自家主子,毫無大家閨秀之態,在草地上與她的寵物狗,嬉戲大鬧、滾作一團,還時不時發出嬌笑,避開那狗的非禮

    原來她親親相公听到的救命就是這樣來的

    無力翻翻白眼,林之夏用肘頂了頂身旁的大個兒。“我說俠肝義膽的好相公,這看也看了,該走了吧”若再不走,她真怕她一沖動將懷里的毒針飛出去,甘願那嬌嬌女做女鬼。

    “喔。對、對不住,之夏。害你”

    “什麼人”一聲嬌喝,頓時打斷兩人的談話。林之夏與相公回頭,看見那玩得不亦樂乎的嬌嬌女擺動腰鼓,款款而來。“這里可是我們慕容家的別宅,你們是什麼人,竟敢私闖別人府宅”

    慕容府府宅林之夏環顧四周,沒見著哪有牌面寫著慕容府幾個大字兒呀他們不是從一個巷子過來,然後穿過一個木門,然後木門不會吧

    “姑、姑娘,對不住我和娘子听、听到呼聲才、才一路尋來,沒、沒想到竟是貴府府宅,真是對不住”布卿松誠懇道歉,天真以為能得到別人的諒解。真是夠笨林之夏暗嘲相公的憨厚,打算怎樣應付這突來的麻煩,說不定他們還會被請去蹲大牢呢

    “呼聲”嬌嬌女從頭到尾將小兩口打量了一番,滿臉不屑道“這年頭,擅闖別人府宅還能用此等借口,也真是夠稀罕。”

    “喂,我相公可沒說謊,你愛信不信。既然你沒事,那我們也不留了”想留本姑娘還不願意呢說罷,林之夏拉上親親相公的手,轉身便準備大步離去。小說站  www.xsz.tw誰知那嬌嬌女竟喊了幾個壯漢,瞬間擋住了去路。

    “我們慕容府豈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未免也太做隨便了將他們綁了關進柴房”

    “叫你別管閑事,你偏要管,這下可好”黑眸環顧四周,真是比他們家還要破爛“之夏,你、你別生氣了,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嘛”布卿松一臉無辜,兩眼閃著星光,可憐兮兮瞅著妻子,希望得到她的寬恕。“行了行了,還是想想怎麼逃出去吧。”

    “逃出去”苦瓜臉倍感驚訝。

    “不然吶等著被送進官府”真是的,難不成還指望他們通情達理若真通情達理,他倆現在也不會被五花大綁關在這黑漆漆的小屋里。

    “我們可、可以再和他們說、說嘛”

    “”

    “之夏”布卿松垮著臉小心翼翼瞅著妻子的小臉。嗚,她已經氣得都不理他了,怎麼辦

    “你哭什麼”林之夏從小窗邊蹦回來,剛蹲下,一張淚眼汪汪的大臉便映入她眼簾。“你生氣了嗚”

    是啊,都快被氣死了怎麼會有這麼愛哭的人吶再說,該哭的應該是她吧她好歹也是弱女子呀“把你那眼淚鼻涕吸回去,不然我就毒昏你”

    “唔”哭臉立馬收住。很好現在耳根子清淨了,可以好好想想出去的辦法了。不過,最要緊的應該是解開這破繩子。“相公,把你旁邊的瓦片遞給我。”小嘴努了努布卿松身後。

    “喔。”

    “之夏,你、你當心些。”布卿松瞪著雙眸,緊張兮兮看著林之夏手間來回劃動的瓦片,真怕一不小心把她那細皮嫩肉劃出傷口。林之夏沒有回應他,專心手中的事。

    就差一點了再一點哈行了縴手快速扒下捆綁身軀的粗繩,活動活動縛綁已久的肩背,這才伸手去放相公自由。

    、第六章

    第六章

    深夜,兩條黑影從一間小屋里溜出,沿著牆邊,像老鼠般利索竄進長廊。

    清風徐徐,帶著淺淺的男嗓飄過屋檐。“之、之夏,那倆人沒死吧”黑大個回頭,以同情的目光瞟了瞟橫七豎八倒在房門前的人影,但願他們能夠安息。

    “放心,他們只是昏迷了而已。”真是的,早就知道她那心軟相公會顧慮這些,她特意塞了幾支弄不死人的。“明兒早就會醒來,所以,我們得在天亮前逃出去。”黑眸掃過庭院,再三確定無危險後,小個兒輕巧且迅速奔直大門旁。夸張撫了撫胸口,心里竊喜。還好以前她經常瞞著老爹偷跑出家,才練就了現在這身好本領,不然,要指望她那憨實相公,恐怕就只有去蹲大牢了。G她相公呢林之夏左右晃了一眼,沒人慌亂回頭,對面的長廊口還立著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可不是她那好相公麼

    “相公,快過來呀”林之夏不敢大吼,只能用他們能夠听見的音量催促他。好半響,那黑大個依然沒有動靜。不會是怕得不敢過來吧

    “相公”林之夏慌慌張張又跑回長廊,看見布卿松一動不動傻愣在那里,目光瞅著長廊旁的拱門。“之之之夏,那有有有火”顫抖的手指向拱門里,黑漆漆一片,確實有道微弱的火光。“有人,快過來”布卿松被她胡亂拉到樹叢邊,貼在牆上。“好像進了一間屋子”小腦袋微偏出牆邊,覷著那道火光的行徑。不過說來也真是奇怪,為嘛偌大的府宅,除了看著他倆的下人,就沒再看見其他守夜的人呢難不成這兒沒有住人若是這樣,那剛才那道火光難道是竊賊不對不對,沒有行竊的人會大張旗鼓打著火把來吧算了管他什麼,就算真是,也活該被盜,誰叫那嬌嬌女蠻狠不講理將他倆關進小黑屋哼哼

    “相公,我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林之夏剛邁出步子,卻被一把拉回,貼在堅硬的胸膛上。“怎麼了”

    “噓外面有人。”而且還不止一兩個“他們要進來了。”大個兒左看右看,終于尋得一個好地方,二話不說,摟上妻子便栽進牆邊樹叢里。果不其然,不一會兒,一群黑影執著亮晃晃的刀咻咻咻躍進牆內。唧唧哇哇說了一大堆廢話,什麼公家什麼藏寶圖什麼跟什麼要偷要搶趕快的,搶完就快快滾,別在這妨礙她歸家計劃。樹叢間一雙明亮的眸子憤然直視,瞪著這幫礙事的小賊。

    “之夏,他們”

    “別管他們,要殺要搶隨他們便,我們管不著。”回家才是正事。小身影緩緩從樹叢里支出腦袋,瞧見沒人後,這才放心大膽走出來。“之夏”

    “干嘛”不詳的感覺

    “剛才進去那人也是竊賊”那眼神真是給人不好的感覺

    “可能吧。”就算是,就合伙商量嘍大不了一方先撕破臉,來場生死對決。唔應該會比較有看頭。

    “之夏”

    “又干嘛”這傻大個兒不會又想怎樣吧

    “不行說不行就不行”早該知道他會有這樣的念頭,她相公怎就那麼喜歡管閑事呢就算是她,行俠仗義也得先保住小命好吧“我的好相公,人家同路人賊場相逢,有你什麼事啊到時候管閑事不成,還搭上自己的小命,我得守多少年活寡呀還是說,等我死了,你再娶別的女人”小個兒仰頭,對著傻大個兒一頓暴吼,明亮黑眸怒火中燒,嚇得他連連搖頭。“不不不是之夏,我、我沒沒沒有這樣想沒有”

    “那就別廢話,跟我回家”

    “可是”

    “再可是我就把你毒啞”身後的人立馬噤聲,林之夏得意拉起嘴角,她就知道這招最管用“相公,我們該走嘍。”只要听話,啥都好說。林之夏輕腳走在前面,左看右看打探路況,還不忘他們到鎮上來的目的。“相公,我們那些貨物都被落下,等天亮還要不要再去買些呀”

    G怎麼不說話呀,忘了解除禁令了

    “相公,你可以開口說話了,我不會毒啞你的。”看他這麼听話的份兒上,回去好好犒勞犒勞他。

    G怎麼還不答話生氣了麼哎,男人有時候也得哄哄呀“好相公,你別”別啥呀人呢她的親親相公呢林之夏錯愕,瞪著這空蕩蕩的空氣還有那適時呼啦的冷風。感情她都是自言自語呀

    想也沒想,她趕緊掉頭。若她沒猜錯,她那好相公肯定去管閑事了真是這次非得把他不行,下不了手哎呀真是要瘋啦要是他被那些黑衣賊砍成豆腐塊了怎麼辦要是把他那木魚腦袋打成漿糊了怎麼辦越想著,腳步便不受控更加迅速,真希望轉過這門她相公就能好好站在那里。不過,她知道這不可能,只是妄想一下而已。縴手摸摸腰間的布袋,還好,東西都有帶全,來個現場搶救應該沒問題

    剛想到這,一陣呼聲迎風傳來。那粗噶,不是她相公還有誰

    “之夏快要死啦”氣喘吁吁的節奏,不知源于疾步奔跑還是傷口。

    天色漸漸泛白,借著微弱的光線,林之夏看見布卿松一拐一瘸往她奔來,肩上似乎還掛著什麼東西

    “你把這玩意兒拖出來干嘛”看著這地上快躺進棺材的人,林之夏不知是該哭還是該嚎啕大哭。“他、他受了重傷,就、就”很可憐不是嗎布卿松扭曲著臉,強忍疼痛,期望妻子能救這老爺子一命。

    林之夏可不管他什麼憐憫,從他一路過來,她就瞧見他的不對勁。“把腿伸過來。”

    “G可是,可不可以先救他”真是慷慨他以為自己傷得不嚴重是吧“他還有一口氣,先救晚救都得花一段時間,若不先幫你止血,還未救活他你就沒命了。”說罷,林之夏抽出針,在傷口上撒上麻沸散,淡淡定定把傷口一針一針縫起來。竟然在她相公勻稱的身體上劃出這麼長的傷口,下次要讓她踫見,哼哼扎成刺蝟還不算解憤

    “之、之夏,我、我感覺、好困”話音剛落,大個兒砰一聲倒在地上。

    “真是個笨松,睡一會兒也好。”反正他也幫不上忙,在一旁看著反而會吵個不停。

    “什麼你是慕容府老爺”幽靜的院落,驀然傳出這驚聲尖叫,完全忘了病患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之、之夏,你找什麼”布卿松緊張兮兮看著妻子在布袋里忙碌翻找東西,心里有不好的感覺。特別是床榻上的老爺子斷斷續續將自己的身份道明後。“別吵我”奇怪,斷魂散放哪去了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救回的命竟是仇人的親爹,那還猶豫什麼

    “慕容老爺,我與妻子昨兒個因、因為一些誤、會,被貴府千金當做了小、小賊。希、希望慕容老爺、能向她解釋一番。”

    “噢,竟有此事。真是對不住恩公,小女自小性子就刁鑽,讓恩公受累了。”老爺子半躺在床榻上,臉色仍有些蒼白,但听那說話的氣度,可知恢復得也有七八分了。

    听老爺子一口一個恩公,布卿松滿臉不自在。這救命之恩他可不敢受,要說還得給他妻子。“慕容老爺,您別、別恩公這樣稱呼我,要說、說功勞,還、還是之夏最受。”

    “原來是這樣,不管如何,還是非常感謝二位若二位不嫌棄,可請到寒舍小住,以答謝二位的恩情。”

    “不用,你也活不久了。”林之夏冷森森飄來一句話,惹得二人不禁寒顫。布卿松轉身,見妻子手里正握著一根亮晃晃的銀針,一步步向床榻行來。“之之之夏,你干嘛”

    “殺了這老家伙。”

    “啊”兩人同時驚呼,老爺子比誰反應都快,用最後的力氣慌忙往床榻里邊挪。

    “之之之夏,你冷靜點”布卿松以母雞護小雞呃老雞之姿將慕容老爺子擋在身後。而林之夏則是那凶惡的呃小鷹又跳又蹦,努力避開相公的寬臂,將毒針飛到那老不死身上,一命嗚呼。“相公,快讓開呀”讓她扎死這老家伙,以解心頭之憤。

    “小姑娘,老夫確實不知為何讓你動此大怒,可、可老夫死了,對你們無益反而有害呀”哎呀,好險,差點就命中了。老爺子在床榻上翻滾摸爬,好幾次都在關鍵之際躲過那無情飛來的毒針。

    林之夏兩耳完全不聞,嬌小的身軀一會兒攀上布卿松的肩,一會兒鑽過他腋下,總想找到機會下手。可無論她怎麼閃、怎麼跳,終是抵不過相公寬大的身軀。

    “哎呀相公,快放我下來呀”小身板在健臂間蹦彈,想學學魚躍龍門是怎麼一回事。“我要扎死那老家伙快點放開”粉拳毫不客氣輪在堅實的胸膛上,布卿松連哼也沒哼一聲,抱上發飆的妻子往門外沖。“慕容老爺,您先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話音還未斷,人已消失在門外。老爺子怔愣望著大開的門扉,緩和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他是不是得救了

    、第七章

    第七章

    “哎呀,快點放我下來”

    “放我下來呀相公”

    “我要去殺了那老家伙”

    “快點松開呀”

    “你再不停下,我

    ...
正文 第4節
    就用毒針扎你了啊”

    “布卿松”

    嬌喝從寢居出來就沒間斷過,而無論它多麼具有威脅力,被呵斥的人卻充耳不聞,沉著臉將肩上又踢又打的人扛出府宅。栗子網  www.lizi.tw

    終于,在林之夏吼得快岔氣兒時,疲憊如麻袋般橫在寬肩上的身軀被放到地面。還未待她喘口氣,休息一番,扶住她的大掌卻驀然抽離,害她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喂,你去哪”她還沒好好訓誡他,問問阻止她的緣由哩林之夏叉腰,凶神惡煞站立,瞪著停在幾步遠的背影。“回答呀”

    “你就在這等著,我去跟慕容老爺道別後就回來。”冷冰冰的話語,讓林之夏怔愣了一下。怎麼感覺她相公的語氣怪怪的“道、道什麼別,沒讓他歸西就該謝天謝地了”語氣依然惡劣。

    停住的背影一頓,林之夏自然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神色,只是在一瞥間看到他緊握的拳頭,難道她相公也忍受不了怒氣,準備親自去解決那老家伙了哈她就知道,親親相公與她是同一邊的。紅唇彎起好大的弧度,林之夏得意洋洋跟上他的腳步。再怎麼樣,這種好事也得大家一起才行,她豈會讓她的親親相公單槍匹馬深入虎穴呃,雖然只有糟老頭子一個。

    蓮足緊跟大腳,一前一後,只是沒走幾步,大腳便停了下來。布卿松蹙眉回身道“你跟來做什麼”

    G做什麼當然是共同奮戰呀林之夏搓搓小手,摸出那根亮晃晃的銀針,賊笑道“相公,別怕,我去助你一臂之力”

    “胡鬧”突來的怒叱,震得她雙耳嗡嗡作響。胡鬧他說她胡鬧“干、干嘛那麼大聲,我什麼時候胡鬧啦”林之夏掏掏耳朵,要不是從小被她老爹暴吼習慣了,恐怕她那雙嫩耳現在都能呼啦啦通風了吧

    “從剛才到現在,全是胡鬧”呀怎麼又來小手趕緊捂上雙耳。他今天怎麼了,以前都沒這樣對她說話,現在怎麼動不動就是狂吠

    “我哪有胡鬧”林之夏仰著頭,像個被惹毛的小貓,毫不示弱。

    “虧你還是個學醫之人難道對你來說,一條命就那麼廉價就能隨你任性處置”他以為她會是一個熱心的女子,醫者父母心,不是嗎

    “我哪有任性難道那嬌嬌女不分青紅皂白將咱們關起來就不任性我怎麼了,我好歹也救了那老家伙一命呀”

    “所以他就該任你送上黃泉”他目眥盡裂瞪著她,血絲布滿了雙眸,可見他現在是真的動怒了。林之夏心虛撇開臉,被他問得語塞。

    “我、我我就咽不下那口氣。”撒撒氣又怎麼了她真想回叱,可現在好像處在下風。

    “那你更不比慕容小姐,最起碼她不會殺人如麻”憤怒的雙眸多了幾分失望,布卿松憤然轉身,大步離去,留下她呆愣在原地。

    “哇”

    “布卿松你個混蛋我什麼時候殺人如麻了你憑什麼這麼詆毀我嗚哇呀呀呀”

    “什麼我比不上那個嬌嬌女難道在你心中我就那麼不堪嗚嗚嗚”

    “我就知道,你肯定厭煩我了嗚你肯定看上那個嬌嬌女了,我就知道嗚”早知道,她就听老頭子的話,不嫁給他的嗚她的腦袋肯定被驢踢成漿糊了。嗚嗚嗚

    此起彼伏的哭罵聲在府門前傳開,引來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圍觀,看著這麼嬌弱的小姑娘蹲在門邊哭得呃梨花帶雨,真是好不可憐

    去他的梨花帶雨

    她干嘛要像個棄婦一般在這哭自己夫婿的始亂終棄,他不要她,她打包袱回老家便是,大不了被老爹指著鼻頭臭罵一頓,然後繼續過她的逍遙日子哼哼,管他去娶誰,就算去舔別人的腳趾頭也不關她的事林之夏抹抹鼻涕淚水,憤憤然起身,胡亂拍去衣裙上的灰塵,挎上歪歪斜斜的粗布袋,來個揮揮衣袖不留半片雲彩。栗子小說    m.lizi.tw

    就在她踏下石階的同時,一個身著紫紅錦袍、頭束瓖金白玉冠的男子從人群中開出一條道來。林之夏抬眸,真好與他打個正面。冷淡的目光從頭到腳將她審視一遍,薄唇微啟,絲毫不帶感情問到“你是誰為何在我家門前生事”

    林之夏一愣,他家慕容府的人恚 忠桓瞿餃菪 於恍計財病奧啡恕!筆撬 止嗇愫問氯鞜四課拗腥耍 嬡萌瞬皇娣br />
    男子沒有再答話,冷眼微眯,看了她片刻後,帶著一群下人踏進了慕容府。

    “全是怪人哼”管他什麼人,現在可都不關她的事。她現在唯一的事回家

    順道在外面溜達些日子。

    嘿

    “爹爹”

    寢房內,布卿松與慕容老爺子談得正歡,一陣急切的呼喊打斷兩人的談話。慕容老爺微側出身體,向房門望去。“可是兒”

    “爹可算找到您了”男子疾步踏進屋,來到床榻邊緊握慕容老爺的手,臉上激動萬分。“爹,您這是”

    “昨晚被幾個小賊所傷,還好有恩公與他的妻子,為父才撿回了這條老命,現在已無大礙了。”慕容老爺輕拍兒子的手背。“鶴兒,快拜見布公子。”男子順著慕容老爺的手,轉身深鞠一躬。“在下慕容鶴,多謝布公子的救命之恩。”

    “言重了。這還得多虧我妻子哩。嘿”傻大個撓撓後腦勺,一臉憨實,實在看不出有什麼過人之處。

    “不知令夫人”眼眸環視屋內。沒人。

    “你說之夏呀,她在呀忘了她還在門外”經別人提醒,傻大個這才想起被他涼在一旁的嬌妻。與老爺子聊了那麼久,火氣消了,記憶也回籠了。嘖,真想狠狠揍自己一頓,他怎麼就沉不住氣對她大呼小叫的呢她一定非常生氣吧

    “我剛才進來時,看見一個小姑娘坐在府門前的石階上又哭又鬧,不知是否是”

    “她哭了”驀然的尖叫打斷了慕容鶴的談話,布卿松急得跳腳。完了完了前賬加後賬,他一定會被她毒死不行不行,毒死也罷、千刀萬剮也罷,他得先請罪,說不定還能從輕發落哩。“慕容老爺,我、我妻子還在等我,就、就不久留了,我先走了啊”話音剛落,布卿松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屋內。慕容鶴看著敞開的門扉,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他的妻子呢他的之夏呢

    布卿松怔愣站在石階上,看著空蕩蕩的府門和人來人往的街市,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生平第一次,他想一拳打死自己。

    “之夏”

    “之夏”

    震耳的呼聲傳遍大街小巷,蓋過所有商販的叫賣。大伙兒都以奇異的目光看著這邊跑邊呼叫的大個兒,誰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之夏是誰,但他們知道那個人對他一定非常重要,不然又怎會讓他流露如此驚恐與慌亂的神情。

    從正午到傍晚,他的步伐從未停歇,呼聲也從未間斷。額際的汗珠早已浸濕他烏黑濃厚的頭發,滑落臉頰的汗珠也未來得及抹去,一心只為尋到那牽制的身影。

    幾個時辰的相隔,仿佛就像半輩子。他從不知道原來時間能夠慢得如此荒誕,在沒有她的世界里。

    之夏,你到底藏到了哪兒

    、第八章

    第八章

    阿嚏

    阿嚏

    小河邊,月光傾瀉在水面上,波光閃閃,和著清涼的風,倒是多添了幾分淒清之色。林之夏吸了吸鼻,縴臂更加環緊身軀,嘴里不由嘀咕“要是笨松在就好了,至少可以窩在他懷里呸呸呸,誰要他的懷抱”一句話未說完,小嘴趕緊否認自己的內心。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林之夏呆愣看著泛光的水面,無力將腦袋搭在膝蓋上,像泄了氣的皮球。“說不定他現在正在美人溫柔鄉哩,哪還管我冷還是熱。”美眸眨眨,泛出幾滴晶瑩的淚珠。

    咕嚕

    小手摸摸哀叫連連的肚子,眼中更顯無奈。

    真是想念他做的菜呀恐怕,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他回家了麼應該還在慕容府做他的貴客吧一想到慕容府,心中的憤怒不由升騰。“死松臭松也不出來找找人家,你的大義就那麼重要嗎”泄氣的皮球瞬間膨脹,禍及身旁的無辜者。

    噗通

    小石頭悲慘沉入水底。

    氣也發了,人也罵了,淒清的夜晚還是只有她一人。她把小臉埋在膝蓋間,無法否認自己內心的感受

    嗚,好想他呀

    “真想听他低沉的聲音喚我名字”某人嘀咕。

    “之夏”有人回應。

    對對,就是這種感覺,只是聲音不要太嘶啞。

    “之夏”

    不對不對,也不能顫抖不定,感覺像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一樣。小臉繼續埋在膝蓋間,閉眼繼續在心中埋汰。

    “之夏”

    這一次,聲音像是在耳畔一般,但還是不和某人心意。

    不對不對不對這樣太激動、太興奮了,像失散多年的老夫老妻呀這這這這什麼玩意兒怎麼像根麻繩捆著她

    好溫暖喔不對這不是重點。林之夏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猛地抬頭。

    手真的林之夏瞠大雙眸,瞪著環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有一瞬間的怔愣,爾後便是

    “呀你個登徒子竟敢光天化日、呃、不對夜朗風清欺負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弱女子”伴隨著嬌喝,林之夏一個勁兒仰頭,後腦勺狠狠撞在登徒子鼻梁上,還未等他痛呼饒命,一根明晃晃的針便向他扎去。

    登徒子捂著鼻子,急忙求饒。“之之之夏是、是我嗚,鼻子好痛”

    銀針在剛觸踫到他衣服時停住。林之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麼,沒錯,那聲音的確像她相公,可又沒這般沙啞。“你抬起臉來”銀針在他腹上晃晃,以作威脅。

    大個兒毫不敢猶豫,趕緊抬起頭,沖她傻傻一笑。“之夏”

    “相公”

    布卿松揉了揉紅紅的鼻頭,略顯蒼白的臉強扯出一抹寬慰卻又心虛的憨笑,之前整齊束在腦後的青絲凌亂飛舞,還有幾縷被汗水浸濕糾結地貼在臉頰旁,林之夏本能地抬手想為他擦去額際的汗珠,整理那不乖的發絲。可指尖剛觸及他的臉頰,又被迅速收回。她倔強轉過身,背對著他冷哼“你來做什麼不做你的貴客、不回你的溫柔鄉還有你那仁慈善良的美人”

    G貴客溫柔鄉美人無頭無緒的話弄得布卿松一頭霧水。不過,他可以確定一件事嬌妻還在氣頭上

    “之夏,今天、是我不、不好,我、我不該、對你動怒、不該讓你一個人、等、等那麼久”很坦誠。不過,並沒有打動女兒心。林之夏依舊背對著他,不吭一聲。布卿松見狀,憨臉立刻皺成苦瓜,急急忙忙道“之、之夏,我”急切的解釋起了頭卻又沒了後續。林之夏正想開口,話到喉頭,身後又響起他的聲音。

    “我”同樣我了半天也沒後文。

    “你什麼呀”林之夏開始不耐煩,被吊著胃口的感覺真不舒服。可回答她的卻是一陣悶響,像是重物著地的動靜。

    “布卿松”怎麼感覺不對勁。

    身後啞然無聲,林之夏終是按耐不住好奇,緩緩回身,差點沒把她嚇摔到湖里去布卿松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臉色發白,腿上的鮮紅在藍布上蔓延開來,可顯而知傷口現在是怎樣個慘狀。

    “相公”她趕緊跳到他身旁,狠狠虐待他慘白的臉,可不能讓他這樣昏死過去了。臉頰傳來的刺疼清醒了意識,布卿松微眯著眼,迷糊低喃“之夏,我、我錯了”

    “真是個笨蛋你要是在這死了,就真錯了”縴手粗魯抹去滑落臉頰的淚水,也不管有人沒人,唰一聲撕開猩紅的褲管,開始為他處理傷口。

    翌日,太陽剛爬上山頭,柔和的光線透過帳幔,映上緊閉的眼眸。濃眉不安地攏緊,熟睡的人從夢境中緩緩醒來。並非這陽光耀的刺眼,而是這門外傳來的動靜。

    “我說你這客棧什麼態度呀”

    “我叫的熱水怎麼這會兒都還沒送來”

    “你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

    “我相公等會兒醒來就得用熱水呀”

    罵完那服務不周的店小二,真是神清氣爽。林之夏長長吁一口氣,這才提上裙擺跨進房內,反手輕輕將門關上,唯恐驚擾到親親相公的休息。只是天不遂願,床榻上原本安眠的人早已醒來,黑眸疑惑且無奈凝覷著房門,直到那道身影踏進門來,專注中又多了幾分溫柔。“之夏”他輕聲低喃。

    “呀相公,你醒啦”林之夏幾步來到床榻邊,摸摸他的額頭,確定溫度已恢復正常後,這才舒了一口氣。布卿松專注地看著妻子,惴惴不安問到“之夏你、不生氣了吧”

    林之夏見他活怕被拉上斷頭台的模樣,嗤笑出聲。真是沒見過比他更膽小的了,怎麼大義凜然時就沒這股孬樣“氣什麼氣你沒一步升天”她輕拉開棉被,檢查他的傷口。恩恩,只要不多動,過幾天就能愈合了。“這幾天你就好好躺著,傷口再裂開我可不管你。”

    布卿松完全沒理會她的警告,糾結于她的回答。“那你不、不生氣了吧”繼續不死心問。

    “不生氣了,就算把肺氣炸你那魚木腦袋也不會開竅。”縴手輕拍他的臉頰,林之夏苦笑。認識他又不是一天兩天,他那憨實正直的性子她又怎會不了解。一股腦只為正義善良,完全不顧自己安危。唉攤上這樣的相公也沒辦法,誰叫她是吃軟不吃硬的好妻子呢

    “之夏,你真好。嘿”

    、第九章

    第九章

    輕煙藹藹的大木桶內,溫和水潤,幾株不知名的藥草沉浮其間,散發馨香。林之夏踮起腳尖,挽袖細致地為相公洗洗刷刷。

    “之夏,咱、咱們明天就回家吧”出來了好些時日,不知道家里變成啥樣了。

    “不行,這幾天你還是少走動為好。左臂抬高。”布卿松听話抬高左臂。“可、可是,傷口不是已、已經愈合了”沒有口子了,那還怕啥

    “那也得再休息兩天,不然一不小心,傷口又裂了怎麼辦。右臂抬高。”

    “喔。”憨實的嘴型答應得快,可不過幾日,什麼都成雲煙。

    “之夏”

    “之夏”

    咋呼聲伴著急切的腳步自樓下傳來。林之夏困惑看向門扉,手中的藥瓶剛放進布袋內,隨即又被取出來。

    砰

    一陣巨大的聲響,慌亂的身影沖進門。

    “怎麼了難不成傷口又裂了”看他慌張成那樣,林之夏頓時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低眸檢查他的褲管,沒見著血跡呀難不成又為哪家挺身而出、慷慨激昂了腦中剛閃過這個猜疑,只見布卿松趕緊甩甩頭,急切將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訴妻子。“不、不是,我、我剛听說,慕容府丟、丟了寶貝,慕容老爺都、都臥、臥病不起了”

    呀,真是好消息林之夏心中暗想,不敢將竊喜表現于臉上。她坐到桌邊,倒了一杯茶送到相公手里。故作淡然問到“那又怎麼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是嗎”布卿松剛喝下一口茶水,差點全數噴出。

