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同桌的你
作者:沸腾の火焰
正文
第1节 第2节 第3节 第4节
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第9节 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
第13节 第14节 第15节  
正文 第1节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同桌的你

    作者:沸腾の火焰

    文案

    本文为圣斗士同人文章,故事发生在米罗和卡妙的高中时期。小说站  www.xsz.tw曾连载于幻惑魅影论坛,现已完结。

    首先感谢翻到这一页的读者们:

    那还是05年左右,大学刚刚毕业不久,在家闲来无事的我,开始每天坐在电脑面前刷网页。那时候还没有微博朋友圈,字幕组刚刚兴起,声优还刚被认识,s还被视为妖魔,大家都泡在论坛里,或者挖坑或者潜水

    我开始自己写一点东西。马甲换了三四个,写的都是ss的同人。米妙向的小坛子泡了几个,自顾自地将拙作就这么放了上去,承蒙几位老大和同好的错爱,也激励我老老实实地把挖了的坑填上了几个后来坛子出了两本同人志,里边各收了一篇拙作,还有幸请大大们给配了插图,算是给这段写作岁月留了纪念。

    经历了几番河蟹与恢复之后,泡过的一些坛子就此隐没在浩瀚地数据中。多亏了瓶子一直坚持着将幻惑维持着,尽管已经不复当年灌水盛况,尽管数据几次险被吞没,外加我的电脑几番更新,维修

    万幸地是,我在幻惑上用“沸腾的火焰”为笔名发表的文章,基本上还都没有遗失。

    如今我将这些一点点搬运到晋江,并希望这里能作为一个稳定的保险柜。

    内容标签:圣斗士

    搜索关键字:主角:米罗卡妙┃配角:沙加穆艾欧里亚撒加阿布罗狄┃其它:同人校园

    、题记&第一章

    题记

    “要是我这次相亲也失败了怎么办”

    “别开玩笑了,你这种帅哥也用相亲我保证那姑娘一看见你巴不得就领证了呢。”

    “跟你说正经的呢。我又不是第一次相亲了。”

    “失败就失败了,自己过日子不是也挺好的嘛:像我一样,多自在。”

    “那,要是没人跟我,我就搬过去跟你过算了。”

    “也行啊,只要你受得了我,呵呵。”

    “我一定把你改造成一个乖宝宝。”

    “这事儿估计悬了,你认识我这么年了,都没成功。”

    “死蝎子,不理你了,我得赶着出门了。”

    “去吧,破瓶子,记得对人家微笑,别老冷着一张脸。等你的好消息哦:”

    卡妙:

    回想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我的生活就是在那时被一个人的突然出现改变了。

    那天早上我搬着自己的桌椅,和几个同学一起去我们的新教室。高二分了文理科,我理所当然的选择了文科,谁让我外语好呢,还有,我真的很讨厌数学课。

    不过,听说我所在的文科班的班主任就是教数学的,哎算了。

    到了教室里,有几个其他班里早过来的学生坐在那里聊天。一年的时间里,大家虽然不在同一个班级上课,但是多多少少也认识些外班的人。特别是我这种年级里的风云人物,别人认识我多过我认识他们。我进了门,对几个相熟的面孔点了点头,算是问好。然后找了个靠着墙的位子,把自己的桌椅摆好,等着老师过来。

    不久之后,分到文科班的人陆续到期了,大家多是和原来的同学坐到一起。我回头看了看,果然,年级里有名的才子才女们,都在这个班里。

    班主任带着花名册走了进来,我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凡是看到和数学有关的东西,我都莫名的抵触。据说这个老师还是特级教师,也不知道能把我们这多半个班逃避数学才来读文的学生教育成什么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好,我们先点一下名穆”

    “到”后排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回答,穆年级里出名的古典文学通,讲解大段的古文来简直塞过私塾老学究。我敢担保就是时光倒退五百年,他也能在封建王朝里活的特爽。

    “沙加”

    “到”挨着穆坐着的小子欠了欠身。原来是他,有名的政治强人,特别是哲学课上,其思想深度已经不能用普通学生的水平来衡量了。

    “卡妙”

    “到”我站起来,顿时感觉到数十道目光投射到我的身上。要说我也没啥特长,除了人长的养眼,就是那一口字正腔圆的流利外语可别误会,我可没出过国留过学什么的,这可都是我自己一点点学来的,没办法,谁让咱就有语言天赋呢。连读范文这活儿,每节课上我都是不二人选。要知道,这可远比背古文和思想深刻更吸引别人的目光,也更容易让别人佩服。

    “报告”

    我有点得意的刚往下坐,屁股还没沾上椅子,门外就传来一声带有一点点怒气的报告声,整个点名被中断了。

    随之而来的是,教室的前门被从外边推开了。

    一个小子推着桌椅,斜背着单肩书包,穿着一件半袖衬衫和旧牛仔裤,哩叻歪斜喘着粗气站在门外。

    他的出现显然引起了教室里的一阵骚动。连我们的班主任都瞪大了眼睛,直起身来。

    那小子把桌椅推了进来,然后径直的走到讲台边,和班主任耳语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那你先找个位子坐下吧,”班主任示意了一下。

    他转过身,扫视了一眼教室里的情况,只剩下第一排靠窗还有一个空位,于是二话不说,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过去。

    点名继续,可是教室里多数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小子身上了。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原来一班的米罗,一个数理化成绩都在年级中排在前十位的高材生,竟然坐进了文科班的教室

    丫疯了吧我不禁想到,请原谅我对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好感所以语言上不那么文明。一是出于公开理由我不认为他这种逻辑思维发达抽象思维简单没什么文学造诣并缺乏知识底蕴的花花公子似的败类能在文科班混出什么前途;二是出于私人理由我和他积怨早在高一年级篮球赛上他一个后击肘的犯规动作正打在我的鼻梁骨上造成我当场血流如注后来他竟然不闻不问还趁我下场大比分赢了我们班可见这家伙有人品问题。

    点名完毕,确定班委会成员和课代表人选,我毛遂自荐成了英语课代表我不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更有这个资格。

    “最后,还有我的数学课,嗯有没有同学自愿当的”

    嗬嗬,这话算是问对地方了,这个班里会有人自愿当数学课代表吗岂不等于送死

    这一次教室里沉寂了太长的一段时间。忽然靠窗的那个角落一只手高高举起,手腕上一个漂亮的白色nike护碗随之手臂在空中晃了晃。

    “好,米罗”

    他上半身斜倚着窗台,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教室。我敢肯定,那一刻班里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把他当作救世主一样看待了在他接了这个烫手得山芋之后。

    果不其然,我讨厌一切和数学有关的东西。

    米罗:

    回想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我的生活是从那时候彻底改变了。

    我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不对。前一天晚上,父母还在因为我在上学期末选择了文科班而在我耳边唠叨个不停。他们两个都是理科出身,我爸爸在物理研究所,妈妈在中学教化学,他们的良好基因遗传给了我,当然他们也希望我能继承他们的衣钵。栗子小说    m.lizi.tw更现实的来看,理科的就业前景更好一些,至少选择面更宽。

    可是我不想,也许是青春期的叛逆,我只是想选择自己的路走下去,看看前面的风景如何。成功失败我一力承担当然,我不允许,也不会失败。

    于是我忤逆了他们的意思。在高一课程结束的时候,在文理分班的报名表上,把自己的名字填在了文科一栏下边。

    其实,我就是想证明给他们看,没什么可以难倒我,没有数理化,我考政治历史照样能进名牌大学。

    嗯听说文科班的美女多嗬嗬

    不过认为我应该学理科的,显然不只是我父母。我把这个决定告诉爱欧里亚的时候,他一下儿把嘴里的烟掉在裤子上烧了一个洞。

    “你丫疯了有你后悔那一天”他劝我不成,只好咒我两句。

    冲他这句话,我也要给他看看,凭咱这聪明脑袋瓜,学什么都是小菜一叠。而且我的文科成绩还是挺不错的当然,不包括英语。

    除了爱欧里亚,把我的决定当成玩笑的,还有我在一班的班主任。显然她觉得我那时不过是在和她随便说说,也许把我的签名都成了误签。所以,她根本没有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以至于其他文科同学都去了新教室报道的时候,我还傻乎乎的在等通知。

    虽然心里抱怨这女人怎么办事的,就算我长的帅也不用这样留我吧但是我脸上依然表现出依依不舍之情,拿着她极不情愿补开的通知单,潇洒的冲班里朝夕相处一年的兄弟特别是我的死党爱欧里亚挥了挥手,抬起桌椅,背上背包,往那片新天地昂首阔步地走去。

    这个班里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就会厌烦,我对一班的感觉就是那样。换给环境,认识一帮新朋友,开始一段新生活。班里的美女确实不少,帅哥也有几个。可惜,和所有的文科班一样,阴盛阳衰。不过狼少肉多,我们这屈指可数的几个男生大概要被当成宝了,也不错哦。

    找了个地方坐下,半侧着身子往教室里扫了一眼。第三排的那女生,仔细一看长得真不错。上次她的作文还被当成范文贴在学校的黑板报上呢,那一手工整的蝇头小楷,简直太漂亮了。要是能让她坐我女朋友嗬嗬

    视线继续巡视哎卡妙他也在也对哦,他不来这里还能去哪文弱白净的跟个姑娘一样,每次早上打球的时候,都看见他站在大树下边读书读什么英语我一看见和英语相关的东西就头疼。我好好一个爱国公民,干嘛非的学老外的语言要交流让他们学我们说话啊崇洋媚外的小白脸,就知道在文艺汇演的时候用两首外文歌哄的台下的花痴们心心眼。

    那次我们篮球联赛,他们班居然还派他上场来充人数。看在他突破上篮的工夫还不错的份儿上,我还多少对他有点儿尊重。本来不想怎么样,谁知道这家伙盯防我不成,竟然趁乱踩了我一脚。第二节休息的时候我越看我那双新买的nike球鞋上的大鞋印越不顺眼,再上场的时候他还对我死缠烂打,大概我也是急了,够下一个篮板之后,一回身,搭上动作大了点儿,胳膊肘一下子撞在他的脸上,也许是正打在鼻梁子上了,当时他就满脸血下场了。

    事后我也有点儿愧疚,虽不是故意的,但是毕竟是我造成的。第二天午休的时候,我还特地在楼下小卖铺买了一包冰棍打算去三班道歉的。哪知道一到他们班门口,还没看见他本人,那些护卫他的娘子军们就一字排开堵住了前后门,你一言她一语都不带脏字的把我哄了回来。临了,还没忘记把我的冰棍一并没收。看看他身边这群人就知道这家伙是什么货色了,气得我再也没想过去看他。

    这家伙臭屁到一定程度了。你英语好众人皆知,就不用在毛遂自荐的时候冠冕堂皇的说那么一堆理由还摆出一幅谦虚谨慎的表情了。你们谁都不敢接的活儿,到头来还不是让我搞定了。

    也好,起码证实了,我看见和英语有关的东西就会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卡妙:

    现在想来,第一次和他说话,还要从那次换座位说起。

    我承认我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自尊心强了一点儿具体体现在,二百多度近视还死活不肯戴眼镜。

    没几个人知道我这个秘密。因为我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算争气,可能也是习惯近视了,即使看不清楚的东西,我也决不会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盯着。这招在原来的班里还行,那会儿我坐第四排黄金座位。可是到了这个班里,都是矮我一头的女生,我的座位就理所应当的延后到了倒数第二排。沙加坐在我的旁边。

    更郁闷的是,我的斜后方,就是米罗。他的身边,是我们班的第一长人猛男体育委员阿鲁迪巴。

    那段日子,我上课的感觉就是,眼前一片茫然,身边一位神人,身后一座高山,斜后方一只,不,一群苍蝇。

    那个学期快到一半儿的时候,米罗那一列有个女生转学走了,他们后边几个人也就顺序地把桌子往前提了一位。

    这下可好,沙加如愿以偿的和穆坐了同桌。

    而我

    “以后多多关照咯~~~”米罗伸出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只脚踩在我的椅子下的横梁上,“哎,昨天的英语作业,借一本儿给我看看。”

    “自己写”我手疾眼快的把整班的作业本从我们中间移到了我的外手边,“我告诉你啊,下了早自习你不交给我的话,就自己去办公室跟老师解释吧。”

    “啧”他吸了口气,皱着眉头看着我,“我忘了记作业,要写什么啊。”

    我不耐烦的从铅笔盒里拿出我专门记作业的小本子,扔在他的桌子上。

    他愣了片刻,拧过身子,也没看小本子,自己打开书埋头在作业本上写了几笔,然后丢给了我。整个早自习,我们没在说过第二句话。

    第一堂数学课连着早自习就上了。我匆匆地把作业送去英语组办公室回来,发现米罗正拿着一张字条在黑板上抄着板书。

    “今天老师有点儿事情,大家把黑板上的题做了,下课之前交给我。”

    底下一片嘘声,这很正常,就象在理科班里语文课代表检查背诵课文的时候也经常遭到如此待遇。这家伙,这手破字抄得什么乱七八糟还写那么小我怎么看得见

    他写完了,回来把那张沾满粉笔灰的字条扔在桌子上,就出去洗手了。他的身影刚一出门,我就迫不及待把字条拽到跟前,飞快的抄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甩着湿漉漉的双手,大摇大摆的回来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当然,在他进门的那一刻,我已经不动声色的把字条放回了刚才的位置,虽然我还有两道没抄上。

    “看不看”

    忽然,那张字条在我眼前跳动着,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出于理智,我想答应;出于面子,我刚要点下的头又僵住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看不清,”他把字条往我跟前一扔,奇怪了,他怎么知道我近视

    “不用,我看得见”我还要留住我的自尊,尽管我眼前是黑乎乎一片外加白花花一堆。

    “你每次都瞟沙加的笔记,我在后边看得清清楚楚,”他靠近过来,在我耳边说,“行了,心疼一下你的眼睛吧,待会儿把眼珠瞪出来可就不好了。”

    我看了看那张近在咫尺的字条,忽然想到不能这么输给他,“瞪出来也是因为你抄得太小了,要是你写得大一点儿,不就都看见了。”

    他没说话,掏出一包纸巾,拽出一张擦了擦手。

    米罗:

    现在想起来,和他第一次说话,还得从我们第一次做同桌说起。

    我这个孩子可能有很多缺点,唯一特争气的就是这双眼睛。从小打电玩,看电视,躺在床上看小人书,结果现在的视力仍然可以媲美空军飞行员。

    安排座位的时候,我发扬了团结礼让的传统美德,不和那帮四眼儿争地盘,自告奋勇的往最后一排一眯。想睡觉就睡觉,想在底下看小人书就看小人书,必要的时候还能带着耳机听球赛转播,那叫一个爽。唯一的遗憾就是,阿鲁迪巴坐在我身边,要是坐在我前边就更完美了。

    我前面的沙加虽说也是个瞌睡虫,可是他最伟大的地方就是在不睡觉的时候永远挺直腰板乖乖听课,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安心得趴在桌子上和周公神聊。当然,我还有一个更自娱自乐的点子,就是趁着卡妙不注意把他的头发缠在我的圆珠笔上。要不就找一根他掉下来的长头发,把其他几根还长在头上的头发捆在一起。

    没过多久,我这个小娱乐项目就告停了。因为我成了他的同桌。

    既然作了同桌,以前的事情我就大度一点儿,既往不咎了。那天早自习换完座位,我本想和他找话题聊聊天,顺便冰释前嫌。结果,被人家两句话就噎回来了。

    哎,看来即便做了英语课代表的同桌,我也没福气享受一下抄作业的福利了。

    其实昨天的作业我早就写完了,只不过一眼扫到了他桌上的那些本子,想借此来拉近一下我们之间的算是感情吧。毕竟,我还不想跟一个我讨厌的家伙坐在一起

    尽管现实如此。

    今天数学老师不会来,因为昨天在办公室我已经拿到了作业题。我在抄题目的时候,底下不断发出抱怨和嘘声,害得我不得不写几行就回过身维持一下课堂纪律。当然,不能用强硬手段,只好摆出我的一零一号笑容,不过每次都能看见卡妙象是要把脖子抻断一样往黑板上看,回想起他总是趁沙加不注意看他笔记本的情形。我敢肯定这家伙是个近视,度数还不浅呢。

    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心里暗笑,字迹越抄越小,本来两黑板的东西,最后都被我浓缩在一块上头了。我想教训教训这个虚伪的小白脸。

    我回到座位的时候,沙加已经开始和穆商量着怎么做题了。在一看他的本子上抄了连三行都不到,这样看来,等他抄完了,也就下课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死犟的家伙有点无可奈何,于是故意把字条往桌上一扔,然后借机会出去洗手。

    说是洗手,我还顺道上了个厕所,然后看四下无人,抽了半支烟才回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将近十分钟了,什么都该抄完了希望这小子脑筋灵光一点儿,否则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我嚼着口香糖,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在进门前的一瞬间,我看见卡妙飞快的把什么东西扔回了我的桌上。嗯,还算聪明。

    拜托,我给了他十分钟的时间,他竟然还没写完。大哥,是抄题还是绣花啊竟然还责怪我没把黑板上的字写大一点儿,写大了你就能看见吗装蒜。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好心当成驴肝肺,小子,你等着下次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卡妙:

    要说起来,跟这家伙坐同桌的麻烦还远远不止这些。

    最让我头疼的是英语课。

    要知道我的英语水平,应付普普通通一堂课根本不会觉得任何困难。

    ...
正文 第2节
    可是我旁边那个家伙就不是这样了。栗子网  www.lizi.tw英语课上不是睡觉,就是低着头看小人书。

    “听课啦”我实在看不下去,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今天讲的是语法重点,他还自顾自的在那看什么圣斗士星矢,上帝啊,你又不是我,不听也能考优秀。就凭他老人家那点儿英文水平,还不如我那个上双语幼儿园的小表弟呢。

    他抬起头来,看看我,看看黑板,翻了翻书还没找对页数,然后问了一个使得我有种想抽他的冲动的问题。

    “快下课了吧”

    不能打他,千万不要冲动,我咬着牙,手里的圆珠笔都快被捏碎了。

    “你多少听一点儿好不好今天讲得都是重点,你不想考试啦”

    “我听不懂”

    一个人笨就算了,居然还笨的这么坦白,简直是祸害啊。

    “那先把笔记抄下来啊”我把书给他翻到正确的地方,指了指空白处,这家伙连个英语笔记本都没有。学期过了一多半儿,他的英语课本崭新的可以在手上划个口子。

    他还算听话,只不过抄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其实这是家常便饭,更惨烈的场景,通常出现在练习对话的时候。

    身为我一个英语优秀的学生,一个堂堂的英语课代表,在这种时候,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那家伙简直就是三脚踹不出一个单词,让他不打磕巴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势必登天。原来我和沙加坐一起的时候,经常被老师叫起来做对话练习。不是抽查,而是作为典范。每次在我们结束之后,老师都会说上一句:great

    可是现在

    不说什么了。

    我流利的说完我那一段,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他,跟我一起眼巴巴等着的,还有我的老师,还有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可是这家伙一点儿都不着急,慢条斯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还得加上我小小声提醒他。逐渐地,我发现周围人艳羡的眼光,变成写满无聊的眼神;逐渐的,老师对我欣赏的目光,变成对米罗无奈的感慨。

    我发现自己起立的时间明显加长了,当然是陪着某人。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的语速也被这家伙影响的越来越慢,免得每次我说完之后他都疑惑的看着我,我只得冲他咬牙瞪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好让他记起他该对哪句。

    这哪是对话练习,简直就是一出哑剧让人家看笑话嘛和他坐同桌之前,我上英语课从来没这么费劲过。我的脸,都被这家伙给丢尽了

    米罗:

    事实上,和这家伙坐同桌还不够我着急的呢。

    特别是数学课。

    我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现实,就是某些人的数学水平已经糟糕到让我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步了。

    其实我原来还真的不知道,每次上数学的时候,他都坐的笔管条直,认认真真的记下老师说的每句话,写的每个字。做起题来也无比认真投入,就比如说,前后页重复出现过的一道填空题,他能再仔仔细细的演算一遍。而我通常往前一翻,大笔一挥,把答案填上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不是认真,是他根本没注意到那是同一道题。什么,你不信那你看看他费劲巴拉算出的那两个不同答案,还会这么以为吗

    “哎,每次都画个直角三角形在慢慢推倒公式,你累不累”事实上,我在旁边看着都替他累。

    “要你管”他孜孜不倦的往桌子上划了一个图形,然后搞清楚谁比谁是sin,谁比谁是s,上帝啊,有他那个功夫,我都快做完了。

    “你背一下不就省事了”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记不住”他不耐烦地说。

    一个人笨就算了,居然还笨得这么执著,简直是祸害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其实这还是家常便饭,更惨烈的情形,通常发生在老师叫人到前面做题的时候。

    身为我一个数学高材生,一个堂堂的数学课代表,自然是备受老师关注。其实这是一件好事,按照我的数学水平来讲,应付一堂数学课富富有余。可惜这种关注一旦延伸到我周边的某人身上,事情就不简单了。

    挺简单的一道方程组求解,叫我上去四五步就能求出来,总共用时,最长也就一两分钟。若是换成我旁边那位仁兄上去,大家就可以先在底下睡上一觉了。我怀疑他是不是特别喜欢受人关注的感觉,否则怎么每次都挂在黑板前边舍不得下来呢。

    害得我不得不经常充当救火队员,上去把他写的那些不知所云的东西用板擦统统抹去,然后给他展示一下应该是怎样的。为了不让他太丢人其实也是为了我自身安全着想,因为他每次很没面子的下来之后,心情都会非常恶劣,不搭理我还算好的,万一赶上下一堂是英语课,他就会很不留情面的跟我练习对话。每次这个时候,我都无法适应他那种类似机关枪的语速,和他大眼瞪小眼站上好一会儿,还要忍受他恶毒的眼神。

    正因为此,我决定每次尽量替他上去做题。如果发现他难逃一劫,就尽快把基本步骤和所用公式写在一张小条上撕给他。我发现我做题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字迹也越来越潦草。通常在老师朝着我们这边走来的时候,我的脑袋飞快的旋转,那时候我只有一个信念,能让他写出几步,总比让他杵在那里给黑板相面要好。

    就这样,他还经常不能领会我纸上传达的精神。

    这哪是做题啊,根本就是火线救急累死我了。跟他坐同桌之前我上数学课从来没这么费劲过,这家伙,简直是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卡妙:

    眼看就要到期末了,自习课也多了起来。这个时候我通常会比其他人轻松一点儿,不过,我身旁的家伙似乎比我更加轻松。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来上学的,我平生最讨厌那种仗着自己有点儿小聪明混饭吃的家伙。米罗就是这种人。他睡觉的时间远比他听课的时间长,于是有一天,我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随便问了一句。

    “喂,你怎么一上课就睡觉”

    “困嘛”他朦胧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脸上被衣服褶子印了两道红红的印子,看上去特可笑。

    “那你晚上干什么该不会是用功学习吧”我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该不是那种城府极深,故意在我们面前装成贪玩,然后回家一个人拼命吧

    “嗯”他直起身子,揉了揉脖子,似乎刚才趴在桌子上的时间过长,已经僵硬了,“很多事情要做啊”

    我停下手中的笔,注视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沉默。

    “”疑惑。

    “最近在播探索时代,挺不错一个节目,完了之后正好能赶上一个动画片”他兴致勃勃地举起一个手指开始给我预报电视节目。

    无聊透顶我撇了撇嘴,低下头继续学习,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下我坚信了,这家伙期末的成绩肯定不会怎么样,在这个文科班里,物理化学是不算在排名的总分里的。想到这里我竟然有点儿莫名的兴奋奇怪,我干吗要把这种货色当成我的竞争对手,我应该找一个更高一点儿的目标嘛。

    他就这样玩世不恭的混到了期末考试,因为我们两个不在同一个考场,所以这些日子没怎么见面。不过听说他考语文的时候提前交卷出去了,这么看来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对这次考试的感觉还算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前三名应该是囊中之物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直到返校发成绩那天,我们才又坐到了一起。

    “哎,一周不见,想我了没有”他侧着身子,脸色有点憔悴,不过还笑得出来。

    “说实话吗”我挑挑眉毛,十分诚恳地告诉他,“没有。”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米罗:

    我不是有意要在课堂上睡觉的,我也知道卡妙专心致志读书的时候看见我在一旁呼呼大睡是很郁闷的一件事但是,我实在太困了。

    他们两个在家里没日没夜的吵架,这一个月我都没怎么安稳地睡过了。考试前的一天夜里,我扫了一眼他们签字完毕的协议书,微笑着踩着地板上破碎的玻璃和瓷器走出门外,无所谓的朝天上眨眼的星星回敬了一个笑容。

    第一堂考语文的时候,我的作文写到一半儿就睡着了。监场老师把我敲醒,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说没事,但是手里的笔已经摇摇晃晃的不听大脑的使唤了,在卷子上象鬼画符一样打转。

    更让我觉得在浪费时间的是,那该死的作文命题家。

    已经没什么可说得了我索性放下笔,示意老师提前交卷,然后到学校的小花园里,找了个长椅,把书包往脑袋下边一垫,睡了。

    三天的考试下来,除了数学还有一线希望,其他的科目我就都当作走走形式。考试结束那天,我推自行车的时候正好看他和沙加他们从楼里走出来,看他谈笑风生的样子,应该挺不错的。

    等成绩的这几天,我是和爱欧里亚一起混过来的。他那个狗窝是我们的据点儿,扑克牌,游戏机,毛片儿一应俱全。我想他们忙着吵架忙着分财产,估计不会有人注意我是不是回家这件事了。爱欧里亚是那种特仗义的朋友,我说这两天我不回去了,在他那儿借宿两天。他二话没说,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他家那几天,我最经常作的一件事,就是站在屋外,对着天空发呆,偶尔也会想想,怎么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呢还是他们一直瞒着我直到在也不能迁就对方了他们离婚了之后我的生活该是怎么样的呢

    “干吗呢,掉不下馅饼来”爱欧里亚经常突然从后边喊上这么一句,语气里还是玩笑的意味。其实也无所谓,我都这么大了,还有爱欧里亚这样的好兄弟。没有了亲情,我至少还有友情这个避风港。

    领成绩的那天,我本来不想去了,但是我不想让别人都知道我成了一个家庭破裂被遗弃的可怜虫。于是一大早我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把空无一人的房子重新锁好。

    爱欧里亚说得对,没什么大不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走到教室门口,看见卡妙早已经坐在那里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看见这个平日里跟我没有半句好话的家伙都觉得格外亲切。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过了今天就是寒假,我有一个月不能看见他了,还真是有点儿享受和他小打小闹的日子,也算枯燥生活的一种调剂。

    我尽量让自己像平时一样,在他旁边坐下,“哎,一周不见了,想我了没有”

    他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内我没有生气,相反很庆幸,至少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掩饰什么,哪怕是一个讨厌我的表情,都非常诚恳。

    还好,这世界上还不尽是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卡妙:

    我唯一觉得对不起米罗的事情,就是在那天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我不无嘲笑地瞄了一眼他的成绩单,说了一句伤害了他的话。

    “老兄,还是趁早回一班去吧。”

    我笑了笑,总分第三,英语第一的成绩足可以让我好好过一个寒假了。不过我还是没前面那两个人牛x,沙加和穆竟然包揽了冠亚军。

    米罗在那里静静的坐着,嘴角微微上扬摆明了故做镇定。这次取得数学最好成绩的也不是他,至于其他的科目,更是惨不忍睹。

    我收拾好了东西,和其他同学一起下楼推车准备回家。

    “对了,卡妙,我的历史笔记是不是还在你那”走到停车棚的时候,旁边的穆忽然间问了这么一句,吓了我一跳。

    “历史笔记”我回想起来,考试之前借过穆的笔记核对一点儿东西,竟然把这个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糟了,我可能放楼上了,我回去拿,你等一下。”

    我这个人不习惯欠人家东西,所以即便穆在后边一个劲儿的招呼我不用回去了,我还是一转身,快步爬上三楼,往教室跑去。绝大多数学生都已经回家了,楼道里很清静。令我感到意外的事,我们班的教室门竟然没锁,我一推,就开了。

    还有人没走我毫不客气地推开门,却发现教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在熟悉不过的米罗,另一个是只有耳闻却没什么交情的爱欧里亚,也就是米罗一班的好朋友,分班之后经常过来找米罗玩。

    爱欧里亚正坐在我的位子上,在我进来之前,他似乎正热火朝天的和米罗说什么,手里还夹着一根烟。但是我突然的出现,让这两个人的谈话嘎然而止。

    “卡妙”米罗抬起头,我发现他的表情有一点点儿异样。

    “噢,我来拿点儿东西,”我朝着他走过去,在爱欧里亚明白了他坐的是我的位子的时候,不好意思地冲我一笑,站起身让开了地方。我弯下腰,在书桌里搜寻着穆的笔记本。找了许久都不见踪迹,刚要问米罗是不是见到过,不料却看到他的裤腿上有一滴水落下后的印记。

    迟疑了片刻,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在那一瞬间米罗迅速的转过头回避了我的目光。可是在看到他眼睛的一瞬间,我也肯定了一件事。

    他哭了。

    米罗:

    我唯一觉得对不起卡妙的一件事,就是那天背着他扔了他从穆那里借来的笔记,害得他翻箱倒柜得找了半天,无功而返还不知道怎么跟穆解释。

    幸好我早就料到了这次的成绩不会多好,所以当我看到成绩单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天塌下来的感觉从某种意义上说,比我预计的还要好一点点儿。

    因为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就在教室里留下了。碰巧爱欧里亚也要扫除,我得等他,说好了下午一起去打篮球的。我到一班里转了转,听那帮没良心的旧友嘲讽我一通,问我是不是专程去给文科班垫底的,我说我这个一班的好学生要是到了文科班垫底,你们还高兴个屁,结果引得大家产生了共鸣,连哄带骂的警告我下次不能再给他们丢人了。

    爱欧里亚偷了个懒,和我一起晃到我的教室里。班里除了我其他人都走了,我们两个在我得座位坐下,神侃胡聊。

    忽然,他神神秘秘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在我眼前晃了晃,“哎,昨天从迪斯那里弄来的,尝尝。”

