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热血熬成欲望
作者:mountain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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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节
    :sabbaty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任热血熬成**

    作者:untain

    文案

    热血这件事,其实跟狗血、鸡血都差不多,或者你也可以说跟胆汁质人格差不多。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迷恋上了他的声音以及他那混合着烟草以及薄荷的味道。

    他住在那座后来因为无数乐队而名声大振的村子里,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冬天一觉醒来杯子里的水已经结成了一层冰,夏天的时候那个小到难以转身的房间只能夜不闭户,水果是一种奢侈品。当然,村子里的人的日子都差不多,没有人觉得这有何不妥。

    他很忙,死硬金属派总想着闹革命,他们有太多诉求、不满以及理想也就是热血。我作为一个怀揣很少理想的小孩,很乖的不参与到男人的革命中去,只是在他们壮怀激昂的时候躲在角落看他看的书,或者静静地听他听的音乐:我知道了杰克凯鲁亚克和鲍伯玛利,还有切格瓦拉。那个年代我们都很单纯:他信仰着一个由音乐而创造的更好时代,我信仰着他。

    但总有一天,热血被熬成了**。

    **便是现实。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严默,温阳┃配角:┃其它:摇滚,截肢,残疾

    、第1章

    “没有谁会是谁的春天

    谁也走不进别人的视线

    无论我倒在谁的身边

    都不会有人因为我流血而为我停歇

    于是我拍拍肩

    继续抬头向前

    从此谁趴在我的眼前

    我都不会再留恋

    ”

    许欣按下了暂停键,侧头问我:“怎么样”

    “还行。”我犹豫了一下,答到。

    随着音乐声的停止车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拐弯灯还兀自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深秋的夜晚,马路上出奇的安静,可我的脑子里却很乱,我认出了那些个和弦以及那个声音曾经是那么熟悉的声音。

    许欣看了我一眼,伸手调动着音响的按键,于是车厢里再次响起行云流水般的吉它solo的声儿,接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却用不曾有过的温柔声调又唱起了另一首歌:

    “每个夜晚我都在祈祷

    平静地数自己的心跳

    我有用之不完的微笑

    却欠你一个拥抱

    ”

    车里似乎热了起来,我按下车窗,一股冷风吹进来,舒服多了。

    “啊欠”

    可刚一开车窗我却不争气的打了个喷嚏我这“娇弱”的身体在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中变得越来越差,一年不知道要感冒多少次;加之我又刚刚熬了两夜,一个喷嚏过后我觉得脑仁都跟着疼了起来。

    “干嘛呢你大冷天儿的。”许欣按动开关关上了车窗,便开始数落起我来了,“你瞧瞧你这脸色儿,作”

    音乐还在响着,我脑袋里面全是杂乱的声音和画面,像是要炸开了锅一样。

    “严默第二张专辑出了,还不错。”许欣握着方向盘,好像不经意的说着。

    “哦,是吗”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她。

    “是吗”她挑了挑眉,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到,“我前两天和老吴去星光,正好碰上严默他们乐队演出,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能认出我来。”

    许欣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可我却把头转向了窗侧,没有作声。我不知道许欣今天是怎么了,她明明知道哪些话题是我的禁忌。

    今天许欣真的很反常,她完全不理会我的反应,而是伸手从遮光板的袋子里掏出一个cd盒递给了我上面的那个人和他怀里抱着的那把琴,刺痛了我的眼睛。栗子网  www.lizi.tw

    我小心翼翼一直在回避、在逃避的东西,今天就被我最好的朋友直晃晃的杵在了我眼前,我有点儿不知所措。

    接着我听见许欣说到:“这cd是他送的。”

    “哦。”我应了一声,却没有接那个盒子。

    许欣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把盒子扔在了旁边,然后突然故意摆出一副兴奋的样子,提高了一些声音对我说到:“没想到丫严默也有变老的一天,近看丫眼边儿上的皱子都出来了。也是,小四张儿的人了,不过和老吴比起来他还真算是不错的,起码没走形,嗯客观的说是比以前更帅了,成熟了。大阳阳,咱们真是老了,你都不知道现在这些小姑娘们都是什么情况,这么老的老头儿她们也猛扑,说是什么就爱大叔儿。我跟你说,我和他也就聊了一根儿烟的功夫,你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过来磕丫,而且完全不像咱们当年那么怂,现在的孩子比咱们那会儿玩的疯多了。”

    “哦。”

    “温阳你除了说哦还会说点儿别的吗”许欣的声音焦躁了起来。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有点儿委屈的反问她。

    许欣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用不带喘气的语调对我说到:“严默问你好不好,说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给你发短信你也从来不回。他让我如果看见你,一定要告诉你,刚才那首歌是他为你写的。他欠你,欠你很多,他希望可以补偿你”

    “”

    “你不觉得有人为你写歌非常浪漫吗”

    “我已经过了浪漫的年纪。”

    “大阳阳你用不用这样啊这都过了多少年了接他个电话有什么大不了啊你要真不想理他了就在电话里和他说明白,省得他这么烦喂,你知道吗他竟然求我给你带话唉求我唉丫这种人也会求人我真怀疑丫这几年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所以我说啊,你就接他个电话,把事儿说清楚不就完了吗”

    “没这个必要吧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觉得心里悲凉的厉害,矫情

    许欣却继续在那儿叨叨:“当年你嫌严默没出息、不上进,对,没错可现在人家两张专辑都出了,又上报纸又上电视的,你不能再说人家没出息了吧”

    “你知道不是这个原因的。”我忍了半天还是反击了一句。

    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可以不在意任何人对这件事儿的评价,结果不行;对于许欣的一句曲解我都忍不住要反击。

    许欣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继续说到:“好吧,不是这个原因,可当年不也是个意外嘛,谁也没想到会变成那样的。大阳阳你听我句劝,不说别的,你和严默还是知根知底的而且他现在条件真的不错,你知道现在多少漂亮小姑娘上赶着贴他呢吗想当骨肉皮的人有的是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么说,你看看你,岁数不小了,再过几年也就没什么姿色了,就别老拿着劲儿了。当年他严默穷得要靠你养,我们劝你和他分你不听,你说你爱他,好,谁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不是只要爱情不要面包可是好不容易熬到快结婚的岁数了,你们俩又闹出那种事儿,好吧,分手;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谁没分过手啊分就分呗,可你也不交男朋友这就有点儿过了,你知道你为什么老失眠吗阴阳失调所以啊现在人家严默出息了、出名了、有钱了,而且也没忘了你,说是要补偿你还不就是那个意思你还不赶紧的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别说了,欣,”我关掉了音乐,又打开了窗户,询问她到,“我能抽根儿烟吗”

    “不能”许欣再次关上了窗户,“要抽回你家抽去我这儿可准备要孩子了。栗子网  www.lizi.tw

    “想好了”我把头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那些声音和画面暂时隐退了一些。

    “嗯,我和老吴也就这样了。我也跟他说了,我在美国订了婚,可能这一两年就要孩子。他说他想到了,知道在那边能有人照顾我他也放心了。可他可是他跟我说要孩子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你不是跟我说,他跟他闺女关系不错吗”

    “嗯,所以我觉得他说的不客观。不过也难说,他闺女又不在他身边,一年去大澳见一次两次的,关系再好也就那样。”

    “其实能有个孩子也挺好的。”我说着,心里却像被用钝刀在割一样的疼。

    许欣却说得兴高采烈了起来:“你知道吗周群现在每天都吃叶酸你见过男的每天吃叶酸的吗而且他现在去哪儿都背着血压计、血糖仪,没法儿说了。”

    “他血糖高”

    “不高,他这人就这样,我说准备要孩子了他就特当回事儿,那些东西即使不用也背着,时刻做好准备。”

    “周群人真的不错,对你一心一意的。”

    “是啊,我就一直说周群是老天爷给我的礼物,能从十几岁一直对我好到现在挺不容易的。要不是因为有他我也可能跟你一样不结婚一个人过了,这样也挺好。”

    “是啊,一个人也挺好的。”

    “但是不结婚,男朋友身边总得有吧你真的有点儿过。”

    “我发现我爱不起来了。”

    “唉,也是,你说要让我现在和一男的坐那儿谈恋爱,我也觉得特傻逼,没那份儿心劲儿了。所以我才想现在要孩子也不错,趁我还算年轻,刚30出头儿,身体还好,生完了我还能干我想干的事儿,我妈也还能帮我带带孩子。而且我觉得可能有了孩子,能分散分散注意力,我就不那么想老吴了。唉,其实他现在也挺可怜的,40多岁了在圈儿里一说名气挺大,可手里没现钱总不是回事儿,你瞧他自己累得跟条驴似的,把老婆孩子送国外去了,结果人家就把他甩了,这辈子混的,唉。这次回来我们俩商量了一下,想合伙做做生意,即使见不着面,有生意往来,可能也不至于一下子断得这么干净吧”

    “你这样对周群不太公平吧”

    “我也是没辙,我和老吴已经七年了,这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不能说断就断吗我和严默在一起七年,分手也分了五年,我以为我们可以断得干干净净,就像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我觉得我可以做到。

    可他为什么却还要来一直纠缠我他就不能放了我吗

    我又想抽烟了,其实我没什么烟瘾,只是偶尔会想念那烟草加薄荷味道,是的,那烟草加薄荷的味道,一直萦绕不散的烟草加薄荷味道。

    所以我只抽绿色的sobranie。

    作者有话要说:

    、第2章

    “不要相信规矩

    不要相信秩序

    不要相信经验

    不要相信教训

    不要相信责任

    不要相信义务

    不要相信活泼

    不要相信严肃

    ”

    十几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严默的时候他正站在无名高地的舞台上吼着这些我听不懂的东西。那次我是跟着许欣来的,和她一块儿当模特的一个姐们儿新交了一个鼓手男朋友,找人来捧场,我便被许欣拽来了。我之所以能来一是因为我考上大学我妈不再那么严的管我了,二是因为我刚拿到驾照和新车,正是爱开车到处跑的阶段。而按许欣的话说,带我来是为了让我见见世面。也确实,那是我第一次进酒吧,也是我第一次晚上开车上路,那一年我18岁,再过几天暑假结果我就进大学了。

    “嗨,大欣欣,你可来了”我们刚一进乌烟瘴气的无名高地,一个浓妆艳抹的大美妞儿便冲过来和许欣热情的接吻拥抱,然后回头指指我说到,“这是你妹长得可真好看有男朋友没有一会儿姐姐给你介绍个帅哥啊。”

    “我们大阳阳可还没交过男朋友呢,你可得给介绍个好的。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温阳,大阳阳,她可是我们小学的校花,我们俩从小一块儿找大的,亲如姐妹;这个是思佳,我最好的姐们儿”许欣乐呵呵的介绍着。

    在一群高挑的模特当中,我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

    “好男人我手上一大把,高矮胖瘦都有,就看大阳阳喜欢什么样的了。哎,大阳阳妹妹,你看这几个里面谁最帅”思佳搂着我的肩膀指着台上的那群人问到。

    “啊都挺帅的。”说实在的,我看不太懂那群画着眼线、涂着蓝唇膏的男人哪里帅。

    这里好吵,烟味儿又呛,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心跳都好像比平时快,很难受。

    “嘿,这孩子当然是鼓手最帅了”思佳笑着拍了拍我的头,就好像我真的是她妹妹一样。

    随着一阵欢呼声那支化着大浓妆的乐队下台了,思佳领着蓝嘴唇、蓝头发的鼓手过来和我们打招呼,说他叫小宇。接着我就看见许欣起来跟小宇热情的拥抱亲吻,思佳也不生气,在一边乐呵呵的喝酒我觉得这种情形很奇怪,吓了一跳,可是大家好像都很自然,于是我也只好垂下眼睛,努力的保持着呼吸的节奏。

    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当我再抬头的时候许欣、思佳、小宇都不见了。我茫然的坐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我的心好像要跳出胸膛一样,我想回家了。

    “不要相信贵贱

    不要相信尊卑

    不要相信傀儡

    不要相信权威

    不要相信稳定

    不要相信繁荣

    不要相信破坏

    不要相信团结

    ”

    就在这个时候,台下出现一片女生的尖叫声,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个高大的长发男子站在那儿边弹吉他边唱,后面是一群和他一样穿黑t恤的乐手。他唱的什么我听不太清,总之他是叫大家不要相信这个,不要相信那个,就跟个宗教领袖似的,而台底下全是狂热的信徒。

    我不是信徒,我只是一个丢脸的喝着橙汁的闯入者,被人扔在这儿了,我想要回家。

    烟雾缭绕,哪儿哪儿都是人。因为喝了太多的橙汁我想去趟洗手间,可到洗手间门口才发现那儿站着好几个女人叼着烟在那排队,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露出不屑的神情,于是我又退了回去。

    我以前一直以为酒吧会是个很好玩的地方,没想到这里这么的吵闹、无趣,所有人都不友善,我后悔今天答应许欣来这里了。

    “嗨妹妹,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正当我低着头穿梭在人群中,想要回到刚才的座位上的时候,一个胳膊上纹着什么图案的胖子拦住了我。

    “对不起,过一下。”我低着头小声的说到,我有点儿害怕他胳膊上的图案,以及这里的一切。

    “别走啊妹妹,我叫刚子,你叫什么啊”胖子不肯松手,热情的问我到。

    “温阳。”我小声说着。

    “什么”这里面太吵,我的声音被淹没了,胖子把手遮在耳朵上大声的问到。

    “温阳。”我鼓足勇气大声冲他喊。

    “哦,温阳。”胖子终于听清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啊第一次来”

    这次还没等我回答,便感觉到被人从后面拽了一下,差点儿摔倒。接着就看见许欣冲到了我面前,大声的骂到:“死胖子,这可是我妹妹,你他妈的别打什么坏主意”

    “哟,大欣欣啊,”胖子一脸的笑容,“我就知道这是咱妹妹,这儿乱哄哄的我是怕她吃亏,这不是正想陪她去找你呢嘛。”

    “少他妈废话。”许欣双手叉着腰,一副彪悍的样子。

    “嘿哟,生什么气啊想喝什么哥哥请你们”胖子很大方的说到。

    “先来一打啤的吧”许欣不含糊,“给我妹妹来点儿橙汁。”

    还是丢脸的橙汁,我没反抗。

    “唉,大欣欣,你不是一直想认识严默吗”不一会儿拿着一打酒的胖子就又回来了,献媚的对许欣说到,“丫可好久没来这场子了,今天机会不错。”

    “你能把他叫过来”许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点起了一根烟,吐着烟圈问胖子,一脸的不相信。

    “一句话啊,严默是我哥们儿。不过我把他介绍给你,你怎么报答我呢”胖子坏笑着问到。

    “你说。”

    “让我和你妹妹”

    “滚你妈的蛋,就你那德性也不撒泡尿照照去”许欣不耐烦的说。

    “那你说怎么办”胖子倒也不叫劲。

    “你要是能把他叫过来,今天晚上我请”许欣很豪爽的说到。

    “得,这话你说的”胖子认了真。

    “我说的”

    胖子转身走了。

    许欣赶紧喝掉了那瓶子里剩下的酒,掐灭了烟,放下腿,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问到:“阳阳,你看我妆花没花”

    “没有,挺好的。”我往上拉她的衣领。

    她却打开我的手叫到:“干什么你”

    “咱们什么时候走啊”我看了看表,十点多了,我还没这么晚回过家,我妈肯定等着急了。

    “着什么急啊等会儿,严默真的过来了”许欣说着便站起了身。

    我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原来他们说的严默就是刚才那个站在台上的宗教领袖。

    胖子一副碎催的样子,鞍前马后的介绍着:“来来,严总,这是您一小歌迷,欣欣,许欣,模坛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这是欣欣的妹妹,温阳,阳阳。”

    胖子并没有忘记被挡在许欣身后的小矮人我。

    严默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一群女孩围在严默身后指指点点,却也不敢上前来。

    许欣瞪了一眼那群女孩,上前对严默娇滴滴说到:“严哥,人家特喜欢您的音乐,一直想和您认识认识呢。”

    “哦谢了。”严默冷冷的说到,好像他并不在乎有没有人喜欢他的音乐。

    “您喝点儿什么啊”许欣小心翼翼的问,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紧张。

    “啤酒就行。”严默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刚才他在台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台下的严默好像完全没有了激情,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身边却又好像环绕起了另外一种气息,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是好像很吸引人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们身边聚集起来的漂亮姑娘越来越多。

    “刚子,再去要一打啤酒去。”许欣支使着胖子,然后冲着严默笑完便冲周围的姑娘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在一边继续喝我的橙汁,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早点儿回家。

    “你妹好像困了,早点儿回去吧。”严默不知道为什么指了我一下,跟许欣说到。

    “没有没有,她不困。”许欣把我从角落里拽了过来,“其实她不是我妹,我们是同学,一样大,只是我可能显得成熟一些”

    “哦,是吗”严默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接着吐了口烟圈,我

    ...
正文 第2节
    闻到一股烟草混合着薄荷的味道。小说站  www.xsz.tw

    “严哥,您刚才那首歌简单是太牛逼了”许欣没话找话的说着。

    “哪首”

    “就是不相信什么的那首。”

    “哦。”严默喝了口啤酒后问道,“你同学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注意我,可我现在只想变成透明的,然后趁他们谁也不注意悄悄的溜回家。

    “她有点儿认生,一会儿就好。”许欣使劲掐着我大腿,小声嘀咕着,“赶快说点儿什么。”

    “我不知道说什么啊。”我也小声的说着。

    “随便,随便说。”看样子我不说话许欣就不准备松手了。

    “那个那你相信什么”于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我就问出了这么一句傻话。

    我一直也不擅长提问题,等我日后当了记者我依然提不出一个像样的问题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外界对我的评价却是“言辞犀利”。

    说到当下,当严默听了我这个傻问题以后楞了足足有两秒钟,然后他转过头来仔细的盯着我打量。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宗教领袖长得非常帅,我也才明白为什么许欣会这么紧张,她对帅哥一向没有免疫,她的历任男朋友虽然也都很帅,但比起这个严默来似乎真的差远了。

    “你别听她胡说。”许欣在桌子下面用她的大长腿一边踢着我一边笑着对严默说到,“小孩儿不会说话”

    见许欣这么重色轻友我生气了,对她说到:“我回家了”

    出乎意料的,起来拦我的并不是许欣,而是严默。

    “温阳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严默问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3章

    “咩咩,刚才我去电台做新专辑的宣传来着,结果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笑脸相迎陌生人,突然有些失落,突然觉得自己特贫,不由得问自己,我不是想为了音乐坚持自己吗可是现在怎么感觉像是为了音乐在改变自己这么一想我就茫然了,你说这样的生活我还应该坚持下去吗”

    晚上加班的时候我又收到了严默发来的短信,只看了一眼我就下意识的给删了。接着我却突然觉得严默是不是疯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没理过他,可他却锲而不舍的随时向我汇报着他的情况,语气近乎得好像我们天天生活在一起似的;而我呢估计我也疯了,我虽然从没理过他,可要是有一阵子没有收到他发来的短信我就会觉得心慌,不过收到了我又会直接删掉。也说不清我们两个到底谁疯得更厉害一些。

    也许是前两天受了许欣的刺激,所以今天突然我就想起十几年前刚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看过的一本书小王子。那本书是严默推荐给我看的,书里面有一只奇怪的狐狸,它有一条理论,说是爱情其实是一种驯服,是一种固定时间的习惯,是通感,于是当它被小王子驯服、爱上小王子以后,他看到黄金的麦穗,便会想起小王子金色的头发。

    我觉得那时候我也许只是爱上了严默那混合着烟草与薄荷的味道,我确实被他驯服了,可那只是一种习惯,也许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恋爱。

    他和我在一起七年也只是一种习惯。

    他是个从来都不相信爱情的人,他的音乐中充满了对一切的不信任,只是我太迟钝了,以为他会例外的爱上我。

    我就这样叼着烟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任情绪把自己带回了18岁

    “阳阳阳,晚上有有事儿吗一起吃饭叫上小小凯和和老赵,我我我去接你。”电话那头大王结结巴巴的说着。

    大王、小凯和老赵都是我的小学同学,我们几个关系一直不错,大学又都离得不远,全在学院路那一亩三分地上,所以隔三差五大王便会呼朋唤友的聚餐一回,反正他们家有钱。栗子网  www.lizi.tw

    大王姓王名琛,大概是因为家里有钱所以身上带有一股天生的霸气,于是大家管他叫大王。可不知道为什么,霸气的他只要一跟我说话就结巴,我越笑他,他就结巴得越厉害。

    我知道大王结巴是因为他喜欢我。

    可是我并不那么喜欢大王,我老觉得大王是那种青春期过长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懂事早,但老也长不大。我记得上小学第一天虎头虎脑的大王就跑过来说喜欢我,我连理都没有理他,那年代男孩跟女孩应该是势不两立才对,谁要他上来就说喜欢可是他完全不在乎我的反应,就真的一直喜欢了下去,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学,十几年下来我已经长大了,可他还是像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孩子一样,喜欢一个人的手法就是通过变着法儿的耍幼稚来引起你的注意他一开始只是装结巴逗我高兴,装着装着就真结巴了。

    “吃什么啊”我毫不客气的问他。

    “太太山家怎么样”大王说的是我们学校旁边的一家韩国料理店。

    “不想吃,老在他们家吃。”

    “那就日本料理。”

    “小凯不吃生食。”

    “你管他干嘛啊爱爱吃不吃,不吃就一边看着。”

    “行吧,那就日料,我想吃烤鳗。”我并不反对,我知道小凯不会饿着的,况且我要是越反对大王越会拧着来,要不说他幼稚呢,我只是吩咐他到,“我一会儿要去你们学校对面的光合作用买书,你们到齐了去那儿找我。”

    如果没有严默的出现我会记得那天的光合作用吗我不知道,可是后来我总能回想起那个深秋的光合作用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暖阳阳,以至于它虽然没开多久就关张了,我却觉得它是最好的一家书店。

    那天我在一排一排的书架上认真的找着老师开出的书单上的那些书。可是出师不力,书单上的第一本书罗兰巴特的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就说什么也找不到。

    “请问,有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吗”找了不知多久之后我终于放弃了,走去问书店的服务员。

    其实这本书学校的图书馆里应该有,但我习惯买书来看,我有攒书的爱好。

    “什么书”那个理着小平头的男孩儿好像没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又看了眼手中的书单,有点儿怀疑是自己把名字说错了,这书名确实太拗口。

    “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我再次确认,没错,就是这么个名字。

    “没听说过,要不你去那边看看”男孩儿指了指角落里的书架。

    “谢谢你。”

    我并不抱太大希望,心里埋怨着老师为什么开出这么一本生僻的书来,听书名就没什么意思,我们学的是中文,又不是哲学。

    可我还是走到了角落的书架旁,弯着腰仔细的看着每本书的书名。

    “温阳”

    正当我专心致志的找书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叫我的名字,而很显然不是大王的声音,于是我抬起头便看到那头披肩的长发以及那张帅气却冷漠的脸严默。

    我没想到他还会认得我、记得我的名字,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已经有小三个月了,而且军训结束后我变得又黑又瘦。当然,我也没想到我会一下子想起他的名字来,从那次在酒吧说过几句话以后我就再没记起过他来。

    “嗨。”我对他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我不想跟这个人有太多交集,毕竟我知道许欣很喜欢他;而且他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人,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头发留那么长的男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了,真巧。”严默没有在意我的冷漠,而是朝我走了一步并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笑,还笑得这么纯净他这样打扮的人会笑

    “哦。”我随便应了一声便继续低着头盯着书名看。

    “你来买书”

    “嗯。”

    “你在附近上学”

    “嗯。”

    又转了一圈,我确信在这里找不到那本可恶的书了。

    “你找什么书呢”

    严默的问题好像特别多,看他的外形我真没想到他是个话这么多的人。

    于是我又抬头看了看他黑色牛仔裤、黑色t恤外加一件黑色皮衣,背后还背着一个黑色袋子,看形状应该是吉他。

    我想他不会知道那本可恶的书是什么,不过还是告诉了他:“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

    “恋人絮语”严默问。

    “什么恋人絮语”我没好气的问他,以为他是在用语言挑逗我。

    “罗兰巴特的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也叫恋人絮语,你找的是这本书吗”严默依旧脸上带着笑容,平静的回答我。

    我没想到这本书还会有另外一个名字,也没想到严默竟然会知道这本书,一下子高兴了起来,连忙问他:“是的,罗兰巴特的,我已经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到了,你知道在哪儿有吗”

    “你是学什么的”严默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开始问起问题来了。

    “中文。”

    “哦,中文要读这本书啊。不过这本书好像不太好找了,算是冷门书。”

    “啊”我有点儿失望,没想到书单上的第一本书就找不到了。

    “不过我那儿好像有一本,我找找看,如果能找到就给你打电话,你电话多少哎,有笔吗借我一下。”严默好像很自然的问起了我的电话来。

    可是我却犹豫了起来,我不知道要不要把电话给他,万一他只是为了骗我的电话号码呢我对自己对男生的吸引力很确定,从小到大一直有不少男生追我,追了我十几年的大王就不提了,连小凯和老赵也喜欢我很久了,这我也知道;而且刚开学三个月,就已经有不少大学里的学长变着法的来要我电话了。

    严默好像看出了我的犹豫,于是笑了一下说到:“要不我把我电话给你吧,过两天你打给我不过我那是公用电话,你打过去可别着急。”

    我想要是这样也不同意好像有点儿矫情,于是赶快记下了他说的那个7位数的公用电话号码,那时候的手机还没有中文输入法,于是他的代号变成了“y。不过后来我并没有打这个电话,因为第三天我就又在学校里“巧遇”了严默他很有诚意的给我带来了那本暗红色封面的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

    “看过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吗”严默见我存了他的号码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跟在我身边问到。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起。少年维特的故事我好像听过,隐约记得那是一个失恋少年自杀的故事,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建议你读恋人絮语之前先看看这本书。”说着严默弯下腰从书架上拿起一本绿皮儿的书递给我少年维特的烦恼。

    “为什么”我翻开那本书看了看准备放回去,因为老师的书单上并没有这本书;而我,也并不想轻易接受他的什么意见。

    “因为恋人絮语研究的文本就是少年维特的烦恼”

    “阳阳阳”

    听嗓门我就知道是大王来了,在书店里他也不知道小点儿声,幼稚鬼。

    “你男朋友”严默看了眼正在往这边走来的大王问。

    “同学。”

    “阳阳阳,书买完了吗小小凯和老赵在外面呢。”大王继续一边走一边说着。

    他好像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严默,结结巴巴说完一串话以后却突然发现了站在我身旁的严默,于楞住了,嘴里念叨了一句:“严默”

    “你们认识”这回轮到我吃了一惊。

    “不不认识。”大王继续结巴着,然后一脸崇拜的问严默,“你真的是颠覆者的严默吗”

    “嗯。”严默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情。

    “学学长好能给我签签个名吗我我特喜欢你的音乐”大王突然间就变成了没骨气的小歌迷,真是太幼稚了

    大王因为他那个美院雕塑系教授的爹的缘故顺理成章的进了美院,但我一直没看出来他在美术方面有什么天份,除了长了一副艺术家的样子外我的意思是他长了一头自然卷。

    “对不起,我没笔。”严默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粉丝”的要求。

    “我”大王好像要说什么似的。

    “你是美院的”可我打断了大王的话,问严默到。

    “以前是,没毕业。”严默回答得很干脆,然后像是忘记了他身边的“粉丝”一样,问我到,“你晚上有时间吗”

    “干嘛”我很防备的问到。

    “没事儿,晚上我们乐队在开心乐园有演出,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可以过来玩玩。”

    “开心乐园”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铁路旁边。”严默摆摆手潇洒的走了。

    “你怎么认认识严默的”大王看严默走远了便抢着帮我结手上的那本书款,嘴里却不忘问到。

    “上次跟许欣去什么无名高地认识的。”许欣也是我们小学同学,大家都认识,只是他们互相不太来往,“他很有名吗”

    “你还和许欣有联系呢”大王有时候倒是不结巴。

    “嗯,怎么了”

    “她那人”

    “人家招你惹你了”我不爱听。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你这就是酸葡萄心理,追不上人家就说人家不好。”

    “我我从从来没追过她”大王脸涨得通红。

    “急什么啊,开不起玩笑。”我把书放进书包里便往外走,小凯和老赵一人一辆自行车正在路边瞎贫。

    “阳阳阳,你小心一点儿严严默,”大王小跑了两步追上了我,对我说到,“他他们那种玩摇滚的,都都是臭臭流氓。”

    “臭流氓你还找他签名”我噎了他一句。

    “他他的音乐是是很棒,”大王急着辩解,“可可他”

    “我可没觉得棒,什么啊乱七八糟的,这也不相信那也不相信的。”我没太在意大王对严默音乐的评价,反正我跟严默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只是八卦的问他,“唉,对了,严默怎么会是你们学校的啊他哪届的”

    “他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大大概比咱们大五六届,学油油画的,听说他版画也画得特棒,本来应该进央美的,后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进了我们学校,再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退学了,估估计是瞎折腾。”

    “哦。”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

    “阳阳,怎么又吃日本料理啊”小凯苦着一张脸跟我打招呼。

    “不吃一边站着去”我学着大王的语气对小磊说到。

    “没骑车啊我带你啊”老赵在一边起哄。

    “操,你丫胆儿真肥,看看大王的脸色。”小凯在一边煽风点火。

    “确实应该让你站着。”我骂小凯。

    我们四个人晚上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日料,接着我就把下午碰到严默的事情忘了。

    他对我不重要,只是一个偶遇。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还有什么选题没有”我捂着胃又灌了一口咖啡,头疼欲裂。

    昨天又熬了一夜,忙到早晨6点多才离开办公室,下午2点又赶回来主持这个每周一下午2点雷打不动的选题会。这是我今天喝的第三杯咖啡,除此以外胃里面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早晚得把自己弄挂了。这也是上星期去喝大王他儿子满月酒的时候,大王看见我说的第一句话。挂就挂吧,我不在乎,反正人终有一死,在这个世上除了爹妈我也再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人了,所有朋友都已经有了好的归宿,就连许欣也终于和周群结了婚,这不是挺好的吗

    “温老师,”我刚要宣布散会的时候负责文娱版块的曹迪站了起来,抖开了手里的一张海报贴到我身旁的白板上,指着上面的人说道,“下个月我想做期封面人物,就写他。”

    我的胃疼得更加厉害,我甚至觉得脑门上在冒虚汗,于是手抖着点燃了一支烟,使劲的吸了一口之后,眯缝着眼睛吐出了烟圈。

    我努力不去看海报上的人像。

    可我听见了身边的同事低声议论了起来:“哇,他啊别看他只出了两张专辑,可是现在巨火,我们好多同学都喜欢他。”“我有一次在愚公移山见过他,太帅了帅得都没法形容了不过他好像挺傲的,下了台就喝酒不爱理人。”“是啊,听说他人特难接触,根本不接受采访,就算接受采访你问他10个问题他能给你答一个就不错了,小曹,你真能约到他采访”“我听说他现在还跑酒吧呢,这人挺怪的。”

    而曹迪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看着一屋子的同事,对于能采访到这个人他好像十拿九稳。

    看他的情形我不禁皱了皱眉,想也没想的说道:“我们这是一本严肃杂志,不是什么八卦周刊”

    “温老师,想必您没有听过严默的音乐,”曹迪听到我的话楞了一下,却马上还嘴道,“哦,温老师你您可能只听高雅音乐,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是摇滚吧这是我们年轻人的音乐”

    我看到周围有同事在低着头笑,在他们心目中我大概就是个自命不凡、冥顽不灵、因循守旧、没有人要的老姑娘吧

    可是在这间杂志社里没有人敢触犯我的权威:这里没有一个人敢和我拼体力、拼文字能力、拼对于新闻工作的热爱、拼对新闻事件的敏感度、拼对读者反应的掌控能力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是他们的老板,我是这个杂志的执行主编。

    在这个杂志社只有两个人敢于挑战我,一个是我的老板兼总编乔露华,我一毕业就跟着他跑新闻,是他一手把我带出来的,也是他一次又一次在我要把自己弄挂掉的时候出来阻止我;而这里另一个敢于挑战我的人就是曹迪。

    曹迪,在我看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把他留下来,虽然我知道我这是给自己埋了颗雷,他随时可能使我陷于尴尬境地;而且我也知道老乔最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自由散漫、生活在乌托邦中的摇滚青年是的,就是因为我一眼看出了他是个摇滚青年我才决定用他的,虽然他面试那天穿得很规整,摘掉了身上零零碎碎的挂饰,可是不管他穿着打扮成什么样、谈吐举止如何,只需要一个眼神,我就能看到他那颗不安于现状而又骚动的心,他空想着要改变这个世界;而在真正打破这个世界之间,他会尽力的打破这里所有规则、原则,如果他够强有力的话。

    其实我用什么人老乔根本不管的,这个杂志社只是他众多工作内容、众多个人

    ...
正文 第3节
    身份中很小的一部分,或者说他只是这个杂志的出资人之一,挂了个名在这里,其他的事情基本上什么他都不管,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就是这本杂志每年的盈利有多少、比上一年提高了几个百分点。栗子网  www.lizi.tw

    但是这个曹迪还是让老乔有意见了。

    有一次老乔心血来潮来办公室,一进门就撞上了理着莫西干头、耳朵上戴了两个钢圈的曹迪,不知曹迪出于什么心理还眼神不善的瞪了老乔一眼。结果老乔就火了,一进我办公室就大声质问我用的到底都是什么人怎么会用这种玩世不恭的小混混儿我跟他解释说杂志需要新鲜血液,这个曹迪充满热血、对于文化娱乐有他独到的见解、专业背景也对口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后来老乔终于同意了让曹迪留下来,只是答应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我们谁也不说破关于我的过往他隐约知道一些什么,他知道严默的名字、也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是他们并没有见过面。

    严默怎么可能对我的同事有兴趣呢呢在他看来媒体就是虚伪的代名词,是要被推翻的

    所以,他会接受曹迪的采访哼哼。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地下摇滚乐手,他与媒体的关系应该是鱼与水,这道理就算他不懂,他公司大概也懂。

    但是这些关我什么事呢

    于是我一字一顿的问曹迪到:“我只想知道封面人物为什么要做这个人他何、德、何、能”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没必要说出这种没水准的话来,可是话到嘴边就这么脱口说了出来。

    “温老师,”曹迪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情,张了张嘴,低身坐了下去,手里转动了一会儿圆珠笔,然后抬眼望向了我,“温老师,我不是想说您孤陋寡闻,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问问在坐的所有同事、所有年轻人,有谁现在不知道严默”

    我把手中的签字笔往桌子上一扔,靠住椅背双手抱胸。有人说抱胸这个动作暴露了对他人的防范,好吧,我在防范,我在严守着我的秘密,我希望我前半生的秘密能在我挂掉的时候都烂在肚子里,这样我就不会疼、不会难过了。

    “那又如何”我听见我自己冰冷的声音,头疼得更厉害了。

    “那又如何”曹迪重复了一句之后抬高了语调,“那就说明这个人物的新闻影响力”

    我按了按太阳穴,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没想到这个动作竞争激怒了他。

    “我觉得你根本就是对我有偏见对摇滚乐有偏见但凡我写了有关摇滚的文章你就得让我改来改去的,然后不是不上就是放在后面根本没人看的位置。你他妈的懂什么是摇滚吗你就让我改操,我他妈的告诉你,你要对我有意见你直接来,别他妈的在背后下绊子小爷明告诉我,我他妈的不服你”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我还在吐着烟圈,眼睛却迷瞪了起来。

    见我不说话曹迪激动的站了起来。我却发觉我的嘴角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多么美好的青春啊,多么不安的灵魂啊

    “温阳,温老师,你知道大家在背后都怎么说你吗所有人都说你这个人霸道、冷酷、没有一丁点儿的人情味儿,更别说是女人味儿了所有事儿都是你说了算,你以为你是神吗你的判断就永远是正确的温阳,我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要采访严默并不是因为他现在最红、最火,而是我真真正正佩服他这个人我从小就是听着他的音乐长大的,他那会儿没出过唱片,可是我们一帮喜欢音乐的哥们儿都千方百计的找他的乐谱,扒他的歌;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地下乐手,到今天终于出了两张专辑,却还保持着最初的信念、还要不停的去酒吧演出,不是为了挣钱面是因为他真的热爱音乐你知道什么叫坚持信念吗你知道他坚持信念的这十几二十年过得有多艰难吗你听过他的音乐吗你没听过他的意见你凭什么说他何德何能他比你有德、比你有能,你不就是靠着有点儿姿色、靠着跟老乔睡觉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吗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温阳我可以告诉你,严默的音乐就是谴责你这种虚伪、霸道、冷漠的人的,他的音乐就是要让人知道这世界上什么是真正的爱与和平的如果世界上全是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我宁愿这个世界早一点儿完蛋”

    “曹迪,别说了。小说站  www.xsz.tw”我听见坐在他旁边同事苏雅娟在小声儿的劝他。

    可我不说话,只是吐着烟圈看着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呵,我是第一次当面听见有人说那些我和老乔的传闻,可是感觉却像是在听别人的绯闻,也许是因为我不在乎吧。

    流言听多了,我还会在乎什么

    “别他妈拉着我”曹迪甩开了雅娟的手,“温阳,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丫听见了没有”

    其实我老早就看出雅娟这个温柔的小姑娘喜欢曹迪了,可他这个傻蛋竟然没有任何感应,一心都扑到他的摇滚乐、他的坚持、他的信念这些乱七八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上,执迷不悟。

    曹迪见我不理他,好像受了刺激,继续一股脑儿的说到:“温阳温阳,刚才他们问得没错,你以为严默这样的人是随便一个什么杂志都能采访的到的吗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个采访他、而且是专访他的机会,现在却因为你的偏见就要放弃,我告诉你,我不服”

    “散会”我站起来宣布,“曹迪,你如果不服就给我做出个样子来看,要不然就滚蛋,少跟我说这些废话严什么的这种人讲的故事我听的多了,别胡乱拿一个什么励志的故事就来糊弄我,不容易的人多了曹迪我也可以告诉你,你要是真想知道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别光听他片面之词讲故事,也别被他的表象迷惑了,许多事情见眼并不为实还有,我给你的时间只有两个月”

    没等曹迪反应过来我已经踩着我的高跟鞋转身回了我的办公室,一关上门我手里的本便掉到了地上,我胃已经疼得不行了,可办公室里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冰箱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书架上有一瓶vsop,我拧开盖喝了一口,胃里终于暖和过来了酒真是好东西,看来一时半会儿我是挂不掉了。