    “是、是這樣沒錯。可、可是”後面的字被吞回肚子里,因為他看見妻子正危險眯上雙眸,縴手迅速從布袋里換了一瓶不知名的藥,瞧那黑漆漆的顏色,應該不是治傷的藥吧

    “可是什麼”冷森的字從紅唇間飄出,穿過層層衣服,侵入每一個毛孔。布卿松不由心生寒意,不停甩頭。他就算再傻也知道現在最好乖乖閉嘴,不然就是死無全尸。

    “沒有可是,今天就得離開,我連行李都整理好了。”玉指指向床榻上挨挨湊湊幾個包袱,小臉上略顯幾分得意。大大小小的瓶子加上這幾日新買的貨物,她可收拾了好半天耶可不能因為他一時熱血而白費了。布卿松偏頭看看妻子的戰果,攏了攏眉,委屈點點頭他不想讓妻子的努力白費,可又愧對于自己的赤子之心。

    原來回家也是一件不錯的事。以前在家時,老爹總愛罵她、揪她耳朵,害她時不時逃家,難以產生歸家的想法。可今兒,她算是體會到什麼是歸家心切了。

    林之夏哼著小曲兒,一蹦一跳,左看看右瞧瞧,難掩心中喜悅。高興歸高興,但身後大個兒的一言一行仍然未逃過林之夏的雙眼。無力嘆氣,林之夏回身,叉腰凝視那張哭喪的大臉。“相公,你能不能別擺個苦瓜臉,我們是回家,不是上刑場。”

    “喔”苦瓜臉勉強上揚唇角,露出齊刷刷的大白牙,還不忘問問效果。“這樣呢”真是夠難看不想笑就別笑,干嘛強扯笑容,看上去真夠猙獰。林之夏扶額,重重嘆息,還未等她發表感言,身後驀然傳來呼聲,頓時讓四周沸騰起來。

    “喂,听說沒,西街口慕容府貼榜,重金征求神醫吶”一個中年男人高呼。

    “這事兒我也知道,听說慕容老爺病入膏肓啦嘖”一人幫襯。

    “真的走走走,快去看看”一人應和。一大群人,不管是商販還是買主,形成一股人流,齊齊向西街口跑去。

    “哇別擠啦”嬌喝聲從人群中傳出,林之夏拼命掙扎,卻還是被身旁的人左推右拉。

    “之、之夏,你沒事吧”布卿松趕緊伸出寬臂,將妻子攬進懷里,用身軀護著被擠得暈頭轉向的人兒。慌亂的步伐,涌動的人群,皆為這天下大事好奇不已,誰還管有誰被碾成肉餅還是擠成肉條就這樣,小兩口在眾人的推擠下,從街頭被送回原地西街。

    站在這白紙黑字前,林之夏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笑是因為有錢賺了,哭是因為這病人是她前幾日後悔救活的老爺子,而且她總感覺攤上這事兒將會帶來一大堆麻煩,可是嘖瞧她相公充滿期望的眼神這次是怎麼也推脫不掉了

    “你們倆誰是大夫”慕容府門前,管家凶煞著臉,左右打量這自稱神醫之後的倆人。

    “她。”布卿松老實回答。管家順著他的手,瞥向大個兒身旁的小姑娘,眼中浮現一絲不屑。“跟我來吧。”

    “你,不能進去。”侍衛攔下緊跟其後的大個兒。“為什麼”大個兒看向妻子,一臉困惑。

    “公子,對不住。我們少爺吩咐只許大夫進府。”管家回身,幾句話說完轉身欲走,又被喚住。“可是”

    “相公”林之夏步下石階,雙手覆在布卿松臉頰,輕聲道“在這等著我,我一會兒就出來。”

    “喔。”黑眸凝視她良久,仿佛要將那俏顏刻入眼中,布卿松萬般不舍看

    ...
正文 第5節
    著妻子只身踏入慕容府。小說站  www.xsz.tw

    一會兒是多久布卿松扳著手指,細數這已過去的時辰,心中焦躁不安。從正午妻子進入府後,他就一直在門外等著,站累了就坐下,坐立難安就起身踱步,走累了又坐下就這樣反反復復,不知是多少遍了,仍未見那掛心的身影出來。抬眸看看這已暗淡的天色,心中的不安又增幾分。

    “侍衛大哥,可否讓我進去尋我妻子”

    “不行,少爺有吩咐,我們也只是按令行事。”

    “可”

    吱嘎開門聲頓時打斷兩人的談話。

    “公子,我們大少爺請您進去。”

    “G”

    真奇怪

    從她踏進慕容府開始,這個感覺就未消減。

    重金征求神醫看病,結果讓大夫等了整整兩個時辰。好心救活了快躺進棺材的老爺子不說,結果還讓她繼續坐著等。等什麼等天上掉肉餅嗎還有還有,不是重金酬謝嗎怎麼連半塊銀兩都沒見著

    林之夏一手支著腦袋,一手在桌面不斷敲擊,像是發泄心中憤怒一般。星眸環顧這偌大的花廳,除了門外的守衛,連只蒼蠅也沒有。

    真是越想越火大,難不成這城里傳得風風火火、家財萬貫的慕容府其實一貧如洗,夸下海口後再準備訛大夫一想到這,林之夏再也無法等下去,氣沖沖掛上布袋便向門外沖。只是腳還懸在半空,連門檻都未觸及,就被連人帶包攔回屋內。

    “喂喂,我說你們也太無理了,我人也救了,賞金沒有不說,這還不讓我回家了是吧”林之夏仰著腦袋,對那守衛張牙舞爪。

    “大少爺吩咐讓你在這等,我們只是領命辦事。”

    “你”真是個好奴才林之夏狠咽一口氣。“那你們少爺呢”

    “主子的行蹤我們下人豈會知道。姑娘還是耐心在這等吧。”

    “你”再一次啞言,狠狠甩給他一個大白眼,林之夏跺腳回到桌邊,一股勁兒坐到椅子上,氣鼓著臉看著門外暗下的天。真不知道她親親相公怎麼樣了這麼涼的天,在外面肯定很冷。

    “相公”輕聲低喃並非源于她的習慣,而是門外那道神似她相公的黑影。“之夏”黑影幾步沖進屋,將發愣的人兒抱了個滿懷。他埋下臉,在她頸項輕語“還好你沒事。”

    “笨蛋,我會有什麼事呀”林之夏雙手捧起他的臉,冰冷的溫度浸入掌心。“怎麼這麼涼”布卿松回以她放心的笑“在外面吹、吹了一會兒風,沒、沒事兒。嘿”

    “讓你等那麼久,對不住。”早知道會耽擱那麼久,說什麼也要讓他一起進府來的。林之夏心疼地將手覆在他兩頰,用手心的溫度暖和他冰冷的面容。“沒、沒事。我現在不、不也進來了嘛。”

    對 不說她還未察覺,為嘛她相公也被帶進府了不是應該讓他們離開嗎林之夏凝覷相公的臉,心想著其他事。

    “之夏”布卿松抬手在她眼前晃晃,拉回她的思緒。“你怎麼了”感覺她心神不寧的。

    林之夏看了看他,再覷了眼門外,鬼鬼祟祟將他拉到角落里嚼耳朵。“相公,你有沒感覺這府里怪怪的”

    怪怪的除了比之前那座府邸要熱鬧些,沒哪里奇怪呀布卿松趕緊搖搖腦袋,不明妻子口中怪是指什麼。林之夏淡睨他一眼,苦攬眉頭。“我總感覺這府里上下都很奇怪,特別是慕容鶴。你知道嗎,我上次在慕容府別院見過他,當時他看我的眼神,說不出有多神氣斜睨著眼,像是什麼在他眼中都一文不值似的。”說著就來氣。

    “G可我見、見他時,很謙遜呀”溫和儒雅哩。

    “所以呀,這就是我的疑惑嘛剛才他帶我去見慕容老爺時,像是另外一個人似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兩個完全相反的性子,會出自同一個身軀不可能嘛要不然其中一面就是偽裝的老爹說過,心術不正的人,眼神就是最好的證據。唔可是這次見他並沒有這種感覺呀。真是要瘋啦

    “哎呀”縴手猛撓腦袋,將盤好的青絲弄得一團亂。“之、之夏,你、你怎麼了頭不舒服嗎”布卿松忙不迭抓住那制造災難的玉手。

    “不是,我”

    “真是苦了林大夫,竟為家父的病情如此費心。”驀然傳來的男嗓打斷屋里的談話。兩人應聲回頭,林之夏臉上瞬間黑了兩層。

    說曹操,曹操到

    “慕容公子,老爺子沒、沒事了吧”

    “已無大礙了。這還得多虧林大夫。”慕容鶴含笑看向一旁黑臉的人兒。林之夏沒搭腔,甩他一個大白眼後,便將臉轉向相公懷里。

    “太好了。之夏,咱們可以回家了”布卿松欣喜無比,為慕容老爺好轉的病情,也為他們自己。

    “這我正好要說此事。”一旁的清嗓打斷狂歡。布卿松偏頭,一臉困惑看向發話的人。

    “你那什麼意思”這次首先發話的是林之夏。慕容鶴柔和的目光緊鎖那張嗔怒的俏顏。“家父的病情現在雖已好轉,可還需調養一段時間。林大夫既然救了家父一命,可否留下直到家父身體完全康復當然,若不留下也不勉強,只是家父很希望在康復後答謝二位。”

    喝既然不勉強,那何必久留。“那好,我們就不叨擾了。”趕緊結賬,他們還得趕路哩

    “這”慕容鶴臉上盡顯尷尬,不知該怎麼回答。急切的目光投向一旁站立的大個兒。“布公子,上次救命之恩還未報答,家父曾多次提及,深表遺憾。”

    “G那個之夏”布卿松拉拉妻子袖口。征求許可的目光楚楚可憐。

    “不好吧”

    直到躺在床上,林之夏都未想明白,她怎麼就答應了呢這完全不是她的性子呀

    輕微的呼吸自耳畔傳來,帶動她的鬢發撓著臉頰,癢癢的。林之夏側過身,抬眸凝覷相公的睡顏。指尖不由畫過他的濃眉、鼻梁、最後停在唇心。熟睡的人不安動動唇角,害她慌忙收手。

    真是個讓人又氣又愛的笨蛋。自從遇見他,她的生活似乎就沒安穩過,不管是在山里還是來城內,他那顆赤子之心無不在給她帶來麻煩。可是,不正是因為他的憨實、善良,她才會被他救,才會開始他們的滴滴點點。人會變吧為自己珍惜的人、愛的人改變,或脆弱、或堅強,甚至生與死。

    瞧,她竟也變得如此矯情了。

    牽起一抹淡然的嘲諷,林之夏挪動身軀調整更舒適的位置,卻惹得轉醒的人迷糊低喃“之夏,你還沒睡”尾音消失在他輕微的吐息中,林之夏抬臉,在那微啟的薄唇上映上胭脂唇印,再蜷縮身軀窩進寬厚、溫暖的懷抱,閉上眼眸。

    她願為他舍棄她一直的堅持,只願他待她永不改變。

    、第十章

    第十章

    “林大夫”一只腳剛踏進屋,林之夏便被這身後的男嗓牽住腳步。真是個壞興致的聲音翻翻白眼,倩影慢徐徐回身,板著一張俏臉,很是不悅。“干啥”有屁快放,不然就滾蛋。

    濃重的火藥味毫不吝嗇襲向來者,慕容鶴被這突來的火氣嚇得一愣。無奈緩和情緒,柔聲道“明日是我們這一年一次的廟會,很是熱鬧,不知”話還沒說完,女嗓毫無迂回的余地。

    “不去”

    “G為什”

    “沒時間”誰那麼閑暇陪他逛廟會就算有,那也是她親親相公的福分,哪還輪得到他

    俊美的臉龐掛上尷尬的笑,為自己找台階下。栗子小說    m.lizi.tw“也是,林大夫忙于研究藥理,沒有時間也是正常的。”

    還真會瞎掰她敢保證,這男人絕對不會給她留下好印象。“還有什麼事嗎”一直立在門邊,她怎麼關上門呀

    “呃沒、沒事。”

    “沒事那我要忙我的事了。”話剛落,門也很配合地關上,差點夾掉他的挺鼻。

    “呼真是個難纏的家伙。”林之夏大步來到桌邊,倒了一杯茶猛往肚子里灌。忙了一上午,好餓。又沒什麼可以填肚子,要是能吃上親親相公的拿手菜那該多好。星眸四下張望她那好相公呢

    說時遲那時快,腦子里剛閃過這一問,急乎乎的呼聲從遠處乍然傳來,還有那如牛般沉重的步伐。

    “之夏之夏”門扉被粗魯推開,拍在牆上可憐兮兮晃動,不過破壞者似乎沒有閑心去管它是死是活,一心只在嬌妻身上。“之夏,明天我們出、出去吧听說有好、好玩的。”布卿松兩三步蹦到妻子跟前,像個小娃兒般又激動又興奮說著自己剛從別人那得知的好消息。

    林之夏微眯杏眸,滿臉狐疑凝覷憨臉。“你不會是想去逛什麼廟會吧”一個大男人,怎整天琢磨這些事兒

    “G是。”憨臉上的欣喜被沮喪替代。為嘛她什麼都能猜到

    林之夏無奈癟嘴,光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慕容鶴剛走,他就進來了,還一臉興奮。一定是在半路遇到慕容鶴,听了他的一系列好言。“你想去”

    “G不、不是。”憨臉抬起連連否認。

    “那你干嘛激動得像終于出閣的大姑娘”害她以為有什麼重大事件哩。

    黝黑的臉一怔,泛出淺淺的紅,黑眸左右瞄,卻不敢定在那張小巧的臉蛋上,斷斷續續的語句道出心中的羞澀。“廟、廟會有很、很多好、好玩的,能、能讓你、你高興”

    呃,她的確想去湊這個熱鬧,只是礙于邀請她的人是那個討厭鬼,再多興致也瞬間化無。不過,既是她相公的話,可以考慮哦。“原來你是這麼想哦”

    大個兒急忙低頭,既不否認也不肯定。不說話就是默認嘍紅唇揚起迷人的弧度,杏眼浮現蜜桃般的笑意。

    哈,她相公終于開竅了,知道怎麼哄她開心了。好幸福哦林之夏漂浮在自己無限的幻想當中,還未待她暢游痛快,接下來一句話直接將她摔入谷底。

    “慕容公子這樣跟我說的。”

    “你說什麼”甜蜜的笑容瞬間僵在嘴角,林之夏艱難將話從貝齒間平穩擠出。布卿松以為她沒听清,老老實實將原話重復一遍。“慕容公子跟、跟我說,帶、帶你去廟會、你、你會很高興。”

    “呵,慕容鶴還真是閑得慌呀,別人家的事也要管。”林之夏嗤之以鼻。

    “之、之夏,慕容公子不是管閑事。”正義感無處可發,恰好能為無辜者辯駁。

    “天天跟在別人妻子身後問東問西,那不叫管閑事叫什麼”來這慕容府幾天,沒有一天不見他那陰魂不散的身影。這個傻大個兒,別人在覬覦他妻子,他難道還看不出來

    一句話暴吼完,林之夏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坐在凳上大口喘氣。布卿松見狀,急忙上前輕撫她的背脊。“之、之夏,你、你別激動。你若不想去,咱、咱們不去便是。”嗚,不是說帶她去廟會就會開心嗎怎麼還氣成這樣

    晚膳時分,林之夏一如以往選在好時機為慕容老爺診脈、換藥慕容兄妹離開後。縴手剛抬起,還未來得及敲下,緊閉的門扉驀然打開,林之夏抬眸,剛好與那雙柔情雙眸四目交接。“林大夫,辛苦你了。”慕容鶴謙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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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公子。”緊跟其後的傻大個兒趕緊彌補妻子不合禮的行為。慕容鶴微笑頷首,“真是勞煩布公子了。”

    “不不會。嘿”

    “相公,快把藥端過來。”嬌喝聲驀然打斷兩人的談笑,布卿松愣愣,趕緊走向內室。“來、來了。”

    “醫了這麼久,也不見得有什麼好轉,到底是個鄉野村醫”立在一旁的慕容瑞雪倏地插來一句話,清清楚楚傳進合眸診脈的人的耳朵里。柳眉微微蹙起。

    別急躁,千萬別急躁診脈者心平且靜。林之夏在心中不停告誡自己。但天不遂願,她能靜,別人可不願閉嘴。

    “該不會,只是來府里蹭吃蹭喝的吧”

    冷靜冷靜

    “肯定是,不然怎麼私闖別人院宅。”冷嘲熱諷依舊不停。

    一定要冷靜林之夏在內心萬分掙扎要不要順手將這嬌嬌女毒死。可這次不等她平靜自己,身旁的人已為她打抱不平。

    “你到底說夠沒”

    “你不能這樣說她”

    兩道聲音同時吼向驕橫的俏臉一道來自慕容鶴,一道則來自布卿松。

    “我說的是事實她根本就是庸醫”嬌嬌女無半點悔過之態。

    “瑞雪,不得無禮”慕容鶴低吼。“什麼我無禮他們當初私闖慕容家宅院就有理嗎要不是我發現得早,說不定都被他倆”

    “胡說之夏才不是庸醫她比誰都厲害”布卿松猙獰著憨臉,完全斂去往常的和氣,大掌緊握在身側。“雖然她平時愛耍小性子,可她一旦決定做事,比誰都要認真、要努力她”怒吼驀然中斷,並為語盡詞窮,而是緊握拳頭上覆來的溫度。林之夏仰著柔笑,靜靜凝視那怒氣漸減的黑眸。“相公,謝謝你”柔柔的嗓音道著只有他們才能听見的話語。

    林之夏側過身,目光投向依舊傻愣在原地的慕容兄妹。“我一定會醫好慕容老爺,那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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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姑娘,是不是庸醫日後便可知曉。不過此時夜已深,還是讓慕容老爺好好休息吧。”說罷,林之夏片刻不留,牽上相公的手大步離去。

    一路上,林之夏只是埋頭地在前面走著,既無表情也無話語。而身後的大個兒以為她還在氣頭上,竟不敢插一句話,只能默默跟在其後穿過一道道拱門、長廊,最後踏進倆人住的廂房。

    “呀我想起來了”甫一進屋,始終沉默不語的人乍然尖叫,嚇得身後的人連連後退。“之、之夏你、你想起什麼了”是決定要去發泄心中的憤怒,下毒到哪壺茶還是哪碗飯里了嗎那他要不要阻止不會把他一起給處理了吧一想到這,大個兒不由寒顫。

    G她相公怎麼那樣的表情,不停哆嗦什麼林之夏一旋身,便看見親親相公貼在門板上一臉驚恐瞪著她。“相公,你怎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沒、沒。”布卿松頻頻搖頭。

    “那你哆嗦什麼冷嗎”林之夏走近他,抬手撫上他的額頭。“唔也沒有傷寒呀”

    “之、之夏,你剛才說想、想起什麼了”現在這個才是重點。

    “呀,對 ,我想起來了”到底想起什麼啦布卿松苦著臉,並不覺得嬌妻臉上的喜悅是件可喜可賀的事。

    “我跟你說哦”縴手揪住大個兒衣襟,將他拉低,便于自己在他耳邊細語。

    “G竟有這樣呃這啊喔,好。”隨著她的低語,布卿松臉上先是驚訝,而後是錯愕,最後一本正經重重點頭。只要妻子的安排事,一定順利完成。

    “那明天咱、咱們要去廟會”

    “對,必須得去。”哼哼,這下看他還怎麼繃住那張虛偽的面孔

    翌日清晨,林之夏小兩口匆匆撂下幾句便大大方方上了街市。說實話,出來湊湊熱鬧也是不錯的事。瞧,人多車多,各種商販,各種買主。唔,那個看起來不錯,下次回家一定要買點回家。那個也不錯。呀,那個屠夫還真像上次在山上偶遇的熊兄呀呵呵呵

    “之夏,你、你笑什麼”布卿松低眸瞅著妻子埋臉抽動嘴角,發出呵呵的笑聲,帶動削肩也連連顫抖。林之夏彎眉笑掩,“沒、沒什麼”

    “喔那咱們只、只要到那、那個時候回府就行”

    “對,因為用那毒必需得隔七天下一次,今天恰好是第二次,若三次後,中毒者便會毫無知覺死去。”也難怪他處心積慮想把他們支出府。

    大個兒倏地停下腳步,“為什麼”

    “G”什麼為什麼林之夏一臉困惑。

    “為什麼他非要慕容老爺的命,他不是”布卿松攏緊眉頭,可想他是有多麼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這你得問他本人嘍。說不定有什麼不可告知的秘密哩。”

    “我還是”

    “哎呀,別兜著那些事兒了,好不容易出來玩兒一次,你就不能專心一點嗎”嘟起紅唇,林之夏嬌嗔。

    說的也是,他不也想著怎麼讓勞心勞苦的嬌妻放松放松嗎有好幾個夜晚他一覺醒來,看見妻子還伏在桌案上查醫書,真是看得他好心疼。經過片刻的思慮,傻大個兒終于恍若大悟,對她傻傻一笑。“好。”

    誰說的冤家路窄干嘛早早撂下這句話,讓後人一一驗證林之夏回瞪著跨出廟堂就一直斜楞自己的女人,萬分不爽。不過,緊跟其後而來的人,似乎更出乎她的意料。

    “慕容公子之夏,這”布卿松首先反應過來,錯愕看向妻子。林之夏對他微搖頭,她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林大夫、布公子,可真巧。”慕容鶴笑著來到兩人面前,“二位也來上香”

    “呃,是”

    “不是。”她才不信鬼神。開什麼玩笑,她一學醫的,難不成還請求神明保佑她踫見更多的病人,好讓她練手這不現實。再說,她也沒興趣去求什麼姻緣簽,又不是什麼大家閨秀,祈尋良人。她已經是有夫之婦啦不過,這身旁的抽氣聲是怎麼回事

    “做什麼那麼驚訝”林之夏斜睨相公。

    大個兒一愣,“之、之夏,你不能這麼”話還沒說完,卻被截了去。“好了好了,相公,我們去那邊吧。”懶得見到這對惡言兄妹。邊說,林之夏邊拉著布卿松的手,遠離慕容兄妹。

    “真是粗俗無禮,不知道神氣個什麼勁兒”慕容瑞雪嗤鼻。

    慕容鶴但笑不語,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之夏,你走那麼快做啥”布卿松緊跟在妻子身後問到。

    “回慕容府。”

    “G不、不是還沒到時、時辰嗎”大掌撓撓後勺,步伐依然不敢減慢。“再不回去,只怕晚了。”

    “G喔。”她說什麼就什麼吧,反正這些事兒他一向都搞不明白,只要跟著她就好。

    一踏進慕容府,急匆匆的步伐便邁向慕容老爺的寢居。“林大夫。”服侍的小丫鬟福身。

    星眸瞄了眼屋內又迅速收回,“可有人來過”小丫鬟微晃頭。“沒有。”

    奇怪了,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她猜錯了不可能呀的確是那毒沒錯,以前老爹也跟她提過那毒,看似積郁成疾,實則六腑俱損。林之夏佇立在門外,突來兩道咳嗽拉回她的思緒。想也沒想,她推門而入,正巧看見久久昏迷的慕容老爺伏在床畔,口中咳出一灘黑血。

    “慕容老爺”緊跟其後

    ...
正文 第6節
    的布卿松驚呼。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相公,回房把我的布袋取來快”

    “喔好”布卿松應聲掉頭沖向廂房。

    “之夏,怎麼樣”門甫一打開,布卿松趕緊上前打听病況。林之夏將布袋塞到他懷里,縴手指指削肩,布卿松立刻會意,趕緊繞到她身後,為她捶背捏肩。

    “情況是緩和過來了,只是他體內的毒仍在,再拖下去只會更糟糕。”

    “那、那怎麼辦”布卿松高呼。

    “噓先回房。”大個兒听話點點頭。小兩口剛走下台階,慕容鶴便迎面疾步走來。“林大夫,我爹他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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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勞煩林大夫了。”

    “不敢、不敢。沒別的事,我們就不奉陪了。相公,咱們走。”

    “喔。”布卿松匆匆瞄了一眼慕容鶴,趕緊跟上已走遠的妻子。

    “少爺”管家悄然來到慕容鶴身後。“都準備好了嗎”慕容鶴冷聲道。

    “都準備好了。”

    薄唇微揚,“好,今晚就行動。切記,萬不得讓別人察覺。”

    “是,少爺。”

    是夜,微風輕拂,帶動牆邊的樹颯颯作響。床榻上的人從夢中轉醒,一條黑影倏地閃過窗外,林之夏柔柔雙眸,從床榻上坐起。

    有人腦海里瞬間閃過這念頭。順手推推一旁酣睡的人,“相公相公醒醒。”大個兒咕噥了兩聲,翻身繼續睡去。

    “真是哎,算了,我自己去。”林之夏兩三下套上衣服,輕腳來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扉上,啥動靜也沒有

    咿呀

    門被輕輕推開,一顆小腦袋小心翼翼探出門縫,左瞄右瞄。難不成是她眼花了不成林之夏歪歪腦袋,攏起眉頭。

    嘖,還是回去睡覺得了。小腦袋剛要縮回屋里,隱隱約約的聲響再次傳來。院外有人林之夏踩著小步子,鬼鬼祟祟穿過長廊,來到後院。伴著她的走進,動靜越來越明了。

    牆外有人似在商量什麼林之夏走近木門,傾身透過門縫觀察院外的情況。只見幾個黑衣人聚在一團,唧唧哇哇。

    “這是密室的鑰匙,今晚必須找到東西。”

    這聲音好耳熟。星眸微眯。

    “那萬一不在宮府,怎麼辦”一個黑衣人道。

    “一定會在那里。趕快行動。”又是那個聲音,到底是誰

    “是。”

    他們準備去哪宮府哪里是宮府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夜黑風高,幾個黑影咻咻咻越過高牆,飛入院內。片刻之後,一個白色身影偷偷摸摸滾到牆腳下,嘴里還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似乎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白色身影滴溜溜延牆緣再滾到府門旁的石獅下,小心翼翼伸出個腦袋,忽閃的星眸直勾勾瞪著牌匾上的幾個大字慕容府

    不對,剛才那幾個人口中明明提到宮府,慕容別院是宮府

    對呀上次她和相公被關進小黑屋時,好不容易逃出來,卻又被幾個來路不明的黑衣人壞了好事。當時那幾個人也曾提到宮府還有什麼藏寶圖難不成他們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是所謂的藏寶圖可慕容鶴干嘛不明目張膽地找,反而這樣偷偷摸摸反正現在這府宅也成他們家了不是嗎真是令人費解。

    “算了,先跟進去看看。”說即行動,小身影躬身蹲到門下。G鎖上了這要怎麼進去呀白色身影有氣無力盤坐到地上,手支著臉頰,仰著臉蛋數天上的星星。

    “唔,我記得對呀,不是還有一道門嗎”白色身影快速從地上坐起,利索跳下石階,沿著牆轉進一個小巷子里。小說站  www.xsz.tw

    吱嘎

    寂靜的院落倏地傳來一陣木門推開的聲響,緊接著一個白色身影賊頭賊腦探進院內。

    “想不到上次誤打誤撞闖進這府宅,今兒還派上用場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該好好感謝她那熱心腸的相公林之夏憑著記憶,穿過院後的花園,來到前院。

    星眸四下打探。

    這應該是上次救慕容老爺子那個地方。不過,他們說的密室到底是哪里“不會一間一間挨著尋吧”嘀咕聲剛落,白色身影便警覺地竄進樹叢里對面屋子閃著兩點火光,似乎有人從屋子里出來了。

    他們嘰嘰咕咕在說些什麼那麼遠,就算是驢耳朵也听不見。林之夏繃著小臉,深藏在樹叢中,只露出兩只烏溜溜的眼。

    呀,他們要走了

    

    來不及拍去白衣上沾上的樹枝落葉,小步子趕緊跟上那兩道火光。

    “你,過來”突來一聲怒吼。

    誰她被發現了趕緊找個地兒躲起來一陣手忙腳亂,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干脆直接貼在牆上。

    這樣應該看不到吧林之夏屏緊呼吸,生怕一個呼氣聲就暴露了自己。不過,好一會後,她所擔心的都沒發生,反而變得異常安靜。

    怎麼沒聲了小腦袋微微偏出。

    G人吶林之夏呼地跳出來,對著空氣干瞪眼。幾步跳上台階,黑漆漆的夜晚,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追源堂這是什麼地方林之夏仰著臉蛋,心念這幾個字的含義,卻毫不知危險與她只有一步之離。

    倏地,頸後傳來一陣痛麻,讓她立刻失去了意識。

    砰

    一陣悶響,白色身影昏倒在地。

    “怎麼辦”一人問。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一人哼道。

    “要不,先關起來把東西找到後再說。”

    “行。”