    “你又碰见丫了”我拿起烟看了看,外国一个很贵的牌子,比我平时抽的五块钱一包的不知道强多少倍。不过这烟从迪斯手里来的,我不禁有点儿犹豫,“靠,丫的烟你也敢抽,当心里边有毒品,让你上了瘾,他就有的赚了。”

    “不会,”爱欧里亚把前后门都关好,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我看着他在店里买的,错不了。来。”

    他递给我一根,给我点找了火。

    “反正你还是少跟那种人打交道,不是什么好鸟,”我不是喜欢背地里说谁的坏话,只是迪斯的声名在这片混得无人不知,他是我们的师兄,不过,已经被开除了。每年开学,他都会在学校附近转悠一段日子,认识认识新面孔,提携几个有前途的小弟,再看看谁好欺负顺便捞一笔。

    “有废纸吗烟灰放哪。”

    爱欧里亚说着,低头翻着卡妙的课桌。他知道我这个人别说废纸,连张手纸都没有。

    我赶忙过去帮忙,一眼就看见他那一打本子里有一个支棱着角的破本子。我心想反正一个学期都结束了,这些东西也没用,我看准目标,用手一拽,只听得“刺啦”一声,手里多了一把碎纸片。

    “我靠谁的”爱欧里亚叼着烟问我,“还有用没用”

    “没事,”我摸索着把剩下的残本拿出来,翻过来一看,顿时傻了眼,这上边的字迹不是卡妙的。

    这时只听得楼下停车棚传来了穆遥远却清晰的声音,“算了,卡妙,别回去拿了”

    看看手里的碎片,封皮那张上写着穆清秀的名字。

    “妈的,这下可麻烦了,”一个不祥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现,我叼着烟,顾不得这呛人的烟味儿一个劲儿熏着我得眼睛,一把抓过那个破本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前边的垃圾桶,打开盖子扔了进去。

    刚回来坐稳,气还没喘匀称,那呛人的烟又让我咳嗽了起来。

    “这是烟还是催泪瓦斯啊,怎么这么呛”我抱怨到,眼睛终于忍受不住开始分泌液体出来。

    就在这时,前门响了一下,卡妙推门而入。

    幸好我夹着烟的手垂在下边,连带着迅速地把烟头捻灭在自己椅子的腿上。

    卡妙根本不可能找到那个本子了,除非他去前边的垃圾箱里翻腾。我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蹲在那里。忽然间,他抬起头,就在那一瞬间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迅速把头扭过去,千万不能让他闻见我嘴里的烟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卡妙:

    我才知道,他的父母在期末考试之前离婚了。他满不在乎地跟我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已经无言相对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我问。

    “还能怎么办,自己过咯。”

    他翘着二郎腿,还是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欠抽样,可是我现在一点儿没有想扁他的冲动,相反,我真的后悔说了那些话在他伤口上撒了一把咸盐。

    “下午有事吗”忽然他问我。

    “没事,干嘛”

    “一起去打球吧,我们包了个场子,室内的,”他收拾着书包,这时候爱欧里亚拎着自己的书包从一班回来了,站在门口等他。

    “不太方便吧,我跟他们又不熟”我下午确实没什么事情,顶多回家睡上一觉。但是好久没摸篮球了,确实手有点儿痒痒。

    他站起来,指了指门外的爱欧里亚,“他,你认识了吧我,你也认识。这就行了。走吧,人多了好玩儿。”

    我就这样半推半就干嘛用这个词的跟在他后边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三个在外边饱餐了一顿,本来我想掏钱请客,多少平衡一下内心的歉意,却被米罗拦下了。

    “我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他拿出钱包付了帐,我和爱欧里亚对视了一眼,知道那是他父母离婚之后留给他的抚养费。

    到了体育馆门口,已经有一帮人等在那里了。看见我们来了之后,都跑了过来。

    “米罗,你可又迟到了啊”

    “好好好,今天饮料算我的,还不行吗”米罗笑了笑,把书包扔到一边,接过他们扔来的篮球,原地起跳,一抖手,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打筐飞出。

    “噢”其他人一起给他来了个倒彩,连我也不禁笑了笑。

    “靠谁在哄我呆会儿给你们好看”米罗拾回篮球,指着那帮人。

    这时候有个人看见我,很礼貌的过来招呼,“对了,你是”

    ...
正文 第3节
    “你好,我叫卡妙,”我也冲他点点头。小说站  www.xsz.tw

    “今天加卡妙一个,”米罗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介绍一下,这是我同桌,以后大家就认识了啊。”

    米罗:

    没和卡妙说那些事情之前,我以为倾诉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我不愿意把那些伤疤翻出来给外人看,让他们用怜悯的眼神和口气对我表示同情。但是那天,卡妙很认真地问我怎么了,我想也没想,就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郁闷统统告诉了他。

    也许是我的潜意识里觉得和卡妙的感情没那么深厚,所以,如果他跟着我郁闷,我不会太内疚;如果他没什么触动,我也不会太失落。

    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也挺好的,说出了那些话,我的心情一下子清爽起来,甚至还邀请他跟我们一起去打球。

    来打球的都是和我,和爱欧里亚一起长大的朋友,有的进了高中之后就到了不同的学校,不过大家都是多年的铁哥们了,平日里经常出来聚聚。我不知道这个相对固定的小圈子会不会对卡妙的加入有点儿不适应,但是,我还是把他带去了。

    “这是我同桌”我用这句话介绍了卡妙和我的关系,简单明了。而且让他们一听,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比普通同学近一层,比好朋友远一点儿。

    毕竟,我没说他是我的好哥们儿。

    大概是我最近一直睡眠不足,打起全场来竟然有点儿力不从心,没过多久就连呼代喘,时不时就要到场边喝口水。

    “你没事吧”卡妙走过来问我。

    “没事,你继续跟他们玩吧,”我坐在场边,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

    他往椅子上一坐,接过我递给他的毛巾擦了擦汗,“我也得歇会儿了,对了,打完球儿你干什么去”

    “干嘛,你怕没人看着我,我会自寻短见啊”我仰起头,笑着看着他。

    他没说话,拿过我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两口,眼睛盯着场上,表情十分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卡妙:

    说实话,我挺害怕他一个人的时候,会做出点儿什么傻事来。通常来说表面上越开朗越乐观的人,心里都会有害怕被人看穿的一块。我想米罗此时的笑容也许是强打精神装出来的,笑容可以装,但是状态装不出来,他今天三分球出手,命中率低得可怜,甚至还有几个根本不着边际。要知道平日里,提起他的三分球,连高年级的大个子都不得不严加防范。

    所以我多问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子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图。由此可见,他心里肯定也往这方面想过,这就更危险了。

    打完球之后,大家纷纷各回各家。我对这些新朋友一一道别之后,转过身等着米罗。

    “看什么我一会儿可要回家的,”他晃晃车把,跟爱欧里亚挥手告别,然后继续跟我说,“你不会也要跟来吧”

    “总有一段是顺路吧,一起走吧,”我跨上车子,蹬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赶忙下车一看,后车带已经前心贴后心了。

    “气皿心让人给拔了吧”米罗停下车,过来弯下腰看了看,“经常的事,八成是广场上那些玩滑板的小孩搞得恶作剧,我都丢了两个了。”

    我抬起头,四外张望了一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接着路灯的光亮,我连一个修车的地摊都没发现。

    “不用找了,我正打算考不上大学的话,就在这门口摆个修车铺,肯定生意兴隆呢,”米罗直起身子,带好手套,“幸好今天还有我在,上次他们都走了我才看见,害得我自己把车推回去的。走吧,我送你。”

    “那我的车怎么办”我想,总不能明天还专程过来一趟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好说,一块儿带回去不就得了,”米罗说着,把我的车子牵到他车子的右边,然后跨上自己的车,扭过头对我说,“会窜车吧我蹬上之后你就上来,这不就连人带车一起给你送回去了嘛。”

    我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你行不行啊,这可够悬的。”

    “唉,别婆婆妈妈的,现在交警都下班了,没人管咱们,”他把我们的书包往前边的横梁上一系,忽然间自己在那里满脸奸笑,“你要是觉得后边危险,要不将就点儿坐前边我抱着你怎么都掉不下去。”

    “去死”我朝着他后背凿了一拳,“废话少说,快点儿走”

    米罗:

    我的确经常骑车带人,单手扶车的技术也不错但是这两样同时进行,我还是第一次做,而且这项技术的难度明显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而且我以前带的,可都是娇小轻盈的女生,就算卡妙和我比起来,也轻盈了十几斤,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刚一上来,我的车把就左摇右摆的晃荡起来。更让人担心的是,我不知道我这辆“宝马”会不会也因为不堪重负,在关键时刻罢工抗议。

    到时候真就变成两人流落街头了。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坚持了几百米的距离之后,车子靠惯性也能保持平衡了。

    “喂,你有人身保险吧”我对后边的人说。

    “没有,出了事你就等着给我偿命吧”卡妙在身后说,他真的是一个好乘客,不乱动也不是很沉。

    我看着前边的路,轻巧的躲过了一个井盖,然后继续按照他的指示在路口拐了个弯儿。路过我们身边的人都不由得回头再看一眼,我敢担保他们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架式骑车的。拽吧

    “那我岂不是亏大了,万一把你摔残了难道也要我偿命”

    “偿命到不用,但是责任一定要追究,”刚才拐弯的时候车子一晃,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大衣,好像打定主意,就算出事,也得拉我做垫背的。

    “那好,我养你不就得了”

    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这么有歧义的话怎么能跟他说呢,果然,他似乎也对我这句话有点儿不满,抓着我大衣的手立刻松开了。

    路上的后半段,我没怎么跟他说话,其实我特想哼哼一首歌来调节一下沉闷的气氛,可是一张嘴,甜蜜蜜的调子就在嘴边转悠谁让场景这么相似呢。不行,这歌也挺有歧义,还是算了。终于在他的指引下,我们还算安全的到了他家小区门口。我已经是累得一身汗,他跳下车,也长出了一口气。

    “给,你的书包。”

    “谢谢。”

    我解下来递给卡妙,顺便抬起头好好辨认一下方向,刚才全神贯注,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那里。看着看着,我忽然间觉得这块地方甚是眼熟。

    “喂,小区那边是什么地方”我给卡妙指了个方向,我想他一定会比我更了解周边环境。

    他顺着我的手看了看,“那边啊,你从这个小区穿过去,那边也有个大门,临着一条大马路”

    “门口还有个电影院”我问他,“楼下就是家超市,最近搞店庆三周年促销活动”

    卡妙愣了几秒,就象我脸上长出了什么,“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话问得,我怎么会不知道

    “拜托,我在马路对面住了十多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卡妙:

    “哈哈,这么说来咱俩差一点儿就成青梅竹马了”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什么话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都变味了呢看着他难得如此高兴的样子,我没忍心给他泼冷水,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事闹得,我们两个小区只是隔了一条马路,十多年的时间里,我们竟然从未遇到过对方。

    而且,我们还是在做了一个学期同桌之后,才知道彼此住得这么近。

    其实也不奇怪,我上下学很少从那个门进出,因为那边车多而且我还是逆行,所以我宁可绕一点儿远,也会找个相对僻静的路通行。而米罗则不然,那条马路他风风雨雨地走了十多年。

    “看来你还不是混得特拽啊,要不这片儿早就通吃了,我还能不认识你”我们俩推着车子走在小区里,既然这样,我索性就把他送过去好了。

    “这边不是我管,”米罗说,眼睛眯成一条缝。

    “借口。”

    “真的,你不信去对面问问。”

    “不要了,我怕一提你的名字,再上来一帮人把我打一顿。”

    “嗬嗬”

    米罗跟我到了楼下,我把车锁好,继续陪他往前走。

    “对了,寒假有空儿找我去玩儿吧,”他边走边说,“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我同意了。因为我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绝,我们从来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彼此的性格差异太大相处的不太和睦而已。临分手的时候,我们交换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我知道班上绝大多数同学家里的电话,但是从没有问过他。

    拿过写着号码的纸在路灯下一看,我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前四位数都是一样的。

    米罗:

    卡妙的家竟然和我家只隔了一条马路,一想起这事来,我都会觉得好笑。

    走在过街天桥上的时候,我停下来,靠着栏杆抽了根烟,回头望了望他家那幢大楼,灯火通明的地方,也许某个光亮就是从他家里传出来的。再想想我自己冰冷的小窝,应该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过,我忽然觉得不太那么抵触回到那个家里,因为我知道,他们走了之后,这个地方对我并不是完全陌生的至少,一路之隔的地方,还有我认识的人。

    从此以后,就有一个人跟我一起上学放学了。

    我在天桥底下买了一个烤白薯,因为我知道家里应该没什么可吃的东西了。回到家之后,我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一手捧着热气腾腾的烤白薯,一手拿着笤帚准备把满屋的狼藉清扫一遍。既然他们把这个房子扔给了我,我就不能让自己活在一个猪圈里。

    忽然,客厅里的电话铃响了,我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前四位一样的号码。

    “喂”我赶忙拿起来,话筒贴在耳边。

    那边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到家了”

    “是啊,正打扫卫生呢。”

    “家里还有吃的”

    “买了个烤白薯,你呢”

    “还没吃呢,我家有炖排骨,要不要过来啊”

    “你少馋我了,我这是粗粮,有益健康,”嘴上这么说,可我的胃已经开始对排骨这两个字有了生理反应,仿佛刚才我那白薯没到它那里报道一样,咕噜一声提醒我注意。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送过去一点儿,反正也近”他在那边好像在吃一个苹果,咔吱咔吱地声音实在让我的胃口很难过。

    “不用了,天挺冷的,你就别出来了,”我赶忙阻止他,让他给我送饭,多过意不去,怎么都跟赈济灾民一样,尽管路程确实不远。

    “就这样吧,等着我,8栋1单元2号对吧顶多嗯半个小时。”

    撂下电话,我花了两分钟思考卡妙这是说真事儿呢,还是跟我客气客气,最后,鉴于他平日里说一不二且没多少幽默感的行事作风,我怀疑他过一会儿真的会拿着赈灾粮过来。

    那么我扫视了一眼家里严峻的清洁形势,决定抓紧一切时间,大干特干苦干一场。

    半个小时之后

    “你家还挺难找得,”卡妙一边说,一边把手里一兜东西递给我,我一接,沉甸甸的,是个饭盒,还热乎乎,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你不常来,当然找不到了,”我把他让进屋子,刚做开的水给他到了一杯,“对了,你爸妈知道你过来嘛”

    “他们没在家,”卡妙说着,打量我家的客厅,在意识到我的诧异之后,立刻笑了笑,“今天他们同学聚会,给我把饭做好了,留了张条在家里就玩去了快点儿吃吧,一会儿凉了,上边的是米饭。”

    我心想,这家伙想的还挺周到,心里一阵感激,“对了,你也没吃呢吧一起吧。”

    “嗯”他转悠了一圈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好,反正我也有点儿饿了。”

    他拿来的东西足够我吃一天的了,不过为了尽地主之谊,我亲自下厨,把我家库存的五个鸡蛋统统贡献出来,摊了一个鸡蛋饼;冰箱里还有一罐可乐,正好我们每人一杯。

    摆上两副碗筷,我把电视打开,我们俩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气氛有点儿沉闷。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每天都是这个距离坐在一起,中午也会坐在一起吃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换了环境,我们两个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呃,味道还不错吧”还是他率先打破沉默,转过头问了我一句。

    “嗯,很不错”我拼命的点头,说实话,粗粮再健康,也没有肉解馋。

    又是一阵沉默,他一直专注地看着电视节目,我则在极力搜索有什么可以让我们聊聊天,到最后却发现我们两个从未有过什么共同话题,通常说不到三句就吵起来了。

    所以,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我们俩吃晚饭,我把碗筷拿到厨房,他跟进来帮我收拾东西,本不太宽敞的厨房由于我们两个同时在场越发显得有些狭小了。

    “对了,你父母同学聚会,怎么两个人都去了”我一边刷着盘子,随口问了一句。

    他把剩下的吃的放进冰箱,顺手把几个过期的调料给我扔进垃圾桶里,“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爸妈是高中同学,认识的都是一帮人,当然有聚会一起去了”

    “是吗,那还真得挺有缘分的,”我笑笑,把洗净的盘子码在一起。

    “当然了,他们那会儿还是同桌呢,”他说着,冰箱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话音落地,我们刚好同时转身。

    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以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面站着,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卡妙:

    因为我是走着去给米罗送饭,所以那天晚上,他执意要亲自送我回家。

    “你不知道,这边小流氓可多了,我还是送送你吧,”他用这个理由说服我,还没等我说什么,已经拿着钥匙穿戴整齐和我走出家门了。

    “哪来什么小流氓,我看即便真的有,现在就站我跟前呢吧”

    “嘿嘿”他锁好门,把钥匙揣进口袋,咧嘴一笑,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曝露在空气中,“不错,你终于开始了解我了。”

    “嘁,”我不屑的对他做了鬼脸,揣着口袋,走下台阶。

    “等等,”他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的身子拉到他跟前,“你这围巾怎么系的,别别扭扭的”

    他的手指灵巧的整理着我的羊绒围巾,弄好之后,替我把大衣的领子紧了紧,别说,果然比刚才四面透风的感觉暖和多了。借着楼门口的灯光,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这号人也有如此认真的表情。

    一个过街天桥,我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他给我讲他小时候的故事,将他小学时候经常逃课出去玩,所以初中被父母送进了一所严厉的寄宿学校,在那里他结识了爱欧里亚;我们还聊起了这边原来是什么样子的,说这条马路原来只有3米多宽,路两旁有高大的白杨树可惜都砍了;最后甚至讨论到了附近哪家的早点比较好吃,哪家夏天卖的西瓜最甜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天空是纯净的蓝黑色,没有云彩,只有这个城市里难得一见的满天星斗。我们趴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着下边川流不息的汽车,亮着尾灯,看着远处灯火阑珊的街景,炫着霓虹。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用几个月都不曾了解过的东西,花一天,一个晚上,一个小时,就统统搞定了。从小到大,我同学家住的离我都很远,我从来没在学校之外的时间里,和一个朋友呆到这么晚,可是现在不同了。

    “其实我”跟我告别的时候,他忽然支支吾吾,“我抽烟喝酒打架,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孩子”

    我停下脚步,望着他,“然后呢”

    “然后”他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我告诉你就是想要你知道,我没有其他人嘴里说得那么好,我这个人毛病挺多的。”

    “噢”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走过去,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很郑重的语气告诉他,“别担心,在关于你的那些传言上,我从来都不相信别人所说的也就是,我压根儿也没把你看得多好。”

    “喂,你这也太坦白了吧,给我点儿面子好不好”

    “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能给我面子的就不是卡妙了。”

    就是这样,我们其实很熟悉对方脾气秉性,在互相看不顺眼的磨合里逐渐忍耐了,接受了,习惯了彼此的性格。

    我本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重新认识他,也许某一天,我会发现他还有很多的优点。但是,时间的流逝,远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米罗:

    我本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重新了解卡妙,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和和睦睦的相处。但是一转眼,我们就迎来了毕业的季节。

    现在回想起来,在那个频繁更换座位的学期里,我们两个一直没有被分开,实在是一件很小概率的事件。大概是我习惯了拼不出来单词的时候随口问他一句,大概是他习惯了看不清板书的时候凑过来看我的一眼,以至于换了一个声音,换了一种笔迹都显得那么不适应。虽然我们隔三差五的“战争”仍然是让四邻不安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是,我们都习惯了,其他人也渐渐习惯了。

    那段时间,卡妙每天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开英语书揪着我的脖领子听写单词,我曾经对他这种棍棒式填鸭教育法极为不满。这也直接导致了我后来每天都扔给他一篇练习题,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就这样,几个月之后,我的英语和他的数学成绩都破天荒地跳到了及格线之上。重点大学,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提前录取的通知书发下来的那天,爱欧里亚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已经考上了心仪已久的警官学校,今天中午他在家做庄请客,让我顺便叫上卡妙一起去。

    “老兄,祝贺你了,以后就该叫你sir了”我打开一瓶啤酒,给我们仨满上,然后举起手里的杯子,“干了”

    “兄弟,以后咱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你”爱欧里亚的酒量我是了解的,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可是对酒精的免疫力实在低下,三杯下肚舌头开始打结,“还有卡妙,你们要经常去找我玩啊”

    “放心,一定的,”卡妙这家伙酒量还是蛮好的,喝到这会儿脸色都没有改变,他搭着爱欧里亚的肩膀,“等我回来,一定跟米罗去看你。”

    “好够义气”爱欧里亚抬起头,眼睛不知道是看着卡妙,还是看着卡妙

    ...
正文 第4节
    的身后,“说真的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这人可交要不是、要不是你光靠这家伙他指指我就凭他,英文字母认全了就不错了能考成这样还不是你看着他”

    卡妙呵呵的笑了两声,一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栗子网  www.lizi.tw我赶忙把爱欧里亚拽过来,这家伙真是的,胡说八道什么呢,一句话就把我苦背单词的辛酸史都抹杀了。

    “兄弟,喝高了,高了,”我拍打着爱欧里亚的后背,一边给卡妙继续到酒,“卡妙,别理他不过”我咽了口唾沫,“还真得谢谢你。”

    “行了,你怎么也学的这么酸不拉唧的,”卡妙一手托着腮,一手举起酒杯,“要是这样的话,我也得”

    “停”我赶忙和他碰了一下杯,“咱俩从没说过的客气话,还是别说了吧。”

    “成,那就不说了,”他晃晃杯中的液体,“喝酒”

    喝到后半程,爱欧里亚这小子索性往后一倒,呼呼大睡。我和卡妙频频举杯,你一瓶我一瓶的喝到下午。墙上的钟声敲了三下。我挣扎着从桌子上爬起来,好歹把桌子上的东西归整了一下。踢了踢爱欧里亚,看他毫无反应,估计这一觉,就能到明天下午了。

    “卡妙,该回家了”

    “噢”他应了一声,抬起头定了一下心神,“是该回去了”

    “一起走吧,”我绕开桌子,走了两步,判断了一下已现在的神志,让我们两个平安回家应该没多大问题。

    外边的凉风吹得我微微有些头晕,阳光也显得格外刺眼,跟在我身后的卡妙看起来情况还不错。

    “还行吗”我停下脚步问他。

    “没问题,呵呵,”他紧走两步到我跟前,谁知脚下一软,幸好扶住了我的肩膀,“就是不知道这一身酒气回去,会不会被老妈骂阿”

    “先到我那里休息一会儿,”我揽过他的肩膀,只有这样,我们两个醉鬼才不至于东摇西晃,“晚上再回家也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卡妙:

    那天我喝了很多的酒,要不是米罗拦着,我可能会继续喝下去以前我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好,那天更是有一种酒逢知己的感觉。看着爱欧里亚,我总想,这一幕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也发生在我身上。

    幸好我的意识还算清醒,知道这样回去肯定会被家人教育一顿。索性我还有个去处,那就是米罗的家里。自己住的好处这时候就充分体现出来了。假期或者周末的时候,我时常会找他一起玩,他家在一楼,穿过阳台有一个小院子,里边种满了花花草草,都是今年开春的时候他一手打理的,当然,也没少了我在一旁监督指点。我很喜欢在那个葡萄藤下的竹椅上躺着,闭上眼睛,晒着从枝叶缝隙里筛下的阳光,活像一只慵懒的猫。

    “要不要喝口醋解酒的,”他推开门出来,湿漉漉的头发上还不断地滴着水。

    我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我跟你说了我没醉,你怎么不信呢”

    “喝醉的人通常都不肯承认,”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用毛巾擦着头发,“去冲个凉吧,一会儿就晾干了。毛巾我给你挂在门后了。”

    我点点头,忍住了头疼和胸口的恶心,站起身来,顿时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

    “喂,喂,你悠着点儿”

    话音未落,身体被一只大手扶住了。潮湿的水汽,还有沐浴露的香味,蒸发在空气中,氤氲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以后,你还会不会记得我”我闭着眼睛,知道此刻在身旁的就是他,我为什么要问他这样的问题,连自己都不知道。

    我能感到他的手颤了一下,等了许久,他没有回音。栗子网  www.lizi.tw我挣脱开他的手,微微一笑,走进房间。问什么呢,答案我早已经知道了。

    浴室里的水哗哗地流着,浇在头上,刚才的酒似乎都醒了。过不了多久,我的通知书就会把我带去另一个城市。等到那天,我会舍不得他吗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如果早知道会怀念,为什么从前不珍惜一点儿。干吗总要为了一点儿小事跟他针锋相对,干吗总是觉得自己不能输给他,如果那时候少一点儿争执,以后就会多一些美好的记忆

    “卡妙,你还好吧”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一点儿着急,该不会是以为我睡在里边了吧。

    “噢,我洗完了,马上就出来,”我关了水,拿毛巾擦干身子,对着浴室里的镜子看了看,脸色是有点儿发红,拿过米罗给我准备好的跨栏背心穿上,把自己的t恤在水盆里揉了两把,总之要把酒气冲一冲,加之今天阳光还不错,有一个小时就能干透。

    “给我吧,”米罗守在门外,接过我手里的湿衣服,走到院子里。小心的把衣服翻过来,抖开,拿过一个衣架,擦了擦上边的灰尘,撑好,挂在铁丝绳上,调整了一个阳光照射的最好角度。最后,还不忘撤平上边的褶皱。

    一回头,我正靠在阳台的门上,看着他。

    “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想吓死我啊”他愣了一下,随后走了过来,“我知道了,一定是我背影太帅,看入迷了吧”

    我把胳膊抱在胸前,倚着门框,“嗯,我才发现,你从后边看也挺像个坏蛋的,连晒衣服的动作都痞得要死”

    “&gt&lt,真的没那么惨吧”他拧着身子,看了看身后,“哪有要不你转过身,让我看看你象不象好人。”

    “嘁,”我知道这小子又有什么小诡计,当年他在我后边总摆弄我的头发,这事我不提罢了,他还真以为我不知道想到这里,我潇洒的转过了身,“看看,比你有型多了吧。”

    毫无预兆的,他的气息从身后包围了我。那一瞬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就连午后的太阳都躲进了云彩里,地板上的阳光渐渐隐去,屋外的蝉鸣也骤然停下,一丝风都没有,耳边只有他的轻声言语。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转瞬间荡然无存。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记得你。”

    米罗:

    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那一瞬间,我想拥抱那个身影一个在我身边两年的身影。

    我们是那样的不同,却又那样的眷恋这种差异。分别,是那个夏天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因为在此之前,我们从未想过为彼此去改变人生的选择。可是,有些东西,直到要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它对自己的意义。

    朝夕相处的时候,我们最近的距离,也不外乎是紧靠在一起坐着。可是在那个午后,我们却感受到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我从身后抱着他,外边的温度超过了三十度,可是他的身上还是凉凉的,很舒服,“还是我们今天都喝高了”

    “你说呢”他的手搭在我的胳膊上,后背顺从的靠着我,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我的脸上,打湿了我的肩膀。

    我笑了一声,“你又把问题扔给我,不负责任”

    “谁造成的谁解决,咱们不是一向如此吗”他侧过头,眼角的弧度很优美的微微扬起,“难不成你想耍赖”

    “这次好像是咱们俩的事情吧”我说,“卡妙”

    “嗯”

    “能不走吗”

    “你说呢,”他转过身子,下巴抵住我的肩头,很久之后才抬起来,一只手捏着我的脸,“你还不嫌我烦吗都两年了,就算你是个受虐狂也该差不多了”

    “不会啊,跟你在一起很锻炼口才和抗击打能力啊,”我笑笑,“以后很难找到象你这么好的对手了。栗子网  www.lizi.tw

    “这样也好啊,分开了我才会想起你的好,”他往后挪了一下身子,盯着我的脸,“反正你留给我的好念想也不多,我翻来覆去的温习四年,等到再看见你的时候,就会觉得你这人浑身都是优点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急了,“什么别告诉我你这四年一次都不回来啊”

    “随口那么一说,当然不会了,”他抬起手来朝着我的脑门拍了一下,一脸地恨铁不成钢,“不回来我留在那边看宿舍啊,白痴”

    他总是这样,我不认真的时候总鄙视我,我好不容易认真一次还被他称为白痴。做人真难,做他的人难上加难。

    半个月之后,我和卡妙又去了一次我们经常吃的那个馆子,然后我骑车带着他,又走了一遍那一夜我们曾经走过的路。一路上,我都哼哼着甜蜜蜜不顾路人的侧目,也不管他在后边一个劲儿的打我后背让我噤声。

    第二天早上,卡妙乘着北上的列车离开了这个城市。按照我们事先的约定,我没有去送他。因为他说过,他只是去上个学,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吗那么兴师动众,何况如果我去了,他最后能不能狠心踏上那趟车,就成了未知数。

    我从床上爬起来,外边的太阳已经照到了床上。穿上衣服,洗脸刷牙,给自己泡上一袋方便面,然后走到院子里,那里有我们俩一起种下的花草虽然卡妙的主要功劳就是在旁边指指点点说我这种得不对那挖得不好,但是,毕竟是我们一起种的。昨天夜里下过一阵小雨,几条蚯蚓在泥土上扭动身体,五彩的花朵显得越发的艳丽,青色的葡萄串上挂着水滴。我拿了布擦干竹椅上的灰尘,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今天的早晨,安静的让人伤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卡妙:

    “我听沙加说,你又逃课了”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的休息,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宿舍外边,一边和经过我跟前去洗漱的同学点头打招呼,一边嚼着我的早餐和电话那段的米罗沟通。我们两个通常用短信联系,不过最近我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他了。

    听我这么一问,他在那边呵呵的笑了起来。

    “还笑”我大声喊道,“刚开学几个月就逃课,你想怎么样啊没人管你了是不是”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传播开来,一时冲动让我忘记了这还是早上七点,还有很多的懒虫没有起床的时间。一个刚从水房出来的兄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端着脸盆愣愣的站在原地。

    “你不知道那些公共课有多没意思,”他在那边懒懒的声音,“只有沙加那种什么都能往里边装的脑子才总去听呢,我还巴不得在床上多躺会儿。。。对了,你跟他还有联系”

    “那是当然你是不是特后悔跟他考进一所学校啊”我在这边冷笑了两声,“现在你整天做什么,都瞒不过我了吧”

    “哦,其实我现在特庆幸没跟他考一个系住一个宿舍,”他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刚睡醒不久,更有可能还躺在被窝里蒙着脑袋和我说话,“否则我这点儿**岂不是都被你知道了。”