    我能教给曹迪的东西不多,能给他的机会也不多,他要懂得自己努力。改变世界不太容易,有时候我们连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都做不到。而爱与和平,那些词都是骗无知少年的。

    严默自己都不相信爱,爱与和平真是笑话。

    可是我还是决定了,这期封面故事肯定会上,因为我能再给严默的也不多了,这个封面专访就算是我最后送他的了。

    我为什么还要再送他什么是他欠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进来”我托着头冲门口说,门外站着的想必是cassie。

    cassie是老乔介绍过来的孩子,今年24岁,刚从英国回来,说是读的什么新闻学硕士,可是别管是英文还是中文,我都没看出这孩子有任何天赋与灵气,她甚至连最基本的书面语言的时态与语序都弄不明白,也不知道这学位是怎么拿的。没办法,对于这样空降下来的人物我也不能说不用,只好安排她做一些简单的翻译工作,可即使这些事情她都做不好。

    其实cassie这孩子也并不是一无事处,她除了语言和文字逻辑混乱一些,人是真的很热情、很真诚,帮阿姨打扫卫生、帮同事们订个饭、买个下午茶之类的活干得很带劲。小说站  www.xsz.tw我总想劝劝她别走跟文字有关的这条路了,不光她自己辛苦,跟她在一起工作的人也很辛苦,可是算了吧,cassie她爸是老乔的一个合作伙伴,她爹每年砸在老乔那儿的钱足够支付她的工资了,或者我该让她去广告部试试也许这种常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更适合她,只是有点儿对不住她新闻学硕士的头衔。

    出乎我意料的,站在门外的并不是cassie而是曹迪。

    “cassie呢叫她过来”我没好气的对曹迪说到。

    “她去买下午茶了,这就回来。”曹迪没动地儿,而是对我说,“温老师,rockoflife的人来拜访。”

    自从上次他大闹选题会以后,脾气是收敛了一些,见了我的面还是乖乖的叫我“温老师”,倒是一副气量很大的样子。

    “rockoflife”我皱着眉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我不记得我今天约过什么人,更不记得rockoflife是个什么样的公司。rockoflife电玩公司

    还没等我想明白,西装革履的杜革已经挤进了我的办公室,一刹那我们两个都楞了一下,但是一转眼杜革已经摆上了一张笑脸。

    “温主编您好,久仰您的大名啊这是我的名片,我是rockoflife的杜革,请您多多指教。”

    杜革装的真好,就像我们从来不认识一样。只是他那微微的一楞以及他这后这段话已经清楚的表明他知道在这里会遇见我,他是有备而来;而我呢大概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我了。

    是的,现在的我一头干练的短发、得体的职业套装、永远的8厘米高的高跟鞋,以及不健康的肤色和冷酷的神情,都不再是当年那个长发、t恤、仔裤、球鞋、婴儿胖、随时随地傻呵呵笑着,如果严默不让我去看他演出,我就只好在家老老实实待着等他回来,以为爱情就是一切的傻姑娘了。

    当年的杜革是那个村子里最富有的常客之一,他那会儿虽然刚毕业没多久但已经在一家4a广告公司里崭露头角,按说和村子里那帮穷光蛋扯不上什么关系。可是自从他在开心乐园认识了严默以后,每天晚上都提着啤酒,骑着他那辆破垮子往村子里跑,跟严默他们一起侃大山。那时候的杜革总说,等他有了钱就把这村子买下来,然后照着格林威治村改造他主要是看不上村子里的破房子。

    这会儿,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冷冷的接过了杜革的名片,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我的名片给他,而是越过他的身影看到了外面的躁动严默被以cassie为首的一群男女围住,尴尬的签着名,可是眼睛却在往我办公室方向张望,在我们四目相交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光彩以及不解。

    我没有任何表情的失态了,我听到曹迪在小声的叫着:“温老师、温老师”

    杜革不在意的哈哈笑了一下,转身出了办公室,大声的说道:“各位同事,各位同事,一会儿严默的签名专辑人手一张,对不起先失陪一下啊。”

    然后他便揽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严默又进了我办公室,热情的说到:“温主编,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歌手严默。来来来,严默,跟温主编打个招呼,感谢温主编这次能采访我们严默。”

    严默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笑容,尴尬的向我伸出了右手,我却看也没看的坐下去。严默更加尴尬的把手放了下去,低低的“嗨”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办公室的气氛极度诡异,我的冰冷、严默的尴尬、杜革的热情与曹迪的莫名其妙愤怒混杂在一起,像是要开了锅一样。

    “温主编啊,我和严默一直特别喜欢您的这本势周刊,我们俩都是您的读者,尤其是严默,每期都认认真真的读,”大概是怕冷场,杜革又热情的说了起来,“您不信可以查一下读者名单,里边肯定有我们俩的信息。您这本杂志啊有深度、有内涵、有论点、有论据,而且充满人文关怀,一看就是文化菁英办的。我们家严默能上您的杂志真的是特别荣幸,而且说句功利点儿的话,能上您这本杂志对严默的形象定位也有很大的帮助,您也知道,严默前小二十年都是在地下,很多人对他的形象有误解,能上您这杂志所有误解就全没了。温主编您说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一句话,所有问题百无禁忌,只要您问的所有问题他严默都会一五一十和您说的,真的,严默很希望和您说说他这些年的一切”

    “对不起,杜总,”我终于开口了,只是既没有看杜革也没有看严默,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电脑屏幕说到,“严先生的采访由我们的记者曹迪全权负责,所有的问题您或者严先生,只需要和曹迪说就可以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了,门在那边。”

    我说完再一次站了进来,做出了送客的姿势,实际上却连一步也没有迈动。

    我根本迈不动步子,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后我会在这里和严默重逢。

    “啊哦。”杜革又楞了一下,马上说道,“温主编,那您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会。”

    “杜总、严哥,这边请,咱们去会议室聊聊去。”曹迪热情的张罗着,只是望向我的时候,眼睛里不止有愤怒,还有鄙夷。

    而严默,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自始止终沉默着,眼中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此刻的失落。他的眼神中没有我熟悉的愤怒和无所谓,只有让我觉得陌生的失落。

    关上办公室的门我又楞了一会儿才终于迈开了步子,冲到书架旁拿起那瓶vsop立刻灌了一口,才使自己疼痛的心得到了一些缓解。

    这酒真好,不仅能止胃寒,还能使心脏疼,我要是早十年学会喝酒也许什么事儿都没有。

    可是这会儿我不仅叹了口气:修行的还是不到火候,只是严默一个眼神我就心疼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为恨的人而心疼他根本就不值得我心疼

    “cassie,来一下”我抓起内线电话。

    我一定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的心跑到旁边会议室去,我要说话

    “cassie,你有没有在听”我已经说得口干舌躁,我连主谓宾定状补都给她讲了一遍,可是她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温老师,你要喝咖啡吗”cassie忽闪着不算聪明却善良的眼睛问我。

    “cassie,你不是来沏茶倒水的你是记者,记者”我承认,我有点儿情绪激动,因为他就近在咫尺。

    “温老师,我不想当记者。”cassie小声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学新闻,还学到硕士”我问。

    我总觉得读完大学再读下去是没什么必要的事情,除非你是想做学问。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酸葡萄心理,因为我没有读到硕士,可我并没觉得遗憾。大学的后两年我一心只想赶快毕业、赶快挣钱,我总觉得如果我不挣钱,那我和严默大概就穷得没法活下去了。

    是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呢之前、之后,没有我的日子,严默不还是活着的而且看样子,他还活得很不错呢。

    “我爸非让我读新闻,说女孩子学这个比较好,说出去也好听,其实我那毕业证差不多就是花钱买的。”cassie这孩子虽然在英国待了好几年,但本质上还是个实诚的孩子,你问她什么她就会答什么,不会耍心眼、编故事。

    “那你想干什么”我今天好像对于下属的问题问得多了一些。

    “我想当西餐厨师”cassie高兴的说,“我喜欢做西餐,在英国的时候我就想去学厨师,可我爸说当厨子说出去丢人现眼,说什么也不让我学。温老师,改天去我们家吃西餐吧我现在自己住,我爸管不着我。我西餐做得还不错呢”

    我的头又开始疼,理想与现实,永远无法统一。

    “温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啊”小姑娘见我没言声,很紧张的看着我。

    “没事儿,你先出去吧。”我摆了摆手,捂住了胃。

    “哦。”小姑娘站了起来,转身要离开,突然回过头对我说,“温老师,我给您拿一张严默的专辑来吧他们刚才带了不少来,每个人都有,还是签名的呢。严默的歌真的特棒,他有一首歌叫拥抱,上次我听都听哭了,我觉得谁要能当他女朋友肯定特幸福。”

    我楞了,拥抱就是半年前许欣回来时给我听过的那首歌,说是严默写给我的那首歌,它真的能让人听哭

    “严默还在”我听见我的声音飘了出去。

    “我去看看”cassie一溜烟儿不见了。

    她真的很适合跑腿的工作,不一会儿她又回来了,一脸的兴奋,还端来一杯咖啡给我,气喘吁吁的说:“严默还在呢,曹迪正和他们说得带劲呢,好多同事都在里面听,我能去吗”

    “哦,你去吧。”我点了点头,喝了口咖啡,头疼得更厉害了。

    我觉得我很想大哭一场,可是我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哭过了,几乎忘了怎么哭。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一个月后曹迪给我交上了他给严默做的专访文件编号是3。看来他这次学乖了,知道自己先改3版再交稿,而不是让我看完打回给他重新改。

    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来看曹迪写的稿子。不得不说,他写得很好、比起他以往写的稿子来有了很大进步,而且不难看出他是花时间查阅了许多资料,并且走访了不少跟严默同期的乐手的。和严默同期的那些人混树村的人,有些人早就成了腕儿,有些人还依旧在底线苦苦挣扎,还有另外一些人早前几年已经改了行,于是在不同人口中呈现出的不是同的严默、多元的严默,所以他的人物形象就丰满了起来,而不仅仅只是站在舞台上的那个严默。

    曹迪这篇报道的题目也很独特严默:一匹误入水泥森林之狼,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严默定位成“狼”,在此之前人们对严默的定位大多是“斗士”、“先驱”、“吉它大神”这样的词汇。可是这个定位却让我有一机灵的感觉,因为这让我一下子想到了严默曾经对我的定位。不过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矣,所以我刻意忽略这样的定位,继续看曹迪的稿子。

    曹迪的行文视角很独特,不像坊间的那些陈词滥调。这篇专访用了10个page的篇幅,以严默两张专辑中的歌曲作背景,从严默的美院生涯写起,写了他的退学,写了他当年在树村的生活,写了2000年后的时代巨变,写了他对于主流与非主流音乐认识在思想上转变,写了他的挣扎、痛苦,更写了那个陪他走过艰苦岁月,却最终被他深深伤害了的女友

    当然,在曹迪的行文中我还是一下子看出了杜革与严默的痕迹。曹迪到底还是太嫩,80年代中后期出生的他在一些谴词用句与时代感的把握上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玩得这么炉火纯青的,这样的文字只能靠杜革这种文案老手,或者严默这样常年游走于文字中的人才能写出来的。

    我想,曹迪的这篇稿子大概杜革

    ...
正文 第4节
    和严默也没少出力,没想到现在一个音乐公司竟然连采访稿都要老板和歌手来自己改,真是做得够卑微的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是这些不重要,除了跟杜革和严默很熟的人,应该没有人能看出这篇文章中有他们过手的痕迹。所以曹迪依然可以在文章中只署他的名字,我当然也不会点破。

    毫无疑问,我同意了这篇专访上了封面,这是我一早就决定了的;毫无疑问,杂志出刊后我接到了老乔以及我爹妈狂风暴雨一般的投诉电话。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期杂志竟然被抢购一空,创下了创刊以来最好的销售成绩,曹迪也由此一下子成了音乐圈最受欢迎的记者,炙手可热、名声大振,一众明星想要请他写专访,邀请他写乐评专栏的杂志更是数不胜数,竟然还有音乐选秀节目邀请他去做评委。

    曹迪还算清醒,拒绝了不相关的邀请,继续静下心来写他的稿子,不过在此后他的长进倒也是与日俱增,不需要我再督着他一遍一遍的改稿子了。

    后来有一天曹迪主动进了我的办公室,倒也不扭捏的送了一串钢珠项链给我。他说这串项链是他自己做的,以示对我的感谢。我面无表情的收下了那串项链。

    严默以前也很喜欢自己动手做配饰,什么项链、手链、耳扩之类的我怎么又想起了严默

    可是接下来似乎我想要不再去想严默也变得困难了起来,因为我们的封面故事,不仅严默再一次火了起来,而且关于他的往日女友也成了一个热议的话题。很多媒体不厌其烦的通过曹迪专访中的只言片语试图推断出这个人到底是谁来,一时间各路“知情人士”纷纷涌现,他们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俨然是推理小说的路子,实际上却是离题万里。

    而此时一位音乐圈的知名才女陈若菲在自己的博客中写了一篇欲语还休的博文、po了几张她和严默在一起的照片,一时间这两个人的绯闻便不径而走了。其实陈若菲与严默的绯闻已经不温不火的传过一阵子了,只不过之前严默的受关注度并不如今日,而陈若菲几乎属于昨日黄花的人物了,所以轰动效应不似今天。

    不过严默自此却宣布不再接受任何采访,杜革的声明中说是因为严默要专心准备下一张专辑了,对于所有传闻一概不予以回应。也是,严默在娱乐圈的绯闻对象并不是只有一个陈若菲,他当然没有必要回应,对于一个男星来说绯闻是个不错的工具。

    于是这出戏就这么热热闹闹的结束了。我深谙杜革懂得如何操作一个case,如何推广一个方案,如何包装一个产品,这是他的老本行我可没忘了他是4a广告公司的创意出身。

    而这件事除了让我心里不太舒服以外,对我也算得上是百利而无害的:我的杂志再一次扬名并吸引了更多广告商和读者、我的记者被热捧招徕更多人气、更多的新闻人物以上我们的杂志为荣,而且严默终于不再人轻言微,终于可以找到一个适合的平台发声,不是很好吗

    杜革和严默没有像他们当日说的那样改日再来拜会,那只不过是些客套话。不过倒是自那次严默来以后,办公室每天都能收到一小箱草莓,没有寄件人,也没有具体的收件人,只有我们公司的地址、总机电话。

    因为没有具体的收件人,收件栏中只有机打的“势周刊”字样,所以这样的快递当然谁都可以拆。于是办公室的姑娘们每天都在盼着草莓的到来,然后猜测着是谁被人暗恋,是谁的男友这么浪漫,再然后把那一颗颗鲜红的草莓当作下午茶分食一空。

    所有人都知道我从来不吃草莓,所以从来也没有人给我留过哪怕一颗或两颗草莓。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草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那时我和严默穷得如果我不从家里偷水果回来,那我们就什么水果都吃不起。我记得有一次严默半夜演出回来给我带回来了一小盒草莓,感动我哭了一个晚上,我偷偷的幻想那小盒草莓是严默特意买给我的,虽然严默告诉我那草莓是酒吧老板送的,但我依然愿意自欺欺人的相信我的推断。我牢牢的记得,那天晚上严默跟我说,如果他挣到钱了以后天天买一箱草莓给我吃

    我知道,严默大小也算是个明星了,天天一小箱草莓他还是买得起的。

    他不挑明,我便也装糊涂,就像他三不五时的短信一样,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章

    一进办公室我就觉得气氛不对,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办公室里乱哄哄的,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一看见我进来却也都识趣的都散开了,唯独苏雅娟和cassie这俩姑娘没有注意到我,还是围在曹迪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而曹迪却不理她们俩,慌手慌脚的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

    我站在他们身后没有说话。

    “温老师,早”大概是感觉到周围突然安静了,所以雅娟警觉的扭了下头,便发现了我,于是叫了我一声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可是cassie却没有理会我,还是站在曹迪的旁边,红着眼睛对催他到:“你到底找着没有啊算了别找了,你赶快去吧”

    “找什么去哪儿”我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这两个人说到,“现在已经10点了,不去工作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很闲”

    “我”cassie看着我的眼神不敢再说什么,也悻悻的回了座位,却伸长脖子冲我和曹迪这边张望。

    曹迪没有理我继续翻箱倒柜,然后从一本书里终于找到了一个护身符,塞进了口袋,背起相机包才终于对我张口说到:“温老师,我先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干什么去有采访”我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了不让这帮记者太过散漫,所以每个采访他们都要提前向我报备。我不记得曹迪今天有什么采访任务。文娱口的活动确实很多,但是我批准曹迪参加的却没几个,所以他什么时候有采访我记得还算清楚。

    “有个突发事件,我去看一下。”曹歆很认真的对我说到。

    “突发事件你是社会新闻组的吗你一个文娱口的能有什么突发事件”我不相信的看着曹迪。

    不管是明星跳楼自杀还是吸毒被抓,这些跟我们都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严肃杂志。我不明白有什么突发事件值得曹迪去跑,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想开小差。

    “严默出事车祸了。”曹迪低声说了一句。

    “谁”我不自觉的叫了出来,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明明我刚才在前台还看到了一箱刚签收的草莓,明明昨天半夜我还收到过严默的短信,他跟我说他新专辑的巡演最后一场刚演完,非常成功他怎么会出车祸呢

    “严默,”曹迪重复了一遍严默的名字,估计他以为我忘记严默是谁,所以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半年前我做的那个摇滚歌手,封面人物那个。”

    我点了点头,我当然记得谁是严默,这辈子恐怕我是真没有本事忘记他是谁了。

    不过我也知道严默那种不要命的巡演已经持续了三年:趁着暑假,也是趁着他发专辑的时候,他和乐队每天晚上换一个城市的酒吧演出。后半夜当场演出结束之后收拾好设备就开车赶往下一个城市,基本上是在天快亮或者早晨到达第二个城市,然后找个破招待所睡上一觉,下午开始在酒吧排练,晚上演出,演出完再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我所知识的这一切都是这三年来严默发短信告诉我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和我说他的每次巡演持续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说这一个多月他每天都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然后便在高速公路上奔命。

    我知道那种小酒吧的演出基本上挣不着什么钱,表演一晚上能把乐队的饭钱挣出来就算不错了,这还是在北京的情况,去外地就更难说了。虽然严默现在是有点儿名了,但是演出市场在那儿摆着呢,所以他们这么表演一晚上够他支付租车费和油费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他在短信里却跟我说,他喜欢酒吧演出的感觉,就像以前一样,最真实也最自我。他还曾告诉我,他希望我时间可以去看看他的演出。

    我怎么可能去看他的演出我躲他还躲不及呢

    不过当我第一次知道他这种不要命的巡演之后,我还曾阴暗的想:早晚得出事儿

    现在严默终于就真的出事儿了,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这么难过我怎么会这么后悔我的“先见之明”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恢复平静,问曹迪道:“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我听消息说是严默的新专辑巡演出的事儿。昨天他们在济南演的最后一场,夜里冒着雨开夜车从济南往回赶,今天早晨3点多钟在河北境内的高速公路上被一辆疲劳驾驶的大卡车撞了,他车上的司机当场死亡。”曹迪一五一十的向我汇报起情况来了。

    当场死亡我惊呆了,只觉得呼吸困难。

    “严默的情况怎么样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我的声音急促起来。

    曹迪大概也听出了我声音的异样,有些奇怪的看着我答到:“所有具体情况都还不知道,听说大概一个小时之前救护车已经进了北京,正在往积水潭医院赶,现在应该差不多到医院了。温老师,我先走了,具体情况我以后再和你解释。”

    曹迪没等我答应他就跑开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的办公室,也不知道我现在脸上的神情到底有多失魂落魄。

    一上午,我都没有能看进去一篇稿子,也没有签署一份广告合同,只是在网上疯狂的刷新着有关于严默的新闻。

    但是关于严默车祸的新闻除了口径一至的“摇滚歌手严默今晨遭遇车祸,现已送医,其司机当场死亡,肇事车辆属于疲劳驾驶”以外,再无其他进展。

    而到中午曹迪也没有任何消息发回来。

    我坐不住了。

    我想曹迪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一定很惊奇,他大概无论如何也不能想明白我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喂,你在哪儿”我明知故问,却试图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积水潭。”电话里传来曹迪的声音以及乱哄哄的背景音。

    “严默情况怎么样”我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问了出来。

    “不知道,”曹迪几乎是在冲着电话嚷,而与此同时电话里还传出了吵架的声音,他只能更大声的对我嚷到,“所有记者都被拦到了楼道里,连大厅都进不去,不知道里面什么进展。”

    “记得按时交稿。”我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匆匆挂线。

    下午两点,我终于心慌得再也坐不下去了,于是跟前台交待了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

    手术室楼层的走廊里人山人海,挤满了携长枪短炮的娱记们,就连医院外面的小马路都被挤得水泄不通,我是使劲了力气才终于挤进来的。

    “温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曹迪挤到了我身边,不可思议的叫到。

    “嗯,我来找一个医生朋友采访医药代表的事情顺便过来看一下。”我胡乱的说着,但是曹迪却相信的点了点头,于是我又问到,“手术还没结束”

    “不知道,他们公司的人一直没有露面。”曹歆垂头丧气的回答我。

    我刚想安慰他两句,突然间一阵骚动,走廊大门被推开了,然后就看见杜革脑袋上缠着纱布,却笑容可掬的对大家说:“各位媒体朋友,大家辛苦了辛苦了”

    哔哔啪啪,一阵子闪光灯以及快门的声音,我被人群挤到了第一排,差点儿没摔倒。

    “感谢大家对严默的关注,今天凌晨我们遭遇了一场车祸,我们的一位朋友也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说着杜革垂下泪来,伸出左手擦了擦眼睛,然后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相信,他依然与我们同在”

    又是一阵快门声。

    “严默现在情况怎么样”一个记者喊到。

    “感谢这位朋友,严默现在情况很好,但他现在需要静养,请大家理解。”

    我看到杜革注意到了我,我甚至感觉到他冲我轻轻的点了下头,做了一个表情,但我不明白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严默毁容了没有”一个女记者的声音。

    “谢谢您,严默脸部、头部并没有受伤,没有破相。”

    “严默什么时候可以和歌迷见面”

    “很快,很快。”

    “我们知道,严默的这次车祸事故是发生在新专辑宣传阶段,请问这是不是一种宣传手段呢”

    “相信绝不会有人会以人命作为宣传手段的”杜革看显然已经愤怒了,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到,“今天的问题就回答到这里,感谢大家的关心。但是这里是公共场所,所以请不要打扰这里正常病人的生活与治疗。适当时候我们会安排严默与大家见面,让他给大家说明这次的意外,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接着便有四五名保安模样的人过来驱逐众人,又僵持了一会儿以后我和曹迪也只好随着乱糟糟的人潮离开了。可我一直想不明白杜革的那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还是慌。

    “温老师,咱们还要在这儿等吗”毕竟曹迪不是狗仔队出身,他大概只是出于对偶像的崇拜才会混迹到一群狗仔当中,这会儿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下了。

    “回去吧,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安慰着他,更像是安慰自己。

    “嗯,那咱们走吧。”曹迪失落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呃,我还得去找我的朋友。”我突然想起了我刚才的借口,不妨就再用来做一次借口,于是对曹迪说到,“你先回你先回家吧。”

    打发走曹迪我又在医院门口抽了支烟,然后感觉记者们都散得差不多了而我也差不多平静下来了,才朝着挂号大厅走去了。

    还好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翻出了那天杜革给我的名片带来,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打探严默的消息。

    可是杜革的手机足足有2分钟,他才把电话接起来。

    “温阳”他问。

    “是我,”我答,“严默情况到底怎么样”

    “”一阵沉默,过了半天杜革终于开口说到,“半个小时后在住院处小花园等我,就是刚才那个地方下到一层,左拐再左拐就是了。你过来的时候注意一下,别有人跟着你。”

    我坐在小花园里叼着烟,我知道这是公共场所,更是医院,不能抽烟,可是我不自觉的紧张,只好把烟叼在嘴里。

    “温阳。”直到杜革走到我跟前,我才认出眼前的他来。

    杜革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他脸上还带一副黑框眼镜,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在闪光灯前口若悬河的经纪人了。

    “你的手”我跳了起来,紧张的指着他的手问到。

    “小意思,骨裂而已。”杜革苦笑了一下,示意我坐下,并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严默他怎么样了”我急急的问他。

    我看到他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用小得快要听不见了的声音对我说道:“左膝关节离断。”

    “什么”这一天我第二次失态的叫了出来。

    离断那个词狠狠的扎到了我的心上。虽然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又是离,又是断的,已经足够吓人。

    杜革被我的叫声吓着了,他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嘴角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笑容说道:“您温大主编不是跑社会新闻起家的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告诉我,告诉我严默怎么了离断是不是骨折”我听见我的声音在颤抖,而且还带着哭腔。

    杜革定定的看着我,这回嘴角没有笑意了,而是低声冲我吼了起来:“离断就是截肢就是从膝盖开始的整条小腿都没有了连膝盖都没有了”

    他吼完竟然大声的喘起了粗气来。

    我呆呆的望着他,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怎么可能半年前严默来我办公室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一眨眼他的左腿就不见了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阳,温阳”杜革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边使劲的摇晃着我的肩膀,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你别这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不要这样,阳阳”

    我感到下巴上热呼呼的,用手一摸,一把血。原来为了不哭出声来我把我的嘴唇咬破了。

    “我要见严默”我站起来看着杜革说到。

    “他现在还在加护病房,改天吧。”杜革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要见严默”

    “何必呢你们俩分都分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他这样了,没必要再见了吧”

    “我要见严默”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要见严默”

    我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

    杜革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向我妥协了:“跟我来吧。”

    我只能趴在加护病房外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还在沉睡着的严默,他时而皱一下眉头,时而抽一下鼻子,一定是因为伤口很疼。我刻意不去注意他的腿,可我还是看到他的左腿到膝盖的位置就戛然束了这一切都很乍眼的提醒着我他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哭了,哭得不能自已,自从我们分手以来我再也没有这么哭过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哭了呢。

    “他知道了吗”哭过一通之后我问身边的杜革。

    杜革轻轻的摇了摇头,回答说:“老默儿一直昏迷。其实截肢手术当场就做了。他的腿当时卡在了变了形的车里,切割机切了20分钟才把车皮切开,可是那时候他的腿已经被破了的铁皮割断了,为了保他的命,我只好决定让救援队当场给他做了小腿截肢手术,才把血止住的。可是当时的手术做得并不理想,条件有限,为了防止他的伤情进一步恶化,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带他回北京做第二次手术”

    杜革说着说着抽泣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只能幻想着当时一片狼籍的画面,然后想哭。

    “阳阳,一路上老默儿迷迷糊糊的醒过两次,但是神智都不是太清楚,所以他并没有发现他腿的问题,只是一直在找你,一直在向你道歉”杜革红了眼眶,说不下去了。

    “严默,严默,”隔着玻璃我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否能感应得到,我唯一能说出的话就,“你一定要挺住啊”

    “阳阳,谢谢你能来,如果老默儿知道你来过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杜革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向我笑笑,“他这些年最惦记的只有你,谢谢你”

    “通知他爸妈了吗”我没有理会杜革的话,而是问他

    ...
正文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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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爸前年过世了,他妈人在美国,即使往这边赶最快也要明后天才能到。再说在电话中听她的语气好像有些犹豫。”

    我点了点头。

    我跟严默他爸妈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就跟严默和他们一样。我和他在一起七年,却只见过他爸一次,见过他妈三四次。

    严默他爸是上海人,他妈是北京人,插队的时候认识并结了婚。结婚的时候他们俩都很年轻、很漂亮也很绝望,以为这辈子也就扎根在边疆再也回不来了。可谁知道严默他妈怀着他六七月个时候政策变了,知青们只要通过各种门路还是可以返城的,不过像他们这种结了婚的人再想返城希望就比较渺茫了。

    也是到这时候严默他爸妈才真正开始互相了解起对方来,结果发现他们两个人从里到外完全不同:他爸出生,是个小资,他妈呢是典型的胡同里的小户人家出身;他爸喜欢静,画画得不错;而他妈好动,唱歌跳舞门门灵。于是从严默还没有出生,他爸妈就开始吵架,互相埋怨对方害自己不能返城,互相指责对方的恶习、互相看不顺眼就这么一直吵到了严默三、四岁,他们盼望已久的返城名额终于落到了他们头上,两个人又相爱了起来,一起回了上海。

    可惜好景不长,严默他爸家根本看不起严默他妈,于是一气之下严默他妈带着他回了北京姥姥家,然后和他爸办了离婚。严家当然不能让他妈把这个孙子带走,怎么说这也是严家的香火;于是严默的童年便是在争啊、抢啊中度过的,直到他爸又给严家添了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生的孙子之后,严家才终于不再过问他的去留。

    在和严家争夺严默这两年中,严默他妈也没闲着,给自己找了个美国老华侨,一下子远嫁到了美国去。先头儿几年还给严默寄生活费,后来便把他这个儿子彻底给忘了。

    自此以后严默便一直和姥姥、姥爷在一起,他们仨情感情非常深。那时候我常陪他去看望二老,可惜他姥姥姥爷住在儿子家,而他舅舅早就下岗了,一大家子吃闲饭,他舅妈当然不愿意。于是严默一考上大学就搬出了舅舅家,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

    再后来他姥姥姥爷相继去世了,他在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虽然这些事情都不是严默亲口和我说的,而是我在一点一滴的和他家人的接触中、对话中积累起来的。可是回想起这些,我的心头还是会发堵,在认识严默之前,我从来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的家庭生活是这么复杂,那时候的我天真的以为家家的生活都和我家的差不多。

    就这么趴在玻璃窗上,看着严默,想着往事,却被手机的振动把我从往日中拉了回来。我赶紧离开了病房,担心信号会影响到绑在严默身上的那些机器和管线。

    手机上显示着两个字“老乔”。

    “喂在哪儿呢”电话里是老乔一贯的大嗓门,并且永远是不等我回答就继续说下去了,“晚上9点10分的飞机,跟我去趟深圳。”

    “深圳”我的脑子还在严默身上,根本听不懂老乔在说什么。

    “出差,洪氏集团明天晚上办周年晚宴,我才拿到邀请函,9点10分是今天能买到的最早的一班机票了。你赶快回家准备准备,咱们可能要待个四五天,跟洪总谈一下合作的事情,记得带一套晚礼服。一会儿见。”

    他永远都是这样,说完自己想说的就挂电话。

    “有事儿”杜革看着对着电话发呆的我问到。

    “一会儿出差。”

    “哦,那你赶快走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也醒不了,不过你放心他也已经过了危险期了,就是醒来以后可能比较麻烦,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算了算了,你赶快走吧,我会和他说你来看过他的,也许他心里会好受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没说话,我不在乎严默知不知道我来过。我又换上了我的冷漠面具,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不敢回头,我不敢再次面对过往。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严默手术后的第二天:

    我和老乔的飞机晚点,到深圳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

    昨天这个时候严默的腿还在,我记得曹迪跟我说是3点左右出的事儿,可现在我不愿意再想。

    我对深圳这个城市的印象非常不好,总觉得在这个城市随时都会发生意外、危险,尤其是像这样一个初秋的深夜。好在老乔人高马大加上一把大胡子,一副凶神恶熬样。他自己也老是说,如果不是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很多人都会把他当成土匪的。

    还好我出发前为我和老乔在网上订了一家离洪氏集团不远的经济型酒店,酒店入住办得很顺利,一办完入住手续老乔就跟我匆匆道了晚安。我知道他岁数大了,人又发了福,一过9点基本上眼睛就开始打架,能坚持到这点儿还没倒下实属不易;而他又深知我因为常年的失眠而起不了早,所以为了牵就我他才定了这么晚一班飞机吧我知道他一直很照顾我。

    虽然一路上很累,可是到了房间我却依然睡不着觉。自从我和严默分手以后我就患上了严重的睡眠障碍,有一段时期完全依赖药物才能小睡片刻。

    但因为严默,我深知对药物或者其他东西的依赖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于是当我意识到我已经开始依赖药物的时候我就再也不去碰那药了,我宁愿每天晚上数羊数到天亮也不会再吃了因为它能让我想起严默,可我真的不想再去回忆那些往事。

    这一夜,因为睡不着我开始上网搜集洪氏集团的资料。古话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嘛,这也是当年老乔给我上的第一课,我深深的记得。

    洪氏集团的官网做得很实用,用户体验度也不错,想要查的信息差不多都能查到。从网上我了解到洪氏集团前不久刚刚上市,属于环保行业,主营垃圾发电,董事长洪子焘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但是除此以外,网上能查到的洪子焘的新闻并不多,找了半天只找到他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照片上那个男人的样子并不太讨喜。

    我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鬼使神差的又在网上查起了严默的新闻。

    网上多了一些昨天下午杜革向媒体记者鞠躬致谢的照片,别的消息依然没有,看来杜革的保密工作做得还不错。可是这个秘密保守得再好又能怎样呢严默的腿还是没了,而且我觉得这件事儿早晚会被狗仔们发现如果严默还想在那个圈儿里混下去的话。

    一想到严默我又开始头疼我完全不敢想象他醒来之后的样子,他是什么脾气我还是知道的他这个人带着与生俱来的自毁基因,这回他更有理由毁了自己的。

    突然我发现显示在电脑屏幕上的关键字竟然是膝离断。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浏览了好几页关于膝离断的网页,那些信息越看越害怕终于在天际发白时候我倒在床上睡着了。

    我又做了那个持续了将近六年的梦,梦是的大火烧毁了一切然后我从梦中惊醒,一头的汗,连身上都是湿溚溚的。我看了看表,刚8点多,老乔大概还没醒,便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心里像是有百抓挠心。

    10点钟,老乔给我打了电话,说一会中午吃饭的时候要跟我碰一下头,说一下晚上的事情,主要是跟我讲一下洪氏集团的背景,毕竟这个公司一直是他在跟。结果我哑着嗓子给他复述了一遍我昨天半夜查到的那些资料的重点,老乔便在电话那头爽朗的笑了,说:温阳,你天生是干这行的料儿。栗子小说    m.lizi.tw

    8年前我刚跟他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他也是年轻气盛,完全看不起我,他说我就是个小女儿,只懂得风花雪月,根本不适合当记者、跑新闻,写得东西更是狗屁不通,不如找个人嫁了算了,或者找个有钱人当二奶也行。他跟我说他阅人无数,我这模样的,正是那些文人老头儿喜欢的类型

    下午我抽空给杜革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严默已经醒了,转到了普通病房,不过他砸了所有他手能碰到的东西,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杜革问我要不要和严默通话,我说不必了。

    洪氏的周年庆典在那间有小火车的酒店的大宴会厅举办。我穿了一件紫色吊带礼服裙,手中拿了一个金色的小手包。我知道紫色是很难驾驭的颜色,但我自信我一定会穿得很好看,我已经被老乔或者说这个行业调教得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优势:比如我雪白的肌肤,比如我又平又直又薄的肩膀,比如我相当不错的相貌;当然,我也深知我的弱点我相貌再好架不住脸色很难看,还有很难遮住的黑眼圈。但是只要化上厚厚的妆,加上晚宴时暧昧的灯光,一切都解决了我相信我会成为今天宴会中被许多男士目光追逐的焦点。

    但与此同时,每当我穿着小礼服、化着大浓妆、挽着老乔的手臂出席这种活动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交际花,要出卖尊严、忍受那些大老板色狼一般的眼神,要跟他们喝酒、要拍他们的马屁把他们拍到天上去,才能把我们的杂志宣传出去,把广告拉回来可是打心底我并不愿意这么做,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可这就是现实。理想中你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男人们就该来无条件的溜着你、宠着你,可现实是你必须要放低身段,男人们才会取其所需、付其所有。

    但即使现实与理想有差异,我也有我的底限我可以接受男人们轻浮的目光、无伤大雅的暧昧语言,但绝对不会接受再多的东西我的身体,除了严默,再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

    我想,我的身体早就死在严默手中了。

    我和老乔到达酒店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我很快锁定了主席台上的洪子焘,他看起来和照片上不太一样,其实他本人挺帅的他有着明显的广东人特征的深轮廓,岁数看起来应该和严默差不多大,也就是不到40岁,中等身材,穿了一身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却并不显得俗套。

    我想,这个洪子焘不是不上相,就是镜头感太差,所以才会留在网上那么一张不讨喜的照片。

    老乔也注意到了洪子焘,于是拍了拍我的手臂说到:“带你去认识认识洪总。”

    我冲老乔嫣然一笑,这是游戏规则。

    “嗨子焘”老乔很亲切的叫着洪子焘,听语气好像他们是兄弟一样。

    我有点儿傻眼,他们的关系这么熟那为什么还要着急忙慌的把我叫来而且他们的关系这么熟,为什么我们会在最后一刻拿到邀请函

    可是还没等我多想,洪子焘就已经迎上了我们。

    “露华兄,您好您好”洪子焘满面笑容的说到,“大老远还让您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祝你生意兴隆啊”老乔说着便示意我把礼物递给洪子焘。

    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掂起来并不沉,也不知道老乔送的是些什么。

    “谢谢谢谢,”洪子焘一连声道着谢,然后接过我手中的礼物问到,“这位是”

    “嗨,忘介绍了。这位是我们杂志的执行主编,温阳小姐。”老乔拍了拍脑门笑着说到。

    “温主编,您好您好,久仰您大名,我是您的忠实读者,没想到今天终于能见到您了,更没想到温主编这么年轻美丽”

    洪子焘说得很像那么回事儿,但我不禁想冷笑一声。像洪子焘这样级别的人,真的会看中文杂志吗真的会看我们这本在北方还算不错、在南方基本上没什么销量的杂志吗我不信。

    可是我还是露出了醉人的笑容,柔声的说到:“洪先生您过奖了,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以后还望您多多关照。”

    说着我便向洪子焘递上了我的名片。

    洪子焘看我递出了名片,也赶忙从口袋中掏出名片夹,而且非要把他的名片放到更低的位置给我。我这回真的笑了,这个当红的新贵,未免也太有礼貌了吧

    “温主编,我很喜欢看您写的三味书屋栏目,”宾主落座后洪子焘主动和我攀谈起来,“很人文,很睿智。我早就跟露华兄说过,想找个机会拜会拜会您,可露华兄却总说这种事儿不能急的,拜会才女一定要心诚。”