    三人終于達成一致,把昏倒的人兒順手扔進小黑屋追源堂。

    等林之夏發現這一切後,已是清晨。

    冷風呼啦啦穿進窗格,躺在地上的人兒縮了縮身,慢騰騰從地上爬起來。縴手揉捏頸項的同時,黑眸不停四處瞄。

    這什麼地方

    剛想到這,移動的蓮足瞬然定住。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牌位立在她眼前。

    她被關進了祠堂

    “唔,宮鎮南”應該是老大,放得最高。再來,“下面是宮”

    G這個好像是才放的耶。黑眸盯著處在最下方的牌位,“宮如天”不會是這宅子的上一個主人吧原來是去世了呀,還以為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才將宅子給了慕容家哩。

    咕嚕幽靜的屋子傳出一聲完全不搭調的聲響。

    好想吃親親相公炒的菜

    哀怨的目光從肚子上可憐兮兮收回,掃過眼前的貢品後又迅速折回,悲望的眸子瞬間換上異彩。

    “嘿嘿,宮老爺子、宮老大人、宮神仙,好不容易有個人來陪你們聊聊天,得點兒福利應該不為過吧不為過、不為過”嘴里一邊嘀咕,賊手已伸出。林之夏隨便抓了一個水果,胡亂在袖口上擦兩下,便毫不嫌棄將它送進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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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恚 每燒 危 蠢粗揮械熱死戳恕╴恰!邊磉恚 夤涌燒嫣稹P 於畔閭鸕墓猓 睦 共煌尢炯婦洹M耆 揮星舴桿械牡P摹br />
    既然出不去,她何不安樂些把體力給補足嘍,那才是良策。

    不過,真不知道她親親相公現在有沒發現她不見了

    怎會沒發現慕容府現在都快被某人翻個底兒朝天了

    “之夏”

    “之夏”

    “你有沒有看見我妻子”大廳外,布卿松抓住一個下人,急切切問到。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沒、沒有。”下人連連搖頭,這已經是第幾次問他了

    一大早起來,布卿松的身影已遍布了府宅各個角落。一邊走一邊呼叫,逢人就問“有沒有看見我妻子”

    瞧,他現在又在問了。但結果都一樣搖頭、不知道。

    忙碌的身影無半點遲疑,邁上步子打算到後院看看。

    “大嬸兒,我妻子有沒有來過”一進廚房,布卿松粗聲問道。

    “沒有。你剛才都問了我好幾遍啦。”老媽子放下手中的瓢盆,無奈嘆息。

    “喔。對、對不住”憨實的臉緩緩垂下,焦急卻又無助。看在老媽子眼中,都是心疼。要是他們少爺還在世,現在應該也這麼大了吧可惜呀不過,這布公子眉宇間還真有幾分與他相似。呵呵,瞧她,人老了,也糊涂了。老媽子苦笑擺頭。

    “要不,你請大少爺派人幫你找找人多,應該會快些。”

    這一說,布卿松才恍然大悟。“對呀我怎會沒、沒想到。大嬸兒,謝謝您”話落,布卿松轉身就跑,激動又興奮前往前院。

    “慕容公子呢”

    “在書房。”

    “喔,謝謝。”

    “昨晚的事怎麼樣了”慕容鶴冷然立在書案前,負手背對。

    “東西還還沒找到”管家躬身其後,怯弱回答。

    “廢物”冷聲低吼,嚇得身後的人微微顫抖。“昨晚他們在密室里翻了遍,也沒有線索”聲音越說越小,唯恐一個不注意,自己連張嘴的機會都沒了。

    “那老家伙,究竟把東**到了什麼地方”美眸微眯,閃過陰冷的光。

    “會不會有其它的密室”

    其它密室慕容鶴沉著臉,仔細想想這話,也並非無道理。“叫他們給我仔細搜,任何可能的地方也不能放過”

    “是。不過”

    “不過什麼”

    “奴才听說,那小丫頭不見了。”

    俊臉冷哼。“那又如何少了她,老爺子去得更快。”也正好給她落個庸醫之名。“但是”

    “怎麼了今天說話吞吞吐吐的。”慕容鶴不悅道。

    “辦事的人回報說,昨晚抓住了一個鬼鬼祟祟跟在他們身後的小姑娘,不知是否是”

    背對的人一頓,徐徐回身。“你確定是林之夏”

    “按今兒的事來看,應該是她沒錯。”

    “那她現在在哪里”還真不能小看這女人。

    “被關在別院。”

    “好好看著,留著她以後還有”

    砰驟來的巨響頓時打斷兩人的談話。還未帶他倆反應過來,一道憤然的身影伴著粗噶的男嗓沖進屋里。

    “慕容鶴想不到你真是這樣的人你把之夏弄哪去了快交出來”布卿松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頓暴吼。

    “布公子,在下真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

    “少廢話把之夏交出來”之夏說得沒錯,他就是個偽君子布卿松瞠目瞪著慕容鶴,毫無迂回的余地。

    “布公子,我想我們真有什麼誤會唔。”俊美的臉蛋狠狠挨了一拳,連帶俊臉的主人摔倒在地。慕容鶴抬手拭去嘴角的猩紅,剛站直身又被上前的大掌揪住衣襟。他抬眸,對上布卿松那雙嗜血的雙眸。

    “你到底嗚”怒吼一半戛然而止。

    砰大個兒倒地。連帶敲擊他的瓶子也未保留全尸,碎了一地。慕容鶴低眸,理了理衣衫沉聲吩咐,“把他一並關進別院去。”

    “是。”

    呃吃也吃飽了,睡也睡夠了。怎麼都不見半個人影不是應該派幾個長得凶神惡煞的大個兒,帶刀帶槍來嚴加逼供嗎林之夏支著肘,側臥在軟墊上,好不悠閑想想被關在這陰冷的鬼地方都快一天了,除了呼啦啦灌進窗的冷風,連半只蒼蠅都沒見著。

    難不成他們已經忘了有個嬌滴滴的姑娘被關在這小黑屋里喝那若是這樣,就算等到死也不會有人發現她啦林之夏一個翻身,從地上蹦起,奔至窗邊抓住窗欄,清咳兩聲扯開嗓子便大喊。“救命呀有沒人呀快來救我呀”

    呼

    不要這樣吧她還想見見她那好相公哩,怎麼能讓她就這樣無聲無息死在這地方開什麼玩笑不行她一定要逃出去

    林之夏迅速回身,黑眸四處搜尋可以派上用場的東西。可在屋子里來回轉悠了好半晌,卻什麼像樣的凶器也沒找著。

    “唉看來只有等人來救她了。”真希望他能快快發現她。林之夏垂頭喪氣坐到地上,卻一個不留神,整個人倒進祭台下方。“哇疼死了”小臉苦扭作一團,縴手不停揉著剛與地面親密接觸的後腦勺。

    “這什麼破地方當真還邪乎了G這是什麼”埋汰到一半的人驟然忘卻剛才的痛楚,黑眸直勾勾盯著臉上方形狀異于其他雕飾的圖案。

    唔該不會是啥破機關吧邊想著,她已抬起縴手,準備摁向那個位于圖案中央的圓形。只是手還在半空,她便警覺地滴溜溜從台下滾了出來,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盤坐在祭台前。

    哈,終于出現了,讓本姑娘好等吶林之夏緊盯著緊鎖的門,仔細听著這越來越近的動靜。

    “放開我你們把之夏關哪了了”

    G這聲音

    緊繃的小臉轉為困惑。

    砰

    門扇被踢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被推進屋子。怒氣沖天的人剛穩住腳,準備回身再吼個十來回,偏側的身體一頓後又迅猛轉回,直勾勾看著仰著腦袋與他四目交接的人兒。

    “安分呆著不然有你們好受”

    置若罔聞。

    黑衣人抽了抽嘴角,憤然將門關上,鎖了個牢實。

    但自始至終,這一切本應讓他們尖叫哀哭的行為,絲毫未進倆人的眼耳。

    她眨眨眼,他也眨眨眼,兩人似乎都被這意料之外的重逢嚇得反應不及。

    “相公,你怎麼也”好半晌後,終于有人開口了。

    “之夏我、我終于找到你了嗚”大個兒完全忽視妻子的疑問,自顧激動地甩著鼻涕抹著淚,噗通一聲跪在她身前,淚流滿面呀

    林之夏無力翻翻白眼,好生安慰哭得梨花帶雨的親親相公。“好好好,別哭了。”什麼找到她了,明明就是被一塊關進這小黑屋了好吧

    “你、你怎地都不、與我打、打個招呼,就、就跑到、這、這里來了”嗚,害他找了好久,慕容府都快被掀掉一層皮了。

    林之夏再次翻白眼,沒好氣道“拜托,我是被關在這里好吧”再說了,那天晚上她也有叫他呀,誰叫他睡得跟個死豬似的“話說回來,你怎麼也被抓來了”還被捆得像個粽子似的。林之夏轉至他身後,幫他解開這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粗麻繩。

    大個兒吸吸鼻,“我、我也不、不知道。我記得當、當時正與慕容慕容鶴是、是他抓了你”哭嗓瞬間變得激動。雖然不完整,但她大概猜到是什麼個情況了。肯定是他偷听到慕容鶴的談話,卻又被發現,然後被當頭一捫,直接就五花大綁到這兒了。她還盼著他能來救她,這下好,倆人都不用費那心思了。

    “之夏,你沒、沒事吧”大個兒可憐巴巴瞅著她。

    “沒事呀,我在這吃得好睡得好。”林之夏示意他身旁的祭台。上面好幾盤水果甜糕都被消滅的差不多了。“你、你吃那個”粗噶的聲音驀然驚呼。

    林之夏掏掏耳朵,“不然吶你以為我是神人,不會餓呀”

    “可、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過來,我跟你說”黑眸賊兮兮看了看屋外,低聲細語。“我在那下面發現了一個東西。”縴手指了指祭台。

    “什麼”他也跟著壓低聲音,一臉緊張瞅向她所指的方向。林之夏一個翻身,滾進了台下,仰躺在地上,有些猶豫伸出指尖。

    布卿松蹲在祭台前,困惑看著妻子。“之夏,你在哇”話還沒問完,呼聲卻升起。林之夏趕緊從台下爬出,差點沒把她嚇暈過去。“相公”

    她趕緊來到這驀然出現的窟窿大洞邊,死拉住布卿松的衣袖。“相公,別松手”真沉呀她咬緊牙關,拼命將懸在窟窿大洞上的大個兒往上帶。可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拉得起比她高整整兩個腦袋的大男人只能順著他下落的趨勢,漸漸跟著往洞里滑。“之夏,快松開,不然你也會哇”

    “哇”

    兩道呼聲齊齊摔進黑漆漆的大洞里。微弱的風從洞口傳出來,晃動著祭台上滴淚的蠟燭,陰冷而詭異。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煜兒

    煜兒

    我可憐的孩子,你怎就這般命苦

    誰誰在說話

    黑影不停在眼前交錯,一道柔和的嗓音道著心中百般的無奈與不舍。

    你會好起來的,爹娘等你回來

    畫面漸清卻又模糊,只隱約感覺到發出這飄渺嗓音的是個美婦人,她身邊還立著一個樣貌端正依稀眼熟的中年男人。男人同樣愁眉不展,看著美婦人和她懷里的孩子。

    她哭、她哀傷,卻還是反抗不了命運,將懷里奄奄一息的孩子遞交于一個慈眉善目的白須老人手中。

    煜兒

    一定要好好活著

    煜兒煜兒是誰為什麼他會看見這些

    布卿松只覺腦袋隱隱作痛,那些畫面開始模糊,視線漸漸被黑暗吞噬,飄渺的女嗓消失無蹤,換來的卻是人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求饒。刀槍摩擦的聲響伴著男人憤然的吼罵傳入耳際。他本能循著聲響走去,在轉角處看見了微弱的火光映在一張威嚴不屈的臉上,身旁的美婦人臉色蒼白,削肩如秋顫抖,死命抓住男人衣服。兩人就這樣被一群黑衣人團團圍著。

    是他

    布卿松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跪地的中年男人。

    說藏寶圖究竟在哪里站在最前面的黑衣男人執著利劍威逼地上已負傷的男人。

    老夫並不知你在說什麼中年男人毫不示弱。

    嘴硬把他的肉一塊一塊刮下來,看他還不說話音剛落,一陣哭喊尖叫傳出人群,是美婦人的懇求。

    別、別傷害他你們要尋的東西,真不在宮府求求你、嗚求求你別傷害嗚

    听到這斷斷續續的嗚咽,布卿松頓時如心絞般,他不知道為何會感到難過,更不知這頓時升騰的怒意從何而來。直覺告訴他,他必須救他們

    住手你們統統給我住手他歇斯底里般咆哮、狂奔,向執刀上前的黑衣人沖去。然而,待他穿過人群後,他卻驚恐地停下了腳步。僵硬回身看著絲毫未察覺他存在的人群。

    他從別人的身體穿過了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啊慘叫拉回他的驚愕。

    快住手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美婦人淚流滿面,伏在地上咚咚磕頭。布卿松咬緊牙,緊握的拳頭  作響。他本能上前,想扶起跪地的美婦人,卻在收緊大掌時,雙手穿過了她的身軀。

    ...
正文 第7節
    又是這樣為什麼這到底是怎麼了還未等他想個所以然,蒙面的黑衣男子再次開口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求我們呵,你倒不如勸勸你丈夫,若他肯告訴我東西在哪,我就繞了你們夫妻倆。若他還是執迷不悟,也休怪我無情

    老夫說了,不知道中年男人咬緊牙關,口氣強硬,絲毫不服軟。

    很好,那就先殺了你女人話落,黑衣男子手中明晃晃的利劍無半分猶豫穿過跪地的美婦人。

    唔老爺一大口鮮血從她口中溢出,滴在劍上,點點猩紅。

    夫人中年男人不顧傷口,猛然接住倒地的美婦人,痛心疾首。

    煜兒美婦人含淚仰望空際,就像在凝視他的臉龐,如蚋般的嗓音道出離世的牽念。而自始至終,被這一幕幕所怔愣住的布卿松,始終張著嘴,不能發一語。

    你這畜生我跟你拼了布卿松倏然回神,看見中年男人不顧一切,憤然沖向黑衣男子,還未待他反應過來,只听一陣悶哼,中年男人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瞠眼倒地。

    怎麼會這樣驚愕、傷痛、慌亂,此刻全部涌上心頭。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兩條生命終結在他眼前,束手無策。

    不知何時,眼前的一切消失無蹤,寒風蕭瑟,牽動浸滿猩紅的衣袂,讓死亡的氣息蔓延涯際。懸崖邊,一條狼狽的身影微微晃動,明晃的劍立在墳頭,猩紅的血跡未干,順著劍身緩緩下滑,浸入土壤里。

    布卿松本想開口喚他,突地想到什麼,到喉頭的話又咽回肚里。

    爹、娘,孩兒為您們報仇了只是,今後孩兒再也不能孝敬您們了。低沉的男嗓隱隱飄來,布卿松攏了眉頭,為這可憐的夫妻,也為這莫名熟悉的男嗓。

    唔男子倏地跪倒在地,捂住腰間的手已溢出絲絲猩紅。

    他受傷了布卿松三步作兩步,趕緊上前扶他。一如前幾次,他根本無法觸踫到他

    你沒事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布卿松跪在地上,瞠目瞪著倒在地上蒼白的俊臉。雖說剛才的事情讓他感到驚訝,但現在的一切,帶給他的簡直是恐懼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

    布卿松無力坐回地上,隱隱的頭痛伴著急劇跳動的心髒漸漸強烈起來,像是被人四分五裂般。鬼魅般的身影閃入腦海,他在砍殺、在嗜血。刀光劍影之中,一張狼狽的臉閃入他眼眸。

    那是他

    不、不是他他不會將人攔腰砍斷

    可為什麼這一切又如此真實

    是他

    不是

    啊他抱頭長嘯。

    煜兒

    煜兒

    裊裊渺音又回響在耳際。

    你會沒事的

    爹娘等你回來

    爹娘那是他的爹娘他看著他們死在了他眼前

    不、不,不是他

    煜兒

    為師已無能傳授其它與你,回去尋找你的親人吧

    他又是誰

    煜兒

    好好活著

    不

    為什麼他會看到這些為什麼為什麼

    錯綜復雜的聲音不斷在耳畔回響,復甦的記憶如掙破網的魚,不受束縛,迅速竄逃出來。充斥他的理智、絞痛他的每一根神經,迅猛而又準確回歸它們曾經的位置。

    冰涼的觸踫自臉頰傳來,緊皺的濃眉不覺更加攏緊。

    倏地,他猛然攫住放在他臉頰上的縴手,用盡力量般,似要將它捏碎。

    “相公,快、快松開,骨頭要被捏碎啦”縴手伴著嬌嗔不停掙扎,好半響,那只緊箍的大掌才松下,緊閉的長睫也隨之緩緩掀開。

    一張激動的小臉毫無意外映入眼簾。“相公你終于醒了”

    林之夏眨巴著星眸,開心看著躺在地上已昏迷一夜的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而他,卻始終不發一語,冷然凝覷著她。“相公,怎麼了”怎麼感覺他怪怪的,那眼神,有種陌生感

    “扶我起來。”他沉聲道。

    “喔。”林之夏滿臉困惑,一邊扶起他,一邊用著奇怪的眼神打量他。“相、相公,你沒事吧”是不是腦子著地,摔壞了

    布卿松側過臉靜靜凝視著她,好半晌,他才咧開嘴,露出齊刷刷的大白牙笑道“之夏,我、我能有啥事呀”

    是麼林之夏還是以一副懷疑的眼光盯著他。“真的沒事老實說,你變成什麼樣我也不會嫌棄你的。反正你再傻也傻不到哪兒去。”所以,要老實向她交代嗎

    布卿松有一刻的猶豫,隨即連連搖頭。“沒有、沒有”

    “那好吧。”要是敢滿她什麼,她就毫不猶豫扎他,絕不心軟

    不過話說回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黑漆漆的,窟窿大洞。林之夏拍拍衣服上的灰,慢騰騰爬起來,滴溜溜轉了個圈,啥也沒看清楚。

    太暗了。

    心里剛想著,一點火光驟然閃現。“相公,你在哪兒弄的火呀”突然發現她那傻相公有時還挺管用的嘛

    “G今兒早廚、廚房的大嬸兒給、給我的。”她說總會派上用場,還真讓她說對了。布卿松點著一根陳舊的蠟燭,將黑漆漆的地方照得通亮。

    “她可真是神算子呀唔,這地方可真奇怪。”林之夏走向他,眸子環顧四周,這才看清了他們到底被困在了什麼地方一個穹頂的暗室,四周的牆上繪著各種奇怪的圖樣。似龍非龍,似獸非獸,還有好些個穿著異樣的人。頭戴珠冠,手握權杖。唔,這個應該是男的,那麼他身旁的應該是女人嘍。他的妻子林之夏啃著指甲,盯著室壁上的石畫出神,完全不知身後人的一舉一動她的親親相公,錯愕瞪著暗室中央瓖嵌在地上的圓形石板。各種花紋淺雕瓖邊兒,祥雲升騰,托著異獸強居中央。與其說它是塊圖案異樣的石板,不如說它是塊神秘莫測的圖騰

    “相公,你在看什麼”林之夏悄然來到他身後。

    “呃,一塊、塊石板。”布卿松撓撓頭,干笑答。“喔”林之夏也探出腦袋瞅向地上。一塊石板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她發現的東西稀罕。

    “我跟你說,我在那邊發現了很好玩的東西耶。”她趕緊獻寶。

    “什、什麼”布卿松一臉緊張,跟著她的神秘好奇不已。

    “跟我來。”她拉上他的手,幾步來到一塊凹凸不平的石壁前。“喏,就這個。”

    “G”哪個黑眸仔細盯著縴手所指的地方。沒什麼奇特呀

    林之夏見他好一會兒都沒反應,料想他肯定沒有發現什麼來。無力翻翻白眼,一把將擋在前面的大個兒拉到一邊。“看著。”

    只見她伸出手,輕輕轉動其中一個半浮出室壁的石塊,不一會兒,那個石塊竟完全脫出石壁,一個完整的石球落到她掌心里。“神奇吧”林之夏將石球遞到他眼前晃了晃,得意笑道。

    布卿松沒有馬上答話,盯著她手中的石球若有所思。“之夏,給我看一下。”

    “哦,喏。”他接過石球,專注且仔細看著石球底部。長年下來,也許紋樣有些不清晰,但他可以確定,在陷入石壁內的那部分上刻著奇怪的圖案。

    “相公,怎麼了”林之夏見他扯著袖口猛往石球上抹,不禁皺了眉頭。布卿松沒有回答她,兀自忙著自己的事。

    “G,這個是什麼像個勺子。”她瞅向布卿松手中的石球,低聲猜疑。

    “勺子”布卿松微眯上眼,細細想著她的猜疑。勺子、六點不會是

    黑眸驀然睜大,猛地看向石壁。栗子網  www.lizi.tw一、二、三七,果然是“之夏,將其他幾顆一塊兒弄下來。”

    “G好。”林之夏滿臉困惑,不解他打算干嘛,但還是按他說的,一顆顆拔了下來。

    七顆雞蛋大小的石球齊齊擺放在地,布卿松拾起其中一顆,看了一會兒又放下,趕緊抓起另一顆觀察

    “怎麼樣發現什麼了”緊繃的小臉在一旁問到。第一次見她親親相公這樣認真,還得她也好緊張哩。

    “若沒猜錯,這些石球上刻畫的圖案是玄武七宿。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虛、危、室、壁。斗也就是那個勺子,而室中央那個圖騰上的異獸就是玄武龜蛇。”

    “喔”林之夏一眨不眨瞅著她相公。布卿松抬眸,正好對上那雙疑惑的眸子,直覺有什麼地方不妥。“怎、怎麼了”

    “相公,你不傻對不對而且,你不結巴了耶”林之夏驚呼。

    “G我、我本就不傻嘛,只、只是比較笨而已。嘿”

    “是 ,你笨。”怎麼總感覺自己才是那個笨的人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夜闌人靜,萬籟俱寂。

    暗夜中,一條黑影如鬼魅般,迅速穿過院落,越過高牆,閃入屋內。好半晌後,黑影再次夜奔于黑暗中,如風般,消失在轉角處。

    刺骨的風從穹頂的洞口灌入,蜷縮的身影顫了顫,翻個身尋找熱源。藕臂胡亂往身旁橫掃。

    空的緊閉的眼驀然睜開,林之夏起身環顧四周。她的相公呢

    “相公”偌大的暗室,呼聲回響,除了她再無他人。

    難不成被老鼠叼走了怎麼可能她嗤鼻自嘲。不過,他到底去G什麼聲音洞口的奇怪聲音打斷她的胡思。是門被推開的咿呀聲杏眸靈活轉了轉,林之夏趕緊躺下,緊閉上眼假寐。

    不一會兒,耳畔傳來一陣輕如鴻毛的落地聲。的衣服摩擦聲伴著那熟悉的氣息傳來。

    是她相公他去哪兒了他是怎麼出去的他滿了她什麼一連串的問題還來不及思考,身軀已被納入溫暖的懷抱中。

    好暖和。她無聲感嘆。不對,現在不是說這的時候,她還沒搞清楚,他到底去哪了

    沒有言語,林之夏就這麼靜靜地被他抱著,嗅著他衣服上專屬她的味道。想著、想著,困意不覺來襲,漸漸模糊她的意識。

    唔,明天再問他好了。在睡著前,她這麼打算著。

    “少爺。”

    “老頭子怎麼樣了”

    “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在計劃之中。”

    “很好。等老頭子死後,這一切都會屬于我了對了,幫我備馬,我要去別院,看看那對亡命鴛鴦怎麼樣了。”

    “是。”

    門外,慌亂的腳步急匆匆離開,在管家出門前,轉進小巷中。

    慕容府男主人寢居,除了一個服侍的小婢女,只剩下命不久矣的慕容老爺。沒有人敢問為什麼,因為誰都知道,這一切的安排者是日後慕容府的新主人慕容鶴。

    因此,想要不動聲色進入慕容老爺的屋子,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老爺。我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明知道鶴兒在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我還是沒能阻止他,即便他要你的命。”床榻上的男人沒有動靜,依然緊閉著眼,蠟黃的臉看上去只剩皮包骨了。

    床緣邊的女人滴著淚,無聲嘆息。“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 。

    唔,吵死了,哪兒來的怪聲。柳眉不悅攏緊,貪睡的人兒翻了個身繼續睡。可不一會兒,怪聲又響起。

     、 、 

    哎呀,還要不要人睡覺了林之夏憤然彈坐起,揉著惺忪的眼查看這發出怪聲的到底為何物。好一會兒,模糊的視線終于清晰,入眼的並不是什麼怪東西,而是她那憨實相公。

    “相公你在干嘛”一大清早的,擾人清夢。背對的身影聞聲回頭,歉然道“之夏,對、對不住,吵醒你了”

    “還好。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哩。”縴手理理亂作一團的發髻,林之夏起身走向他。

    “我在把、把這個放、放回去。”他攤開大掌,一顆石球靜臥在他掌心。“那我幫你。”她奪過石球,胡亂往牆上塞。布卿松見狀,慌忙阻止。“之、之夏,還是我、我來吧。這個得按、按順序。”

    “順序為什麼”她昨天拔下來時,可不記得有什麼順序呀

    “玄武七星宿本、本來就有、有順序嘛。”布卿松接過她手中的石球,將它放進第三個凹槽里。

    “原來是這樣。”他什麼都知道。對了她不是還有事情要問他嗎“相公”

    “怎麼了”這個是應該在第六個。

    “你”

    “恩”

    “你”

    “我怎麼了”他偏頭,凝覷她糾結的俏臉。

    她不知道如何問,不,準確說是害怕問,她怕知道答案。“沒、沒什麼。”她微晃腦袋。布卿松有一刻的怔忡,隨即展眉一笑。“那就好。”

     最後一顆也嵌了進去。

    “好了,這下”話還沒說完,一陣巨響,瞬間震住倆人。林之夏抓住相公衣襟,緊張瞅著四周發出的奇怪聲響。

    不久,聲音終于消失了。緊接著七道光芒從暗室四周直射向地板中央,匯聚成一束強光沖向穹頂。耀眼而泛著五彩,林之夏根本睜不開雙眸,偎進相公懷里。而他,卻錯愕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本以為一切結束,只見那五彩光芒繼而分散開,反射回地面,分別照在圖騰四周,形成一個圓形。

     、 、 、 

    兩人齊齊循聲看去。離他們僅有幾步之遠的石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方形的石板,足足一丈有余高,而那石板正緩緩上升,就像開啟一扇石門般。布卿松摟住她,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閃到了另一邊。

    好半晌後,石門停止上升。一道道耀眼的金光射進暗室內,瞬間通亮。

    “在這等著,我去看看。”布卿松沉聲道。

    “好,當心些。”他拍拍她的肩,讓她放心。

    待他走近石門後,高大的身影震住了,他一動不動,瞪著眼前的一切

    玉砌成的台階,紋龍刻鳳。散發柔和月色光芒的夜明珠立在大殿兩旁,雕花梁柱,龍騰殿椅,皆為黃金。殿中央有個充滿銀色液體的池子,正中立著一根金柱。纏繞其上的金龍栩栩如生,口中含著一顆夜明珠

    什麼是時候,宮府有這樣一個地方他為什麼從未听說過。

    林之夏見他停了下來,不發一語,疑惑問到,“相公,里面是些什麼”

    “呃,里面”布卿松回頭,正想怎麼回答妻子的話。卻在瞥眼間看見一群黑影驀然落到她身後。

    “啊”倏地一陣冰涼橫在雪白的頸項,林之夏不由一顫,失聲尖叫。

    黑眸瞬間變得冷凝,盯著快要陷進林之夏肌膚的利刃。“放開她”他低吼。可那人依舊紋絲不動,手中的利刃更加逼近。布卿松咬緊牙關,緊握的拳頭  作響。正當他準備提氣飛身過去,黑衣人身後驀然走出一個紫衣男人。

    “慕容鶴”

    “布公子,可真是勞煩你們了。”慕容鶴微勾唇,搖著扇慢悠悠走向他。“想不到,我費盡心思找了好幾年的東西,竟然會在這種地方。”

    布卿松不理會他說什麼,冷聲道“你究竟要怎樣”

    “瞧你說的,我還能怎麼樣,我該好好感謝你呢。”慕容鶴凝視著他,眼中閃過陰狽。

    “慕容鶴,你個卑鄙小人你裝什麼”看著就來氣,可惜她那傻相公不會一招半武,不然非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林之夏氣得小臉通紅,又不敢上前打他,只能扯著嗓門大罵。

    “林姑娘言重了,在下只不過想請布公子幫個忙而已。”

    “呸休想”要讓她親親相公幫他做壞事,打死也不答應

    這邊極力反對地咆哮,那邊有人卻答應了。

    “你想我做什麼”他冷問。

    “相公,別答應他呀他定不會安好心的”林之夏氣得又蹦又跳,奈何鉗制她的人在制住她時,還得顧忌不會一時措手殺了她,這樣連人質都沒了。

    慕容鶴噙著淺笑,對上那雙陰鷙的瞳眸。“很簡單。”