    “混球,我不管你了,”跟他说话总是这么费劲,你一本正经地说,他就无所谓的转移话题,“我出去上自习了。你继续睡你的大头觉吧”

    “哎,卡妙,”他在那边嚷嚷。

    “还干嘛”我不耐烦地说。

    “出门的时候多穿件衣服,”他的声音从刚才迷迷糊糊咬字不清,突然变得温柔百倍,“我听早上天气预报,你那边大风降温了,别着凉。”

    总是来这一套,让人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和他说话,我随口应了一句,“噢,知道。”

    “还有还有,”他又说,“多吃点儿好东西,那边要是没有跟我说,我给你寄过去。”

    每次的结束语总是这套,婆婆妈妈的,就像我住的是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我挑挑眉毛,“好啊,我要吃稻香村的点心,全聚德的烤鸭,爆肚冯的爆肚,小肠陈的卤煮,东来顺的涮肉,外加咱们常去那家的炸酱面”

    “”

    “完了吧”我得意的笑起来,这时候又有几个同学朝我投来异样的眼光,“老兄,你别总把我这里想象成重灾区吃不上好东西,好不好”

    “嗯”他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说了一句险些让我把话筒扔出去的话。

    “其他几样寄过去就不好吃了,点心应该没问题好吧,我一会儿就去给你买”

    “喂”我在这边急得直跺脚,“跟你开玩笑呢”

    “嘟”一片忙音。

    我汗他不是来真格的吧

    第二天下午。我上课回来,刚跨进宿舍楼门,就被看楼的老大娘拦了下来。我心里一阵发毛,心想该不是今天抽查卫生我们宿舍哪位仁兄又没叠被吧要说这年月,当个宿舍长真不容易,平时没人把你当个官,打水扫卫生的时候又总被寄予厚望。

    “卡妙啊,有你一个快递包裹,过来签收一下,”老大娘满面笑容的把我拉进传达室,桌子上放着一个高约半米的大盒子。

    看了一眼地址,心头一凉,该不是那家伙把自己寄过来了吧这空间可够紧张的。

    “什么东西啊,还挺沉的呢,家里给寄来的”

    “呃是啊,”应付了老大娘一句,我要说朋友寄来的还指不定会被误会成什么呢。我微笑着把盒子抱起来,里边确实够分量,然后在她和其他经过我身旁的人艳羡的目光中,爬回了三楼我的宿舍里。

    趁宿舍的其他人还没回来,我把盒子放在床上,用力撕开上边密封的严严实实的胶带果然,这家伙真的把点心千里迢迢地给我递过来了。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嗡嗡的在书包里震动,来了一条短信。

    “包裹收到了吧”

    “刚到。你不是想让我一周不去食堂吃饭吧买了这么多。”

    “不知道你平时爱吃那种啊。就每样都让他们装了几块,你把喜欢的留下,其他的分给同宿舍的那帮饿狼不就行了。”

    “别想用几块点心贿赂我。期末那些课挂掉的话看我回去不修理你”

    “我还真没那企图。不过我把沙加贿赂了,这下期末考试有保障了。哈哈:p”

    米罗:

    我真后悔当初怎么没和卡妙一起考去那冰天雪地的地方。如果,如果那样的话我现在也可以拥有这么长的寒假了。o

    卡妙的寒假足足比我们多了将近两星期。也就是在我还要为了60分拼命熬夜的时候,人家已经收拾行囊坐上回城的列车了。真是幸福啊,真是美好啊,真是向往啊

    “米罗,醒醒,别睡了诶”

    大衣顺着脊背滑落下来,一阵寒风立刻穿透了我薄薄的毛衣,让我再一次十分不舒服的醒来。沙加拍拍我的后背,随手扔过来一个笔记本。

    “把这上边的都背下来就搞定了。”

    我没搭理他,而是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前门,一脚把门踹上,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中坐了回来,拿过笔记本随手翻了翻,尽管沙加的字迹十分清楚,不过还是有阵阵倦意向我袭来,“这么多”

    “已经给你精简了,”沙加咬着笔尖,用白眼球丢了我一眼,“卡妙今天晚上的车吧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他下车之后直接过来监督你学习啊”

    “哇,你也太不够兄弟了,”我正了正椅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这不是害我吗”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已经好久好久没看见那家伙了。也不知道他胖了瘦了,黑了白了。

    “回想起来,当年他和你同桌的时候,把你管教的很不错哦,”沙加垂下头,拿着笔写写画画,“你那会儿至少还是老师跟前的好学生”

    “现在不是吗”我问。

    “现在有几个老师认识你”沙加合上本子,拧开桌子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数数吧,你这学期才上过几堂课没水了,我去接点儿。”

    沙加拎着水壶出去了。我反复想着他刚才那句话,越想越窝火。我把下巴抵在桌面上,两只眼睛盯着本子上的东西果然是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一阵寒风又吹了过来,一绺头发耷拉下来,挡在我的眼前。沙加的书被吹起翻了两页,哗啦哗啦的。两个人影正堂而皇之的从我眼前走过。

    “随手关门,在幼儿园没学过啊”

    我大喊了一声,这年月大学生的素质怎么都这么差劲啊还重点院校呢真他妈丢人。我暴怒,这帮连关门都不会的混蛋已经冻醒我好几次了,给他们关了一次又一次,就是没一个自觉的。

    被我喝住的家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开他搂着的女生,往后退了几步,来到我跟前。

    “要你管啊”

    往上耸立的头发,染的黄不啦叽的颜色,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我。最恶心的是他那道一字眉,简直就是让我有一种想扁他的冲动。一张嘴就是一股烟味,看样子是刚从外边抽完回来。

    “我管了又怎么样”

    即使是有女朋友在场,我也不能给这种没道德的家伙留情面,正好让他女朋友看看他是什么货色。更何况我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最近繁重的课业负担,已经让我嘴里长了一个大大的口疮,正愁这股火气没地方发泄呢。哼,本人今天心情够不爽,我还管定了呢。

    “教室这么大,谁让你守着门口的,你不会往后挪挪啊”

    “哎~我还就喜欢坐第一排了,怎么着”

    “呵,有你的,”黄毛扫了一眼我桌上的东西,“大一的啊够狂呀。”

    “大一的怎么了”

    “看来是没人教育教育你,”这家伙把两手往牛仔裤里一插,往教室后边看了看。这个时间还在自习室里看书的人并不多,一看到这个阵势,最后排的两个女生赶忙收拾东西走了。

    “有本事跟我出来。”

    他转身走出了教室,我从大衣里掏出烟和打火机,跟在他身后。我还以为他顶多在楼道里跟我狂吠两声,哪知道他竟然把我带出了教学楼,来到附近的一条小道上。这小道两旁是银杏树和绿地,秋天的时候十分漂亮,当然这个季节什么都没有。附近没有路灯,所以胆小的和单独行走的学生通常会绕道一楼之隔的马路。

    我点着了烟,在寒风中轻轻的跳跳。奇怪了,我穿毛衣,他也穿毛衣,怎么他就这么镇定

    “你认识我吗”

    “靠,你当你是谁啊”我一仰脸,吐了口烟圈,不屑的瞧着这家伙,“你脑门儿上又没贴着字儿。”

    “那我先告诉你,我叫拉达,”他往我跟前走了两步,看样子是来者不善,“过了今天晚上,见着我就绕着道儿走。”

    哈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我把烟吐在地上,一脚捻烂了,“谁躲着谁还不一定呢。”

    那天凌晨两点,我坐在楼梯台阶上按着手机给卡妙发短信。他说在车上他睡不着,所以我就跟他聊天儿。我说我正学习呢,他果然不信。事实上,几个钟头前我确实还在教室学习,要不是拉达那个混蛋找我的晦气,我今

    ...
正文 第5节
    晚就能把沙加给的重点都背下来了。小说站  www.xsz.tw

    楼下有脚步声伴着一阵塑料袋的动静,是沙加回来了,手里拿着刚从24小时药店买回来的棉球,紫药水,纱布和止痛化淤的药膏。

    “米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伤了骨头”

    “就凭他那两下子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站起来和沙加往洗手间走过去,那里至少还有面镜子。先前我之所以不敢自己去,是怕这幅灰头土脸的样子吓着起夜方便的兄弟我刚回来的时候已经把找了我半天的沙加吓得够呛,这就是前车之鉴。

    “你怎么还打开架了”沙加一边给我处理伤口,一边埋怨我。

    “郁闷呗”我回答说,手又忍不住兜里摸烟,找了个遍也没有,也许是刚才打架的时候丢在那条路上了。算了,反正我也很少在沙加跟前抽烟。

    “你知不知道那个叫拉达的是什么人”

    “喂,你的口气怎么跟他一样”我拧开水笼头冲着自己划了不少小细口的手背,“我干嘛非的认识他”

    “他可是体育特长生,咱们学校柔道队的,大三有名的痞子。你没事跟他打架,这不是找死吗”

    “就他”我疑惑的看着沙加,确定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莫非是我打架得技艺又得到提升了

    “怪不得咱学校老拿不了全国冠军,看来他们的训练水平也不怎么样,”我不禁还有点儿得意洋洋,特别是想起最后拉达捂着肚子连滚带爬逃走的时候。

    “高兴个屁,你以为你现在的形象好得了哪去啊”

    我仔细对着镜子看了看,其实还行,除了眉梢的地方磕破了一块,脸上还没破相。最惨的就是我身上这件毛衣,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拣出来的一样。

    洗手台上的手机滴了一声,卡妙的新短信又过来了。我刚要拿起来,却被沙加抢先一步夺走了。

    “手都肿成那样了,有短信也先放放吧,”他看着我的右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腕竟然肿起来了。而我的左手上,也满是刚涂好还没干的药水。

    “是卡妙的,”我解释说。

    “那你自己涂点药膏,我替你回,”沙加说着,递给我一管药,然后非常自然的按了打开那个键。

    就算是在手机屏幕蓝白色的背景灯映照下,我也看出来沙加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这”他的大拇指抖了抖,“还是你自己来吧。”

    “啊怎么了”我凑过去,沙加把手机高高举在我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离你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想你。先前说要等你考完试,可是我发现,我不能忍受和你在一个城市还不能见面。我想见你,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呃”我轻轻取下他手里的手机,“还是我来吧。”

    我转过身飞速按下了几个字,发送出去,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我的身后,从刚才就保持着诡异的安静。我抬起头,从镜子的反射里望着沙加的脸,我看到他也在看我。

    就在这个时候,洗手间里的声控灯熄灭了。

    “米罗,你平时怎么玩儿,我都不说什么,”沙加幽幽地说,他走到门口,灯又亮了,“但是,别用感情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卡妙:

    大半年没在这块地方好好转转,我都快不认识了。就连原来那家超级市场,也改头换面成了一家国际知名的连锁超市。马路上的过街天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修过了,只是上边的小广告还跟从前一样繁盛。

    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外边吃了早饭,顺道去米罗家去转了转,当然,只是站在他家的院子外看了看。那根葡萄藤长粗了不少,已经爬满了我们搭的架子。小说站  www.xsz.tw小院子收拾得还算整洁,靠着栅栏还有些没能融化的积雪。这家伙还算细心,知道把屋里的窗帘拉上,免得让小偷什么的知道家里没人。

    我早上给他发了条短信,直到现在也没有回音。

    我插着裤兜,看了看,准备离开。

    诶什么时候小区里也有卖早点的了哪来的香味

    我慢慢转过头,慢慢转过身,寻着从我右后方飘来的阵阵包子的香气看去。最终,目光落在离我两米来远,一个骑在自行车上,一只手扶把,一只脚撑地,帽子围巾大衣手套全副武装的物体上。

    他看我转过身来,呜呜囊囊地说了句什么,意识到我可能没听清,才一把把围巾拽到嘴下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围着我家转什么呢”

    “我盘算着怎么破窗而入,把你家值钱的东西卷包兜走呢”我站在原地,冲他笑了笑。

    “恶毒,”他简短的评价了一句,跳下车来,几步走到我跟前,“说实话,是想我了吧”

    “才没有呢,我早上吃撑了,溜达过来消化消化,”我把头侧向一边,目光绕过他臃肿的装束,投向他车筐里那兜早点。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他扯下手套,看了看四下无人,一把把我抱住。

    我刚要一拳把他敲开,他却抱得更紧了。

    “米罗”

    好久没看着他,叫他的名字了,那两个字从唇间发出的瞬间,终于感觉他又离我近了。

    “你还是这么瘦,”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外边冷,进屋吧。”

    这个房间还是我熟悉的摆设,我一边在房间里随意的溜达,一边问他。

    “你今天怎么就回来了”

    “最后一门考试要等下周一了,我懒得在学校住,本来打算昨天考完试就回来的,结果晚上起风了,这才等到今天早上,”他在厨房找着什么东西,“再说,这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得经常回来看看才安心。”

    “噢就这些”我存心逗他,拿了水壶去厨房接了水给他烧上。

    “当然,你回来了,我哪还能在那边呆得住,”他呲着牙,死皮赖脸貌。

    “哼,”我看看他从保温壶里倒出的东西,立刻眼前放光,“炒肝”

    “还说呢,我骑了两站地才买到的,”他看了看我的样子,又拿了一个碗,“怎么样,再吃点儿吧”

    “你还够”我指指保温壶。

    “肯定够,”他胸有成竹的拿着东西把我推到客厅,“我可不能每天都起那么早,就一次多买了点儿,来,吃吧。”

    显然米罗是错误的估计了我对这种早点的热爱,更何况我已经半年没闻到这个味道了。虽然今天早上我吃了两个油饼两个茶蛋外加一碗豆腐脑,但是它们在胃里根本不影响我对炒肝包子的接纳。懒人有懒福,这话一点儿都不假。米罗为了图省事一下子买了两天的早饭,正好便宜了我。

    吃到最后,我接过米罗从一旁递过的纸巾心满意足的一抹嘴,申了个懒腰往沙发里依靠,“啊,饱了。”

    “我记得刚才某人在门口好像说过自己早上吃撑了”米罗在旁边喃喃的说,眼睛故作镇定的看着电视。

    我抬起手毫不客气的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他肯定恨死我了,呵呵。

    “哎”

    “嗯”我看他。

    “你不是说有好多话要和我说么,我现在就在这了,说吧。”

    他回过头,看着我,嘴角挑起标志性的痞子笑,眼睛里闪耀着期待的光芒。天知道我那时候只是睡不着想和他说两句肝胆相照的话,结果他还当真了。话是有很多,不过一看见他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反而,我觉得就这样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呆上十分钟、五分钟、哪怕就是一分钟,那种感觉也是在别人身上找不到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嗬”他看了我一会儿,见我有点儿沉默,便起身收拾碗筷,“知道你又骗我呢,我刷碗去了大胃王”

    “哪有”好不容易有个台阶下,我赶紧站起来陪他进厨房。

    “你就别进来了,怪挤得,”他一边用胳膊肘把我挡在门外,一边示意我往冰箱那边,“冷冻室第一层,有留给你的东西,自己找吧。”

    他家的冰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搬到屋外了,不过即便如此,以我们两个大男人的体形呆在厨房里还是有些周转不开。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按照他的指示去冰箱。

    “葡萄”我伸手掏出一个保险袋,里边有冻得跟玻璃球一样的大葡萄,“米罗,这葡萄是”

    “当然是咱家院子里结的啊”他在厨房里高兴的回答,伴着哗哗的流水声。

    咱家

    太阳穴怦怦地跳了两下。

    咱家

    米罗:

    我不得不在家里好好读几天书,原因有二:一是最后一门考试的时候沙加和我不在同一个考场,正所谓自助着天助也,沙加不助我也不能等着天上掉答案,还不如自己奋发一下,或许及格有望;另一个就是有卡妙在,我就是想出去玩儿也很困难,那家伙不仅吃掉了我两天的早点,还把我喜欢的冻葡萄吃了个精光虽然那是给他留的,不过他吃的时候连假惺惺的让让我都没有,伤心死了。

    第二天早上,我觉得天还没怎么亮的时候,门铃就丁冬丁冬的响个不停。顿时,我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还不如在宿舍睡懒觉呢。

    “老大,你能不能不这么折磨我”我跟在他身后,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嘟囔,一股饭香飘进我的鼻孔,我恍惚看到他手里拎着热腾腾的早点。

    “快去洗脸”

    还没等我看清楚那是什么,就被他一把推进洗手间。

    洗漱完毕,回房准备换身衣服,他的外套和围巾整齐的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连车钥匙也紧挨着我的码得整整齐齐。我站在那里傻呆呆得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房间里异常的温暖。抬眼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的上帝,才七点半

    “卡妙”

    走进卧室,幽魂一样站在他身后,望着他正弯腰把我温暖的被子折成一个方块,这下可好,我最后在被子里腻腻的念想都被他断了。

    “快去吃早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嗯。:”

    “吃完饭赶紧去温书。”

    “噢:”

    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关闭到一半儿,看见他转过来瞅着我的脸。

    “怎么了”我伸着懒腰问。

    “就算咱们俩很熟,你下次能不能穿件上衣再开门待客啊”他一脸厌恶的撇撇嘴,我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健美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这也没办法,每次大洗之日后的必然结果。

    “你那么大意见干嘛,我比较吃亏诶,两点都被你看去了。”

    “嘁,就跟谁爱看你那一身肥膘一样,”他做了个鬼脸。

    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虽然没有十二块腹肌那么夸张,但是起码也有六块吧再瞧这标准倒三角身材,他这大近视眼从哪里看出肥膘了想到这儿,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腰上一放。

    “喂,说话要负责,你能摸出一块儿肥肉,我就剁下来补给你。”

    大概是刚从外边进来,他的手还很凉,冰凉的指尖碰到我腰间的时候,一阵过电一样的感觉从我的两肋迅速向上向下延伸开来,腰上的肌肉紧张的收缩了一下,我觉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毛衣袖子在我皮肤上蹭了两下,象征性的捏了两下,“嗯手感还不错。快穿件衣服吧,别感冒。”

    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按住了他的手,趁他不备往自己怀里一拽。

    “米罗”他的语气一下紧张起来。

    我紧紧把他按在胸前,任凭他的毛衣在我胸口来回摩擦,痒痒的,却很柔软温暖,透着他的体温和味道。我想那时候我一定是疯了,我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打翻在地尽管实施上有困难,然后宣布跟我绝交。

    “我喜欢你”

    他挣扎的身体停顿了一下。

    “我喜欢你,”我死死的抱住他,嘴唇贴近他的耳旁轻轻说,“卡妙,这是真的”

    刚才还掐的我生疼的手突然松开了,手心潮热的感觉付在我的腰上,不知道是刚才那一阵挣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呼吸开始加快,吹得我耳旁凉飕飕的。

    我缓缓松开了一些力气,好让我们彼此的呼吸都顺畅一点儿,“说实话,从认识你那天,我就从来没想过会和你怎么样。我说的话,你也很少当真,可是你应该知道,我这人从来不拿感情开玩笑,你要生气也好,要揍我也好,都请你相信我刚才说的那几个字”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他,“哪,说好了,不准打脸,不准骂祖宗八代,另外,打过骂过以后,还能继续做个普通朋友吗”

    他咬着嘴唇瞪着我,认识他以来我从来没见过卡妙如此怒容,我想几分钟之后,我可能会永远失去他了。想到这里,我低下头,转过身,抱着脑袋蹲下,“我要没起来的话,麻烦你叫个急救车,你放心,我肯定不说是你干的。”

    “混帐”

    背后传来恶狠狠的声音,我正考虑着该怎么关闭自己的听觉顺便调整全身肌肉准备迎接他一顿拳打脚踢的时候,头上忽然掠过一阵寒风。

    一抬头,看见卡妙一只脚正从我头上迈过去。

    “卡妙”

    他头也不回,但是没有朝大门走去。而是走到茶几那里,抱起一壶隔夜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见状,我赶紧跑过去,夺下他手里的壶,“这水太凉了,我给你兑点儿热的。”

    我跑到厨房,打开两个保温壶,里边就剩下水底了,手忙脚乱的找水壶坐水,却怎么也翻不到。

    “上边左数第二个柜子里,”他站在门口,两手扶着门框,低着眼看着我的狼狈相。

    “你看,没你在我连热水都没得喝,”我把水壶坐在炉子上,呵呵地对他笑。

    “当然,因为那是我昨天放的,你当然找不到了,”他笑了笑,感觉不温不火,两只眼睛放射的还是令我恐惧的目光,“你这种人,一点儿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

    “对,对,”我拼命点头,是到如今他说我什么都对。谁让我抢了人家第一次被表白的机会呢哎我怎么这么肯定他是第一次被人表白

    “家里也跟个猪圈差不多,”他回过头往自己身后的客厅看了看,悠悠地说道。

    “没错。”

    “人格发育的也不健全,玩世不恭,极度自负,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嗯,太了解我了。”

    “不过,努力挖掘一下,还有点儿招人喜欢的地方”

    “嗯,是”

    嗯我猛地抬起头,迎上的是他一对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想看看,你这样半裸奔还能耍多久,”他靠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幸灾乐祸,“感冒了别跟我哭诉。”

    “没关系,我身体好得很,”简直是豁然开朗啊,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忽然鼻子觉得痒痒的,一个没忍住,“阿嚏”

    “呵呵,”他看起来十分高兴的笑出了声。

    我朝他走过去,张开两只手。

    “干吗”他问,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抱抱吧,”我死皮赖脸,歪着脑袋说,“我真病倒了你就该照顾我了。”

    “为什么要我照顾你”他一闪身,躲开了我的色爪袭击。

    “不愿意啊那就让我照顾你好了,”这一次我没在让他躲开,或者说,他没再躲我

    事实证明,那天的被子卡妙算是白替我叠了。因为不久之后,它就被我们铺开,包裹着我们两个的身躯在床上翻滚。水壶的汽笛声从厨房里传来,持续响了很久,可是我们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理会这种无聊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恩为了避免审核超限,这一章结尾删除了一部分总之,他们愉快滴在一起啦

    、第十三章

    卡妙:

    我记得有本畅销书的作者这样解释过爱情,他在自己的作品里告诉人们,其实上帝创造了三种人,男男,男女和女女,上帝把他们拆开,落入人间,他们耗尽一生去寻找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儿,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可是俗事之规只认为男女在一起是正确的,所以很多人找到了,却不是对的;有的人找到了对的,却没有勇气接受。于是他们永远不会爱的开心,永远体会不到和另一半融为一体的幸福。

    我说,米罗也许就是我命中注定对的那个人,只不过碰巧他是个男的,我也是个男的。

    我把这个论点和沙加说的时候,沙加沉默了许久,扭过头望了一下去窗口给我们买饮料的米罗,然后转过来,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我。

    “你们做了”

    还好这个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而我们这张桌子的位置也不错,我扫视了一下周边,确信没人故意听我们的谈话。

    我点点头,坦然承认了这个前不久才发生过的事实。其实我想沙加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是他也不愿意把两个朋友朝这方面想。在一瞬间意料之中的诧异表情过后,沙加没说话,又别过脸去,我知道他还在看米罗。只是我碰巧注意到,他拿着叉子的手有点儿青筋暴起。

    我知道沙加在想什么,这种不合常理的感情在谁看来都是一时难以接受的。沙加是我们的好朋友,他只是不想让我们走上什么弯路,承受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或者社会压力。我往前探了探身,拍了拍他紧张的右手,“沙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沙加叹了一口气,“其实只要你们好好地在一起,我作为你们的朋友,也不会说什么。我很高兴,这种时候你们能信任我。”

    我微微笑着,算是感谢他对我们的理解。

    “如果不考虑那么多,只是看他这个人,”沙加十分诚恳地说,“还算是一个能靠得住的家伙,卡妙,希望你们都没找错人。”

    他的眼光跟随着米罗的身影,直到米罗端了饮料回来,坐在我的身旁。

    “哎,说什么呢,”他拿了一杯热橙汁放在我跟前,“给你买了个热的先捂捂手吧,想喝凉的就拿我的,好吧”就着拿了一杯可乐递给沙加,“沙加,说好了的,不揭我在学校的老底儿。”

    “我可什么都没说,不信你问卡妙,”沙加拿起可乐,嘬着吸管。

    “噢你在学校有什么老底儿”我挑挑眉毛,煞有介事的询问米罗,“坦白吧。”

    “我都已经跟你坦白了,”他加了根菜塞进嘴里,“不就是管院那个追我的女生嘛我跟你说过了啊。”

    “噢还有管院的”沙加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难道不是外院”

    “外院也有”我笑笑地看着饭嚼到一半儿存在嘴里的米罗,他看看沙加,看看我,“外院不错哦,美女众多。”

    “外院那个是大家谣传的,不算,”米罗摆出一零一号笑容,跟我辩解。

    “有一

    ...
正文 第6节
    个是谣传,可不是还有一个为了见你经常跟咱们一起上公共课的吗”沙加又笑里藏刀的问。栗子网  www.lizi.tw

    “还有这事”我拍着米罗的肩膀,和沙加你一言我一语的逼着米罗,“诶,人家都追到教室了,你也没做做表示”

    米罗费尽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我真怕他会噎到自己,不过我还是挺喜欢看他紧张的窘样。

    “卡妙,你听我说,”他从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跟我比划,“事实上,那个公共课我只上过三次,一次开学,一次画重点,一次考试。”

    “别打岔,你老实说吧,还有多少”我存心逗他。

    “就是,米罗,你不说清楚的话,万一卡妙问我,我可如实告知,数量上有了出入我可不负责,”沙加也在一旁帮腔。

    就在这时候,一帮人端着盘子经过我们的身旁,叽叽喳喳的说笑个不停,忽然,一个清亮优雅的女声在我们头顶飘过,“哎,米罗~~~~~”

    循声望去,人群里有个高挑漂亮的美女正微笑着冲我们这里挥舞着手臂,“今天有考试吗”

    “呃是啊,下午三点,最后一科,”米罗赶紧站起来搭话,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那好好考哦,”女生也冲我和沙加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耽误你们吃饭了,拜拜~”

    “拜拜”

    看着米罗铁青着脸坐下,我和沙加交换了一下眼神,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抓到了吧”沙加不怀好意的说。

    “拜托,她都大三了,”米罗一脸认真的解释,“沙加,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哦,学生会主席你能不认识”

    沙加很无辜的摇了摇头,“我真不认识。”

    “噢你还大小通吃了”我端起热橙汁泯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真不错,今天的味道格外的好。

    “卡妙沙加你们饶了我吧”

    吃过一顿让米罗哑口无言的午饭之后,我的心情格外的舒畅。以前总是他欺负我,如今也轮到我拿他寻个开心了。米罗问我要不要在宿舍里等他考试回来,我还是坚持找间自习室等他出来的好。期末时候的男生宿舍更是惨不忍睹,我还是不去那里添乱了,而且他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带回家。

    考试前半个小时,我把他送到教室门口。

    “隔壁没有考试,你就在那里等我吧。”

    “好啊,”我手里攥着一份儿他刚给我买来的报纸,刚好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走进教室,找了一个靠窗的好位子,漫不经心的翻着报纸。这个时候没有人再来看书了,所以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安静,趴在窗台上俯瞰着楼中间的天井,几只喜鹊在枯败的枝杈上跳来跳去,枯黄的草皮上散落着几片叶子。

    忽然想起了如果我们还在一所学校里,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还有这样沉淀的感情,会不会有那天的爆发,会不会开始害怕下一次分离。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直到身后的门吱扭响了一声,回头一看,却是米罗。

    “怎么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给你我的大衣,”他只穿了一件毛衣,手里拎着自己的大衣,“要睡觉的话,就盖上点儿。”

    就好像做梦一样,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披在我的肩上了,人却已经走了,衣服上的余温还没有褪尽。傻东西,我的羽绒服难道还没有他这件只要风度没有温度的大衣保暖吗

    可是,这已经足够了。

    米罗:

    经过漫长的两个小时之后,我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寒假。晚上我约了艾欧里亚到我那吃饭,当然,卡妙也在。

    事实上,我想趁这个机会告诉我兄弟我和卡妙之间的事情这种事情瞒不住的,而且我也不想在最好的兄弟跟前隐瞒什么,那对他不公平,对卡妙也不公平。栗子小说    m.lizi.tw沙加那关虽然是过了,可是不等于艾欧里亚也会那么顺利。沙加怎么着也是对辩证法有深入的理解,思想早就跟着先哲们一同达到不是俗人能企及的地步了。艾欧里亚却是不同,他早嚷嚷着要给我当伴郎,还要当我儿子的干爹,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靠我和卡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为了图省事我们决定吃火锅,可是去超市买材料的时候我却犹豫了。推着购物车走在卡妙身后,心里一阵阵的犯嘀咕。

    “想什么呢”卡妙拿着一包海鲜锅底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今天也许不该吃火锅”

    “为什么”砰的一声,海鲜锅底扔进了购物车,落在羊肉和鱼丸上边。

    “你说,万一他会不会用热汤泼我啊”

    “不至于吧,”卡妙笑了笑,继续寻找材料,“就算他不理解咱们,也应该犯不上跟你大打出手吧至于我嘛”他走到跟前,“有你挡着呢。”

    艾欧里亚那里是封闭教学,一个月每班才能有两个出校的名额。听说这家伙当了班长,发扬了为人民服务精神,所以这学期名额都让给外地来这里的同学了。我没见他的时间,几乎和没见卡妙的时候一样多了。

    “哇噻,你小子又壮了不少啊”我把艾欧里亚让进来,一拳捶在他的胸口上。

    “你每天做200个俯卧撑,两个月后也能这样,”艾欧里亚兴奋的拍着我的肩膀,然后给我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我的饭量可见涨,你买够肉了没有啊”

    “放心,足够你吃的。”

    “对了,卡妙呢,我好久没见他了。”

    说着,这家伙就往屋子里找,刚才卡妙在洗菜,这会儿正好出来了,手上还滴着水,“小艾,你来啦”。

    “卡妙,你回来也不找我玩,”艾欧里亚几步跨到卡妙跟前,刚要和他也来一个礼节性的拥抱,被我手疾眼快的拦在了中间,“卡妙手湿的,湿的”