    “您太客气了,哪是什么才女啦,乔老师就喜欢拿我逗着玩。”我冲洪子焘客气的笑了笑。

    洪子焘虽然没把我做的栏目名字说错,可这也不能证明他真就看过我写的文章。我这个人很多疑,是的,也是因为严默,因为严默我怀疑一切,尤其是男人。

    “温主编太谦虚了,我敬您一杯。”洪子焘举杯一饮而尽。

    看他这架势我也一仰头把酒干了。

    洪子焘楞了楞,笑了,“北京姑娘就是豪爽啊”

    “那里那里,还是广东的姑娘温柔贤惠。”我继续保持着客气说到,“我们北方姑娘很羡慕南方姑娘的柔美。”

    一杯红酒对现在的我来说真是小意思,大可不必这么吃惊。

    “可我还是更欣赏北京姑娘,大气,理性,从您的文章中就能看得出来。”

    “嗯”我假装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自以为捧人能捧到软肋上的做法。

    “我记得您很久以前写过一篇评论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文章,对不起,标题是什么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您在评论里说,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使女人回归成女人。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震撼,虽然我没有读过尼采的那本书,但是我觉得您说得很好,我们男人老是埋怨这个世界上的女人越来越没有女人味儿了,可却不想想,那是因为我们不够男人啊。”

    “哈哈哈哈哈”老乔大声的笑了出来,“我们这个温大小姐啊,那可是个真正的女人中的女人,就看哪个男人有福气,有勇气了”

    “希望我在温小姐眼中还算得上是个真正的男人。”洪子焘眼神火热的望着我。

    我只好轻轻的冲洪子焘笑了笑,没说话。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俯在洪子焘耳边说了些什么,于是洪子焘站起身来,低低的向我们行了个礼说到:“对不起,失陪,请随意。”

    说完他便走了。

    “怎么样”老乔像模像样的品着酒,不经意的问我。

    “什么意思”我斜眼看着老乔。

    “别老成天的戒备心那么重,”老乔冲我举了举杯,“小伙子人不错,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家世也不错。他跟我说了好久想认识你,试试看嘛。”

    “广告还做不做了”我生气的问老乔。

    “广告着什么急啊,慢慢谈嘛。”老乔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看了就让人来气。

    9点钟一到,老乔又开始犯困了,而洪子焘一晚上都在和不同的人应酬,再没回过我们这边,于是我跟老乔建议先回酒店休息,再找机会和洪子焘谈,老乔立马儿同意了。他贪杯,刚才自己灌了自己好几杯酒,再坐下去他就得睡着了。

    给老乔扔到床上我就回了房间,这老胖子一路都快把我给挤死了,弄得出租车司机一路老是透过反光镜往后排看。也是,就我这身穿着打扮,加上这个醉胖子,再加上打车从一个酒店到另一个酒店,任谁看我也不像是个正经人。

    洗过澡我又开始胃疼,这一天也就中午吃了顿正经饭,晚上是自助我只吃了些甜点,喝了几杯酒,现在胃就受不了了。于是我把酒店柜台上放的方便给泡了吃了。现在我们出差已经算不错了,能住一天200左右的酒店了,想当初杂志刚成立那会儿,我和老乔连洗浴中心都住过,那才叫一个苦。可现在的小朋友们还不知足,都不愿意出差,嫌条件差、嫌差补低。

    其实这世界上能有什么事情真的算苦呢当初我和严默住的那个5平方米都不到的小破房里,冬天连炉子都没有,更别说暖气了。我住在那儿的第一个冬天就把脚冻坏了,脚上的伤口直流肿,袜子每天晚上都是从脚上撕下来的,因为脓粘在袜子上,加上鞋的挤压,一天下来就和袜子连成一体了,到脱的时候只能用撕的了,弄得那几块冻伤一直也好不了。可那样的日子不也熬过来了吗所以人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回想着这些我又在网上搜起了严默的新闻,还好,没有任何进展。nonewsisgoodnews。

    严默手术后的第三天:

    一大早还不到7点,我就被电话吵醒:又是死胖子老乔。

    “温大小姐,起了吗”

    “没”我没好气的答。

    老乔明明知道我有睡眠障碍,为什么要这么早吵醒我

    “没啊没起也得起了,昨天跟子焘约好了,今天去他们公司考察,快起,时间不早了。”

    “什么时候约的考察”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上午电话里就约好了的啊,我没跟你说吗”老乔的声音很无辜。

    “没有”我真的急了,冲老乔叫到,“乔老师,以后有时间上的安排、工作上的安排,麻烦您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做个准备啊,您现在才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准备,一会儿见了洪子焘问什么问题”

    “温大小姐、温大小姐,咱们冷静一点儿,”老乔的声音很温柔,我怀疑她哄她女儿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我不是怕跟您说了您更睡不着吗咱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了,一个考察有什么可紧张的再说了,你不是老早就查了他们公司的资料了吗有什么可着急的以不变应万变,记住了吗”

    迅速的洗澡、穿衣、化妆,又查了一遍洪氏集团的资料,9点半我和老乔准时到达洪氏集团洪子焘办公室。

    “温小姐,您脸色不太好啊,没休息好吗”洪子焘看到我们的第一眼便问道。

    光天化日下,又没有大浓妆的遮盖,我黯淡的脸色和大黑眼圈暴露无疑。

    “啊,我有些认床,所以没睡好。”我胡说八道的编造着理由。

    “露华兄啊,要不你们就搬到昨天那个酒店吧那酒店环境还不错,你们也舒服一些。”洪子焘对老乔说。

    老乔没说话,看了看我。

    我只好接过话来,对洪子焘说到:“洪总,不用了,我们出差住酒店是有标准的,再说我们也住不了几天,就不折腾了。”

    我心里暗暗的说,昨天那种五星级酒店我们可住不起。

    “没关系的,请媒体来本应是我们招待的,那家酒店也和我们签了协议的,价格还好。”洪子焘坚持到。

    “不必了,洪总,谢谢您。”我笑了笑,语气却很坚定。

    “好吧,”看我的表情洪子焘不再坚持,而是说到,“今天请二位过来呢,主要是希望您们能了解一下我们集团和我们的业务,为咱们今后的合作打好基础。”

    企业考察我参加过不少,

    ...
正文 第6节
    可我没想到,这一整天的考察竟然是由洪子焘这么个大老板全程亲自主持的,而且参与此次考察的只有我们一家媒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让我深感疑惑。而且冷眼看来,洪子焘和老乔的关系应该是很不一般,起码不是一般的媒体与企业的关系,更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

    这一天洪子焘带我们把他的整个集团总部都转了一圈,给我们讲解了垃圾发电的原理,讲了他创业的初衷,讲了他少年时的理想、讲解了环保的必要性总之他很坦诚、很热情,也很幽默,颠覆了我第一次见他照片时的那种印象。

    只有一点很奇怪,只要我想要跟洪子焘谈广告的事情,老乔就准把话题岔开。我也闹不明白老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搭着好几千的机票、住宿费,就为了介绍个读者给我认识或者我们来这趟只为让我见识一下什么叫垃圾发电只为给我普及一下环保知识我不明白。

    晚饭过后我和老乔早早就回了酒店。不过洪子焘跟老乔约好了,明天要再招待我们去打场高尔夫球,好好放松一下,老乔连问都没问我就一口答应了,我知道这几年他是有多爱打球。

    看来最早我们也得后天才能回去了。

    回到酒店房间我又给杜革打了个电话,杜革在电话中说严默又是一天不说话,也不吃饭,上午给他做了心理辅导,但他完全没有回应,只好给他输营养液,医生说以他现在这种身体情况来说饿不得。还有就是明天就要给他拆引流管了。

    挂了电话我便在网上查起了什么是引流管,结果却查到一条“截肢患者被拨引流管后猝死”的新闻,于是我又是一夜无眠我不由得担心起严默来,虽然我一再告诫自己这根本没有必要,可我依旧会担心。

    严默手术后的第四天:

    洪子焘和老乔都看出了我的情绪不高,于是只打了半场球就结束了。洪子焘以为我是累了,中午带我们吃完饭后就要送我们回酒店休息。在路上我悄悄的跟老乔说我想晚上先回北京了,办公室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他如果有时间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打打球、休息休息。结果老乔这个大嘴转头就把我的话告诉了洪子焘,洪子焘赶忙说招呼不周,并问我广告合同要不要下午签一签

    我惊了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提到广告合作的事情,我以为这次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结果这就要签合同了

    洪子焘笑着解释说因为他一直很喜欢我们的杂志,也对我们杂志做了好一阵子的评估考量,觉得我们杂志非常适合他们集团,能达到最有效的宣传效果,所以上市以后的第一批广告一定要投到我们杂志上。另外因为他们集团刚上市,过了上市前的缄默期,所以很想找个平台做一些别的类型的宣传,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帮他们做一些市场公关的策划

    于是这个下午我和老乔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奔了洪子焘的办公室,我和洪子焘谈了初步的策划方案和设想,比如做一些专访,或者做一部分软文之类的,具体操作方式的再后续沟通。

    而我们的广告合同也签下来了,不是1期,而是半年,也就是24期,还是扉一的位置

    今年我们杂志印刷的本儿算是先保住了兄弟姐妹们的年终奖也算是落听了

    签完合同我立刻跑去了卫生间给杜革打电话,听起来严默的情况好一些了:引流管已经顺利的拆下来了,他妈也已经赶来了,而且他大概因为昨天的心理疏导,所以开了窍不再摔东西和绝食,而是开始练习在床上坐起,也开始吃饭了;并且医生说明天就严默可以开始练习下床扶拐站立了,只是他还是不怎么说话。

    我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了,严默本来就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不说就不说吧。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我没想到这么大的手术,医生竟然这么快就要他练习这练习那了。

    严默手术后第五天:

    “温大小姐,”在回北京的飞机上,老乔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工作不用再那么拼了。”

    “我不拼谁给你挣钱”我拿着杂志心不在焉的噎了老乔一句。

    “别把我说得跟资本家似的”老乔乐呵呵的说到,“温大小姐啊,子焘真的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年轻有为,前途无可限量,难得的是他欣赏你,而且欣赏你很久了。我一直帮你观察他来着,观察了好几年才敢把他介绍给你认识。他这个人吧挺低调的,而且没有不像有些男人那样到处拈花惹草的,考虑一下。”

    “乔老师,我真不知道原来咱们还是个淫媒”我看也不看他的说到。

    老乔被我气得够戗,一路都不再和我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

    在机场我迅速甩掉了老乔,拖着行李直奔了医院。

    医院的安保系统很严,甚至查验了名片、身份证,我气得给杜革打电话,他说这是为了防止狗仔。杜革在电话里和我说他在外面处理死者事宜,他说谢谢我能来,他说严默情绪已经好多了我直接挂了他的电话,没心情听他絮叨。

    我恨这场车祸,它一下子改变了许多人、许多家庭的命运。

    我按照杜革的指示轻推开了一扇病房门,初秋的阳光洒进病房使我看不太清里面的情景,只是隐约觉得有一个护士站在病床前面,正在轻声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她挡住了严默,我只能在床上看到严默长长的右腿伸在那里,熟悉无比,我有些恍神。

    “阳阳”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严默他妈,雍容华贵、置身世外;我看到了转过脸的小护士,清纯可人;我看到了被小护士让出来的严默,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彩,只一瞬间就马上黯淡下去了。他一把拽过被单盖住了他的左腿,然后冷冷的跟小护士说,“出去吧。”

    小护士看了看我,转过头对轻轻的严默说,“那您先休息一下,有问题叫我。”说完便从我身边走过。

    严默床头放着一副拐杖,这个画面显得很荒谬,也很残忍。

    我的眼睛完全被严默被单下的突起吸引了,一刻也离不开。

    房间里又沉默了下来。

    “阳阳,你可来了”还是严默他妈打破了沉静,冲我走来。

    “阿姨。”我低低的叫了一声,继续盯着严默。

    “走”严默他妈还没走到我身边就被严默的一声低吼吓得不敢动了。

    我不说话,我说不出话。

    “我不用你可怜我,你走”严默咆哮了起来,很显然他是在对我说话,而不是对他妈说。

    我拉着行李的手不住在抖,脚却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走不了。

    “听见没有我叫你走啊”严默抓起床头的一卷止血带冲我扔了过来。

    “阳阳刚来,小默,你干什么啊”严默他妈大声冲严默喊了起来。

    严默却充耳不闻,还在冲我叫嚷,“好啊,没看够啊是不是我让你看个够”说着他“哗”的一声挑起了身上的被单,他那包裹着纱布的左腿残肢便暴露在了我的面前,这时我才发现他的左手手腕和右边额头上也都贴着纱布。

    严默的左腿看起来很不真实,他本该和右腿一样长,可现在在左腿一半的长度就消失了,前面裹着厚厚的纱布,从我这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个圆球,就像是火柴顶着火柴头,而这根白色的“火柴头”还在微微的颤抖,我弄不清楚它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严默看我还是呆呆的站在门口彻底崩溃了,用他修长的手横扫了床头柜上的一切,然后把一个玻璃杯子冲我使劲的扔了过来,他扔得很准,杯子直接击冲了我的额头,连着我的血一起跌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我的心同时也碎了,转过头捂住嘴冲出了病房,我感觉不到头疼,只是心疼的厉害。

    “阳阳,阳阳”

    我听到了背后的叫声以及急匆匆的脚步声,我知道,严默他妈追了出来。

    “阳阳”严默他妈搂住我的肩膀,这是她从来不曾对我有过的亲密举动,“你别生小默的气,小默出了这么大的事,心情不好你要理解他。”

    我说不出话,只是哭。

    “阳阳,阿姨求你了,你别嫌弃小默”他妈也哭了起来,“你跟小默十几年感情了,不会因为这件事离开他的,对不对告诉阿姨对不对”

    显然,他妈并不知道我们六年前就分手了。没什么稀奇,严默和他妈一年也见不到一面,我相信他肯定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妈。所以我相信,如果他妈没想过问他我的事,他也一定不会跟他妈说的。

    他妈肯定不会问我的事,他妈并不喜欢我,她把曾经在严家受过的气照单全都撒到我身上了。

    第一次见他妈的时候我还不到20岁,那次是严默他姥姥过生日。严默带着我去他舅舅家,他看见他妈也不叫,而是直接去看他姥姥姥爷去了。他妈便笑嘻嘻的拦住我,左问右问,把我家里的情况摸了个底儿掉。

    后来我才知道,他妈盘查我是为了怜悯我、是为了显摆她的美国身份。可是当她问了一通发现我家条件并不差的时候便不再摆着笑脸了;而当她知道我还有辆小车的时候脸色简直难看了起来,大声的叫严默过来,当着我的面说道:“小默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你看你找的女朋友,你姥姥过生日她买的这是什么这钱全花在包装上了,一点儿都不实际,一看就是娇小姐,以后怎么居家过日子你辛苦挣点儿钱还不都得让她糟践了不是妈说你,找女朋友不能光看长相,这女人一漂亮就败家。还是找个踏踏实实、门当户对人家的姑娘好。”

    我已经吓得快要哭出来了。我从几天前知道严默他妈要回来就开始紧张,天天都在想买什么见面礼、穿什么衣服、怎么说话我希望他妈妈能喜欢我,我希望她能赞同我和严默在一起,因为我们家已经反对我们在一起了,如果连他家都反对,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就这样失去严默。可是很显然,她是反对我们在一起的。

    “走,”严默搂着我的肩膀,冲他姥姥姥爷喊,“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

    “阿姨再见,姥姥姥爷再见。”我挣不脱严默的怀抱,只好大声的和他们说再见,可是我真的要哭出来了。

    “你理她干嘛”严默的声音更大,在说给他妈听。

    严默说完便搂着我走了,可一出门口我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害怕,但更委屈。

    自此以后,严默他妈看我就更不顺眼了,不是挑剔我个子太矮,就是说我太娇气,要不然就说我眼里没活儿总之,她明明白白的表现出了不喜欢我。

    可是今天,她却搂着我哭。

    “阳阳,阿姨早就把你当成自己媳妇了,”她妈还在哭,“阿姨真的喜欢你,从看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一直说小默能找到你是他好福气。听阿姨说,小默从小身体就好,他现在虽然受伤了,但以后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质量。”

    我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生活根本没有任何质量可言。

    他妈还在继续搂着我说:“真的,阳阳,别嫌弃小默。阿姨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女儿刚生完孩子需要人照顾,请你理解阿姨,等你到阿姨这岁数,经历过一些事情你就会懂了;阿姨把小默交给你阿姨才能放心,阳阳,答应阿姨照顾小默,别嫌弃他”

    “咚”突然病房里传来了沉闷的一声响,我立刻挣开了严默他妈的怀抱,扔掉了手中的行李,冲进了病房,只见严默趴在地上,拐杖倒在一旁,而他的脸已经狰狞了,却还在冲他妈在喊,“你放阳阳走,别你别难为阳阳”

    我看到了地上的血,我听见我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寂静,喊出了本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不会说出的话:“医生,救命啊医生”

    我恨他妈,她为什么不看住自己的儿子她为什么要这么自私的对自己的儿子

    我不明白,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理解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已经天亮,因为在椅子上坐了一夜,浑身有些发麻,我正要起身活动活动身体,却看到了严默直直盯着我,原来他也醒了。

    可是因为昨天那一跤,他左腿残肢固定上了夹板,那短短的一截裹着纱布的腿直直的刺进了我的眼睛,我还是无法正视,于是别过了眼睛。

    “阳。”严默声音嘶哑的叫了一声。

    “要喝水吗”我冷冷的问了一句。

    “不用谢谢。”他好像很费力才能说出话来。

    一阵沉默。

    我用余光看到他抬起了胳膊,好像要摸我额头的纱布,于是身子往后躲了躲,他的胳膊便颓然的垂了下去,我听见他低低的一声叹息。

    “阳,对不起。”

    “你又不是第一次对不起我,无所谓多一次少一次了。”我知道他的“对不起”指的是我额头的伤。

    “是啊,”严默露出了苦笑,重复着我的话,“不是第一次对不起你了,无所谓多一次少一次了。阳,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你了,等下辈子做牛做马我一定还给你。”

    “我不相信有下辈子。”我说得很决绝,然后使劲的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退缩了,又是一阵沉默。

    “阳,你也看到了,”严默像是鼓足了勇气,对我说道,“我现在就是这么个德性了,我很感谢你不计前嫌能来看我,我听杜革说了我出事的第一天你就赶来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不过,就这样吧,你以后不用再来了,我欠你的恐怕就算有下辈子我也还不完了。”

    “我已经答应你妈要照顾你了,而且收了你妈一个手镯,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的声音依然冰冷。

    昨天晚上严默他妈非塞给我一个手镯,也不知是不是这样做就能让她觉得心安理得一些。我推脱不过便收了,想着等严默好些了找个机会还给他。我没拿过他们家什么,也不缺这么一个手镯,虽然看起来它价值不菲。

    “你不用在意她。”严默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等她一会儿来我会和她说清楚的,对不起,因为我的自私所以才一直没有和她咱们已经分手的事。”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你妈现在应该已经飞走了。”

    我看到严默嘴角抽动了几下,轻轻的应了一声“哦”。

    我想任谁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承受被母亲抛弃的结局吧他妈就这么轻轻松松走了,就这么去照顾他那个已经生过好几次孩子的妹妹了我不明白同样是自己的骨肉,为什么要厚此薄彼到这种程度呢

    “我会给她打电话说明白的,你先走吧”严默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我就看到他使劲的抬起上身,冲他的残肢上狠狠的按了下去。

    “你干什么”我冲了过去拦住他,回身使劲的按着铃,搂着他,我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以及急促的心跳,它们撞击着我的身体。

    不一会儿两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跑了进来,礼貌的冲我说,“不好意思,请您回避一下。”

    我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中一刻不停的转着,我听不到病房里的声音,可我的心还在病房中,忘记了出来。

    “阳阳,你在干什么”杜革拦住了失魂落魄的我。

    “我严默”我语无伦次,“他很疼,他很疼”

    杜革把我搂到了怀中,轻轻的抚着我的背,“医生说那是幻肢痛,很疼,但是没有什么有效的疗法,只能靠他自己了。”

    我挣脱开杜革的怀抱,虽然那个怀抱让我暂时觉得安全,但那个怀抱并不属于我,再也不会有一个怀抱是属于我的了。

    白大褂终于从病房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医生”我冲了上去。

    “严先生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希望家属能和他多沟通,他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迟早会憋出病来的,最好能让他发泄出来,比如哭出来、骂出来,什么都好,他的幻肢痛也多半是由心理引起来的,如果他的心理问题解决不了,以后会很麻烦的。”

    “好的,好的,多谢您。”我泪流满面的点着头。

    病房里很静,静得我都不敢移动脚步,可我终究还是要面对他,我想是因为我已经答应他妈要照顾他才会留下来,否则我一定不会来看他,因为我恨他

    “阳你没走”听见脚步声严默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细细的盯着我看。

    “过一会儿就走。”我低低的说,是的,过一会儿我就要回办公室,我几乎一个星期都在外边,肯定已经堆了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哦。”严默闭起了眼睛,咬了咬牙,终于说道,“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我不值得你流泪。”

    他看到了我脸上的泪痕,刚才我应该把脸擦一下再回来就好了。

    “是啊,我发过誓再也不会为你流泪了,哈哈哈”我冷笑了起来,发过的誓有什么用呢最后不还是会作废啊,对了,严默对我从来没有过什么海誓山盟,是我自己傻,以为他会爱我,我太高估自己了。

    严默吃惊的看着我的冷笑,想必我的笑声很刺耳,可我才不管,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有多恨他

    等我笑够了,严默终于开口,“阳,别折磨自己了。我一直都不配你爱,从前不配,现在更不配了,你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我这个废物身上。对不起,前几年一直在骚扰你,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阳,你放心,我知道我自己的分量,我现在不过是个臭瘸子,是个残废,是个没用的人,我懂的。”

    “你懂个屁”我急了,“你是不是被撞脑残了不过就是丢了条小腿你至于吗你你是足球运动员还是舞蹈演员你不过是个弹琴唱歌的,你用不着那条腿你的手又没残,你还可以弹琴;你的脑子要是没残还可以写歌,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安上假”

    我楞住了,那个词如鲠在喉,可是无论如何这是他要面对的生活,于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继续在说:“只要安上假肢根本看不出来,你还是能跑能跳,甚至可以开车严默,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最受不了你的是什么吗就是逃避你逃避一切你在北京混不下去了你就跑到云南去;你怕承担责任就逃避做丈夫、做父亲;你怕大众不买账,你就逃避说你是不向流行音乐低头、你有傲骨。你以为你躲在你那个虚幻的乌托邦世界里你就安全了你就是个懦夫你是缩头乌龟、孬种你根本就不是男人”

    我口不择言的骂着,

    ...
正文 第7节
    便看到严默的眼角流出了泪水。小说站  www.xsz.tw好他哭出来了

    “你还哭”我继续叫嚷着,“丢了条腿你就了不起了人家把命都丢了还有杜革,天天忙进忙出的你视而不见,你还冲他发脾气,他欠你的吗”

    “阳”严默终于哭出了声音,“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哪怕你不理我,我还可以有资格远远的看看你、给你发发短信也好啊可是现在我彻底没资格了,再也没资格了”

    “杜革”我冲门外大声喊着,杜革小跑着进来了,“你在这儿看着严默,我明天再来。”

    “阳,别来了,我求你别来了”严默哭喊着。

    我不理,大踏步走了。

    他怕失去我哼,我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当年我快死了的时候不知他在哪个温柔乡里鬼混。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我就知道,很多事情很容易就习惯了,比如这几年来严默隔三差五给我发的短信、比如他最近半年每天送到我办公室的一小箱草莓,还比如现在的我每天出现在他的病房中

    我只是没有想到,严默竟然会那么短时间就习惯了他的腿。

    他很配合的治疗、复健,我从没见过他喊一句疼,也不曾见他发一次脾气,甚至我觉得他变得柔和了许多。只要我们四目相交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他的眼角、嘴角都带着笑,虽然这笑容有一分苦涩、一丝犹豫、一些尴尬以及更多的不自然和不安,但是,他确确实实在笑,比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的任何时候都多的笑容。

    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爱笑、不爱说话,他说那是因为他不想把别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的皮囊上,他对他的外表有着正确的认识,但是他并没有以此为傲,他甚至有意把自己弄得邋遢、不修边幅,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别人可以更加注意他的音乐、他的思想可惜,收效甚微。

    不说他们摇滚圈里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家伙,严默不管放在哪一个圈儿里都属于引人注目的类型,如果他肯做流行歌手,或者去拍偶像剧,估计早就红了,可他不愿意。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视觉动物,他严默也没能免俗,要不然不会对我有兴趣,我一直这么认为。

    可如果按他以前的理论来说,他现在这么天天对着我笑,那便是只让我看到他那张脸,而不要去注意他的人。我不知道我这么理解对不对。

    可是我不管他怎么想,我也不管我我每天有多忙,总要抽出时间去医院看严默。

    可是我刻意避免他伤口换药的时间,虽然一天三次的换药时间医生总会把闲杂人等客气的请出病房外,但每当换完药看到严默那张本来就因为常年昼伏夜出、见不着阳光而病态苍白的脸,因疼痛而变得更加灰败,却对我露出虚弱的笑容的时候,我就心里紧得厉害。我拼尽一切想要感同身受的想像他有多疼,可是不行,我想像不出来。

    医生跟我说严默换药的时候为了不叫出声音来,便咬住一条毛巾。我没法想那个画面。

    我跟自己说不能对严默心软,不要去直视他的残肢,因为我不敢;可是他好像也不愿意让我看到它,不管是按摩、拍打,还是练习坐、站、轮椅都尽量以右半身对着我。

    我从来没想到截肢这样大的手术,竟然会这么短时间就要开始康复训练。手术后一个星期医生就开始要求严默用临时假肢练站立了。他戴着临时假肢、撑着拐杖站在那里的姿势并不好看,很滑稽,我想他心里一定很难受。不不不,我为什么要管他难受不难受

    可是再有一星期,严默就可以拆线了,他的命运成了定局,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悲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知道是不是他还算幸运,他刚开始练习使用临时假肢的时候娱乐圈又爆出了惊天的新闻,一个著名女星突然自爆了与某小开的恋情,真真假假的新闻吸引了所有的娱记,于是严默就被他们遗忘了,也是,摇滚永远成不了主流,这是游戏规则。可也正因为如此,杜革才松了一口气。关于严默的事儿,他一直没想到一个好的交待。

    这个9月,我多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我还是天天都去医院,有时是上午,有时是下午,有时是晚上。周刊的工作节奏真的很累,尤其是创刊前三年的时候,人又少,又没钱,我都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撑过来的了,而现在虽然杂志已经进入第五个年头,基本上算是做起来了,但我仍旧每一天都很忙,忙得连病都不敢生,每周也就礼拜一和礼拜四稍微能喘口气。

    两个星期后严默就拆线了,他那条左腿又红又肿,连膝盖都没有了,医生却说手术很成功。我只在有一次护士给他绑弹性绷带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看过一次他的腿,就再也没敢看过;当然自那次以后严默不管是包扎绷带还是穿脱临时假肢都小心的避着我。

    杜革总是趁严默不在的时候絮絮叨叨的给我汇报严默复健的情况:什么站立训练、平衡训练、扶拐训练,还要练习俯卧撑、仰卧起坐,然后就是助行器、步行双杠、姿势矫正镜、单腿跳乱七八糟的。杜革总是劝我去看看严默复健,但我就是不去我不敢去。

    我不是没见过残肢断臂,跑社会新闻的时候什么现场我都去过,大灾的时候奔赴灾区见到的场面比现在惨一千倍、一万倍,可是我没办法正视严默。

    实际上我还是偷偷的去看过一次严默复健,当时他一个不稳就摔倒在了地上,医生却并不帮忙而是让他自己爬进来继续进行练习。他的步态不好看,十分不好看,并不像我预期的那样行走正常。

    因此我们俩只在他的病房见面,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严默便对着我笑。

    因为怕严默会无聊,我时不常的给他带来一些书看,我知道他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严默看书看得很快,他一直都是这样,以前一本厚厚的书我基本上要看一个星期,他两天就可以看完。而现在因为住院也没别的事儿了,他的书看得更快了。可他看完的书几乎看不出翻看过的痕迹,每次还给我的时候就像我给他的时候一样。

    有一天我趁处理文件的空隙看了一眼靠在病床上翻书看的严默,只见他小心的捧着那本书,生怕把书翻坏了的样子,却一直皱着眉。突然间他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急急的舒展了眉头,嘴角挂起了笑容望向了我,我赶快把视线收回到电脑上,好像从没有看过他、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似的。

    以前我和严默天天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往书店跑,我们都算是爱看书的人,但我们那时候没钱,不舍得买书,于是在书店一待就能待一下午,如饥似渴的找喜欢的书看,严默总会给我推荐一些我没听说过的书,起码是老师没讲过的书来看,而这些书就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另一个秘密世界美丽新世界,这本书就是严默推荐给我看的。后来我们看书的类型就越来越相似了,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会知道他会对哪种类型的书感兴趣。

    后来我和严默分了手,有了钱,我把那时候不舍得买的书全买回了家,有的书只因为版本不同我还会买许多本,家里到处扔的都是书。我总觉得我一进书店就像个暴发户似的,这可能是对于过往缺失的补偿。

    我的缺失还可以补偿,但严默的呢恐怕永远不能得到补偿了吧

    看严默成天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并不好受,于是有一天我心血来潮跑到了新街口,随便进了一家琴行,连挑都没挑就买了一把最便宜的木琴,连100块钱都不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除了书店、音像店,我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最常去的地方还有琴行,我们不多的钱差不多全被他花在买设备上了。有一阵子严默在一家琴行看上了一把电琴,于是我们俩就天天往那琴行跑,跟老板套近乎,希望老板能把钱便宜些卖给他,但那把琴即使再便宜对于我们俩个穷鬼来说那个价钱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半年后在严默生日前夕我终于靠省吃简用、帮一个同学的姐姐代写了两篇为了评职称要发表的小论文以及变卖了一些衣服首饰,攒够了那笔钱。还好,当我赶去琴行的时候那把琴还没被卖掉,因为几乎天天跑琴行,老板已经认识了我,还特意给我打了一个折扣。我清清楚楚记得那把琴的价格:三万四千五百元因为对于大三的我来说这是我自己第一次花这么大一笔钱;我也清清楚楚记得那个琴的牌子和样子:gibsoncusto7lespaul,也叫黑美人,我甚至在许欣给我看过的那张严默的专辑封面上也看见了那把琴:通体乌黑,只有琴头琴颈闪闪发光。

    当严默接过我递给他的那把便宜木琴的时候,他的眼中放出了令人着迷的神采,我恍惚了一下。他从前几乎每天抱着琴爬格子的时间要超过10个小时,可这一个多月来,他连一下琴都没有碰过,心里一定很急吧我不知道。

    “谢谢谢谢,阳,谢谢你”严默轻抚琴弦,抬头看着我笑。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电脑,冷冷的说,“最便宜的。”

    “很好。”严默答了一句之后,我们便都不在说话。

    我打开邮箱开始处理稿件,严默则在一边低低的调着音,接着我便听到严默轻轻的拨弄起一首曲子来,仔细听是bobrley的“noannoylittledarling,doearsoh,no,an,nocry.”

    我知道,bobrley是严默非常喜欢的艺术家之一,严默曾经跟我说过那场伟大的音乐会、那场阻止了战争的音乐会。可是这个伟大的艺术家却死于了1981年,享年36岁。在1977年的时候bobrley被查出了癌细胞,要做截肢手术,可是他没有同意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截肢。

    我不知道现在少了一条腿的严默,唱着bobrley的歌,心里是什么感觉。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打破了严默的音乐,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洪子焘。

    这一个来月我已经和洪子焘见过两次面,都是他来的我办公室,谈宣传的事情。最终我们决定要给他做个专访,以他的环保理念为出发点,当然执笔要我亲自完成,这种大的文章我不敢假别人之手。于是这两次见面我和洪子焘谈了很多,他执意要让我称呼他“子焘”,而他叫我“sunny”,他说这样更亲切。

    不可否认,洪子焘这个人很nice,也很健谈,他那带着广东味的普通话说得很有趣,却也让人很踏实、放松,我们几乎可以成为朋友了。

    “嗨,子焘。”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背对着严默接起了电话。

    那低低的吉它声停住了。

    “sunny,我等下到北京,晚上能不能邀你共进个晚餐再继续谈一下专访的事情。”洪子焘急急的补了一句,生怕我会误会似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早,而且严默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我没理由拒绝工作,“嗯,可以。几点什么地方”

    “我去你办公室接你可以吗”洪子焘问道。

    “也行。”我答道,“正好结构我已经写了一部分,你也提提意见。”

    洪子焘在电话那头讲了几句笑话,很奇怪,我的笑点应该不算低,可他的笑话每次都能戳中我的笑点实属不易。我听他说着便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我们两个又跟朋友似的随便聊了两句,收了线。

    我转过身,看了看靠在病床上的严默,只见他低着头,抱着吉它,左手死死的抓住被单,那条左腿藏在被单下面,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觉得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明明还是我和严默两个人,为什么会一下子觉得气氛不对了呢我不明白。

    可我懒得管他抽什么疯,又坐下开始处理稿件。

    过了半天,只听见严默沙哑着嗓子说,“阳,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嗯。”我头都没抬的应了一声,继续看让我头大的cassie式翻译稿垃圾发电她能给我翻译出一部“童话”来

    又过了半天,严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其实其实你不用天天过来的。”

    我没言声,心里在琢磨着cassie未来的发展方向,我想让她做我助理试试,也许适合她。

    “我已经没事儿了,你放心吧。”严默试图挤出一丝笑容。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说。

    “嗯。”这回轮到他“嗯”了。

    我继续看这篇让人抓狂的稿件,越看火越大,严默却还给我来火上浇油,我只听见他说:“阳,快走吧,约会别迟到了。”

    “我迟不迟到关你什么事”我“啪”的一声合起了电脑,直视着严默的眼睛,可他却不看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严默现在这种语气听着就让我生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可他还在继续说,“阳,你也该结婚了,如果碰到一个不错的男人就嫁了吧,你需要有人照顾你、爱你。咳,其实碰到任何一个男人都比我强”

    “严默,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我真的急了,骂出了脏字,“我结不结婚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没有。”严默声音越来越低,过了半天又说,“阳,你刚才笑得很开心,你应该开开心心的。”

    我楞住了。我开心我简直忘了什么是开心

    “阳,赶快走吧,别让人家等着你。谢谢你的琴,我会收好的,我又欠了你份情儿”严默苦笑了起来,“能让你笑的男人就是好男人,而我,只会让你哭。忘了我吧。”

    我真的哭了出来,“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为所有事情说忘就能忘的吗我不像你那么狼心狗肺有些事我永远忘不了”

    我抱着东西跑出了病房,只听见严默在里面大声的吼着:“阳”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sunny,忙完了吗”6点正我接到了洪子焘的电话。

    “嗯,这就完,你什么时候到”

    “我已经到了,在你楼下。”洪子焘的声音很温柔。

    “怎么不上来不是要讨论文章结构吗”我奇怪。

    “不上去了,餐厅定好了,咱们一会儿边吃边聊吧。”

    “也好,等我2分钟。”

    我匆匆整理好手头的工作,下楼便看到洪子焘穿着一件白色条纹衬衣,外套一件灰色鸡心领毛背心,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昂首挺胸的站在瑟瑟风中。我发现南方人其实真的不怕冷,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天气真的冷起来了,我前两天就把呢大衣翻出来了,还觉得冷,再瞧瞧人家。

    看我出了大厦门口洪子焘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其实他这个人并不像他那张模模糊糊的照片上的样子那么不讨喜,他人虽然黑点儿、矮点儿,但五官很深,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尤其是一双眼睛,总是炯炯有神,很有那个老港星李克勤的劲头。

    “sunny,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洪子焘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吃惊的问。

    “最近比较忙,没事的。”我并不想向任何人提起我和严默的事来,于是把话题岔开,“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还好,而且车里比较暖和,来吧,上车吧。”洪子焘说着便很绅士的为我拉开了车门。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北京有辆车,租的那为什么每次都租同一辆不过车里确实温暖。

    看我在座位上坐稳,洪子焘便绕到了车后,再开门的时候手里捧了一束百合,“sunny,送给你的”

    “我”我楞了楞,停住了正在解大衣扣的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洪子焘笑了。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哎呀,收下吧,今天是我生日。”说着洪子焘便把花送到了我手上,自己也上了车。

    “你生日”我抱着花儿有点儿紧张,“对不起啊,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也没有准备礼物,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不要和我抢”

    “那怎么可以让女士请吃饭甚不是太没有面子了”洪子焘笑呵呵的说道,“这次由我来做东;下次吧,我很想尝尝地道的北京小吃。”

    “这个好办。”我也笑了,既然他坚持他来请,那就改日再约他吃饭,反正我们之间的合作起码要有半年的时间,还怕没机会请他吗

    “sunny,我订的法餐,可以吗”

    “嗯,没问题。你天平座”

    洪子焘冲着我笑,“嗯,天平座男人很多事。”

    “嗯,我听说天平男比较讲究穿着、仪态”

    我们俩聊了一路的星座。

    洪子焘好像对北京的路况很熟悉,三拐两拐就把我带到了前门。这地方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来过了,完全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了,我从来没注意过这里还有座小洋楼。

    “听说这里的酒不错哦,”落座后洪子焘低声跟我说,“一会儿试试。”

    “好。”我点了点头,“这餐厅叫什么”

    “布鲁宫,据说是北京最好的法餐厅。”

    “哦。”我环视了一下餐厅,装修得确实典雅,风格不太像北京传统的西餐厅。

    “来,先试试他们的开胃菜。”

    洪子焘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很见机的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杜革,便给挂断了。可刚挂断那电话又响了起来。

    “有事没关系,你先接电话吧。”洪子焘说。

    “没事儿,不重要。”我笑了笑,干脆把手机关上了,“子焘,咱们还是要说一下文章的事情,我可以录音吗”

    洪子焘耸了耸肩,“ofurse,不过这么好的气氛和食物,谈工作不是有点儿浪费吗不如填饱肚子再谈。”

    我想了想,这个建议也不错,上午我被严默气都气饱了,又是一天没吃饭,于是痛快的答道:“好美味当前不管工作了”

    洪子焘也笑了,“多吃一些,你看起来实在是太瘦了。”

    大概是环境太浪漫,而酒又太香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突然听见洪子焘低低的说,“sunny,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欣赏你的才华,更欣赏你的人。其实咱们早就见过了,有一年你们杂志搞过一次读者活动老乔邀我去过,不过当时你没有注意到我。sunny,能不能给我个