    很簡單什麼很簡單他要她親親相公做什麼林之夏緊張瞅著對面兩人。她听不懂,可他知道慕容鶴在算計著什麼。一個充滿寶藏的地方,怎會沒半點機關保護慕容鶴無非是想讓他去探路而已。若運氣好,還能活著走出來,如運氣不好,就活該做了替死鬼。

    他快速瞥了一眼另一邊被鉗制的林之夏,忍聲道“我答應,放了她。”

    “好說。”慕容鶴向身後人使了個眼神,黑衣人立馬松了手。重獲自由,林之夏像小鳥般撲進布卿松懷里,來不及撒嬌求安慰,縴手已迅速揪住他衣襟,咿咿哇哇不停,“你答應他什麼了他要你做什麼不是別讓你答應嗎你要是出了事,我、我該怎、怎麼辦”嬌怒聲漸漸變弱,到最後只剩自己低聲喃喃和不爭氣的落淚。

    布卿松無言,盯著低埋在自己懷里的小腦袋,斂去冷厲,盡顯溫柔。“我會平安無事。”他低語,大掌撫著微顫的背脊。

    她依舊低著腦袋,不停在他懷里搖頭。他又不會一招半式,什麼平安無事,難道他練了金剛不壞之身不成

    他抬起她的下頜,與他四目相交。深邃的瞳眸中透著不明的神色,薄唇微啟,低沉磁蘊的嗓音飄過她耳際。

    “好好的,在這等我。”

    等林之夏反應過來,高大的身影已踏進了金殿中。疑惑的雙眸怔然望著漸遠的背影,太多的疑問涌現腦海,她現在沒法一一想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相公和以前不同了。

    到底哪里不同

    深黑的瞳眸謹慎察視四周,現在他可沒空閑分心。每踏一步,都可能是危險。想想身後那張擔憂的小臉,他可不想見她哭成大花貓,自己還得費心費腦為她抹眼淚。

    真是無聲感嘆呀

    倏地,原本平穩的步伐往下一沉,石板陷了下去。

    直覺不好,他猛然抬眸,一支利劍不偏不移向他飛來。

    “相公”林之夏驚恐尖叫,使出全身力氣一個勁兒往前沖,希望能在關鍵之際救下她那傻相公。慕容鶴微眯上眼,心中憤憤他果然沒算錯,還好事先找了個替死鬼。不過,剛得的棋子就這樣沒了,還真有些可惜所有人都以為布卿松這次是在劫難逃,因為他除了有一身蠻勁,毫無自保能力。

    眼瞅那亮晃晃的箭頭就要插入他的身軀,一旁嬌小的身影隨之撲了過來。布卿松陰鷙的雙眼瞬間怒火燃燒暗器自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怎麼也沒料到她會沖上來。即便躲過這一箭,那接下來呢那些不長眼的刀劍隨時都會要了她的命

    “該死”他低吼。微提氣,高大的身影一閃,如鬼魅般利落躲過那支利箭的猛襲,連帶一旁沖進陣地的人兒也一並帶走,飛往金殿之上。

    “相公,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痛啊”甫一著地,林之夏完全忘記剛才是怎麼一回事,小手忙碌在相公身上左尋右按,緊張的眸子時不時瞅向他的臉看有麼有失血過多而臉色發白。

    布卿松沒

    ...
正文 第8節
    有理會她,而是望向石門,在那里有兩道寒光直射而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雖然林之夏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可這一切,都清清楚楚映在了慕容鶴眼中。的確,他很錯愕原本以為布卿松只是個鄉野蠻夫,他慕容鶴一掌就能直接將他送上西天。可沒想到,他竟會武功,以他剛才的速度,他的內力絕不在自己之下若是這樣,那他的計劃恐難順利進行。

    錯愕的雙眸瞬間轉為狠戾,他必需除了他們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北方有國,其名錦華,世代富有,百姓安樂。南國玉瓊,君王暴戾,妒北之富。故大起國力,遂滅之

    本早已消失的國家,卻在近年成為江湖上紛爭的因由。為什麼為了那數不盡的金銀財寶

    “慕容鶴,你想干什麼”金殿上,嬌喝聲回響。

    一大批黑衣殺手正在一步步逼近。

    紫衣男人冷哼,“送你們上西天”

    “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麼殺我們”去他的上西天,她還沒看膩這美妙的世間哩

    “憑你倆走錯了地方,救錯了人。”要不是她,那慕容老頭子早就歸西。說不定現在,他已穩坐在慕容府當家主子的椅子上了。“不過,看在你們幫我找到這個地方的份上,我讓他們動作利落些,不讓你們死得太痛苦。”

    恚 褳種 乃退桓齟蟀籽郟 上 衷謔撬拖喙 τ諳路紓  蝗凰刪吞鵠捶床鄧恕!跋喙  趺窗 彼誠蛞慌猿聊 揮 拇蟾齠 趵淶牧扯偈比盟 硪徊br />
    奇怪,按往日的經驗,這種情況下他不應該嚇得哆嗦嗎怎麼現在擺著一張冰塊兒臉,活要把人凍死似的。這種表情,他以前可從沒有過。

    仔細想想,自從掉進這大黑洞後,她相公就變得好奇怪。有時候就像另外一個人似的,可有時又很正常,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別擔心,跟緊我。”他沉聲道,冷凝的眸子始終平視前方,可環在她腰間的鐵臂不覺收緊。

    “恩。”她不明為何他要說這話,但直覺告訴她,她可以信任他,所以才會不假思索就答應。

    慕容鶴一聲令下,黑衣殺手從正面揮刀圍了上來。林之夏來不及尖叫,只覺雙腳騰空,整個人飛了起來。

    這這這怎麼回事兒她飛起來了誒驚愕的瞳眸傻愣愣瞪著逐漸遠去的地面和人群,完全忘記她此刻還在某人懷里,而這某人才是飛行的驅動者。完美的弧度跨過人群,布卿松輕腳點地,倆人齊齊立在金色的龍柱上。

    “慕容鶴,若你此刻打消念頭離開這里,我可以讓你回府安然當你的慕容大少爺。”他傲然俯視。

    慕容鶴一听,不屑冷哼,“慕容大少爺呵,等我得到這里,還在乎一個慕容府”

    “那你為什麼要害慕容老爺,他可是你親爹呀”林之夏可算知道這男人的野心是有多大了,為了錢財,竟連自己的家人都舍棄。

    “親爹又如何,當年他殺害自己情同手足的義兄,可比我狠。想想那宮如天也真是可憐,直到死也不知道是誰要他的命。”輕快的口氣說得雲淡風輕,听在某人耳中卻是怒意翻涌。

    宮如天,刺耳的字眼。

    “慕容府派人殺了宮府的人”森冷的話從齒間擠出,他緊握著拳頭,似在隱忍什麼。慕容鶴有些許怔愣,不明他為何這樣的反應,但也沒有多想,挑眉道“是啊,還是我暗中幫了他一把,不然,他的人怎麼能潛入宮府。”

    林之夏听不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但身旁一股狠戾的氣息,讓她不寒而栗。“相公”她小心翼翼凝覷他的側臉。

    布卿松沉默不語,鷹隼的黑眸盯著地上的紫衣男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良久後,薄唇微啟,寒若冰。“原來是你。既然你如此想留在這里,那我今兒就成全你”話音剛落,布卿松如怒矢般飛向慕容鶴,猛運內力于手掌,直拍向他的胸口。

    一個措不及防,慕容鶴毫無揮劍的機會,身體便已被這突來的攻擊拍倒在地。“唔。”他捂著胸口吐出幾口鮮血,還未待他舒緩過來,狠戾的氣息再次靠近。他抬眸,正好對上那雙嗜血的瞳眸,而原本握在自己手中的長劍,不知何時落入布卿松手中,鋒亮的劍鋒正直指自己的喉頭。

    “你到底是誰”

    “向你索命的閻羅。”

    慕容鶴一怔,咬牙切齒。難不成他的一切就要這樣毀于一旦憤恨的目光掃過他身後,卻在某一處停留下來。他微勾嘴角,雙眸閃過陰狽。不,他不會毀于一旦

    “那麼,索命的閻羅,你是為誰而來”

    “為我爹娘,為宮府上上下下。”

    爹娘“你是宮府的人”慕容鶴驚愕。難不成是宮如天的兒子不可能,宮如天的兒子不是在十歲就早夭了嗎

    黑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禁揚起嘲諷的冷笑。“的確,他兒子是早夭了,只不過,這只是對外的說法而已。至于他那自幼多病的兒子,現在正好端端站在你眼前。”

    “什麼你宮書煜”

    慕容鶴恍若大悟,吃驚瞪著立在身前的黑影。布卿松、不宮書煜對他的反應並沒有過多在意,只是冷冷一哼,閃著冷光的劍鋒便直刺咽喉。

    “呵呵呵”

    劍鋒在觸及咽喉時瞬然止住,宮書煜一怔,攏眉看著狼狽坐在地上的人發出陣陣詭笑。

    好半晌,笑聲打住。“沒想到啊,沒想到,到頭來竟栽在你手里。”

    宮書煜冷哼。“若非當初,也不會如此。”

    “說得對不過,你真確定現在能要我的命”黑眸微抬,閃過一絲詭譎。宮書煜雙眸驀睜,頓時會晤。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個黑衣殺手正持刀飛向站在金柱上手無寸鐵之力的女人。

    “之夏”他怒吼,轉身準備飛向金柱,身後倏地橫來一道冷風,宮書煜敏捷一閃,揮劍擋下這背後襲擊。慕容鶴倒也不給他機會,連連幾招出擊,招招致命。好在宮書煜內功深厚,閃著鬼魅般的身影,躲開對方致命的襲擊。

    兩人就這麼轟轟烈烈打了起來。

    這廂還不知如何對付飛身而來的殺手,那邊緊張的打斗更是讓她慌了神。低眸看看腳下黏糊糊的不明液體,林之夏只覺一陣作惡,腦袋也開始暈乎乎轉悠,突然腳下一個踉蹌,恰好躲過那奪命的一刀,也悲催栽下了柱子。

    完了完了,掉下去若不被摔死也會被惡心死。林之夏緊閉雙眸,心中無限悲嘆。希望她死了之後,她相公可以好好生活,有個人照顧他更好。至于這個人可以是新妻子但一定不能比她漂亮比她賢惠不然她在陰曹地府就只能天天以淚洗面、喝陳醋了

    嗚相公,永別了一滴濕熱的液體滑落臉頰,林之夏伸手抹去,她一定是太舍不得他了,不然也不會臨死流下這訣別之淚G怎麼還黏糊糊的

    怎麼這麼久還不見疼痛

    小手胡亂揮揮,觸踫到一陣溫暖的平平的還黏糊糊她收回縴手,放在鼻尖嗅嗅。

    血緊閉的眸子駭然睜開,一大片猩紅映入眼簾。她驚愕抬眸,他冷然俯視。

    “我沒事,別哭。”他平復氣息。“血都快流干了,還不叫有事那叫什麼這麼大的口子,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愈合。”林之夏抹抹紅鼻頭,小聲埋怨,卻還是不忘本職。她拿起白紗布,一圈一圈將受傷的右肩包扎起來。

    “之夏。”

    “知道、知道,你武功蓋世、你身體強健,刀槍不入,不壞之軀”可還不是被挖了那麼大個口子,現在乖乖地讓她包扎她連珠帶炮說了一通,宮書煜毫無回應的余地,干脆直接忽視,裝作啞巴。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但女人卻絲毫無歇嘴的打算,繼續咿咿哇哇。

    “想想昨天晚上,要不是我眼楮細致,怕咱們現在也沒福氣在這客棧閑聊了。”當時宮書煜為了救她,硬生生挨了慕容鶴一刀,飛過來接住她回到柱子上。林之夏見他胸前一片猩紅,差點當場暈過去。說來也奇怪,以前救人救小動物也沒見她暈過血,如今怎莫名怕上血來了真是壞了她作為醫者的名聲。怕歸怕,但也不能讓她親親相公命喪黃泉,還是失血過多而死。林之夏當即撕了裙擺為他包扎止血,可還未弄到一半,那邊不知死活的黑衣殺手又開始進攻。宮書煜也只能將傷口的事暫擱一旁,提劍與他們打作一團。

    不知打了多久,宮書煜的動作漸漸遲緩下來,想必是傷口裂開,失血太多了。眼瞅著那一個個圍上去的黑衣殺手就要被全數消滅,這時候慕容鶴驀地飛了進去,局勢更加麻煩。林之夏站在金柱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著相公勢單力薄,自己又不能離開柱子,只能站在柱子上咿咿哇哇。倏地,一團黑漆漆被扔出戰亂,直向林之夏。她嚇得手忙腳亂,不知是該接還是一腳把它踢開。可幸的是,她既沒接也沒踢,因為那個被打飛的黑衣人只及她腳下,便狠狠撞在了金柱的龍頭上,那得一個慘呀。黑衣人慘叫一聲,掉入了黏糊糊的不明液體中,片刻功夫,那團黑漆漆便被化成了一灘血水,與池里的液體融為一體。林之夏倒抽一口冷氣,慶幸地撫了撫胸口,還好剛才她沒掉進去,不然嘖嘖嘖

    正當她回身再觀察戰況時,只听“噗通”一聲,似有什麼東西掉進池里了她左看右看,才發現是龍嘴里含著的夜明珠不見了。

    不見也就不見吧,反正她又不喜好這些玩意兒。剛想著,她直覺腳下在微微晃動,若不小心,根本不能穩穩站在柱子上。因為地處比他們高,所以搖晃感要強烈很多。她蹲下身,緊抓著柱子上的龍頭,抬眸一看,大殿四角已開始裂開。她驀然反應過來。

    這殿要塌了

    再看看下面打斗的人,他們根本還未發覺林之夏驚呼,才使得宮書煜突出重圍,一把將她抱起,往殿外飛。等他們逃出暗室時,整座祠堂已坍陷,除了他們倆,一個人影也沒看見

    “也不知道慕容鶴那家伙到底是被埋了還是逃了”放下手中的紗布,林之夏細致替他穿上衣服。

    “逃也不是不可能,他內力深厚,僅僅我一掌還不足以喪命。”

    是哦,他是禍害遺千年林之夏癟癟嘴,收拾了滿桌的藥瓶,疲憊也席卷而來。想是昨晚沒休息,今天又一早替他處理傷口,怕是累著了,干脆睡一覺好了。

    “我的好相公,忙得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跟我說說我不明了的那些事呢”她胡亂蹬掉繡履,爬過他身體,睡到了里面。宮書煜半依靠在床柱上,肩上有傷,也只能半靠著。他替她掀開被褥,示意她靠過來。林之夏自然也不客氣,鑽進被窩,將頭枕在他腿上。“你說吧,我听著。”她眨著星眸,看著他端正的五官。說實話,自從他相公變了後,沒了那份傻氣,看上去也有凶巴巴的,但也是個絕美的男人哩。嘿嘿,她的眼光就是不差

    林之夏對他痴痴一笑,引來兩道狐疑的目光。“什麼事這麼高興”他低低吐著氣息。

    “沒、沒你說。”她趕緊打哈哈,掩飾自己的尷尬。總不能跟他說她看著自己的相公犯傻吧宮書煜臉上並沒什麼表情,冷冷的,只不過看她的目光總是透著柔和,大掌不覺撫著她鋪散的青絲,薄唇微啟,低沉磁蘊的聲音道著他的曾經。

    林之夏第一次懂得了什麼是心疼,因為他的過去,也因為他的家人。她從小就跟著親爹,沒有娘親疼,小時候同村子的孩子會拿她開玩笑,總說她是沒娘要的孩子,當時會很生氣,但長大後,她也就習慣了。習慣和親爹斗嘴、習慣用娘親來壓她親爹的火爆脾氣。從未知曉,在這世上能有一個親人陪伴是多麼幸福的事。

    她起身,與他四目相交。“相公,我會永遠陪著你的。”話落,她飛快在他唇上映了一下,本想乖乖縮回被窩里,美美睡上一覺,只是還未等她離開他的唇,後腦勺便被緊緊扣住。

    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教她頓時漲紅了臉。直至衣衫被解開,她才驀然反應過來。“喂,你現在有傷,不能唔”尾音消失在他嘴里。

    “喂,快住手”她在唇間咕噥。

    “喂,你听見沒”

    “沒有。”男人終于放開,僅僅說了兩個字又繼續。

    沒有那剛才說的是啥

    天可真是越來越涼了,可屋里正熱著哩。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心緒放松下來,人就很容易安眠。

    林之夏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睡竟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現下已四更天,可身旁卻空無一人。她支起身子,手觸摸一旁的被褥,早已冰涼。

    想必昨晚入夜後就不在了吧。她攏了攏被褥,重新縮回被窩里。圓溜溜的黑眸盯著帳幔發呆,了無睡意。“又不是小孩子,為何就不顧惜自己些受了傷還四處瞎跑。”

    剛抱怨完,門被輕輕推開。林之夏心中一驚,緊緊盯著帳外的黑影。他步伐有些沉,喘著粗氣,慢緩緩扶著桌緣坐下。

    無力翻翻白眼,林之夏坐起身開始穿衣服。桌邊的人也意識到她起身,微勾唇低聲道“吵醒你了”

    “早就醒了,就等著幫某人縫傷口吶”不冷不熱的語氣引得他低笑,很顯然他得仔細他妻子的用藥了。

    點燃燈火,林之夏才看清他此時的狼狽樣幾縷青絲掛在眼前,不知是沾著了什麼,好幾縷發尖已經扭成一股。肩上的傷口早已裂開,染紅了雪白的里衣,浸透青色的外衣,更深一層。

    林之夏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翻出藥瓶、白紗布,再剪開他的衣袖,為他縫補傷口。而自始至終,宮書煜的目光就不曾離開過她慍怒的俏臉。

    終于,他打破了沉寂。“我昨晚去了慕容府。”

    “”誰理你。

    “我去查了一些事。”

    “”關她何事

    “慕容鶴沒有回府,慕容老爺怕已挨不過明天了。”

    纏紗布的手明顯一頓,但沒有過多停留,她依舊無聲忙活著手中的事。

    “從府中出來,半路上遇上幾個黑衣人,就和他們繞了幾圈。”

    是哦,繞幾圈結果把自己給繞進去了林之夏抿緊唇,系好紗布,埋頭幫他脫下染了一片猩紅的衣服。

    “之夏”他驀然抓住腰間的縴手,語氣中盡是無奈。她抬眸,火光閃動,映著她黑眸中淚光閃閃。

    “怎麼了”他抬手,輕拭去掛在她眼角的淚珠。好半響,緊抿的紅唇松開,抖動的字音道著她心中的恐懼。“可不可以放棄那段仇恨我真的、真的好怕,有一天會因為這些而失去你”她雖是神醫的後人,可也是區區一個凡人,沒有高超的起死回生術,也不像判官足以改變他的壽命伴她永遠。每每見他受傷,她總是面子功夫做得十足,可心中卻在顫抖。她害怕救治他,怕他最終會在自己手中離她而去。曾經她並無這些念想,遇上他之後,一切都變了。

    “我只是個平凡的女子,我不奢求榮華富貴,我只想和我愛的人平平安安度過一生。相公,我們回家好不好反正慕容老爺大限將至,慕容鶴生死未卜就這樣了結,不報仇了,行嗎”她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忐忑等待他的回答。

    宮書煜深深看著她,大掌覆在她臉蛋上,傾身一點一點吻干淚痕。久久後,低沉的聲音滑過她耳畔。

    “好。”

    天際已泛白,集市上逐漸喧鬧起來。

    床榻上,林之夏緊閉著雙眸,偎在寬厚的懷抱里。宮書煜低眸,盯著沉睡的小臉若有所思,緊環在腰際的健臂微微收攏,越發將酣睡的人擁緊。

    驀地,柔情的瞳眸變得冷凝,宮書煜沉著臉,警惕著越來越近的聲響。

    叩叩

    門外響起幾陣輕微的敲門聲。懷里的人兒依然安睡,他輕輕將她抱進床榻內側。突來的動靜引得貪睡者一陣咕噥,吧唧吧唧小嘴,又沉沉睡去。細心替她掖好被子,他才下床著衣。

    咿呀

    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孩兒站在門外,在看到宮書煜時明顯怔愣了一下,想必是被他的冰塊臉嚇著了。“公子,有人找你。”男孩兒顫微微道。

    “在哪里”

    “樓、樓下。”

    宮書煜回頭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兒,反手將門關好,這才隨那男孩兒下樓。

    一下樓,宮書煜眉頭便攏緊。背對著的身影似乎並沒發現宮書煜的靠近,兀自忙著喝酒吃菜,活像餓死鬼投胎。

    “你來做什麼”冷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餓死鬼先是一愣,立馬回身,驚喜道“呀,師兄可算找到你了”

    年輕男子趕緊跳到他身前,涎著一張臉,非常欠扁。宮書煜淡淡瞥了他一眼,越過他來到桌邊坐下。“師父應允你下山的”

    “呃當、當然”年輕男子咧了咧嘴,趕緊獻殷勤替宮書煜倒了滿滿一杯酒。

    宮書煜凝覷端在手中把玩的酒杯,雲淡風輕道“你偷跑下山,不怕師父責罰你”

    “恚 餑鬩倉 饋!蹦昵崮凶擁沽艘槐 疲 灰 br />
    話還沒聊上幾句,宮書煜驀然起身,剛回身,便听見樓上咚咚咚的腳步聲由遠而來。年輕男子頓生好奇,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白色的身影已撞入他師兄懷里。

    這這這怎麼回事一口酒全數噴出,年輕男子目瞪口呆看著這大白天擁成一團的倆人。

    “怎麼不穿好就下來了”輕輕地,男人出聲了。看似責備的話語,可透著的滿是溫柔。

    這下年輕男子不是什麼目瞪口呆,而是大跳至桌後,戰戰兢兢看著眼前的男人。不正常太不正常他那冰塊師兄怎麼可能會說出這般柔情的話

    這邊還未搞清楚情況,那邊女人開口了。“我、我以為你走了”林之夏緊緊抱著他,拼命將臉埋進他懷里。宮書煜輕笑,打橫將她抱起上樓回房。

    “喂,師兄你去哪兒”年輕男子在樓下咿咿哇哇,既好奇宮書煜懷里的女娃兒,又不敢跟上去瞧個究竟。

    真是折磨人

    “等會兒把包袱打理好,我們今天就回去。”宮書煜一邊把她放到床上,一邊吩咐道。

    “今天你的傷口”

    “只是趕路,不礙事。”他替她套上外衣,理好衣襟。“為什麼突然急著離開了我擔心你的傷口會裂開。”她擔心凝視他。

    “來了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林之夏一愣。什麼不速之客讓他如此不待見

    “G你們這是打算上哪兒”年輕男子見他們下樓,趕緊跳起來擋在他們前面。

    林之夏一臉困惑,看著這冒然橫在他們跟前的男子。高高的,瘦瘦的,感覺比她大不了多少,一臉稚氣,不管是說話還是行動,都像個沒長大的娃兒。

    她扯了扯宮書煜袖口,小

    ...
正文 第9節
    聲嘀咕,“相公,他是誰呀”宮書煜似乎很嫌棄他,不屑道“黎軒,跟我一起學藝的師弟。栗子小說    m.lizi.tw”黎軒向她咧嘴一笑,更好奇她與冰塊師兄的關系。

    “見過師嫂。”

    “是,見過師嫂”後面倆字幾乎是尖叫。“你什麼時候成親了那師妹怎麼辦她那般難纏。”

    “她的婚姻大事與我無關。”宮書煜斜睨身旁的人兒,蹙眉冷哼。

    師妹特別的字眼林之夏狐疑看向身旁的男人。“原來你早有婚約”

    “不過是同門學藝,我與她只是師兄妹而已。”他低眸,深邃的眼眸映著她的俏臉。林之夏勾唇,抬臂抱住他,“好吧,我相信。”她在懷疑什麼這麼久難道還不了解他的真心嗎她愛嬌在他懷里蹭蹭,一睜眼,便看見一張大臉擋在眼前。“看什麼”

    黎軒躬身,黑眸無比好奇打量著矮自己兩個腦袋的女娃兒。“根本就是個小丫頭嘛”感嘆無意從嘴里呼出,卻引得一陣嬌喝。“喂,你說誰是小丫頭呀我已經十七歲了”林之夏掙脫懷抱,怒氣沖沖叉腰瞪著他。

    “十七呀,唔比我師兄小九個年頭耶”

    “那又怎麼樣你羨慕、嫉妒嗎”

    “恚 也挪換 夷閼庵只潑 就返畢備徑 翊魴⊥薅頻摹!被耙懷觶 壞老 惱品緦 硨嶗矗 迷謁槊簦 戀每歟 蝗瘓筒伊恕br />
    “師兄,我錯啦求求你放過我吧”客棧大柱上,黎軒被五花大綁束著,兩道乞求的目光可憐巴巴瞅著即將跨出門檻的夫婦。“誰叫你欺負我,活該沒讓你嘗嘗我的毒針就萬幸了。”林之夏哼哼,轉身就走,身旁的男人未出聲,攬著妻子一同離開。剩下被捆在柱子上的人獨自流淚。怎麼可以這樣他好不容易才偷跑下山,特意來找冰塊師兄的呀

    “也不知道現在家里怎麼樣了恐怕雜草叢生了吧會不會進了盜賊唔,應該不可能,家里什麼也沒有。呀對了。相公,我們是不是得買些貨物回家呀”大街上,簇擁的人群之中,小女人一直嘰嘰喳喳,可身旁的男人不吭一聲,冷著一張臉警惕身後。

    “相公你怎麼了”干嘛像防賊似的。

    宮書煜探臂環住她,低聲道“先別說話,跟我走。”

    “G”還沒搞清怎麼一回事,連人帶包袱已經被他拉走。快速的步伐穿梭在人群之中,她幾乎是被提著,哪還算走呀

    等她被放到地面,已經是在城門口一家雜店前。宮書煜跟店家說了幾句,丟下一錠銀子,便把林之夏抱上拴在店門口的馬背上,緊接著他也登上馬,坐在她身後,策馬沖出城門。

    “追”緊跟而來的男人吩咐身旁的手下。

    幾匹馬也急匆匆跟出城,沿途一路追去。

    “他們是什麼人呀”林之夏回頭,幾匹馬一直窮追不舍。“應該是慕容府的人。”

    “他們要這樣一直跟著我們回家嗎”要是這樣,等她到家時,骨頭都不得散成一堆了

    “相公,他們還有追來嗎”都在這馬背上顛了好幾個時辰了,弄得她好想吐。“忍忍,前面就到了。”他放慢了速度,看著她略發白的小臉,滿是心疼。

    “喔。”林之夏有氣無力倒在背後寬厚的胸膛里。他一只手握韁繩,另一只手環緊她的腰,防止她一不小心滑下馬背。

    在林中差不多行了半個時辰,馬終于停了下來。宮書煜跳下馬,將精疲力竭的人兒抱下來。林之夏差不多快睡暈過去,她攀住他的肩,軟綿綿問到“到了嗎這是哪兒”

    “離泉池。”他抱著她穿過密林,來到一潭白霧縈繞的池水旁。現下雖已深秋,可這池子四周的草木卻綠意盎然。一陣涼意襲過胸前,緊接著被溫暖團團包圍,淡淡的硫磺味兒拂過鼻尖,對于自小研究藥物的林之夏來說,這再熟悉不過。栗子網  www.lizi.tw她睜開疲憊的眼睫,毫無意外,她被放進了溫泉池中。

    “你怎麼知道這地方以前沒听你說過。”她伸手,將他一並拉入水中,靠著他胸膛。“自在這山中生活之後,就知道了。只是離家有些距離,就沒跟你提起。”

    “還真是個好地方。好安靜”沉重的眼瞼開始相互招手,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終于相逢。輕微的打呼聲漸漸傳來,宮書煜低眸,看著靜靜倚在胸膛上的小臉,不禁皺眉。

    他抬手,覆上細白的手腕。片刻後,緊皺的眉結消去,換來他柔情的笑容。

    看來,不能再騎馬了。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什麼我有身孕了”小木屋里陡然傳出驚呼,女人趕緊將手搭在自己的脈搏上,雙眸睜得跟銅鈴似的。“真的耶一月余我竟然一點都沒發現G你怎麼知道你懂醫”

    “以前跟著師父學的,岐黃之術罷了。”

    “你師父懂得可真多。”她癟癟嘴。

    宮書煜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要時時顧惜自己的身子。”

    “這我倒是知道,該吃的不會少吃,不該吃的我也不會踫。”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喜滋滋的。真不知道她老爹知道後會是怎樣的表情,肯定會吹胡子瞪眼的,嘿

    他輕笑,抬手撫著她的脊背,繼續交代,“除了這些,以後不許上山采藥了。”

    “知道知道。”上山很危險,萬一不小心摔了,那可麻煩了。

    “也不許再踫你那些藥瓶子。”

    “恩恩,不踫不踫藥”她倏地放開他,“為什麼”她本就喜歡琢磨這寫東西,若不踫藥,那怎麼制藥呀“你的傷口還沒痊愈呀”

    “傷口只要按時涂點藥就行了,你不必親為。”