    要是原来抱了也就抱了,现在不一样了,卡妙是我的人,就算手足兄弟也不能随便碰。还好我机智聪明打了个茬,把艾欧里亚拉到了安全范围。

    “米罗,水开了你们先吃吧,”卡妙冲我挤挤眼睛,然后退到厨房。

    我把艾欧里亚的衣服挂好,这家伙早已经不客气地坐在桌子前边,当然没忘了用牙齿当起子一个个翘开他运来的那箱啤酒的瓶盖。

    “来来,我们兄弟好久没痛快地喝一顿了,”我拿了两个杯子,给我和艾欧里亚满上,心想,能先灌醉他最好。

    “别啊,卡妙还没来呢,”艾欧里亚回过身,对厨房喊了一声,然后转过来不无埋怨的说了一句,“我发现你越来越过分了啊,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客人,你怎么能让人家干活,自己在这里”

    “小艾,”我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卡妙一会儿就过来,咱先吃咱的。在此之前,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他喝了一口酒,加了几片羊肉扔进沸腾的锅里,一瞬间血红变成了灰白了,“你和我还用这么婆婆妈妈干吗”

    看着那锅水,我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拍着他的肩膀,“咱俩算不算好兄弟”

    “这还用问”他用筷子搅了搅,然后夹出一片羊肉,沾了调料。

    “哪,兄弟的幸福是不是就是你的幸福”

    “”他端着碗疑惑的看着我,“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翻来覆去的在脑子里搜寻着可以简单易懂的把这件事情叙述出来的词汇,结果是一片空白,真不知道今天中午卡妙是怎么跟沙加说的,早知道应该事前取取经,“如果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很幸福,你是不是绝对不会反对”

    “喂,你今天说话怎么酸了吧唧的”

    “你先别管这个,赶快回答我”

    “应该不会吧,我干吗跟你过不去怎么,交女朋友了怕我抢放心放心,咱俩喜欢得不是一个类型,你安心吧。小说站  www.xsz.tw

    果然不是一个类型我偷偷瞄了一眼厨房,相信卡妙此刻也在听我们的对话,也许他比我还要紧张。算了,一不做二不休,我提起勇气,狠狠地拍了一下艾欧里亚的大腿。

    “这么跟你说吧,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你干儿子没戏了。”

    估计那片羊肉他连嚼都没嚼就顺着食管滑下去了。话音落地,艾欧里亚瞠目结舌的看着我,目光从我的脸上渐渐地往下移去,最终落在

    “不会吧,”他砰的把碗筷往桌上一放,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你怎么搞得”

    拜托我就差被这家伙气的七窍流血而亡了,他满脑子都想些什么啊。

    “不是你想的那种”这种时候我一定得捍卫我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了,“我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

    “啊那我干儿子怎么”艾欧里亚直起身子,不解的看着我。

    “难道你觉得两个男人能生孩子吗”我直勾勾的盯着艾欧里亚,然后用平静且从容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屋子里一下安静起来,除了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儿的开水,还有随后筷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我静静地等着艾欧里亚爆发,心想,这下就算个白痴怎么也该明白了吧。

    “你”他打量着我,似乎看见个怪物一样,几秒钟之后,他一把薅住我的毛衣领子,“你他妈的,玩什么不好,没事儿玩这儿块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说喜欢他,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如果说正式开始,是三天以前”我埋着头,两手抓着裤子,“还有,我不是玩玩儿的。”

    “很早以前我认识的”

    “嗯。”

    “咱们学校的”

    “嗯。”

    “说吧,是谁”

    “”

    “说啊,做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艾欧里亚站起来,椅子晃了两晃险些翻了过去,当然,我也被他硬生生的拽了起来,在他这种情绪下,我不知道是不是还应该告诉他卡妙的名字。

    “小艾,别这样,”从他身后传过来一个声音,卡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卡妙,这没你的事儿,”艾欧里亚头也不回,“我和他有点儿话说”

    “小艾,那个人就是我。”

    “我不管是不是你,总之”

    刚才还虎目圆睁的脸突然间静止在了那里,他抓着我的手缓缓松开,然后兀地垂了下去,“卡妙,你说什么”

    “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我,”卡妙说着,走到我的跟前,小心地扯平了我肩膀上的衣服。

    “你们俩你们怎么可能”艾欧里亚站在那里,往后退了一步,就像我和卡妙合伙跟他开了一个国际玩笑一样,“等一下,给我点儿时间,米罗,你跟我出来。”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烟,连外套都没穿,径直地走到阳台,打开那扇推拉门走进院子里,我安慰了一下卡妙,跟了过去。

    “你真喜欢人家”他一屁股坐在竹椅上,点了根烟,猛地吸了两口,“这种事可大可小,咱们是好兄弟没问题,万一有一天,让他家里知道”

    “我们只和信得过的朋友说,像你这样的。走漏了消息,也知道是谁干的。”

    “靠,少给我戴高帽子,”他抽着烟,已经下去半根儿了,“说实话,我想遍了那帮人里,就是没想过会是卡妙。”

    “我眼光好吧”

    “他要是个女的,没准儿我还会追追,”艾欧里亚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对男人,我可没你那么有兴趣。”

    “我不是对所有男人有兴趣,仅仅对他而已,”我说,“否则,你认识我这么久”

    “得了,少恶心我,”艾欧里亚抬起腿揣了我一脚,“你难得说喜欢一个人看样子他对你也不赖。”

    “那是”

    “哎”艾欧里亚一声长叹,捻灭了手里的烟蒂,靠在竹椅上望着天,“你们随便吧,我不管了,干嘛跟幸福过不去。”

    我抬起头,对着站在屋里守望我们的卡妙笑了笑。

    “行了,进去吃饭吧,”我拍拍艾欧里亚的肩膀。

    他起身站起来,一手搭着我的肩,“好啊,吃饭,诶,今天蘸料的味道不错哦,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手艺了”

    “我哪有这个本事,是卡妙特地做的,”一提起这个我就自豪的不得了,我家卡妙调制的蘸料简直一级棒,自从知道他有这个手艺之后,我就再也不买现成的了。

    “嗬,你小子有福了啊。”

    拉了卡妙坐在我身旁,艾欧里亚依然坐在我们对面。跟刚才不同的是,这家伙一边赞叹着卡妙手艺好,一边含着笑来回打量我们。

    “哎,你再这么一个劲儿的盯着我们家卡妙,当心我揍你啊,”我用筷子指指他。

    “卡妙,”艾欧里亚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本正经的对着卡妙,“以后这家伙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出气。”

    “会吗”卡妙听了,微微一笑,给我加了一筷肉放进碗里问我。

    “当然不会了,”我摇摇头,把那块爱心肉片扔进嘴里,凑到他的跟前,眯起眼睛,“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啊”

    对面的家伙开始有意见了,“服了你们两个了,这还有大灯泡呢,注意点儿注意点儿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卡妙:

    离开他的日子很难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飞快。我们的生活被学期和假期划分开来,按部就班的过着各自的日子。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心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离开过那个城市。

    我们隐藏的很好,除了沙加和艾欧里亚之外,没人知道我们特殊的关系。就连高中的同学聚会上,他也是顾着和班里那些久不见他,至今未死芳心的美女们k歌,左右逢源还是不改当年花花公子的样子;我呢,也不必管他,在一旁的小桌和沙加他们打扑克,听着他在身后一首接一首的唱情歌。说真的,我从来没留意过他有这么富有磁性的嗓子,快歌动感十足,慢歌深情款款,不知不觉听得出了神儿,接连打错了好几张牌。

    “卡妙,”穆敲了敲桌子,“该你的了。”

    “噢,”我收了神,赶快扫了一眼桌上的局势。

    “怎么了,我们的赌神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啊”连输两把,连阿鲁迪巴这个半牌盲都看出我今天不在状态了,真是的,那边那家伙能不能先不唱啊

    “哎”沙加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可是这家伙比谁都清楚,他站起身来,朝米罗那边走过去,“好了,米罗,把你那靡靡之音收了,去替我玩儿两把。”

    立刻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沙加,我们还要听米罗唱歌呢。”

    “听什么,我给你们唱还不行吗”沙加说着,连推带搡的把米罗弄了过来,一把把他按在松软的沙发上,“快点儿,卡妙等着你来转运呢。”

    米罗和沙加交换了一个感谢的眼神,紧挨着我坐了下来,“来,看赌神给你们大显身手。”

    “你是赌神”穆洗着牌,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转过来看着我,“卡妙,你什么时候把赌神的称号让给这个小子了”

    是我们班的人都知道,我和米罗的赌神之争由来已久,也不知道怎么得,不管是扑克,麻将,甚至连象棋军棋五子棋,我们两个都胜负参半。以至于有我们两个在的牌桌,其他人一概插不上手。

    “我可没说让给他了,”我抓牌,用余光看着坐在上家的米罗,“米罗,你说是不是”

    那家伙坏笑了一下,也不说话。

    不知不觉几把牌过去了,果然如沙加所说,这家伙一来我就转运了,同花顺双王甚至四a都弄出来了。不出半个小时,其余三个人就被我杀的片甲不留。阿鲁迪巴嚷嚷着这牌玩不下去了,穆则紧皱眉头甚至怀疑我出老千,只有米罗,还是笑笑的不多说一句话。一把接一把的小牌打得也心平气和。

    “米罗,你小子怎么了手气这么差”穆在他对面说。

    “没办法啊,嗬嗬,”米罗耸耸肩膀,“天不由我,愿赌服输。”

    “这可不像你,”穆熟练的洗着牌,“想当年你什么时候服过卡妙啊怎么着,这两年修身养性了”

    “对啊,”他往后边一靠,胳膊撑在扶手上,手托着腮,别有用心的看着我这边,慢条斯理的说,“修身养性啊”

    “咳,”故意咳嗽了一声,我站起身来,“我去个洗手间。”

    “我也去,”不用想都知道是哪个跟屁虫跟出来了。

    出了包间儿,看四下无人,我拽着米罗的领子把他拉进洗手间,一脚踹上门,把他按在墙上。

    “谁让你让我的”我用胳膊顶着他的肚子,把我们两个定位在鼻子尖可以碰到鼻子尖的距离,“别以为我会领情哦。”

    “我让着我老婆有什么不对吗”他一脸的无辜表情,忽然间眼神直直的盯住我,语气也沉了下来,“你离我这么近,我可会控制不住”

    “去死”我给了他一拳,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没正形儿。”

    “哎,我们早点儿走吧,”趁我洗手的时候他从身后抱住我,“反正你也跟家里说今天是通宵聚会回咱家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放假的时候我们能见面,但是只限于白天,时间再晚我还要回家,这没有一点儿可以商量的余地。不过今天例外,因为和家里说是同学聚会,大家会闹一个晚上,所以我可以不用回家,至于去哪里,就可以自己掌控了。

    “好啊,”我透过镜子看见他高兴的样子,顺手把手上的水抹在他胳膊上,“那你去跟他们说。”

    “包在我身上”他在我的脖子上狠狠地嘬了一口,“你等我一会儿,立刻搞定。”

    我对着镜子站了许久,手指抚摸着刚刚被他吻过的地方,还有一点点儿疼,幸好今天穿的是衬衫,往上拽拽领子还可以遮挡一下。想到即将来临的夜晚,要发生什么事情似乎我们都已经心知肚明。虽然已经有过很多次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还是很厉害。

    毕竟,白天和晚上的感觉,应该是很不一样的啊

    我不喜欢白天,每每激情过后,睁开眼睛,现实是那样直白的展现在我的眼前,可是除了米罗,我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外边太过于喧嚣,总有许多声音和眼神像是笼罩在我们周围,不,是我们的心里,怎么也摆脱不掉。自从选择这条路那天,我们就注定只能生活在黑暗里,我们只能在一种颜色里肆意的放纵自己,只有那种颜色能给我们所谓的安全感。

    我喜欢他那张不宽敞却很柔软的床,即使在这样的炎热的季节里,也没被他图凉快弄成硬邦邦的样子,房间里的空调把温度控制的刚刚好,半透明的窗纱把今晚的月光遮挡得似有若无,除了墙根下不时传来的蛐蛐叫,世界仿佛就剩下我们两个。

    每次他都能带给我莫大的快感,他说我让他欲罢不能,我

    ...
正文 第7节
    说他纯粹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疼吗”

    他趴在我身上,在我耳边吹着热气,每次结束之后他都会问这句话,总是害怕像第一次那样弄疼我一样。我会摇摇头,双手抱着他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一下。

    我以为今晚不会看见他的眼睛,可是我错了。我这才发现他的明亮的瞳孔里反射着月光,让我即便在这样的黑夜也能感觉到他在用温柔的眼神注视我,虽然看不清,但是我仍然知道他在哪里。

    “米罗”嗓子哽咽了一下,“抱抱我”

    汗水粘住了我们的身体,脸贴在他的胸口,静静的可以听到他的心跳,还有他耳语般的情话,我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贪恋他的味道。

    如果太阳永远不升起,如果我们可以在这一刻两鬓斑白,这一生,就足够了。

    “米罗,我们,不会分开的,对不对”我痴痴的问。

    “当然不会了,小傻瓜”他紧了紧抱着我的胳膊,“怎么问这个”

    “没只是想到以后”

    “这样吧,以后我们移民好了,去加拿大啊,荷兰啊之类的,没人认识我们,到了那边,我们一起生活,一辈子我都守着你,好不好”

    “拉钩”我伸出一个小指头,举在他眼前晃了晃,“一百年不许变的哦”

    他笑了笑,钩住我的手,把我搂得更紧,用一个人们在孩提时代才会相信的最朴素仪式见证了对我的承诺。

    米罗:

    我喜欢大四的理由,不仅仅是这个时期可以更加自由的生活当然,这是先决条件。重要的是,我家卡妙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往返于两个城市之间,比如实习,找工作,都是很好的理由。这样一来我们见面的机会比前三年加起来都多。

    我老妈本来要给我在他们的学校安排一个职位,但是被我当机立断的拒绝了,我这样的家伙怎么能为人师表我没学好,就不要延误祖国未来的花朵了。而且我确实没想好该找怎样的一份工作所以,我再等卡妙的消息,然后,在他的公司旁边找个活儿干,这样我们就可以每天一起上下班。

    抱着这个简单的愿望,我在空闲的时候做得最多的就是望着墙上的城区地图发呆。

    周二的晚上,我还泡在图书馆里为我的毕业论文发愁。要说图书馆的气氛还真是压抑,最近不知道怎么得了,总是犯困,都说春困秋乏,可这都快夏天了,怎么还昏昏欲睡的。抱着书刚要打个盹,沙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身后杀了出来,一记势大力沉的巴掌正排在我的后心上。

    “哇~~~你跟我有仇吗这么狠”我一咬牙,回头瞪了他一眼。保送研究生的人果然不一样,沙加现在彻底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九点起床,写写论文,玩玩儿电脑,到时间就去食堂吃饭,几天不见就能胖一圈,力气也明显增长。

    “哎好久没运动了,伸展一下筋骨嘛,”说着,这家伙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把一个塑料袋扔在我眼前的桌上,透过袋子,可以清楚地看着上边大大的11号,“周日我们系有球赛,来当个外援怎么样”

    “你们系那几个臭脚,跟他们一队简直污辱我的技艺,”我不屑他这个提议,大二的时候我就领教过他们系那点儿功底了,要不是看在沙加的面子上,我都考虑是不是该当场倒戈。

    “行了,知道你踢得好,”沙加凑过来,不无得意地跟我说,“这次我们可是约了体育学院得球队,机会难得噢。”

    哦

    这倒是让我心潮澎湃了一下,体育学院,就是跟我们隔了两个路口的那个学校,听说他们的足球队拽的要死,早就想领教一下却一直没有机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次

    “好啊,几点”我立刻一张口水欲滴的样子巴结着沙加。

    “早上十点,起的来吗”

    “起的来,起得来”我一把抓起队服,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周日早晨,我起了个大早,顺便发了个短信叫卡妙起床,问他我今天踢球你要不要飞回来看啊他半天都没回音,我不由得笑了笑,把手机放进背包里,拎着到楼下找沙加一起吃早饭。

    体院的学生果然不是盖的,热身的时候,远远看他们一眼,个个人高马大,体壮如牛。再看看我们这边儿,也就是我这样的体质还有资本跟那帮哥们儿抗抗,至于像沙加这样的还是在场下客串教练好了。

    “怎么样”沙加趁我压腿的时候,走到我身边问到,“这次给你找的对手没侮辱你吧”

    “不错,我喜欢,”我仰起脸对他一笑,“不过丫们可够壮的,我有日子没踢球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全场。”

    “哎,是不是卡妙在场边的话,给你一个爱的鼓励”他小声说,“你就精神抖擞满场飞奔了”

    “那当然,要是他在这儿,就是巴西队来了,我也敢跟丫们死磕一场,”我换了一个姿势,抻抻胳膊,“对了,待会儿他要给我回信,你就告诉他我在场上呢。”

    “噢我真的能看吗”沙加眨着眼睛,明知故问,“不会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吧”

    “有啊”我挑着眉毛,“都是你不宜的。”

    沙加还要说些什么,可是场上一声哨响,裁判开始召集双方队员了。我整理了一下鞋带,跑了过去。

    五月的早上温度适宜,阳光明媚,还刮着微微的小凉风,真是个踢球的好时节。我好久没这样活动过了,但是幸好我体格够好嗬嗬,这点我家卡妙最清楚不过了。等等,这是在比赛呢,怎么又想到他了。

    上半场三十分钟的时候,我们就丢了一个球,虽然这在我们预料之内,因为对手和我们明显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但是总不能输的太惨,至少也该进他们一个,让我们有点儿面子吧而这个重担,就结结实实地落在我这个前锋的肩头上了。

    “角球”边裁一挥旗,指向了角球旗。刚才差一点儿就被我过了,可是防守的家伙腿实在太长了,左晃右晃还是没能躲过去。

    角球也好,半场结束前最后的机会了。我想着,往他们的禁区走过去。看了一眼他们的门将,比我高了一头,快有两米了吧。这么高的个子,不是篮球系过来客串的吧

    黑白相间的足球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漂亮弧线,旋转着往我这边飞来。简直就是条件反射一样,我往前冲了一步,借着惯性高高跃起,在头顶接触到皮球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这球肯定能进

    可是

    几乎是在进球的哨声响起的同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遮住了我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鼻梁骨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撞了一下,强大的冲击力让我在空中失去了身体的平衡,一股血腥的味道和刺骨的疼痛同时袭来。

    身体重重的砸在了草皮上,天旋地转,用手一抹,沾满了鲜红的血。叫喊声,哨声同时响起来,场上场下一片嘈杂。我只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哎,哥们儿,没事吧”好像是对方的门将,刚才我和他离得很近。想必是他也盯着足球,往下收胳膊的时候正好撞了我的脸。

    “米罗,怎么样”另外一个我听得出来的声音,是沙加的,他一定是冲上来了。

    “我的鼻子”我勉强说出了这几个字,接过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手绢,捂住流血的地方,可是没过一会儿,血就开始顺着手绢一滴一滴落下来。

    完了,我这个扳平比分的功臣,原本还想抱着轻伤不下火线的勇气继续英雄一把,可是这下,这火线不得不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不行,得赶紧止血,”沙加和几个同学看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自己能处理的,连忙派了替补换下了我,连搀带扶地把我从地上背起来,“快去校医院。”

    这一路我不知道是怎么走的,也没工夫在意有多少路人的眼光都注视着我。我只觉得自己的满腔热血在不可抑制的往外流,在这样下去,我估计自己就要失血过多当场阵亡了。要是这样那可够丢人现眼的,不过,应该不至于吧。

    校医院,原谅我这四年一直把你叫做兽医院吧。危急时刻我才体会到这些兽医的好处,虽说人家医术有限,可是应该都学过一点儿急救知识吧我这种小伤就算让他们手忙脚乱外加批评教育一下之后,总也能搞定的吧

    不过在外科的门诊坐了5分钟之后,我彻底推翻了刚才的想法。

    “大夫,您在不赶紧着,我可就快挺不住了,”这种时候我只能尽量昂着头,呜呜的抱怨,还得不停的换棉花。

    “你这血怎么”主治大夫看看我,“身子骨挺结实的样子阿,不应该啊”

    连旁边好脾气的沙加都急了,“你行不行啊,他可流了好多血了。”

    讨厌的消毒水味道,讨厌的校医院,要不是沙加果断的从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掺着我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医院,我估计自己就要挂在那个倒霉的地方了。

    离学校最近的是一家对运动伤治疗效果很好的医院,我一边走着,一边还跟沙加说,这下可好,都四年到头了我也赶上见识一下这全国最好的治疗水平是个啥样,顺便还能拿着校医院开具的转院证明回去报销百分之九十的药费,享受一下学校的公费医疗。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贫,”沙加一边递给我纸巾,一边带着我往急诊室走。我也看不见路,仰着脸让沙加拉着手穿过人群,不过浑身是血的时候,也没人自讨没趣地往我身上撞。

    “哟,这是怎么了”

    一个老大夫的声音,我的心总算踏实了下来,医生这种职业,就跟古董一样,越老越值钱,越老越让人放心。我估计这大爷没准以为我参与小流氓街头殴斗,否则干吗这么狼狈,不过,还好我身上的球衣还能看出来,我这纯粹属于球场暴力的牺牲品啊。

    “啧”过了好半天,我听见头上有了这样一个声响,根据我的经验,发出这个声音不代表无能为力,就是心有余悸。但是我肯定是后者。因为我的血已经慢慢的不流了,只是鼻子还皱皱的很别扭,大概是由于流血过多,我的心跳一直很快,整个人都有点儿发蒙。

    “小伙子,你的鼻子以前受过比较严重的撞击吗”他问。

    拿过沙加投干净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血,我终于看清楚了我的救命恩人,此刻他正望着我,手里的钢笔轻轻的晃动着。

    “我没有啊,这是第一次,”我说,“大夫,我的鼻梁骨没折吧”

    问这话时我不禁想象着万一我的鼻梁骨就此塌陷下去,我这英俊的容貌和优美的声音一去不复返可怎么办我家卡妙的下半辈子啊

    “看上去问题不大。这样吧,你先去照个片子,确认一下骨头有没有问题,”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对了,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不舒服,没有啊”我说着,感觉从头顶到鼻腔一股血腥的味道又缓缓流过,一滴红色的液体浸湿了刚换上得纸巾。靠,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别动,”老大夫起身,又开始为我料理伤口,这次看来只是小的反复,稳定了之后,他让沙加立刻带着我去拍了x光片,并且,给我附加了一项验血的任务。

    “妈的,验什么血啊还嫌我的血没流够阿”我坐在长椅上等着,望着走廊的天花板。

    “医生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估计就是化验一下血小板的数量吧,”沙加站在我跟前,正好能从上边看着我的脸,“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吓人”

    “小case,这点儿小伤算什么,”我满不在乎的一笑,除了有点儿头晕我感觉比刚才好多了,“对了,这事儿就别跟我们家那位汇报了,他要问起来今天的球赛,说我打进一个球就成。”

    “都这样了,你还逞能干什么”

    “告诉他能怎么样,他快答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告诉他我这血就能止住了”

    “真那你没办法”沙加说完,低下头看着手里攥得紧紧地化验单。

    我往后仰着头,等待着护士叫到我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阵阵的心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卡妙:

    从那天早晨起床,我就觉得跟平时有点儿不一样。

    想来,从来不睡懒觉的我,竟然莫名其妙在日上三竿的时候还呼呼大睡,最后还是被同宿舍的兄弟叫起来的。就算头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出去吃了顿饭,喝了点儿酒也不至于累得这样吧不过话说回来,大礼拜天的,让我起来干嘛去啊

    哎,果然不如大一那会儿了,一宿一宿的打扑克看碟片都没问题。岁~月~催~人~老~啊~

    想到这儿,我跳下床,穿着拖鞋,拿着毛巾牙刷,往水房走去。洗着脸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窗外,阳光不错哦。论文今天在改改语法,就可以定稿打印了。法语可是最严谨的语言,要是让那帮教授看出语法上的低级错误来,不把我挂了才怪呢。然后就是答辩,毕业典礼就要解放了,米罗,我可就要回去了,嘿嘿嘿

    一会儿发个短信给他,看这家伙是不是还睡呢。真是的,整天以写论文做借口,连工作都不去找,不知道他等什么呢算了,你要是真问他,他肯定嬉皮笑脸的说,等我养他呢~这家伙,无可救药。随他便吧,反正我那份工作快有着落就行了,我堂堂一个外企的法语翻译,两个人吃饭的钱还能挣不出来

    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养着他好了。

    我咬着牙刷,脑海里忽然浮现养他的情景,恩,我上班他做家务,晚上回来看他等在门口,穿着可爱的围裙,桌上摆满还算可口的饭菜从此过上我主外他主内的幸福生活,不错不错。

    “卡妙,想什么呢,这么美”旁边一哥们儿估计盯着我半天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噢,没事没事,”我拔出牙刷,赶紧含了一口水漱口,低下头去躲开周围莫名的眼光。

    回到宿舍,替我捎早饭的哥们儿已经回来了。我坐在桌子的一侧,一面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报纸,一面津津有味吃着我的早点,宿舍的窗子大开着,清新的空气从外边涌进来,刮着微凉舒服的小风。

    “对了,卡妙,刚才你手机响了一下,”对面的哥们儿忽然对我说到。

    “是吗”我叼着牛奶袋,站起身来,在我的枕头边摸出手机,不用看也知道十有**是那家伙发过来的。

    懒虫,醒醒啦,回来看我踢球啦

    笑,他总是这样,今天要做什么,吃了什么饭,看了什么电影,甚至连那边的天气都会告诉我,就好像是在我跟前和我说话一样。

    看了看时间,快九点半的时候发过来的,现在该开球了吧。那就先不回了,反正他也看不到。中午吧,中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战况如何。

    又在宿舍里耗了一个多钟头,报纸杂志被我翻了个遍,还能干点儿什么呢

    忽然觉得,不上课的时候,原来也很无聊。真不知道米罗那家伙整天逃课,能去做什么呢睡觉对,他最喜欢睡觉了,真没创意。

    换了身能出门的衣服,把装着论文的u盘找出来,与其在宿舍里看过期报纸,还不如趁早去机房改论文。早点儿交上去早安心,路过宣传栏的时候,还可以看一眼今晚有没有教室放我喜欢的电影,前些日子光忙论文了,好久没有娱乐活动了。

    带上必须要带的东西,出了门,一路微笑地和迎面而来的师弟师妹们打招呼,想想自己就快要离开这里了,一定要把优秀的学长形象保持到最后。要不是那边有我更在乎的米罗,我还真有点儿留恋这个美丽的城市。

    四年啊,也是一个不短的时间了。

    这个时间来公共机房,已经很难找到好的位子了。我往里边张望了一下,还好,最里边靠墙的地方还有两台机器。不坐外边也好,省得他们出来进去的我还得挪椅子。

    看出来了吧,其实我也是能懒且懒那类人,只不过比起某人来,我这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盯着屏幕足有十分钟,发现一点儿都看不进去。看看桌上的手机,静静的没有动静,死东西,中场休息的时候也不知道发个消息过来吗拿起手机,打开他的短信,按下回复,刚输了两个字,忽然门口有一阵骚动。

    嗯怎么回事

    抬起头往门口一望,好几个人都站起来了,因为这间机房在实验楼的最上层,所以一直以安静著称,不是外边出了什么事儿,大家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忽然门外传来人们的叫喊声,“快走,楼下着火了”

    就象房间里投下一颗炸弹一样,人群顿时开了锅。什么叫六神无主,什么叫慌不择路,这个时候都看出来了。

    靠,我在这里四年了,没想到临毕业还能遇到火灾这种事。

    拽下u盘,拿起手机,前门已经挤满了人,后门被一个电脑桌堵住了。我过去和一个男生把碍事的东西往旁边一扔,用力一拽,也不知道这扇门多久没开过了,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粉尘。不过顾不了那么多了,拉开门,让身后的女生先出去。

    我很少来这里的机房,每次还都是坐电梯,好不容易在人潮的拥挤下进了楼梯间,已经有烟雾开始往上走了。不知道是几楼出了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着了,反正这烟可是够呛人的。这楼里有很多化学、物理的实验室,不管什么着了也都够要命的。

    我把t恤拉起来,遮住口鼻,好歹管一点儿用。眼睛也看不清楚了,只知道循着声音往下跑,经过六楼的时候,烟格外的大。透着楼道活动门的缝隙往外窜,我身后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正要冲过这一层的时候,忽然活动门晃了一下,从里边冲出来一个女生,不住地咳嗽。

    “救命”她正好摔在我跟前,“还有我一个同学”

    “还有人”我一把拽起她,“在哪呢”

    “咳刚才还在我身后”她的声音有一点儿颤抖,看样子是被吓坏了,“现在不知道”

    “他妈的”原谅我在这个时候骂脏话吧,否则我实在难以表达当时的心情,这会儿才知道,救人的时候还能挨个回想革命英雄事迹的这种说法,纯粹是由媒体编出来骗人的,有你想的这工夫,几条人命都升天了。

    仗着我今天是戴了隐形眼镜出来,否则打死我都不往那烟雾缭绕的地方闯。别说救人了,我自己能找着门就算不错。

    把她交给后边的人带下去,我在一片制止的声音里,头脑一热,就那么冲进去了。哈着腰在地上寻找有没有人的这一路,我倒是真想过,万一是化学实验室什么东西反应了,发生个爆炸啥的,我今天十有**就壮烈在这儿了。没准今天晚报头版头条,就写着“

    ...
正文 第8节
    某高校实验室发生特大安全事故,一大四学生勇闯火海救人不幸遇难”。栗子网  www.lizi.tw多少年后,我还能被编进师弟师妹们代代相传的实验楼鬼故事里;也许我爸妈还拿到一笔抚恤金,不过,能比我这四年的学费多就算不错,早知道这样,就该写份儿遗书,给米罗留点儿钱,要不我挂了,谁养他啊。

    不过,要是米罗在这儿,没准还知道通过什么气体比重判断是该匍匐前进还是直起身子能坚持的久点儿。靠,这种时候还能想到他,米罗,你小子就偷着感动去吧

    我沿着墙摸索着往前走,眼睛基本上很难睁开了,往前走了能有十来米,感觉白色的烟雾从一间教室里滚滚涌出,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半蹲在地上,不住地咳嗽,我看准了那是个人,一把抓起他的胳膊,连拉带拽地把这人往来时的方向拖,根据体重判断是个男生,不知道是已经神志不清还是这兄弟身材原本如此,我拉着他的时候还真有点儿费劲。一不做二不休,都这个时候了我可不能跟他一起交待在这儿还是在我最不喜欢的理化楼里。