    ...
正文 第8节
    机会,让我做你男朋友”

    我楞了,一时脑子反应不过来,于是又灌了一口酒,餐桌上的蜡烛弄得我脸烧烧的。栗子网  www.lizi.tw

    “sunny,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只是一直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烛光对面的洪子焘看起来很温柔,哦对,他一直是温柔的,不像严默。

    一想到严默我的酒立刻醒了。

    我摇着手中的酒杯,想了想,便对洪子焘说了起来,“子焘,谢谢你,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和你讲清楚的。我不能生育。”

    洪子焘的酒杯跌落在桌子上,服务员赶快过来清理,我听见洪子焘连声道着歉,然后吃惊的看着我。

    “我知道广东人家都是很注重血脉的,我不适合你。”说着我又灌了一口酒,这酒确实好喝。

    “为什么”洪子焘直楞楞的问了一句。

    我其实并不知道他的为什么指的是什么,可我还是说了下去,“我打过三次胎,为同一个男人,第三次其实是流产,大出血。子焘,你条件很好,没必要找我这样的,不是吗”

    我看见洪子焘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说道,“sunny,对不起,我可能需要冷静一下,失陪了。”

    “好,”我笑着,“我还想再坐一会儿,你先走吧。”

    洪子焘真的走了。

    是啊,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为别的男人频繁打过胎的女人呢我的坦白这些年吓跑了不少男人,这样挺好的啊,我又不爱他们,为什么要骗他们呢

    我发现,我再也不会爱任何一个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我想不起来我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我只记得昨天晚上洪子焘走了之后我又在餐厅喝了一会儿,然后打车去了我们学校旁边的一家酒吧。

    以前严默演出的那家开心乐园早就拆了,这家酒吧离开心乐园的原址并不远,可是却没有现场乐队表演,只有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小孩儿在那儿旁若无人的大声喧哗。我坐在角落里喝了会儿酒,便有一个男人过来搭讪,我跟他吵了起来。其实也难怪人家过来搭讪,酒吧里的独身女人很像是找生意的。

    用凉水洗了把脸,头疼便轻了一些。我翻了翻冰箱,空空如也,胃又开始搅着疼了起来,只好点起一支烟止止疼。其实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不想去上班,可还是打开了关了一夜的手机。我从来不敢这么长时间不开手机,总怕关手机会耽误工作,关手机现在对于我来说竟然算是一种放纵了。

    一开机嘀嘀嗒嗒的短信便进来了,第一条竟然是洪子默发来的,时间是今天早晨7点半:

    “sunny对不起,我昨天失态了,本来想当面去向你道歉,但是今天要赶早晨的飞机,赶不及了,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昨天仔细的想了一夜,我发现我更加佩服你的坦白与勇气了,sunny过去的一切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不懂珍惜你的男人。我可以做懂得珍惜你的人来爱护你,让你不再受伤害,我希望可以以结婚为前提做你的男朋友。至于你说的血脉的事情,其实你不用有压力,我哥哥已经完成了继承洪家血脉这件事,而我父母也是非常开明的人,他们可以接受我不要子女。sunny,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答应,但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下下周我还有机会来北京,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带我去吃北京小吃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有耐心的。另,你太瘦了,注意身体。”

    看着洪子焘的这条短信我笑了,笑起来却又想哭,怎么会有个男人不计较这些可是他不计较我也可以不计较吗我说不清楚。

    短信还在嘀嘀嗒嗒的往里进,我擦了下眼睛继续看下去:

    “你什么时候能来”

    “阳阳,速来医院。小说站  www.xsz.tw

    “开机啊”

    “阳阳,方便的话给我回电。”

    “阳阳,严默发高烧了,你赶快来医院。”

    剩下十几条短信全是杜革发来的,时间是从昨天晚上7点开始,一直到夜里12点,杜革平均每半个小时给我发一条短信,可我一条都没收到。

    我慌了,手忙脚乱的一边穿衣服一边把电话给杜革拨过去,“严默怎么了”不等杜革说话我就囔了起来。

    “你去哪儿了”杜革也囔了起来。

    “我”我一时语塞,“严默到底怎么了”

    “伤口感染,你什么时候能到医院”

    “马上”我急冲冲的跑下楼才想起来昨天把车停在单位没开,于是跑出小区打了辆车,一上车就给办公室打电话,看有什么事情没有,最近我老是不在办公室,很担心办公室会放羊,电话是cassie接的,告诉我办公室一切正常,然后热情的叮嘱我要注意身体,大概同事们从没有见我这么频繁的不在办公室,都以为我是病了。

    我跑进医院却被闻声出来的杜革拦在了走廊里。

    “严默睡着了,我有话和你说。”

    “伤伤口怎么会感染的不是手术很成功吗”我大口喘着粗气。

    “他昨天摔了一跤,”杜革看着我说到,“你昨天走了以后他就一直抱着那把琴弹,也不说话也不去做复健,连绷带都不让换,后来那把破琴的弦断了,他就像疯了一样,非要去买弦来换,然后就摔倒了。”

    “你怎么不拦着他”我急了。

    “我怎么拦他你知道不知道,他那把宝贝琴车祸的时候断了,他已经发过一次疯了”

    “琴断了你为什么不能给他再拿一把琴来你知道他每天都要弹琴的啊”

    “我不是没给他拿过琴来,拿一把摔一把,你知道他这些日子总共摔了多少把琴吗他说他那把宝贝琴没了就再也不弹琴了,他跟我说他以后再也不会碰琴了”

    我不知道,他昨天拿到琴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光彩,于是我不解的问到:“宝贝琴什么宝贝琴”

    “就是你当年送他的那把琴,这些年他每天晚上必须抱着那琴才能睡着丫怂的到晚上连床都不敢上,每天抱着那琴蜷在沙发上睡。出事儿的时候就是因为他抱着那琴在睡觉,所以那琴才断了的,腿也阳阳,你知道吗严默手术后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他那把琴”

    病房中传来严默低低的呻吟声,我赶快拨开杜革冲了进去,可是严默并没有醒来,只是皱着眉头不住声的呻吟,我赶忙握住他的手。他被我握着手过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杜革冲我招了招手,我把严默的手放好,又出了病房。

    杜革咬了咬牙,小声的和我说,“有狗仔拍到了严默复健的照片没穿假肢的。”

    我看着他,问道,“你想怎么办”

    “严默熬了这么多年能有现在的成绩不容易,我不想他因为这些受到影响。我想把那些照片买回来。”

    “你买的了一个,以后再有人拍到怎么办你都买回来你们公司很有钱吗”

    “先解决了这个再说吧。”

    “严默也是这意见”我斜着眼睛看杜革,果然不出我所料,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严默都会选择逃避虽然这件事除了逃避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严默还不知道,阳阳,先不要告诉他。我求求你了,你对严默稍微好一点儿好不好他这个人很容易知足的,你稍微给他一个笑容就能支持他走下去。小说站  www.xsz.tw求你了。”

    我欠他一个笑容吗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短信〗于2013052312:51:53发信给您:请作者配合检查各自所写小说是否有宣传不道德内容〗  已阅关闭

    你的任热血熬成**作品第14章内容或文章、章节标题中含有少量过于具体的性器官或性行为描写,请在5天内修改,否则将被锁定。

    到底哪里不道德了

    、第15章

    严默醒来见到我一下子哭了出来,一个劲的向我道歉,说他不是有意招我哭,也不是成心把琴弦弄坏的,请我原谅他。我没说话,隔天给他带来了一打的琴弦以及一堆pick。我们谁都没有提起那把断了的琴来,但是有了琴、有了弦、有了pick,严默又开始弹起了琴,不过那把破琴的音色真差,可严默还是一边弹琴,一边眉眼带笑的看着我。不得不说,严默弹琴的时候很迷人。

    杜革说我不在的时候他也练琴,再也没说过不碰琴的事情了。我问他狗仔的事情,他说他已经处理好了,让我放心。其实我一直觉得像严默这样一个只发过三张专辑的摇滚歌手,真的不用像大明星一样防狗仔,他这种摇滚歌手大多没有什么新闻价值,如果上新闻也不过是三件事:出专辑、吸毒被抓、死。

    严默他妈说的没错,严默的身体素质真的是不错,伤口清创后没几天他就退烧了。又过了没几天严默就配了正式假肢,12月中旬他就可以出院了。

    严默出院前一天杜革给我打电话,问我第二天能不能去接一下严默出院,因为他的车那一天限行。我想了想,答应了。

    第二天是星期四,杂志下印厂的日子。一早我先赶到办公室查了一遍菲林,看印厂工作人员把菲林全部取走便去了医院。

    病房里的严默终于脱了那身穿了小4个月的病号服,换上了他惯常的牛仔裤、皮衣,半长不短的头发有一点儿遮住了眼睛,现在的他要比我10个月前在办公室里见到的他还要苍白、还要消瘦。他直直的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装吉它的袋子,局促不安的冲我笑着。

    “走吧。”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严默住了这么长时间的病房,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也不等严默和杜革回应便推门出去了,我再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了。

    几乎是一口气冲出了走廊,才想起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人,我停住脚步回头张望那俩人,只见严默左肩背着吉它,低着头望着脚尖,正一步一步往前走,步伐不快,而且每当右脚落地后总要停顿一下才又伸出左脚。而杜革也配合着他的步伐,左手提着严默不多的行李和肘杖,右手托住严默因为扶着吉它袋背带而弯曲的左肘。

    严默突然抬起头碰到了我的目光,急急的停住了脚步,并拨开了杜革的右手,冲着我笑了笑说:“阳,你先走,我马上就跟上。”

    “嗯。”我应了一声快步离开,我受不了他的步伐、他的姿态。

    当严默走出住院处大门的时候我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我见杜革指了指我的车,和严默说了声什么严默就站住了。

    “上车啊”我按下车窗对那两个发呆的人喊。

    严默拖着腿走到我车边,看起来他还不太习惯假肢或者不太习惯没有肘杖支撑走路,“阳,要不我和杜革打车得了,你先走吧,就不耽误你了。”

    “你什么意思你耍我是不是”我“啪”的推开车门跳下车,突然打开的车门差点儿撞到严默,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幸好及时赶来的杜革扶住了他,要不然可能又会摔倒。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严默垂着眼睛。

    “那你什么意思我今天请了假来接你,现在你说让我走,你什么意思”我现在的样子估计活脱像一真斗鸡。

    “我只是我只是,”严默嚅嗫着,“我看你车挺干净的,怕给你弄脏了。”

    我的车确实挺干净的,今天早晨刚洗的。如果不是去见什么大客户我是从来不洗车的,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早晨是抽了什么疯,非要洗车。

    “严默你这人真是没劲,”杜革打着哈哈,“阳阳要是怕你把她车弄脏,能来接你吗是不是,阳阳”

    我不说话,只是瞪着严默;严默低着头紧紧的握着肩上的带子,也不说话。

    “嘀嘀”后面的车在催我。

    “上车上车。”杜革招呼着。

    我返身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呼呼的喘着粗气。我实在不明白严默是怎么了,我真的想要建议杜革带他去查查脑子,怕是真的被撞脑残了吧

    不知不觉我就被后视镜吸引了,只见严默先把肩上的吉它摘下来,小心的放在后座上,然后弯着腰右腿跨进了车门,手撑着坐椅在我身后坐好后,才用双手去捞停在门外的左腿,把左腿摆好后轻轻的拉上了车门。这期间他一直低着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知道他只要稍微抬一下头,就会看到我吃惊的眼睛。

    “走吧。”杜革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他已经坐在了我旁边的副驾驶位子上。

    严默买的那套二手房在东北四环外以前某国营厂的宿舍院里,估计前几年买的时候还算便宜,因为环境实在一般,位置也实在偏远,离我住的地方开车估计也得有小1个小时,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好停车,不像城里找个停车位都得找半个小时。

    楼门口的几级台阶大概是难住了严默,我只见他把吉它又往后背了背,然后回头和我说:“阳,让杜革带你先上去,我这就上来。”

    听到这话,刚想上前去扶严默的杜革便楞住了,然后马上转过脸笑着和我说:“是啊是啊,阳阳,外面冷,咱们先上去吧。”

    “我电话落车上了,你们先上去。”我说道,“几号”

    听到这话那两个人好像都松了一口气,杜革说:“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在楼道里等你。”

    我“嗯”了一声便往车那儿走去,其实我知道我手机就在包里,但我不想僵持在楼门口。我“嘀嘀”按了下遥控器,便躲在树丛后面看着楼门口的那两个人。只见严默又把吉它往上推了推,然后右手抓住台阶旁边的扶手,杜革则扶着他的左手,严默先抬起右腿踏实第一级台阶,然后稳了稳身子,接着挺费劲儿的才能抬左腿,晃晃悠悠的站好再抬起右腿上第二级短短六七级台阶他走了半天。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楼门里我才又按了下遥控器,往楼门处走去。上那几级台阶,我用不了5秒。

    “这么快”杜革回头问我,“严默还说想上去先收拾收拾呢。得了,走吧。”

    楼道里有些黑,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能适应这黑暗,看见严默在按电梯。

    “几楼”我问。

    “3楼,”严默低低的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三楼,平时还以爬爬楼梯锻炼身体。”

    我没说话,以刚才的情形看来,严默以后都不可能爬楼梯了吧

    这种塔楼,大概一层有8户的样子,家家都装着防盗门,唯独308号显然很突兀,就是那种最原始的黄漆木门,上面漆着红色号码,不用问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严默家。可这个门的宽度看起来好像不适合轮椅进出,不过严默好像也没有买轮椅。

    扭开房门是一股扑鼻而来的尘土与潮湿的味道,然后我就一下子看到了正对着大门的那堵墙上画,吓了一跳。

    我明明记得当初这幅画被我烧了,怎么会

    大概严默看出了我的困惑,低声的说道:“不是那幅,这是我后来画的。”

    我仔细的看了看,确实不是当初的那幅。现在这幅画比之前的那幅画得更精细,运用了印象派的光影效果:画上的“我”头发松松的拢在脑后,上身穿了一件灰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棕色的长裙,光着脚丫,怀里抱着一头小羊羔,远处是青青的山。

    我记得之前那幅画上的“我”穿的是一条枣红色的裙子,而不是棕色的。

    细看这幅画与之前那幅画最大的不同不是在于“我”裙子颜色的变化,而是脸上的表情:之前那张画上的“我”的表情是喜悦;而这一张却是面无表情,只是搂着那只小羊发呆。而且这幅画要比之前的那幅大许多。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那画的时候,也吓了一跳。那是我和严默刚在一起不多久,第一次去他那间小破房,一进门我就吓了一跳。第一是因为这房子实在是我见过的最小的房子,还没我们家厕所大,房子里只有一张用木板搭的床以及一个看起来是70年代的五斗橱,五斗橱上放着一台14寸的电视以及一台双卡录音机,两把吉它,除此以外再无它物。另外吓着我的一点的就是那藏在花花绿绿摇滚歌星海报里的油画我在那画上看到了“我自己”

    “这是”我指着那画问严默,如果想要仔细看那画必须爬上木板床,我当然不好意思,虽然不太肯定但我还是隐隐约约觉得那画上的人真的是我。

    “入学考试作品。”

    “你画的是”

    “牧羊女,很像你是不是”严默笑了,“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记得吗我还问过你。”

    “这幅画的模特和我很像。”我点了点头,终于弄明白那画上的人并不是我。

    “哪儿有什么模特啊,你的样子一直在我脑袋里。”严默笑得更厉害了,一手揽过我亲了起来,手还伸进了我的内衣里揉捏着,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三天前我向严默献上了我的初吻,然后一切就失控的发展起来。这是我的胸部第一次被异性抚摸,那种感觉很奇怪,我向后扭着身子抗拒着,奈何这间房子只容得下一步,我几乎是无路可退,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严默家,可与此同时也有一种冒险、叛逆的兴奋感。做乖乖女我已经做够了

    一个月后我把我的身体也献给了严默,从此以后万劫不复。

    “阳阳,坐坐。”杜革再一次把我从回忆中解救出来,“认了门儿了以后就常来走动走动,我们公司最近签了几个小姑娘,有机会帮着宣传宣传。”

    我没理他,打量起了严默的房子老式的一室一厅,我对数字没什么概念,计算不出房子的面积,反正是不大。依旧是家徒四壁,除了那张画家里再无其他专饰品,我转了一圈看到的是:有一台电脑、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音响、几把吉它、合成器、一堆书,没空调、没电视、没电话、没装修,厕所很简陋,一个老式抽水马桶,洗手台上只有简单的洗发水和香皂、剃须刀我想不到一个发过三张唱片的歌手生活的环境还是如何不堪。

    不过这倒像是严默的生活模式简单到甚至有些破败。不过比起十几年前他那小破屋来这环境要算好得不能再好了,起码这房子不再漏雨、不再灌风,有暖气,可以洗澡了。

    严默看我四处转着紧张了起来,翻箱倒柜的也没能找出点儿可以吃的东西,于是只好捧着一杯热水一瘸一拐的来到我身边,“阳,先喝点儿水吧,不好意思没吃的,咱们一会儿出去吧。”

    “对对,该吃饭了。”杜革也站起了身来。

    我没接过杯子,“

    ...
正文 第9节
    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小说站  www.xsz.tw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星期一开完选题会刚4点多,我跟cassie交待了两句就离开了办公室。我之前一直没有助理,为了cassie我特设了这么一个岗位,我希望她能尽快找到她的工作定位,不是为了他爸,而是为自己。

    冲出办公室我就直奔了附近的超市,肉、蛋、鱼、蔬菜、熟食、米、面、调料买了一大堆。一想起严默那空空如也的家我心里就不好受,而且医生也说过严默是需要补充营养的。

    到严默家楼下的时候已经6点多了,他家这地方实在是太远了,如果没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来。虽然提着大包小包但我还是习惯爬楼梯。

    在308号门口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门铃,于是只能“嘭嘭”的敲着门,敲了好半天门才听见屋子里有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严默的脸便出现在我面前。

    前一秒还是吃惊,后一秒马上换上了笑脸,可是第三秒只见严默往门里侧了侧身,半开的门挡住了他左半边身子,可是他空空的左裤角还是露了出来。

    “阳,你先坐,我马上出来。”严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急匆匆的回了卧室,还特意把门关上了。我提着购物袋进了厨房,准备把买回来的东西往冰箱里放。

    可一开冰箱门我就楞住了。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凄惨的冰箱,打开门,里面只有一个裂了缝的馒头、两包咸菜和一瓶酱豆腐。我看了看咸菜和酱豆腐的生产日期,早就过期好几年了,于是毫不犹豫的把这三件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垃圾桶里还躺着一只一次性饭盒,看样子是今天中午用过的。

    冰箱虽然看起来不常用,但一开还是有一股不通风的味道,我找了块抹布把冰箱擦了擦,才把我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去,心想着下次得带点儿冰箱除味剂过来,刚才没想起买来。

    不知什么时候严默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穿戴整齐。他换了一条硬挺的牛仔裤,而不是刚才的灰色棉质居家裤了,而且也没有拄肘杖。

    “阳,谢谢你。”严默轻声的说。

    我站起身来,关上了冰箱门。“晚上吃馒头吧,我买了香肠,再做个汤就行了。”

    “我来吧。”严默往前走了两步,步态比出院那天自然多了。

    我皱着眉看着他,就严默那做菜水平,不是一般的差。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他做饭太难吃了,也练就不了我下厨房的手艺,18岁跟他在一起之前我完全没进过厨房。

    严默看我的表情有些脸红,又退回到厨房门口,“那辛苦你了。”

    我不理他,从橱柜里翻出只锅,那锅看样子有年头没用过了,一开盖有股铁绣味儿。刚才忘买洗涤灵了,严默这儿也没有现成的,我只好拿盐使劲的擦那只锅,直到我认为洗干净了才住手。

    严默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等我把锅洗完了,便学着我的样子把他家为数不多的杯、碗、筷子、勺、盘、刀、案板也全用盐水洗了一遍。

    我本来并没有洁癖,之所以会像现在这么怕脏,是因为我曾撞上过一次严默那时候乐队的贝斯手和一个姑娘在我和严默的床上滚,那个女人是有名的“骨肉皮”,以跟乐手上床为荣。那两个人被我撞见后,男人的有点儿尴尬冲我笑了笑便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而那女的却挑衅的看着我,看她那眼神我甚至觉得她和严默也上过床了。

    那次我发疯似的把我们的床单、被子、枕头全洗了个遍,我本来想全扔了的,但又怕扔了之后买不起新的,只好使劲的洗,而且好久不愿意在床上睡,此外就是换了门锁。

    那时候严默已经搬出即将拆迁的村子,随着村子里的大部队迁徙到了营里子。小说站  www.xsz.tw营子比村子更偏远,不过房子比以前村子里的大了许多,严默租的那间房子是里外间,因为房子大了所以显得更空旷了。当然房子大了价格也上去了一些,一个月150。按说即使是那年代,150的房租也算是便宜的,可就这样严默还净是缴不起房租。

    那会儿我还没有正经毕业,只能打一些零工,而我爸妈因为我不同意我和严默在一起,上中学时还每月给我1000的零花钱,那会儿被减到了500,根本不够我和严默用的,每个月我一拿到打工挣的钱和生活费就要到处去还他的欠账,已经快要疯了。

    可是也是从那时候起,严默家就变得门庭若市,有时候我去严默也不在家,屋子里却坐着许多陌生人神侃,弄得除了我个个都像主人似的,有的时候还有人过来和我搭讪、起腻想起那段日子我就觉得恶心,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觉得很多东西都脏。

    我们俩默默的吃完了晚饭,天已经黑了,我看了看表,快9点了,于是拿起包开门要离开。

    我听见严默小声的问我,“阳,你还会再来吗”

    “星期一、星期四。”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就像医生交待病人每周一、四打针一样。

    “我送你下楼”严默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

    “不必了。”随手带上门的那一刹那我有些想哭,吃饭的时候又想起了我们许多往事,我好像有些替自己不值,觉得自己委屈。我想如果不是我答应了严默他妈,如果他已经彻底没事儿了,我一定不会来的。

    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星期四一早我便带cassie和美编徐冰冰去了印厂。既然让cassie做我助理,我便希望她可以尽快的了解各个部门的工作流程,而不是只知道杂志社的每个人喜欢吃什么午饭、什么下午茶。

    在印厂待了一天,我和厂里的师傅带着cassie在厂里走了个遍,给她讲了纸型的分类,什么叫晒版、什么叫拼版,还让冰冰教给她如何核对印刷颜色我知道这一天对cassie来说接受的信息量有些大,但是没办法,我们不能老下印厂,没那个精力,因此只能在一天中把该讲的都给她讲一遍,然后就看她的悟性能吸收多少了。反正这关于印刷大致了解一下就行了,别让印厂觉得你什么都不懂蒙你就行了。

    从印厂出来已经快5点了,脑袋里嗡翁直响。我一直觉得在印厂工作实在是不容易,十几岁的年轻男孩女孩成天的圈在那么嘈杂的环境中还能有什么理想而言呢不过关于理想这件事儿也难说,也许他们的理想就是来北京、进工厂吧

    从印厂出来,我把cassie和冰冰开车带到了大路上,看她们打到车才离开。

    我今天实在是累了,懒得去买菜,想了想上次买的那么多东西应该还没吃完,一会儿到严默家楼下找个小卖部买瓶洗涤灵、买盒活性炭就行了。

    我刚敲了两下门,严默就拿着铲子打开了门,“阳,你坐一下,马上开饭。”说着便又进了厨房,这次他没有拄肘仗。

    客厅桌子上放着一盘黑乎乎的肉,一盘看起来还凑和的鸡蛋炒西红柿,厨房里“噼哩啪啦”的响做一团。

    既然严默已经做上了饭,我就开始收拾起房间,客厅里还算干净,厕所里也还行,我想了想还是进了严默卧室,里面虽然简陋但也算整齐,没有扔的到处都是的脏衣服,没有异味,阳台上晾着洗过的衣服和绷带、残肢套,我看得有点儿发呆。

    “阳,”严默在我背后小声的叫我,好像怕吓到我的样子,“来吃饭吧。”

    我扭过头,看到他尴尬的站在门口。栗子网  www.lizi.tw我一从他卧室出来他就急急的把卧室门关上了。

    桌上放着两个肉菜、两个素菜。我知道,严默是基本上不吃肉的,只要有鸡蛋西红柿他就能过日子。他这个人对物质生活要求极低,我也说不清楚他是本性如此,还是因为穷。

    “来,尝尝。”严默夹了块黑色的肉放到我碗中。

    “这是什么”我问他。

    “红烧肉。”严默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咬了一口,苦的,一定是糖色炒糊了。不过一抬头看见严默期待的眼神我还是把那块咬了一半的肉全吃了下去。

    严默高兴了,也夹了块肉放到嘴里,刚嚼了一下就吐了出来,“对不起,做坏了,别吃了。”

    “别浪费。”我又夹了一块肉,刚要放进嘴里就被严默用筷子抢了过去,我急了,“干什么你”

    “对身体不好,别吃了。我再去重新做一份去。”严默说着站起身来。

    “算了。”我把碗筷往前一推,点上了一支烟,本来我也不饿。

    “阳,”严默看着我又坐了下去,我发现他每次坐下的时候都要下意识的往后推一下他的左膝盖,因为那边总是比右腿长出一小块儿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呃”我举着烟想了一会儿,“好久了。”

    “少抽点儿,对身体不好。”

    “这也对身体不好,那也对身体不好。”我笑了,“严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惜命了”

    严默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来。

    我使劲吸了两口,站起身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刚才没注意这放在茶几上的烟缸,看里面的烟灰,这两天他抽的烟不见得比我少,我说过我根本没有烟瘾。

    我回头看了看严默,还有那一桌都没怎么动过的饭菜,从沙发上拿起我的包,说道,“我先走了。”

    “别走,先别走。”严默着急的站起来,左膝便顿了一下,“不吃饭就吃点儿水果吧。”

    我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动不了了。

    “我买了草莓,”严默拿着一大碗草莓从厨房出来,捧到我面前,“洗干净了,我买的时候尝了,是甜的。”

    我眼睛有点儿模糊。严默出事后没多久办公室的草莓就不见了,我想他可能是每星期订一批草莓,所以他一住院草莓就停送了吧为此办公室的姑娘们还讨论了好几天,算记着这神秘的草莓什么时候还能送来,等了两个星期再没有草莓送到她们就把这件事儿忘了。

    只有我忘不了,虽然我从来没吃过那一颗草莓。

    “我不吃草莓,”我听见我干瘪的声音,“草莓是小女孩吃的东西,我早就不吃了。”

    “哦。”严默僵住了,过了半天才把那盛草莓的碗放到餐桌上,低头挫了挫手,“阳,你的脸色很不好看,别太拼命了。”

    一阵沉默,我盯着他,他盯着地,像是要到天荒地老。

    我发现我的穴道被解了,于是穿上大衣、拿着包拉门出去了。

    可是太累了,出了房门我就走不动了,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听见房间里“叮哩咣铛”一阵瓷器、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终于又有了一些力气,吐了口气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12月24日,平安夜。

    中午开始天空飘起了雪花儿,雪飘越大,不到四点地上就积了厚厚一层雪,办公室开始躁动起来,穿着小短裙儿的cassie一下午跑了我办公室好几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当她再一次给我端了杯咖啡进来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cassie,等一下。”喝了一下午的咖啡,我的胃又疼了起来,不由得用手按了按。再撑一天吧,我约了明天去医院照胃镜。

    “温老师,您脸色不太好看啊。”cassie紧张的看着我。

    “没事儿,今天的稿子交得怎么样了”

    “都交齐了,我整理一下发您邮箱。”

    “嗯,印厂没来电话吧”

    “没有。”

    “好,”我深吸了口气,胃牵扯着头也一起疼了起来,“跟大家说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做好,4点就可以下班,今天下雪,路上不好走。另外,明天放假一天,星期一所有的稿子都要交齐”

    “太好了”casssie尖叫了起来,“我这就去和大家说去”

    我皱了皱眉,她的大嗓门儿震得我更难受了。

    cassie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外面就传来了欢呼声儿。我知道,再让他们在办公室坐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心早就跑了;而明天,如果我不说放假,也会有一大半儿的人来不了,平安节玩通宵好像是现在年轻人的习惯了。

    捂着胃,手机短信却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洪子焘。这两个月来洪子焘来过北京两次,每次都是以工作的名义到我办公室来,但工作完总要请我吃个饭、出去走走;我如约带他去吃了北京小吃,面茶被他赞为了极品。但是关于交往,我们谁也没再提起。

    看着洪子焘温柔的圣诞短信,我只是回了一个“圣诞快乐”,便算了事。通过接触我发现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但正是因为他的好,所以我才想要和他保持距离,我怕我真的会想要在他怀中得到温暖、得到保护,但这对他显然不公平。

    “温老师,”cassie又进来了,“稿子发给您了,你查收一下。”

    “嗯。”我刷新了一下邮箱,稿子都收到了。“没事儿就走吧。”

    “好”小姑娘看我看起了稿子,便说道,“温老师,rrychrists外面的人都走光了,您今天不约会吗”

    “我”我看了看表,是要去严默那里了,今天是星期四,一会儿路上万一不好走,到他那儿可能就得半夜了。“你们先走。”

    我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过过什么平安夜,我们连任何一个节日都没过过。严默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而且重要的是我们没钱,所以我们过不起节。

    少女时期我时常幻想白色平安夜的浪漫约会:笑脸、烛光、红酒、巧克力、礼物和爱人不过这一切好像从来就和我没有过任何关系。平安夜只是普通的一天,普通的一个雪天。

    可我还是在严默家楼下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盒巧克力才上楼,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非常想吃巧克力,哪怕只有小小的一块儿也好。我觉得我又有点儿矫情了。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以后,这半个月来,我还是固定周一、周四来严默家。我的本意是想在严默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这段日子,帮他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另外我也是为了确认他是否还好。不过照我看来,严默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了,我从没见过他说身体不舒适,而且每次来他都会把饭做好、把房间收拾好,我到他这儿也无事可做。因此我想那就到年底吧,从明年开始我就再也不来了,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开门时严默脸上带着笑容,热情的招呼着:“阳,外面冷吧快进来”

    我“嗯”了一声却马上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严默明明两条腿站在地上,却便要拄着肘杖在我面前他从来没有用过那玩意儿。

    “怎么了你”我问他。

    “没事儿。”严默紧紧的握住肘杖,指关节泛出了青白色。“我买了虾,一会儿试试。”说着便要进厨房端菜,可他的左腿明显使不上劲来。

    “严默。”我叫了一声。

    他立刻站住了,回过头看着我。

    “脱了。”我指着他的左腿说。

    严默楞了一下,立刻摆出笑脸,“真没事儿,咱们先吃饭。”

    “脱了。”我继续说。

    严默定在了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算了,”我拿起包,“我走了。”

    “阳,别走”严默慌忙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乞求。

    “去把那个脱了。”我继续盯着他。

    “哦,”严默小声的应了一句,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才挪动了脚步,“那你等我一下,先喝点儿水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只见他虽然拄着肘杖,脚步却还是一瘸一拐的,一进卧室就马上把门关上了。

    我觉得我在外面等了很久,却不见他从里面出来,突然卧室里面传出一声闷响,我想都没想的就推门冲了进去,只见肘杖倒在一边,严默正左手扶着床,光着腿蹲下身子去扶倒在了地上的假肢。

    严默蹲在那儿没动,只是抓住床单的左手一直在颤抖,过了半天我才听到他冰冷的声音,“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留点儿脸行吗”

    那个假肢小腿部分闪着寒冷的金属光泽,狠狠的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还以为严默的假肢会是肉色的人腿形状。

    我站在门口没动,自己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哭声。

    严默却听到了我的哭声,立刻转过身子,一条右腿站在地上,剩下的半条左腿便垂在那儿。他往前跳了两下,停住了,手足无措的说,“阳,别哭,我刚才语气重了,我不是有意的。”

    他的右膝盖上淤青成一片。

    “你到底怎么了你”我不自觉的向前两步迎住了他,两只手紧张的握住他的左手,扶着他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并顺手扶起了还倒在地上的假肢,那份量要比我想象的沉。

    “别动,我自己来就行。”严默试图阻止我,但晚了一步,于是又沉默了下来。

    我像中了魔一样,手一下子摸到了他的左腿残肢上,那又红又肿的残肢,上面的缝线像一条红色的蜈蚣,摸在手上有些扎

    还没等我细摸,便一下子被严默握住了我的手,带着它离开他的腿,接着一滴泪水掉到了我的手背上,冰凉。

    “是不是疼得厉害”我慌了,我以为他已经不会疼了。

    可严默却拼命摇着头,他的头低低的,半长不短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等等,我去拿条热毛巾来给你敷敷。”说着我就要去卫生间。

    可严默却一把把我搂到了他怀里,他那残缺的左腿一下子撞上了我的右腿,接着他就发出了压抑的哭声,嗡嗡嗡的,听着让人难受。

    我开始抚摸他的后背,他已经抖成了一片,胡捋了一阵子也不见他平息,便一下子也把他搂进了怀中,他压在喉咙中的声音终于放了出来,撕心裂肺。

    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这么抱了多长时间,严默才渐渐平静下来,带着鼻音和我说,“阳,对不起,吓着你了,没事儿了,咱们吃饭去吧。”

    我擦了下眼睛,先他一步回到客厅,不一会儿严默便穿了条棉质家居裤跟了出来,左裤腿轻飘飘的,很显然,严默很忐忑。

    “菜都凉了,我再热一下吧。”严默哭过一通脸有些红。

    “我来吧。”不等严默反应我已经抢先进了厨房,四菜一汤,有模有样。严默最近的厨艺真可谓突飞猛进。

    我把严默包给我的那只虾吃完了就再也没有力气吃下去了,胃搅着疼的厉害,像是有人拧毛巾那样拧着我的胃。

    “阳,你怎么了”严默紧张的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没事儿,胃有点儿疼。”我挣扎着

    ...
正文 第10节
    站起来,从包里拿出药来,一仰头连水都不用便吞下了两颗药。栗子网  www.lizi.tw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严默站起来,扶着我坐到沙发上,自己却立在一旁低头观察着我。

    “不用,明天去照胃镜。”我仰靠在沙发上,大概是吃了药的缘故,感觉舒服一些了。

    “照胃镜”严默喊了出来,“你的胃怎么了”

    我的胃怎么了我跟他分手之前胃就开始不正常了,医生说是因为饮食不规律造成的。我不明白,同样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为什么严默就没有胃病,而我就有是不是我太娇气了

    “没事儿,常规检查。”我掏出根烟,刚要点上便被严默抢了过去。

    “胃疼还抽烟”

    我耸了耸肩,不抽就不抽吧,反正我已经好受多了,于是从包里掏出那盒巧克力递给严默,“我先走了。”

    严默拿着巧克力楞住了,然后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不松,“阳,别走了。”

    “放手,你当我是什么”我吼了起来,现在回想起我和严默的生活,除了不多的一些美好之外好像剩下的除了吃饭就是**,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很贱。

    严默却并不松手,“对不起阳,我没有别的意思。外面雪太大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开车。”

    “我不用你在这儿假好心”我使劲挣着手腕,却挣不开他的大手。

    “求你了,别走外面的地太滑,这样的天气开车太危险了”严默竟然哭了起来。我听杜革说过,他们出事的时候天上下着小雨,因为路面湿滑加上对方司机疲劳驾驶,才最终酿成这起一死一残的事故。“阳,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别走了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担心,我怕你出事,我甚至想给你打电话让你别来了,可是我又不舍得。阳,我求你了,别走,别走”

    听着严默的哭声,我的心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作者有话要说:  声明:这不是之前那篇,而是重新写的,虽然内容大同小异但也花了好长时间。jj吃字啊,以后要留草稿啊55555555

    一想起严默那张被无数女人睡过的床,我就恶心了,于是还是硬下心拿起包就要走。

    可不知道严默这回是哪儿来的速度,回身退了两步,一下子挡住了大门,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阳,别走,求你别走”

    “起开”我瞪着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外面路况太差,你身体又不舒服。”严默胡捋了一下脸,然后反手死死的把住门锁,“阳,你放心,你睡床,我睡客厅沙发,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卧室门锁上,我绝对不会骚扰你的,求你别走了。”

    “我不可能在别的女人滚过的脏床上睡的,你起开让我走”我的话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横着出来了。

    严默看着我楞了两秒,马上抢着说:“这儿从来没有女人来过,床单、被子、枕头全有新的,毛巾牙具也都有新的,我这就去给你换。别走了好不好”

    我再一次中了魔,真的反身坐回到那张小小的、灰色的、不足1米的沙发上去了。

    严默笑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毛巾。”说完又不放心的看了看门锁,快步的朝卧室走去。他的步子迈得很大,于是左裤腿便飘得更厉害了。

    不一会儿功夫,严默便从卧室里拿了一套还没有拆封的画有卡通图案的牙具和一条崭新的淡蓝色毛巾走出来了,“你先刷刷牙吧,睡衣放在柜子里下面了,我得翻一下,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拿着那条毛巾和那套牙具我有点儿发楞:没错,淡蓝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也是最普通的颜色,严默这碰巧有条新的淡蓝色毛巾并不足为奇,但他为什么会买套卡通图案的牙具他以前总说我喜欢的那些卡通片太幼稚,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我刷完牙刚一抬头,便在镜子中看到严默捧着一条淡蓝色睡裙和一双淡蓝色拖鞋站在卫生间门口。栗子小说    m.lizi.tw

    “给。”看我看着他,严默便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我。

    我没接,严默家会有一条女人的睡裙实在太可疑,我不愿意穿别人的东西。“谁的”

    “新的。”

    “新的是谁的”我讨厌他答非所问。

    “真的是新的,”严默着急了起来,却还是避重就轻,“吊牌我刚拆下来的,这儿呢。”

    “算了,”我打开凉水洗起脸来,我现在需要冷静,我不想和严默吵架,我没那个精力,“我在沙发上睡不用换衣服了。这是谁的东西你还是给谁留好吧。”

    “这就是你的”严默脸涨得通红。

    “我的”我笑了,“我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哈,也是,我一直都傻,连男朋友是不是自己的都弄不清楚,别说衣服了。行,你说是我的,我就穿呗。”说着便伸手去接那睡裙,可胃里却恶心的开始翻江倒海。