    “不行我不答應”微怒的俏臉瞥向另一邊,撅著嘴,一副毫無商量的樣子。他扳回她的臉,低聲細哄“之夏,別不講理。你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我不希望你出事。恩”

    “就知道說我,你又何時在乎過自己的身體”她垂下眼睫,小聲嘀咕。不管他是布卿松還是宮書煜,那種只顧辦事而不顧自己死活的性子可一點都沒變。

    宮書煜無奈輕嘆,將她擁進懷里,溫熱的氣息吹動她耳際的發絲。“我發誓,我一定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絕不會丟下你一人。”

    “真的”她抬起臉,與他四目相交。“真的。”

    終于,小臉揚起笑容。她將臉埋進他懷里,愛嬌喃喃“好吧,我就暫時不踫那些藥瓶子了,都听你的。”反正現在沒人打擾,幽幽靜靜的日子也用不上那些玩意兒。

    當然,這也只是她的一面之想而已。誰知才過了兩天,他們平靜的日子就被打破了。

    被誰一位不速之客還蹭吃蹭喝蹭住。

    “G你怎麼找來了”听到院子里的響動,本以為是親親相公回來了。甫一跨出門,她便看見跟在宮書煜身後還有一個熟悉的人影。

    “呀,小嫂子別來無恙啊”黎軒客客氣氣打了聲招呼,沒想到卻招來白眼。“本來挺無恙的,不過現在,似乎有恙了。”

    黎軒干笑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以及扁人的沖動。他也就這能耐了,身旁的大冰塊可寶貝著他那小妻子,敢跟他作對,那不等于找死左思右想,還是忍忍吧,心情和小命,他更在乎後者。“小嫂子,听說我那小佷子需要營養,我特意給你捉了一只野山雞,可補吶”他提著半死不活的野味兒在她眼前晃晃,幾滴猩紅的血在晃動的過程中飛到了她白色的裙擺上。小說站  www.xsz.tw林之夏驀然尖叫,回身就是一陣嘔吐。

    “怎麼了”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男人趕緊扶住她,一臉緊張。

    終于緩和過來,林之夏撫了撫胸口,擺著手,有氣無力道“沒、沒事,就見著血腥的東西惡心得慌。”宮書煜瞥見她裙擺上的血跡,這才明白。兩道寒光頓時射向身後嚇得目瞪口呆的人。

    黎軒渾身一顫,“師、師兄,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會”他比手畫腳,結結巴巴為自己開脫罪名。

    發現情況不對,林之夏無奈搖頭,拉扯男人的衣袖,低聲道“不怪他。我累了,先扶我進去吧”話音剛落,人已被他打橫抱了起來,直奔內室。

    等他們離開後,黎軒才長吁出一口氣,心中萬般慶幸,還好他小嫂子開口了,不然今天他葬在何處都不知。

    他可算知道宮書煜有多寶貝那小嫂子了

    終于熬過了難受的兩個月,害喜的癥狀越來越少,反而胃口開始大增,簡直就是吃嘛嘛香。摸摸平坦的小炕,不知道有沒有發棵芽哩畢竟她都有努力往肚里塞東西了。

    “小師弟,你什麼時候回山呀”

    “G這個呃”他還沒打算回去呀瞥瞥對面忙著往妻子碗里夾菜的男人,師兄沒開口,那還好說。“再過一段時間就、就回去。”說完,又趕緊埋頭猛扒飯。

    “可是你在這都”

    “小嫂子,你明天又想吃什麼我去幫你弄。”這種情況下,也只能使這招了。

    果然,女人話鋒一轉,很沒出息開始考慮明天該讓這小跑腿兒的弄什麼回家吃。“唔我最近想吃魚,相公,你會做魚吧”

    宮書煜微頷首,送了一口菜到她嘴里。“那好,明天就吃魚。”唔唔,這菜可真不錯。

    “行”嘿嘿,又可以多呆幾天了。黎軒一邊扒飯,一邊賊笑。

    入夜,冷瑟的寒風撫著窗面,任它怎麼拍打,也鑽不進屋內。

    小屋里,暖暖的水霧彌漫。浮著各種藥材的水面散發陣陣馨香,這是林之夏獨特的洗浴秘方,不但能夠潤膚養顏,還能夠驅除疲憊,放松心緒。

    小小的身軀浸在高高的大木桶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杏眼直溜溜瞅著立在木桶外的男人。“相公,你真不和我一起泡嗎這水溫很舒服哩”她抬臂在水中劃兩下。

    男人背對著她,繃著身體,慢騰騰道“沒事,你泡著舒服就好。”說完,又握緊了拳頭,似在隱忍什麼。林之夏歪頭看著他奇怪的反應,烏溜溜的眼迅速轉了兩圈,嘴角揚起賊笑。

    “之夏,你先泡會兒吧,我待會兒再進來。”說完,男人沉著臉準備大步離去。還未到門口,就听身後一陣水花蕩漾的聲響,隱隱的嬌呼聲夾雜其中。“相、相公,我腳抽筋了快來扶、扶我一把”

    宮書煜一听,猛地回身,幾步來到木桶邊,伸手便打算把妻子撈起,只是沒想到,在他僅僅看見妻子賊笑一下之後,整個人已被拉進木桶內。

    這丫頭,什麼時候有這般蠻勁兒或許自己本就心不在焉吧宮書煜光著膀子,直愣愣坐在木桶內,連連擺頭,為自己的窩囊感到無奈。

    “相公,我幫你擦背。”林之夏拿起澡布在他背上洗洗刷刷,當擦到他肩上的傷疤時,她愣了。回家之後,他不願她管他傷,她也就沒注意他肩上的傷口,每次回房,他總說已經換了藥,她就一直相信他肩上的傷口早已好了。可如今來看,明明就是最近才完全愈合的。這個男人,總要她不擔心他,可他又總是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眼里,總想著她過得好,卻忘了自己應該活得怎麼樣。

    真是個笨蛋名副其實的憨夫她埋下臉抵著他的背,兩滴晶瑩的淚珠滴至水面。

    “怎麼了不舒服嗎”發覺她不對,宮書煜急忙回身,抬起她的小臉,早已淚眼模糊。“怎麼哭了是哪里難受”

    話音還未落,身前的淚人兒猛地撲進他懷里,頻頻搖頭,將鼻涕眼淚抹在他胸口上。“對不起我不知道,對不起”悶悶的聲音從懷里傳來,他大概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大掌輕輕拍著她光裸的背部,他低聲道“沒事,我不是好好的嗎別哭了,待會兒水涼了就不能洗了。”

    久久後,小腦袋終于從他懷里退了出來,她胡亂抹掉眼淚,對他咧嘴笑道“水涼了就不泡了,我們到床上去吧”宮書煜一愣,總感覺她話語里怪怪的,但還是沒能反對,抱著她跨出大木桶。

    片刻後

    “之夏,不要胡鬧”男人的聲音是無奈的。

    “我哪有,我在辦正事呀”

    “听話,快下來,會摔著的。”

    “不要,這樣剛好。”

    “之、之夏,你現在不能”

    “能,已經三個多月,可以了。”

    “可是”

    “沒有可是,我是大夫,听我的”

    “可”

    “相公,你難道不愛我了嗎”女人吸吸鼻涕,帶著哭腔,可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只有那個男人信以為真。

    “你、你別哭,我何時說了不愛你。”

    “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

    “我何時對你冷淡了”男人微怒。

    “有,就剛才”

    “沒有。好好躺下,睡覺”男人加重了語氣。

    這回女人沒有吭聲,乖乖躺下了。

    “你哭什麼”

    “”

    “說話。”

    “你都不愛我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沒有。”男人不耐煩辯駁。可女人似乎根本就沒听進去。

    “誰知道,說不定明天、後天就把我扔到荒郊野外,讓我揣著個大皮球乞討為生,踫上幾匹野狼或者一頭熊就把我們娘倆啃成光骨頭,或許連骨頭都不剩”

    “夠了你就不知道什麼是收斂嗎”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唔”嘿嘿,上鉤啦她就知道,一定是她贏

    翌日清晨,宮書煜像往常一樣早早到田地里去了。留下黎軒在家里看著有孕在身的小嫂子。

    可真是個苦差事呀

    “小師弟,你什麼時候去抓魚回來呀”林之夏癱在躺椅上,翻著從老爹那里偷出來的醫書。

    “G可師兄走之前再三叮囑要好好看著你呀”他可不敢冒險,萬一她有個什麼好歹,那他不被活剝了不成不成

    林之夏放下手中的書,兩眼睨著他“又不是看囚犯我呆在家好好的,能有什麼還是說,你想食言”她狐疑覷著他。

    “當然不是我”

    “不是就趕快去弄”話還沒說完,她噤聲,盯著他怔了一會兒,隨即揚起嘴角,狡猾得像只狐狸。“小、小嫂子,你又想著什麼了”他猛地渾身一顫,直覺不好。

    “我說小師弟呀”她起身慢步來到他身前,沖他詭異笑道。

    “什、什麼”不好非常不好

    “我都在家里呆了兩個多月了,足不出戶,這外面的世界變成啥樣我都不知道了。”

    “那、那又怎麼了”師兄,你什麼回來呀

    “嘿嘿,反正一個人出去是捉魚,兩個人還是捉魚,不如就帶上我唄”

    “不行絕對不行”他雙手交叉于胸前,堅決反對她的鬼主意。瞧,他多麼堅定開什麼玩笑這簡直就是拿他自己的小命打水漂嘛

    不過,林之夏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我保證時時刻刻都跟在你身後,絕不擅自行動”三根玉指齊刷刷豎立,以表示她的決心。

    “還是不行,就算你毫發無損,要是被師兄知道”

    “那我們就不告訴他嘛”真是夠磨嘰。

    “不行、不行”

    見他一直不肯答應,林之夏氣得想跳腳,要不是現在不方便,她早就提腳踹他了。“好吧,既然你不答應,我也不勉強。”

    黎軒一听,趕緊吁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還算仁義。只是才慶幸不久,就听她不冷不熱補到,“我知道,抓不著魚的確是很丟臉的事,但是作為你的長輩呢,我還是不去揭你的傷疤、挖你的痛了,行了行了,你還是隨便蹲哪數數手指頭吧”說罷,她拾起被丟在一旁的醫書,躺在躺椅上繼續翻著,好不悠哉

    這邊倒是雲淡風輕,可另一邊卻是怒意橫生,火冒三丈。“胡、胡說我怎麼可能連魚都捉不到喝,我的白羽鏢一下就能戳穿好幾條”

    看書的人兒詭異地笑了,斂去笑意,她放低書只露出兩只烏溜溜的眼,淡淡調侃“是嗎不是應該嚇跑好幾條魚嗎”

    “誰、誰說的不信咱們去試試”

    哎呀這麼快就上鉤啦哎年輕人就是沖動。“好哇好哇”她興致勃勃從躺椅上站起,大搖大擺地跟在他身後出院子了。

    直至小河邊,黎軒才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又急于尋回男人的尊嚴,就沒再花時間去思考。“看著,就那邊那幾條魚。”

    “好好。”林之夏伸長脖子,目不轉楮盯著他。

    咻咻

    兩只飛鏢若閃電般直射水中,只見他輕點腳尖,便將水中幾條魚抓上岸。魚被丟在草地上時還活蹦亂跳,因為飛鏢只扎中了它的魚鰭。

    林之夏不禁傻眼,原來他武藝如此了得。一次沒看夠,再來過過癮。“快,那邊,那條”她指著遠處急嚷嚷。

    果然,黎軒右手一揮,一只飛鏢又出手,咻一下竄進水中。

    “你在這等著,我去把魚撿回來。”

    “恩。”見他走遠,她蹲下身,盯著地上橫七豎八幾條魚看得出神,完全不知身後微妙的動靜。

    倏地,一只大掌迅猛捂住她口鼻,還未來得及呼叫,一陣眩暈將她帶入黑暗之中。等黎軒返回時,小河邊早已空無一人,只有那幾條魚還在垂死掙扎。他左看右看,尋了半天也不見人影,呼喊也沒人應答。不詳的預感頓生,他知道,他死定了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快近正午時分,宮書煜回來了。一手抱著青菜,一手提著剛捉的野味兒,打算給妻子加加菜。近些日子,她害喜癥狀減少,胃口好得不得了。可是無論怎麼吃,縴細的小身板還是沒長幾兩肉起來,這不得不讓他擔心,再這樣下去她能否承受住生育的痛苦。

    本以為踏進院子,就能看見那抹嬌小的身影在門口等著他,然後欣喜撲進他懷里,像往常一般。可沒想到,今兒屋前卻空蕩蕩的,就連她最愛搬出屋子的躺椅也不見。這怎麼回事劍眉不由攏緊,他加快了步子,幾步踏進屋子,卻意外看見一個身影,頹然坐在桌邊。

    “黎軒,之夏呢”他淡然問到。

    背對他的身影一頓,僵硬回過身,“師、師兄,小嫂子她她”黎軒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宮書煜見狀,心中不由一緊,直覺不好。“發生什麼事了說”

    森冷的話語讓黎軒渾身一顫,他慢騰騰將手中的紙條伸到宮書煜眼前。“在門外柱子上發現的”

    宮書煜接過紙條,迅速掃過紙上短短一行字,狠戾之氣勃然爆發。猝然,他回身飛出屋外,如怒矢般,穿梭在疏林中。

    “G師兄,等等我呀”黎軒趕緊跟上。奈何他

    ...
正文 第10節
    沒有宮書煜般的速度,只能慢騰騰跟在後面瞎嚷嚷。小說站  www.xsz.tw

    想救人,青峰崖。

    慕容鶴,你真是好樣的宮書煜鐵青著臉,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爆出,想到她現在的處境,腳上的速度越加迅速。

    “唔唔唔”

    崖岸上,一團白色影子不停扭動。如鈴的瞳眸惡狠狠瞪向身旁的男人,似要用眼神將他四分五裂般。

    男人淡淡瞥向俏怒的臉蛋,微微勾唇,對手下幽幽道,“將她嘴松開。”

    一名黑衣人上前,扯掉緊塞住紅唇的白布。

    “慕容鶴,你個王八蛋卑鄙小人我相公既已放過你,你卻還綁了我,你個混蛋”林之夏用盡全力般,連珠帶炮罵了一通。

    慕容鶴冷哼,“他放過我呵呵呵,今天我能讓他求我,信嗎”

    “什麼”林之夏怔了一刻,頓時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呸你有本事放了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耍這種詭計,算什麼君子”

    “哈哈哈你也只有能耐在這耍嘴皮子了。待會兒就讓你好好看看,你那好相公怎麼死在你眼前。”他側身,一個眼神。兩旁的黑衣人上前,將林之夏架著,兩把明晃晃的刀橫在她脖子上。

    可惡實在可惡林之夏咬牙切齒,心中百般懊悔。早知道她就應該听他的話,乖乖呆在家中的,有黎軒保護她,起碼不會栽在慕容鶴這小人手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在往這邊趕來。

    若真如慕容鶴所說一般,到時候她一定不會讓他的詭計得逞林之夏憤憤然,隨著慕容鶴的目光,望向疏林一端那個熟悉的身影緩緩向這邊走來。

    “相公”她驚呼。聲音充滿惶恐與無奈。她多麼期望自己不要成為他的累贅,特別是當他為自己奮不顧身時。

    宮書煜在離慕容鶴五步之距停下,寒光瞥向他身後的人兒,再迅速投向他臉上,“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今天特地跑了一趟,只是來要樣東西。”慕容鶴似笑非笑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什麼”他冷道。

    慕容鶴上前兩步,輕啟薄唇,“你的命”

    “不”尖叫來源于她,聲嘶力竭。“你不能答應他,不能”她不要再重復上次的一幕,她不要他為她受傷,為她舍棄自己的命。“相公,你不能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我會帶著孩子一同去尋你你不能答應他呀”

    原本紅潤的臉蛋開始泛白,她不停甩著頭,任憑淚水模糊雙眼。宮書煜深深看著她的臉,心疼、眷戀、堅毅。雙眸微眯,低沉磁蘊的男嗓平靜道“我答應,放了她。”

    “哈哈哈果然是個痴情種”慕容鶴仰天大笑,驀然,笑容斂去,他一掌出擊,狠狠拍在宮書煜胸口上。

    “唔”一口鮮血從他口中溢出。雙腿,不受控地屈下,砰一聲跪在地上。

    “不”她大叫,擺動身體想掙脫束縛。慕容鶴回頭,滿意看著林之夏悲慟的神情,冷笑道“這樣就怕了嗎等會讓你看看什麼叫凌遲”

    什麼林之夏瞬然定住。凌遲她睜大雙眸,屏住呼吸。宮書煜被兩人控制著,慕容鶴用刀,在他背上拉開一條長長的口子,猩紅的血沿著刀滴在地上。宮書煜卻毫無反抗,緊抿著雙唇,任憑他們處置

    不不要這樣折磨他不要對他這般殘酷林之夏咬緊下唇,血腥味兒在雙唇間散開,她竟未絲毫察覺。直到小腹傳來疼痛,才讓她猛地回神。

    相公,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我發誓,我一定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絕不會丟下你一人。

    曾經他們相擁而定的誓言,清晰回響在她耳邊。可如今看來,是她食言了。

    她用盡全力,擺開兩個黑衣人,站到懸崖邊。栗子小說    m.lizi.tw慕容鶴見狀,怔住了,不知道她要干嘛,只听她大喊“相公,若有來世,一定要找到我,我愛你”語罷,她縱身跳下懸崖。

    煙霧裊裊的屋里,彌漫著淡淡的燻香。

    床榻上,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安靜躺著。緊閉的雙眸毫無動靜,看上去跟死人沒兩樣。白色的紗布纏裹他光裸的上半身,一層又一層。

    吱嘎門被輕推開。

    一個身著粉色羅裙的姑娘端著臉盆踏進屋內。她輕輕將臉盆放在矮凳上,縴手浸入水中,拎干帕子,細致為床榻上的男人擦拭。

    “紅瑛,你怎麼進來了”

    一道輕輕的男嗓自身後傳來,姑娘憤然回身,不悅道“我來幫大師兄擦拭呀”

    黎軒扶額,上前奪過她手中的帕子,將她從床榻邊拉開。“這些事還是我來吧,你一個姑娘家,這樣明目張膽看一個男人的身體,還真不害臊”

    “有什麼反正以後他會是我相公,這這天經地義”紅瑛紅著雙頰,結結巴巴反駁。

    “什麼你相公大師兄早已成婚,你呀,沒機會了。”

    紅瑛撅著嘴,冷哼,“那有什麼關系,反正那女人已經不在了,大師兄遲早會把她給忘嘍。”一個死了的女人還會永遠搶佔他心里的位置嗎她才不信

    對于紅瑛的說法,黎軒不置一詞。

    宮書煜會是一個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嗎黎軒輕笑,想那天,他緊趕慢趕帶著一個老婦人來到青峰崖,正好目睹林之夏向宮書煜說了幾句話後,跳下了懸崖。宮書煜如瘋了一般,奔向崖邊作勢便要跟著跳下去,好在他手快,死死拉住了宮書煜,才沒讓他跟著做傻事。不過,在那之後,宮書煜心脈大亂,如走火入魔般殺光了所有的黑衣人,當他劍指著慕容鶴時,一旁嚇得瞠目結舌的老婦人沖了過來,跪下地苦苦哀求,說了一大篇不為人知的事。原來,這半路被他帶過來的老婦人是慕容府的廚娘,也是慕容鶴的生母,听她說,當年她是隨身服侍在宮府夫人身邊的丫鬟,宮夫人待她情同姐妹。也因為如此,她才認識了慕容鶴的親爹,結下良緣。但人易變,情難久,在僅僅兩個月的纏綿之後,慕容老爺拋棄了她,娶了新的妾室,也就是如今的慕容府大夫人。她悲痛欲絕,回到了宮夫人身邊,不久之後,她有了身孕。宮夫人為了不讓她遭受世俗眼光,便安排了她去城外的別院里安心養胎。那一年,她在簡陋的小屋里產下了一名男嬰,她欣喜無比。可在第二天,一輛馬車到來,將她的唯一帶離身邊。她哭、她求,卻還是沒能挽回。她回到宮府時,雪正飄得厲害,精疲力竭的她倒在雪地上,好在宮夫人將她救回府里。直到很多年後,宮府被滅門,她躲過一劫,更名換姓進入慕容府,成了一名廚娘。

    事實道出,慕容鶴怔住了,但他卻始終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他憤恨將匿袖中的小刀刺向宮書煜,沒想到老婦人擋下了這一刀。幾口黑血嘔出,老婦人跪倒在地。宮書煜大怒,一劍抹斷了慕容鶴脖子,自己也心力盡失,頹然倒地

    想想宮書煜當時滿臉血腥的模樣,至今叫他心有余悸。他還從沒見過宮書煜如此心狠手辣,盡管平時總以一張冰塊臉面對大家,但他起碼不會將人攔腰砍斷,再戳穿別人的腦袋。嘖,不行,想想都覺得惡心。黎軒抬起他的手臂,松開紗布幫他換藥。

    看著這已在愈合的傷口,黎軒攏了眉頭。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願意醒過來

    師父說他傷已好了大半,心脈漸漸恢復,本在半個月前就應恢復意識,甦醒過來。可這都躺了一個多月了,連手指頭都不見他動一下。他這是在逃避嗎害怕面對林之夏已不在的現實,害怕活在沒有她的世界里

    想到他那小嫂子,黎軒不由長嘆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曾在山崖下尋了好幾回,除了一條寬寬長長的河,什麼也沒發現。水流急湍,就算沒被摔死,掉入著河中也難以保命,何況她還有孕在身。

    好好一對眷侶,就這樣陰陽兩隔,老天爺可真是瞎眼了一回。

    兩個月後。

    “師父師父”

    嬌呼聲在門外遠遠傳來,黎軒火燒火燎趕過去,“怎麼了這麼咋咋呼呼的”

    “外、外面有、有個老頭子找、找師父。”紅瑛喘著氣,斷斷續續將話說完。“找就找唄,干嘛這麼大驚小怪的。”真是個冒冒失失的丫頭毫無大家規範。

    紅瑛氣急,懶得跟他過多解釋,大叫道“走開別擋著我去找師父”

    “師父在靜修,你這時候找他,難免不妥。”黎軒找了一張椅子,舒舒服服躺了上去,準備小憩一會。

    “那怎麼辦他說他可以救大師兄呀”

    閉目的人立馬睜開雙眸,驚訝瞪著她,不確定自己剛听到什麼。“你剛說什麼可以救誰”

    “大師兄呀他說是師父把他求來的誒”說實話,這老頭子口氣還真是大,什麼叫求來難道是神醫不成

    黎軒一听,趕緊從椅子上跳起來,拔腿就往屋外沖。

    一個身著黑衣的白須老人站在門外,橫著一張臉,雙手負在背後,很是不耐煩。見有人出來,開口就大喝“那老不死的不行了嗎求我來,卻又不出來迎接,這是什麼禮數你是他徒弟”暴怒的雙眼掃過立在門口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不屑。

    老不死在說師父黎軒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嚇得失神,好一會兒,他才謙然道“師父尚在靜修中,呃不知您怎麼稱呼”

    “人稱鬼醫。”老頭子冷哼。

    鬼醫黎軒錯愕,他曾听師父提過,江湖上很多年前有位性格古怪的鬼醫,好研各種奇毒,救人的醫術也甚是高超。但不知為何,他不喜救人,雲游在四海,求醫者不能尋。

    不過,鬼醫在很多年前就已銷聲匿影,江湖上的人都以為他已不在人世。可沒想到今天

    “喂,小子,你發什麼愣還不把你師父找來”老頭子怒斥。

    “士閑,這麼多年,你那暴脾氣還是沒變。”空中,悠悠然傳來一道音嗓。

    鬼醫林士閑吹胡子瞪眼。“白眉怪,少在這神出鬼沒的,你把我騙來這做什麼”

    黎軒傻愣愣看著這兩人隔空呃閑聊。看來,他們的關系似乎不是很好。

    “等一會兒你就會知道,有沒有白走這遭。軒兒,將鬼醫帶去你師兄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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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閑,你難道不想知道你那丫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輕輕地,音嗓再次傳來。

    林士閑怔愣,微眯的眼眸若有所想望著屋里。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他算是明白為何舒白眉要這樣說了。

    弄了半天,他要救的人竟是自己女婿

    “他這樣多久了”林士閑坐到床榻邊,伸手替宮書煜診脈。“三個多月。”黎軒輕輕回到。

    三個多月那豈不是和丫頭同一時候他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林士閑蹙眉,起身對立在一旁的黎軒道,“把他背上跟我走。”

    “G去、去哪兒”

    林士閑沒有回身,目光停留在自己手上。“他的十二經八脈已損,若不趕快想辦法,就算醒過來,他那身武藝也廢了。”黎軒愕然,張大嘴不知道說什麼。林士閑頓了頓,眸光黯淡下來,補到“他現在體內有股倒沖之氣,搞不好會經脈逆行,走火入魔”

    最後幾個字,極為清晰飄入黎軒耳朵。他震驚,幾乎可以听自己的抽氣聲。“那怎麼辦”

    “所以才叫你帶上他跟我走啊”林士閑開始不耐煩,吼得黎軒一愣。他趕緊賠禮,“好好好,您別火、別火”

    真是不好伺候。

    背著宮書煜在山間走走停停十余天,他們終于到達了林士閑的居所小小的一個村落,十來戶人家,一條窄窄的小河經過,為人們提供了水源,墨綠的山巒堅實圍在其後,擋下今年遲遲未來的初雪。深冬,田地里枯草離離,平靜的水面倒映著烏壓壓的天空,為村落更添一絲寒意。而此時,河邊卻坐著一抹白色的身影,如藕的縴腿懸在岸邊,絲毫不畏這河水浸骨。

    “爹”

    白色身影遠遠向這邊揮著手、呼喊,黎軒不由困惑,左右看了看四周,除了他們一行人,並無別人。

    這姑娘是在叫誰

    “那是我那丫頭。”淡淡地,行在前面的人開口了。黎軒一怔,“G原來前輩”

    “先別驚訝,等會兒見了我那丫頭,不管你想說什麼、問什麼,都給我憋著,晚些時候自會告訴你。”

    “G”跟在後面的人一愣,更加困惑。怎麼突然說些奇怪的話難道還怕他親閨女被拐了不成黎軒癟癟嘴,他可沒啥興趣。

    不是沒興趣,是不敢有興趣黎軒瞠目結舌,瞪著站在眼前的人兒,不能發一語。

    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小姑娘白了他一眼,不悅嘀咕,“做什麼那樣看著我,小心把你眼楮毒瞎了。”

    “小”

    “咳咳”

    林士閑輕咳兩聲,打斷開口欲說的人。黎軒聞之,趕緊閉上嘴,歉然低頭,掩飾一臉的心虛。

    “之夏,去準備一桶熱水,還有把我櫃子上最頂層那藥拿過來。”林士閑一邊吩咐,一邊讓黎軒將人背到屋子里去。

    “G那不是你最寶貝的藥嗎唔,我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讓你如此舍得。”邊說,小身板已繞到黎軒旁邊,仰頭仔細端詳著面色蒼白趴在別人背上的大男人。黎軒見她如此,豆大的汗珠滑落臉頰,期盼的眼神死絞著那張好奇的嬌靨,希望她能看出什麼。只是,事實並無他所想,林之夏只是看了一會兒,癟了癟嘴轉身就走,走之前還冷冷丟下一句“都快死了,還救回來干嘛”

    還救回來干嘛黎軒差點摔個狗吃屎,若非看見林士閑臉上的笑意,他還真不相信自己剛才听見了什麼。

    一進屋,將宮書煜放上床榻,黎軒便忍不住了,滿肚子的疑問都快將他撐破。

    “前輩,小嫂子她到底怎麼了她不是從山崖掉下去了嗎她怎麼看著師兄毫無反應她”

    “喂喂喂,麻煩你先幫我把病人照顧好行嗎你不想這小子一身武藝盡失吧”林士閑翻箱倒櫃,將所有藥草全數抓來,丟進大木桶里。“我當然不想師兄失去武藝”但他也好奇嘛

    林士閑淡淡睨了他一眼,將手中的草藥細細研磨。“之夏,是三個月前,一個上山砍柴的鄰里發現的。當時她被救回來時,全身濕透了,白色的衣裙染上鮮紅,蒼白的臉色讓我都慌了神。還好及時被救回,再晚些”林士閑頓了頓,伸手抓了另一株草藥,繼續研磨。

    “孩子呢她已有身孕”

    “孩子沒能保住。應該在她溺水時就沒了。等她醒過來,已經是三天之後。本以為她醒來後會哭鬧,想不通,結果她卻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一年前她離家出走之前的事,之後,她不說,我也自然沒提。”

    黎軒無聲長嘆,不知道宮書煜知道後,會是怎樣的心情。不過,好在人還活著不是嗎雖然,她忘了他們之間發生的事。

    “那師兄呢師兄能讓她想起來嗎”