    教室里发出呲呲啦啦的声音,那哥们儿都这会儿了还在我耳边絮絮叨叨,逼急了我真想把他打昏过去算了。

    “你”

    “快走吧你,”我薅着他的领子就往外跑,眼看就要到楼梯口了。

    “你手机”他忽然大喊一声,“好像掉里边了”

    **

    我倒不是心疼那两千块钱,只是那上边的手机链还是那年我过生日米罗送给我的虽然是个地摊货吧,但也是他第一次送我的礼物。我还记得那天他带着我在繁华商业街转悠了大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我们两个的审美水平存在巨大差异。他看上的我不喜欢,我中意的他又瞧着不顺眼;而且他还十分固执的认为如果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就不能送人,就在我们之间即将爆发第n次争吵的时候,正好路过一个摆摊卖小挂件的摊贩,也就那么巧,我们同时看上了这款手机链。

    “嗬嗬,你还真好打发~”他掏出五元钱付账的时候不无得意地说道。

    “是么希望你过一会儿也能这么想”我一边系着手机链,一边盘算着过一会儿怎么整他。当天晚上,我如愿以偿的宰了他一顿日本料理。

    把那个人拖到门口,我毫不犹豫的转身杀了回去。找一个手机可比找一个活人要麻烦多了,就在我四下摸索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音乐忽然穿透嘈杂的警铃声传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如此肯定,那个电话一定是他打来的。米罗,你也想让我找到它,对不对

    循声望去,我一眼看见了闪动着的蓝色背光。抓起手机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浓烟滚滚的教室,忽然间一片刺眼的白光,简直就像游戏里的闪光弹发出的一样,在我眼前弥漫开来

    醒过来的时候,我得眼前还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听见了医生、护士、同学的声音,甚至我的父母得到通知以后也赶了过来。据说我的眼睛只是受到了强烈的光线刺激,造成了暂时性的失明,用些药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听到这个消息我长舒了一口气,还好

    “妈,我的手机呢”我躺在床上,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很奇怪。他们告诉我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昨天我没接米罗的电话,他一定很着急。

    “你爸替你收着呢,你现在看不见,还要它干吗”

    “没什么,只是想打个电话”如果总是找不到我,米罗也许会把电话打到宿舍里,如果他从我同学那里知道我出了这种事儿还是我亲口跟他说的好,要不他肯定胡思乱想以为我受了多严重得伤。

    我转过头,背着阳光,我想那个方向应该是病房的门。也许是眼睛看不见的人其他感觉都格外敏感,我总觉得有人在门外看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

    米罗:

    “嗯”老大夫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看了一遍我的各项数据,好像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告诉我,“还好,血小板的数量是有点儿偏低,不过还在正常的范畴,白血球的数量也很正常。”

    “您的意思就是,我什么事儿都没有”我探着脖子,看他在我的病例上画着狂草。

    “是啊,你可以放心了,鼻梁骨也没折,大概是最近有点儿上火吧作息规律一点儿,多吃点儿清淡的东西就行了”

    “这样就行了”

    “你还想怎么样啊”

    “噢,没什么,没什么”我接过那一沓单子,看了看沙加,用眼神跟他说,费这么大劲把我折腾过来算个什么事啊。

    沙加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好像在告诉我,行了吧你,害得我跟着紧张半天。

    走出急诊室的大楼,我就像一朵刚才还在打蔫的花现在被浇足了水一样又精神起来了。挥舞着手里的单子,冲沙加炫耀,“我说了吧,我要是能得上什么绝症,这世界就没天理了。”

    “行了行了,刚才是谁等结果的时候,脸都煞白了,”沙加看我没事,说着就给我了一拳。

    “那是我刚才失血过多,”我满不在乎的说,忽然想起来应该给卡妙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刚经历的生死一线的感觉有多刺激,“对了,沙加,我手机你带着呢吧”

    “在呢,给你,”沙加翻翻随身的包,把手机递给我,“吃冰棍吗我去买,算是给你压惊了。”

    “成啊,你掏钱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客气过,”我指了指旁边的小花园,“我去那边等你。”

    一声,两声,三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不应该啊,我把电话拿在眼前,心里开始嘀咕。卡妙从来不会把手机放得很远,除非上课改成震动,他也是放在衣服口袋,一有动静他也能感觉到再说了,大礼拜天的,他能干什么去啊

    “没人接吗”沙加回来了,一根冰棍儿递在我眼前。

    “啊,可能没听见吧,”我狐疑的放好手机接过冰棍,心脏腾腾的跳的厉害。

    “一会儿回学校再打吧,”沙加拍拍我的肩膀,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没事的。”

    吃了午饭回来,卡妙的手机还是没人接。我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把手机丢了,但是转念一想,别人拿到手里十有**就关机了,谁还会让他响个不停。打去宿舍里,也是没有人。唉奇怪了啊,大中午的,宿舍里都没有人回来睡觉吗果然啊,每个学校的风格不同。

    一个小时之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终于从话筒那边穿了过来,激动地我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呃请问卡妙在嘛”

    “你找卡妙你是”

    “噢,我是他高中同学,”这家伙废话可真多,怎么跟查户口一样,我跟卡妙什么关系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他在吗”

    “他他出了点儿事儿,现在在医院里,我刚从那边回来”

    “你说什么”

    我抱着话筒噌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一个没留神正撞在上铺的床板上,“怎么弄得”

    “我们这儿理化楼着火了,他刚好在那儿。”

    “那,他”我脑子里瞬间浮现了在电视上看到过的火灾现场焦黑的尸体,脑袋里开始嗡嗡作响,“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是吸入了过量的浓烟,昏过去了,”那边的声音终于慢慢稳定下来,“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学校已经通知他父母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不担心,我怎么能不担心连句谢谢都没说,撂下电话,穿好衣服,我直奔沙加的宿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米罗”

    看着我破门而入,沙加手里的水杯险些没扔出去,他赶紧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看在睡午觉的室友,将我推出门去。

    “干吗这么风风火火的”

    “你现在有多少钱”我问。

    “中午刚取了五百,怎么了”沙加眨眨眼。

    “把身上现金都给我,急用”我身上的钱刚才都看病用了,我也没那个耐心在银行或者提款机排队等下去了。五百块加上我还有的几百块钱,应该够了。

    “噢,你等等啊,”沙加转身进了宿舍,不一会儿拿出钱包从里边抽出几张钞票,“出什么事了,你要这么多钱干吗”

    “别管了,过两天等我回来还你,”我掏出自己的钱包,把钱放了进去。

    “喂,你去哪”

    顾不上跟沙加祥细说整件事情,即便说了,也不过是多加了一个人担心卡妙。我飞奔下楼,跑到最近的一个校门,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卡妙,等着我。

    我还是第一次自己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五月,我在的城市已经有些夏日的征兆,可这里得早晚温差还很大,我身上的半袖衬衫挡不住凌晨4点的凉风,站在火车站前广场,我忽然有点而茫然。

    曾经好几次问过他,那远在北方的所在是什么样子。如今看到了,倒也是一座安静美丽的城市。蜿蜒的街道,粗壮的树木,欧洲风格的建筑。四年了,我终于来他在的地方看他,虽是出于这样的原因,不过也不要紧。重要的是,这种时候,我不能把他扔在这里。

    我在候车室里,坐立不安的等到了早上七点,盘算着他们寝室应该有人起床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问清了他所在的医院。

    这件事闹得全城皆知,所以找到他的病房并不困难。整个早上,他的病房里出出进进的人从来没有断过。我就趁他们开关门的空当往里边看一眼。顺便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听着他的父母,老师,同学和医生谈论病情。

    “这孩子也真是的,听那个被他救出来的学生说,他是跑回去找自己的手机,才赶上那次爆炸的”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不过真是万幸,身上没有别的伤,眼睛的问题也不大。”

    说着,他把一个手机交到男人手里,我认识那个手机链,是我跟他一起买的。

    这家伙,原来是为了一个破手机我真是服了他了,差点儿为了两千块钱赔上自己的性命,这又是何苦呢。等他好了我一定得跟他好好说说这事儿,下次可不能这么不分轻重缓急的,让人操多大的心啊

    我从早上耗到了晚上,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围着住院部乱转。他的父母总是交替守候在他的床边,要不就是校领导过来慰问,害得我一点儿进去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承认,我从来都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对。我总想,我和卡妙在一起,又不碍着别人的事情。可是到了今天,我却没有勇气在那么多人面前迈过那道门,走到他身边照顾他。以前的一切都是我们自欺欺人嘛感情再好也没办法得到周围人的谅解吗

    门开了,卡妙的爸爸妈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站在楼道近窗的地方窃窃私语着什么。我离得太远根本听不见,可是却分明看着他爸爸手里晃着卡妙的手机。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个人边走边说,在楼道的尽头拐了个弯儿,不见了踪影。那边是步行楼梯,难道这两个人走了

    想到这里,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几近麻痹的双腿,小心翼翼的跑了过去,扒头一看,果然不在了。回过身把卡妙的病房门推开一条小缝,里边安安静静。他平躺在床上,眼睛上缠着绷带,看样子也许是睡了。

    没关系,只要能看看他就好。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边,抬起手,把他露在外边的胳膊重新盖进被子里。

    “谁啊”

    “小傻瓜,”看到他醒了,我弯下腰,轻轻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是我。”

    “米罗”听到我的声音,他似乎急于要坐起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别乱动,躺下,”我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床上,“我打电话总也找不到你,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让人拐走了。”

    “又骗我你,什么时候来的”

    “呃,刚来,”我编了个谎话骗他,“眼睛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些别扭,”他的嘴角微微往上翘起,“哎,我这不是做梦吧”

    “你掐一下自己不就知道了”一边和他说着,我还得一边留意门外的动静。

    “不疼啊,我又做梦了”他眉毛动了动。

    我抬起手端详了一下手背上被掐得通红的印迹,摇了摇头,“你都这样了,还这么坏,真是死性不改”

    “呵呵,”他躺在床上一阵坏笑,然后伸起两只胳膊,我知道他的意思,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你爸妈大概要回来了,我得走了,”我抚着他的头发,望了一眼门外,“让他们看见了可就麻烦了。”

    “那你今天晚上住哪”

    “小傻瓜,我一个大男人,还愁找不到地方睡觉吗,”我说,安慰地拍了拍他后背,“明天我还会过来,就算进不来,也在外边守着你好不好”

    “那我明天想办法支开他们两个,”他用力搂了楼我,“你就可以进来看我了。”

    “嗯,早点儿睡吧,晚安。”我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晚安,”他冲我的方向说道。

    我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拉开门的一瞬间,正好迎面过来两个人。与其说是迎面过来,还不如说他们是故意留在外边等我出来。

    带上房门,我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了他们的眼神,然后用强装的镇定语气开口,“叔叔,阿姨”

    高中家长会的时候,我和卡妙的父亲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还是我把他领到卡妙的座位上。事隔这么久,我以为他已经认不出我了,就如同如果不是卡妙的手机,我也不会肯定他就是他的父亲。

    “米罗是吧”他的脸色自从我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得铁青,“过来,我有些话想问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卡妙:

    第二天下午,爸妈就坐火车回去了,他们还有工作,没必要陪我在这里消耗时间。何况,我的伤势也没有大碍。除此之外,我也是费尽口舌作了半天工作,还好这个功夫没有白费。

    这样的话,就有一个人方便进来看我了。

    “怎么样,我的口才还不错吧,”我吃着他给我削的苹果,凉凉的甜甜的,“说得我口干舌燥,本来就是嘛,我都这么大了,不就是眼睛看不见吗,又不是下不了床动不了”

    我以为米罗会和我一样高兴,但是我兴高采烈的说了半天,也没听见他回应一句。

    “喂,你今天怎么了这么肃静可不象你的风格,”我伸着胳膊,想抓住他。

    “啊有吗”他终于说话了,与此同时一块儿苹果放到我的嘴边,“这么滔滔不绝的也不象你的风格阿。”

    “唉”我叹了一口气,靠在身后的枕头上,“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眼睛看不见之后,就特希望周围有个动静,要不然就觉得特孤单,没安全感。”

    “放心,我会陪着你的,”他捏了捏我的脸,“晚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嗯我想出去走走,”我往前凑了凑身子,“你带着我出去转转好不好”

    “医生让你出去吗”

    “我又不是腿折了,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

    “米罗”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床响了一下,他站起来,随后我身上搭了一件外套。

    他握着我的手,出了病房,一阶一阶的下了楼梯。然后左拐右拐的,直到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恼人的消毒水味道被一道门隔绝在我们身后。

    “小心啊,”他拉着我,“要不要我背你啊”

    “我没意见,反正我现在看不见,别人怎么看咱们我也不知道,”我跟在他身后,有他在我一点儿都不担心脚下有什么磕磕绊绊,走起路来跟正常人一样,害得他好几次都是手疾眼快的把我拽了回来。

    “米罗啊”走着走着,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轻轻拽了一下他。

    “干吗”

    “其实看不见也挺好的阿”我说。

    “别瞎说”

    “嗬嗬,我现在可不就是在瞎说。是真的,我这个样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手拉着手到处走,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我抓着他的胳膊,跟着他慢慢往前走,“要是永远都能这样,我一辈子看不见也没关系。”

    “”

    “干吗不说话吓着你了”

    “你丫不会被烟把脑子也熏坏了吧”

    “嘁,人家跟你说句肝胆相照的话,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感动,没劲。”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才知道我这样啊,”他忽然停了下来,害得我一下撞在他身上,“门口有卖爆米花的,吃吗”

    “好啊,”我也早就闻见那股奶油香味了,“我还要喝可乐。”

    “那边有个长椅,我带你过去。”

    我一个人,乖乖的坐在那里等他回来。阳光照到我的脸上,想必是夕阳快落山了吧。天气转暖了,城市又开始喧闹起来。车的声音,人的声音,小鸟的声音原来世界是可以这样体会的,他的每一个呼吸,他语气里的每一个变化,我似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关心也好,着急也好,我都能想象出他脸上的表情。

    我不禁想象着,在某一天,我还能和他这样,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有一所小房子,门前有棵高高树,再养一条漂亮的大狗。我们肩并肩坐在树下,吃着爆米花,喝着可乐,看着太阳下山。

    一转眼,他就在我的病床前守了三天。第三天的时候,他对我说,他该回学校了。

    “我明天就能拆绷带了,你不等等吗”虽然知道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我还是很舍不得他,“我好久没看见你了,你起码也让我看你一眼吧”

    “导师找了我好几天了,再不回去他就该把我吃了,”他摸着我的头发,“你也不想让我闯不过最后一关吧。再说过不了一个月咱们不就能在见面了么。”

    “那,好吧,”我不甘心的点点头,其实我满希望重获光明的第一眼能看见他,“那我回去的时候,你要去车站接我。”

    “好。”

    就这样,米罗走了。

    论文答辩进行的非常顺利,我那篇在火灾中幸免的论文不负重望的得了优秀;而我,也因为那件事情,拿了一个优秀毕业生的称号回家。

    荣誉总是马后炮,还好我没捐躯在母校里。

    那段时间,米罗那边应该很忙吧,否则他也不会总不回我的短信,即便回了,也是短短几个字。一给他打电话,不是在图书馆查资料就是在自习室写论文,闹得我都不忍心打扰他了。

    好像从我们这次分开之后,有什么东西突然变的怪怪的。每当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我就告诉自己,是自己变得太敏感了也许是所谓毕业综合症搞的,也说不

    ...
正文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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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前一天,我做了一个很怪的梦。梦醒了,张开眼睛,才五点钟,我坐在上铺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忽然心中一阵莫名的失落。

    总觉得要失去什么一样。

    坐在火车上,我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兴奋。一起回家的同学在一旁热闹的打扑克,我却只是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还有两站就要到家的时候,车窗上忽然划下几道水痕,远处乌云笼罩了天空,车厢里的灯开了,外边的闪电雷鸣也伴着大雨一同袭来。

    “不会吧要是家那边也下这么大的雨,就得叫他们来接我了。”

    旁边的兄弟郁闷地说道,周围的人也开始打手机询问那边的情况,还有几个一起去车门那边看雨景的。我趴在桌子上,看着我的手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卡妙,我家里来车接我,顺路送你一程吧”

    “哦,谢谢,不用了,有人来接我,”我拒绝了同学的好意,我知道米罗会来的。

    下午到站的车子,本来应该有很多人来接站,可是因为这场大雨,广场上的人少了一多半儿。挨个送走了那些同学,我拖着箱子站在出站口的屋檐下,在五颜六色的伞下寻找着那个熟悉的面孔。

    也许是路上堵车了吧拿出电话,拨通了他的号码,结果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大概是没电了,我安慰自己,再等等吧,他一定会来的。

    雨滴洗刷着整个城市,空气中潮湿的味道弥漫开来。时间还早,天却已经黑了。站上的大钟敲了六声,又有一辆列车到站,身后的人潮涌动,我知趣的闪到了一边。

    正在我盘算着是不是该找辆车子先回家的时候,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了铃声。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艾欧里亚的。

    “喂”

    “卡妙,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噢,我刚下车,还在出站口呢,”我心想,莫非是米罗临时有事,所以让小艾过来了,“米罗他”

    “我马上到,见面再说”

    电话断了,弄得我莫名其妙。不到五分钟,只见一辆白色的警车呼啸地开了过来,一个急刹车,从里边跳下一身警服的艾欧里亚。

    “卡妙”他冒着大雨跑了过来,到了我跟前一手拎起我的行李箱,一手抓住我,“快跟我走,没准儿还来得及留住他。”

    “小艾,怎么了,你怎么开警车”

    “顾不了那么多了,”艾欧里亚把我的箱子扔到后座上,把我塞进车子里,“希望沙加那边能有点儿进展。”

    “究竟怎么了”又是艾欧里亚,又是沙加,就是不见米罗的踪影,“什么进展,咱们去哪”

    “西站,”艾欧里亚看了看手表,紧皱眉头,一咬牙,“米罗要走,你不知道吗”

    “走”我没听错吧,“去哪”

    “我现在也不清楚,下午我收到那小子的一封信,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艾欧里亚一边说着,一边扔给我一个快递信封,“他家钥匙在里边,让我帮他把房子租出去,看样子短期内不打算回来了。沙加已经追过去了,希望还能找到他。他竟然连你都没告诉嘛”

    “没有”我握着那一串钥匙,是米罗家的,没错,“可是,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艾欧里亚开着车子,看了我一眼,“他毕业离校的时候,我还见过他,那会儿还好好的,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这个城市的车站永远都是熙熙攘攘的,有人回来,有人离开。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在这么多的面孔里找到我要见的那个人,可是,我真地想知道,为什么他要选在今天,悄然离开。

    “你去这边,我去那边看看,”艾欧里亚指了指,然后飞快的跑进人群里。栗子小说    m.lizi.tw候车大厅里不断的广播着寻人启事,我知道那是沙加想到的办法。

    我们三个用手机保持着联系,可是一次次的都是无功而返。一个人真的要走,是很容易避开别人的眼光的。最后,在二楼大厅,我们三个又碰在了一起,沙加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小艾气的开始骂脏话。

    “小艾,你肯定他是从这里走嘛”

    “他给我留的信上写了,”艾欧里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沙加,“再说,他既然知道卡妙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也不会去那边,万一碰上”

    “妈的,这家伙究竟要干嘛”连沙加也沉不住气了,一拳捶在墙上,“卡妙”

    “卡妙”

    我转过身,望着从我眼前经过的人们,再望向那些检站牌,身边的一切声音就像消失了一样,艾欧里亚,沙加淹没在人群里。我揣着口袋,独自往人群那边走去,几个着急赶车的人从我身边经过,硬硬的大箱子撞了我一个咧斜。

    米罗,一切都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么等我回来,你就离开,又留下我独自在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我们不是好好的嘛;是你联合他们故意跟我捉迷藏还是你又冒坏水儿想让我也体会一下当年你的心情还是

    你出来啊,给我一个理由。

    “卡妙,我们再去找找”

    “不用了,”我咬着嘴唇,呆呆地回应着身后的人,“他不会在这儿了”

    米罗:

    离开一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究竟有多困难很早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离开但是到了今天,忽然发现,离开一个地方并不困难。

    只要那里有你不想再面对,或者,不忍再面对的人和事。

    我编了一个又一个谎言,来让最后的日子显得平静,显得和从前没有不同。我说我在写论文,实际上我坐在操场上发呆;我说我会去接他,实际我却买好了那天的车票;我跟沙加说,暑假的时候一起去游泳,可是却早早爽约了;我写信给艾欧里亚,告诉他我从西站走,可是,我只是故意转移他们的视线。

    如果我最后一个谎言能被识破的话,那么看穿我这种小伎俩的人,也只能是卡妙。

    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是我知道,这世界上最明白我的人,始终是那个和我打打闹闹走过来的卡妙。我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早就习惯了;我什么时候认真,什么时候玩笑,他只要冷静下来,就自然都会明白。

    靠着车窗看外边瓢泼的大雨,实际上只能看到我自己的脸。也许我们的车子刚刚就在两条平行的铁轨上,朝着两个方向飞驰而过,就像我们的命运一样。

    卡妙,我用今天的分别和你的家人换了我们三天的相聚,我知道,你又该说我傻了,又该怪我自作主张。

    可是,我还有什么办法呢。相比起让你承担,我宁愿我的离去能让你的生活像从前一样。

    总是想起你父亲那天对我说的话,尽管那些话,在电影里,小说里,甚至在我的梦里,都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但是当有人面对面的质问我,我还是无言以对。

    他说得对,人不能只为了自己高兴,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看着他们紧张得守在你的身边,而我只能远远的做一个看客。那一天我终于明白,我能给你什么是受伤时的一句安慰,还是躲避风雨的一个完整的家都不能。除了外边的流言蜚语,旁人的诧异眼光,我什么都不能带给你。

    卡妙,我想一辈子牵着你的手,可我不能看着你一生都笼罩在黑暗里。

    是我自己较真儿也好,本来只是答应了他们,从此和你一刀两断。选择离开是我自己的主意,因为只要我在那里一天,我就不能控制住自己,也无法面对你。栗子小说    m.lizi.tw只有离开你,到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才会渐渐断了,你的牵挂,我的眷恋。

    去哪里我不知道,手里的车票只是一张带有符号的纸,没有了你,其实哪里都是一样。一样的春夏秋冬,一样的日出日落。而我要做的,只是呼吸,活着。

    车子走了两天一夜,把我送到一个陌生的南方城市。这里满是我不认识的花草,这里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也好,这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让我想起你。

    我想知道,是不是总不去想起,迟早有一天,我就真的把你忘了

    我的行李只有一个随身的旅行包,在异乡的土地上,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四处流浪的旅行者,没有目的,没有朋友。忽然想起了一篇文章里写过的,人之所选择流浪,是因为寂寞。

    是寂寞还是孤单,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或许,它们早已经掺杂在一起。

    我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这样生活。在大城市里,习惯了高楼大厦,看惯了灯红酒绿,吃惯了西式快餐,用惯了电脑网络,还以为没有了这些,生活就没了乐趣。其实不然,只要把心情收拾好,那些东西就都成了一种生命的体验。就好像现在的我,每天看着青山,小溪,教一群小孩子识字,没事的时候还可以跟着当地的居民上山打猎,下河捕鱼,日子过得也挺滋润。

    我这一走,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要不是村长给我送来了年货,我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大半年。

    “米罗老师,”几个路过我门前的学生,大概是看到我站在那里望天发呆,嘻嘻哈哈的跑过来围着我,“米罗老师,过年的时候去我家里吧~”

    “才不会呢,米罗老师要回家过年的~”还没等我发表意见,另一个孩子就开口了。

    “老师今年不回去了,”我蹲下身子,揽着他们的肩膀,“过年的时候,你们来找我玩儿,好不好”

    “好啊好啊,老师不走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我真是感慨起老妈的眼光之准,她当年是怎么知道我会当老师呢绕了一个圈子,还是回到了最初。其实我也不是很误人子弟啊,当个小学代课老师还是富富有余的。

    “老师,你什么时候教我们吹那首歌啊”

    “歌儿”我一愣,我经常哼哼的那几首流行歌曲都已经教给他们了啊,“什么歌”

    “就是你经常坐在河边用口琴吹的那首”

    原来是那个啊。

    “哈哈,那首歌可是我的看家本领,等你下次考了双百,老师就教你”

    我站起来,打发他们趁天没黑赶快回家,这几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得回去了。

    转身回到屋里,拿起写字台上的口琴,放到嘴边,熟悉的旋律在屋子里响了起来四年前的那个夏天,有个人因为反对我在众目睽睽下唱这首情歌,而在车后座上又是捶又是拧的“虐待”了我这个“司机”一路。

    想来,他那边应该又到了飘雪的季节。

    属于我们的记忆,已经那么遥远了吗

    拉开抽屉,里边满满的是一个人写给我的信,那是我和那边唯一的联系。拿起最上边的一封,抽出来看看,上边满是工整隽秀的字迹。

    “艾欧里亚五月份要结婚了。你知道,自从你走之后,他一直都在生你的气,你也真行,竟然连自己的好兄弟都骗,还不趁这个机会回来倒个歉。沙加也跟我说了,这次你一定要回来,小艾的喜酒你总不能不喝吧另外,最近我看见卡妙了,我们的杂志社搬家之后,离他上班的地方很近。”

    下边的话我没再看下去,只要一看到卡妙的名字,我的眼睛都会像火烧一样。穆总是这样,他给我的信都快成了八股文了,开头问候我的近况,然后说说上次我寄给他的照片和稿子,再然后是多少次没有改变过的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最后,总要扯上一点儿卡妙的消息。

    而我的对策就是,把给他的稿子放进信封里,封好,写好地址交给来送信的邮差,让他帮我寄出去,除此之外,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写。

    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在外地过年。过了年没几天就开学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当我的代课老师,闲暇的时候拿着照相机到处拍照,给穆的杂志社寄去几张照片。

    春暖花开的时候,穆的书信跟雪片一样隔三差五的飘到我眼前。还有沙加的,他在信里指责了一通我不够朋友之后,婉言相劝让我回去看一眼。

    艾欧里亚更狠,一张喜帖过来,附赠了一句话:你小子滚回来当我的伴郎,否则这婚我不结了,看我不跟你丫绝交的

    我坐在椅子上,举着艾欧里亚的喜帖,笑了好久。哎,要是把兄弟的终身幸福耽误了,我这罪过可大了。那天晚上我又梦到了他们,一起喝酒聊天插科打诨不亦乐乎唯独少了一个人。

    梦醒了,披着衣服站在院子里,天才蒙蒙亮,山里的早晨冷的让人很容易清醒。

    既然想潇洒的结束,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四月底的一天中午,我背着当年的那个背包,走下了回家的火车。这个城市用明媚刺眼的阳光,漫天飞舞的柳絮,还有我的好朋友沙加迎接了我的归来。

    “他们都在上班,只有我这个闲人能过来接你,”沙加抱着肩膀,等到我走到他跟前,刚才还笑意融融的脸忽然沉下来,上来抓住我的领子不顾前心后背的就是一顿猛捶。

    我一下都没躲,这是我欠他们的。等沙加打完了,我直起身子,“嗬嗬,解气了”

    “我这还算轻的呢,你就等着艾欧里亚怎么整治你吧”沙加揽过我的肩膀,使劲的拍了拍,“好了,回来就好”

    “嗬嗬,想我了吧”我又开始嬉皮笑脸,跟沙加勾肩搭背得往外走。

    听说,我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所以我先到沙加的宿舍里休息一下。晚上约了艾欧里亚和穆一起吃饭,估计这两个人见到我非红了眼不可,我已经有了被爆k一顿的充分觉悟。不过我还得忍着,谁让我还得到艾欧里亚那里借宿呢。

    “对了,米罗,卡妙他”沙加给我端过一杯水,放在我手边。

    “哎新游戏啊好玩吗”我正看他的电脑,好久没接触这东西了,都快不知道怎么打字了,沙加刚一开口,我就立刻转接话题,“界面不错啊,挺漂亮的诶”

    “唉”沙加在我身后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米罗:

    当天晚上,我们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里迎来了艾欧里亚,他还是没怎么变,十几米开外看到我,就伸出一个手指着我的鼻子,气势汹汹咬牙切齿的走了过来。

    “米罗你丫个混球总算回来了”

    不出所料,一拳结结实实的捶在我的肩膀上,停留了片刻,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他妈的,当年发什么神经啊搞突然失踪,好玩啊”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嘻嘻笑着,“诶,我未来嫂子呢”

    “她今天有任务,来不了,让我给你带个好呢,”艾欧里亚说,“等过两天带你认识认识。”

    我悄悄付在他耳边小声问到,“喂,我晚上去你那借宿,还方便吗”

    “靠,”艾欧里亚瞟了我一眼,“你丫把我想得也太龌龊了吧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对了沙加,穆还没到吗”

    “快了,他发短信说,路上有点儿堵,”沙加一边说着,一边给我们倒了茶水。

    “我说,你们几个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熟了啊”我靠在椅子背上,踩着艾欧里亚的椅子腿,“坦白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怎么勾搭上的”

    “还不是因为你丫个混球”艾欧里亚拿起杯子一饮而进,“竟然干耍我要不是卡妙说你肯定走了,我们还跟傻子一样到处找你”

    “小艾”沙加适时地打断了艾欧里亚。

    我看着这两个人,“没关系,想说就说吧,我也嗬嗬没事儿”

    妈的,怎么又开始前言不搭后语正好这个时候,沙加的电话响了。

    “喂你到了好,我们在202,对”看来是穆打过来的,“啊不是吧不,没什么上来吧。”

    挂断电话,沙加站起身来,“他们来了,要不我下去接一下”

    “他们”我看看沙加,“还有谁哦我知道了,那小子也搞上女朋友了”

    沙加拽了一下艾欧里亚,还使了个眼色。艾欧里亚有点儿不明所以,但是忽然间顿悟了一样,表情也有点儿不自然。我忽然间也意识到了,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说话间,包间的房门被从外边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是穆,还有在他身后的卡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死了”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卡妙的袖子进了屋子,“也巧了,我下班的时候,刚好在车站碰上卡妙。正好,咱们哥儿几个这回都凑齐了。米罗,有笔账我得跟你算,我每次给你小子写不下三页的信,你的墨宝怎么就那么值钱,除了信封上的地址一句话都舍不得跟我说”