    听我这话严默却收回了手,使劲的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阳,这些话你听听就完了,不用上心。以前是我自不量力,前几年买这房子的时候也买了你全套的生活用品,那时候我总想着有朝一日你还回再回来,这些东西还用得上我知道我知道,阳你别生气,我知道我这是痴心妄想,失去的就是失去了,永远都回不来了。”严默喘了口气,把睡裙挂在卫生间门扶手上,撑着肘杖弯下腰把拖鞋朝里正对着我摆好,“你先洗澡吧,那个水龙头朝右拧就是热水,以前给你准备的那些洗发水、油什么的都过期了,你凑和用一下我的吧,我先去收拾一下卧室。”

    看着严默残缺的背影我突然有点儿后悔刚才自己的话说多了,于是赶紧脱下了穿了一天的8厘米高跟鞋,一踩进那双柔软而大小合适的拖鞋中胃好像都舒服了一些。

    我跟进了卧室,却见严默的被子、枕头、床单扔了一地,他的肘杖靠在床头,他正双手奋力的抖着一床浅黄色的亚麻床单,而那床单上死死的皱子,一看就是放了好久的了。而严默那只孤单的右腿挪了两下,好像在调整着重心。我赶紧上去帮他一起把那床单铺好。

    “谢谢。”严默冲我笑了笑,撑起肘杖,陆续从柜子里搬出带着浓郁樟脑丸味儿的枕头、被子,仔细的套上枕套、被套。

    看着那床床单我觉得眼睛有点儿酸疼,这床床单是我很久以前和严默一起逛商店的时候看中的,我喜欢亚麻的质感,也喜欢那浅浅的黄色,可是这套床单的标价足足够我们两三个月的生活费,我即使再喜欢也不舍得买,况且严默当时说这床单一点儿都不好。

    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几乎从不逛商店,因为没钱,穷逛让人难受。这也养成了我到现在也几乎不逛商店的习惯,以致许欣每次回来都说我没劲。

    其实19岁之前我很喜欢买东西,因为我妈也喜欢购物,那时候我和我妈每星期都会逛商店、买衣服,为此班主任还曾经跟我妈谈过,说讲吃讲喝不是中学生应有的行为,应该培养学生艰苦朴素的生活习惯,天天穿校服有什么不好我妈倒是不以为意,她是觉得我又没有和谁比吃比穿,女孩子穿得漂亮一些、干净一些是应该的,只要不影响学习就好。当时我觉得我妈简直是太开明了,我以为她会这么一直开明下去,谁知道当她碰上我和严默的事情之后就一改开明的态度,变得很霸道、很强硬

    “阳,”严默的声音惊醒了沉湎于往事中的我,“是不是累了早点儿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这个门是可以锁上的,我帮你先带上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见严默抱着他的被子、枕头、床单背对着我站在门口。

    “严默。”我叫住了他。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儿。

    “一起睡吧。”我说道。就外面那张1米不到的沙发,我躺着都伸不直身子,何况人高马大,又有伤在身的严默呢

    严默怀中的枕头“嘭”的一声掉倒了地上,然后我就见他回过身子,吃惊的看着我,就好像我疯了一样。

    “我睡这边,你睡那边。”我指了指床。

    “不用了,”严默弯下腰去捡枕头,“我睡外面就好了。”

    这回换做我拦在门口,“要不一起睡,要不我走,你选一个吧。”

    “别这样,”严默垂下了眼睛,“我会吓到你的。”

    我知道他指的是他的身体、他的腿,“刚才已经见识过了,无所谓了。”

    “哦。”严默应了一声继续呆呆的抱着那堆东西站在卧室门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接过他怀中的那堆东西。

    “脏”严默试图阻拦我。

    “什么时候换的”

    “星期一。”

    “那还好。”我心里却在暗骂,又不是有洁癖,换了三天就说脏我的床单有时候一懒两三个星期才换一次呢。

    严默看着我摆好的东西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说道:“阳,还是我睡左边,你睡右边吧。”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是啊,我也不想接触他那残肢,样子太吓人。于是赶紧把我们的枕头、被子调了个个。

    床弄好了,我扫视了一下房间,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却突然发现严默的假肢不见了。

    “你的”我指了指严默的左腿,“那个哪儿去了”

    “怕你害怕,放到阳台上去了。”严默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他家是不是真有看不见的东西会点穴。

    “会冻坏吧”我问,想想那东西又是金属又是塑料的,应该怕冷、会热胀冷缩吧而且如果明天严默要用,冻了这么一宿,穿进去一定很难受吧冬天早晨坐公共汽车,那冰凉的椅子隔着裤子都觉得凉,何况是这贴身的东西呢。

    “一夜,应该没事儿,别管它了。阳,你赶快睡吧。”严默催促着,却依旧不动地方。

    我不理他,去了阳台。严默家阳台并没有重新装修,虽然每扇窗户都关得严严的,可单层的玻璃加上不严的窗缝,那小风一吹还真叫冷,估计这儿的温度跟外面也差不多。而严默那“左腿”就这么孤单的立在风中,旁边还散落着绷带和残肢套,这景象,不得不说真破败。

    我捡起那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塞进了那个看起来可以放下大腿的空间中,感觉那东西里外都很冰冷,然后抱着它们回了房间。可这东西到底应该放在哪里我可不想一睁眼就看见这东西,于是我决定把它放在左床头,这样应该也方便严默使用,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谢谢。”严默立在那儿,低头着,嘴里蹦出这么两个字来。

    “你不洗澡”我看了他一眼,不等他回答就进了厨房,找了杯水把药吃了,就听见严默在卧室中说,“我不脏,你来之前我洗的。”

    我在厨房被水呛了一下,我不过是随便问了一句,他用不用这么认真而且,他是不是被我弄神经了我真的没有洁癖,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倒是真的有洁癖了。

    咳嗽了两声,我去卫生间换了睡裙回到卧室,却见他还定在那里,“你不睡觉”

    “你先睡。”

    我突然警觉了起来,“你想干嘛”

    “关了灯我再上床,这样你看不见我,就不会害怕了。”

    、第20章

    躺在床上胃又狠狠的疼了起来,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很无助,突然想要逃避明天的胃镜检查。

    其实很久以前医生就建议我做胃镜检查了,可是我一直很犹豫,给自己找各种理由不去做:工作忙没时间、只不过是肚子不舒服别矫情、吃点儿药过两天就好

    之所以不愿意去做胃镜的原因只有两点:怕检查难受;怕面对检查结果。

    可是这一个多月来我的胃疼得越来越厉害了,加之严默这次意外,越来越让我觉得世事无常了。我想,不如赶快把检查做出来,如果结果确实不好,可以提早为我爸妈做些准备,这些年来我已经够对不起他们的了,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给他们准备好就突然走了,我怕他们受不了。

    我写好了遗嘱,算好了银行存款,把每张卡、每个存折的密码都记下来了可是,我现在突然害怕了。

    我突然觉得有许多人我舍不得,我舍不得我爸妈、舍不得老乔、舍不得许欣、舍不得大王家那个以后要叫我姑姑的胖小子、舍不得洪子焘舍不得所有认识的人,我甚至舍不得躺在我身边的这个严默,虽然我恨他,恨得要死,可这一刻,我却舍不得他。

    我想听严默唱歌、看他画画、看他站在舞台上实现自我、看他一呼百应、看他受人尊敬、被人崇拜可是,明天以后也许我就再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我不甘心,可命运并不掌握在我手中。

    我觉得脸上痒痒的,一摸,原来是泪水,我又矫情了,严默不喜欢我矫情。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辗转反侧,还是因为我吸鼻子的声音吵醒了严默,我听到他低声的说:“阳,别害怕,有我在,不会有事儿的。”然后他的右手便握住了我的左手。

    黑暗中我发不出声音,只是使劲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那只温暖的大手却紧紧的握住我冰凉的手,我想,它要传递的是信心与力量吧。

    可我最终还是哭喊了出来,“我有没有事儿不用你管我早就死过一次了,我才不会怕死”

    严默不说话,只是更紧的握住我的手。

    “严默,我恨你”我大声的喊叫着,当年那一幕与折磨我多年的梦境融为了一体,我甚至弄不清楚哪些是发生过的,哪些是梦境了,“有你在那时候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为了你不结婚、我可以为了你不要孩子,我可以为了你做一切可你呢你为我做过什么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啊”

    严默右手拉着我,翻了个身,伸出左手把我揽到他怀中,在我耳边喃喃的说:“咩咩,乖,你是个好姑娘,好姑娘有好报,所以你不会有事儿,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使劲的推他、踢他,膝盖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残肢,我感觉到他一阵颤抖,于是一下楞住了。

    可他的声音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喃喃的说道:“咩咩,乖,咩咩不怕,咩咩睡吧”

    严默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一种魔力,这种魔力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便在舞台上释放出来的。在夜晚,他的声音会不自觉的让人信服,所以那天晚上舞台下有无数他的教徒;而这个晚上我停止了挣扎,我又闻到了那股烟草与薄荷混合的味道,而且他叫我“咩咩”,这是他为我起的名字,他说我像只小羊,这个名字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我不知道我又哭了多久才睡着的,也不知道这一夜严默是不是一直这么抱着我,我只知道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看到严默那张脸我以为回到了许多年前,还冲他笑了笑。

    可只一瞬间,我就清醒了过来,严默那黑色的肘杖很刺眼,今时已不同往日,我敛起了笑容。

    “阳,醒了”严默撑着肘杖站在床头,那条“左腿”已经接到了他的身上。

    “嗯。”我应了一声想要起床,胃却又搅着疼起来,于是又躺下身咬着牙忍了一会儿。

    “胃疼”严默紧张的看着我。

    “没有。”我撑着床起身,严默立刻把我昨天脱在厕所的衣服递了过来,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的。

    “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严默转身把门关上出去了。

    本来昨天夜里那许多的担心,现在却变成了跳河一闭眼的决心。我觉得我骨子里有一股流氓的特质,被逼到一定程度我就不会怕了,心下倒有一股凛然。

    推开卧室门严默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就按着沙发站了起来,对着我笑了笑,“赶快去刷牙洗脸吧,一会儿咱们该走了。”

    “咱们”我站住脚步。

    “我陪你一起去医院。”严默坚定的说。

    “不必。”我转身去了卫生间,却发现牙缸里已经盛好热水,而牙刷上也挤好了牙膏。

    严默是不是真的疯了即使遭遇变故他也没必要这么讨好我吧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只有我给他挤牙膏的份儿,他从来没有帮我做过这些事情。

    其实冷静些想想这也不能怨他,我总比他起得早,因为我要上学、上班;而他基本上如果有演出,演完再吃个宵夜到家就要凌晨3、4点了,如果没演出他晚上会写东西、写歌、看书、戴着耳机听音乐之类的,睡下的时候也基本是早晨了,而起床一般要中午以后。总之他过的是黑白颠倒的日子,这也是我们后来的分歧之一,因为我上班了便要融入正常的世界,而他还守着他的黑暗,我们几乎没有办法住在同一个世界里:我早晨上班的时候他还没醒,而我晚上下班回家他不是不在就是在练琴,我们甚至连交流的机会都没有了。

    哦,不对,我们有交流。唯一的交流就是**。我们分手之前那段时间我真的快要崩溃了,我觉得自己只是他的一个性工具,仅此而矣。

    我刷完牙洗完脸、方便完,推开门却看见严默就站在卫生间外,看我出来便急着说,“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很丢人现眼,可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这样,阳,你去哪家医院我打车去,到医院我跟在你旁边不说话,不会有人知道你认识我的,你放心。”

    “你不用不放心,这么多年了我都一个人,我可以处理一切问题。”本来我去做胃镜的事情也没准备告诉任何人,谁知道我昨天怎么就告诉了严默呢于是我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查看手机有没有未接电话。电话倒没有,只有洪子焘发来的短信,祝我圣诞快乐。

    “我已经错了一次了,我不想再错下去了。”严默的声音黯淡了下来,不像昨天晚上那么有魔力了,“你昨天晚上说的对,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他哽咽了一下,“我不会再放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

    我的心颤了一下。如果这次走运没有挂

    “走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严默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我又呕出一口酸水,里面还带着血丝。

    看着那血我楞了一下,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与此同时严默的手也在我背上停了一下,接着却温柔的说:“别紧张,没事儿的。我刚才问过医生了,他说有血丝是正常现象,可能是咽部和镜子摩擦,使咽部毛细血管损伤造成的出血,别担心,医生说24小时就能痊愈,不会造成损伤的。”

    我没力气说话,而且声音沙哑的也没办法说话,咽下那根黑色管子的时候比我预想的还要难受。

    “是不是饮食无规律啊”头发花白的老大夫看

    ...
正文 第11节
    了检查报告后问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有时候忙就顾不过来吃饭。”我低声的说。

    “吸烟、饮酒吧”

    我点了点头。

    严默就站在我身后,我们俩大概怎么看都不像是不相识的路人。

    “家属啊,”老大夫摘掉眼镜对严默说,“要多注意,尤其是冬天,要注意避寒。早吃好,午吃饱,晚吃少,忌暴饮暴食。另外啊戒吃辛辣、油炸、烟熏食物,不吃过酸、过冷等刺激强烈的食物,不饮酒,少饮浓茶、咖啡。”

    “好好。”我听见严默急切的声音,却没力气回头去看他,“大夫,她这病严不严重”

    “慢性浅表性胃炎,现在没事儿不等于以后没事儿。胃病啊是靠三分治,七分养的。”

    “是是,七分养,那她现在吃些什么比较好”

    “嗯,可以多吃素菜和粗纤维食品,比如芹菜、香菇什么的。羊肉、狗肉等温热食物都有养胃的效果,大蒜消毒杀菌可以多吃,另外枸杞、银耳、红枣、核桃都可以零食或入菜。我建议可以做做按摩,特简单,睡觉前这么把双手搓热,以肚脐为中心顺时针按摩,按一阵之后再搓热双手按摩小腹。”

    “哎。”严默应着。

    “我给你开的药呢都比较温和,”老大夫终于和我说话了,“坚持吃,先吃一个疗程看看效果。另外,要定期来医院复查,不是什么太严重的病,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谢谢您。”我说完便站起身来,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对了,4个小时之内不要吃东西,过了4个小时可以吃一些流食。”

    “谢谢您。”严默赶快替我道谢,然后跟着我出了诊室。

    一阵恶心,我快步跑到卫生间又吐了一阵子,

    医院门口,严默把他那件从我认识他那年就在穿的皮衣脱了下来,披在我身上。“外面冷,医生说要避寒。”然后犹豫了一下,“阳,我能送你回家吗送你到楼下就行,你脸色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开车。”

    我也犹豫了,严默的腿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只是见他撑着肘杖腿还是吃不上劲的样子,而我今天实在没精力送他回那么远的地方,如果让他现在一个人打车走他恐怕不会同意,而如果让他现在跟我回家,我真没有这个勇气

    在门口发了会儿待,便看见只穿着毛衣的严默在瑟瑟发抖,于是我咬了咬牙,“走吧,回家。”

    我住的房子是我爷爷奶奶走的时候留给我的,二环里的两室一厅,房子是老了点儿,格局也不太合理,可是好在地理位置优越,小区环境也不错,是我爷爷单位当年分的房子。况且我一个人住,格局什么的和我没太大关系,格局就是再不合理两室一厅在我住起来都是富富有余的。

    我没有在楼底下就把严默轰走,那样太不尊重,我还是让他上了楼,虽然心里硌应的很。

    在房间门口严默却犹豫了起来,“阳,我就不进去了。”

    “怎么”我回头看他,声音沙哑。

    严默在门垫上蹭了蹭右脚,低声的说,“踩了雪,脏。”

    我没说话,推开门对他做了个“进来”的手势,房间里已经乱得一塌糊涂,最近工作忙根本没时间收拾。

    严默看了看我,还是撑住肘杖奋力抬起左脚,在门垫上蹭了一会儿,才进了屋。

    我示意他把门关上,然后把包往玄关处的地上一扔,换了双拖鞋就进了屋,可过了半天却没见严默跟进来,于是又折回玄关,发现严默还站在那儿。

    “怎么不进来”我问。

    严默看了看脚,我明白了。“进来吧,我这儿没有富余拖鞋,地好久没擦过了,随便踩。”

    “我能借卫生间用一下吗”走进客厅严默问道。栗子网  www.lizi.tw

    我指了指卫生间的门,严默便匆匆的进去了,我听见“啪嗒”一声,他肯定以为自己把门锁上了,可其实那锁早坏了,我不会修也懒得修,因为一个人有时候去厕所我都不关门。

    大概过了10分钟,严默还没出来,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怕他会躲在我的卫生间里做不该做的事儿,虽然这一阵子我没有发现他有过什么不良举动,但是他是有前科的。

    我一下子扭开卫生间的门冲了进去,却看见严默痛苦的蜷在浴缸里,牛仔裤连着假肢倒在浴缸外,地上扔着带着血迹的残肢套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冲进来,严默竟然想要用手去挡住他的左腿。

    我蹲了下来,手不自觉的摸到了他的左腿,那上面有血。“你的腿怎么了”我的声音哑得让自己想哭,为什么只是做了个胃镜,声音都要变哑

    “没事儿。”严默的腿抖得厉害。

    “流血了还没事儿”我一大声,声音就裂了。

    “只是硌了。”严默赶快坐起身来,捡起残肢套,要往腿上套。

    “不许穿”我一把抢过那残肢套扔在洗手池里,血迹都硬了,硬了的血和肉摩擦,会把肉皮摩破的,这个女人都知道。

    “对不起。”严默小声的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低语调,问他,“你能起来吗”

    “嗯。”严默点了点头,双手撑着浴缸壁身子往起抬,然后孤零零的右脚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脚指蜷了蜷。

    我也站起身子,从壁橱里翻了一双一次性拖鞋,把右脚扔到地上,“穿上,地上凉。”

    严默坐在浴缸边上,带着血的左腿直直的横在那里。他弯下腰去拽地上的牛仔裤,停了一会儿,想了想,把他的左腿从牛仔裤里掏出来,立在了浴缸与马桶中间的缝隙里,然后便要穿裤子。

    “先别穿了。”我说道,然后弯下身去,把那只软塌塌的一次性拖鞋套在了严默的右脚上,他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我没理他,转身把我平时用的毛巾用热水洗了一下,“忍一下。”说着便用热毛巾把他腿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又重新洗了一把毛巾,再用热毛巾敷在他的腿上,接着就在壁橱里翻了起来,家里除了胃药,别的药基本上都没有,找了半天只找到一瓶碘伏。

    “这个可以吗”我问,我一直害怕处理外伤。

    “嗯。”严默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拿出一根棉签,使劲蘸满了碘伏,却迟迟不敢动手。

    “阳,我来吧。”严默接过我手上的棉签,自己往伤口上按了下去我已经吓得背过了脸去。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一阵声音,转过脸一看严默已经穿上了裤子和鞋,撑起了肘杖。虽然是厚实的牛仔裤,但他的左半边裤管依旧很怪的垂在那里。

    “对不起,吓着你了。”严默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不再是刚才的虚弱声调。

    “没事儿。”我也恢复了沙哑低声的声音,“去外面坐会儿吧。”

    “不用坐了,我给你熬点儿粥就走了。”

    “我不能吃东西。”

    严默看了看表,“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吃了,粥熬的时间长一点儿、烂一点儿好。米在什么地方”

    我指了指厨房,于是严默就手脚麻利的熬起了粥来。

    从医院回来我的胃好像疼得更厉害了,于是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不再去管严默。

    一会儿,严默站在我跟前,低声的说,“阳,有件事儿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严默犹豫了一下,便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来,伸手要递给我,想了一下又伸手放到桌子上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什么”我蜷在沙发上只觉得自己在冒冷汗。

    “这是”严默看了看我,向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我会冲过去跟他拼命一样,“这里面是10万块钱,给你陪嫁的。”

    没错,我很想冲过去和他拼命,我的青春、我7年的感情就值10万块钱吗可我实在没力气起身,想嚷也嚷不出声来,只得哑着嗓子低低的吼着,“滚,拿着你的钱滚”

    于是严默低着头往厕所方向退去。

    “等等”我不知从哪儿突然来了一股子力气,从沙发上跳起来用肩膀撞了严默一下就跑进了房间,一会儿拿着个盒子,连同桌子上那张卡一起塞给了严默,“你和你妈全是一路的人,你们以为用钱就可以搞定一切我温阳是贱,但是我再贱也伦不到你来侮辱我”

    说着说着我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血便吐在了严默身上。

    “咩咩”严默的惊叫声和玉镯落地的清脆声一同响起,真好,一切都结束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躺到沙发上的,只是看见严默跪在我面前,低着头在啜泣。

    为什么每一次离别都要这么激烈呢我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身来,尽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的话语,“严默,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那个镯子就算我欠你的了,咱们这辈子扯平了。”

    严默低着头不说话。

    “钱你拿走吧。”我心疼得厉害,我只值10万

    “阳,对不起,”严默依旧低着头,鼻音浓重,“我不是要惹你生气,但是这钱还希望你能收下,你只有收下我心里才能好过一些。”

    你好过你有没有想过我好过不好过我很想冲他吼,可我实在没力气。

    “我知道10万块钱什么也不够,可我只有这么多了。”严默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撑着地、撑着桌腿站起身来,“我把粥给你盛出来,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喝了。”

    “严默,你把话说清楚,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咱们以不要再见面了。”严默撑起靠在桌子上的肘杖说道。

    “好啊”我深吸了口气,大声的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哈,没想到我还能值10万块钱,谢谢您啦我就不说欢迎您下次光临啦”我站起身来,脸上在笑,可心里在滴血。

    严默听我说完转过头来,脸有点儿抽搐,“阳,你为什么这么说话”

    “那您叫我怎么说您买了我您叫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听话。对了,您要不要和我上床哟,不知道您现在这样能不能上床了”我阴阳怪气一边说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反正我在他眼里也是贱,只不过值10万,那不如就贱得更干脆一些。

    严默扔下肘杖,向前跳了一下,紧紧的搂住了我。

    “您也太心急了吧”我眼泪流了出来,“您等我把衣服脱了啊”

    “咩咩,别闹了”严默搂着我闷闷的说,我觉得后脖梗子一阵发凉,“这只是你结婚的份子钱,你别想那么多,如果我那房子能卖出50万我再给你补份礼物,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推开严默,“你为什么要卖房子”

    “给小王他老婆,他孩子刚1岁,保险理赔太少了。”严默低声的说。

    “把房子卖了你住哪儿”

    “租间房就行了,几百块钱。”严默尴尬的笑了笑。

    “这10万块钱给他们吧,这次意外不是你的责任,你也是受害者,你没必要为此倾家荡产。”我说,我没想到严默变得肯于承担责任了,可这责任毕竟过大,而且并不是他的全责。

    “这是早就给你预备的,谁也不能动。”严默固执的说,接着吸了下鼻子,“虽然是意外,可是毕竟是由我引起的,如果不是我,小王根本不会死的。”说着眼角便垂下了泪珠儿。

    努力这么多年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了,如果是我,我肯定受不了。

    “房子先别急着卖,”我想了想,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容我想想办法。”

    “不用了,”严默冲我笑了笑,“我已经欠你太多了,有些事情我该要学着独自面对了。”

    “你房子卖多少钱50万你要是真的要卖,那我买这有10万,我现在就可以拿出30万,还有10万你给我几天时间”

    “阳,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严默又低下了头,“粥差不多可以吃了,我先走了。”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楞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那个碎了的手镯还躺在地上,如果没碎也许还能卖些钱吧。为什么只要和严默在一起我就想着怎么卖东西呢

    看着发楞的我,严默喉结滑动了一下,小声的问:“阳,我还能最后抱你一下吗一下就好。”

    我哭着点了点头,于是严默一下子把我拉入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那烟草混合着薄荷的味道愈加浓郁了,我哭出了声音,“严默,咱们好好的在一起过几天好不好从新年开始咱们再分手好不好”

    “好,好”严默大概也冲昏了头脑,就这么答应了我无理而完全没有必要的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章

    半夜里,我又做了那个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是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还觉得很憋闷,翻身起床去了客厅。

    一按开客厅的灯才想起睡在那里的严默,可是严默并不在沙发上,于是我推开了厨房门,打开灯,便看见严默正孤单的站在角落里抽着烟。我使劲的吸了吸鼻子,没错,是烟。

    因为长期的强烈的音乐声,严默的耳朵并不太容易听见轻微的声音,直到看见灯光他才赶快转过身子来,两只眼睛红肿。看我进来严默赶快掐灭烟头,神经质的咳嗽了两声,问道:“阳,你怎么不睡觉”

    我摇了摇头,那个梦境太真实,以至于我现在并不想和他说话,只是打开酒柜拿出一瓶白酒,倒了一杯。刚要把酒倒进喉咙,那个杯子却被冷不丁的抢走了。

    “你干什么”我红着眼睛愤怒了,像一只被抢走了食物的猫。

    “胃疼还喝酒”显然,严默也愤怒了,“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吼出了闷在我心里好多年的问题。

    严默被我问楞了,收低了声音说道,“为你好,酒伤胃。”

    “不是”我上前捶着他,“我说的不是这个”

    严默被我挤得靠在了墙上,任由我捶着,不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那个女人当着我的面亲热为什么要这么侮辱我”我彻底崩溃了,我想不明白理由,他可以不和我结婚,他可以不要那个孩子,他甚至可以和我直接说不爱我了,我会和他分手的,但是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阳,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别想了。”严默把头往后一仰,撞在墙上。

    “过不去,过不去”我偏执的叫嚷着,那个女人得意的笑声一直出现在我梦中,还有那烧掉的画和我死去的孩子,一样都过不去。“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真的觉得我那么贱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阳,别这么折磨自己了”严默满脸是泪,身子笔直的贴在墙上。

    “是你们在折磨我”我后退了一步,手一挥,我也闹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折磨我,严默那个女人还是我们那三个都没有成形的孩子没人知道原因。

    “我以为只有这样你才可以真的放下,”严默的身体一直向下滑,最后跌坐在了地上,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以为只有这样你才可以下定决心离开我可是咩咩,我错了,我一错再错我为什么要那么蠢啊”

    我突然惊住了,他在说什么什么叫这样我才能放下什么叫这样我才可以下定决心离开他他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严默,你在说什么”我朝他走去,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严默用袖子擦着脸,“阳,你早点儿休息吧,别抽烟,别喝酒。我就先走了。”说着他便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是他孤独的一条右腿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使不上劲,挣扎了几次都没站起来,最后他狠狠的用拳头砸了一下地板。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双手架住他的腋下,“使点儿劲。”

    严默“嗯”了一声,我们俩便都憋住一口气,终于,他又站了起来。

    我把靠着橱柜放着的肘杖递到严默手中,“过去了,都不想了。”

    严默又“嗯”了一声。

    一阵沉默,只有时钟嘀嗒嘀嗒的声音。

    “你”我们俩一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又同时闭嘴。

    “你先说。”还是严默先开了口。

    “你一会儿进屋睡吧,星期一再走。”我低着头说。外面天这么黑又飘着雪,即使他要打车回去,估计也没车愿意往那么远的地方拉他,况且以他现在的经济情况来看,他恐怕不舍得打车。

    “不用了,我睡沙发就好。”严默惶恐的拒绝着。

    “我希望明天一早醒来能看到你。”我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说。

    “好,明年才分手”严默又胡捋了一下脸,冲我笑了笑。

    星期六一早醒来我真的又看到了严默,还有熬好的粥。

    “早”严默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很有精神的样子。

    我有点儿不适应,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来没见过早晨醒着的他,更别提他与早餐一起出现。

    “先去刷牙洗脸,这就开饭。”严默张罗着。

    我懵懵瞪瞪的进了卫生间,却没有发现严默的“左腿”,不知道他给藏到哪里去了。我听见严默在外面说,“阳,卫生间的锁修好了,你试试。”

    我真的试了一下那个锁,“啪嗒”一声,那个锁真的可以按下去了可是我一个人为什么要锁卫生间的门我不明白。

    看我从卫生间出来,严默赶紧把蛋羹从厨房里端了出来,“试试,第一次做,我放了香菇,在橱柜里找到的,医生说要多吃香菇。”

    我想不起来那香菇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但是还是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严默看着我的神情笑了,然后走到玄关门口,“啪”的一声按下了墙上的开关,“阳,这个灯也换了新的,这样你一进屋就可以把灯打开,就不会撞在鞋柜上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我老是撞在鞋柜上。

    接着他又给我演示了那个掉了一半下来的鞋柜门,现在已经可以严丝合缝的关上了;还有厨房的水龙头,已经不用关总闸也不会漏水了

    看着他给我演示着我家里的一切,我有些眼晕,“严默,你不吃早饭”

    严默终于停住了,“哦,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这么多,我吃不完,一起来吃些。”我只想他能坐下来不晃悠,我一个人住惯了,不习惯房间里有别人走动,更不习惯有这么高的一个人在我这小屋子里转来转去。

    “我”严默本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就端了碗粥过来一起吃了。

    在我的记忆中我应该是第一次和严默坐在一起吃早饭,还是他亲手做的早饭,百感交集。

    ...
正文 第12节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一直回避着各自的伤痛,绝不踏入双方的底线,我们脸上挂着客套却又不自觉的笑,想尽一切办法打扮着我这个小小的蜗居,只有不停的找着事情做,我们才不至于陷入尴尬。栗子网  www.lizi.tw

    直到星期天下午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一期的稿子没看,于是赶快搬出电脑工作。严默看我开始工作就准备起了晚餐。

    我们这两天一直没出过房间,我们将在明早吃尽我最后的一点儿存粮,于是都很高兴,我们终于可以毫无牵挂的开始新一年的生活,在新的一年中再没有彼此,再没有一点儿牵挂的生活,连食物都要重新购买了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

    星期一一早我开车送严默去公交车站,一路上我们俩都有点儿尴尬,毕竟我们朝夕相处了3天以及7年。

    “吭,”严默攥着拳头挡在嘴上咳嗽了一声,没话找话的说,“今天天气不错,下场雪空气好多了。”

    “是啊,”我应着,“舒服多了。”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眼看就要到车站了,严默一下子加快了语速,说道:“阳,咱们说好明年才分手的是不是”

    “嗯。”我答道。

    “那么,还有4天才到明年,你星期四还会去我那儿吧星期四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哦。”我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怕一开口就会想要徒劳的留住这一切。

    严默笑了,笑得很好看,“阳,你想吃什么星期四我做给你吃”

    “我,”我停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怕声音会出卖自己,“我吃不了什么东西。”

    “没关系,我会好好准备一些适合你吃的饭菜的。阳,前面停就行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只见严默打开车门,先把右腿踩实在地上,然后转了一下身子,双手扶住左脚挪到地上,停了停,拿起座位边上的肘杖,撑住地慢慢的站起来。

    “那你,慢点儿开车,中午记得吃饭,别喝咖啡,别抽烟。”严默撑着肘杖弯下腰,面带微笑的冲我说着,然后轻轻的关上了车门,一瘸一拐的朝车站走去。虽然已经过了正常的上班时间,但是车站还是挤满了等车的人,也许是星期一缘故吧我见严默站在队尾冲我挥了挥手。

    他穿的是不是太少了他只穿了一条单牛仔裤,一件毛衣和一件皮衣。那些衣服都是他10多年前就在穿的,只有那件毛衣还算新一些,是我们分手前一年我给他买的,我昨天看见他的毛衣袖子都已经脱线了。

    我踩下油门的时候脑子里却想的都是这些问题。那个长长的队伍在后视镜中越来越远,再拐个弯就彻底看不见了。

    10万块钱可以买许多许多衣服吧

    一进办公室cassie就迎了上来,说早晨收到个寄给我的包裹,放在我办公室了,然后就跟我进了办公室,一边走一边说今天的日程安排。别说,对于cassie这个助理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她擅于做这些细枝末节、而对于编辑或记者来说过于琐碎的行政杂事。

    我看了看那只躺在桌子上的包裹,快递单上的字迹很模糊,看不清,看样子大概是哪里寄来的样书,于是便随手拆开了包裹,没想到里面却是一盒包装成书本模样的巧克力

    可是圣诞节已经过了,我再也没兴趣去吃它们。

    “cassie,分给大家吃吧。”我把盒子递给了cassie。

    “哇蓝色宝典”cassie大叫了起来,“温老师,这是法国皇家巧克力这个盒子是真皮的呢”不亏是梦想当厨师的姑娘,对巧克力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你喜欢就把盒子留下吧。栗子网  www.lizi.tw

    “温老师,我给您留几块吧,这一盒好几千呢,别都给他们吃了。”cassie说着便要去拿盒子里的巧克力,接着一个淡黄色的信封就飘落了下来,“温老师,这儿有张卡片。”

    “谢谢。”我接过cassie递过来的卡片,看看封信上面有洪子焘的签名,便放在了一边,“巧克力都分给大家吃吧,不用给我留了,我胃不太舒服吃不了。”

    “哦。”cassie听我这么说有点儿紧张,“那您今天不能喝咖啡了吧”

    “嗯,白水就好了。还有什么事吗”我一边问cassie一边打开了电脑,准备处理文件。

    “嗯,没有了。”cassie抱着那盒巧克力转身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温老师,电视台给您订了星期四一早的机票。”

    “什么什么机票”我慌了。

    “去三亚的啊,”cassie说道,“去参加电视台的年度颁奖典礼,行程和电子票我一会儿发给您,星期四是媒体报到日,中午有一个午宴三亚的领导都会出席,晚上是颁奖典礼,星期五到星期日上午是一系列的休闲活动,星期日下午的飞机回北京。对了,电视台说需要戴晚礼服和泳装、防晒霜。”

    我彻底忘了这个好几个月以前就订好了的活动,可我答应了严默啊我想星期四之前我一定要抽个时间去看看严默。

    cassie看我按着头便悄悄的退了出去,一会儿功夫送了杯白水进来。

    我努力集中精神去处理稿件,可没一会儿洪子焘那张黄色的信封又映入了我的眼中,抽出卡片一看,上面是不同于严默那种洒脱的字迹,而是洪子焘特有的遒劲有力的字体:“巧克力是快乐的制造者,希望你快乐每一天。子焘”。

    我真的还可以快乐吗

    年前的这段时间过得飞快,到星期三我还没有一刻得闲,连衣服都没有收拾。可是我心中一直念念不忘严默,我们马上就要分手了,而且我答应过他,所以我一定要去看他。

    因此星期三一上班我就和cassie交待好了近期的工作任务,叮嘱她一定要盯好明天出菲林、下印厂的事情,然后连午饭都没吃就从办公室跑了出来,跑到最近的一家商店给严默挑了件深灰色的毛衣,颜色和款式应该都是严默可以接受的,而且重要的是这件毛衣很厚实、很保暖,这样他就不会冻着了。

    接着我又下到地下超市采购了一大堆的食品和生活用品,足够严默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了,我还是不希望他把房子卖掉,于是他那张卡我也带上了,我希望我能说服他不卖房,而是把这些钱给司机一家。

    大概是上班时间,严默家整栋楼里都静悄悄的,只有他家房门里传出电视的声音。我知道他没有电视,应该是在用电脑看电影。

    “严默。”我提着东西在门外叫着,叫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便开始敲门。房间里除了电视声好像还有人笑的声音,我突然没来由的害怕起来,于是开始使劲的凿起门来,又过了半天严默终于笑呵呵的开门来了。

    我一下子就被严默搂进了房间,买来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屋子里特别的乱,不像我之前几次去的时候那样干净整齐。而搂着我的严默,他没用他的“左腿”,也没有用肘杖,一条棉质运动裤松松的挂在腰间,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裤t恤,哈哈哈的笑着。

    “咩咩,又没上课”严默搂着我亲了起来,“我刚写了首歌,你听听”

    “滚蛋”我一把把他推倒在了门口的椅子上,擦了下嘴,开始翻箱倒柜。

    很显然,严默已经飞了,屋子里散发出来的都是那种味道,而他倒在那儿还在笑,电脑里正在放着“trainspotting”。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认识严默之前他就有抽叶子的习惯,只是我一直不知道,因为自从我们开始在一起之后他就再没碰过那东西;直到我们第一次分手,他从云南回来我才发现他有这个毛病。那了阵子他吸得很凶,据说在云南那东西很容易找到,以至于他回来之后我们正在纠缠那阵子被我撞上了好几次一屋子的人在吸。

    那一阵子我们在苦苦的纠缠,那会儿我已经毕业刚开始跟着老乔跑新闻,可是老乔却看不起我,本来心情就不好的我和同样绝望的严默也走到了绝路。

    毫无征兆的有一天严默突然就不见了,我发了疯一样到处找他都找不到,过了好几天才收到他发给我的短信,在短信中他告诉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去了云南。

    多可笑,我们分手我却不知道。

    在我们分手之前严默已经有一年没有过一场演出了、也没有写出过一首歌了,从2000年开始酒吧改叫夜店了,愤怒的摇滚变成了华丽的r&b。严默不屑于跟r&b同台共舞,更不屑于去歌舞厅伴奏、去地下道卖唱,他天天做着出唱片的梦,跟一家唱片公司谈了好几个月也没谈出个结果来,于是整天就跟营子里那帮人在一起画饼充饥,充完饥就开始聚在一起抽叶子,这样他们就觉得精神世界完整了。

    接着有一天他就走了,我们的分手我只是被告知,我很愤怒,却找不着可以吵架的人,因为我不只见不到他的人,连他的手机都被停机了。我给他缴了手机费、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可他就是不回复我。我想我们彻底完了。

    可就在我试着要走出他的阴影的时候,却开始陆续收到他寄给我的信,在信里他给我讲述云南的一切,不得不承认,他的文字是传神的,就像他的人一样,有一种特别吸引人的光彩。他笔下的云南与我去过的云南甚至不是一个地方,他笔下的那个云南是乌有乡,是乌托邦。但是我信了。我相信他有一天会凭借他的天赋、他的音乐,改变这个世界。

    接着有一天他给我寄来一张照片,是他左脚脚踝的一个特写,上面是他一个新纹的图案,简单的三条横线,他告诉我,那是易经中“阳”的象征,而“阳”就是我我就因为他这些文字、照片,停住了刚想迈开的脚步,在原地苦苦的等他回来。直到他有一天跟没事儿人似的回来了,他给我写的那些信使他恢复了创作的能力以及信心。

    回想起来那段往事真的很糟糕,只因为他那些热血、那些海市蜃楼般的理想,只因为他答应我再也不碰叶子,我就原谅了他,又回到了他身边。

    可现在的事实证明,他又一次骗了我,他根本不离不开那种植物

    严默还在那里笑,电影里响起loureed的“perfectday”,真是嘲讽的一天

    翻箱倒柜只找到一根卷好的大麻烟,我把它掰碎了冲进了马桶,然后把那张卡扔到了严默身上,冲出了他家,身后传来的只有严默的笑声和忧伤的歌声:“aer,e,justaperfectday...”