    “這就得看他們”林士閑驀然噤聲,黎軒正好奇他怎麼不說了,遠遠就听見一陣腳步聲傳來,還伴著嬌呼。

    “爹爹隔壁大叔找你。”林之夏三兩步跳進屋,將手中的藥放到桌上。

    “幫我把這藥研磨進去,我過去看看。”

    “為什好吧”

    真是心不甘情不願,林之夏氣鼓著臉,嘟著紅唇,嘴里嘰嘰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手中更是像與那草藥有仇一般,狠狠將它磨個粉碎。立在一旁的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雖說失憶了,但這小娃兒的性子可一點都沒變。想到這,他不禁低笑,卻引來一個大白眼。“笑什麼全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來這,我也不用在這賣苦力真不知道老頭子一時發什麼神經,以前也沒見他帶生人回來,這次卻一下帶了兩個”

    她一下子唧唧哇哇說了一大篇,黎軒干笑兩聲,心里默默崇拜他這小嫂子百年不衰的嘴皮子功夫。

    “喂,愣在那干嘛還不過來幫忙。”

    “喔。”

    愛隨便命令人的脾氣也沒變黎軒暗自流淚。

    半個月後。

    “哇爹爹救命呀”

    小茅屋陡然傳出尖叫,林士閑聞聲,匆匆忙忙往聲源處奔去。一進屋,便看見林之夏被人箍在懷里,她則在他懷里不停掙扎,嘴里不住怒罵。

    “快放開我你這登徒子快爹快點教訓他呀這登徒子他欺負我快點,用你的奪魂散”

    林士閑看著這一幕,不知如何下手。黎軒在這時也奪門而入,看見昏迷已久的人終于醒了,心中無比激動。

    但現在是怎麼回事

    “之夏,你不可能忘記我不可以忘記我”宮書煜發白的嘴唇不停喃喃,雙臂更加用力,將身前的人越發擁緊。許是太過激動,急火攻心,宮書煜悶哼一聲,臉色漸漸發白,胸口的痛苦讓他蹙緊了眉頭,但手中的力度卻不曾減弱。

    林士閑見狀,急忙上前,一指出,點了他的睡穴,扶他躺下。

    重獲自由,林之夏趕緊跳離床邊,緊張兮兮瞅著床榻上昏睡過去的男人,小心翼翼問“他不會走火入魔了吧”聞言,黎軒不知是該安慰她還是該狠狠訓她一頓。這麼久的相處,難道她仍然一點都想不起來嗎

    走火入魔呵,說起來他也算是走火入魔吧對她走火入魔。黎軒低笑,眼中閃過無奈。

    再一天,宮書煜甦醒了。

    但這次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那張牽動他三魂七魄的小臉,而是跟了自己十余年的師弟。

    “之夏呢”嘶啞的聲音,出口便是她。黎軒一臉正色,頓了頓道“小嫂子她她現在情況有些復雜。”

    疑惑的雙眸直勾勾盯著黎軒,等待他的解釋。“這樣,我說了,你千萬不可激動”

    “說”他微怒,一字出,就是猛烈的咳嗽,像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黎軒手忙腳亂安慰他,“行行行,我說,你別激動”

    胸口的疼痛漸漸消去,宮書煜將頭無力陷在軟枕中,深邃的眼眸平靜盯著帳幔。

    “前輩說,之夏”

    不長不短的解釋,一口氣說下來,黎軒夸張舒了一口氣,感覺心中終于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般,但想到宮書煜听後的反應,他又立馬緊著臉,怯怯看向床榻上人的表情。

    還好還好,沒有狂亂黎軒轉身,趕緊撫撫自己那弱不禁風的小心髒,這才放下心來。

    “師兄,那你接下來怎麼辦”等他再看向床榻時,床上的人早已閉上眼,一臉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見狀,黎軒默默退出了屋子,他知道,宮書煜心中是不好受的。從小到大,不管

    ...
正文 第11節
    是受了多重的傷,他總是眉頭都不皺一下。栗子小說    m.lizi.tw

    听到門關上的聲音,閉目的人這才掀開眼睫,若有所思盯著帳幔。

    過了兩日,宮書煜蒼白的臉終于有了血色。但他依然無法下床活動自如,只能支著身子,在旁人的扶持下走動。

    天,越加寒冷。烏蒙蒙天色,呼啦啦的冷風,看樣子今年的第一場雪即將來臨。端著熱氣騰騰的藥碗,小步子急促穿過院子,來到散發藥草味兒的屋子前。

    一口熱氣從小嘴兒里呼出,林之夏推門而入。“喂,那啥,起來把藥喝了。”

    床榻上的人應聲睜開眼眸,側過頭靜靜看著她。林之夏一怔,瑟了一下身子,忽而想到自己干嘛見了他像老鼠見到貓一般,隨即把腰板挺直,叉腰瞪回去。“看、看什麼”這話問得的確沒什麼底氣,因為她都可以清晰听見自己話中的完美小顫音。

    沒辦法,誰知道他會不會又像上次一般,活要將她勒死

    宮書煜沒吭聲,依然靜默看著那張微怒的小臉,心中不禁自嘲。他還在期待什麼他的之夏已經回去了,回到他們初相識那刻,那般陌生、那般心痛。目光繼而往下移,停在她的腹部,深黑中染上一層抑郁之色。他們的孩子,也已不在了。

    林之夏瞅著他,見他一臉難受,心中有些慌亂起來。本想問他怎麼了,豈料話還未到喉頭,她的腳已移動至床邊,縴手覆上他的臉頰。

    GG她在做什麼直覺自己行為太唐突,她趕緊收回手,紅著臉尷尬解釋“對對對不住,我我我看你是否風寒了對只是這樣”一句話說完,她又心虛別開微紅的俏臉,兩手藏在身後,不停繳著衣袖。

    “不礙的。”聲音低低沉沉,宮書煜凝視她慌亂無措的表情,冷漠的臉終于柔化,眼中滿是溫柔。

    忘記了又怎麼樣,只要她還在他生活的世界里,他們又何不重新認識

    正在此時,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黎軒急匆匆奔進屋來。

    “哇,外面可真冷。”拍去一身的冷塵,趕緊將手相互搓搓,要是長了凍瘡就不好了。一抬眸,他驚訝“G小林姑娘也在呀”

    林之夏回眸小覷他一眼,結結巴巴道“呃、啊爹叫我、我端藥過來。那個既然黎公子來了,就由你來扶他吧,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話落,小身影一溜煙兒已不見。黎軒愣愣看了她離去的背影,隨即賊兮兮回頭,一臉壞笑瞅著宮書煜,“師兄,你剛才做了什麼呀瞧小嫂子那張臉,都快成大閘蟹了。嘿嘿”

    宮書煜不語,給了他一個大白眼,自行下床,咕嚕咕嚕將藥灌進肚子,再回到床榻上。

    黎軒瞠目,看著他利索的動作,“你根本就可以下床了嘛真是,欺騙無知少女”

    “黎軒,她早已是我妻子。”冷冷地,飄來他聲音。

    黎軒趕緊附和,“是是是。”

    意思是可以隨他怎麼騙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爹,那兩個人什麼時候走呀”一瞧見林士閑從屋里出來,她急忙湊上去,跟在他身後小聲嘀咕。

    “他的傷還未痊愈。”林士閑頭也沒回。“G可是我昨兒見他都能自己下床了呀”豈止昨天,好幾天前她就發現宮書煜可以下床,而且活動自如哩。既然已經痊愈了,干嘛還賴著不走莫非想在這落地生根一想到這,原本被凍得紅彤彤的小臉緊張起來。若是這樣,那她的病情豈不更加嚴重她最近發現,自己患了一種嚴重的病每每看見宮書煜,她就不由自主小臉通紅,心也噗通噗通不受控制一陣亂跳,悶悶的胸口像是要窒息一般,直到她逃離現場,這種病癥才會逐漸平息下來。栗子小說    m.lizi.tw

    不行不行這種病太痛苦,一定不能讓罪魁禍首繼續留在這。咬定牙根,準備將他的罪狀上告一番,抬眸,身前早已無人。

    “爹”

    小身影幾步匆匆跟著林士閑進了屋里。身後,兩抹身影立在門邊。“怎麼辦她在趕我們走了耶”黎軒似笑非笑,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怎麼听怎麼覺得他話里有股幸災樂禍的味兒。

    “要走你走,我會留下。”淡淡丟下一句話,男人舉步踏入雪中。黎軒一愣,隨即揚起嘴角,仔細想想,這出來都一個月了,師父那邊音信全無,是該回去告訴他老人家這邊的情況了。

    “爹,我剛說的都是真的,他的確痊愈了”

    屋子里,林之夏雙手往桌上一拍,堅定的眼神直愣愣瞪著自己親爹。林士閑停下手中的事,微攏眉頭凝視她,“丫頭,你認為那姓黎的人怎樣”

    林之夏一愣,“什麼怎麼樣”干嘛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林士閑輕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你娘親過世早,你現在也不小了,是該找一個夫婿了。”

    “G不不不,我不”她慌忙搖手。這老頭子什麼時候開始操心這事兒了

    林士閑見她急得小臉通紅,心中一樂,臉上依然沉重,又是一嘆。“看來你是不中意那個姓黎的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宮書煜不不不這更不行一想到自己的那種病癥,心中不由一顫,一挽袖子,她將手橫在桌上,“爹,你幫我看看。”

    “怎麼了”林士閑一臉疑惑。難不成這丫頭連如何診脈都忘了正欲教訓她一頓,又見她小心翼翼瞅了瞅門外,低聲道“我最近發現我患上一種怪病,可我診了半天也沒發現個什麼名堂。你幫我瞧瞧。”

    “臭丫頭,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現在竟窩囊成這樣,你那驢腦袋咦什麼事都沒有啊”林士閑捋捋花白胡子,一臉正色。

    “不可能呀我明明就臉紅心跳,還不能呼吸特別是在面對他那張臉時。如果連爹都無法診治,那我是不是死定了”說罷,小臉立刻耷拉下來。

    林士閑倒是听得糊涂,不過他可沒放過其中的關鍵。“你剛說他是”

    “不什麼都不是”慘慘慘怎麼就說漏嘴了呢

    見她越是緊張,一副不可告人的模樣,林士閑心中越發疑惑,大腦飛速運轉,他理理衣袖,正襟危坐,“也許我知道該怎麼治你那病。”說罷,他斜眼睨了睨她。

    “真的那怎麼治,你快告訴我呀”

    “急什麼這治病得治本,你都沒和我說你那病癥是什麼,我怎麼跟你治呀”

    听他這麼一說,林之夏猶豫了,仔細想想,老頭子說得也不無道理,不過哎呀不管了,先活命再說

    就這樣,在親爹的再三勸說下,林之夏將自己心里那點小九九說了個明明白白。沒想到,自己的坦白吐露卻遭來親爹一個爆栗子。

    她抱著頭,可憐兮兮瞅著老頭子,一臉抱怨和委屈。“我就說你這豆腐腦袋不適合當大夫,如此簡單的病你卻不知道”

    “那該怎麼治嘛”為什麼她看見老頭子在偷偷的笑難不成她真的患了怪癥,一想到整天給他添麻煩的人不在了,所以心里暗自高興

    “很簡單。不過呢”

    不過什麼

    她立馬擦亮了眼楮,伸長脖子,林士閑卻故作困擾,撫著額際輕嘆,“我這恰好沒這藥。”

    “什麼你不是啥藥都能煉嗎不對,你這肯定有”說罷,林之夏一拍桌子,起身就在藥櫃上亂翻一通。見狀,林士閑顧不得,急忙搶過她手中即將被摔向地面的藥瓶,唾沫橫飛。“臭丫頭這是你老爹半輩子的心血,你打算毀了它們不成”

    耳朵被吼得嗡嗡亂叫,林之夏也不示弱。栗子小說    m.lizi.tw“誰叫你不給我藥”

    “要解藥,找宮書煜那小子去去去別再來我這藥房嗚,我的寶貝呀”老頭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將地上破破爛爛的藥瓶拾起,心疼護在懷中,好不可憐。

    開什麼玩笑她的病宮書煜才有解藥這是什麼道理她就是因為見到他才會犯病呀這老頭子出的什麼餿主意

    G難不成是他在她不經意間給她下了毒一定是肯定是不然她怎麼每每見他就會要死一般。

    從屋子出來,林之夏就一路自言自語,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就連迎面走來一個人她也沒注意,就這樣干干脆脆撞進別人懷里。

    “沒事吧”剛穩住腳,低沉的男嗓就從頭頂傳來,她疑惑抬眸,對上那雙深邃的眼,頓時覺得世界都旋轉起來。

    片刻後

    “啊”一陣尖叫,林之夏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猛地掙脫他的雙手,閃到一邊長舒氣,安撫自己沒出息的小心髒。

    對于她的奇怪行為,宮書煜先是一愣,隨即浮現淺淺的笑。“我很可怕”

    林之夏僵硬側過頭,干笑兩聲,“沒、沒呀”

    看吧看吧,病又犯了當然得防著他。

    “那作何躲我這麼遠”

    G林之夏回神,看著自己還在一點點挪動的步子。不知何時,她已經到院子另一頭。

    “我我我還有事”話音未落,小老鼠已倉皇逃跑,剩下滿腦子困惑的大貓,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匆匆忙忙沖出院子,林之夏站在河邊猛喘氣。迎著冷風,臉上的熱度減了不少。定了定神,這才想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她不是還要找他拿解藥嗎

    懊惱一聲,小臉立馬皺成苦瓜,心不甘情不願轉回身,腦袋卻猛地撞上一堵肉牆,一個不留神,腳下一滑,身子已向後傾。眼見今天免不了掉入冰水中的命運,腰間卻驀地橫來一只健臂,攔腰一勾,滴溜溜將她帶回懷里。

    “今天怎麼總是心不在焉的”熱氣噴在她發頂,林之夏心中一顫,知道來人是誰,死低著腦袋。

    “沒、沒”

    感覺到她身子的僵硬,宮書煜也不好再抱著她,手中一送,退開一步。“到午膳了,走吧。”

    “啊喔”她盯著自己腳尖,小步子跟在他身後。只是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他也跟著止步,回身疑惑看著她,“怎麼了”

    “我、我問你,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討厭臉好像要沸騰了。心也要跳出胸口一般。她依然埋著臉,小手死死繳著衣袖。

    宮書煜一愣,疑惑道“何出此言我並不會使毒。”

    她猛地抬起臉,紅霞已染到粉頸。“你、你少裝蒜不然不然我怎麼每次見你這里都會噗通噗通跳得好急,這里也會熱得像要冒煙一般。”她先是按按自己的胸口,再摸摸漲紅的雙頰。

    “你、你一定是給我下藥了,不然這些你怎麼解釋”小臉嗔怒,全然沒有了之前的膽怯,倒有幾分小怨婦的樣子。

    宮書煜神情復雜,看著她比手畫腳,結結巴巴將他的罪行指責一通。倏然,他移動腳步,靠近她一分。

    “你你你做什麼別別別靠近我”林之夏趕緊跳開,像躲災星一般。他沉吟片刻,恍若大悟,眼中閃過一抹愉悅,深邃痴迷的眸光投向她。“沒錯,你中毒了。”

    “什麼原來真的是你”漲紅的臉緊皺眉頭,更顯著急。宮書煜不忍輕笑,卻將她看傻了。

    “你笑什麼”怎麼辦看他的笑容,毒發更嚴重了。慘了慘了,她是不是活不過今天了爹呀你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寶貝女兒就要慘死他手了,你真就這麼狠心看你女兒含怨而死嗎

    在她淒慘無比痛哭流涕時,宮書煜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前,傾身,緊緊盯著那張變化多端的小臉。“想要解藥嗎”

    一股熱氣噴在臉上,林之夏這才回神,抬眸,掉入那淵深潭。

    好奇怪他的眼楮能吸人為什麼、為什麼挪不開眼呢

    宮書煜凝視她呆愣的神情,憐愛滿滿漲在心頭,薄唇上揚,勾勒迷人的弧度。他抬手,覆上豐潤的臉蛋,輕輕摩挲。臉上突來的觸感拉回她的思緒,眨眨眼眸,一張笑臉近在眼前。

    原來他笑起來那麼好看。

    目光不自覺停在微揚的薄唇上。

    咕嚕

    清晰的吞咽聲自她喉頭發出,兩只縴手緊隨吞咽聲攀上他的頸項,拉近、嘟唇、相映

    她到底在干什麼越想越發覺得自己變得不正常,前幾天摸臉,今天竟然親了別人殺了她吧再這樣下去,指不定哪天她就跳到床上去,將人家清白給毀了。想到堂堂一七尺男兒掩著被,流著鼻涕眼淚要她負責,心中不由一陣惡寒。說什麼也不能干出這般缺德的事不能、不能

    “不能、不能”

    三人紛紛抬頭,看著她一邊端著碗,一邊搖頭,口中還念念有詞。

    啪嗒

    “哎呀爹,你打我做什麼哇疼死了。”放下手中的碗,林之夏疼得齜牙咧嘴,抱頭猛揉後腦勺。

    “不認真吃飯,嘀嘀咕咕神刀個啥”老頭子吹胡子瞪眼,心中悲嘆,怎麼就教出這麼個女兒,明明她娘是個溫婉賢淑的女子。

    宮書煜知道她惦記著啥事,也沒有揭開。輕笑一聲,夾了一塊魚肉到她碗里。“不是嚷著要吃魚肉嗎現在熱時正好,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我什麼時候嚷著要吃魚肉”林之夏別開臉,心里尷尬,不敢看他。

    宮書煜一愣,眼中蒙上沉郁之色。想想這已是幾個月前的事了,那時她還記得他。

    當時要不是他帶小嫂子出去,也不會造成黎軒也埋下臉。氣氛瞬間變得沉重。林士閑一瞧情況不對,敲了敲桌子,怒喝道“干什麼還吃不吃了”

    “恚 晃縛冢 懷粵恕!繃種 鈉淖帕常  謒V鑫葑印br />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不禁黯淡下來。

    “別擔心,她會想起來的。”林士閑若有若無說到。宮書煜凝視他,眼中了然。就算記不起來也沒事,現在挺好。

    “對了,我準備明早離開。”嘴里包著飯,黎軒咿咿嗚嗚說到。心中還贊嘆他師兄的廚藝何等何等好,要是能一直在這蹭飯就好了。“回去替我向師父問好,前段時間麻煩他老人家了。”

    “那是自然。那我可以再來麼”他瞥向一旁淡定吃飯的宮書煜。

    “你想來便來罷,只是別把亂七八糟的人帶過來。”林士閑插嘴到。

    “是是是。”亂七八糟的人

    那師妹算不算

    叩叩

    “走開我已經睡著啦”悶悶的嬌喝聲傳出屋子,引得門外人輕笑。

    “我做了兩份小菜,你午膳時沒怎麼吃,餓著肚子睡覺對身子不好。”

    “不吃不吃走開”她倔強將被子捂住腦袋,熟料幽幽菜香飄進屋內,鑽入被子。

    好香

    咕嚕

    嗚,餓死了。猛咽幾口唾沫,本想說服自己不去想不去聞,這樣就不會饑腸轆轆。誰知那香味越加濃郁,就像已經在她身旁一般,腦海中不禁浮現美味大餐的幻影。

    G沒動靜。終于走了

    悶了半天,林之夏一臉通紅掀開被子,剛翻回身,屋內赫然坐著一個人。

    “你怎麼進來的”

    宮書煜支著腦袋,靠在桌邊坐著,一臉笑意看著她。“當然是走進來的。準備吃點什麼了嗎”他有意無意看向桌上的飯菜,似在引誘她上鉤。

    林之夏哪有沒看見的,自床上翻身坐起,她的目光就不曾離開桌上半刻。

    “想不、不想”

    “真的”

    “哼”小臉堅定撇開,瞧,她多麼有骨氣。

    眼楮又不受控往桌上瞄,唔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宮書煜見她想吃又礙于面子的糾結樣,強憋住自己,不準笑出來,不然她就真不打算吃了。

    “那我就端走了哦哎本想著你沒什麼胃口,我還特意做了一個糖醋魚呢”他故意提高音量,一邊將飯菜端走,眼角瞥見她欲哭無淚的模樣,又是好笑又覺得心疼。

    終于,在他提腳準備邁出房門那一刻,身後的人兒再也穩不住了。

    “等等、等一下”

    宮書煜慢騰騰收回腳,明知故問“怎麼了”

    “既然已經做了,不吃也浪費,你、你把它放下吧”

    好吃太好吃了

    林之夏狼吞虎咽掃光這盤菜,再將魔爪伸向另一盤。宮書煜坐在她對面,眸光中滿是擔憂。“之夏,慢點,沒人跟你搶。”

    一抹畫面瞬間閃過腦海,隨即又消失。林之夏頓了頓,怔怔然盯著他。

    “怎麼了是不是被魚刺卡著了”說罷,起身便要掰開她的貝齒。林之夏一閃,躲過他的接觸。“沒什麼。你別這樣看著我。”

    “看著你怎麼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怕我吃了你。”

    宮書煜低笑,直覺這話里頭意味深長,不禁調笑“被你吃我也願意。”

    “噗”

    好好一口飯全數噴出,她漲紅著臉猛咳嗽,宮書煜趕緊倒來一杯茶,“怎麼樣還好嗎”

    林之夏抬頭,白了他一眼,不悅道“你來試試看我知道,你定是對我中午親你的事心懷怨懟,那我也不知道怎麼就你、你若不服氣,我讓你親回來唔”

    還真親呀糟了糟了,要窒息了林之夏瞪著眼前的大臉,小臉漲得通紅。

    “要記得呼吸,笨丫頭。”他在她唇間喃喃,毫不放開那柔軟的唇瓣,細細品嘗。

    她才不笨誰不會呼吸她緊閉上眼,被他吻得暈乎乎的,身體也漸漸發軟,無力倚在他懷里。

    正在這時,屋里驀然響起一陣猛烈咳嗽,林之夏瞬間清醒,掙開他望向門外。

    林士閑撫著胸口,困難擺擺手,“我、我什麼、都沒、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說完,轉身就走,一路嘀咕“真是,人老了,經受不住這樣激烈的場面了。以後還是不看得好,要是長針眼就不好了。”

    老頭子的話讓兩人一愣,林之夏隨即紅到了脖子,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宮書煜卻若無其事。

    “你、你出去出去”她氣惱,不斷推身旁的大個兒。

    奈何她力氣太小,大個兒紋絲不動,只有她不停往外滑。“你推我做什麼你不是要解藥嗎”

    奮力拼搏的人兒倏爾靜止,驚訝抬眸“你有解藥快快拿來”她伸手,攤開白嫩的手掌。

    宮書煜握住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傾身微吐氣息,“解藥,就是我。”

    轟

    她可以听見自己的腦袋已經炸成一窩粥了。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冰雪初融,山澗沁骨的雪水淅瀝瀝飛濺,滴在針松上,一串串晶瑩剔透,像極了鮫人的淚珠。幾條肥美的魚兒偶爾躍上水面,勾勒完美的弧度,丟下幾顆水珠,向岸邊人打個早春的招呼,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人家壓根就不理會。

    溫

    ...
正文 第12節
    暖的陽光照在白色身影上,林之夏眯著眼,嘴里叼著一根枯草桿,仰著臉享受這初春暖陽的洗禮,兩條縴白的小腿兒懸在岸上富有頻率輕擺著,真是好不愜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G天黑了嗎

    突來的暗色讓她頓生困惑,緩緩睜開雙眸,在一片藍天之前,一張臉孔正俯身凝視著她。她情不自禁對上那雙墨色的瞳眸,傻傻發愣。

    好半響,磁蘊的男嗓才飄來,“在這里做什麼地上寒氣還重,不應久坐。”男人蹲下身,與她平視,凝視她的眼神,總是出其的溫柔。林之夏的目光跟著他,從仰視變為平視,傻愣的神情依舊保持。

    宮書煜嗤笑出聲,抬手,捏住她的臉蛋。突然

    “哇你捏我臉做什麼很痛耶”

    “誰叫你不回答我。”他輕笑,看著她皺著柳眉,撅著嘴,小手不停揉著剛才慘遭折磨的臉頰,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兒。

    林之夏瞥他一眼,見他一臉笑意盯著自己,臉上一熱,下一刻便像煮熟的蝦子一般紅到了脖子。“回答你什麼你、你別看著我”她惱羞,伸手欲擋住那雙害人的黑眸,卻在半途被兩只大掌接了過去,緊握手中。

    “做、做什麼快放開”她掙扎,低埋著臉,不敢瞧他一眼。

    宮書煜沒讓她掙脫,兩只小手穩穩包覆在他的雙掌中。手臂微微用力,掙扎不停的人兒向前一分。他低眸,目光凝聚在她發頂。“你討厭見到我”

    “我、我可沒、沒這麼說”慘了,她怎麼也變得結巴了林之夏心里直叫苦,緊皺的眉頭足以夾死一只蒼蠅。

    “那為何不敢抬頭看我”他繼續逼問,語氣平靜卻又帶著蠱惑。林之夏一時問得語塞,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她知道,在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的內心已經覺悟了她喜歡他。不是像對小貓小狗的喜歡,而是讓她不由心跳、不由臉紅、不由屏息的喜歡,看著他、想著他心中便會抹了蜜般的喜歡。老爹跟她說,當年娘親也是這樣,直至成親後,她這種反應也絲毫未減。

    原來,她是真得娘親的遺傳

    正在她心頭打鼓這會兒,遠處彎彎曲曲的山路上,兩點一紅一白正向這邊靠近。白點似乎看到了河邊的兩人,趕緊揮著手,高呼道“師兄”

    “煜師兄”一個稍細的呼聲也隨之而來。宮書煜起身,目光循聲而去,沉著臉微微攏眉。林之夏抬眸,見他如此反應,心中不由疑惑,什麼人來了還讓他似乎很厭惡

    她從河邊站起來,跟著他的目光尋去,頓時恍悟。

    白色身影原來是黎軒。不過,這跟在後面的紅色身影是誰她蹙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半響,那兩個身影終于走近。呀,原來是個姑娘。剛弄清這是人還是鬼,那抹紅色身影眨眼間已飛撲過來,直沖宮書煜懷里。林之夏看得目瞪口呆,這這這怎麼回事兒

    紅衣姑娘似乎並不管四周驚訝不已的目光,兀自賴在宮書煜懷里,喃喃不停,“煜師兄,我終于見到你了。我日日夜夜都擔心著你,還好你現在已經痊愈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呀嗚”說著,紅衣姑娘竟開始低聲啜泣。

    看在一旁的黎軒捏了把冷汗,眼楮怯怯瞥向站在他倆身後的林之夏。

    還好還好,她沒什麼情緒變化。黎軒暗自吐著長氣,只要不惹著小嫂子生氣,師兄應該不會趕他走吧想著,他又看回這邊,不禁翻白眼。這丫頭可真會演,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假哭,她還一個人演得盡興。真是要不是她尾隨他到半途,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才懶得帶她過來。還不知道老頭子會不會嫌棄她。

    “你怎麼來了”冷冷地,宮書煜開口問到,同時將懷里的人拉開。栗子網  www.lizi.tw

    紅瑛不悅撅撅嘴,“來看你嘛。”她還真不敢說是偷偷跟著來的,因為她知道,要是宮書煜知道她是偷跑出來的,肯定會二話不說吩咐黎軒將她捆了回去。

    果然,宮書煜向黎軒低喝,“送她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不走”紅瑛立馬反駁,準備賴在地上不走,卻在余光中瞥見站在宮書煜身後的人兒,扭曲的小臉瞬間撫平,她高傲揚起下巴,走近林之夏,尖聲問到,“你是誰”

    林之夏這才從錯愕中回過神,頓了頓道“林之夏。”話音一落,她又是一怔。G她干嘛要像個囚犯般,老老實實回答。

    紅瑛不知道林之夏就是宮書煜幾個月前為之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妻子。她只知道,只要站在他身邊的,必定是她的情敵,而且一定要戰勝

    林之夏她要名字來干嘛紅瑛微怒,越加驕橫道,“你是煜師兄什麼人告訴你,我可是煜師兄的未婚妻,你要是想打他的主意,就盡早死心吧”

    這一說,林之夏才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搞了半天,是人家一家子找來了。心中的氣憤不明而生,未婚妻喝,她還不屑呢林之夏不言一語,冷哼一聲,掉頭就離開。

    而此時,宮書煜一張臉鐵青,拳頭握著  作響。他微啟唇,咬牙切齒道,“把她給我綁回去”說完,急匆匆追向前面的人兒。

    黎軒一陣寒顫,心中叫苦,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下場,早知道就狠心將她丟在半途的。嗚又白走一趟了。

    “走吧。”他哭喪著臉,推了推立在一旁的人兒。紅瑛沒動,看著宮書煜離去的方向,冷冷問,“那女的是誰”

    “管她是誰,走啦走啦,待會兒師兄看見你還在這,我不保證他會不會把你直接揍回去。”邊說,他伸手拉她手臂,卻被紅瑛閃躲開,她直覺剛才那女人的身份不一般,心中一橫,丟下身後的人,向小茅屋行去。