    屋里一片诡异的安静,穆说完了,似乎也意识到气氛有什么不对劲儿。

    “卡妙,怎么不坐啊”穆回过头,看看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弹的卡妙,“怎么了”

    沙加拽着穆的衣角,让他不要再说话了。沉静了片刻,我觉得我该有点儿行动,打破这种尴尬。

    “卡妙,好久不见了,”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倒了两杯啤酒端在手里,走到他跟前,“上次是我不好,我这杯酒,算是道歉了。先干为敬。”

    “对啊对啊,”关键时刻艾欧里亚挺身而出给我打圆场,拿过我手里的另一杯酒,“卡妙,算了,千不对万不对我们替你教训他,今天米罗刚回来,大家算是给他接风洗尘,来,过来大家吃饭了。”

    “是啊,卡妙,先坐下吃饭,”沙加赶忙让出了自己的位子,说话间就要把卡妙拉过去。

    卡妙也不说话,只是对着我微微一笑,抓过小艾手里的那杯酒,有些颤抖。他睁着眼睛,一口一口的灌下那杯酒,透过玻璃杯看着我,喝干了,一抹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可好久没痛痛快快喝一顿了今天托你回来的福,我就不客气了。”

    他拉过我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下,拿过打开了酒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看了看我们,“你们还愣着干嘛,再不吃菜都凉了,我可饿坏了”

    “卡妙说得对,大家别愣着了,”艾欧里亚把我推回了原位,沙加拉着一头雾水的穆,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话题扯开。

    我和穆谈论着我在外地的见闻,和小艾讨论婚礼筹备的细节,和沙加说那款新游戏如何通关。坐在我对面的他,只是偶尔把注意力从酒杯上转移到我们这里,或是微笑的聆听,或是随便评论几句。从刚才进门时一直看着我,到现在一眼都不看我。

    他的眼睛里写着什么,是惊讶,还是疑惑,不,也许是恨吧。

    “卡妙,你今天喝了不少了,”艾欧里亚一直注意着卡妙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又要开一瓶啤酒的时候,拦住了他。

    “没关系,反正明天又不用上班,”卡妙推开小艾的手,手落在桌子上,碰掉了跟前的筷子,“不用上班不用劝我”

    我刚

    ...
正文 第10节
    想说什么,那句话却又被我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栗子网  www.lizi.tw

    “我去趟洗手间,”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去看,不要去管的好。

    走进洗手间,关了门,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撩在脸上。我今天也没少喝,头有点儿晕了。

    卡妙,卡妙做了个深呼吸,卡妙,对不起对不起,我可以在心里千百次的说这个三个字,可是当着你的面,却什么都说不出

    镜子里的门开了一条缝儿,随后哐的一声,卡妙离叻歪斜的冲了进来,一个没站稳,险些跪在地上。

    我转过身,刚要扶他一把,手到了一半儿,又缩了回来。

    “没事吧”我站在他身边,给他挪出洗手池的位置。

    “呵呵”他扶着墙缓缓直起身子,“我能有什么事情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情啊”

    “我什么都没说”

    “是啊”他突然像是清醒了一样,哈哈的大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哎,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就不要这么拼命嘛。我吐了口气,心想,就算是普通朋友,这个时候也不能无动于衷吧。何况他这个样子,估计明天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来,我扶你回去,”我伸出一只手,挽起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少碰我”哪知道他一下甩开了我的手,“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啊~~~”

    “乖了,回去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这次我抓着他两只胳膊,把他控制在我的身前。

    “混蛋米罗是个混蛋”

    “对,他是混蛋”我真是贱啊没办法,对付酒鬼只能这样,“回来我去揍他狠狠揍他”

    “可是”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趁我一个没抓住,身子一下撞到了墙上,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好好的,他就不要我了”

    我的心象是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下,里边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这个我深深爱过,也被我重重伤害过的人,此刻在我眼前哭得像个孩子。

    卡妙,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可是过去了的事情,再也不能回头了。

    我放开他,自己走回包间,推开门对里边的三个人说道,“卡妙在洗手间不走了,你们谁去把他弄回来”

    “是吗”离门口最近的穆往外张望了一下,“那我去吧。”

    话音未落,艾欧里亚说话了,“穆,你别管,”然后他转过头盯着我,“谁闯的祸谁收拾烂摊子”

    “小艾”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什么大道理,”艾欧里亚扔下筷子,走到我跟前,“当年你跟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卡妙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什么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就把他扶回来送回家去”

    “小艾,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不要”算了,实在不想去解释什么了,“我有点儿累了,想先回去。”

    “你这一走图个清静自在,想走就什么都不说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回来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是啊,我是不知道,可是你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吗”

    “艾欧里亚,别说了,”沙加挡下了小艾,然后对我说,“米罗,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的有我们在呢。”

    艾欧里亚赌气地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我,“你要走就走,一会儿我们送他回去。”

    “谢谢了,”我拿过钥匙,转身出了包间,没走两步,就听见洗手间里传出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卡妙”意识到可能出了事情,我赶忙跑过去,洗手间的门半开着,地上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洗手池上,墙上四分五裂的镜子摇摇欲坠。卡妙站在镜子前面,目光呆滞的看着里边另一个自己,手按在那些碎片上,鲜红的液体顺着手指和溢出的水流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干什么”我扳过他的身子,抓把我过他的手掌,掰开,一片三角形状的玻璃片深深的扎进他的手心里,手腕上更是大大小小许多的划痕,“傻瓜你不疼吗”

    “他不要我他不要我了”他还象自言自语一样,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句话。

    沙加他们也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一看到这种场景,艾欧里亚一把薅起我的领子,“米罗你他妈的现在满意了卡妙要是出了事儿,我艾欧里亚不认你这个兄弟”

    “米罗,你这次也太过份了”看着艾欧里亚背走了卡妙,连沙加这个一向冷静的人,也气急败坏的对我吼起来。

    “穆,我和小艾送他去医院,你先送米罗回去吧。”

    走到外边,站在大街上,看着他们上了出租车,穆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想说什么尽管说,不用对我客气,”我回过头,无奈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本来就是欠骂,不过如果你想问什么,抱歉,我现在没心情解释”

    穆递了根烟给我,点找了火,我们俩坐在马路牙子上,“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卡妙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我还记得上学那会儿,你们俩坐在我和沙加后头,整天都没有消停的时候。偶尔没有动静,不是你在那里睡觉,就是他生病难受不想说话。那会儿我们都说,你们俩纯粹就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可是谁都没想到啊,毕业之后,不在一个学校的,就你们两个还象当年那么好。”

    他停了一下,吸了一口烟,“可是现在呢,你们见面连话都少了,感觉不像以前那样了。自从你走之后,卡妙也搬出来了,周末也闷在家里不出门。那次我看见他,都瘦的不成样子了,要不是最近小艾张罗着结婚,我们经常带着他出去转转,他这个人就快呆在房间里发霉了,没准儿哪天就变成干尸了”

    “你说,他搬出来了”我一愣。

    “是啊,你不知道吗我也是听艾欧里亚说的,好象是你走后半个月吧,卡妙也不和他父母一起住了,”穆笑了一下,“至于他现在住哪,我不说你也猜出来了吧”

    “难道”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卡妙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就是你托艾欧里亚租出去的房子,”穆弹了弹烟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小艾家里,我蹲在我家门口,一直等到艾欧里亚他们把卡妙送回来。看到我在那里,小艾哼了一声,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睡觉”

    “我来看看自己的家,”我跟着他们身后进了门,屋内的一切布置都没变动。我临走的时候,买了一把锁把我的卧室锁上。那里边有我太多地回忆,不希望第三个人碰触地回忆。

    艾欧里亚把卡妙放到大卧室的床上,然后就去院子里抽烟了。沙加弄湿了一个手巾给卡妙擦汗他的手腕上已经缠上了纱布,不省人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卡妙租了这里”我来到院子里,看着艾欧里亚坐在那里的背影。

    “告诉你,你就能回来吗”他头也没回,“我还记得几年前,你在这里告诉我你们在一起了,那时候我告诉过你别玩火吧好聚好散你都做不到,当年别玩儿啊,玩儿够了人家说走就走,真他妈没见过你这个德性的。”

    “知道他为什么搬出来吗”我茫然的问。

    “还不是因为你,你走之后他到回家,卡妙这才知道他爸看了他手机里的短信,还撞见了你后边的事情你想想都能知道,以他那脾气,怎么能忍下来他觉得一定是他爸逼走了你,闹着非要去把你回来。他爸没办法,只好把他关在家里。栗子网  www.lizi.tw到后来他竟然用绝食这招儿,幸好当妈的疼儿子,一看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就把他放出来了。他出来就找到我,可使那时候也没人知道你在哪里”

    我听着,眼前竟然模糊起来,没想到,我本来想还他一个安定的生活,却让他受了那么大的罪。这个小傻瓜,傻得让人心疼。

    “我索性就让他住这里了,我想你也不想随便找个人住进来,他在这里一切都很熟悉,我也放心你呀,别走了你要是再消失一次,我怕他早晚会出点儿什么事。”

    卡妙:

    头疼

    啊,昨天喝了太多酒了为什么我会喝酒呢对了,下班遇到穆然后

    米罗

    脑海里整理出昨天事件的前前后后,我一瞬间反映过来,昨天我看见米罗了。

    一挺身,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可是手刚刚扶着床,我就被一阵剧痛击倒了。

    “啊”疼得我竟然叫出了声,抬起手一看,右手上厚厚一层纱布,那一阵疼痛就是从掌心传过来的,我的手怎么会这样

    正在纳闷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谁家做饭呢竟馋我。

    用胳膊肘支撑着坐起来,已经11点多了,昨天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肚子里开始咕咕直叫,还是先给自己弄得吃的比较实际。方便面我记得还有一包,也许冰箱里还有一个鸡蛋。凑活凑活就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推开房门,径直的走向冰箱,来开冷藏室的门,里边的东西简直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鸡蛋,牛奶,面包,奶酪,香肠,各种调料,还有我最爱吃的零食我一时间没回想起来昨天是不是小艾他们又帮我买东西了,拉开冷冻室一看,更让我吃惊的是,竟然连这里都填满了

    那阵香味儿又飘来了,我这才觉得,不象是从外过来的,更像是

    扭过头,往厨房里一看,我那已经一周没开过火的灶台上,居然坐着一个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蒸汽,从里边飘出阵阵鱼汤的香味。

    “醒啦饿了吧”

    身后忽然有人说话,吓得我一个激灵,回过身,穿着围裙,端着一盆择好蔬菜的米罗正朝我走来,“听说醉酒的第二天喝些鱼汤比较好,恩应该差不多了。你去洗漱吧,我再炒个菜,马上就能吃饭了”

    这就没错了,我说我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觉得手疼呢,冰箱里还堆满了食物,甚至觉得昨天见过米罗,原来是做梦嘛,跟以前一样,那个混球的脸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嗬嗬,我都能想到,我的手肯定是被我压麻了至于那股鱼汤的味道,肯定是我太饿了

    醒过来啊,卡妙,你再不醒的话,米罗那家伙又会跟你说那些话了你还等什么,每次在梦里看见他,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一醒来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没伤够心吗快点儿快点儿起来啦~~~~~~~~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在梦境中挣扎出来,可结果是

    “你该不会是梦游呢吧”有人在我耳边大喊一声,“喂吃饭啦”

    “哇”心脏差点儿被他吓出来,睁开眼,还是刚才站的地方,那张脸还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你这样对梦游的人会出认命的”

    “嗬嗬,看来不是梦游。怎么了,酒精中毒把脑子毒傻了”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汤勺,掀起锅盖盛了一勺尝了尝,然后自己满意的点点头,关了火,看我还在那里,“手不方便我给你投个毛巾擦擦脸,总不能眼睛都睁不开就吃饭吧那可就糟蹋了我这桌色香味俱全的午饭了。”

    他走过来,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我下意识的往后一躲,手指碰触我鼻尖的感觉竟然那么真实。

    “米罗”我叫出那个名字,“真的是你”

    “不是我还是鬼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拧着一个毛巾出来,“来,给小花猫擦擦脸”

    湿凉的毛巾轻轻的贴在我的脸上,我抬起手,握住他的手,依然的宽厚温暖。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想到那天,他绝然的离开,还有这将近一年没有他的日子里,我一天一天的忍耐,等待,想念,就是等着他回来,再叫我一次小傻瓜,告诉我永远不会离开我,“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小傻瓜,”他笑笑,立刻把手抽了出来,“你再说我不要你,就要变成祥林嫂了,昨天晚上你碎碎念了一夜,念的我头都大了。”

    “啊昨天晚上”

    “别误会,我没上你的床,趁你什么都不知道占你便宜,”他把手巾塞进我手里,“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啦”

    “你,什么意思”我捏着手巾,不太明白。

    “嗬嗬,从前我们是那种关系,不过,现在不是了啊,所以,还是保持君子之交的好,对吧”

    “难道你”果然,他在这里只不过是可怜我,“那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你不用可怜我。我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不用为了我”

    “stop~”他晃着手指,摆出一幅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错。首先,我不是可怜你;其次,我回来没地方住,这房子既然租给你了,我又不能赶你走,所以,我还住我那间,你愿意留下的话就继续住着。我们现在只是同居关系,或者说,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再往深了说,分手之后还是朋友嘛,看着你这么虐待自己,我也不能不管,对不对”

    “哼,说得还挺有道理,”我擦了擦脸,不再看他那张脸,“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告诉你,我卡妙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纠缠不清的人。”

    “是嘛不知道昨天是谁”

    “昨天我喝多了”

    “哦~~~~~~~~了解,”他眯着眼睛,端了砂锅走到客厅,“吃饭吧。”

    “你自己吃吧,我自己会做,”我走进厨房,拉开壁橱翻了翻,奇怪,我的方便面呢。

    “你要是找那包方便面的话,我昨天当夜宵吃了,”米罗走过来,堵着厨房门,“还有仅有的一个鸡蛋,也吃了。那两个东西好像是你最后的口粮了。所以呢,你手好之前,我负责做饭,咱们算是扯平了,好不好”

    “你还挺会算账,”我讽刺道,拿了自己的碗筷,走出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他多数时间只是在旁边看着,那条鱼基本上都被我这条饿狼一扫而光,恨不得连鱼刺都没给他留下。

    “味道不错吧我在那边跟村民学的做法,我们那山里有一条大河,里边的鱼都这么长,”他看着我,在旁边手舞足蹈比划着,“雨季的时候,一涨水,上游得鱼就都下来了,等水落了,岸边的浅滩里就都是鱼,伸手一抓一准儿”

    “还可以,”我说,其实味道真得挺不错的,不过,我把这归咎于我很久没吃鱼造成的。

    “来,吃口菜。”

    说着,一根青菜被他夹进我碗里,我没吃,歪过头瞪了他一眼,“我自己有手”

    “噢”他看了看我的右手,挑挑眉毛,“你是说这个类似木乃伊的东西吗”

    “你、找、死”我恨恨的说,米罗,新仇旧恨我跟你没完,你再鄙视我看我怎么修理你,“你是不是想让自己全身都这样啊”

    “呵呵,当然不是了,”他指指盘子,示意我自取,然后煞有介事的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哎呀,好久没吃羊肉汆丸子了,要不晚上咱们就”

    我忍着疼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夹起的一根青菜在他说完这个提议之后,轰然落回了盘子里,“你敢”

    他竟然还笑得乐不可支。

    混蛋混蛋混蛋甩了我就走,事隔快一年又突然蹦回来气我。

    我啪的一声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很显然吓了他一跳,“你走就走了,还回来干什么那边好玩儿你怎么不呆一辈子啊米罗,你当我是什么我最恨你这副玩世不恭得嘴脸了,你知不知道”

    我对他大声喊着,从那天开始压抑在心里的郁结统统爆发出来,然而,他却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不看我,也不反驳半句。

    “你倒是说话啊”最后,我气急败坏的顺手抄起靠垫儿,砸在他的头上。

    靠垫儿掉在了地上,他伸出手,把它捡起来,掸了掸上边的土,放好。

    “饭后生这么大的气,会对消化不好的。”

    “我不是想听你说什么好什么不好,我要听你给我一个理由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咱们一起解决非得这样才是唯一的办法嘛”

    说着,我又拿起那个他刚刚放好的靠垫儿砸了过去。

    “有些事情,过去就算了,你总是想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刚要去捡那个东西,被我一把抓住了。

    “那我们的事情,也过去就算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想最后证实。

    “对于我来说,是的,”他毫不回避的盯着我,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好啊嗬嗬”我咬咬嘴唇,米罗,你还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一本正经的时候,说的十句有九句是玩笑话。你越是故作镇定,越是想掩盖自己的真正想法。这种风格我早就习惯了,少跟我来这套。你不就是想这样吗好啊,我陪你玩儿到底。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我放开他的胳膊,摆出一幅挑衅的表情,“咱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卡妙:

    有时候人过早经历美好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生活不会永远美好下去。无情的现实总是会让人更加怀念从前,可惜,有些从前永远不会再回来。

    他给了我一个难忘的高中,他让我在读大学的时候也是满怀希望,可是在我毕业那天,他把这些美好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米罗回来了,可却不是我想的样子。

    一个下午,他只是收拾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坐在写字台边写一些东西,门是开着的,每次经过,我都会不经意往里边张望一下,可是他却像没有我这个人存在一般。偶尔出来说上几句话,也如同陌生人合租一样彬彬有礼,就像他的脑袋受过什么严重冲击导致了失忆症。

    真是,气得我肝儿疼

    吃过晚饭,米罗自觉地去厨房洗碗。我拎了一壶开水,拿了脸盆毛巾到院子里洗头发。受伤再重,也得注意个人卫生啊。反正天黑了也没人能看见,而且外边凉快,洗完了把水往院子里一泼,正好缓解一下尘土飞扬。

    头发弄湿了,摸过洗发水,现在的情况只能直接挤到头发上,再用我那只完好的手进行搓洗了。想想,我这都是为了谁卡妙啊,卡妙,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对着脸盆叹了口气,厨房里的口哨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然后是某人趿拉着拖鞋走过来的声音。

    “诶洗头呢”

    “废话”

    “你的手行吗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谢谢关心,”我拉长了语调,“我还没残废呢,”说着,我对身后抬起那只好手晃了晃。

    “那好。”

    他应了一声,但是我听到他并没有离开。想看我的哈哈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我下了决心,要在他面

    ...
正文 第11节
    前表现的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越是这样想,手越是不听使唤。满头的泡沫洗了半天也没洗干净,还弄了一身的水。罢了,我紧闭着眼,摸索着放在一旁的护发素,奇怪了,刚才明明放在旁边了啊

    “哎你这是洗头啊,还是洗澡呢,”身后有一股人气接近,“还是我来吧。”

    说着,一双大手从后边按住了我的脑袋,我刚要挣扎一下,他又开口了。

    “别动,乖。”

    一捧水拎在我的头上,他的手指轻柔的穿过我的头发,小心翼翼的把上边的泡沫替我洗下去。手指接触头皮的时候,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蔓延了我的全身,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挺舒服吧”他在旁边呵呵笑着,替我换了一盆水,“我是不是很有从事某些服务业的天分啊”

    “哼,我可没钱付你洗头费,”我回击他。

    “你交了我那么多房租,我就从里边扣了。”

    “哈你这个房东倒真是百年不遇,还提供全方位服务都什么项目啊”我戏谑着。

    “客官你要什么服务,只要是我力所能及,都可以”他一边动着,竟然趴在我的耳边,语气里充满诱惑。

    “是吗”眼睛已经可以睁开,我歪过头,趁着不那么明亮的光线,看着他的脸,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水,一边直起身子,对他摆了一个勾魂的笑容,“我、要、你”

    “噢要我什么”他装蒜对我眨眨眼。

    “要你的人,还有你的心,要你从今以后都不离开我,要你不管到哪里都记得我,我还要你下辈子,下下辈子”

    “客官”他蹲在地上,冲我微微一笑,“这么多要求,您付的那点儿房租,好像不太够噢。”

    “那这样够不够”

    话音未落,我一把抓过他胸口的衣服,嘴唇毫不犹豫的凑了过去。米罗,我不相信我们的感情就那么轻易的结束了,我知道你只是在我面前掩饰,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承受家庭的压力,可是,你可曾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怎么能在我跟前摆出这样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你知道吗你这样在我眼前,比离我而去还让我心痛百倍。

    我以为一个吻,足够燃起他对我们那段情的感觉,可惜我错了,这家伙做什么都比我快,就连闪躲的动作,都异常迅速。或者,他从刚才就已经料到了我会做什么。

    他灵巧的往后一跳,让我扑了个空。他站起身来,抖了抖手上的水,看着我摇了摇头,“哎这年月,在外边被女人骚扰就够多的了,回家还要处处提防。我说卡妙,看在咱们同桌一场的份儿上,你饶了我好不好”

    “米罗,你”

    他抱着肩膀,拧着眉毛看着我,“我可不想大夏天的在家里还要衣冠楚楚,半夜还得锁门睡觉。跟你开个玩笑干吗这么认真,拜托你有点儿幽默感好不好别动不动就跟发情的野兽的一样”

    “”原来还是我自作多情,活像个变态色狼一样,我笑了笑,拿着毛巾揉了几下头发,眼神从他身上离开,“嘁,我刚才也跟你开玩笑呢,没看出来吗白痴。”

    说完,我抄起脸盆,一甩手,把里边的水泼了出去,狼烟四起,旋即落了下去。

    晚上,我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听着外边细细簌簌的声音,窗子紧闭着,我不知道四月底的夜晚,怎么还会这样寒冷。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若是从前,在他的怀里,温暖又温柔的怀里,从来不会有这样孤单的感觉。

    他房间的灯还亮着,我不知道他怎么还不睡,我也从来不问他这么晚还在做什么。对了,上次附近的小孩踢球,把他那屋窗户的半块玻璃踢碎了,没有钥匙我都没法儿换新的,今天晚上起风了,总该过去告诉他一声。小说站  www.xsz.tw

    我下了床,刚走到客厅里,对面的灯忽然间灭了。一瞬间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呆呆站在原地。

    算了,一秒钟之后我的理智这样告诉自己,这个时候进去,肯定又会被他当作找借口过去“骚扰”他,何必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况且他也应该知道了。我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

    “阿嚏阿嚏”

    厨房里传来香喷喷的牛奶味,同时还有某人停不住的喷嚏声。

    我在洗漱的时候听得真真切切,这家伙肯定是昨晚被冻感冒了,“你还好吧”我站在厨房门口,问他。

    “小意思,呵呵,”他往平底锅里煎了一个鸡蛋,发出呲呲啦啦的动静,“哎,不太习惯北方的天气了,可能有点儿着热伤风。”

    “我那屋的抽屉里有感冒药,”我说到,“多喝点儿热水,今天就在家睡觉吧。”

    “嗯,知道了。”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早餐三明治和牛奶,走回客厅里一边吃早饭一边看早间新闻。不一会儿他也端着自己的盘子出来,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我看看我们之间的距离,“干吗都懒得挨着我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现在这个样子,传染上你就不好了,”他挪了挪,避开我老远,抱着纸巾盒擦着眼泪鼻涕,“我倒不是多心疼你,就是怕你要是有个感冒发烧的,旷了几天工,工资奖金发不出来,我下个季度的房租可就收不上来了”

    “真贫”我看着他喋喋不休的说,小声嘟囔了一句,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男人话太多会让人觉得浅薄的,”我斜了他一眼,“恐怕没有几个女孩子喜欢这种男人的”

    “男人话太少会让人觉得冷淡,”他笑眯眯的看着我,“也不会有几个喜欢这种男人吧”

    “嘁”

    “你每次说不过我的时候,能不能换个表情”

    “懒得理你,我上班去了”一口气喝下杯子里的牛奶,我站起来拿着外套就要走,妈的,怎么是这么热的牛奶,烫死我了。

    “等等等等~~~”米罗大呼小叫的跟了过来,开了冰箱门拿出一个饭盒递到我跟前,“听说你们公司都是带午饭的,我想想也知道你这家伙不会那么勤快,来,这事儿以后有我在,保证你每天中午有的吃。”

    看着那个饭盒我有点儿震惊,倒也不客气的伸手接过来,掂了掂,还真是有点儿分量。我几乎从来不带饭过去,每天中午随便到附近的餐馆吃点儿东西也就算了,如今受到这种优待,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里边装的什么啊这么沉”

    “花生炖猪手,”他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帮我装好,“人家不是说嘛,吃哪补哪”

    我刚要用真情实感表达对他的谢意,在听到他后半句出口的时候,被生生的咽了回去,并且用一个白眼儿取而代之。

    米罗:

    我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沙加在镜子前边给小艾整理领带,打理头发。说来也怪,看着看着,小艾竟然变成了卡妙的样子,看得我不寒而栗。

    要是真的到了卡妙结婚那天,我肯定不会这么兴高采烈就算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米罗,你别在那干坐着,”沙加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今天可是伴郎,赶紧起来把头发弄弄”

    “哦,”我应了一声,站起来,穿好外套,拿了一包烟,走到镜子跟前摆弄着自己的发型。

    结婚真麻烦心里感叹了一句。

    休息室的大门是敞开的,外边尽是兴奋而紧张的亲友们。我似乎已经听到了大厅里的喧哗,应该来了不少人话说回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卡妙就已经走了,怎么到现在我还没看见他

    “哎,卡妙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艾欧里亚从镜子里看着我,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起的早”我叼着烟,到处找打火机。

    “你们俩还”艾欧里亚扭过头,抓了一个打火机扔给我,“那样呢”

    “能怎么样”我自嘲地撇了撇嘴,发现沙加正在用一种鄙视的眼光扫射我,“沙加,你那是什么表情”

    “真不知道你们俩在搞什么,”沙加放下手里的东西,“当初也不知道是谁”

    “得了得了,你饶了我吧,”我嘬了一口烟,料想到他下文要说什么,连忙摆手,“都过去的陈年旧帐了,还翻出来有什么意思。”

    “懦夫。”

    这话不是沙加说的,而是从我另一侧的艾欧里亚嘴里冒出来的,说完了,他竟然还理直气壮的看着我。

    “小艾,你刚才说什么”烟熏着我的眼睛,怎么睁不开了,“别以为你今天结婚,就可以随便诽谤我哦。”

    “我在想啊,你们两个以后就继续这种同居关系吧,看你们能耗多久。当初你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说什么来着信誓旦旦海誓山盟的,还以为你们能有多大毅力呢,这才几年啊,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早知道就该当初一棒子把你们俩打散算了,说不定到了现在你们还感激我呢。你说是不是啊,沙加”

    “就是,”沙加也在一旁帮腔,“咱们都被这两人给骗了,被友情冲昏头脑了,被他们俩给蒙蔽了。现在当事人都想清楚了,咱们好像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我双手合十拜了拜这两个得理不饶人的家伙,让他们闭嘴。拜托,今天是某人结婚,不是我抛弃卡妙另觅新欢好不好。。。怎么都对着我过来了。

    正好一直在外边操持的穆进来,对我的批判会暂时停止。

    “准备好了吗,快到行礼的时间了。”

    “好了好了,”艾欧里亚显得有点惴惴不安,可以理解,一个纯情青年马上就要当人家老公了,兴奋和责任一下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我的好兄弟啊,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就知道自己还是适合一个人过日子。

    这个时候,有个熟悉的人影从外边走了进来卡妙。

    还好,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卡妙,我们在这儿呢,”有眼睛比我尖的家伙,沙加跳着脚冲外边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我来的不算晚吧”卡妙微笑着走过来,恭喜了艾欧里亚新婚大喜。

    不过包括我在内的几个人瞬间把目光从卡妙的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边,一个陌生的,漂亮的,年轻的女孩身上。

    她的手的的确确是在挽着卡妙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但是却落落大方。

    “卡妙,介绍一下这位是”还是沙加心理素质好,打破了瞬间的尴尬。

    卡妙到也不掩盖什么,大大方方的把这女孩给我们一圈人做了介绍。在定义他们俩关系的用词是新认识的朋友。

    “噢”艾欧里亚闻听此言,呼了一口气,给我递了一个眼色,连忙跟人家握手,“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举行了仪式,我这个伴郎的任务就是陪着艾欧里亚挨桌的敬酒,递烟,这个时候我们哥俩儿也有机会多说几句话了。

    “看见了吧,都挽着胳膊了,有哪个刚认识得会这样”

    他回头拿烟的时候还不忘在我耳边小声唠叨这么一句,靠,我又不是瞎子,这么明晃晃血淋淋的一个事实,难道我还能看不见

    视线不自觉地又移向卡妙那边,那漂亮的姑娘坐在卡妙身边,两个人时不时交头接耳,卡妙更是表现得无比体贴,不停的给她夹菜。满脸沉浸在幸福中的喜悦。

    不过,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真是密不透风啊,连我这个同居的都不知道

    “你整天打着为了他好的旗号,委屈了自己还弄得他那么难过。没事儿装什么伟大啊,这回你明白了吧,其实人家没你一样活得挺好。”

    我回过神儿来,瞪了一眼艾欧里亚,“赶紧照顾你老婆那帮七大姑八大姨去。”

    “啧,兄弟这是替你着急,等到他结婚那天,你就后悔吧。”

    “我上厕所,酒喝多了,你自己先盯住了啊,”我把东西交给旁边的伴娘,转过头往后边走。

    那句俗话叫什么来着,对了,凄凄惨惨戚戚哦,抱歉,这是古诗词,不是俗话,不过足可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了。

    也是,不奇怪,连我,一个大男人,都能为了卡妙动心,世界上哪还有几个女人能抵抗这种魅力的回头率百分百的大帅哥,闹市区里也能在茫茫人海被人一眼揪出来,一口流利的法语外加英语,出入高级写字楼,家里条件不错,性格又是百里挑一的好

    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胳膊扶着墙,用脑袋狠狠砸了一下。

    “劳驾,完事儿就让让。”

    我抬起头来,回身,看见卡妙正站在我身后,两手交叉抱在胸前。

    “那边不是还有”我用眼色示意给他,事实上,偌大的卫生间里此刻就我们两人,他到哪解决不行啊,非要跟我这里抢。

    “我就喜欢这个不行啊,”他明摆着是过来找茬的。

    “行,你喜欢什么都行,”我让开了身,“请便。”