    冲进车里我还在发抖。

    “是你给严默的”我冲电话吼着。

    “什么阳阳你说什么”杜革一副不知情的音调。

    “叶子,是你给严默的叶子”

    一阵沉默。

    “你为什么要给他那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他的”我哭了出来。

    “不是我给的,”杜革抵赖,“阳阳,那只是植物,你别太紧张。”

    “那只是植物你们他为什么还要依赖植物你为什么要给他植物”

    “真的不是我给的,”杜革叹了口气,“阳阳,你能不能不折磨严默了他已经有小10年没碰过那玩意儿了。”

    “我折磨他”我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是他告诉你的我在折磨他”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谁来告诉我,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力”听声音杜革好像生气了,“严默那个人做事情从来都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以前他确实伤过你,这我知道。可你既然非要在他出事之后出现,你能不能稍微关心他一些”

    又是一阵沉默,我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一句也说不上来。

    “你知道严默的幻肢疼有多严重吗”杜革问。

    我不知道,我从没听他说过。

    “你知道不知道下雪那天严默为了出去给你买菜,摔了一跤,左腿伤口渗血,右腿也受伤了,第二天又陪着你到处走,还爬了5层楼”

    我不知道哦不,我知道他左腿在流血,也知道他右膝盖淤青一片,可我却没问是为什么。

    “你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见了吗你何必这样呢你说叶子给不了他什么,你又能给他什么呢对于严默来说,你和大麻没有任何区别你们给他的都只能是伤害,也许大麻对他的伤害,比你对他的伤害还要小一些,不管怎么说那种植物可以让他笑。”

    杜革的话彻底激怒了我。

    “烂泥扶不上墙”我骂了一句就挂上了电话。

    我要飞去热带岛屿过我美好的日子,我再也不要与他们这些垃圾混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从严默那儿回到家里我就开始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以后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把我和严默花了两天时间重新装扮过的家恢复到了原样。说是恢复其实很简单,我只需要把严默用过的东西扔掉,把其他东西都搞乱就好了。

    折腾到累了,终于想起要给爸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元旦我要出差我不能回家了。一接起我电话我妈就又叮嘱起每次通电话、回家她都要跟我说的事情: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别舍不得花钱亏待了自己,有空儿回来看看爸爸不过我妈从来不像其他家长那样,一来就说谈恋爱、结婚这类的事情,她不敢。

    其实自从我和严默在一起以后我和我爸妈的感情就越来越疏离了,刚开始是因为我爸妈强烈反对我和严默,他们对长发、纹身、没有正经工作、没有稳定收入的严默完全不信任,他们甚至告诉我严默根本不爱我,只是觉得我家庭条件不错、长得也不错、人又老实,想要占我便宜,而我那时正值叛逆期,根本不信他们说的,一心认为我和严默之间是真爱,不掺杂一点儿杂质的真爱,所以和他们闹得很不愉快。

    后来我和严默分手的时候又闹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我爸妈虽然全心全意愿意再接受我,可我始终觉得愧对他们,不敢回家。我知道那件事儿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们在人前都是受人尊敬的人,而那一阵子关于我的流言蜚语闹得满城风雨,有的说我是被别人包养、被人玩残了之后被扫地出门了;也有的说我不要脸死追一个男人,人家不要我我就闹自杀总之,都是看笑话的,我把我爸妈的脸全丢尽了。

    所以我差不多每个月只回家一次,把我收入近12交给他们,我觉得自己没脸和他们亲近。

    一夜,我都睡得很不踏实,虽然没再做那个梦,但总是梦见严默空着左裤腿手足无措的站在人群中被人围观而焦急的样子,醒了又梦,梦了又醒,一夜都陷在这个梦里。我知道,严默有许多事情都不敢或者说不愿意面对,所以他要逃。

    第二天我我特意穿了一件颜色鲜艳的大衣去了机场,我希望换一种颜色就能换一种心情,我跟自己说:再也不要挂念严默了,我要面对新的生活了,不是吗

    电视台的活动十分轻松,说白了就是请媒体吃吃喝喝,明年好再合作;它们通过这场活动更多的是为了挣名声、吸引眼球,外加挣门票钱,无论如何,这个世界总有些缺心眼儿的人人愿意花大钱、挤破脑袋的参加这种卖门票的晚宴,觉得就此可以进入名流圈、拓展了人脉,未来就有无数种机会可以发达了。

    我在活动上碰上了以前的一个同事anda,她之前是和我一起进的老乔的队伍,可干了没一年就受不了走了,如今却也成为了某媒体的策划总监,光鲜亮丽的不再似当初的青涩模样。

    他乡遇故知,我和anda就开始了夜夜笙歌的游戏,两个看起来还算养眼的大龄单身女青年,内心却空虚得可怕。我们每晚都相约去喝大酒,聊之前那些同事的传闻轶事,不醉不归,白天也就没精力去参加那些无聊teauilding水上活动,倒也快活自在。

    有一天我还接到了洪子焘的电话,他祝我新年快乐,我们俩聊了半天,我答应了过一阵子等他去北京再带他去喝面茶,他竟然还想要去尝试豆汁儿

    可是,严默却没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发过一条短信,这回彻底结束了,新的一年就在我的醉后到来了,真好。

    一晃四天的时间就过去,我的胃竟然一次都没有疼过,我甚至好几顿都忘记吃药了,我想我大概更适宜在温暖的地方生活,然后竟然憧憬起如果答应嫁给洪子焘,我也许可以永远待在和三亚差不多温暖的地方了,不用再过北京寒冷的冬天、不用再怕脚会冻伤我突然特别想离开北京,只要能离开北京、离开有严默的地方,去哪里都好。可是再一想我就冷静下来了,我既不配嫁给洪子焘,也丢不下我的工作,我哪儿也去不了。

    星期天在机场书店我找到了一本扎米亚京的我们,这本书很久以前在严默那儿看过,当时没看懂,可是突然再次遇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很想再看一遍,我想知道它那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在飞机上我看着我们,身边的anda却掏出一本八卦周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空姐送水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瞥了一眼anda那本杂志,竟然被惊出了一身汗。

    杂志上出现了一张严默的照片,拄着拐,身边的人是我,正弯着腰在吐,题目是严默拄拐,携女友秘密堕胎。

    “anda,能借我看看吗”我声音有些发颤。

    “嗯。”anda又随手翻了两页,递给了我,“这期没什么意思,还新年特刊呢,也就这个还有点儿意思。”他指着严默的照片说,“上次你们做那封面挺成功的啊,真人帅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是我们同事做的。”

    我和anda之前只是普通同事,并没有深交,所以对于我以往的事情她并不太了解,何况她离开的时候我还没闹出那件大事。

    我接过杂志赶快看了起来,整整两版都是我和严默的照片,但是那些照片看起来很像是用手机拍的,躁点很多,一看就是分辨率极低,如果是我们杂志,这种质量的照片根本我就不可能同意上刊。所有的照片都很模糊,尤其是关于我的,因为我不是低着头在吐,就是裹在严默的大衣服里匆匆的走路,所以,我想应该没有人能认出那是我来。不过有几张照的严默的正脸倒是挺清楚的,他想不承认是他都不可能。

    “稍早前在车祸中造成一人死亡的摇滚歌手严默,竟然携女友秘密前往医院堕胎已近不惑之年的严默,传闻在车祸中断了一腿,但小8获悉,早已花名在外的严默,虽一腿已断,但第三条

    ...
正文 第13节
    腿功力依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及女友返爱巢后,竟然又大战了近70小时未出屋唉,严哥默嫂,可要保重身体啊”

    两版跟连环画一样的照片下面标注着各种“设计对白”,接下来又列了一张表,标题是“严默情史大起底”,罗列了一些女星的信息,当然之前和严默传过绯闻的才女歌手名列第一位,头像上还有个小皇冠,但皇冠却是折断的,表示她现在也“失宠”了。

    看着那两版报道我气手有些微微颤抖,anda却在旁边说道,“你说哪个女的会找这样的男的”

    “嗯”我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

    “人吧长得是挺帅的,也有才,不过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得多没安全感啊。你瞧他,出道也就刚三四年吧,瞧瞧这绯闻对象,够一个排的了吧你说哪个女的能找这样的男的哼,还给他堕胎,傻死”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我就是那个傻死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被他骗。

    anda接着说,“而且啊,还瘸了,可惜喽。”

    之后的行程我再没说过一句话,杜革明明和我说过他已经解决好了,为什么现在却爆出这样的新闻以严默的性格,该如何面对

    到北京后刚一打开手机,就有一条短信进来了,是杜革发给我的,措词很正式:

    “温阳小姐您好,很遗憾最近某周刊的不实报道对您造成的伤害,在此我公司向您表示最真挚的歉意,若您有意追究刑事责任,我公司愿协助您提起法律诉讼并代您办理相关事宜。再次表示对您的歉意,望能取得您的谅解。rockoflife”。

    这么一条正式短信,意思很明显。好,严默怎么应对,杜革有没有办法解决,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彻底成为陌生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春节了,节前这段日子过得很忙碌:开不完的会、做不完的总结、跑不完的应酬、答不完的谢,还要抽空确认明年的工作计划。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管严默的新闻,那些事情也不归我管。可同时我也相信,不管是严默截肢还是吸毒,哪一件事情爆出去都将会是大新闻,目前为止我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我想如果杜革选择对那家媒体不予理睬,一过年,之前的新闻大家就会忘记的。

    我真的觉得我不适合再在北京生活下去了,也许是因为天气冷、也许是因为几乎天天有应酬,反正回到北京没多久我的胃又开始闹上了。一个疗程的药都吃完了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改善,我想也许是因为我没有按时吃的缘故,没太在意。既然知道是浅表性胃炎我也就不像做胃镜之前那么担心了,因为这阵子实在太忙,我想等熬过这阵子到放假的时候再去医药接着开药。

    前节这段日子人心都浮得厉害,稿子的质量也下降得厉害。所有稿子几乎都需要返工,于是同事私底下对我的微词更多了,说我吹毛求疵、没事找事但我不在乎,我要对杂志负责,对读者负责。

    可是别管我盯的多紧,最终还是出事儿了。星期五一大早,广告部的崔老师就拿着本新杂志进了我办公室。

    “小温啊,这期杂志看了吗”崔老师问。

    “您坐,”我招呼着崔老师,她岁数比我要大许多,比老乔岁数都要大,是杂志社的原老,“杂志印出来了我还没看。”

    “你看看”崔老师把杂志“啪”的一声摊开到我面前,“这种质量让我怎么跟广告客户交待”

    封二,洪氏集团的广告,印刷的时候套版没有套准,字是模糊的。

    “崔老师,您查了吗是不是只有这一本是这种情况”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只盼望着这是一本残品。小说站  www.xsz.tw

    “当然查了,”崔老师皱了皱眉,大概是觉得我太小瞧她了,“查了好几包,都是这种情况。现在怎么办如果客户追究怎么办”

    “呃您容我想一下这样,崔老师,您先看一下洪氏的意见,我与印厂联系一下。”

    “小温啊,”崔老师语重心长的说,“这可是咱们今年的大客户,得罪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我按了下胃,它又跟着起哄,“您先看看他们意见,咱们可以送他们两期免费广告,您先和他们谈。”

    “唉,我先去联系一下吧,”崔老师说,“这个印厂我一直都说不行,每次印出来的都黑乎乎的,这让我们广告部工作怎么做啊”

    “是是,辛苦您了,您先和他们沟通,我来联系印厂。”

    崔老师气呼呼的走了。

    印刷偏色是普遍存在的问题,如果不算太夸张,都属于在可接受范围内,这是美术和印刷的统一口径,但广告部不这么认为也不这么理解,这是一个永远的矛盾。但无论如何,这种严重的印刷套色套不准是属于绝对的硬伤。

    “cassie,给印厂的小白打电话,封二的广告印坏了,让他们自己看看,下午请他们厂的领导来一下,我马上就会给她发邮件,也会抄给你的。还有,也让冰冰看一下,到底是印刷的问题还是咱们的问题。”放下电话我又灌了口咖啡,紧张与生气的时候,咖啡可以让我保持镇定。

    不一会儿冰冰回复,确实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印厂套色套偏了。得到了美编的确认,我把邮件发了出去。

    还不到中午,小白就一个人跑来了我办公室,哭哭啼啼的,弄得我心里也挺不好受,可是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需要见的是她老板。

    “温老师,对不起,我可以让厂里重印,别让我老板知道。”姑娘哭得很伤心。

    “重印来不及了,我广告都是签了出版日期的,如果我今天不把杂志寄出去、没盖上邮戳,那就是违约,那就不是一个客户,而是所有客户的问题了。”姑娘的解决方案并不高明,我怀疑她老板已经知道这次的事故了,只是派她过来打探下我的口风,“小白,这样吧,我也不想难为你,邮件我写得很清楚发给你了,你请你们钱老板过目一下,明天虽然是星期六,但是请他辛苦一下,过来谈一下好不好”

    姑娘哭着走了,办公室外很多人都伸长着脖子看着我的办公室,看见一个小姑娘从我办公室哭着出去都惊得不得了。看来下午有必要开会说一下这个问题了,大家都有权了解杂志出现的问题,以及了解出了这样的问题该如何解决,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杂志、整个团队的事情。

    因为胃疼,午饭我也没吃,崔老师告诉我洪氏集团公关部的人下午也会开会研究解决方案。

    年前的会总让人提不起精神,我看见曹歆竟然拿着psp进了会议室。

    “曹歆”我愤怒的叫了他一声,“开会了,把你那东西收起来。”

    曹歆很不情愿的把psp关了放在桌子上。

    “今天开会是要和大家说一下这期杂志印刷的问题,杂志大家都看了吗”我看了看大家,所有人这才开始翻起了杂志,我叹了口气,“今天这个问题请崔老师跟大家说一下吧,冰冰补充。”

    我向崔老师做了个“请”的手势,崔老师清了清嗓子,说了起来

    崔老师说完冰冰正在补充的时候,会议室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cassie赶快起身把电话接了起来,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对我说,“温老师,印厂的钱厂长。”

    “好。”我站起身来,“开免提吧,正好咱们这儿也正在讨论这件事情。栗子网  www.lizi.tw

    “温老师,您好,我是钱进啊,不好意思,小白刚和我说这件事,我想我先和您在电话里说说吧。”电话里传来浓重的河北口音。

    “钱厂长您好,”我在电话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正好我们杂志正好也在讨论这次的印刷问题,您的意见如何”

    “这页确实有点儿虚,”钱进说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这是因为字号太小,不是我们的质量问题。”

    我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楞了一下随即说道:“钱厂长,您这样说不合适吧扉一和扉二的字号比这页还小,为什么没出现这个问题另外您如果手上有我们的杂志您也可以看一下,第11页是我们的文章,字号可不算小了,为什么也没是虚的”

    “啊”对方好像确实在翻杂志,“我刚才也让工人查了一下菲林,是你们的菲林问题。”

    我真的生气了,会议室也开始嘈杂了起来,“钱厂长,就算是我们提供的菲林有问题,机长看到后是不是应该停止印刷,与我们联系商量解决方法呢我手机24小时开机您随时都可以找到我。我觉得这次的问题是你们印刷质量控制和印刷管理上的问题”

    “还不是因为你们急嘛,工人是怕一停机就来不及了。”钱厂长还在抵赖,“这样,这次的印刷费给你们打个折,只收一个纸钱。”

    “对不起,我觉得您丝毫没有诚意,只是一味推卸责任。”我并没有想要难为他、讹他,而是本着商量的态度与他看看有没有可能共同解决问题,可他的态度实在难以让人接受。

    “那你想怎么着”一听我这话钱厂长还横了起来。

    “因为贵厂给我们杂志带来了严重的损失和影响,我不可能支付您剩余的印费,而且我们会考虑停止与贵厂的合作”我说得很坚决,却突然觉得喉咙一甜,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我似乎醒了,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房间里乱哄哄的,我听见我妈的声音、我爸的声音、老乔的声音、cassie的声音、曹歆的声音我甚至还听到了严默的哭声,好吵,我想让他们都闭嘴,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唉,看来我真是病得不轻,为什么会听到严默的声音呢还是哭声他根本就不会哭的。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成为陌生人了吗

    我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我转头向左看了看,是一张空着的病床,看来快过年了连住院的人都不多了;接着我又往右转了转头,结果吃了一惊,严默竟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瞌睡。

    严默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先是盯着我楞了2秒,接着马上冲我笑了笑,可是那个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醒了医生说不能喝水,忍一忍,我去叫医生。”说着便按住床头柜站了起来。

    医生护士进来了两三个人,吓唬了我一通,说急性胃出血是能死人的,让我必须要戒烟、戒酒,控制情绪,然后看了看输液情况,对严默点了点头就出去了。严默一个劲儿的向医生道谢,我困惑的看着他,这还是我认识的严默吗在我记忆中的他是冷傲的、沉默的,甚至有些目中无人的。他会说谢谢

    另外,我也很纳闷为什么严默会在这里,我相信即使我死了我爸妈也不会通知他的,难道是老乔按说老乔也不会的。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于是闭起眼睛抿住嘴,我真的想喝水。

    突然觉得嘴唇上一阵冰凉,我赶快睁开眼,便看见严默一手拿着瓶矿泉水,一手拿着一小块纱布,在擦我的嘴唇。

    “别紧张,润一下就没那么难受了。”严默的声音很轻柔。

    我扭过头不想看他,严默的手也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我又听见他的声音,“对不起。”

    我抬手擦了下眼角,转过头冲他也笑了,“我睡了多久”

    “十几个小时了。”严默拘紧的拧着那块纱布。

    “真好,”我觉得脸颊有点儿痒,又有泪水滑下来了,“好久没睡过这么久了。”

    然后就听见严默就嘤嘤的哭了起来,我皱了皱眉。

    跟严默在一起7年,我只见他在他姥姥、姥爷去世的时候各看他哭过一回,就连我们两次分手、我们失去两个孩子,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他是个特别冷漠淡薄的人,虽然他对于他的理想、他对社会、对世界的企盼他是热情的。怎么这半年来他这泪点变得这么低了呢他真的不是我认识的严默了。

    “阳阳,醒了”正在尴尬的时候我爸妈推门进来了。

    严默往后推了推椅子,却一下子没有站起来。

    我爸妈就像没有看见他一样。

    我妈一马当先冲到我床前就哭了起来,“阳阳啊,吓死妈妈了”

    严默终于站起来了,尴尬的叫了一声:“叔叔,阿姨。”

    我爸我妈都不看他,我爸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行了,阳阳醒了,你可以放心了,走吧。”

    “唉。”严默应着,低着头,扶着病房的墙壁走了出去,他的步伐有些颠簸,我想大概是在椅子上蜷了一夜,腿麻了吧。

    我妈还在哭,我觉得头有点儿疼。

    “阳阳,你怎么又跟他弄到一块儿去了”我爸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我说的是实话。

    “志峰,你说阳阳干什么”我妈瞪了我爸一眼,“肯定是他又缠着咱们女儿的,是不是阳阳”

    我妈的声音很焦急,可我却不想答。

    看我不说话了,我爸我妈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埋怨起了我平时不注意身体,胃有病也不及时看,好在这次送医院送得及时,要不然都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我想起了我的遗嘱,就在我房间床头柜里,如果我出什么事他们一定能找到,就能接着找到我的房产证、行照、所有存款,我算过存款有30万,我很庆幸没有买严默的房子,要不我爸妈可能就会老无所依了。

    我很累,想要睡觉,便让我爸妈回家。起先我妈不同意,坚决在要医院陪我,可后来看我的态度更坚决以后,也拿我没办法,走了。

    下午,老乔带着一干同事来医院看我,cassie还特别带了一束百合花来,可是白净的颜色和病房马上融为了一体。

    “乔老师,印厂的事儿解决得怎么样了”

    “你能不瞎操心吗”老乔一副我很多事的样子,“我是老板,印厂的问题我会解决的。”

    “那广告呢洪氏集团那边什么意见”我还是不放心,洪氏确实是我们今年的大客户,兄弟姐妹们的工资还指望着他们呢。

    “子焘那边好说,再送他们两期广告他们当然愿意了,再说这期的广告印得也不是完全没法儿看。”老乔轻松的说,“对了,子焘还说要来看你,不过他现在在欧洲出差,说过几天就回来,让你好好休养。”

    “你太夸张了。”我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老乔未免太热心了,就因为我这么点儿破事儿有必要打国际长途电话给洪子焘吗

    老乔耸耸肩,“行了,这一大屋子人空气不好,没事儿的都走都走。”

    真是雷厉风行,他永远是他说完他的就结束了。

    “乔老师,我想陪陪温老师。”站在一边的cassie说道。

    “也好,那就辛苦你了,其他人都走。”老乔大手一挥,“你给我好好歇着,到春节前我不想再在办公室看见你。”

    “我也很不想见到你。”我嘴硬,其他同事听完会意的笑了。我听说过,有人都以为我和老乔有染,估磨着我们是在打情骂俏。

    老乔也不怒,带领着大队伍要出病房,却被迎面而来的曹歆撞了个正着。

    “我还当您不来了呢”老乔斜着眼儿看曹歆,他还是不待见他。

    “起晚了。”曹歆讪讪的说,眼神却不软,也瞪了眼老乔。

    老乔自觉跟一个小孩儿罩眼无趣,带着众人走了。

    “小曹哥,你怎么才来啊”cassie热情的招呼着,“哟,你也买花了哎,你这个人懂不懂事儿啊看病人哪有送非洲菊的”

    哦,这小子还挺会投我所好,我真的喜欢非洲菊,简单而温暖。

    “谢谢。”我对曹歆笑了笑。

    曹歆不好意思起来,“严哥说您喜欢这种花,这是他让我买的,而且指定要买这两种不同的粉色。”

    我的笑容僵住了,严默从没有送过花给我,我以为他从来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曹歆看我楞在那里有点儿紧张,试探的叫我,“温老师”

    我笑了,“没事儿,你们两个坐,吃水果,自己削。”

    “温老师,之前的事儿对不起。”曹歆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您和严哥的故事,您别怪我。其实我觉得严哥是爱您的,您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有多着急。”

    “你给他打的电话”我皱了皱眉,不知道曹歆到底知道了我和严默多少事情按严默的性格来说,他是不会把自己的私事随便告诉别人的。

    “不是,”曹歆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严哥为什么昨天会突然给我打电话,还一下子打了那么多个。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说有一些他的新闻想让咱们报独家”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子,我真怕他会不管不顾的对曹歆说什么,曹歆毕竟是记者,即使我们不报,他随便说给哪个媒体不管是他截肢还是吸毒这都是劲爆的素材。于是我赶紧打断曹歆:“严默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说,说来说去最后还是绕到您身上了。他说想感谢您上次帮他做的宣传,我顺嘴和他说了一句您下午吐血进了医院,结果他在电话里就哭了起来。说实在的,我从小听严哥的音乐,我以为他是那种从来不会掉眼泪的人。”

    我也以为他是从来不会掉眼泪的那种人。

    我看见cassie掐了曹歆胳膊一下。

    “没事儿了,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我笑了笑,恐怕昨天晚上严默一出现连cassie以及其他同事也知道了一些我们的事儿了吧“星期六你们俩没有活动吗赶快玩去吧,忙了一个星期,好好放松放松,别憋在这儿。”

    “温老师,您一个人我不放心。”cassie这姑娘很实诚,我知道她说的并不是客套话。

    “真没事儿了,你们俩赶快走吧,我想睡一会儿了。”

    “哦。”cassie和曹歆一起站了起来。

    “谢谢你们的花儿。”看着他们两个走出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很孤单,这间空荡荡的病房又剩我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

    快到晚上的时候病房里又住进来一位刚做完急性盲肠炎手术的阿姨。阿姨岁数看起来比我妈还要大些,她女儿和女婿两个人都守在她床前照顾她,一家人看起来很亲近。

    我有点儿想我妈了,虽然上午她在的时候我轰她走,可是现在我真的想她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只见邻床的阿姨正半卧在床头和她女儿说着话,一看我醒了立刻冲我笑了笑,“早啊

    ...
正文 第14节
    ,姑娘”

    “您早”我冲阿姨和她女儿也笑了笑,撑着身子往起起,接着便伸手去够架子上的输液瓶。栗子网  www.lizi.tw

    “姑娘你干什么”阿姨惊呼起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刚做完手术的样子。

    “呃”我吓了一跳,“我想去趟洗手间。”

    “小静,去扶一下。”阿姨对她女儿说。

    “唉。”那个笑模笑样的姐姐向我走了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有些害羞,更不愿意麻烦别人。

    “别客气,来,慢点儿。”姐姐很自然的拿起了点滴瓶,扶着我的手。

    “谢谢您。”

    可正在我低头穿鞋的时候,头顶上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谢谢您,我来吧。”

    是严默。

    我抬头望了会儿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接输液瓶,“我自己可以。”

    时间停止了,严默拿着那个瓶子怎么也不松手,而我也抬手握着那个瓶子,画面一定很可笑。

    “小静啊,还是你扶着姑娘去吧,都是女人,方便。”阿姨的话打破了僵局。

    当我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发现严默正在和阿姨聊天,阿姨哈哈的笑着。真没想到严默可以和这个岁数的人交流,而没有障碍与冲突。

    “小温啊,你男朋友真帅啊。”阿姨见我回来便对我说。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自然的冲阿姨笑了笑,却刻意回避着严默的目光。

    “哦,小严,那你可以加油喽”

    严默笑了笑,没说话,而是踱到我床边,问:“好些了吗”

    “你还敢来不怕碰上我爸妈吗”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挑衅的看着他。

    以前让他去趟我们家,比让他穿上闪亮演出服上台唱流行歌曲还难。因为去我们家他总会被我爸妈那些“现实”的问题弄崩溃了:你和阳阳算是什么关系如果是男女朋友打不打算结婚你觉得你配娶阳阳吗好,如果结婚你让阳阳住哪儿我们做爸妈的不图你以后飞黄腾达,我们只问你,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你什么时候能找个正经工作上班去而且很明显,昨天我爸对他的口气很不友善,像严默这么个敏感的人不会觉察不到

    “不怕。”严默坚定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我定定的看着他,他真的不像是我认识的严默了。

    大概是被我看毛了,严默有点儿不自然的捋了捋头发。从他的第一张专辑开始,他就把留了十几年的长发剪短了,现在的长度是及肩的中长发。说实在,现在的出片歌手,即使是摇滚歌手,都没有十几年前那种纯粹的长发了,我不知道这是时代的进步,还是摇滚也在顺应潮流。

    “我给你带了几本书。”严默说着打开了一直背在背上的那个旧旧的背囊背囊还是我以前给他买的,掏出一摞旧书来,最上面的是他当年借给我的那本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

    我抬眼看了看他,没有接。

    他看我不动便把书放到了床头柜上,“都是一些旧书,不过再看的时候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呵呵,”我笑了,“我就是本被翻烂了的旧书吧有什么不一样的看久了你还不是会觉得特肤浅、特乏味、特无趣”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严默低吼了起来,还是那个一点就爆的脾气,没变。

    我耸了耸肩,现在的我既不怕、也不在乎他发不发脾气了。

    “你怎么又来了”我们正较着劲的时候,我妈冲了进来。

    “阿姨好。”严默脸上挂起了笑容,站了起来。他今天的步态倒是挺自然的。

    “我可受不起。”我妈哼了一声,把包往椅子上一扔,转头对他说,“你跟我出来。小说站  www.xsz.tw”便扭身走了。

    “阳,你好好休息,再忍一忍,明天就可以吃东西了,我给你送来。”严默拿起背囊,冲我笑了笑,然后转身说,“孙阿姨再见。”接着又冲小静姐点了下头,就真的走了。

    他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妈那么抵触了。如果以前我妈说一句“受不起”,他眉头肯定能拧成麻花,怎么会像这般气定神闲呢他不会是抽叶子抽傻了,连好赖话都分不清了吧

    不一会儿我妈气呼呼的回来了,“跟你说多少回了,别跟他搞到一起,别跟他搞到一起,你怎么就不听呢”

    “什么叫搞到一起这么难听”

    “你别挑我话的毛病,文字游戏我玩不过你。”我妈一下坐在了椅子上,“阳阳啊,他害你害得还不够惨啊要不是他,你现在早就成家立业了不是吗追你的那么多人咱们都不说,就说说王欣,多好的孩子,小20年一心一意的对你,妈看着都感动了,可你呢也不知道那姓严的给你下了什么毒行,你那时候想不明白,现在长大了,总该明白了吧你看看人家王欣,画廊开得有声有色的;你再看看姓严的,还是那德性,连你生病了来医院看你都不知道买点儿东西他心里有你哼”

    “妈”我有点儿不耐烦,昨天晚上还那么想她,现在却又不想见到她了。

    “你别不爱听,”我妈压低了声音,“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妈之前没有催过你,是想让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可我看你想了这么多年还是一脑袋浆糊。”

    “烦不烦啊”我听着我妈的声音头便嗡嗡的响。

    “怎么烦了你都多大岁数了你不着急”我妈急了,“你又不缺胳膊不少腿的,长得也不比谁次,又有事业,你怎么回事你你真想让那人害你一辈子啊”

    我真的哭了出来,我的泪点竟然是“不缺胳膊不少腿”,我想我疯了。

    见我哭了我妈慌了,“阳阳别哭,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当年医生又没说你肯定不能有孩子,只是说受孕的机率小一些”

    “不是不是”我叫了出来。

    “那是什么”我妈不明白,“你你就真的非要和他在一起”

    “你根本就不懂”我把胳膊挡在眼睛上,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我自己也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

    当严默提着那个粉蓝色的手袋进来的时候我崩溃了。

    那个手袋很漂亮,淡淡的蓝底儿上画着红色的枫叶、艳粉的非洲菊、浅粉的银杏叶、白色的蒲公英,还有白色的鸽子和紫色的小鸟这手袋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拿在严默这么个rocker手中却完全不搭甚至十分冲击

    “孙阿姨,早”严默大方的和邻床的阿姨打过招呼后就径直走到我的床前,“阳,醒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不理他,我无法从对他那个手袋的震惊中缓过来,他提着这么个夸张的袋子是要干嘛要跟我宣布他要出柜吗还是他疯了

    严默见我不理他,也不生气,很自然的打开了那个袋子,从里面取出了个白底蓝盖的饭盒,接着是一只跟那个袋子图案完全一样的保温桶,再来是一只同一图案的保湿杯,最后还从那袋子里取出一个细长的淡蓝色小盒,打开一看是双白色的筷子。原来这是一套饭盒,做得也太精美了吧严默从哪儿买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有卖的

    “阳,先喝点儿粥,南瓜粥,养胃的。”严默打开保温桶,又从包里拿出一支勺子,放在床头柜上,“我扶你起来好不好”

    “不用,我不饿。”我拒绝着,可实际上因为两天多没吃过东西胃里早就咕咕叫了。

    “不饿也稍微吃一点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严默有点儿尴尬,又打开饭盒,“那要不吃点山药红豆糕”

    我还是不说话,其实是在琢磨那只保温瓶里装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严默打开了保温瓶,“那就喝点蜂蜜红茶,暖胃的。”

    见我一直不言声,孙阿姨终于忍不住了,“小严啊,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是,”严默答着却一直望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孙阿姨说,“孙阿姨,您尝尝”

    “不用不用,”孙阿姨连连摆手,“小温啊,多少吃点儿东西,刚才医生不是说你已经可以吃一些流食了吗”

    “是啊,”严默也跟着说,“阳,稍微吃一点儿东西,要不身体盯不住。”

    我撑着身子半卧在床头,看了眼保温桶里的南瓜粥,金黄金黄的,一看就是软软烂烂的样子,不禁咽了口口水。

    严默笑了,把保温桶的盖掉过来,那儿便变成了一只小碗,盛了一小碗黄澄澄的粥吹了吹,问道,“我喂你”

    见我还不说话严默却笑得更暖了,拿起小勺舀起一勺粥轻轻的送到我嘴边,那甘甜细润的南瓜粥一下到胃里,立刻温暖了起来,我甚至要感叹,能吃饭是件多么好的事情啊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吃饭

    半碗南瓜粥我竟然吃了小20分钟,因为胃空了2天多,既不敢吃多、也不敢吃快,就这样还吃了一头的汗。

    严默看我累了便小心的扶我躺下,然后开始整理起我吃过的东西。

    这是严默第一次喂我吃饭。

    “你吃了吗”我望着他问道。

    “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严默冲我笑了笑。

    “那你睡觉了吗”我冲嘴问了出来。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严默是昼伏夜出的人,搁以前,早晨8点多他应该刚睡下不久。

    严默楞了一下,转头冲我笑了,“睡了,当然睡了。”

    在他回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黑眼圈,心就疼了起来,他一定一夜未眠。

    “小温啊,”孙阿姨乐呵呵的看着我,“小严不错,现在有几个男孩子会做饭的我看他做得还不错呢”

    刚一天多我就发现了,孙阿姨是那种特开朗、特热情的人,也喜欢说话。

    “没有,”严默傻笑着说,他还是不太习惯与人对话,“刚开始学着做,做的不好。”

    “哎小严,你那些都要倒了吗”孙阿姨叫住了拿着饭盒和保温桶要往卫生间走的严默。

    “嗯。”严默停下了脚步。

    “倒了多浪费啊,让阿姨尝尝。”

    “这个吃剩的,不好吧”我一眼就看出严默为难了,他肯定想刚才请阿姨吃,阿姨不要;现在要倒了,阿姨又想要尝了,真麻烦。

    “那个什么糕不是没动过吗倒了多可惜”阿姨盯着严默手上的那个饭盒,“再说,那粥不是也是盛出来剩下的没动吗”

    “那我给您盛出来吧。”严默尴尬的走回到阿姨床前。

    阿姨也一天多没有吃过东西了,喝着粥、吃着山药红豆糕不禁感慨,“这粥熬得可真够火候,还用了两种米,这怎么也得熬了一两个小时吧还有这山药泥,真细。小温啊,这小严一看就是特细心、特会照顾人的人,找男朋友、找老公就得找这样的。听阿姨的,没错。”

    “孙阿姨,”还不等我开口严默就先开口了,“我和阳阳就是普通朋友,不是您想的那样。”

    孙阿姨笑了笑,一副“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样子把严默看慌了,赶紧拿着饭盒、筷子去卫生间洗去了。

    “阳,要不要喝点儿水”严默一边说一边把洗好的餐具往那个招摇的大袋子里放。

    我摇了摇头,胃又有些疼了,也许是好久没吃东西,一时有些受不了。

    “是不是疼了又”严默看我只是摇头,紧张的看着我。

    “不疼,”我咬着牙说,“就是有点儿累了。”

    “哦。”看样子严默松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想吃什么”

    我又摇了摇头。

    “没事儿,你不用麻烦想这些,我想就好了。”严默帮我掖了掖背子,“那我先走了。”

    我点了点头,鼻子竟然有点儿发酸。

    然后就见严默提着那个又蓝又粉的包走了。

    自此以后,每天一大早我都能看见严默提着那个惹眼的大包来,送来的粥啊、吃的没有一天是重样的,然后赶在我爸妈来之前走。

    我觉得他还是害怕见我爸妈,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可能和他再有什么关系了,他是不是躲着我爸妈也就不重要了。

    就当他是在还我前几个月在医院照顾他的债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我觉得我早就已经好了,除了胃偶尔还会疼一下以外,我再也没有吐过血。我提出我要出院,年前杂志是最容易出问题的阶段,我不放心。

    可是我爸妈不同意、老乔不同意,竟然连严默也不同意,非让我在医院过这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日子,好在是年前,医院也没病人等床位,于是我就这么住了下来。

    一觉醒来,竟然没有看见那个招摇的大蓝袋子我有点儿奇怪,这一阵子严默每天来得都很准时,准时的就像小王子里的狐狸一样,可今天,他没到。

    “小温啊,醒了”孙阿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我说,“这一阵子谢谢你妈妈,这么照顾我。我下午就出院了,有空儿来阿姨家玩啊。”

    “孙阿姨您客气什么,是您一直在照顾我嘛。”我一边伸手够着盖在被子上的开身毛衣,一边撑着床起来,最近躺得时间太长了,身上总是软绵绵的,“我有空儿去看您。”

    “哎好,带着小严一起来,阿姨给你们做点儿好吃的。你们俩个小孩儿啊都是太瘦了,阿姨知道你们年轻人平时忙,可是饭还是要吃的,胃有病最难受了。小温啊,你听没听说过,前一阵子有个23岁的白领,就是急性胃溃疡去世的,你们可得注意啊”

    “孙阿姨,我和严默”我正要说我和严默没关系,可是一扭头突然看见窗外白雪皑皑一片,后半句话就没说出来,我想起杜革说的,上次严默就是下雪天出去的才摔了跤后来我在网上查过,截肢的人如果残肢破了、肿了是不能穿假肢的,后果会很严重,可是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还同意严默陪我去医院、陪我爬楼梯

    “小温”孙阿姨的声音把我接回了现实,“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想去外面玩雪啊”

    “是啊,”我尴尬的答着,“今年的雪还挺多的。”

    “雪多好,雪多生病的人就少了。”

    我留下阿姨一个人说着,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解决个人问题,然后从里面出来,阿姨还在继续和我说着。“小严怎么今天没来啊是不是下雪车不好开啊你们年轻人开车可真得注意点儿”

    “他没车。”我话一出口才想起这么件重要的事儿来:他没车

    他没车,从他家到医院,坐公共汽车起码要2个小时吧我想他肯定不舍得打车,那他岂不是每天早晨5点多就要从家出来那个粥,孙阿姨说过那种火候起码是要熬一两个钟头的,那也就是说他每天凌晨2、3点就要开始做饭看来他真的是不睡觉的。

    只为我半个小时就能吃完的早饭,他要浪费这么多时间,不光要到我这儿,还要再回去,也就是说他每天穿得那么单薄的在公共汽车上挤个4、5个小时,上班高峰期的公共汽车上会有座吗他的腿站4、5个小时受得了吗

    明天,明天一定不能让他再来了。

    这回孙阿姨看我又发起呆了,压低嗓子和我说,“小温,你们家是不是不同意你和小严啊”

    我头低低的说不出话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严默来了。

    “现在年轻人连个车都没有是差了点儿,阿姨看得出来,你们家条件不错,看你妈的穿戴打扮、言谈举止就能看得出来。可阿姨也看得出来,小严那孩子对你是真心的好,只不过看来那孩子是真没什么钱,这么久了连件衣服都没换过。不过唉,我们这当妈的都希望儿女日子能快得舒服些、富裕些,你也得理解你妈妈”