    黎軒在見狀,在身後哇哇大叫,“喂喂喂,你當真不想活命啦快回來呀你”他幾步跟上去。

    這一前一後,追著趕著,兩人都步入院子內,正逢林士閑從屋子里出來,他看了看紅瑛,又看了看其後的黎軒,疑惑道,“這位姑娘,你找誰”

    “我找我的煜師兄。”說話間,她鄙夷掃了眼這簡陋的屋子,滿是嫌棄。雖說她和師父也住在山林之中,可好歹也是大院高牆的宅子,像這樣風吹欲倒的小茅屋她還是頭一次見。

    一听她的話,林士閑這才想起,原來這小姑娘是那白眉怪的小弟子,上次還是她報信來著。不過,她這嫌惡的眼神是怎麼回事還有

    “小子,你在那哆嗦什麼”他偏頭,看向雙腿打顫的黎軒。

    “我、我、我衣服穿少了。”黎軒強裂開嘴,干笑兩聲。林士閑也不管他是什麼緣由,既然來了,也不能讓人家一直在外面站著。“你們到屋子里來吧,這初春,雪剛融化,是有些滲人。”

    兩人進了屋子,黎軒找了凳子坐下,手心里早已汗溺。哎,但願等會兒師兄下手輕點,讓他不那麼痛苦。嗚紅瑛,這下可被你害慘了。

    紅瑛自不知黎軒心里百般埋怨她,一心只想找到宮書煜問個清楚。

    林之夏林之夏這名字怎有些耳熟。她埋著臉,細嚼著這幾個字。

    林之夏

    之夏

    之夏她猛地眼前一亮,腦海里倏地閃過一段記憶。那是宮書煜昏迷時,她天天照顧在他身邊,有時會听見他迷迷糊糊之中喃著兩個字,反反復復。當時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只以為是什麼藥草,如今一想,竟會是這個女人的名字

    一股怒氣砰然升騰,她狠拍一下桌子。嚇得一旁的黎軒直接跳了起來。

    “你你你干什麼嚇死人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哎喲喲,他的小心髒喲本就提心吊膽的,這一下,七魄都飛了六魄了。

    “我知道她是誰了”紅瑛激動道。

    黎軒不以為意,漫不經心問到,“什麼誰是誰呀”

    “林之夏呀”

    剛坐穩的人又是一跳,他驚愕看著她。“你知道了”完了完了,她知道小嫂子就是林之夏,這下不得大戰個三百回合呀

    紅瑛肯定點點頭。

    黎軒扶額,“我跟你說,雖然小嫂子不記得師兄了,那你也不能去破壞他們的感情,忘記是暫時的,不久她定會想起來。”他一本正經道。

    紅瑛听他的話,有些困惑,卻又莫名興奮。“小嫂子”她看著黎軒,疑惑道。黎軒沒看她,不知道她現在是何表情,兀自說道,“對呀,你剛才沒看見師兄黑著臉嗎定是你對小嫂子不尊敬,他生氣了。你呀,下次還是小心為好,別一時口不擇言,到時候師兄要劈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一段話說完,紅瑛早已怔住。她失憶了也就是說,她不知道她和師兄是何關系。這樣一來,她不是更有機會了嗎想到這,紅唇不由上揚,浮上一抹陰險的笑。

    正當這時,門外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伴隨著無奈又急切的男嗓傳入屋內。

    “之夏,我剛才已經說了,她只是我師妹而已。”宮書煜跟在後面苦口婆心解釋著。奈何前面的人根本不听解釋,一味邁著步子,跨進屋內。

    腳一頓,林之夏立即蹙了眉頭。“你怎麼在這”

    紅瑛起身,微微向她行了個禮,柔聲道,“林姑娘,剛才是紅瑛魯莽,一時口不擇言,萬分歉意,希望林姑娘不要怪罪的好。”一句話完,紅瑛心里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自己都嫌棄自己說的話,更別說與她一同長大的黎軒。

    砰

    黎軒直接從凳子上掉下來,瞠目結舌看著剛才嬌聲嬌氣說了一堆的人兒,結結巴巴道,“紅紅紅瑛,你怎怎麼了”

    紅瑛白了他一眼,不加理會。倒是林之夏沒反應過來,蒙頭回了一句,“沒事。”

    大伙兒正疑惑不解時,一道冷冷的男嗓陡然竄進,“你們怎麼還沒離開”宮書煜不悅,沉著臉。

    黎軒這才回神,急忙解釋,“我已經勸過她了,是她死活不肯離開。”推推推,這種要命的黑鍋,誰願扛呀紅瑛一听,心中有些慌亂,這黎軒也忒不仗義了,生死關頭也不拉她一把。腦子里猛地一閃,她沉郁著臉,委屈道,“原本千里迢迢來探望師兄,既然見你沒事,我也還回去向師父交代了。師兄,告辭。”說罷,頹著肩跨出屋子。

    宮書煜態度有些緩和,但也沒作聲。而黎軒二人,則是滿腦子像攪漿糊似的,硬是想不通紅瑛怎麼突然態度大反轉。就在這時,忽听門外一聲嬌呼,紅色身影摔倒在地。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宮書煜,僅在嬌呼聲消失後,他已經沖出門外。林之夏見狀,心中酸澀得緊,很不是滋味兒。

    “怎麼了”宮書煜攏眉,略帶焦急問到。

    紅瑛心里大悅,不敢表現在臉上,帶著哭腔道,“剛不小心,把腳崴傷了。”說著,用袖口沾了沾眼角,一副楚楚可憐樣。宮書煜抿唇,久久後道“待會兒請林先生為你看看,先回屋子。”他探臂,攬著她的腰,攙扶著她起來。剛站直身,紅瑛一個趔趄,倒在宮書煜懷里。林之夏看得是咬牙切齒,原本微紅的臉蛋如今已慘白,黎軒見狀,直覺不妙,趕緊上前接過紅瑛,自告奮勇,“還是我來吧。”邊說,眼楮抽風似的,對著宮書煜一陣擠眉弄眼,示意他身後的人兒。

    紅瑛見他突來插一腳,心中憤憤。卻又不能發泄出來,只能悶在心中。

    見宮書煜走近,林之夏沉下臉,平靜道“我去找我爹來。”話音未落,她已飛快跑出屋子。宮書煜看著她微顫抖的背影,眸光倏地黯淡,雙拳緊握在兩側,壓制自己想要爆發的情緒。

    紅瑛和黎軒留下了。因為她腳上的傷,要好些時日才能恢復。小小的屋子又多了兩個人,現在似乎顯得有些擁擠。在林士閑一番考慮後,黎軒如以前住進了宮書煜所住的屋子,反正兩人也熟悉,不怕不好相處。而紅瑛,卻被安排和林之夏一個屋子。由于紅瑛腳上有傷,林之夏便尋來一根躺椅,晚上她睡在躺椅上,大大方方將床讓給了紅瑛。

    反正自小她就露宿習慣了,有時候被老爹嚇得幾天不敢回家,還不是在外面過了幾夜,這睡躺椅,又有何難

    話雖是這麼說,可第一天晚上她就翻來覆去睡不著,也不知是因為這躺椅睡著不習慣,還是心里頭想著其他的事兒。

    她一個翻身,從躺椅上下來。穿上鞋,開門出去。夜色朦朧,深夜一陣寒風迎面拂來,她不由環住身子。抬眸,幾顆若隱若現的星星掛在夜空,看著看著,白天的一幕幕又浮現腦海,她猛甩了甩頭,憤憤然嘀咕著什麼。爾後,瑟縮著身子向煉藥房走去。

    黑暗中,一抹黑影立在角落,深邃的眸子盯著徐徐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真打算這麼做你也不怕傷害她”驀地,一道輕快的男嗓傳出。

    男人不語,那道輕嗓低笑,打了個哈欠,咿咿嗚嗚道“把握準嘍,小心會適得其反。”

    哇,這到春天了,夜里還是這麼冷。林之夏哆嗦著,慢騰騰將房門關好。屋內,明顯暖和了不少。她負著手,在藥架前踱了兩圈,看著大大小小、花花綠綠的藥瓶,要是按平時,她早就撲上去打開一瞧究竟了,可今天,看什麼都只覺無趣。撇了撇嘴,她干脆坐了下來。伏在桌上,看著微微跳動的火焰發呆。

    心中莫名的悲戚漫上心頭。眨眼,一顆溫柔的液體滑下臉頰,她抬手抹去,吸吸鼻子喃喃,“做什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窩囊,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完,又泄了氣般,無力趴在桌子上,繼續發呆。漸漸地,雙眸變得疲憊起來,一眨一眨,幾欲合上,卻又驀然睜開,就這樣反反復復。

    夜更深了,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燈火熄滅,趴著的人兒也沉沉睡去。

    咿呀

    緊閉的門被輕推開,一條頎長的黑影映入屋內。

    他輕腳來到桌邊,將她輕輕抱起,走出屋子。

    “唔,干什麼睡覺呢”床榻上的人翻個身,不滿咕噥。

    “到別處去睡。”輕輕地,男人冷冰冰道。“什麼到別”還沒說完,床上的男人一個激靈,困意醒了大半。他僵硬回頭,但見身後的男人黑著臉,懷里還抱著一個。

    “你怎麼把她弄過來了”他邊跳下床,邊輕聲問道。男人沒搭腔,自顧將深睡的人兒放上床榻,再蓋上棉被。

    “得,當我沒問。你自便,我到外面樹上睡去。”說完,卷著被子出了門。

    屋內,男人靠坐在床邊,低眸,痴迷看著那張睡得憨甜的臉蛋。

    一夜未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清晨的第一縷暖陽透過窗格,躺椅上,熟睡的人不安地動了動,翻個身,調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繼續睡覺,可沒想到側身之後卻是天旋地轉。

    咚

    “哎呀”

    嬌呼緊隨著重物落地聲,林之夏在地上翻了個身,揉著剛與地面有過親密接觸的瑤鼻,慢騰騰從地上爬起。

    一大清早,這樣來上一回,睡意可全無了。

    她迷蒙著眼,環顧了一番,不禁困惑她昨晚不是在煉藥房嗎什麼時候回到房間里

    難不成那些都是做夢她回頭,瞥見床榻上依然睡得死沉的人兒,心中頓生不悅,撅了撅嘴,回頭大步跨出房門。

    眼不見為淨。

    “G你一大早的,抱著被子去哪兒了”

    甫一出門,迎面便撞上從院外進來的黎軒。只見他一手攬著棉被,一手揉著惺忪的眼,白色的衣服不知沾染了什麼,髒兮兮地皺著。听見林之夏的聲音,他這才抬起臉,迷糊看著她,“小嫂子,早啊”

    小嫂子林之夏微攏眉。他這是沒睡醒不成“你在胡說什麼什麼小嫂子我什麼時候成你嫂子了”

    黎軒驀地睜開眼,了無睡意,瞪著她道“我、我剛說什麼了”

    林之夏眉頭攏得更緊了,“你剛說了什麼都不知道嗎看來你真是沒睡醒。小嫂子我還沒成親哩”說完,她扭頭向廚房走去。黎軒愣在原地,不由冒冷汗,久久後才反應過來,“是是是,我沒睡醒,沒睡醒。剛才都是胡說,你可別”G人呢

    一路向廚房走去,濃濃的藥草味兒從里飄出。這一大早的,老爹在弄什麼藥呀林之夏探頭,昏暗的屋子里,一個身影蹲在地上,靜靜地看著爐里的火。她只以為是老爹,上前就問到,“爹,你一大早煎什麼藥呀”

    聞言,男人輕笑一聲,回頭笑答,“林先生出去了,臨走前叫我幫他看著藥,至于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林之夏倒吸一口涼氣,怎麼也沒想到是宮書煜。要是知道是他在這,說什麼也不進來。“我還有事。”她急匆匆撂下話,轉身便要離開,驀地被身後一道力度拉住。“我做了早膳,什麼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飽再說。”邊說,就要將她拉回廚房。林之夏心下一慌,狠甩開他,“我不餓,要吃你自己吃”她氣鼓著臉,別開不看他。

    恰在這時,肚子卻又不爭氣發出陣陣哀嚎。

    咕嚕

    原本怒氣沖沖的小臉瞬間漲紅,心中萬般懊惱。此時她臉上只有倆字尷尬。

    宮書煜抿著唇,強忍笑意。抬手,覆在俏紅的臉蛋上,將她的視線扳回,與自己四目相交。“我知道你氣我,可再怎麼也不能傷了自己身子。听話,多少吃一點,恩”

    他的聲音中帶著蠱惑,讓她情不自禁迷失自己,心中的憤怒消失全無,她怔然,傻傻對他點頭,“好。”

    真是沒用她怎麼就這樣著了道呢明明滿腔怒火,為嘛在听他說句話後就變得傻子了真是窩囊

    她捧著碗,猛扒飯,用行動來發泄心中的不滿。宮書煜看在一旁,不禁調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之夏,慢、慢點吃,沒、沒人跟你、你搶。

    一道嗓音似有若無飄過耳畔,扒飯的動作一頓,林之夏怔愣了。一個青布衣的男人閃過腦海,模模糊糊,看不清他的臉,可他開口重復著剛才的話,聲音憨實帶著焦急。

    可他為什麼喚著她的名字她認識嗎

    “你以前也對我說過這句話嗎”她抬眸,疑惑道。

    以前宮書煜神色復雜,不知作何反應,他該怎麼回答或者應該起身高呼。

    她是想起來什麼了

    見他不語,林之夏撇嘴,又埋下頭繼續扒飯。想想也不可能,那個聲音听上去憨憨傻傻的,怎會像眼前這人一般,他只有冷冰冰。

    “煜師兄。”門外,一陣嬌弱的嗓音傳來。

    林之夏頭也沒抬,兀自扒飯。听那聲音,用腳趾頭都可以想著來人是誰。倒是宮書煜,見她走近,急忙起身上前扶著她,小心翼翼來到桌邊坐下。

    “林姑娘也在呀,我還在想怎麼一大早就不見你的身影。”紅瑛輕笑說,听在林之夏耳朵里,全是滿滿的嘲諷。

    她要去哪里,還要向別人稟告不成這可是她的家

    ...
正文 第13節
    一頓飯,全然無味,懶得吃,她罷下碗筷,冷冷道,“我吃飽了,不打擾二位。栗子小說    m.lizi.tw”語罷,起身沖出屋子。

    紅瑛微勾起紅唇,她很滿意這樣的結果。這樣下去,不久她便會獨佔宮書煜的心了。

    “煜師兄,我的腳還是很疼,你幫我看看好不好”她伏在宮書煜肩上,嬌滴滴道。

    宮書煜沒有回應她,淡淡瞥了她一眼,推開覆在他肩上的縴手,起身才道,“我去找林先生給你看看,這樣穩妥些。”說完,頭也不回出了屋子。紅瑛坐在凳子上,完全沒反應過來。

    他這是怎麼回事兒剛才不還一副擔心得緊的模樣,現在怎麼變得如此冷淡

    實在可惡這樣明擺著膩歪算什麼事兒虧她還一時認為宮書煜是喜歡她的,至少他很關心她不是嗎可是,怎麼那個女人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原來他的溫柔不只是對她而已。

    如此看來,她是不是算作單相思

    去他的單相思

    誰稀罕他不喜歡她,隔壁的阿貴哥可喜歡,前段時間他還問她意見來著。反正老爹也正愁她的終身大事,不如趁此圓了他老人家的願

    “我要成親”

    煉藥房里,林士閑正要將手中藥瓶放上木架的手猛地一顫,差點將其他藥瓶一並摔下。他驚駭回頭,皺眉道“你剛說什麼誰要成親”

    林之夏一咬牙,昂起下巴,簡練道“我”

    林士閑眼楮微眯,“你和誰”難不成這丫頭開竅,終于明白那小子的心意了

    “阿貴哥”

    微眯的眼隨即一瞪,“阿貴就你那樣”

    “他前些天跟我說的,問我願不願意,怎麼啦”什麼叫她那樣她長得很難看嗎再說,她好歹也是懂醫理的耶只不過不精湛而已。

    “那你答應了”

    林之夏一頓,有些不自在道“沒、沒有。”開什麼玩笑雖然阿貴看上斯斯文文的,有些書生氣,可她心里不是裝著那個啥嗎怎麼可能答應。

    “那你為何現在又要答應了”林士閑大約猜中她的心思,略帶諷刺的細眼看著她。

    “我我我喜歡他,願意和他成親。”她硬著頭皮道,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罷了,你若願意,就叫他改天上門提親吧。”

    “G”林之夏愣了愣。

    “婚姻大事,本就應有媒妁之言。你有意見”

    林之夏呆呆晃了晃頭。

    “那你還杵在這干嘛快出去、出去別在這妨礙我。”林士閑回身,繼續忙他的事。

    不對很不對林士閑雲淡風輕的態度,讓她滿腦子困惑,他不是最討厭像阿貴那樣文縐縐的軟書生嗎怎麼答應得這麼快若這事真成了,那她豈不是真要和阿貴成親

    糟了現在已經開始後悔了

    林之夏哭喪著臉踏出屋子。

    說曹操還真到了。

    院子外面,一個文弱弱的年輕男子見她出來,兩眼發光似的,可又忍不住兩頰泛紅,張了好半天嘴,才喚道,“之、之夏”

    林之夏抬眸,見阿貴站在院子外,心中一陣叫苦。可還是強扯開嘴,走近笑答,“阿貴哥,你怎麼來了”明知故問嘛當然是來問她答案的她前幾天告訴他要考慮幾天,仔細想想,恰好是今天答復他。

    “我娘叫我把這條魚提給你們。”邊說,就要把魚塞到她手里,一臉靦腆。

    “呃謝謝啊,真是麻煩你了。”林之夏接過魚,手心里已是薄薄的一層汗。心中萬般糾結,待會兒該怎麼回答他。

    正當這時,宮書煜扶著紅瑛從屋子里出來,她遠遠就听見紅瑛嗲聲嗲氣吵著要出門透透氣。發覺他們走近,心中怒火不知打哪來,她一步上前拉著阿貴的手,溫柔道,“阿貴哥,你不是有話問我嗎”

    身後兩人都停了下來,宮書煜瞧見那雙搭在文弱書生腕上的手,雙眸立刻黯淡下來。栗子小說    m.lizi.tw

    林之夏不知道自己為何想這麼做,但直覺就是這樣。她心下一定,故意提高嗓子繼續道“你前幾天不是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嗎”

    文弱書生一听,臉更加紅,微微頷首。

    “我”

    “不準”

    驀然一道怒嗓打斷她的回答,所有人都駭住了。宮書煜充滿煞氣的黑眸死盯著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人兒。林之夏忽覺背後一陣涼氣,心中不禁一顫。但她依然沒有回頭,全然不理會這突來的音嗓。

    “我答應你。”

    “林之夏你敢”他森冷低吼,扶住紅瑛的雙手猛地一緊,疼得她幾乎掉下眼淚。但她卻不敢吭一聲,因為此刻的宮書煜,渾身都散發著狠戾之氣,萬一不小心惹著他,會被撕成幾片還待知。黎軒和林士閑听到屋外的動靜,也趕緊出來一瞧情況,這一看也被嚇愣住了。

    自求多福吧

    只不過,偏偏就有這麼一個不怕死的人

    “我有什麼不敢你與我非親非故,我的終身大事還要經過你同意不成”她氣惱,他明明不在乎,為何還要干擾她的決定。

    宮書煜驀地甩開身邊的人,幾步上前,手死死扣著她的下頜,嗜血的雙眸狠戾瞪著那張小臉,一字一句道“我與你非親非故你再說一遍”

    他幾乎要發瘋她忘記了他,可他相信她會記起來,她無法想起他,他便選擇與她重新開始。為了讓他們的緣分延續下去,他想盡了一切可能的方法,因為他相信他們的情未斷。然而,這麼久以來,背負過去的是他,午夜夢回,猛然驚醒的是他,擔驚受怕的是他,傷心難過的還是他。可她,這個攝去他三魂七魄的人兒,如今竟說與他非親非故還想另嫁他人

    休想

    林之夏被這突來的怒焰給嚇愣了,原本理直氣壯的眸子中此刻滿布驚恐,她顫微微對上那雙深眸,像只見了貓的老鼠,全然沒了氣勢,怯怯道“我我”

    “你什麼你難道是真想嫁給他你內心真是這樣想的嗎”他壓低臉孔,漸漸逼近她。

    熱氣一陣陣噴在她臉上,倏來的親近和嘲諷的話語讓她既羞惱又憤怒。她一把拍開緊扣在她下頜的大掌,像只被惹毛的小獸,仰著臉大叫,“是又怎樣我就願意嫁給他”這當然是氣話,她惱怒,為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而沖動做下決定。一句話吼完,她憤憤然奔回屋子,砰一聲關上房門,將一切目光和碎語隔離在門外。

    是夜,一條黑影飛出屋子,落在一戶窄小的院子前。燈火昏暗的房間,窗紙上映著的黑影正搖頭晃腦,苦讀詩書。屋外,兩道深邃的眸光靜靜凝視,冷光倏閃,一陣風過黑影眨眼不見。

    “明日一早,去幫我辦件事。”黑暗中,低沉冷漠的聲音響起。

    本已睡下的人動了動,起身疑惑看著屋內的黑影,“去哪里”

    林之夏與宮書煜發生爭執的第二日,阿貴便請媒婆上門提親了。林之夏原本想婉然拒絕,奈何宮書煜和紅瑛當時也在場,還不時說說悄悄話,眉來眼去,這些看在她眼里,都如針扎般,相當刺眼。于是,在怒火沖昏頭腦之下,她又冒然做了決定答應這門親事。

    黎軒在當天不見了蹤影,林之夏好奇,可沒人問起他,她也不好相問,再說,這家伙的蹤跡只有宮書煜才知道,以他們現在這種狀況,能開口問嗎

    顯然不可能。

    就這樣,又過了十來日。黎軒莫名其妙出現了,林之夏終于禁不住好奇,問他行蹤,可他卻吊兒郎當道“怎麼,我這幾日不在,很想我嗎”

    見他這樣,林之夏也懶得和他再說下去,丟了個白眼便走人。小說站  www.xsz.tw

    誰愛問誰問

    大婚前一夜,林之夏被老爹揪著耳朵拖進房間,耳提面命,告誡她嫁人之後應該三從四德,不能再如以往般毫無大家閨秀之範,不能一大篇說下來,林之夏听得是暈頭轉向,最後只能糊糊涂涂點頭、點頭、點頭

    門外,兩條黑影默然離開。

    “師兄,難道你真打算讓她嫁給那書呆子”怎麼都到這節骨眼上了,他還笑得出來他不是應該比誰都著急嗎黎軒緊跟在宮書煜身後,驀地,前面的人停下腳步,轉身意味深長回了一句,“誰說她要嫁給書呆子”

    G黎軒臉上濃濃的疑惑,久久盯著宮書煜那抹詭異的淺笑,終于,他眸光一閃,大叫道“你、你想劫親”

    黑眸中寒光倏凝,黎軒立馬會意捂上哇哇大叫的嘴,低聲道“你真打算這樣可阿貴那邊怎麼辦”

    宮書煜默不作聲,抬眸,看著窗紙上正乖巧听命的人影,一抹柔情浮現眼底。要不是親眼所見,真的難以想象這個一向大大咧咧、心如野馬的人兒會老實跪在地上听老爹滔滔不絕。

    想到這,臉上的笑意更濃。

    雖不是怎麼光明的辦法,可只要想到她身著紅袍,鳳冠霞帔的模樣,不由有些期待明天的到來。

    見平時都冷著臉的宮書煜,此刻竟滿帶微笑,黎軒心中怎麼都覺得怪異。“怪不得前些日子叫我回去幫你收拾那小木屋,原來是為娶新媳婦。”他不滿睨了眼宮書煜,雙手環胸,像個抱怨丈夫不忠的怨婦。想想,他是有資格抱怨那小木屋好幾個月沒住人,灰塵遍布,雜草叢生,他可費了好半天勁才打掃干淨,順便將院門的燈籠換成了紅色,還順便將大紅綢子也掛上了,還順便唔,反正成親該有的一樣不少,七七八八算起來,十余天他可沒歇兩天腳。

    若是這事兒成了,他可不少功勞

    “走了,明日一早還有得事忙。”宮書煜淡淡丟下話,已抬腳離去。黎軒愣在原地好半刻,才恍然叫道“等等我明天還有啥事兒呀”

    沒有回音,他一個人兀自說著,唧唧哇哇一直跟進屋內。

    黑暗中,一抹紅色身影匆忙離開

    三更已過,萬籟俱寂。

    就在大家正甜甜美美沉醉夢鄉時,可某房間內,有人正愁容滿面,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一想著天亮後她便要穿上紅嫁衣,嫁為人婦,心中完全沒了新娘子應有的喜悅和緊張,取而代之的,是思忖著怎麼躲掉這場不甘願的婚禮。

    房間內沉寂良久,漸漸響起的穿衣服的聲音。再過不久,一陣門扇推開的聲音突兀劃破寂靜。

    打不贏,她躲還不行嗎

    沒錯,林之夏要準備逃婚

    漆黑的夜,小身板挎上包袱,再次踏上逃家之路,心里一個勁兒專注,揣度著自己能去的地方,而且不被發現。

    然,她卻完全忽略了背後的小小動靜。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三月陽春,喜燕低飛,繞過高掛的大紅綢子,落在初抽新芽的杏樹上,靜靜感受這小河邊的喜氣。

    喜慶而婉轉的迎親曲子遠遠自村子東邊響起。一條長長的迎親隊伍正往村頭行來,敲鑼打鼓、鞭炮徹鳴,真是好不熱鬧。听聞的村民都紛紛撂下手中活,急乎乎跑出屋子,或站上田埂,一瞧這熱鬧的場面

    只見迎親隊伍前,一個紅袍男子手持韁繩,坐在高高的駿馬上,胸前喜氣的紅花道明他這新郎官的身份。爾後不遠,是一頂四人抬的大紅花轎,緋色的流甦整齊垂在轎檐,隨著轎身的晃動而輕擺著。

    沿途村民時而翹首踮腳、時而交頭接耳,皆為這馬背上陌生的男子好奇不已。

    “這新郎官不是咱們村的人吧”一個老婦問向身邊的人。

    “看這不像,不過長得卻也俊朗,真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這麼好福氣”年輕姑娘小聲嘀咕,微紅的臉頰毫不掩飾她對這新郎官的愛慕之心。

    “哎呦你們不知道呀听說這新郎官呀是東邊阿貴娘的一個遠房佷子,也不知咋地竟看上了我們這兒的姑娘。”一個紅唇大娘突地從人群後擠出來,七嘴八舌的模樣,不難看出她平時對這村子一切雜事的關注。

    听她說完,周圍的人不禁愣了愣,這阿貴家不也是普通百姓,什麼時候有這樣闊綽的親戚“那你可知這是誰家的姑娘”年輕姑娘問。

    “村頭林大夫家的小調皮精呀”

    “啊”眾人一片訝然。“怎麼你們都不知道前些時日阿貴娘就托媒婆上門提親了”

    說完,眾人齊齊向馬背上的新郎官看去,眼中神情各異,有疑惑、有驚訝、還有惋惜。

    感覺到村民各色的目光,紅袍男人微揚起嘴角,他們的話悉數落進他耳朵里。原來她在村民心中的形象竟到了如此田地,看來,他還算吃虧這一方呵。

    “師兄,我真搞不懂,那書呆子怎麼就答應放棄這門親事了”一旁走著的黎軒覷了眼滿含笑意的新郎官,百思不得其解。“而且這些行頭你是什麼時候置辦的”回頭看了看正賣力吹奏的迎親隊伍,又看了看身旁喜氣的大紅禮服,越加不明白自己師兄的行事作風。

    宮書煜但笑不語,目光依然平視著前方。這有何難只要他將林之夏已為人妻的事實一說,就算阿貴不介懷,阿貴娘也定不答應。對于那種整天守著自己兒子苦讀詩書、考取功名的封建婦人來說,三從四德無疑是天條,違不得更改不得。至于那些婚禮事宜,只要給他們一筆報酬,還怕他們不答應不成

    眼底的笑意更濃,帶著一絲激動他們到了。

    喜婆早早在院門等著,見迎親隊伍到達,趕緊諂笑著奔回屋子,不久,一個嬌小的火紅身影在喜婆的攙扶下緩緩步出屋子紅蓋頭遮住她的嬌顏,白皙的縴手搭在喜婆手上,翩然邁著蓮步。

    宮書煜眼角的笑意凝住,劍眉不容察覺地微微一攏,只是一瞬間,又恢復原本的笑臉。

    片刻後,新娘子進了花轎,一切妥當,奏樂隊伍再次吹響曲子。然而,卻沒有回村東頭,而是沿著小河,出了村子。

    ,耳畔不斷傳來聲響,似樹葉被碾壓的聲音

    林之夏蹙了蹙眉,有些艱難地睜開眸子

    這什麼地方哇脖子可真疼小手揉揉頸項,臉都快皺成一團了。

    她坐起身,拍去一身塵土,眼眸同時環顧四周,瞬時便傻了眼。

    她怎麼掉到坑里了

    這該不會是獵戶挖的捕獵坑吧

    她跳了跳,這坑足足高她一人有余,怎麼爬出去呀沒辦法,只好踫踫運氣了

    “救命呀”