    “干嘛,你还要看着我不成”他见我站在旁边不动,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哼,不至于,以前又不是没看,”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生了一张欠抽得嘴,什么好话正经话让我一说都能变味儿,我们俩那么久,彼此的身体早就没有秘密了,“怎么着,有了女朋友,还变得腼腆了”

    “你愿意怎么认为随便你,”他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目送我走向洗手池,“对了,今天晚上我还有点儿事,不回去了,你不用给我留灯了。”

    “好啊,还省电了呢,”我的手抖了一下,转即应了他一句。每次他加班回来的晚,我都会把院子里的灯给他开着,看来这次不用了,“看不出来,进展还挺快的嘛。”

    “那是,我是谁啊,除了遇到你之外,至今人生还没有过什么败笔呢。”

    他过来站在我旁边,冲着镜子里的我冷冷得笑着。

    “恭喜了,”我直起身子,甩甩手上的水珠,“噢,可别忘了戴套套哦~~~”

    “多谢提醒~~~我会负责任的,你放心”

    神啊,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东西啊,那可是卡妙啊,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跟一个女人夜不归宿,还竟然笑容满面的提醒他搞好安全措施

    我心底暗暗骂了一句,低着头走出洗手间,抬起手来,狠狠地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卡妙:

    吃过小艾的酒席,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我还想吃个香蕉船”

    我抬起眼皮看了看对面的美女,伸出左手看了看表,然后翻过手腕亮给她看。

    “才九点,没关系的。”

    “食、有、时,没听过吗”

    “那又怎么样”

    “回头长胖了被导师骂,可别怨在我头上哦,”我合上店里赠阅的时尚杂志,叹了口气,“大小姐,你今天可吃了不少东西了”

    “你难得来学校看我一次嘛,”她委屈地看看我,“再说,今天我哪吃了什么东西啊,还不是忙着应付那些人的逼供,你不知道,就你去洗手间的那么一会儿,那个叫沙加的帅哥就一直问咱们怎么认识的,现在发展到什么关系”

    沙加嗬嗬,我早该想到,他肯定是给米罗打探情况来了。

    “那你怎么说的”

    “当然按照你教我的了,”她眨眨眼睛,“我今天表现这么好,让你也风光不少啊,吃个香蕉船不为过吧”

    “好,成全你,小丫头,”我没办法了,谁让自己对人家有所求呢。

    她一边吃着香蕉船,一边看着我,我就拖着腮帮子看着她,没过一会儿,她舀了一勺递到我眼前,我摇摇头。

    “哥”

    “嗯”我回过神儿来,刚才脑子有点儿空白。

    “你是不是还喜欢她啊”

    中文就是这样,他她的读音都一样。就算大家说的人本质上天差地远,也没关系。

    “大人的事儿小孩少管,”我说道,“赶紧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学校。”

    “嘁,少骗我了,有本事你今天别拉着我给你充门面啊,”她用勺子杵了杵,不屑地说,“我知道那个人今天也去了,你不就是想在她面前演出戏嘛,哎,我来这里上学都两年了,只有这种时候才想起我这个表演系的表妹来”

    “”我一时无语。

    “过年的时候我去你家,姨夫还说你好久都没回家了呢,”她说,观察着我的表情,“就为了那个人,你还离家出走了值的嘛”

    “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

    我低声说道,她不会明白,难不成我就明白了

    “我就跟姨夫说,表哥这么帅,还愁没有漂亮媳妇吗表哥用情专一,证明他是个好男人啊。我要不是你表妹的话,我都肯定追你。那个不开眼的家伙,就让她一辈子没人要好了。”

    “行了行了,别吹捧我了,小丫头,我没你说得这么好,”我看了看外边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盘算着送这个小丫头回去之后,所幸在学校附近找个网吧泡上一夜算了,“吃你的香蕉船吧。”

    可谁知道,这年月,连网吧都集体关门了。好像是因为什么前些日子的一场大火,结果就集体停业整顿了。

    我最后一项可以浪费时间得娱乐权利也被剥夺了,什么叫点儿背这就叫点儿背。

    没办法,只好拿着西服,松开领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到了深夜,实在挺不住了,打了一辆车去酒吧街,这个时候,还是满适合借酒浇愁的。

    我跟司机说了我要去的地方,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脸上浮现了匪夷所思的微笑,就好像我去那里是从事什么不良职业一样。

    我很少在这个时间出没,也就一直不知道原来夜色笼罩下的城市也会如此安静和美丽。车子上了环路,一路畅通无阻,我把窗子摇下来,风拍打着我的脸,虽然温暖却不温和。

    有太多的事情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一幕一幕的。原以为,我和米罗会是这段故事永恒的主角,但是到现在才明白,他注定只是在我的回忆里才能出现的主人公。

    为了跟他斗气,我可以在他的面前装的若无其事,我可以找人冒充女朋友来刺激他,我可以在他跟前装作过得很好很好。

    然后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瞬间满足一下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可是,米罗

    我宁可让你知道,没有你在身旁,我是多么不开心。

    车子到了地方,我付了钱走下车子。在我看来,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并不怎么丰富,说到能玩儿的地方,无外乎那么几个人尽皆知的地方,想找个角落自己清静一下都没可能。

    既然不能逃离,那就让自己也淹没在其中好了。

    随波逐流。

    我爱的人不爱我了,还要家干什么,还等什么,还盼什么。

    卡妙,你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不过

    ...
正文 第12节
    如此。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瓶又一瓶的灌着啤酒,直到舌头再也尝不出酒的味道,胃里翻江倒海一般,眼前不知道是被洒落的酒水还是流出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终于还是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痴,笑自己怎么会遇上了这样一个冤家,怎么会就那样深深陷了进去

    呛了一口酒,忽然觉得,眼泪再也挡不住了。

    咳嗽了一阵,脑子好像忽然间清楚了,摊开手掌,那只曾经被他紧紧握过的手,如今已经留下了几条无法抹去得疤痕,张牙舞爪得似乎在嘲笑我。

    我们都已经伤痕累累,为什么还要装着坚强

    为了证明自己坚强,不断地去刺伤对方。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米罗,你告诉我。

    米罗,我真的恨你。

    米罗,可是我还是爱你。

    我还是爱你的,即便你说,不再爱我。

    酒吧里的歌手用富有磁性的嗓音,静静地唱着一首歌

    “何时再见

    我们执著过的幸福

    你是否还记得

    那天的星光

    闪烁在彼此相爱的眼底

    去过的街道还有你的影子

    而我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感觉

    牵过的手

    为何握不住曾经

    难道只是

    我们注定错过

    有一天我会在想起

    那时候的你

    依偎在肩膀说着我爱你

    这些都过去了吗

    亲爱的你

    我会安静的想起

    在无数个孤独的夜里”

    米罗:

    我到今天才知道,可能自己早已经练就了传说中千杯不醉的酒量。

    那么喝,我竟然还很清醒。

    连酒精都不能麻痹自己,我活着可真是失败。

    “你丫没事吧”艾欧里亚满嘴酒气的过来关心一下我。

    “没事儿,今天你洞房花烛,陪新娘子去吧。甭管我了,我一会儿打车回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的天气可真是不错,有风,不那么闷热。

    车子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我下了车,抻了抻僵硬的脖子,辨别了一下东南西北。

    大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除了路灯亮着,偶尔几辆车飞驰而过。

    翻出口袋里的香烟,叼了一根儿在嘴里,打火,手不太听使唤,打了几次才点上。不用着急回家,家里没有人等我。

    我看了看那个天桥,转身走了过去,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站在桥上,扒着栏杆,抽烟。烟灰随着风四处飞舞,如同祭奠时燃烧的灰烬。

    我们第一次在这个天桥上聊天,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顺着栏杆,我坐了下来,像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一样,大大咧咧,伸直两条腿挡住路。翻着眼睛看着天空,黑蓝色的,没有星星。

    妈的,这叫情景交融嘛,干吗非的把自己弄得这么伤感

    这个时候,那家伙大概已经躺在温柔乡里,无比缠绵呢吧。

    可他曾经是我的,我的啊

    我笑了一下,这算什么,放手了就应该潇洒一点儿。米罗啊米罗,你不是一直以为自己够洒脱嘛,怎么事到如今,却拿不起,放不下呢

    是啊,我可以骗卡妙,可以骗小艾,可以骗沙加,可以骗所有的人,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这些日子,我们朝夕相对。他,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亲手毁了我最爱的卡妙。把他弄得遍体鳞伤,还要一遍一遍在伤口上撒盐,眼睁睁看着他挣扎,等着他麻木。

    然后告诉自己,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米罗你他妈的真残忍”我靠着栏杆,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小说站  www.xsz.tw

    “哎,你看那个人,怎么躺在那里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由远及近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我感觉到远处过来的脚步声,似乎不是一个人。

    “不是死了吧”死了我像吗

    “过去看看,”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到。

    我警惕起来,但是并没有睁开眼睛。这个时候还出来闲逛的人不多,出来闲逛的好人更少,不会是看上我的钱包了吧

    来人在我跟前停住了,第二个声音说到,“喂,老兄,你没事儿吧”

    看来不像是坏人,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之后,跟前是一个英俊的男人,衬衫敞着最上边的两颗纽扣,袖子高挽起来,很休闲的样子,正弯着身子笑着看着我,看我是不是曝尸街头。

    “没事儿,谢谢,”我挪了挪,抬头看了看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应该是男人吧,哪有女人能长那么高,还那么平,“我可能,喝多了。”

    “还能自己回家吗”他继续问道。

    “没问题,我家就在附近,”我笑笑,“谢谢。”

    “那你就别睡在这儿了,很容易出事儿的,”他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说到,然后对他的同伴说,“小撒,既然他没事儿咱们就走吧。”

    果然是个男的,虽然声音也很温柔。

    “嗯,”那个被他叫做小撒的男人直起身子,对我说,“你也快回去吧。”

    还没等我说什么,他转过身,对同伴伸出一只手,那个漂亮的男人很坦率的握上那只手,两个人一悠一悠荡着胳膊朝着那边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讨论着:

    “阿布,咱们一会儿去哪儿玩”

    “随你喽”

    “我想吃羊肉串儿。”

    “三更半夜的,谁还给你烤羊肉串儿”

    “那就回家吧,你给我烤不就得了”

    “美得你”

    呵,原来,世界上真有人会如此幸福的在一起。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走下天桥的那两个人,生怕他们会突然消失在空气中,然后我会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一场梦而已。

    但是没有,他们打了一辆车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而我,也一直是醒着的。

    曾几何时,我也畅想过有一天,可以和卡妙这样手牵手,不顾及世人眼光,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哪怕,只能在夜幕笼罩下。

    也足够了。

    卡妙

    我发了疯一样,跑下天桥,一口气跑进小区里,到了家门口,拿出钥匙,拧开大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

    他没回来。是的,他说今晚不回来。

    言出必行,他的一贯作风。

    有点儿失落地,把衣服随手扔在门口,关上门,连灯都懒得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去院子里的藤椅上坐坐,一迈步,脚没落到地上,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差点儿摔了我一个跟头。

    “嗯”脚下的东西动了一下,吓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谁”我一下子跳到一旁,啪的一下打开客厅的灯,只见地上趴着一个大活人。

    “卡、卡妙”

    我发誓,他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出来,这家伙,不是陪女朋友甜蜜去了吗,怎么“横尸”在家里了,还,还满身的酒味。

    “醒醒”我拍了拍他的脸,没换来他半点儿动静。

    竟然醉成这样,衬衣上怎么还湿湿的..不会是吐了一身吧这是怎么说的,下午走时候还好好的,这么快就失恋了

    “难受”

    费了半天劲,我才分辨出他从刚才一直嘀嘀咕咕的那几个字说的什么。

    “费话,喝成这样不难受才怪呢”我把他扯到沙发上,脱了鞋子,看着他脸色不太对劲儿,赶忙跑去厨房里到了一杯醋。小说站  www.xsz.tw

    “来,把它喝了就好了,”我哄着他,还是当个醉鬼好,每次都有人照顾,还不用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任可是,为啥每次伺候人的都是我。

    算了算了,算我欠你的。

    连哄带骗得给他灌了大半杯的醋,扶着他到卫生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回来之后,总算消停了不少。

    看了看他的衣服,已经要不得了,好不容易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把他抱到床上放好。这一切他倒是浑然不知,大概胃里不那么难过,就容易睡了,这时候他只是安静的压着我的胳膊,匀称的呼吸。

    我的胳膊都麻了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沉。

    要搬开现在的他,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只不过,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看过他了。

    指尖顺着他的轮廓,掠过那眉,那眼,眼角还湿湿的。

    哭了吗

    我早就该想到,他不是那种人。编谎话的功夫他远远不如我,就算他再领来一个十个八个美女,我也不会相信他能做出那种事来。

    不就是为了气我嘛,傻瓜。

    “我要回回家”

    拜托,别动不动就跟诈尸一样好不好。看着他忽然间挥舞双手横扫过来,还好我躲闪及时,要不然早就破相了。

    “已经到家了到了啊,别闹了,睡吧,”真像哄小孩一样,还得拍拍他的后背。

    “钱给你钱”还真有道德,都这样了也没忘付账。喂,老大,你往哪摸呢&gt&lt

    把他的色爪从我腿上拿开,我索性往地上一坐,靠着床和床头柜形成的夹角。这家伙酒量没见涨,耍酒疯的花样却越来越多了,说不定半夜就从床上滚下来。

    看着他吧反正,明天趁他没醒的时候,我就能起来。

    他侧着身,一只手耷拉到我这边,我握过那只手,凉凉的。

    “米罗”

    “嗯”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似乎听到他叫我的名字,借着月光看过去,他还是闭着眼睛。

    原来是说梦话。

    “我们”

    “嗯”

    “不会分开的”

    米罗,我们,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想起曾经他问过我的这句话,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有让你感到过心安吗

    “不会的,”我抬起头替他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捋了捋,“不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廿章

    卡妙:

    这一夜睡得还挺舒坦。

    我翻了一个身,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床上了。天光大亮,瞧了瞧墙上的钟,刚刚七点多。昨天最后的意识是打了辆车,怎么.竟然.回来了

    哎,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呢。

    头疼,啊,难受死了,刚要起来,觉得自己的左手好像动不了了。

    是他

    脑袋嗡嗡作响,看着他靠着床,曲着腿,睡得正香,一条胳膊还把我的手压在自己的膝盖上。

    米罗。

    没舍得抽出那只手,静静的望着他,生怕惊醒了他,换来一堆冷言冷语。

    他手上的温度,依然是暖暖的,我知道,这不是宿醉后的一场美梦。

    你还是疼我的,对不对

    我知道的,你舍不得我,就像我舍不得你。否则,你不会彻夜守在我这里,而我,也不会只想回到这个家里。

    我把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拽了拽枕头,正好可以抵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就好,真的,米罗,如果你不能给我更多,那么一点点儿就足够了。

    窗外的天蔚蓝蔚蓝的,风清云淡,适合收拾心情。

    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我跳下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满屋子闲转,顺便找那个家伙。

    不在屋子里,往院子里一看,一个勤劳的背影正坐在马扎上拚命的洗衣服。

    呵,还挺贤慧的。

    趿拉着拖鞋,走到他身后,安静的站着,也不说话。

    我忽然有了一个很冒险的念头。这个方法要是成功了,就是斩断荆棘以后朝着天荒地老的日子去了;要是失败了,我们俩这辈子也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了。

    尽管在“阴谋诡计”上,我从来没赢过他,但是这一次..

    豁出去了,米罗,这次不玩儿死你我就不叫卡妙

    “哎,”我用一个语气词代替了他的名字。

    “干吗”他大概早就知道我在身后,只是一直不愿先开口,听我一叫,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回头看我。

    我一弯腰,从旁边的花坛边上拾起一根儿搭架子剩下的木棍,掂在手里,阴森森的对着他笑。

    “你要干嘛”他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大概是没看过我这架势。

    “给你找个工具啊,”我把棍子往前一递,笑呵呵的说,“人家蹲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都是在手里拿根棍子拍嘛你那样搓,要搓到什么时候”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东西,站在原地没动,“你脑子短路啦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修修洗衣机,上个礼拜你用完了就不动了。”

    “不去,”我摇摇头。

    “你弄坏的你不管”

    “我是学文科的,不会修电器。”

    “.那就送出去修,修理费你掏。”

    “可以,”我转身回屋,从钱包里掏出三张钞票,举着回来,在米罗眼前晃了晃,“给,这二百是修理费,这五十是给你的劳务费,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要。”

    “喂,那你干吗去”

    我把钱塞给他之后,潇洒的转身离开,听见他在我身后大喊着。

    “回家。我也有些日子没看见我爸妈了,回去看看他们不为过吧再说了,当初是我不知道为了什么东西非要跑出来,把他们气得够呛,现在也该回去道个歉了。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何况,当初确实是我不对”

    说完这话我用余光扫视了一眼那家伙。不说话嗬嗬,我就不怕你不说话。

    换了一件凉爽的t恤,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走到他跟前,“你说的对,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今天我回去和他们和解,下个月我就搬回自己家,免得大家每天见面尴尬。”

    他皱皱眉头,没逃过我的眼睛。

    我装作很沉重的样子,“米罗,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我上去张开双臂,犹豫了一下,深情地说道,“我能最后一次,抱抱你吗”

    “可以,”他轻声说道,似乎有点儿不知所措。

    我低着头,一把搂住他,脸别向另一边,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哎,很久没这么好的机会了,能抱着他感觉实在太爽了。

    “跟他们好好说,这次不行的话,慢慢来,不用着急走”他拍着我的后背,嘱咐道。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我坚定地说。

    虽然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但是我这次是说真的。

    我应该回家看看,即便,他们觉得有我这样的儿子是个耻辱。

    我从楼下的超市里买了点儿他们最喜欢吃的东西,忐忑不安的朝久违的家走去。紧紧隔了一条马路,我却足足快一年没有踏足。

    “卡妙”开门的一瞬间,里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你回来了他爸,儿子回来了”

    “妈,我回来看看您,”我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显然没料到我还能出现在他们眼前,“这是给您和我爸的东西我走了”

    我看了一眼刚刚从客厅里出来的父亲的身影,身体好像还不错,眼光依然严厉,趁他还没把我臭骂一顿,还是走为上策。

    “怎么刚回来就要走啊,卡妙”

    在母亲的呼喊声里,我还是头也没回的下了台阶。

    “给我站住”

    还要往下迈的腿停住了,从小到大,我始终没办法违抗父亲的命令为了米罗,那是第一次。

    “这么久才回来一次,连门都不进,还当不当这里是你的家了”

    “”

    “给我进来,吃完饭再走”

    一阵腾腾的脚步声,我的衣服被他的大手从后边一拽。没办法,老爸亲自出马了,我硬着头皮也得进门了。

    老妈格外兴奋的做了一桌我最爱吃的饭菜,我端着碗,小心翼翼的大气儿都不敢出。

    “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你屋里的东西都没动,搬回来吧,”老妈夹了一个鸡腿给我,说实话,今天一大早,我的胃里就空荡荡的,看着鸡腿,真的是胃口大开。

    “呃下个月吧,我收拾东西也要几天。”

    “卡妙,”我老爸说话了。

    “啊”

    “我有个朋友的女儿今年大学毕业,他爸爸是公司的总经理,有时间你和他女儿见见面。”

    看,敏感话题又来了吧。我就知道这是难逃的一关。

    “我”

    “我什么我你现在要是有女朋友,我不勉强你,没有的话就去见。他女儿要出国读书的,可以在那边给你安排一个工作,你要继续读书也可以,总之换个环境对你有好处。”

    “爸,我的工作很忙,暂时还不想交女朋友。”

    啪。筷子碰击碗的声音,我的心头一颤。

    “他爸,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事情。”

    “忙什么是忙工作还是忙着跟那个小子泡在一起”

    “”

    “你这个混球跟谁学来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

    “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来,卡妙,吃饭。”

    “整天说什么我们不理解你,你知道什么叫爱情什么叫责任这些年的书都白念了,到头来连点儿起码的常识都不懂”

    “爸,我知道”

    “你说什么”

    “我知道的,”我放下碗筷,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在拳头,“也许所有人都会说我是错的,不过又能怎么样呢真正的爱情不应该是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而是为了爱情,想让自己成为怎样一个人我不能放弃,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再给我那种感觉,因为有他,我才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想用自己的力量给我们赢得一点儿生存的空间。我今天回来,也是不想让你们觉得我这样是因为米罗做错了什么不过,我想我可能来错了惹您生气,对不起”

    我站起来,不顾他们的阻拦,趁着眼泪没在他们面前流下的时候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可真是自己没事儿找罪受,都这样了,回到米罗面前,还得强装笑颜,做出一幅事事顺利的样子。

    “吃过饭了”他问我。

    “那是,回家了还能不吃饭我妈做了一桌好吃的,很久没这么解馋了,”我大言不惭,实际上,我真的很惋惜我那还没吃完的鸡腿。哎,只能先用瓜子垫垫肚子了。

    “噢那我就买自己的那份儿了,”他说着,穿鞋准备出门,一脸狐疑。

    “去吧,带钥匙啊,我要睡午觉了,”我摆摆手,回房间。忍一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从窗子看着他骑车走了,我赶忙跑到冰箱前,拉开冷藏室的门一看空空如也。

    连个面包都没有

    也是,家里要是有吃的,他何必还出去买呢。

    忍

    再次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头便睡。

    不过人饿了就很难睡着,除非,是饿昏了。

    ...
正文 第13节
    过了一会儿,大门一响,米罗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撩开被子,往外张望了一下。

    “喂,我多买了一份儿凉皮,你吃不吃”

    “嗯不”我一翻身,哼哼唧唧。

    “吃完了在睡吧,放的时间长就不好吃了,”他说。

    我只好貌似很不情愿的跟着他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看着塑料袋里的食物,除了凉皮还有一包我挚爱的软炸里脊和酱牛肉,看得我胃里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他递给我筷子,然后自己拿了一碗,“我去院子里,外边凉快。”

    这一桌的东西就像是专门给我买的一样。

    都到这种时候,我要是还装蒜,我就是天字一号的傻子。甩开腮帮子一通狼吞虎咽,管他一会儿说什么呢,先填饱肚子再说。

    “唉”

    我往院子里瞟了一眼,看见那家伙背对着我摇摇头,似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米罗

    我站在院子里吃着我碗里的凉皮,跟卖凉皮的大婶要了四大勺辣椒油,整个碗里红油油的一片,放进嘴里不像是吃东西,到很像是自虐。

    偷偷回头看了那家伙一眼,还好,还知道吃旁边我专门给他买来的熟食。

    哎

    我知道卡妙什么都好,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到了别人跟前也会笑逐颜开,摆出一张什么都无所谓的脸。他早上出去的时候,我远远地跟在后边,站在过街天桥上,视线刚好可以越过小区的围墙望到他家的楼门,我就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他真地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我大概能猜出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告诉我这一切如果,这事情与我有关的话。

    但是他没有。

    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昨晚的话,不管那是梦话,是醉话,还是别的什么,我的回答,都不会变的。

    嘴巴里火辣辣的烧得疼,脑门儿上的汗也流了下来,我以为火辣的感觉能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点儿,就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我这碗里没放辣椒”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跳开,转身,险些把手里的凉皮泼出去。

    “分给你一点儿”我举着碗问他。

    “不用了,都被你吃完了,”他鼓着腮帮子,看看我的碗,“下次买,我要跟你一样的。”

    “噢,”我点点头,把剩下的划拉进肚子里。

    “下午,”他擦擦嘴,“我去把洗衣机修修”

    “好。”

    “那个”他挑挑眉毛,“晚饭想吃什么”

    “别管了,我做吧。”

    “能吃吗”他笑着问。

    “以前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饭”

    “哎,”他转身进屋,“很早之前就尝不出什么味道了。”

    我的心颤了一下。

    低头看着碗里红红的汁水,一皱眉,一仰脖子,咕咚一口,一饮而尽。

    酸酸辣辣,真t

    我果然有自虐倾向。

    小区的深处有一家便民维修站,我们家的洗衣机早就过了保修期,现如今也只能靠着维修站里的那两位小伙计了。下午他们过来了一个人,看了看,说是要运到维修店拆开看,卡妙就跟着去了。

    我把中午买来的菜扔进盆里,端着坐在我家的葡萄架下,开始悠闲地择菜。隔壁家的大花猫慵懒地躺在阴凉下,时不时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看我。

    “看什么,我这里没鱼噢~”我晃着手里的菠菜,冲它做鬼脸。

    渐渐起了风,很凉快,猫咪也站了起来,躬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呲着牙冲我叫了一声。

    “花花,来,”我招呼它,想让它过来抱抱它。

    猫咪一转身,晃了晃尾巴,扬长而去。

    喂

    又是一阵风,我决定继续专心择我的菜,一低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周围还没这么暗呢。

    在这个城市,你总能体会到什么叫做风云突变,前一分钟还艳阳高照,一转头就乌云密布,刚落下一个雨点儿,紧接着可能就是磅礴大雨。我在这儿活了二十多年,深知这鬼天气说来就来。

    猫咪窜进了屋子里,我赶紧站起来,把手往短裤上一抹。

    “收衣服咯”

    用最快的速度把上午的劳动成果抱到屋里,果然一道闪电,就像楼上往下倒水一样,哗哗的大雨从天而至。

    呼

    还好还好,我一面把干了的衣服挨个儿摘下来叠好,一面看着窗外的大雨。

    虽然才四点多钟,不过天色黑得吓人,不少路过的汽车都开了灯,行人更是躲到了就近的楼道里避雨。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视线移到门后的鞋架上,两把雨伞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

    果然那家伙没拿伞。也是,走的时候艳阳高照着,谁也不会想到这么快就

    一道闪电过后,咔的一声,一个炸雷震的我不由得心头一紧。

    不管了,我拿起两把伞,戴上钥匙,准备去给卡妙送伞。

    可是一只脚刚刚迈出家门,犹豫了一下,我把我的那把伞又放回了原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廿一章

    卡妙:

    我还庆幸着这闷热的天气忽然起风了呢。

    维修店里只有两个电扇在不停的工作,我坐在墙角的沙发上,看着他们把洗衣机拆开,挨个儿地方找故障。

    早知道这么麻烦,买一个新的不就成了。

    顺手抄起一本儿杂志打发时间,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看不清楚了。

    哎回头一望窗外,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

    “嘿,这天儿,又要下雨诶,”一个店员看了一眼,打开了灯。

    呼呼的风吹进店里,比电扇要管用多了,我放下杂志,走到门外,乘乘凉。

    “我说兄弟,什么时候能修好阿”我站在门外问。

    “还得一会儿呢,您要是怕下雨,明天早上再来拿也行。”

    “没事儿,我等着,”反正回去家里,也是对着那个家伙。

    啪嗒。

    一个雨点儿正好砸在我的鼻尖上。

    暴风骤雨,电闪雷鸣很适合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我不由地跳回屋子里,由于风太大,维修店的房门总是被吹开,怦怦地撞击着。

    我讨厌这样的天气。

    我下意识地躲开窗子,站到一个比较靠里边的地方。这样我会觉得稍微安全点儿。

    咔嚓

    讨厌的雷

    风虽然很大,我的后背却出了汗。那些照亮天空的紫色闪电我还能忍受,但是这震耳欲聋的雷声,我实在是

    难以忍受。

    当年的皇帝不是觉得这地方风调雨顺才建都于此的么,这才几百年啊,恶劣天气怎么就这么多了

    不过我还是顽强地跟维修店里的人聊着天儿,顺便转移自己对天气的注意力。反正这样的强对流天气有个几十分钟就会过去

    “呵,这天儿还有人在外边跑~”店里的人望着窗外说到,大雨冲在玻璃上已经模糊了视线,不过还是可以确定,那家伙是朝这边过来的。

    转眼间,那个人已经站到了店外的台阶上,一把推开了大门。

    “卡妙,”米罗往屋子里扫了一眼,“先回家吧,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明天我过来取就得了。”

    米罗虽然打着伞,但是由于风雨太大,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打湿了,两只脚上都是泥,这张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来接我,就就拿了这么一把伞”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米罗看看手里的伞,笑了一下,“我那把年久失修,有根儿伞骨折请读she二声了,凑活一下吧~反正也不远。”

    我撇撇嘴,这家伙又是这样。

    没办法了,每到这样的下雨天,我还是更希望在自己家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戴上耳机,开大音乐,那一本儿不管什么书,开个昏黄的台灯,不管看不看得进去,只要是能熬过这样的天气就好。

    “噢,也好,”我看了看他,算了,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啊。

    “往里站点儿,”站在门外的台阶上,他把伞举过我的头顶,自己却有大半个身子凉在外边。

    “你呢”

    “反正已经湿透了,无所谓,”他笑笑。

    我很久没看到他这样的笑容。

    如同我们在一起读书的最后的日子里,每逢天下起雨,他都会借故和我撑一把伞。

    每次都是嬉皮笑脸的蹭到我伞底下。

    伞骨折了这个理由,我听了不下四遍。

    他却不记得,对于随口编出来的理由,他总是说过就忘。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那些他认真说过的话了

    轰咔

    **

    一声巨响好像就在我们头上一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颤了三颤,把我刚才不知神游到哪的思绪全都打了回来。

    “快点儿走吧,”我低着头,故作镇定地说。

    旁边的人没反应。

    我扭过头去,发现他在低头看我。

    “怎么啦被震傻啦”

    米罗缓缓抬起头来。

    “卡妙,你能先别掐我后腰了么”

    oo”

    我的神啊,你在地上劈出一道缝儿让我钻进去吧。

    我连忙松开手,尴尬地站在那里。

    米罗呲牙咧嘴的揉着。

    “有那么严重么,掐了一下而已~”

    “你怕打雷的这个毛病怎么还没改”米罗拽起来上衣,上边几条鲜红的印儿,“上学的时候,胳膊大腿都被你掐遍了,啊我的腰啊”

    “这不叫怕打雷,这叫反感打雷好么”我努力申辩。

    米罗在一旁嗤嗤地笑着。

    “走吧,要不一会儿受罪的还是我,”米罗说着,右手撑起伞,左手一把搂住我的腰,凑过来,在我耳边轻轻说着,“不用怕,有我呢。”