    “sunny,好些了没”孙阿姨还在说着的时候一个男人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了。

    “子焘”我楞了,没想到严默没等来却等来了洪子焘,“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哇,差点儿碰上航空管制,好在昨天晚上雪不大。”洪子焘说着便把手里的东西往床头柜上放,一侧的柜子放不下竟然要放到另一侧的柜子上。

    “这都是什么啊”我看着他忙叨有点儿眼晕。

    “给你买的吃的啊。”洪子焘说,“上星期我听露华兄说你住医院了,就想赶回来,可惜生意没结束。”

    “我没什么事儿,其实你不用过来的。”我笑了笑。

    “那怎么可以”洪子焘说着打开一盒包装精美的粥来,“唐宫的早茶,虽然没有我们那里地道,不过在北京应该算是可以的了,尝尝。”

    “我”我正要拒绝,一抬眼却看见严默提着那个大包一瘸一拐的进来了,没错,看来他又摔跤了。我后悔我为什么早没想到他会那么辛苦为什么默许他每天来给我送饭呢

    “哎哟小严,这是怎么了”还没等我们说什么,孙阿姨先惊呼了起来。

    “没事儿,”严默紧紧的盯着我和洪子焘,然后说出了让我意想不到的话,“我来看看温主编,温主编您好些了吗”

    我楞住了,完全反应不过来应该怎么回答。

    “sunny,你朋友啊”洪子焘哈哈笑着站了起来,“请进来坐。”

    孙阿姨也一副吃惊的表情,但是我想严默一定会感激她选择了闭嘴不说话。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温主编好点儿没有,温主编有客人我就下次再来吧。”严默这么说着,却站在门口不动,只是盯着我看,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只是在他的眼中发现了一种让我心疼的东西。

    “sunny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洪子焘笑呵呵的上前去请严默,却吃惊的看出严默腿脚不利落,但只一瞬间,他马上移开眼神,看着我说:“sunny,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咳,”我轻咳了一声有点儿尴尬,“这位是严默,这位是洪子焘。”

    “严默”洪子焘在嘴里念叨着,“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怎么觉得您这么眼熟呢”

    “应该不会,”严默看了眼洪子焘考究的西装,又看了看满满两桌的精致的“唐宫出品”,手紧紧的提着那个包的带子,没有把东西掏出来,然后他冲我笑了,“温主编,感谢您对我之前的照顾,看您现在的样子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唉,再坐一会儿嘛,聊聊。”洪子焘已经起身了,嘴里却还在挽留。

    “不打扰你们了,”严默回头冲比他低一头的洪子焘说,“您留步。”

    “严默”我突然喊了出来,于是孙阿姨和洪子焘便一起直直的盯着我,只有严默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刚要迈出门口的脚步。

    我心跳加速,我快要哭出来了,可是我听见我自己在说,“严默,明天不要再来了”

    “

    ...
正文 第15节
    嗯”严默的身子晃了晃,迈出左腿跨出了房间,只留下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我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他到底明白什么

    洪子焘看严默走出了门口,便转身返回来,有点儿尴尬的看着我,也不再张罗让我喝粥,而是搬了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这位严先生说话挺奇怪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我不说话,洪子焘便没话找话的说着他在欧洲的见闻、他公司明年的发展计划,还拿出他给我带回来的hers丝巾他说得我头嗡嗡的响,我很想让他闭嘴,但终究没说,好歹人家是来看我的。

    我有点儿想严默了,严默知道在我不说话的时候也不说话,而洪子焘不知道。也是,我和洪子焘刚认识几天他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求他了解我

    “啊,我想起来了”洪子焘突然叫了一声。

    我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起什么来了。

    “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位严先生是不是唱歌的啊,是了是了,你们杂志做过他一期,我想起来了。”

    我冲他笑了笑,除此以外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看照片觉得他挺帅的,可没想到他腿有毛病。”

    “他腿没毛病”我吼了出来。

    “没毛病”洪子焘吃惊的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从他抬腿的姿势就能看出他左腿有毛病。sunny,你是不是太激动了”

    “对不起。”我道了句歉,“我有点儿累了,谢谢你来看我,我”

    “阳阳,今天怎么样”噢不,我那个妈妈今天也提前来了医院过来凑热闹了。她手里竟然也提着一个跟严默那个袋子一样的手袋,“这么新,也不知道谁扔在外面的。”

    “我的我的”我喊了起来。

    “你的你什么时候拿来的我怎么没见过”我妈疑惑的看着我。

    “真的是我的”我快哭出来了,转头向孙阿姨求救,“孙阿姨能证明,真的是我的”

    “啊啊,”孙阿姨很聪明,马上对我妈说,“小温她那个同事,那个叫什么来的小姑娘,拿来的,怎么跑外面去了”

    洪子焘吃惊的看着我们,严默拿着那么个张扬的手袋他不可能没看到,不过他没有揭穿我们。

    “东西就会乱扔,给你放这儿了。”我妈说着来到我床头。

    我相信她早就看见洪子焘了,但是她一定在观察着洪子焘看到她的表现,然后很优雅的等着洪子焘向她打招呼。

    洪子焘很识相,从她一进来就站起了身来,俯首贴耳的立在一边,然后看到我妈看着他,便说道:“sunny,这位是你姐姐您好您好”

    “哈哈哈哈,”我妈捂着嘴笑了起来,“我是阳阳的妈妈”

    她很得意,但我很生气,我长得真有那么老吗

    “啊呀,是伯母啊,伯母您好,我是阳阳的朋友,我叫洪子焘,您叫我子焘就行了,您请坐。”

    然后他们就很的热络的聊了起来,像是失散多年的老友一样,我妈笑得很开心。

    这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

    作者有话要说:  日子过混乱了,竟然同时更新了执手和热血{{{&gt&lt}}}

    今天补一章热血,过渡章节

    话说,我也不知道那两个别扭的人还要互相折磨多久,嘎嘎

    孙阿姨出院以后我的病房就再没住进过其他人,快过年了,整层病房人都不多了,冷冷清清的,连医生护士来得都不那么频繁了,我想我真的该要出院了,我想去看看严默,那天他走的时候是瘸得那么厉害。

    是啊,自从那天以后,严默就再也没有来过。于是每天没人的时候我就一遍遍的翻看他拿给我来的那些旧书,回忆着我们当初看那些书时发生的故事,竟然也想有一些美好的回忆:严默教我弹吉它、严默为我画素描、严默一边唱歌一边哄我睡觉、严默给我讲述他理想中的人人平等的社会原来我并不是那么贱,而严默也并不是那么无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原来我们像每一对恋人一样,拥有美好的初恋,但慢慢的,现实冲淡了我们的热情,我们的热血被熬成了无止境的**。

    虽然严默一直没有来,倒是洪子焘再一个周末,又拿着大包小包的“唐宫出品”来了医院。他拼命的讲着笑话,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甚至怀疑我自己之前的笑点到底是有多低

    看我一直不说话,洪子焘最后犹犹豫豫的问我,“sunny,那个严先生”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说话。洪子焘则微蹙着眉,双手交叉在一起翻转着。

    “严先生是不是就是那个男人”

    “什么”好久不说话,一张嘴却是沙哑的痰声。

    “就是你之前的男朋友”

    “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得那么快、那么坚决,我自己不止一次的想要否认跟他在一起的这段经历;我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如果我不认识严默,一切会有多好。

    洪子焘粗粗的喘了口气,后背向椅背上靠了靠,突然直起身子嚷了起来:“那样的男人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然后他又说了句我听不懂的粤语。

    “你说什么”我冷静得让自己都吃惊。

    “那个男的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二流臭唱歌的,还是瘸子sunny,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些太可笑的浪漫了你以为他能给你名还是给你利或者给你爱情他伤你伤得那么重,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你因为那个人拒绝我,你是不是傻的”

    “洪子焘,”我继续冷静的说,“我傻不傻不用你管,请你离开”

    “sunny”洪子焘站起身来,气愤的看着我。

    “子焘怎么了”我那个总是不合时宜的妈又来了。

    “伯母。”洪子焘尴尬的叫了一声,立在一边不说话了。

    我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洪子焘,转身对洪子焘说:“子焘啊,阳阳啊被我和你叔叔惯得脾气不太好,你比他大,以后要多让着她一些。”

    “我知道,伯母。”洪子焘低声应着,还挤出了一个笑脸。

    “好了好了,过来坐。”我妈招呼着洪子焘,然后对我说,“阳阳,你这个脾气可真得改改了,人家子焘那么远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你怎么能甩脸子给人家看呢”

    “伯母,刚才是我不对。”洪子焘赶快承认着错误。

    “让你让着她,不是让你惯着她。”我妈冲洪子焘满意的笑了,“这个谈恋爱要互相牵就”

    “我没和他谈恋爱”我瞪着这两个人吼了出来。

    洪子焘脸色很不好看,尴尬的站了起来。

    “你吼什么”我妈也站了起来,脸色比洪子焘的还要难看,“这么大姑娘了,怎么人事儿不懂啊真是把你宠坏了人家子焘有什么不好哪点儿配不上你你年轻不小了,别老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姑娘,我在你这岁数的时候你都要上学了都已经会气我了”

    “伯母伯母,别生气。”洪子焘哄着我妈。

    我突然觉得他们好烦人,而洪子焘更是虚伪得可以,明明在生气却还要在我妈面前装好人。谁让你牵就我了谁让你来讨好我妈了于是我更大声的吼了出来:“你们都出去我不用你们假好心”

    “嘭”我妈一下子踢翻了她跟前的椅子,对洪子焘说,“子焘,阿姨请你吃饭去,别理她,好赖不懂”

    随后我妈“咣”的一声把病房门摔上了。小说站  www.xsz.tw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想,我会一个人孤独一辈子吧

    、第32章

    腊月二十八,我终于获准出院,一大早我爸妈就来医院把我接回了家我爸妈家。我妈说趁着过年得好好给我调理一下,不能再任着我胡闹下去了,所以没收了我的车钥匙。

    我的房间还保留着以前的模样,整天无所事事的我便收拾起以前的东西来,结果在一个笔记本里翻出来一封我和严默第一次分手的时候他写给我的某一封信,上面只有寥寥数笔:

    “原本我真要给你写封情书的

    为此还专门请教了别人

    可我总梦见你在读一本书

    我看不见内容和藏在内容后的表情

    视线定格在封面上

    上面写着

    对岸

    就像是个隐喻”

    差不多过了10年,我再看这封信的时候,心无来由的疼了起来。

    大年三十,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我们一家便去了我大姑家。自从爷爷奶奶过世后,爸爸家每年过年的传统就是要去他大姐家,兄弟姐妹共聚一堂。

    “阳阳,”我们刚一进门我那已年过70年大姑就迎了出来,“听你妈说你住院了大姑还想找时间去看看你呢,你妈就是不让。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没什么事儿。”我冲她笑了笑,“您和姑父身体怎么样啊”

    “嗯,好着呢。赶快过来坐。”

    “大姑父,新年好啊”我总着厨房喊了一声儿,我大姑父便笑呵呵的应了,接着继续去准备他的晚饭,我爸妈进厨房去帮忙去了每年的年夜饭几乎都是他们三个在准备。

    “大伟哥回来了吗”我坐下来便问我姑妈,大伟是她大儿子,已经小50岁了,儿子轩轩今年高三,马上就要考大学了。

    “没有呢,轩轩今天要补课,晚点儿才能来。”

    “大过年的还补课”我有点儿吃惊,即使高三也不用这么拼吧

    “现在这孩子啊不容易,压力都大。”我大姑说着包了个桔子递给我,“你妈和我说你吐血了,把我吓坏了。来,吃点儿桔子。压力再大也得学会自己调节。”

    “我妈太夸张,就是胃不太舒服,您别担心”

    “志红开门”我和大姑正聊着天,就听见门外有人叫她名字,一开门便看见我小姑温志英和我小姑父以及她外孙子嘟嘟都站在门外面。

    我大姑白了我小姑一眼,“不会叫姐吗”

    “都是一家人,哪那么多事儿啊。哟,阳阳在呢你爸你妈来了吗”

    “小姑,”我赶快站了起来,我这个小姑仗着在家里排行老小,又事儿又矫情,家里从上到下没有人愿意招惹她,“都来了,在厨房呢。”

    “阳阳,还没嫁出去呢”我小姑搂过她外孙子,给他一边脱衣服一边问我。

    “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你呀,别太挑剔,又不年轻了,长得也不是国色天香的,至于吗”

    “嘟嘟,叫姨姨。”我和她话不投机,便蹲下身子逗她外孙,结果那孩子瞪了我一眼,走了。

    “你呀,好好教教嘟嘟,这都2岁多了,也不知道叫人。”我大姑一边给这家子人倒茶一边说,“得,敲门呢,估计是你闺女和女婿,麻烦你给开下门去。”

    “这破小区,连个停车位都没有”一开门就见我那个表妹夫吴自健在门口跟我表妹童妍抱怨。

    我表妹童妍比我小2岁,人长得不算好看,但个子高,得有1米7几。她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好不容易混了个大专,但是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也不愿意工作,于是我姑妈姑父便给她送到了法国,上了个什么ster,学没学到东西不知道,反正是给自己找了个老公,生了个孩子。

    我表妹夫吴自健在和童妍结婚之前,已经在法国待了挺长时间了,拿到了身份,于是童妍和他一结婚,也成了法国人。

    自此,我小姑就更加目空一切了,天天念叨着要去法国定居,要去香榭丽舍购物。没想到嘟嘟还不到2岁,这两口子就全回了国,说是国内比国外舒服得多,准备在国内创业。我小姑失落了一阵子,立刻调整好心态,开始以华侨自居了。

    “大姨。”吴自健叫了一声之后,才看到我,“温阳。”

    “来了。”我无精打彩的应了一声。

    “温阳,你们杂志怎么上”吴自健把衣服扔到沙发上,大喇喇的往那一坐,也不管我大姑坐哪儿,“我准备做做宣传。”

    我大姑看没地方坐,便也进了厨房。

    “你”我打量了一下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怎么也算报效祖国的青年企业家了吧咱们是一家人,给你个采访我的机会。”

    我只觉得心里打个了冷颤,他连“姐”都没叫过我一声,现在是一家人了“你还是把机会让给别人吧。再说了你还这么年轻,着什么急啊”

    “这出名就得趁早啊”吴自健还挺固执。

    “那你可能晚点儿了。”我笑了,他已经35了,现在还在干从法国往国内倒腾走私货的勾当,真算不上什么报效祖国的青年企业家。

    “妍妍,”吴自健看我在笑他,转头跟他媳妇说,“跟温阳说说咱们要给她介绍的那对象。”一副等着一会儿我要对他感恩戴德的样子。

    “阳阳,自健有一个朋友,法国华侨,家里开餐厅的,就想找个华人结婚,没别的要求,只要求婚后女方去法国和他经营他们家的家族产业,多好怎么样见见你要跟他结婚那就直接能拿着法国国籍而且他们家巨有钱”

    “得得,”我站了起来,“我去厨房看看。”

    我还没走远就听见我小姑在说,“牛什么啊,不就一破主编嘛,也不看看自己都什么岁数了,就她那臭脾气,能有人娶她才怪呢怪不得当年她死乞白列的追人家,人家都不要她呢”

    “就是。”吴自健跟她一唱一和。

    “你们俩,别这么说。”我那老实巴交的小姑父在一边劝着,声音还没蚊子声儿大。

    又过了一会儿大伟哥一家、薇薇姐一家全回来了,满满腾腾的一屋子人、一屋子小孩吵得我头直疼,早早就把红包分给那些孩子了。晚饭就更惨,我妈这不让我吃,那也不让我吃,大过年的还只让我喝粥,我心情一下子就更不好了。

    吃过晚饭几个大人凑了一桌打麻将,男人们带着几个男孩子去放炮了,我和薇薇姐还有兰若姐大伟哥的老婆收拾厨房,准备一会儿包饺子。

    薇薇姐偷偷学着吴自健:“茶,低于3000块钱一斤的我不喝那是人喝的吗”

    我和兰若姐笑了起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吴自健和小姨真够像的”薇薇姐撇了撇嘴,“自健,我看他就是自轻自贱的玩意儿”

    “嘴别那么损。”兰若姐轻轻笑着对她小姑子说,这俩姑嫂关系一直不错。

    “我就是看不上他们那家子人,就那吴自健,刚吃过几天饱饭啊,牛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也就那傻童妍信他。”薇薇姐又哼了一声,“阳阳,刚才听说他们给你介绍男朋友来着”

    “啊。”我心想怎么又扯到这事儿上来了呢

    “别搭理他们,不定是什么又老又丑的呢,说不定还拿回扣了呢。”薇薇姐笑了一声便压低嗓子跟我说,“阳阳,姐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局的副局长,马上就调到市里去,不到40,年轻有为,特别有才,之前是因为工作忙所以才没考虑个人问题;就是个矮了点儿,也就1米6多点儿,不过你也不高啊,还算般配。”

    “你怎么也来了”我有点儿生气。

    此外,我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爸家、我妈家全都是大高个儿,我长到小学五年级就不长了呢1米6的我好像和所有亲戚都不是一家的。

    “死孩子,你妈都快急死了,是不是”薇薇问她嫂子。

    “是啊,阳阳,该考虑考虑了,或者你告诉我们,你喜欢什么样的有什么要求”

    “真烦人你们”我懒得理她们俩了,转到客厅看我爸我妈都在牌桌上奋战,便说,“妈,我约了朋友晚上出去玩,先走了。”

    “大过年的谁跟你玩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家啊”我妈一边摸牌一边说。

    “我就是约了”我则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衣服。

    我突然特别想严默,我不想他再一个人孤独的过年。以前他姥姥姥爷还在的时候,他会回他舅舅家过年;可自从他们走了以后,他每年都是跟村子里那些没钱或者没脸回家过年的人凑在一起,喝酒、侃大山,以此来消除寂寞,可此时的每个人却都更加孤单,而孤单的结果就是最后这些人聚在一起抽叶子。

    我不想他在今年发生了这么大变故,又一个人住的情况下,再这么孤单了。

    我不知道是他前一阵子给我送饭的行为,还是前两天翻出的10年前的那封信,让我觉得没那么恨他了,至少对他的恨少一些了。

    “孩子说约了人就是约了人嘛,你就让她去玩玩呗,都这么大人了,你哪能老管着她啊。”我爸开口了,“阳阳,别喝酒啊”

    “唉”我赶紧拿起包往外冲,“大家再见新年快乐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我气喘吁吁的跑下楼才想起来,今天来我大姑家是我爸开的他的车,而我的车在家里。

    看来只能打车去严默那儿了。

    我从小就害怕放炮,这会儿鞭炮却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站在路边我有点儿害怕,招了半天手才有一辆出租车停下来,还先问我要去哪,看顺不顺路才决定拉不拉我。我立刻说了我妈家的地址,而不是严默家那个荒郊野外,他才招呼我上了车。

    一下车我就冲上了楼,拿上了车钥匙,一转头就看见茶几上放着的一堆水果,于是我又回房间拿了严默那个招摇的袋子,挑了几个最大最好看的桔子、苹果放进袋子里,又盛了一饭盒的干果。都说“一个女儿半个贼”,这话一点儿都没错,上学的时候每周末回家我就总会拿一堆水果给严默送去。

    想了想,我还是拿上了严默的那几本旧书,那封信我也装进了包里。另外我觉得应该再拿点儿包饺子用的东西,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去超市买吧,拿太多容易被我妈发现。

    我们家旁边的那家平时人满为患的大超市,今天晚上却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促销员、收银员聚在一起聊天。走在空荡荡的超市里我还真有点儿害怕,大概是鬼故事听多了。

    因为害怕,我用最快的速度买了一小袋饺子粉、一打鸡蛋、一把韭菜,还买了一斤肉馅、一根擀面杖、一个木案板和一个笊篱,刚要去结账突然想起忘了买饺子醋,于是又推着车胆颤心惊的回到了调味料区,再确认一遍买的东西,好像不差什么了。

    路上的炮声更密了,尤其是一出四环,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开着车在战场上出没,心里怕得厉害。

    终于到了严默家的小区,停下车抬头一看,严默家亮着灯。我去后背箱拿刚才买的东西,满满的抱了一怀,却突然觉得之前的不快一扫而光了。

    ...
正文 第16节
    新年快乐严默

    终于来到308门口,我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也许是因为害怕刚才跑那个黑呼呼的楼梯怕跑的太急原因吧。小说站  www.xsz.tw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把怀里的东西全部挪到左手,右手“嘭嘭”的敲着门。

    敲了好几下,严默才把门打开了,看着他满脸的惊诧我笑了,右手提起那一小袋饺子粉冲严默晃了晃,“新年快”

    那个“乐”字还没有说出口,我手上的面粉就掉到了地上。

    严默身后出现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虽然妆很浓,却遮不住她的年轻、她的美丽、她的喜悦。

    我楞住了,怀里的东西“哔哩卟噜”的全掉在了地上。

    我太傻了,太自以为是了,严默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孤单的过年呢即使他再一无所有,我想也有的是女人愿意来照顾他、给他安慰,甚至愿意养着他吧

    温阳,你怎么会这么贱呢

    转身朝后楼梯跑去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心碎了,眼泪也滚了下来,哈,温阳,你活该

    “阳”身后传来严默的呼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我不顾一切的向楼下冲去,一个不留神,右脚一滑,身子向下折了下去,还好只剩四节台阶了,但我还是重重的摔到了二三楼拐角的平台上,右脚钻心的疼。

    “阳阳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想忍着疼站起来,却听到了杜革的声音从楼梯下面传来。

    “阳”昏暗的灯光中传来了严默焦急的声音,“杜革,拦住阳阳,别让她走。”

    “你们俩又怎么了”杜革往上走了两节,伸手要去扶我。

    “不用你管”我推开杜革的手,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阳,别走”严默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停的下着台阶,一张白脸涨得通红。

    我不想看他,却挣扎着怎么也起不来。

    “得了,脚崴着了吧”杜革说着就弯下腰去抱我,然后跟严默说,“你也别下来了。”

    “你放我下来”我边冲杜革尖叫,边哭泣。

    严默停在楼梯正中央,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

    “你再他妈叫唤,我把你从这扔下去你信不信”杜革冲我嚷,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从严默身边擦身而过。

    “你有本事就把我扔下去”我一边说一边挣扎,奈何杜革很是强壮,我根本挣不脱他。

    “杜革,你小心点儿”严默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们,脸上的表情是不甘

    “你丫少他妈废话,赶快上来。这小姑奶奶来真的,我他妈的没劲儿再下来扶你丫了。”

    杜革抱着我来到门口,只见那个女孩正在收拾门口散落了一地的东西:鸡蛋碎了、面粉也撒了,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醋味儿,外面的鞭炮声更响了。

    杜革不顾我的捶打,把我扔在了沙发上,一手按着我的腿,一手按着我的手,扭头喘着粗气问门口的姑娘:“妞子,什么情况我刚下楼买趟烟怎么就这样了”

    “不知道。”女孩看样子是被我们吓倒了,表情有些惊慌,她细细的声音立刻被淹没在轰隆隆的炮竹声中。

    “你们这么他妈的闹有意思吗”杜革斜着眼儿问我。

    “你放手”我手脚都被他控制住了,只能用眼睛瞪他。

    “你不跑我就放手。”

    “你放手”我才不会向他妥协呢。

    “杜革,放开阳阳吧。”严默一路扶着墙慢慢的进来了,远远的看着我,满脸都是痛苦。

    “操,你们俩好好解决。”杜革呲牙咧嘴的活动着胳膊,“妞子,别管他们了,咱们俩走。”

    “哦。”那女孩绕着我紧张的拿起放在沙发另一侧的衣服和包,站在杜革身后。

    “温阳,这是我们公司艺人,刚带她参加了一个活动,顺路来这儿了。小说站  www.xsz.tw有空儿帮忙宣传宣传呗。”杜革拿起他的手包,回头对严默说,“老默儿,咱那事儿可算定好了啊,别他妈希里马虎的,这两天好好练练琴,随时电联。”

    “嗯。”严默应了一声,还站在门口。

    “操,”杜革看了眼我们俩,“有问题找民警,出人命了就打110。”

    说着杜革便搂着妞子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严默,他站在门口,我坐在沙发上,真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严默在门口站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问道:“疼吗”

    一听见严默的声音,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只见严默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沙发前面,拽着沙发扶手慢慢的往下蹲着身子,左腿有一些打晃,这期间他一直低着头,直到身子完全蹲稳,才抬起头看着我,一边用手轻轻的擦着我的眼泪,一边问,“是不是疼得厉害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拼命的摇着头,很想抱住他哭,可是又不甘愿这么做,心里特别别扭:很显然今天是我误会他了,可是他连一句都不解释,他是觉得不值得解释还是因为我在他心中一直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又或者我本来就不应该来打扰他呢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严默按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顿了顿身子,一句话不说扶着墙壁转身进卧室了。

    于是我也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可是右脚刚一沾地就钻心的疼。而那些想要道歉的话却堵在嗓子眼儿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口。严默不理我就走了,他一定又觉得我矫情了。

    正当我也想要扶着墙壁往前走追上严默的时候,严默却拿着个小瓶子又出来了。

    “你怎么起来了”严默看见我满脸泪水的站在那里,一下子慌了。本来已做出了要跑的姿势,可左腿却不配合他,身子往前倾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然后他脸上就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苦涩,很无奈,我一下子哭出了声音。

    严默扶着墙,每一步走得都很谨慎,终于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坐回到沙发上,他也在我旁边坐下了。

    小小的一张沙发,挤着我们俩个,就再也没有一点儿空余的位置了。

    严默很自然的捞起我的右脚,脱掉鞋袜,放到他的腿上。

    在我的脚腕接触到他的左大腿的时候,我心里紧了一下。他的左大腿**的,没有一点儿肌肉的弹性生命的痕迹。

    “咩咩,忍一下,可能有些疼。”严默说着就拿起刚才被他放到一边的小瓶,一开瓶盖一股呛鼻的味道冲了出来,是红花油。

    我咬着牙,没说话,只是用心感受着他僵硬的左腿。

    大概是发觉了我的颤抖,严默手上的劲小了一分,抬起眼睛看了看我,说道:“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经严默按摩过的右脚暖暖的,而是我们又相对无言的尴尬了。

    “严默,你吃饭了吗”我突然想了起来,我过来是为了给他包饺子吃的。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在地上找着我的那只鞋。

    严默却拉我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站起身,一瘸一拐回了卧室,一会儿功夫拿着那天我穿过的那双淡蓝色柔软的拖鞋出来,蹲在我面前,帮我把左脚的鞋也脱了下来,又帮我穿上右脚的袜子,最后我一双脚就舒舒服服的踩进了柔软的拖鞋中。

    “这么高的跟儿很容易崴脚。”严默把我脱下的一双8厘米高的高跟鞋摆好放在沙发边上。

    “对不起,严默。”我终于小声的说出了道歉。

    严默楞了一下,马上对我笑了出来,“咩咩,你胡说什么呢要吃饺子我来包”

    “你是不是疼得厉害”看着他的泪中带笑以及不稳的脚步,我的心揪得更紧了,“把那个脱了吧,在家为什么要穿呢”

    严默低下了头,“刚才家里有外人”他说着却又突然抬起头对我笑了,“我这就脱了去,你脚伤了别乱动,饺子我来包。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会儿功夫严默拄着肘杖意气风发的从卧室出来直接进了厨房,看他这样我也一瘸一拐的跟了进去。

    “咩咩,别吃韭菜馅的了,韭菜伤胃。”

    “我没买别的菜。”

    “没事儿,家里还有几颗白菜,一会儿剥点儿心儿吃。”

    “面怎么办撒了。”

    “嗯”严默看了看刚才妞子收拾出来的那堆东西,“还有小半包,应该够了。”

    于是我们俩动手包起了饺子。

    但是和面这件事儿我们俩都没干过,之前也低估了和面的难度,结果和出来的面又稀又软,包饺子的过程中就破了好几个皮儿,等饺子开锅捞出来才发现成了一锅片儿汤加丸子。

    零点,我和严默终于吃上了这锅片儿汤,虽然不好吃,但是我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我想喝酒庆祝新年,结果被严默拒绝了。

    但即使没有酒、没有电视、没有春晚、没有一锅像样的饺子,但是我们还是很高兴,起码我们的脸上都带着笑,由衷的笑。

    这不是就是我少女时幻想的一幕吗和爱着的人静静在一起,感受着我们的爱。

    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名,都无所谓,只要我们相爱,只要我们灵魂相通且自由自在就好了。

    可是现在,他既不是我的爱人,我也不是他的爱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4月2日~4日外出,无法更新热血和执手,因此插播月落乌啼。

    月是我前一阵子改着玩的,不要问我原作者是谁,我怕多一个人去通知他,我多一份被他从坟墓里爬出来追打的可能性。

    4.2~4.4每天早晨06:00,准时更新月;

    4.6日起每隔一天,更热血,更新时间约为06点左右

    4.5日起每隔一天,更执手,更新时间约为06点左右

    希望大家喜欢月,请多留言,回来后给大家回复。

    爱你们~

    、第35章

    初一,我睡到日上三竿被我妈的电话吵醒,她问我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家、明天和不和他们去小姨家听着我妈那一串问题我就觉得头疼。于是告诉她我要去外地玩儿,晚上就走。听我这么一说,我妈马上喜滋滋的问我是不是和洪子焘约好的一起去在我清楚的告诉她我和洪子焘不可能有任何结果之后,我妈便愤怒的挂了电话。

    既然被吵醒还生了一肚子的气,我便也起床了,可脚一沾地还是疼。

    卧室里静悄悄的,关着门,严默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卧室:四白落地,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再没有其他摆设,简单的像是工厂宿舍或者传达室。

    看了一通这个空旷的房间后,我鬼使神差的打开了严默的衣柜,发现里面很整齐因为基本上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件衣服、几条裤子、一卷袜子内裤、一些床单被罩、一大卷绷带、一大打残肢套以及一只箱子和一只装在袋子里的琴。箱子上着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琴袋我打开看了看,原来是他在医院的时候我给他买的那把破琴。

    因为卧室内的温度没有那么高,我脱了睡裙,穿上牛仔裤卷起裤角,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严默的衬衣套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便又回来了淡淡的烟草味儿混和着薄荷的味道。

    推开卧室门,只见严默背对着我,两条腿站在那儿,正戴着全罩式耳机练琴。

    以前严默是非常不喜欢戴耳机练琴的,因为长期与电琴为伍,他的听力早就受损了。听力受损的问题对乐手实在很重要,因为一般来说随着年龄增长,即使没有暴露于高音量环境,听觉的灵敏度也会随着年龄而减少,特别是对于高频,而男人又比女人差一些。作为一个执着的乐手,严默很在乎他日渐衰退的听力,因此很少使用耳机。这也是他当年不愿意我总去酒吧看他演出、看他练习的原因他总是担心那么大的分贝我的耳朵和心脏都受不了。

    当初我不应该告诉他我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我的病并不严重,甚至从来没有过不适的感觉。我妈说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医生说得比较严重,说在我成年前必须要做手术修复我心室上的那个小洞,但是经过我爷爷奶奶和我爸妈从小对我悉心的照顾,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再去医院复查心室上的小洞已经差不多愈合了,不再需要手术了。也正因为我的室间隔缺损,我家里一直对我特别娇惯,完全不让我干一点儿活、受一点儿累。甚至我门门成绩优秀,唯独体育成绩不好让老师头疼而评不上三好学生,我妈也从来不说我什么,甚至劝我免体,只是我没同意,我不想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不想被更多的关注或者照顾,我甚至不想让人知道我有心脏病。可我还是在正式接受严默之前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严默,我不是想让他同情,而是希望他要有心理准备,我并不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儿,以后也许会有很多麻烦,但是严默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我的男朋友。

    我妈很好,从小就告诉我,我只是比别人多一个心眼儿;可是面对严默,我永远都是缺心眼儿。

    站在严默背后看着他“完整”的背影,我突然觉得眼眶湿润了,于是一下子冲过去,抱住了严默的腰,鼻子使劲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而眼泪弄湿了他后背的衣服。

    大概是因为戴着耳机,又背对着卧室门,严默并没有发现我已经起来了,被我这么一抱吓了一跳似的,后背僵硬的颤抖了一阵子,呼吸也变得很急促,过了好半天他才把琴放下、摘了耳机、用右脚踩上效果器开关,转了个身把我抱进他怀里。

    “咩咩,怎么了”他温柔的问,可是声音却不自觉的放大,大概是耳机里强烈的音乐声使他的听力暂时失真了。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扎在他怀里哭,使劲的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严默扳过我的脸,一边擦着我的眼泪,一边耐心的哄着我。

    “严默,严默咱们结婚吧好不好”我不记得这是我第几次向他提出结婚了,这一刻我突然不想他再这么孤单下去了,不想他的家在过年的时候都这么冷清,我更不想他一直与大-麻为伍而且,他能给我的已经不完整了,我不想最后连这个不完整的他我都会失去,我不想失去他

    我期待的看着严默,可他眼神近乎失焦,也不说话,喉结颤动了一阵子之后他的眼睛终于看向了我,笑着对我说,“咩咩,你忘了吗我这辈子是不会结婚的。”

    “你”我羞愤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逃离这个地方,我又犯贱了

    我以为严默在经历了这场劫难之后会成熟,会渴望婚姻、渴望家庭结果,他还是他,他不肯为任何人停留、不肯为任何人付出

    事隔多年我才终于想明白,他当然并不是勇敢的接受了我,而只是屈服于性-冲动。

    可现在他却紧紧的搂着我,我根本挣不脱他的怀抱。我只见他的手向我的额头伸过来,于是厌恶的闭上了眼睛。

    温阳,在这个混蛋面前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毫无尊严

    我感觉到严默的手指颤抖的抚摸着我额头上的那块小小的疤痕,是那次他在医院用杯子砸伤我缝了一针留下的,接着我听到他叹了口气。

    “咩咩,”他低声的说,“那个洪先生人不错。我看了你们杂志的报道,上市公司的创始人,年轻有为,人又有礼貌,长得也帅,对你又细心体贴。我看得出来他爱你,你跟他在一起会幸福的。”

    “严默,我是贱,但也用不着你他妈的来给我拉皮条”我完全失去了理智,使劲的推着他,捶着他,弯起膝盖撞击他那裹在僵硬塑料中的残肢

    终于,他在我一系列的疯狂的攻击下松开了怀抱,毫无挣扎的向后倒去,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我傻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堪一击,更没想到他根本没想过要站稳,他像是一心想要在我面前出丑、一心想要摔倒一样。

    “严默”我不知所措,想要拉他起来,却看到他躺在那里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表情很吓人。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没有大-麻的味道,他身上也没有,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吓人的笑

    “严默,你怎么了先起来啊。”我一边说一边上前去拉他的胳膊,可是他完全不配合,我右脚又使不上劲,根本就拉不动他。

    “咩咩,我现在就是个残废,站都站不住,”严默说着说着笑出来了声儿来,“我一堆的陋习:抽麻、打架、乱搞、不忠、出轨,而且这房子对我意义重大,我没舍得卖,所以现在还该了一屁股的债,再来我身上还背着条人命你爸妈说得没错,我就是一堆只会吃软饭的烂泥,根本配不上你。”

    “你先起来啊”我不理他说什么,只是使劲的往起拉他,地上太凉,我担心他会受不了的。毕竟,他的身体已不同于以前,而且他也不再是那个20多岁的小伙子了。

    “哦。”严默像是刚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终于肯配合着我往起抬身子了,可是那只僵硬的左腿却像是跟这个身体没有关系似的,平静的躺在地上。

    “咩咩,我自己可以的。”严默推开我的手,双手撑住地面和右腿一起使劲儿,然后慢慢的往起站,站得差不多了,才拉那条左腿,样子很奇怪。而这一系列奇怪的动作下来以后他已经累出了一头汗。

    我不敢想他那两次在雪地里摔倒时会有多尴尬、多疼、多不容易才站起来。

    我扶着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蹲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说,“那次是意外,不是你的责任,不赖你。而债,我可以和你一起还,咱们以前也不是没还过债。你只要不再碰大-麻,我什么都能接受”

    “咩咩,”严默眼中的光芒很温柔,他抚着我的短发轻声的说,“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有人疼、有人爱,不应该吃苦受罪,更不应该因为一个男人而吃苦受罪。咩咩,我已经很自私、很不要脸的让你试过这种一无所有、粗茶淡饭的生活了,真的不适合你,你的身体根本吃不消的。”

    “我的人生不用你来规划”我后退着站了起来,弯下腰冲他低吼着。

    于是严默低下头抠着沙发不说话了。

    我一直盯着他,却突然见他紧紧的抓住沙发,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怎么了严默”

    “没事儿。”严默咬着牙说道。

    可我看到他全身都在发抖。

    他上半身突然向沙发背方向靠了过去,两只手却死死的掐着他的左腿。

    “严默,严默”我慌了,突然想起杜革跟我说的幻肢痛,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好使劲的扳开了严默越掐越紧的双手,取而代之的为他轻轻的按摩,但是隔着那层硬塑料,实际上并不能减少他的痛苦。

    ...
正文 第17节
    严默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哼声,听得我心顿顿疼起来,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发作过的心脏病会不会就此发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大概过了20多分钟,严默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身体几乎全部瘫在了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吓人。

    我去厨房想帮他接杯热水,却发现厨柜上摆着一溜儿饭盒、保温瓶,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有粥、有清淡的菜于是我盛了一小碗粥给严默端了过去。

    “来,先喝点儿粥,喝完之后去休息一下。”我坐在严默身边。

    “这粥是给你准备的早饭。”严默有气无力的说。

    “所以你不能喝”我搅动着粥,想让它凉一凉。

    “嗯。”

    我突然就被感动了。

    我才不惜罕什么“唐宫出品”,我只惜罕这严默出品的粗茶淡饭。

    可是我的自尊已经被严默糟蹋得所剩无几了,我再也没有勇气向他表白、求婚了。

    用我妈在气头上的话说,我不能一次一次老这么不要脸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新通知:

    每周一、三、五更热血

    二、四、六更执手

    周日更月落

    、第36章

    因为右脚受了伤不能开车,我在严默家一直住到了初三。

    初一大王、小凯、许欣、洪子焘还有一大堆朋友同事都给我打了电话拜年,结果没到晚上我的手机就没电了。我也懒得充电,而那些在电话里约我假期见面的人一概被我拒绝了,这些年来我越来越不喜欢聚会、应酬,越来越想要逃离人群,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