    “有沒有人呀”

    “救命呀”

    撕破喉嚨喊了半天,連鳥叫聲都沒有。

    四周依然一片安靜,林之夏頹然,一屁股坐到地上,“真是倒霉透頂怎麼會掉進這大坑里呢”她好不容易才想出的妙招,才剛踏出家門居然就走投無路她哭喪著臉,手無意識揉了揉隱隱疼痛的頸項。

    星眸驀睜。

    G等等她昨晚原本好好在山路上走著,只是,似乎身後有什麼動靜,她剛想回身,頸項便傳來一陣痛麻,然後然後她便在這兒了

    嘖竟遭人暗算了

    不過,她一向待人友善,呃雖然時不時在村里惡搞,但、但四鄰五舍應該不會害她吧咽了兩口吐沫,一股寒意驀然從背後直射而來。

    她僵硬回頭,抬眸,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狼

    “這這這位兄台,你不會恰好餓了吧”她緊盯著高高在上、俯身看著她的四腳動物,不由瑟了瑟身子,越發往坑的另一頭緩緩移動。

    四腳動物冷冷盯著坑里唧唧哇哇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人類,狹長的眸子一眯,準備展開捕獵大戰,嘴里剛發出嗚嗚聲,身後倏然響起一聲怒喝

    “畜生老子跟你說了多少次不準私自動坑里的獵物”

    四腳動物聞聲,驚恐縮了縮頭,垂著腦袋退到了一邊。顯然,這粗噶的男嗓很是受用。

    “每次你都給老子留些牙印,你讓老子怎麼吃滾一邊去”話音未落,坑邊多了一雙皮毛靴,然後,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探身看來。

    “G怎麼會是個女人”濃濃的粗眉微微一蹙,若有所思看著坐在坑里的人兒,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林之夏見狀,心中微微有些放松下來。看那樣子,這男人應該是住在這附近的獵戶,還是那四腳動物的主人,那麼,只要求他幫幫忙,應該沒問題吧

    她輕咳兩聲,頓了頓道“大、大哥,呃我昨晚不小心掉進這坑里了,能不能麻煩你把我弄出去”見他不語,林之夏慌忙補到“放心,若你救我出去,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男人動了動眼珠子,臉上浮現一抹細微的邪氣,“老子說什麼都答應”

    林之夏頓了頓,直覺他話里不懷好意,但情勢所迫,總得先出去。“行說什麼都答應”管他什麼的,出去後撒丫子就跑。

    “那好,老子現在就弄你上來。”說著,男人自腰間取下隨身攜帶的繩子,扔進坑里。

    一眨眼功夫,她便落到了地面。

    這男人,力氣可真不小。她坐在地上長吐了一口氣,好了,現在上來了,也該走了。

    她猛地起身,拔腿便要逃跑。誰知還未邁出兩步,雙臂便被人自身後擒住,動彈不得。只听那粗噶的男嗓在耳畔說著“小娘們,還敢跑不是說要報答老子嗎”

    “我我我回家跟我爹說一聲。”

    男人低笑,嗤之以鼻,“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回家老子打了十幾年獵,今天頭一次踫上這種好事,怎麼可能讓你乖乖回家呢”說著,在她發間深深吸了一口,嘖嘖稱道“還真香想想老子也多長時間沒踫女人了,那些樓里的娘們也不及這水嫩的小丫頭”

    “呸你這混蛋,快放開我放開”她不停扭動身體,誰知那雙大掌越發將她抓牢。“急什麼跟老子回家,自然有你自由”

    林之夏心中暗叫不好,這要是跟他走了,那還有活路嗎不行一定不能讓這混蛋得逞

    “那行,你、你先放開我,我自然跟你走。”

    男人冷哼,“你當老子傻不成放了你,你還不得撒腿就跑”

    林之夏輕笑,“我能跑的了嗎你那畜生正饑渴萬分地盯著我呢”男人看了看一旁蹲坐的四腳動物,思考片刻,“給老子老實點,你要敢使詐,老子立馬將你就地正法”

    見她點點頭,男人這才緩緩松開手,林之夏揉了揉方才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在不經意間自袖口摸了什麼東西握緊手中,徐徐回身。

    “你不是要我回報你嗎那給你嘗嘗這個”

    話音剛落,縴手猛然一揮,一層細細的黑色粉末撒向男人,趁他用手遮擋之余,林之夏猛吸一口氣,拔腿就跑。

    “臭娘們還不快給老子追”男人不斷抹去臉上的黑粉,奈何那黑粉進了眼,刺痛得雙目難睜,

    ...
正文 第14節
    只能暴怒向身旁的畜生怒吼。小說站  www.xsz.tw

    林之夏連頭也不敢回,一個勁兒往前沖,因為她知道,身後有一雙利眼正死死追著她不放。

    “師兄,你怎麼了干嘛板著一張棺材臉。”

    宮書煜不語,沉著臉望著前方。黎軒心生困惑,這剛才不是還笑吟吟的,怎麼一出村,就像踩到大便似的

    長長的迎親隊在山林的岔路口停了下來,宮書煜掉了馬頭,來到花轎旁,下馬,掀簾,一把將里邊的新娘子拉出。在場的人不禁倒吸涼氣,這新郎官怎麼了

    “哎喲喲,我說公子呀,你這是做什麼不吉利、不吉利呀”喜婆趕緊上前,準備阻止新郎官的魯莽行動。黎軒也是一頭霧水,上前道“師兄,怎麼了”

    宮書煜抿唇,抬手一揚,紅蓋頭翩然落地。

    “紅瑛怎麼是你”黎軒驚呼。

    紅瑛有些顫抖,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緣由。她緊低著頭,不敢看宮書煜一眼,然而那股寒栗之氣早已蔓延四周,讓她寒意頓生。

    “之夏在哪”冷冷地,他問到。

    紅瑛繳著衣袖,心虛答,“我、我不知道。”

    話音未落,頸項間驀然多了一只大掌,死死箍著,似要將她的脖子硬生生掐斷。

    “之夏在哪”依然簡短,可比剛才更加狠戾幾分,手中的力度也在漸漸增大。紅瑛憋紅著臉,艱難吐著氣息。“我我”

    “哎呀你倒是快說呀要是小嫂子出了什麼事,那你可沒活頭了”黎軒看在一旁,干著急。

    紅瑛含淚,凝視宮書煜嗜血的雙眸,半響後,斷斷續續道“在、在後山東邊一、一個捕獵坑里”

    終于說完,呼吸瞬然通暢,她頹然坐在地上,狼狽喘氣,眼淚簌簌往下掉。而宮書煜,早已不見人影。

    “你說你呀唉回來再跟你算賬”黎軒憤然丟下幾句話,也飛身離去。留下一群人,茫然呆在原地。

    她做錯什麼了嗎她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而已

    哇不行了再這樣跑下去,她不被那畜生咬死都會被累死林之夏疾步奔命于疏林間,風呼呼在耳畔刮過,帶著男人粗噶的謾罵。

    “臭娘們等老子逮住你,非把你折磨死不可”男人似乎也沒想到這看似嬌嬌弱弱的女人,如此跑得,這都跑了好半會兒了,速度依然不減,倒是他累得喘大氣。

    林之夏管他在背後罵什麼,只知道若不拼命邁步子,她就沒活路了想著,腳上的速度硬是快了幾分,只是

    懸崖

    她猛地止住腳步,探身向前。

    不是懸崖,這高度,跳下去應該死不了。不過這麼深的潭水,跳下去能活嗎

    正在猶豫之中,身後再次傳來那男人的怒罵,還有幾分嘲笑,“不是挺能跑嗎怎麼不跑啦”邊說,猥瑣笑著往她靠近。

    林之夏驚恐,往後退了幾分,幾顆砂石速速滾下,掉進潭池中。“你、你別過來再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哈哈哈小娘們,你可知這潭水有多深而且常年寒如冰,你要跳下去,還能活嗎與其這樣,你倒不如從了老子,等老子快活後,就放你回家,如何”男人絲毫不受威脅,繼續上前。

    眼見他逼近,林之夏心中越發慌亂起來,緊張看了眼身後,再回頭,一只大掌驀然橫過來,她匆忙閃躲,腳下一滑,驚呼一聲便一頭栽進潭水中,小小的身板在冰冷的水中撲騰幾下,一口水灌入口鼻,身體沉沉沒入水里。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好難受

    救命

    誰來救救她

    這水好冷,是冰做的嗎像是刺進骨頭一般

    胸口難受得想要撕裂開,令人窒息的疼痛蔓延全身。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她是不是要死了

    意識在漸漸模糊,思考、呼吸、掙扎,正在抽離出她的身體。

    終于,全身力量盡失

    相公

    “之夏”

    驀然間,腰間多了一道力量,溫柔的氣息不斷傳入口腔。

    她艱澀睜開雙眸,僅僅一條細縫,模模糊糊的臉龐,看不清是誰,卻讓她莫名感到心安

    黑暗再度襲來,意識全無。

    有沒有人誰來救救她,救救她的孩子

    誰來救她的孩子

    撕心裂肺的哭聲不斷回響,悲慟、虛弱、絕望

    河岸邊,一道白色身影趴在地上,膝蓋以下都浸沒在水中,觸目驚心的是那染紅白衫的鮮血,順著水蔓延到河里,女人痛苦地哭喊著,然而寂寥長空,只有那悲痛欲絕的哭聲還在回響

    “之夏”

    “之夏”

    誰誰在叫她

    “之夏,快醒醒,你別嚇我,我不想再失去你”

    誰好熟悉的聲音。

    “之夏,你說過,要永遠陪著我的,你讓我來找你,我找到你了,可你、可你為什麼不睜開眼看看我”

    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臉頰上,像是烙進她心里一般,酸澀、絞痛,柳眉微微攏緊,她艱難張開發白的雙唇,聲音微乎其微,“相公”

    擁住她的雙臂猛地一顫,“之夏之夏我趕來了我趕來救你了”大掌在她臉頰上輕拍了幾下,終于,緊閉的眼眸緩緩掀開,視線逐漸清晰。

    “相公”

    “我在我在這”宮書煜激動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臉上。

    掌心傳來溫熱,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孔,林之夏心中一酸,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我以為自己要死了嗚”她將臉埋進他胸口,低聲啜泣。她好怕,那種獨自面對死亡的恐懼,真是太可怕了。

    “不會的,有我在,你不會出事的”他連聲安慰,雙臂擁緊她嬌弱的身軀,低唇貼在她發頂,任憑淚水潤濕雙眼。

    “我喊了好久,可、可是都沒人孩子、孩子沒了嗚”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昏迷的時候,迷迷糊糊喃著、哭著,他全都听見了。他好後悔,後悔當初沒和她一起跳下懸崖,讓她一個人面對失去孩子的痛苦、面對絕望和死亡。他明明向她承諾過,會陪她走到永遠,卻一而再地讓她獨自面對生死。

    “那水好冷,手不能動、腳也不能動嗚我想大喊,可都發不出聲”

    “不冷了,我抱著,抱緊一些。”他心疼將她箍在胸膛,手,輕撫著她的背脊,溫柔而眷戀。

    不知哭了多久,興許是哭累了,林之夏在他懷里沉沉睡去。宮書煜也沒敢耽擱,趕緊抱著她飛回村子。

    進屋,他將懷里的人兒放上床榻,輕手替她換下濕透的衣服,運功為她暖身,約莫半個時辰後,她的體溫才恢復正常。見她安靜睡著,宮書煜拉了凳子,靜靜守在床邊,連自己一身濕衣都未來得及換。

    林士閑和黎軒進出屋子好幾次,勸他,他也不為所動。

    是夜,床榻上的人漸漸轉醒,睜眼,便見他了無困意看著自己。

    “現在什麼時辰了”她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宮書煜抬手,輕輕摩挲她逐漸紅潤的臉蛋,柔聲道“子時剛過。餓了嗎要不要吃點什麼”

    林之夏輕晃了晃頭,瞧見他臉上的疲憊,滿是心疼。她伸手,有些無力覆在他的手掌上,“陪我躺會兒,我一個人,有些冷。”她知道,他定是傻痴痴在床畔守了她一天,濕透的衣服也不換下,估計都已經干了。栗子小說    m.lizi.tw再不休息,還未等她恢復,他就該生病了。

    宮書煜不語,脫鞋上榻,側身躺在她身邊。林之夏立馬移身,偎進溫暖的胸膛,滿足合上雙眸。“相公,謝謝你。”感謝他找到了她,在她忘記他的這段時間里,不離不棄地伴她左右,盡管她任性、無理取鬧,或是出言傷害。

    她是何德何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見了他,與他相知、相愛、相伴永遠。

    宮書煜溫柔一笑,在她額頭輕吻,低喃“傻瓜。”

    他的滿心愧疚,在此刻終于得以紓解。想起那段生死相別的日子,他幾乎想永遠沉淪在夢境中,因為,那里還能與她相見,若他醒來,面對的卻是沒有她的世界。他痛苦、糾結,多麼希望那時候能與她一同飛下懸崖,共赴黃泉,再續前緣。然而,他卻晚了,也被拋下,痛苦地活著

    還好,夢境轉醒,她,依然在

    應該道謝的,是他。若她沒有堅強活下來,他不知自己要如何度過這冗長的歲月,在沒有她的世界里,若浮萍,飄渺于人世間

    然,此刻,他們終得以相擁而枕,一夜好眠。

    “宮書煜你真是好樣的趁我失憶,竟要娶別的女人”

    一大早,女人的嬌喝便傳遍整個院子。林士閑在屋里煎藥,倒也不覺奇怪,而黎軒卻是硬生生被嚇得從長凳上滾下地。

    這一大早,是在唱哪出

    屋子里,接連的緶淶厴E 私亢壬歡希 腥說那岷逡膊煌!br />
    “之夏,你听我解釋你快把剪刀放下,小心傷了自己。”

    “解釋什麼大紅袍子都穿上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邊說,雙手忙亂往那喜服上剪了好幾個窟窿大洞,嘴里還憤憤然罵著,“我就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什麼天長地久什麼愛到永遠全都是屁話”越是說著,怒火越加升騰。宮書煜見狀,忙不迭上前,制止她危險的舉動。

    “你放開”小手怒然一揮。

    嘶

    手背上鮮血瞬然溢出。林之夏嚇得將剪子一扔,上前就抓住他的手,哭得稀里嘩啦。“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等下,我幫你止血”說著,便要去找藥瓶子。宮書煜探手,一把將她拉住,“沒事,只是小口子,待會兒就愈合了。”

    “可、可是,流了這麼多血”她可憐兮兮,瞅著那條細細短短的血痕。宮書煜低聲一笑,哪里有好多血喂兩只蚊子都不夠。“傻瓜。”他抬臂將她箍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自始至終都只想娶你,沒有別的女人。”

    “那,你昨天要娶誰”她撅著嘴,吸吸鼻涕。

    “唔娶一個臭名遠揚的笨蛋,听說她以前常把村里鬧得雞飛狗跳的。可惜,那個笨蛋似乎不領情,竟連夜逃跑了,害我找了好久。”

    懷里的人兒明顯一震,她慢騰騰抬起大花臉,恍若大悟,嬌嗔著在他胸口上落下一拳,“你才是笨蛋,你才臭名遠揚”

    宮書煜低低笑著,將她的頭按回自己胸口上,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肩。

    “我很小氣,是不”她小聲嘟囔著。

    “小氣一點也好,總不能大方著把自己的丈夫拱手他人吧我可沒心思再裝下別的女人。”

    她笑了,將臉埋進他懷里,忍不住掉下熱淚。“相公,我愛你”她哭笑著,帶著濃濃的鼻音。宮書煜挖出她的腦袋,抬手,抹去那布滿臉蛋的淚痕。“怎麼又哭了當真成水娃娃了不成我記得,從前都只有我動不動流鼻涕眼淚,如今傳染給你了”

    林之夏破涕而笑,惱羞白了他一眼。入目那嬌嗔羞赧樣,還別有一番青澀動人的風情。宮書煜看在眼里,心中豁然升起一股燥熱。這些日子,他在她心里是一個新的身份,他不想嚇著她,自然忍得也辛苦,而如今輕輕的挑撥,便是排山倒海般襲來。

    “之夏”他痴迷看著她,聲音低啞。林之夏抬眸,對上他如炬的目光,一怔,忙低下臉,紅霞瞬間染紅到粉頸。

    環在她腰間的手微微顫抖著,似在隱忍什麼。林之夏莞爾,抬臂攀住他的頸項,踮腳,輕輕映上他微抿的薄唇。只是,剛觸踫到,門外突地傳來一道戰戰兢兢的男嗓,“師兄,林先生說了,小嫂子身體還未痊愈,叫你們克制些”話音落,人一溜煙,消失無蹤。留下屋內兩人,尷尬看著對方。

    “相公,你看那老頭子”她跺腳,漲紅著臉,一副倔樣。宮書煜不怒反笑,“他也是為了你好。”

    “什麼叫為了我好咱們不和他住在一起,回家好不”

    “好,過幾天,待你身體調養好了,咱們就回家。”幾天時間,應該可以重新準備。他若有所思,看著地上淒慘挺尸的大紅袍子。

    “那,到時候,我去把他的藥房掀了再走。”她憤憤然,嘟了嘟嘴。宮書煜笑吟吟,松開她。“走吧,一天一夜,滴水未進,身子會受不了。先去弄點吃的,想吃什麼”

    林之夏沒有搭腔,臉上有些不自在,小臉依舊通紅。“怎麼了”他疑惑問。

    她繳著衣袖,埋著臉,一只腳在地上來回畫圈圈,支支吾吾道,“你、你不是還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他不答反問。林之夏腳上一頓,翻了翻白眼,一把拽住他衣襟,在他耳畔嘰嘰咕咕說了幾句。宮書煜雙眼驀地掙圓,沉聲道“可是,你”

    “我我什麼事也沒有呀活蹦亂跳。”說著,在原地轉了一圈,證明她的話。

    宮書煜還是蹙了眉頭,擔心道“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先去吃點東西,這樣胃才不會難受。”見他一而再猶豫,林之夏開始不耐煩,氣惱甩開他,“算了一個大老爺們,比女人還婆媽”

    “之夏”他無奈,上前想扶著她,不料卻被她巧妙避開,雙手抓了個空。

    “以後都別踫我”說著,便要開門出去。只是手剛抬起,還未踫到門扇,雙腳騰空,整個人教他打橫抱起。“干什麼快放我下來”

    男人板著臉,將她一把扔上床榻。下一刻,傾身覆來。林之夏左右閃躲,嘴里咿咿哇哇不停,“我現在身體虛弱著啦快下去下去啦”蓮腳不停蹬踢,落在他手臂上、肩上,嘖好險,差點連他那張俊臉也遭殃了。宮書煜一咬牙,一手摁住那不乖巧的秀腿,好笑道“你這樣,再好不過。可真沒半點虛弱。”

    “恚 疫懟br />
    “小東西,你就從不知道什麼是收斂。”他在紅唇間低喃。

    “唔,我、才不、想知道”

    “那就安靜些。”

    幾日後,一行迎親隊伍從村子里,熱熱鬧鬧出來。沿著山路,絲毫不敢歇腳,怕在天黑前到不了他們的小木屋。這倒是讓轎夫長長吁了一口氣,看樣子,這次新娘子弄對了,要不然,若再像上次一樣嚇他們一次,估計做了這筆生意,自己也命不久矣了。

    轎內,林之夏左移右晃,渾身不自在。她猛地掀開紅蓋頭,大口呼氣。真是無聊,在這里面坐著,簡直要把人活脫脫悶死紅唇撅著,她撩開轎簾,探出腦袋。

    喜婆見狀,大驚,“哎喲,我的好姑娘,你怎地把蓋頭都掀了,快蓋上、蓋上。”

    騎馬在前的紅色身影,低笑著回頭,正好看見林之夏撅著嘴,一臉不甘將頭縮回轎里。她側臉,也看見了他,大叫道“相公相公”邊說,還邊伸出手揮舞著。

    “小嫂子精力可真好”黎軒也不禁調笑。一旁的紅瑛則是滿臉妒意,憤憤睨了林之夏一眼,將頭偏向另一方。

    “我過去看看。”他勒緊韁繩,掉頭行至轎邊。

    林之夏見他過來,小臉立刻綻開大大的笑容,待他走進,她才發現,她相公可真是俊朗如墨的發絲整齊束在腦後,炯炯的黑眸,高高的鼻梁,還有那一方似笑非笑的薄唇,一襲火紅喜服裹住他壯碩的胸膛,精神而威武。若不知,還以為他是哪個王公貴族哩

    “在里面無聊了”他噙著淺笑,看著她驚艷的小臉。林之夏嘟嘟嘴,“里面又窄又悶,想透透氣。要不,我出來和你一起騎馬可好”她眸光閃動,乞求看著他。宮書煜哪受得住她這招,腦子里還未轉過來,他便听見自己的聲音道“好。”

    好他們好了那剩下的人怎麼辦

    “喂師兄,你們這樣走了,那我們怎麼辦”黎軒騎馬,在他們身後大叫。

    “小師弟,這些事就拜托你了我們還得趕回去洞房花燭吶”林之夏倚在相公身前,朝黎軒笑著吩咐。

    黎軒哭喪著臉,看著身後目瞪口呆的眾人,連連嘆息。“每次都把這些麻煩留給我,做你的師弟可真辛苦。嗚”

    回頭再看,宮書煜已揚鞭,摟著懷里的人快馬離去。

    火紅的衣袂翩飛,青絲拂過葉尖。

    這就是他們要的生活,沒有束縛、沒人打擾,自由自在地活著

    、尾聲

    尾聲

    青青郁郁的山林里,爛漫的杏花又開了一片。清風微拂,幾片花瓣翩然飛進窗格,落到一只肥嘟嘟的小手上。一個兩歲多的小女娃,乖巧坐在矮凳上,兩只圓滾滾的小腿兒懸在半空。水靈靈的大眼一動不動盯著手里的花瓣,紅艷艷的小嘴兒忽地裂開,流出一絲晶亮的液體。

    “來,杳兒,熱乎乎的甜粥。G你在吧唧什麼”綠衣女人趕緊放下手里的碗,伸手撥去懸在小女娃嘴邊的杏花瓣。小女娃對她樂呵呵一笑,璀璨的星眸彎成月牙,圓溜溜的臉蛋像個紅彤彤的隻果。女人心中一甜,嘟嘴便在那粉嘟嘟的臉蛋上啾上一口。

    真是太可愛了真不愧是她的女兒女人心中自豪感嘆著。

    小女娃一口一口,接下娘親遞上的甜粥。不哭也不鬧,大概是像父親的性子。然而,她的哥哥卻完全不同

    砰

    清清脆脆幾聲東西著地的聲響。

    喂食甜粥的手一頓,女人臉部開始抽搐。小女娃看看娘親隱忍怒意的俏臉,再看看即將送到嘴邊的湯勺,有些無奈。“杳兒,先等一會兒,娘親馬上就回來。”女人將碗放到桌子上,起身,怒氣沖沖奔出屋子。

    小女娃自己笨拙跳下凳子,看著桌上的甜粥,轉身,一搖一搖跟著出了屋子。

    “宮臻羽誰叫你進藥房的啊我花了大半個月才制成的金香散”女人火燒火燎奔進屋子,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碎了一地的藥瓶,滿是心疼。

    木桌背後,一個身著白衫的小男娃小心翼翼藏著嬌小的身子,活怕被女人發現。

    女人拾起地上的破藥瓶,憤然四處搜尋。“臭小子給老娘滾出來”

    听著女人的怒喝,小男娃縮了縮脖子,又禁不住偷笑兩聲。“笨蛋娘”他小聲嘀咕,卻不料身後驀然立著一抹怒意蓬發的身影。一只縴手,悄然來到他耳邊

    “哇娘親疼疼呀”

    “臭小子,你知道疼啦那這只耳朵怎麼每次都听不進去話呢”女人橫著臉,將小男娃揪出桌子背後。“娘親,羽兒很听話呀”小男娃疼得齜牙咧嘴,眉目間像極了父親俊朗瀟灑的模樣,只是這性子,倒完完全全繼承了娘親的精怪和調皮。

    女人嗤鼻,冷哼,“听話那你來藥房干嘛還把老娘最寶貝的藥給摔碎了宮臻羽,你這小膽

    ...
正文 第15節
    子是越來越大了呀”說著,手中力度又加了幾分,完完本本當年林老爹的風範

    “哇娘、娘親息怒息怒呀”小男娃肥嘟嘟的小手護著自己的耳朵,諂笑道“娘親,爹爹說了,我們要相親相愛,羽兒相信,娘親肯定記得 ”哇咧咧下手可真重呀小男娃一張俏臉都皺成一團。栗子小說    m.lizi.tw

    “相親相愛今天就算你爹來了,也救不了你”女人揪著他,一步步往屋外拖。小男娃黑眸骨碌碌轉了幾圈,撲身抱住桌腳,打死不肯松手。女人松開他的耳朵,直接拽住他的衣襟,使勁兒往外拉。

    “臭小子你什麼時候變這麼重了”女人吃力拽著他,咬緊牙齒,開始一推一攘的拔河比賽。

    院外,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近小屋。屋前,圓滾滾的小身影看見,搖擺著身軀,向男人奔去。

    “爹爹”小女娃奶聲奶氣撲進男人懷里。男人慈愛笑著,將身前的小身影摟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杳兒今天乖不乖”

    小女娃點點頭。男人寵溺摸摸她柔軟的發絲,抬眸四處巡視一遍,低頭問,“娘親呢”

    小女娃肥嘟嘟的手指向一間屋子,口齒不清道“娘娘、哥哥,追。”

    男人一愣,牽著小女娃的手,剛起身,便看見一個氣喘吁吁的白色身影從屋里奔出,嘴里還不停嚷嚷,“反正你那藥也沒成功,廢了就廢了嘛”

    “你才廢了老娘那藥哪里出問題了臭小子給我站住”

    站住怎麼可能男娃沖到石桌旁,大口喘氣,“本來就有問題娘親果然是驢腦袋,這麼簡單的問題都看不出來”說完,又開始狂奔,因為女人此時已經到了瘋癲的狀態。

    “你說誰是驢腦袋你個不孝子看老娘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又不是我,是外公這樣說的呀他說娘親的腦袋被驢踢成了豆腐渣呀”

    這話一出,女人更火了。小說站  www.xsz.tw

    哇呀呀今天不在那小子屁股上抽幾個掌印,她就不姓林

    小男孩被瘋女人追得快剩半口氣,眸光一轉,看見立在不遠處的男人,如見著救世主一般,兩眼泛光。“爹,救我呀”他奮力奔向男人,躲在男人身後,忙不迭撫著氣喘吁吁的胸口。

    “相公,快讓開,今天我非得教訓這臭小子不可”她氣呼呼,指向躲在男人身後的娃兒。可惡居然還向她做鬼臉

    男人笑了,一臉無奈。兩個都是小孩子脾氣,他能幫誰

    “之夏,你這是何必呢小心氣著身子。”

    女人一哼,“開什麼玩笑我這身體要是能被他氣出毛病,那我不在幾年前就入土為安了”這臭小子,都五歲多了,怎麼就不懂事一點從他開始自行走路那天起,他就無不制造災難

    男人上前,還想說點什麼,卻被身後的小男娃搶了話去。“爹,你可別听她瞎說哦,要是我的小弟弟或小妹妹出了什麼事,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他挑眉,意味深長看著攏眉的男人。

    男人呆了好半刻,倏地反應過來。一雙眼不可置信地圓睜著,有驚訝,更多的是欣喜。然而,女人卻不以為真,怒喝道“臭小子你胡說什麼”

    “我哪有胡說不信,你自己診診看”他雙手環胸,一副得瑟樣。

    女人猶豫了一會兒,疑惑將一只手搭上自己的手腕。“你怎麼知道”

    小男娃越加得意,“剛才不小心診出的”

    “誰問你這些我是說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些”她並不記得她有教過他這些東西。男孩咧嘴一笑,“是外公偷偷教我的。他還說,娘親比較笨,相比起來,我可聰明許多嘻”

    “什麼誰笨你說誰笨”女人暴跳如雷,顧不得其他,跳上前就要狠狠教訓一番這出言不遜的臭小鬼。然而,一切並非她所願。在她還未移動半步,男人已經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相公,你干什麼快放我下來我要去教訓他”女人在他雙臂間不停掙扎。“之夏,你呀,就是長不大的娃兒,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親了。”當然,即將成為三個孩子或是四個孩子的娘親。

    “我”

    女人的話頓然消失,只見小男娃趕緊用手擋住女娃的澈眸,還一本正經道“杳兒,小孩子不可以看。”

    喝他不也小鬼頭一個

    “來,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有好漂亮、好漂亮的杏花哦”說著,大手拉小手,兩條小身影,一搖一搖地出了院子。

    生活,本來就要這樣嘛時而寧靜,時而也該熱鬧熱鬧

    全本完

    ------題外話------

    哇終于更完了唔,萬水千山也該繼續更走了,記得捧場哦

    :sabbaty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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