    米罗:

    “然后呢然后呢”

    沙加那张迫不及待好像马上就能看见关灯拉帘上床继而出现马赛克儿童不宜画面的表情险些吓得我嗓子眼儿的那口啤酒呛进肺管子。

    我擦了擦嘴,看着沙加。

    本来这个陪我喝酒听我吐槽的“美差”应该是小艾的,不过我这个时候把他这位新婚的新郎官儿叫来,就太不人道了。

    为了避免以后去他家的时候遭到嫂夫人的唾弃,我转换思路,一个电话,召唤来光棍沙加。

    “完啦。”我说。

    “完啦”沙加的惊叹声震动了旁边几桌客人,大家纷纷侧目。

    我做了个手势,暗示他要低调。

    “您的羊肉串儿,”服务员小妹不知道操着哪嘎达的口音,捧来了一座小山似的羊肉串。

    我甩开腮帮子,反正是我请客,不吃就全便宜沙加了。

    “他就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沙加抓了一把肉串儿,吃说两不耽误。

    我用白眼球翻了他一眼,心说,要有的话老子这个点儿还能在这儿跟你扯淡

    沙加看我没说话,自顾自的吃着喝着。

    “要我说,你丫活该。”

    “嗯”

    “谁让你当年不要人家。”

    “嗬嗬”我叹了口气,拿过刚刚买来的烟,抽出一根儿叼在嘴里,“想要也没法要啊。”

    沙加给我点着了火。

    “他们家当初还真的打算”

    “我只能信其有,这样虽然是尴尬了点儿,我也很对不起他,总比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的要好吧。他家那个老爷子,看起来说得出做得到的。我走,至少我还能知道他在哪里;他走,我们也许这辈子就只能明月寄相思了”

    “唉”沙加也摇摇头。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离家出走。”

    “那你想的是什么样子你走一年,他就什么都忘了”

    “我只是想,分开一段时间能让我们都更理智一点。”

    “有什么效果吗”

    “没有,至少对于我来说,”我苦笑着摇摇头,“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很揪心的感觉阿。”

    “要不我去帮你探探口风,问问他今天回家情况如何”

    “哼哼。”

    “笑什么”

    “我觉得是失败了。”

    “你觉得你觉得,老兄你当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难道还不知道男人的直觉是靠不住的”沙加说罢把手里的钎子往桌子上一撂,“你等着,我这就把他拽过来,你们两个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该散就散,该好就好,谁都甭在这儿瞎较劲了”

    “哎呀,行了,你让他睡一会儿吧。”

    “这才几点啊,”沙加看了看手表,“七点多睡什么觉。还不趁这会儿凉快出来乘乘凉,你等着我啊”

    的确,现在才不过区区七点钟。

    夕阳还挣扎在地平线上,雨过天晴空气清新。

    两个小时前,我搂着卡妙回了家。咳应该说搂着他的腰回了家,一路上他也没什么反抗对不起这词儿容易歧义,回到家里他就进了浴室冲了个澡。我站在客厅里等他出来,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就等这一刻。

    我想说,卡妙,原谅我,这一年来我让你背负了这么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诸如此类深刻反省和慰藉人心的话语。

    然而,乌云散尽并没有给我的世界带来一丝阳光。

    他从浴室出来,我们四目相对。

    要开口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绝对过了一百二。

    “啊好困啊,”他擦擦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中午也没睡,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再说吧。”

    说着,进屋,关门。

    一切归于寂静。

    就在我望着那扇木门决定放弃的时候。

    门开了。

    “那个晚上我要是没睡醒,就不用叫我吃晚饭了,”卡妙探出一个头说到。

    “噢。”

    根据我的经验,打扰卡妙睡觉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所以,我在紧要关头一把抓住了沙加的胳膊。

    “千万别去”我很严肃地说,“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沙加被我的气势镇住了,片刻之后他再次落座,拿起酒瓶咚咚地灌了两口。

    “你想好了”

    “什么”我愣住。

    “非他不娶”

    中文的人称代词真是太伟大了,在语言表述的时候,丝毫不会让旁边的人听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尽管娶这个字有点儿别扭。

    “我会”我思索了一下,应该怎么告诉沙加这种感觉,“我会把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当作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好好对他。”

    “好”沙加看我片刻,长出一口气,“我相信你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廿二章

    卡妙:

    我知道米罗是有话想对我说的。

    但是我很害怕因为我不知道听过那些话之后,我是会高兴,还是会比现在更伤心。

    从前,他笑着说出来的话,有时是很让人难过的。

    从前,又是从前。

    我发现自己对米罗的了解,已经越来越多的靠着从前对他的印象。而这个和我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米罗,竟然是那样的陌生。

    现在的我,敏感的让自己都无法忍受。

    这种矛盾的心情很熬人,自从他回来,很少主动和我说话可是有些话说出来,我怕自己就无法再在这个家里呆下去了。

    虽然变成了房东和房客的关系,但是至少能每天看见他。

    和一年前比起来,我已经知足了。

    不能拥有,也不想再次失去。

    我宁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这是他希望的

    为了避开他,我一回到家就钻进了浴室里洗澡。

    出来的时候,他站在客厅里看着我。

    那种眼神让我很紧张。

    我相信我们对视的那三秒钟,我的心跳绝对超过了一百二。

    所以我决定抢在他前边,占据主动。

    “啊好困啊”我擦着头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

    我本来想说,你也去冲个澡吧

    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儿,又被我咽下去了。聪明如我也有瞬间犯糊涂的时候,你也去冲个澡吧这种暧昧的话说出来,还不让他误以为我是在勾引他

    好险,好险。

    我故作镇定的擦着头发,看看外边的天儿,“中午也没睡,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再说吧。”

    然后我钻进自己的屋子。

    一切安静下来之后,我有点后悔了。

    再聪明的人也有糊涂的时候,前一秒我还在庆幸自己没说错话,后一秒我就用实际行动砸了自己一世英名的招牌。

    卡妙啊卡妙,什么叫“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再说吧。”

    人家又没跟你提起过什么话茬,你来这么一句,不就是明摆着你已经都看出他要干什么来了么。

    卡妙,你在逃避。

    他一定会这么想。

    哎,百密一疏。

    我靠着房门,听着客厅的动静。

    忽然觉得,隔着一道门,外边的那个人更像是从前的他。

    敲门啊,有事儿就敲门啊只要你来敲门我就听你说,不管是好是坏,我都认认真真地听。

    我等了足有一分钟。

    算了,米罗,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转身,拉开门。

    看到他的时候,他似乎想转身离开。

    “那个晚上我要是没睡醒,就不用叫我吃晚饭了。”

    我拉着门把手说道。

    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声:噢。

    木头

    气死我了。

    米罗:

    “你丫就是个木头”

    小艾指着我的鼻子呵斥到,穆在一旁频频点头,一边为沙加倒酒。

    我揉着太阳穴,心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小餐馆里只剩下了我们这一桌客人,店员们都在外边聊闲天,老板娘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希望我们赶紧结账走人她好打烊关店。

    神啊,我明明只叫来沙加听我吐糟,那现在这桌上另外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特别是艾欧里亚不在家陪老婆,为什么来这里批判我啊

    我用杀人的眼神瞄向沙加。

    都是这家伙。

    “小艾,你不用回家陪陪老婆么”我无力的问。

    “她有任务,我们的蜜月行程往后推了两天。别转移话题啊,今天我得把你这事儿解决了”

    “话说回来,你们三个明天都不用上班么”我越发无力。

    “我这月婚假。”

    “我明天年假。”

    “我没课。”

    额的神

    “老板娘,再烤两串儿腰子”小艾喊道。

    “对,你是该补补了,”我坏笑着。

    “靠,我给你要的,

    ...
正文 第14节
    好不好”小艾说。栗子网  www.lizi.tw

    轮到另外两个人坏笑。

    “我吃这个干嘛”我抗议到。

    小艾抡起胳膊朝我后背一巴掌,“你丫不是一直很爷们儿嘛拿出那股劲头儿来让卡妙瞧瞧”

    我诧异地看着他,就算我爷们儿得很,干嘛非要让卡妙瞧瞧。

    “怎么瞧啊大佬”

    “那你现在回去,把他叫起来”

    “大佬,这无关爷们不爷们好么,”我咽了口唾沫,“这是谁去都会挂的事情,好么”

    艾欧里亚拍着我的肩膀,“米罗,听兄弟一句话。”

    “说啦。”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我张大嘴巴,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因为喝高了产生幻觉,将沙加或者小穆看着了艾欧里亚。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我感觉脸部的肌肉在抽搐,莫非已婚的男人都会产生高智商么

    “当年追我老婆的时候前辈们告诉我的,唉不跟你扯了,先干了这杯”

    “干杯”

    我一直怀疑那天晚上自己会被这三个家伙遗弃在餐馆旁的小胡同里,因为在醉酒的情况下,即便身为警察叔叔的艾欧里亚都没啥职业道德可谈他能找到回自己的家的路就不错了,就更不要提喝点酒就没有兄弟之情的沙加和沾酒就挂的小穆

    白色的天花板,还好,是在房间里。

    不过为什么天花板距离我这么高

    身子底下硬硬地硌地慌,我把眼睛闭上,缓了缓神儿,又睁开,确实硌,不适宜睡觉。

    不过,似乎脑袋底下软软的,枕着挺舒服。

    我一个翻身坐哦,不对,是掉下去了。

    正确地说,有人在我从枕头上掉下去的时候,一把拉住了我。

    “睡醒了”

    卡妙居高临下,扶着我的脑袋。

    我这才发现自己脑袋底下枕着的是卡妙的大腿,硌得我腰疼得也不是什么床,而是我家的地板。

    我脑子沉沉的,两个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我回来了”

    “是啊。”

    “他们呢”

    “小艾在我那屋,穆在你那屋,至于沙加”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沙发,“在这里。”

    我抬起脑袋,看了看,沙加背对着我们,一手搂着沙发的靠垫,睡的正香。

    “都躺下了”

    卡妙笑着点点头。

    “我被他们拖回来的”

    卡妙看着我,摇了摇头。

    “看来酒精确实有麻醉作用啊,”他替我捋了捋当着眼睛的头发,“你到现在还没觉得身上哪里疼么”

    “疼”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终于意识到,“啊我的胳膊,还有”

    细胞就在一瞬间把疼痛的感觉传导给了我的神经系统,全身的零件就像散架一样疼得稀里哗啦。

    喝酒也不该喝道屁股疼吧我咬着牙,抬起手,发现胳膊上涂满了紫药水。

    “我跟人打假了”对于昨晚的事儿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能疑惑的看着卡妙。

    卡妙示意我躺好不要乱动。

    “昨天半夜三点多,小穆来敲门把我叫醒了,我把他拽进来之后,发现小艾在楼道里拖着沙加,”他用手指了指沙加,“这家伙完全不省人事,小艾也开始说醉话,我问他你在哪,他说不清楚,我只好把他也背进来了。啊,累得我啊,现在肩膀还疼。”

    “那我是”

    “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我摇头。

    “我告诉你的话,”他低下头在我耳边问道,“你用什么交换”

    我干笑。

    “这可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噢,你要是没什么可以交换的话,我就把这件事儿告诉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好吧,你告诉我的话,我就不告诉他们上高中的时候你老抄我数学作业这事儿。”

    卡妙笑着瞪了我一眼,轻轻地拍了我的脸一下,“混球儿,你还老抄我英语呢。”

    “一模的时候最后两道大题还是我给你看的吧”

    “那怎么了,那次我的数学分比你还要高呢证明我还是有实力的~”

    “那是因为我忙着做后边的大题给你,把时间都耽误了。”

    “你也可以抄我的作文啊,我每次都写好了放在那边,是你自己不抄。”

    “老大,你敢给我也不敢抄啊,咱们班总共才40份儿卷子,你当英语老师是瞎子么”

    我跟卡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

    “好啊”忽然沙加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着我们俩,用食指指着我们,“你们两个我都听见了”

    “沙加,你这是在做梦”我抬起身子,看着他片刻,缓缓说道。

    “是么”沙加挪了挪身子,“做梦”

    我和卡妙交换了一下眼神儿。

    “睡吧,还不到起床的时候”卡妙抬起手轻轻拍着沙加的头,“睡吧,沙加睡吧”

    沙加嗯了一声,把眼睛一闭没了动静。

    我们俩紧紧盯着他,忍了很久,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廿三章

    卡妙:

    我很久没和米罗这样轻松地说笑过了。

    昨天半夜,在餐馆通往家的那条路上,我找了两个来回都没发现这家伙,就在我准备去大马路上看看那家伙是不是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猫叫。

    循声看过去,发现一只猫的身影从栅栏的花坛里窜出来,借着路灯一看,是隔壁家的大花猫。

    我冲它吹了个口哨,花花平时很温顺,白天在院子里睡觉,晚上就出去玩儿,有时候还会来我家的院子里玩儿,我有什么鱼骨头之类的东西也会喂它。

    花花冲我叫了一声,嗖的窜了回去。

    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这猫的猫毛都像炸开了一样。

    疑惑之中我往旁边走了几步,在黑暗中仔细看了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某人正用两只手抓着我家的院子栏杆,两条腿也站不直,半个身子吊在上边,晃晃悠悠。

    我试探性地推了推,咣当一声,他倒在地上,仰面朝天。

    “喂”我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躺下了,赶快蹲下身子拍他的脸,“米罗,没事儿吧”

    “嗯”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你干吗呢”

    “回家,”他翻身爬起,弹弹裤子上的土,看那架势又要翻墙而过,“别拦着我~”

    “喂,大哥,你回家为什么不走门,”我一把抓住他,“门在那边,这是咱家院子”

    “让开我要回家”

    “跟你说了,门在那边,待会儿人家把你当小偷了”我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走了走了,跟我回家啦。”

    事实证明,醉酒后每个人都有不同表现:我最喜欢穆那样的,喝的满脸通红还能把两个人平安的带回来,虽然见到我之后他就不行了,一头扎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其次是小艾那样的,虽然胡言乱语比平时话多了十倍,不过你也不用跟他当真,这样的人说着说着就自己睡了;我最讨厌的就是米罗这种喝高了非要做点儿什么事情的人,你用十头牛的力气也拉不回来的,得使上打架拼命的力气,你的思想根本无法理解他此刻要干什么,所以这种人经常会在马路上挡车,在楼道里高歌,以及打开手电沿着光柱儿往上爬

    米罗,你果然是我的冤家。

    我恨不得把这家伙绑在自己身上,他一次次挣脱我往栏杆上爬,又被我一次次拽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从来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牛劲儿。

    终于最后一次,把他拽开的时候,我大概是用力过猛,一把没兜住。

    啪

    那一刻我很庆幸今天的大雨,要真是硬生生地摔在地上,还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儿。

    这一下,他不动了。

    汗顺着我的后背刷刷地往下流。

    我两手掐着腰喘了半天的粗气。

    “好了,听话,跟我回家哈,”我正面架起他的两条胳膊,把他的身子拽起来靠在栏杆上,看样子他是走不动了,一不做二不休,我一转身,把他背在背上。

    半夜三惊我爬起来满大街找人还要把这位净重大于我的家伙背回去,我容易吗我

    “回”

    “啊,回家,”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他往上掂了掂。

    “睡觉”

    “对,回家好好睡觉,”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还要防止这家伙往下滑。

    爆发吧我的小宇宙我的第八感总之不管什么都爆发一下吧

    “妙”

    “干吗啊”我咬牙切齿地问。

    “不能打扰妙妙睡觉”

    “哼~”我冷笑着,背着他往前走,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我,真是不枉费我半夜捡你回来。

    我终于了解了什么叫做“死沉死沉的”。

    “你个混球儿,你就欺负我吧,早晚欺负死我你也不偿命”

    “嗯”

    还嗯他居然还“嗯”我靠~~

    “我就是个傻子,”我一边背着他往回爬,一边气不过地说反正他也听不见,听见了也记不得,“我就该把你扔大马路上,明天一早让收垃圾的大婶儿把你弄走,以后眼不见为净然后舒舒服服过我的小日子~”

    走到家门口,我把他往上背了背,腾出一只手掏钥匙。

    幸好是一楼啊

    “混球儿,到家了。”

    我一脚迈进房门,只听得咚的一声,门框都颤了三颤。

    ~ ̄ ̄~

    米罗,我对不起你我、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头怎么会歪到那个位置。

    这一下不会脑震荡吧~.......

    我把这个满身泥水的家伙拖进浴室里,放到莲蓬头下边,拧开水,冲洗,感觉就像涮墩布一样过瘾,还能用脚踢踢帮他翻个身。

    我去他的房间里找了条干净的短裤。

    反正我又不是没看过你那里你这个死样就别管那么多了。

    给他洗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小艾在我的房里鼾声如雷,穆对我几进几出米罗的房间找东西全然没有反映,沙加更不要说,自从我进门这姿势就没换过。

    我却被弄得睡意全无。

    卡妙,我叫着自己的名字,你明白了吧,你就是命苦。

    家里所有能躺人的地方,都被那三位占上了,我累得连腰都快直不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可以躺一会儿的地方,真是惨绝人寰了。

    “你就跟我一块儿忍忍吧~”沙发前有一块地毯,我拖着米罗,往地上一坐,他可以枕着我的腿,我也能给他胳膊上擦破的地方涂点儿药。

    趁此机会,刚好可以好好看看他。

    小样儿~

    “你喜不喜欢我啊”我趴在他耳边小声问到。

    “”

    当你默许好了~

    嗬嗬,你喝高的时候也有一点儿可爱的地方啦。

    “你敢说不,我就给你画个小猫脸~~”

    “”

    哎,我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也热衷于这种无营养的意淫了

    今天累得我半死,你倒是睡的挺香,总得给我点儿劳务费吧

    罢了,没营养就没营养吧。

    但是大活人总不能老指着意淫活着。

    那一刻,我做了今生仅次于爱上他以及离家出走的第三个大胆的事情。

    我抱起他,吻住了他的嘴唇。

    米罗:

    “卡妙啊,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脑袋这里这么疼呢”

    我站在浴室的镜子跟前,扒拉开自己的头发,使劲看。

    卡妙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在厨房为我们这四个酒鬼做晚饭,听到我这么一说走了过来。

    “哪疼”

    “这里,”我指给他看,“我怎么摸着像是起了个包呢”

    “哪有啊,我没看见,”他咔嚓咬了一口苹果,“你喝酒上头了,所以觉得头疼。”

    “会不会是我昨天不清醒地时候撞到什么地方了,”我皱皱眉头,怎么都想不起来。

    “也许吧,”卡妙笑了一下,举着他的苹果,转身回了厨房。

    我怎么觉得他笑得这么奇怪呢

    由于我今天早上十点多才醒过来,也导致了卡妙今日索性旷工一天。

    鉴于我对昨晚的事情毫不知情的这种状况,其他三位仁兄也表示很无奈,只有小穆还记得最后是他结了帐并且内心坚定地要把我们带回来,至于后事如何,也只有卡妙能说得清楚。

    不过,能说清楚和肯说清楚,还是两码事。

    特别是在我的追问下,卡妙不但没有吐露半个字,还利用他身为唯一知晓事情经过之人的身份,对我进行“威逼利诱”。

    所以我相信,昨天晚上我一定是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什么事儿。

    在兄弟们的一致要求下,晚饭要清淡。

    小艾拿着筷子,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点点头,又把筷子放下了。

    “米罗啊,你们家连根菜毛儿都找不出来了”

    “刚才你非要说清粥小菜就好了,哪那么多废话。”

    “就是的,我觉得这样就挺不错的,”沙加在一旁力挺我,“我现在说话都一股酒味儿。”

    小艾笑的一颤一颤,“兄弟们,我说清粥小菜,不是清粥咸菜。”

    还是小穆明智,不参与我们的讨论,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嚼着馒头片。

    “我们家就这么点咸菜了,连酱豆腐都给你端上来了,”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爱吃不吃,待会儿让卡妙听见,连咸菜都没你的份儿”

    “又说我什么呢~~~~”

    背后一阵寒风。

    “啊,今天的馒头片炸得这不赖,粥也熬得不错啊~”

    “对啊对啊,还有这咸菜,一吃就知道是六必居的。”

    “哎这酱豆腐是王治和的吧~”

    “”我说你们真的是在帮我打圆场么。

    卡妙自己拿着一根黄瓜,另一只手端了一盘儿拍黄瓜放到桌上,然后在我旁边坐下。

    “太好了,我最喜欢的拍黄瓜~”小艾喜笑颜开,这家伙平时最怵咸菜,看到拍黄瓜也能笑得跟朵花儿一样,真是不容易。

    “家里就这些了,凑活着吃吧,”卡妙咬了一口黄瓜,看着我们四个。

    我也喜欢咬着吃黄瓜。

    我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卡妙,被卡妙顶了回来。

    “别想啊,这根儿是我的,”他侧过身子,不看我。

    “掰给我一半儿啦~”我纠缠不休,本来家里黄瓜的存量足够我们当作零食来吃的,不过今天为了那三个家伙,都捐献出去了。

    卡妙指了指盘子里,示意我不要跟他抢。

    “就一半儿,就一半儿啦,”我伸手够着卡妙的手,他侧过身子躲闪。

    “别闹了,赶紧吃饭”卡妙无奈地说。

    卡妙纠缠不过我,终于掰给我半根儿黄瓜之后,我们俩似乎同时觉察到了周围气氛有点诡异。

    其实这种争夺黄瓜的情形在我们家里经常上演,起因多半儿是因为我俩之中的某一个人懒得洗,想从另一个人手里吃个现成的而已这类争夺不仅限于黄瓜,而广泛地应用于各类生吃能入口的水果蔬菜上。

    可惜今天场合似乎不太合适。

    “咳”小穆咳嗽了一声,端起自己的碗,“那个屋里有点儿热啊,我去院子里了,凉快。”

    “等等我,我也去,”沙加用筷子串了几片馒头片,跟着穆去了院子。

    小艾看着我们俩,看了看院子里的那两个人,端起自己的那碗粥和桌子上的拍黄瓜,“我看你们俩也用不着吃这个了,我端走了啊。”

    小艾还没等我说什么,快步冲到院子里,一把拉上了那扇门。

    不到半分钟,屋子里就剩下了我和卡妙两个人。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

    卡妙一手托着腮,一手拿着黄瓜咬,看样子有点失落。

    “诶,米罗~”忽然他开口叫到。

    “嗯”

    “你的脑袋还疼吗”

    “有点儿。”

    “噢。”

    “干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脑震荡。”

    “脑震荡”

    “昨天你的脑袋磕在咱家门框上了。”

    “&gt&lt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

    “不想告诉你而已,没什么为什么,”他冷冷地说。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没有”我转过头,笑着逗他。

    “”他把最后一段黄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有,当然有。”

    “比如说”

    “比如说,你从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语言是很锋利的武器。

    你可以用无数种假设来麻痹自己,用无数个理由来拒绝对方可惜这条在心底筑起的防线,总是见不得阳光,经不起考验的。

    卡妙地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把它击了个粉碎。

    院子里传来了那三个人的说笑声。

    日子原本可以过得很开心。

    卡妙站起来。

    他会回房间,说出了那样的话,以他的性格已经是很难的事情,这种时候,他一定是要自己去冷静一下的。

    再抓不住他,也许就真的失去了。

    “卡妙,”我握住他的手腕。

    他背过脸,胳膊挣扎了一下,便不再试图挣脱我。

    “我也爱你,从始至终都爱着你。”

    他的身子颤了一下,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片刻的沉默。

    “谢谢。”

    他抽出了自己的手,进了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廿四章

    卡妙: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做梦,梦到那天的那个场景。

    该死的米罗,为什么要

    要那么温柔地说出那句话。

    我以为自己会欢呼雀跃,会喜极而泣,会扑上去抱住他

    都没有。

    我只是说了两个字:谢谢。

    小艾他们那天什么时候走得我都不知道,回屋之后我盖上被子,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出门,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切照旧。

    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表示。

    我们在互相表白之后,继续着波澜不惊的同居生活。

    这算什么事情嘛

    我随手翻着办公桌上的台历。

    他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我的生日更是遥遥无期;圣诞节算了;情人节更别想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夏天就没有半个浪漫的点儿的节日,也许能让我们俩

    打住,卡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对了,小艾那家伙,蜜月回来没几天,就学会帮人牵线搭桥,做起红娘了。

    可为什么偏偏要给

    ...
正文 第15节
    我介绍女朋友还嫌劝我相亲的人不多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大哥,别人给我做媒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来火上浇油

    难道是

    米罗跟他说过什么了。

    坐在26度的空调房里的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按说小艾给我介绍女朋友,米罗应该知情啊。

    可是最近他也没什么异动。

    对,今天回家得探探口风。

    我拿起红笔,在周日上边化了个大大的叉子。

    “相亲”米罗张大嘴巴,那张脸真是欠抽。

    “小艾没跟你提过”我压住火气。

    “没有,”米罗脑袋慌得跟拨浪鼓一样,“去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某人好像比我大吧”我不服气地说,“小艾不应该先给你找个女朋友吗”

    “我嘛”米罗笑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固定工作,没有稳定收入,没有光明前途,好不容易有个房子,还同居了一个男人你就不一样了,长得帅,挣得多,吃得少,对人温柔又体贴,我要是个女人”

    “怎么样”我不失时机套他的话。

    “呵呵,可惜我不是,”他收住话茬,继续看他的电视。

    “那你觉得我应该去了”我瞥着眼睛看他。

    “随便啦,”他也不看我,“去看看呗,万一一见钟情呢,不就赚了。”

    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我对你都不算一见钟情,我怎么

    算了,不跟这种人置气。栗子网  www.lizi.tw

    “今天你刷碗,”我撂下一句话。

    周日的早上阳光明媚。

    尽管我不想去,无奈是小艾的面子,外加我也不想在家里闲呆着。

    “要是我这次相亲也失败了怎么办”我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问旁边倚着门框看我笑话的米罗。

    “别开玩笑了,我保证那姑娘一看见你巴不得就领证了呢。”他笑着说到。

    “跟你说正经的呢。我又不是第一次相亲了。”我沉着脸,想起以往被同事朋友逼去相亲的经历,真是提不起兴趣来啊。

    “失败就失败了,自己过日子不是也挺好的嘛:像我一样,多自在。”

    我对这种回答嗤之以鼻。

    “那,要是没人跟我,我就搬过去跟你过算了,”我跟他开着玩笑,用眼睛示意他,所谓搬过去,就是从我的房间搬进他的房间。

    要说这也算裸的挑逗了。

    “也行啊,只要你受得了我,呵呵,”他乐滋滋地看着我。

    “我一定把你改造成一个乖宝宝。”

    “这事儿估计悬了,你认识我这么年了,都没成功。”

    是啊是啊,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要你变成一个“好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理你了,我得赶着出门了。”

    “去吧,记得对人家微笑,微笑~~~~别老冷着一张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等你的好消息哦:”

    他把我送到外边,很坚决地关上了门。

    小艾开着车在路口等我。

    “挺帅的啊,”小艾看到我,打趣地说。

    嗬嗬,我还是第一次坐警车相亲。

    “没关系么”我问。

    “没关系,那地方正好在我的巡逻地界,正好送你一程。”

    “喂,你总该告诉我一点儿那边的基本情况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上车上车。”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小艾推上了车,要不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以及他身上那套警服的面子上,我还真会怀疑他要把我卖了。

    “小艾,你巡逻的地方到底在哪啊”我看看车窗外,“离你们分局可够远的啊。”

    “啊马上就到了。”

    虽然我不太肯定即将见面的姑娘是位美女,但是我敢肯定一定是个很有个性的姑娘。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么多次相亲,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地点定在体育馆周边的。

    下了车,我环顾四周,一下子想起了很多往事。

    “小艾,这人我不会认识吧”

    “啊怎么这么说”

    “这地方不是咱们当年经常来打球的地方么,”我抬头看看身后的体育馆,这地方一如我们上学那会的样子,上午走这个东门的人很少,稍显得有点儿冷清,“怎么订在这儿了”

    “你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小艾上了车,“我要去巡街了啊,你千万别动啊,要不一会儿人家来了就找不着你了。”

    “喂,我怎么知道哪个是她啊”

    “他会来找你的”小艾说完开着车一溜烟的跑了。

    接下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路边有各报刊栏,我正好能看看报纸。

    天气预报版:今日七夕天气晴好

    果然这些年气候越来越热了,连七夕这么应该下雨的日子都弄个大晴天等等,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七夕,今天竟然是七夕

    我恍然大悟。

    小艾这家伙,怎么能把相亲这种事情订在七夕这种日子里

    我早说公司的台历应该印上农历吧。

    我正看着报纸暗自埋怨的时候,感觉身后有脚步声走来,一条长长的影子,投到报纸栏上。

    回头,相望。

    “你好。”

    “”

    “我就是今天约了你的人,。”

    “”

    “还要自我介绍一下吗”

    “”

    “也好,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米罗,没有固定工作,没有稳定收入,没什么光明的前途,现在有一个房子,”面前的人笑着说,“我和我这辈子最爱的一个人住在里边。我不在的时候,他在那里等我;我在的时候,却还让他在那里等着我是我总在欺负他,让他承担了那么多本该是我们一起承担的东西”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模糊了这该死的太阳,这么晃眼

    米罗用他温柔却有力的双臂把我揽进怀里,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但是以后不会了。”

    米罗:

    故事到此就打住了吧。

    你问我们以后的事情

    嗬嗬,当然是

    哦,我家妙妙说了,儿童不宜的段子就免了吧。

    唯一能透露的是,那天晚上卡妙说,满屋子的玫瑰花实在太呛人了,呛得他都睡不着觉了,于是搬进了我的房里。

    虽然挤是挤了点儿,但是他说,枕着我的胳膊能睡得很香。

    那就真的,告一段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就此,同桌的你完结。

    应该说,是第一部完结。

    是的,我确实写过第二部同桌的你,大概有三章吧

    只是从没在网上发表过。

    那个存着第二部的电脑硬盘,在某次搬家中,似乎被遗失了。

    或者是,我将它当做了某本同人志的稿件

    或许有一天,我会在我那台古老的台式机里找到当年的备份,那时候再说吧

    第二部是米妙工作后的同居生活,当然这一部在天桥上偶遇的两位,也将有大量戏份。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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