    严默如我所愿,非常的安静,甚至安静到听不见他的声音。他每天早晚默默的给我用红花油各按摩一次脚,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安静的准备一日三餐。剩余的时间我看书,严默练琴戴着耳机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不停歇的爬格子,大概是腿站累了时候,他才会趴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写歌。总之,除了外面的炮声,几乎都听不到我们两个的声音。我们就像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中。

    我们再也没有说过结婚或者任何有关于未来的话。我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了吗和严默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

    初二夜里我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却发现严默并不在身边,起床来到客厅才发现严默正呆呆的抱着我买给他的那把破木琴在抽烟。

    大概是看我醒了,严默有些慌张,赶快把烟掐在了烟灰缸里,把琴放到一边,拿起身边的肘杖站了起来此时的他终于卸了那条“腿”。

    “咩咩,怎么了”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我觉得我真的快要被大麻弄疯了。

    “不是,”严默尴尬的说着,“上次是最后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碰了”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这儿有酒吗我头有点儿疼。”

    “头疼还喝酒”严默说着转身进了厨房,一会儿功夫端着杯热奶出来了,“早晨买的奶,听说是治失眠的,杯子烫,小心。”

    我垂下眼睛盯着那杯奶,用奶杯捂着手,热气一吁觉得眼睛有点儿发酸。

    冷不丁的,外面响起一阵“哔哩啪啦”的鞭炮声,吓得我手颤了一下,奶便溢出了杯子。

    “烫着没有”严默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手。

    一触碰到他那修长的大手我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严默接过我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同时从茶几上拽了几张纸巾擦着我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我的手有没有烫伤。

    我不说话,只是含着眼泪盯着我面前的严默。这个严默真的不是以前的严默了,以前的严默从没有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这么细心过;以前的严默如果看到我被炮声吓哭了,一定会不屑的撇撇嘴,然后说:“瞧你这点儿胆儿”

    而现在的他,却是那么的小心,难道是因为我已经是他为数不多能抓住的东西了吗他总会把我吃的死死的,前一天我不应该向他表白的,我在他面前总是输得体无完肤。栗子网  www.lizi.tw

    “管谁借的钱”眼泪弄得我不好受,可我还是问了出来。

    严默停下了手,直起腰,手紧紧的握住了肘杖,过了一会儿低声的说,“我妈。”

    我又自以为是了,我竟然忘了他还有个妈,还是个挺有钱的妈。虽然她吝于对严默付出爱,但她并不反对用钱来换这些爱。别管是50万还是100万,对他妈来说大概都是毛毛雨,只要严默肯张口他妈一定会给他,只是从前严默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他妈给他的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足够理由可以拿他妈的钱了。

    严默现在当然不需要我砸锅卖钱凑钱买他这房子了。我觉得自己真可笑,还以为自己会是严默的那根救命稻草;其实更多时候我是阻碍他奔向未来的绊脚石吧,所以他才不愿意和我结婚、不愿意要孩子,因为这些都会成为他更大的阻力。

    我发现严默正困惑的看着我,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笑了。于是我干脆说了出来,“我自作多情了,还想跟你一起还债,真是自不量力。”

    严默握着肘杖的手在颤抖,只见他胸脯起伏得挺快,过了半天闷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咩咩。”

    我真的笑了,笑中带着泪。原来我不只值10万块钱,还值一句谢谢。

    我们又无话可说了。

    外面的爆竹声越响越大声,这一夜,好像全城的人都不用睡觉似的,可明明已经凌晨4点了。

    我突然好想洪子焘这时候会向我求婚,如果他在这时候打电话向我求婚,我一定会答应他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跟他去深圳,我将不会再讨厌那个城市,我将学会粤语、学做粤菜,恪守妇道的孝敬翁婆,如果我和他够幸运,我会为他生个一儿半女,然后平平安安的和他携手到老,忘记我前半生的所有事情

    问题是,我手机没电了,我们即使再心有灵犀,他也不可能把电话打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星期三有严默同学讲的故事哦

    我再次,撒泼打滚的求留言~~~~~~~~~~~~~~~~~~~~~~

    、番外默语谁识一

    作者有话要说:  主讲人:严默校长

    还是写了默默的番外,不定期严校长这个矛盾体就会出来讲两句的,嘿嘿,喜欢吗

    我一直相信相由心生,无常经有云:世事无相,相由心生,可见之物,实为非物,可感之事,实为非事。物事皆空,实为心瘴,俗人之心,处处皆狱,惟有化世,堪为无我。我即为世,世即为我。

    这个世界给了我太多的困惑,它就像是一个垃圾场,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们占用着最好的社会资源,吞食着良心、良知,而那些忍饥挨饿的的思想却要被阉割得一干二净。这世界上至今为止每天还都有人被饿死,而那些无耻的人却哭喊着减肥。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劳资、人权、性别、种族、战争、环境这一切都是心瘴,而鼓吹和平的政客,不过是以此来谋取私利。

    在这个没有希望的世界里,处处皆狱,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我不要未来、不要亲情、不要爱情、不要名、不要利我只希望要革命,让更多的人觉醒的革命,打破这个酱缸一样的世界。我期待着一个真正公平、真实、自由的新世界;我期待着精神与灵魂的安宁。

    但是,在我不安的灵魂深处、在我混乱的梦中,总会跳出一个女孩儿的模样,那女孩儿就像是一只温柔而柔弱的羔羊,我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可心底又有一种想要伤害她的**。小说站  www.xsz.tw为了遏制住这种**,我只好把她一遍遍的画在纸上、写进歌中她就像纯净的世界一样,美好到要被世人不自觉的毁灭。

    可我到底是凡人,在我混乱的生活中,我一直等待着那个梦中出现的女孩儿,我想我将会把无处安放的灵魂献给她。当然,在她出现之前并不妨碍我的声色犬马。毕竟,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是真有其人,还是只出现在我的脑中幻想。如果真有这么个女孩儿,如果真有一个美好的世界,那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咩咩是在无名高地。那一年我24岁,在地下摇滚乐圈已经混了4年,写了几十首歌,拥有一批铁托,乐队合作的乐手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每次乐队换血都让我很痛苦,因为此间还志同道合的兄弟,一下子就成了随路,那种感觉真不好。而和乐手分道扬镳的原因,不是我们的理念起了冲突,就是他们被现实冲垮,想要过锦衣玉食、香车美眷的生活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厌烦,让我感觉被背叛,甚至让我觉得恶心。尤其是那些铁托,他们完全是盲从,而我,一直在被他们误解。

    为此我只能靠叶子来解脱。直到咩咩走进了我的生命,我才暂时摆脱了叶子。

    我记得咩咩那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浅蓝色的长裙、一又白色的凉鞋,梳着一条长长的马尾,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喝着一杯橙汁,跟整个无名高地的感觉完全不搭,她的眼神虽然惊恐的像一只小羊,却又显得很自然、很出挑。

    其实从咩咩和那个经常来的野模儿一起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一下子心跳加速了起来,我没想到那个我梦中、我画中、我歌中的女孩儿就这样出现了。可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不只我一个人注意到了她,这样的尖果儿,在这个被费洛蒙充斥的世界中尤为引人注目。另外两支乐队的乐手正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扎在一起哄笑了起来。

    我那天晚上有想要找人打架的冲动,因为我从他们充满**的眼神中看到了卑微的自己。

    我站在台上心不在焉的solo着吉它,可眼睛却不自觉的追随着她。我看见她被跟她一起来的那个野模抛弃了,只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着一杯桔色的果汁,喝了好半天后站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下,向里面卫生间的位置走去,可只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红着脸退了出来,再接着她被刚子拦住了,这时我有一股想要跳下台把她带走的冲动,可台下却有一帮起哄架秧子的“铁托”在跟着我一起吼着“不要相信贵贱,不要相信尊卑”

    其实我根本不相信这群铁托,他们只是些人云亦云的、很容易就被煽动的白痴。我相信我可以煽动他们,但如果我需要他们,他们就不会再是铁托,而是会是最先逃跑的人:他们没有思想、他们麻木不仁、他们见利忘义就像刚子一样。

    刚子每次见到我都会说:“严总,有什么需要兄弟的,一句话”可我知道他只是想从我这儿挣点儿钱。刚子是这里人尽皆知的拉皮条的,他已经缠了我小两个月,跟我说有一个几乎我每场演出都会来看的老女人想要包养我,开价一个月5万。操,一个月5万别说是在98年,就是在今天也算得上是真不少,那年代正正经经上班一个月能挣2000就算多的了,更何况我这种唱一场只能挣个三五十的。不过可惜,我不需要钱,而那老寡妇长得实在是影响市容。相由心生,一点儿都没错。

    我看见刚子纠缠着那个女孩儿说着什么,手还不干不净的要去摸那个女孩儿,于是我有几句词拉了下来,不过底下的那帮铁托根本不会在意,我现在就是张嘴骂他们,他们也会哈哈笑着喊爱我的,他们只不过在自high。还好,这时那个野模冲了过来。

    一曲唱完我跳下了舞台,爬在吧台上注视着那个女孩儿,我想去和她打个招呼,可又怕太唐突吓到她,我第一次发现我原来是这么的怂。

    “老默儿,怎么了你刚才有几个合弦错了。”鼓手小伍拍了我肩膀一下,挡住了我的视线。整个场子中只有他在意音乐。

    “滚蛋。”我懒得理他,于是伸手把他扒拉到一边,继续盯着那个女孩儿。

    小伍顺着我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冲我笑了,“你丫能积点儿德吗那果儿一看就是个雏儿,估计还没成年呢。”

    “你丫怎么这么龌龊啊”我脸红心虚的骂了他一句。只见那女孩儿一个劲儿的看表;而胖子和那个野模正在对我指指点点。

    “你丫就在这儿戏吧,”小伍冲我摆了摆手,“我先颠儿了,媳妇在家等着我呢。”

    “瞧你丫那点儿出息”我骂了一句。

    小伍哪儿都挺好的,但我就是受不了丫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男人劲头,尤其他媳妇现在怀孕3个月了,他就更加变本加厉了,我估计这一阵子他就要离开乐队了另谋生路了,他得去挣奶粉钱了。其实打心底里我真有点儿舍不得他,他是真的认认真真在玩音乐的人,只是无关乎思想,只是理想。

    操,孩子这辈子我都不会结婚,不会要孩子,我才不会让一个长得跟我一样的小王八蛋趟这世的混水呢。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我不相信咩咩会永远爱我,就像我不相信我会永远爱咩咩一样。

    于是当咩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那你相信什么”的时候我傻了。

    是啊,我到底相信什么呢

    justhavealittlefaith,beiee。

    、第37章

    初七一上班我就接到了anda的电话。

    “温大主编,春节过得怎么样呀”

    “嗯,还行,你呢”

    “烦死我了,今年我妈给我下了死任务,必须结婚。你说,现在这男人,哪有一个好的有才的没貌,有貌的没钱,有钱的又没才,好不容易有一个才貌双全又有钱的,还是别人的老公。”

    “着什么急啊。”

    “我是不着急,可我爸妈着急啊。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妈跟我说让我就随便找个男人结了婚生了孩子就算了,也别谈什么恋爱了,反正跟谁也都一样,你说这老太太,她到底是保守啊还是前卫啊”

    “呵呵。”我一阵傻笑。老太太说得也对,跟谁不是一样呢我甚至开始羡慕盲婚哑嫁的时代了,如果在那个时代我一定不会遇见严默,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别傻笑了,”anda说道,“下礼拜就情人节了,有安排吗”

    “没有。”我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过过情人节。不过倒是收过一次情人节的玫瑰,还是我和严默还在暧昧没有挑明关系的那段时间里,大王突然长大懂事儿了送我的。

    不过那个情人节过得实在不怎么样,收了大王的花以后,我就对着他兴奋的讲着另一个男人。于是当大王知道我说的正是严默的时候愤怒了,一口咬定严默是个专门欺骗小女生的流氓,而我也生气了,一把把他买的花扔到地上走了。我根本不相信大王的话,在我和严默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我对他的印象有了改观,我发现他是一个博闻广识的人,他有思想、有理想、有梦想。他不同于我认识的任何一个男生,更不同于幼稚的大王。严默身上有一股特别吸引人的气质,大概是那种热血、那种革命的热情吧其实我不太了解严默说的那个世界,我不觉得现在这个社会有什么不公平,我以为所有的家庭都和我或者大王的家庭条件差不多。直到和严默越来越熟,我才知道什么叫下岗职工、什么是破碎的家庭;我才知道真的有人没钱吃饭、有人不能天天洗澡我才真的知道这世界并没有我从前看到的那么美好,有许多人不止不幸,更加不争。而严默是对的,这个社会需要觉醒,需要有人把他们叫醒;而只有这个社会、这个世界更健康,每个人才会生活得更好。

    我不知道,如果没有认识严默,我是不是会有兴趣去跑社会新闻、去关心社会。我想正是因为严默,我才希望这个社会更好、更健康。只不过我现在所能够运用的媒体方式是积极的,我的导向是社会一天天变好;而严默的音乐方式却是消极的,他虽然在强力谴责社会,但是在他的音乐中甚至可以听到对黑暗的眷恋。

    “sunny,”anda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啊”

    “啊你说什么,电话信号好像不太好。”

    “我们一个客户酒店,情人节那天酒吧开业,咱们一起去吧,不只有免费酒喝,说不定还能有什么艳遇呢”

    “我可能要加班。”我不想去,我不想有什么艳遇,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大过节的加什么班啊在海南的时候你可答应我了,我找你喝酒你随时都要奉陪的”

    我想起来了,我喝过酒后确实这么豪爽的答应过她,我没想过她真的会当真。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那天下班过来接我一下,我车那天限行。”anda像是要急着收线。

    “好吧。”我心里还是在挣扎,嘴上却无奈的答应了。

    “哦对了,忘和你说了,那天的主题是蕾丝之夜,好好打扮一下,我就不信咱们今年嫁不出去”说完她就真的收线了。

    今年,我要不要随便找个人嫁了呢

    情人节一早,我去饮水间倒水,就看见苏雅娟从前台收到了一大捧玫瑰花,她很得意的抱着那捧花从曹歆跟前经过,像是要向他示威一样;可曹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看到了姑娘脸上的失落表情,可下一瞬间她又抱紧了那捧花笑了。是啊,如果等不到一个人的回应,是不是就应该往前走呢只有傻子才会一直待在原地吧

    我真的很傻,和严默分手的6年间我对任何男人都没有动过心;可不知为什么跟严默又缠结在一起的这半年来,我越来越希望身边能有个男人了。我想,也许有个男朋友或者有了丈夫,我就再也不会想念严默了吧

    “温老师,”我刚要回办公室,就听见前台小姑娘叫我,“有您的花。”

    果然,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的小伙子站在前台,等我签收,花上还别着一张淡黄色的信封,不用说,又是洪子焘。

    “sunny,”抱着那捧花还没回到办公室我就接到了洪子焘的电话,“喜欢吗”

    “谢谢你。”

    “我这个周末会去北京,想要拜访一下伯父伯母,你看方便吗”

    “你等一下,”我赶快小跑了一阵回到办公室,关上了房间门,“子焘,我想再和你重申一遍,咱们是不可能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呢”电话那头传来洪子焘沉稳的声音,像是知道我会这么说似的。

    “子焘,我非常感谢你,但是我不爱你。”

    “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去爱的”

    “这不关你的事。”我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没有答案。

    “好,不关我的事,”洪子焘重复了一遍,“sunny,你会后悔的”

    ...
正文 第18节
    我烦躁的挂上了电话,把那捧花扔进了垃圾桶。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的第二束情人节之花,同样遭到了被抛弃的命运;看来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在情人节这一天收到一束属于自己的花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直不停的查着手机,这一天我一在直盼着严默的电话。我告诉自己,如果今天严默给我打来电话或者发来短信,不管是什么内容,我晚上一定推掉anda,去跟严默过一个情人节,哪怕只是我们唯一的一个和最后的一个情人节也好。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和严默再也不是情人了,而我们竟然连一个情人节都没有过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

    “sunny,你看我这衣服怎么样”anad一上车就给我展示她羊绒大衣里面的紧身低胸蕾丝小短裙。

    “不错。”我再不像18岁的时候似的,看见低胸的装扮会脸红了。

    “我看看你的。”anda说着便来拽我的大衣,“你不是吧包得这么严实,谁会来看你啊”

    我耸了耸肩,心想自己又不是卖肉的,“从办公室过来,能穿什么”

    “哎呀,你就不会回家换一趟吗”anda无奈的看着我,“蕾丝呢”

    “这儿不是嘛。”我指了指西装里面的打底衫,领口处有一圈蕾丝。

    “我劝你一会儿把你那件衣服脱了,哪儿有去夜店穿正装的”anda上下打量着我,“sunny,你那么有料,干嘛掖着藏着的你看我一个acup都敢穿,你怕什么哎,你至少d吧”

    我笑了笑,“咱们今天就是喝酒,好不好”

    anda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嘻嘻哈哈的跟我说着她健身教练在追她的事情。

    “亲爱的你可来了”刚一进那家五星级酒店的旋转大门,就有一个化着大浓妆,同样穿着黑色蕾丝短裙的女人冲过来拥抱anda。那女人脚上的高跟鞋最起码有12厘米高,还是那种细跟,像我这样长年穿高跟鞋的人看着她的腿,都怕她会一不小心摔倒,酒店大厅的地板可是光可照人的。

    “给你介绍一下,”anda跟那女人拥抱过后,拉过我的手,“这是势周刊的主编温阳,sunny。”

    “温主编久仰久仰”女人惊呼了起来,我想她可能一直就是这么热情的性格,“您能来真是太好了。这是我的名片,tha。”

    “叫我sunny就好。”我接过名片淡淡一笑。

    “tha是这儿的传讯总监。tha,以后你们有什么宣传也可以找找sunny。”anda一边说一边脱下大衣存了起来。

    “那一定那一定。”tha笑得花枝乱颤。

    “你们酒店新开业”我打量着这家酒店,是市内很少见的风格,整体感觉很酷,却莫名让人觉得又很亲切,不会像一般的星级酒店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两位里面请,”tha很周到的把我们请到了红毯尽头的签到台,“已经开业三年了,我们业主方大老板精益求精,酒吧光装修就花了好几千万,这是酒店最后开业的一个项目了,实际到今天我们酒店才算全部开业。请签个名。”

    “还需要签名”我和anda拿着签字笔面面相觑,不过是个酒吧开业嘛。

    “呵呵,显得正式一些嘛,拍拍照片发新闻稿好看。”说完tha就走到我和anda身边挤眉弄眼的低语,“今晚我们还请了个明星当dj哦。”

    “是吗谁啊”anda一听说有明星两眼直放光。

    “这个嘛先保密,肯定是个大帅哥喽,一会儿介绍给你们。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tha从签到台后面的同事手里拿过两个包装精美的小圆筒礼品盒递给我和anda。

    “什么啊”

    “一个小礼物,是块儿蕾丝小方巾,应个景儿。哎哟,我有客人到了,你们先进去,玩得愉快”

    “好,你先忙,不用招呼我们。”anda已经和着里面传出的音乐扭上了。

    “一会儿找你们。”tha笑了笑,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大门口,看得我提心吊胆。

    “走吧,”anda从服务员手中拿了一杯香槟递给我,自己又拿了一杯,踩着节拍一扭一扭的进了酒吧,嘴里嘟囔着:“高富帅,我们来啦”

    一进大门只觉得里面有些黑,却被霓虹灯打得很迷幻的样子,电音音乐“空次空次”的响个不停。上了几节金属质感的台阶拐了个弯才算真的进了酒吧,细看倒是一副别有洞天的样子。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条长长的吧台,吧台后面的墙壁上摆了满满一墙各式各样的酒;大门的左边上方是一个有五六级台阶的舞台,舞台不算小,大概摆一支乐队于加两三名舞者都放得下;舞台后面是一面led大屏幕,大屏幕的两边还各有一个小屏幕,屏幕上放的是什么看了半天我才明白,原来屏幕上放的是舞台的现场,音响师正在上面调着设备;大门的右边是一酒吧区,摆着差不多10几张小圆桌,每个圆桌旁有一两把高脚椅。

    酒吧里人山人海,挤得满满腾腾的,看来这场开业酒店邀请了不少嘉宾。我拉着anda在第一排通道边上的一台圆桌处找了个地方坐下,以便一会儿好开溜。anda坐下后管服务员要了两杯红酒,端着红酒我继续打量酒吧,发现再往右走上两节台阶还有一块同样的空间,而在我们的头顶,竟然还有一个开放式的二楼,五星级酒店的酒吧,空间确实很宽裕。再想想十几年前严默他们演出过的那些酒吧,一律的逼仄与阴暗,真是天差地别。

    “你猜今天的dj请的是谁”anda摇头晃脑的冲我喊着,酒吧里声音太嘈杂,如果不用喊都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不知道,估计是哪个台的主持人吧”我晃着酒杯,打量着身边晃悠着的人,男人们热情如火、女人们骚首弄姿,难道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所以这是个单身派对我又想起酒吧门口竖着的金属质感设计得很酷的灯箱竟然写着“love98”,只觉得十分的无聊。

    “各位朋友们,晚上好”突然凌空出现了熟悉的声音,却又不同往日的沉静淡然,而是那种dj们的惯常热情洋溢,惊得我手一抖差点儿把酒洒掉。

    “喂,严默,严默啊”anda一边激动的叫着一边紧抓住我的手,“哇,他好高啊严默本人这么帅你都不告诉我,真不够意思”

    整个场子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在欢呼,我却不知道他们在欢呼什么。

    我彻底傻掉了,我认识的严默是根本不会接这种场子的。让他在这种酒吧开业表演唱歌因为会是指定的high曲都不可能,更何况是主持呢

    我使劲的盯着台上的严默,想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无论如何我也想不通。只见台上的严默穿着一件根本不是他风格的黑色窄款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衣,衣角很随意的搭在裤子外面,而脖子上竟然还看似随性的系着一条黑色的蕾丝领带,他腿上穿着一条黑色挺实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短靴,不长的头发很时尚的在头顶扎起了个小辫严默那两条细长的腿尤其引人注意,还好,裤子够厚实,看不出问题,而我不得不承认,舞台上的严默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一脸的谈笑风声,一会儿英文一会儿中文的大声快活的说着什么。站在他旁边的是大年夜见过的那个叫“妞子”的女孩,同为主持但基本上一句话都没有,只是脸上挂着笑的站在那里,基本上属于花瓶。

    我从来没见这种打扮、这种神态的严默,眼前及大屏幕上的那个人是那么的陌生,我甚至听不懂他在口惹悬河的说着什么,反正台下的气氛很high,他可以说是个尽职尽责的dj。

    “下面有请我们严自巴西的桑巴舞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队穿着夸张羽毛的棕黑色南美美女伴随着音乐从二楼走了下来,直接上了舞台,巨大的羽毛碰倒了我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杯子应声落地,女郎热情的叫嚷了一句什么,追光灯就打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挡住刺眼的灯光,心想严默一定发现我了。

    舞台上女郎们跳起了欢快的舞台,服务员很主动的给我又拿来一杯红酒,并快速的打扫了地上的碎杯子。

    与此同时我看见严默手扶着舞台台阶旁边铁制的扶手一步一顿的往下走,刚下了一节台阶,便被一个穿着蕾丝抹胸的姑娘拦住,那姑娘手扶着严默的腰说着什么,严默笑了笑搂过她的肩,姑娘举起手中的手机,比了个v字,“啪嗒”一声之后想必微博上又会多了一张晒明星的照片。松开姑娘的肩膀严默礼貌的冲她笑了笑继续一步一顿的往下走。我甚至要庆幸这个姑娘拦住了他,要庆幸这里人挤人的走不动道,要不然严默迟缓的脚步一定会露馅儿的。

    我看着严默,可他并没有冲我走来,而是转身去了吧台,我想我又自作多情了,他根本没有发现我,于是拿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没想到这酒店的老板还真大方,免费招待的酒竟然是这么好的佳酿。

    “sunny,严默看我呢。”anda低声的对我说,声音因为兴奋打着小颤儿,“过来了过来了,怎么办啊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看见严默举着个桔黄色的杯子冲我们这边走过来,结果又被另一个姑娘拦截了,这回是敬酒外加拍照、拥抱。

    等严默终于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已经是我快要把一杯红酒都喝完以后了。

    “喝这个吧。”严默很自然的一边说一边下缴了我的红酒,换上了橙汁为什么我到酒吧他只准我喝澄汁从前是,现在也是

    “嗨,严默”anda张大了嘴,大概她怎么也没想到严默过来只是为了拿一杯橙汁换我只剩一个底儿的红酒。在旁人看来,严默这个大明星对台下的女观众做出这个动作,确实显得很诡异;即使是在一个开放的空间中互动,看似也有些奇怪。

    “嗨”严默很友善的对anda打招呼,“怎么不跳舞”

    我看到anda脸上开了桃花,“你陪我跳”

    严默尴尬的看着我,这时anda已经快要贴到了严默身上,伸起手臂,像一条蛇一样缠绕着严默跳起了舞来,于是严默便也随着节奏配合着anda摇摆了起来。

    这到底是不是严默一个跳贴身舞的严默他什么时候开始热衷于这种肤浅的**了

    我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对人,严默侧歪着头看着我,轻轻的做了个口形“别走”;随后他就彻底沦为了一根把杆,只是一手拿着酒杯好像不经意在挡在身前,随着音乐轻轻的摆动着,而anad显然已经high上了。

    “默哥哥,”anda正忘情的贴着严默扭动着的时候,tha不知从哪里过来,揽住了两个人,“对不起anda,征用一下默哥哥。”

    “啊,好啊。”anda深吸了一口气,一张脸都是通红的,退了回来抓住酒杯猛灌了一口酒,“真是太帅了哎,你知道哪个是他助理吗我得约他做期专访。”

    我摇了摇头,继续盯着严默和tha,只见严默弯着背配合着tha的高度,tha则摽着严默的肩膀,冲远处的一个光头老外指了指,严默便点了点头,把酒杯交给了tha,然后拉着台阶扶手缓步上了台阶。一看严默上了台,在台下闲着的妞子也立马跟了上去。

    “high不high”严默站在台上拿起麦克风问台下的众人。

    “high”几乎是一口同声。

    “酒好不好喝”

    “好喝”

    “哎,我看你们都不够high,怎么没有人跳舞”严默手搭在额前弯下身子看下台下,“灯光师,麻烦把灯调暗一些,我看不到台下。”

    台上的灯光果真暗了一些,我看见严默冲着我笑了,“今天啊,总经理edward先生特意为大家准备了好酒,而且都是免费的哦喂喂喂你看都没有跳舞哦。”

    “是呀。”妞子拿着麦克风说了今天在舞台上的第二句话。第一句话是“晚上好。”

    “那咱们现在来做一个游戏好不好”

    “好”台下的人乱哄哄的起着哄。

    “现在呢这儿有两杯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严默从旁边服务员的托盘拿起一个杯子闻了闻继续说,“下面我想请两位朋友上台来,不知道哪位有勇气上台喝掉这杯东西呢喝掉的就可以得到这瓶h15yearsold,不错哦。”严默拿起酒瓶念叨着。

    “我”严默的话音刚落一个粗壮的汉子就跳上了台,眼巴巴的盯着那两瓶奖品。

    “哇,这位先生真是身手敏捷,”严默打着哈哈,“请问怎么称呼”

    “张。”汉子继续看着那瓶酒。

    “张大哥是吧稍等一下,咱们还需要一位,哪位呢”严默又把手搭在了额头上挡着晃眼的灯光,向下张望着,“咱们再请一位女士好不好”

    严默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露着大膀子的壮硕姑娘冲上了台,并一把抢过了严默的话筒,“严默,我今天就是为了你而来的”

    “真的吗”严默露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那要不要抱一下”

    姑娘立马给了严默一个熊抱,旁边的张姓男子看这情景也不禁乐了。

    可我却越看越揪心,严默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油嘴滑舌的场面话了而这场活动少说得要闹到后半夜,他的腿受得了吗看起来这个胖姑娘几乎把全部力气都压在了严默身上,估计她的体重比严默都要沉,严默撑得住吗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严默已经挣脱了胖姑娘,继续笑着说道,“二位,知道这杯子里是什么吗可以闻一下。”

    男人闻了一下说道:“苹果汁。”

    “好,苹果汁你就一口气喝掉”严默夸张的说着,又把杯子拿过去闻了闻,然后把那只杯子递给了男子。

    男子仰头就要喝。

    “稍等一下,”严默拦住了男子,“还没有问这位小姐,您这杯子是什么”

    “whisky。”姑娘闻了一下皱了皱眉,老实的答道。

    “是哦。”严默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edhisky喝掉,奖品再加一瓶香槟”

    “喝掉喝掉喝掉”台下欢呼了起来,又有一个服务员端着两瓶香槟从舞台另一侧上来。

    “这一杯喝下去你可以吗”严默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下那个男子,这么一大杯下去大多数人都得挂吧

    “可以”男人一拍胸脯。

    “好,那您请。”严默做了个手势,然后转向那个胖姑娘,“你可以吗或者喝一半也可以,喝一半也可以得到这瓶whisky是吧”

    edward面带微笑的对严默点了点头。

    可胖姑娘又抢过了话筒,撒起了娇来,“严默,我是为了你才上来的,你要帮我那瓶香槟我也想要”

    严默犹豫了一下,说道:“好”于是一扬脖喝下去了大半杯。

    那胖姑娘赶快抢下了剩下的半杯,脉脉含情的望着严默,把剩下的小半杯喝了下去。

    “感谢二位,请拿好奖品。”严默示意服务员把装好袋子的酒交给那一男一女。

    “严默,我爱你”胖姑娘借着酒劲拥吻了严默,严默红着一张脸有些尴尬,台下却真的high了起来,“严默严默”的叫声此起彼伏。

    “还有没有想要喝酒的跳起来,一会儿还有奖品”严默不忘满脸堆笑的讲着他的台词。

    我看见妞子踮起脚俯在严默耳边说了句什么,严默摇了摇头。

    “接下来大家要high起来喽”严默冲后台比划了一下,一个看起来很妖孽的小男生抱了把电琴递给严默,然后跳下台加入了群魔乱舞的行列,那男孩舞跳得超级棒,一看就有专业的底子,不一会儿功夫就成为了场中的焦点。

    趁这会儿功夫严默站在台上调了下电琴的音,便solo了起来,接下来他竟然唱了一首夜店high歌,他的好技术和好嗓子淹没在了人声鼎沸中,但气氛真的high起来了,这首歌几乎变成了大合唱。那个叫edward的光头老外的大笑脸露在了大屏幕上,他只要满意了,一切就都ok了。

    接下来,严默一直被困在了舞台上,不是被灌酒,就是被拉住跳舞,最后竟然被几个女人围住严默索吻他一直笑嘻嘻的应承着,时不时的拿起麦克风调动着台下的气氛,每次他说话的时候都会要求灯光师把灯调暗一些,然后看见我在丢脸的喝着橙汁眼神就柔了。

    后面的游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火辣,而edanda也拉着一个男人跳上了舞台,两个人忘情的缠绵。舞台上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疯狂。

    所有人都醉了,只有我这个在喝橙汁的人痛苦的醒着。这到底是怎么了台上那个人真的是严默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这家酒店是高山的。话说他一个已经不喝酒了的人为毛要花3年时间打造一间酒吧呢而且这酒吧装修得到处都是金属台阶,并不方便他进出,到底是为毛啊

    他不是应该给林柔打造一间书店才对的吗

    为毛为毛为毛为毛为毛为毛为毛呢

    、第39章

    凌晨3点多,我看到严默独自站在舞台角落里咳嗽。

    所有的表演活动都已经告一段落,酒吧里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剩下还有三三两两抱在一起的男女在慢摇着,这会儿的音乐都变得和缓了许多。

    如果今天这个party是为了让男男女女相拥在一起,应该算是功德圆满了,就比如此时的anda,正不知是在她今晚第几个舞伴的怀里呢喃着。

    而我今晚,因为喝着丢脸的橙汁、穿着一本正经的正装,鲜有人来问津。我不再是十几岁的青春少女,即使在酒吧喝果汁都会有人来搭讪。三四十岁的成年人们,需要的是即时的**满足。

    我看到严默站在角落里咳嗽得越来越厉害、站也像站不稳了似的,于是这一夜我第一次跑上了舞台,与此同时那个妖孽的小男生、妞子和tha

    ...
正文 第19节
    也都围到了严默身边。小说站  www.xsz.tw

    那四个人都是一身的酒气,尤其是严默,热呼呼的酒气全喷到了我的脸上,他两眼有些茫然的看着我,然后抓住了我的手;而那三个人似乎还都还算清醒,只是行动有些迟缓。

    “默哥哥,今天辛苦你了”tha娇滴滴的笑着,想要上前去拉严默的手,却突然发现严默正拉着我的手,于是有些困惑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给了我一个看似心照不宣的眼神,“时间不早了,先上楼休息吧,房间已经开好了。”

    “嗯,谢谢谢你。”严默口齿不清的说着,就把我拉到了他的左边,接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就压到了我身上。

    “谢谢你啊,”妖孽小男生冲我说完,就试图把严默拉走,可严默就是不松手,“默哥,咱们先回房间吧,松开这位姐姐。”

    严默不说话,把我一转身揽到了怀里,使劲的搂着。

    “默哥”小男生锲而不舍的去扶严默,却被严默反手扒拉开了。

    “你不用管我,已经下班了。”严默说得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妞子本还笑嘻嘻的看着我们四个,却突然一下酒醒了似的,拉住那个小男生,小声而紧张的说的说了句什么。

    “啊”小男生大叫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啊”说着就要把我拽出严默怀里,“杜总说了,今天让我照顾好默哥”

    “你起开”严默又甩了一下手,隔着我,弯腰指着小男生的鼻尖说,“下班了”

    严默反反复复只有“下班了”这一句话,可威慑力还挺大,我扭过头就见小男生瘪着嘴,一副要哭鼻子的样子。

    我真的很想骂人,你严默到底什么时候上过班要让你喝醉酒还念念不忘下班

    “andy,来,上姐姐这儿来。”tha笑着出来解围,一把搂过了那个粉嫩的小男生,手还不老实的摸了一把他平平的胸,“默哥哥要办正事儿了,陪tha姐姐玩好不好er,两杯红酒啊,不好意思,三杯”

    tha要完酒,冲我挤了挤眼睛,努了努嘴,小声的说,“1803,玩的愉快”

    “sunny”不知什么时候醉醺醺的anda也摇摇晃晃的凑了过来,“你不够意思啊,还说你不知道他是谁嘁,我又不和你抢严默,再陪我喝一杯嘛”

    “你早点儿回去,路上小心;要不就让tha帮你开间房。”我低声跟anda说了一句,也不再与那几个人打招呼,就扶着严默走了。

    喝醉酒的人都是死沉死沉的,严默也不例外,加之他脚步不稳,下台阶的时候我很紧张,生怕一不小心他的秘密就此暴露,可他却完全信任我,任由我扶着他,自己一点儿也不使劲;直到给他拖上电梯我才松了口气,只觉得右半边身子都被他压麻了。

    在电梯里严默突然间开始上下的掏着兜,我还以为他在找房卡。谁知道他翻出房卡、手机、钥匙、钱等一大堆东西之后竟然全部给扔在了地上,然后继续还在掏着兜。我赶快弯腰去捡地上的那堆东西,一抬头却看见他正在解着脖子上的一条链子。大概他真的是醉了,链子怎么解也解不开,结果他一着急那要链子就生生的被他拽断了。

    “你干什么”我赶快站起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严默。他要是真坐下了我不可能扶得起他来,上次在我家已经试过了这太危险了,如果被拍到电梯监视器里,这秘密早晚会被人知道。

    “送送你。”严默把胳膊伸到了我面前,一条坠着蓝色pick的银质项链便映入了眼帘。

    “你收好吧。”我敷衍的哄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我一个pick,这东西10块钱能买一大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带上”严默很任性的继续伸着胳膊。

    “收好,一会儿该丢了。”我伸手去接那要链子,想帮他先装起来。可是一看到那个pick我就楞住了。只见蓝色的pick上面用银色细rk笔画着一只小羊,一看便知是出自严默的手笔,而pick的另一面则用银色粗rk笔画着简单的三条横道,我想起来了,这三道是严默曾经左脚踝上纹的图案,严默说过,这三条横线是易经中的“阳”,也就是我

    看我拿着那个pick严默满意的笑了,“情人节快乐咩咩。”

    我有些想哭,13年之后我终于等到了一句“情人节快乐”以及一件礼物,可是现在已经是15号了,情人节已经过了。

    电梯门“叮”一声后打开了,18层到了。

    我不敢在楼道中停歇,生怕会被人撞见这个样子的严默,好不容易终把他弄进了房间,刚要活动一下肩膀,却看他慌慌张张的捂着嘴,脚步更加凌乱。

    “怎么了”

    严默不说话,只是捂着嘴,于是我把他半拖半拽的弄到了卫生间,一掀开马桶盖,他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随后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一边捏着鼻子,一边轻拍他的后背,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许多年前。

    其实严默酒量很好,很少有喝到吐的时候,但为数不多的那几次给我留下的印象还是很深的。那时候我和严默住的小破平房子没有卫生间,大小便都要去村子里的公共厕所;因此当他喝醉要吐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去公厕,我只好在家里给他准备一个盆,只要他一要吐,我就赶快把盆端到他面前,那个味道真不好闻;而等他吐完我就战战惊惊的把盆拿到房外面去倒,院子里没有灯,黑不隆咚的很吓人。不过总的说来严默的酒品也算不错,即使喝醉了也不会闹事儿、不会哭,顶多有时候话会密一些,反反复复的说着一句话就比如他刚才一直叨念着“下班了”,我就知道他已经高了。

    我很讨厌喝醉酒闹酒炸的人,以前我们社有一个男的,挺大岁数了,每次聚餐的时候都会喝醉酒,喝醉之后就会大哭大闹,还有几次滑到了桌子底下,总之那样大了。后来有一次他竟然借着喝醉了酒躺在我大腿上哭了起来,还非要让我送他回家,后来老乔一起之下让他滚蛋了。

    严默拉着马桶跪了下去,原来他的左腿是可以跪的,只是姿势不太好看、有些笨拙罢了。

    他抱着马桶喘着粗气,我转身给他洗了条热毛巾,蹲在他旁边帮他擦着脸。

    他又吐了两次,反身坐在了卫生间地上,自己接过毛巾擦着脸。

    “咩咩”我第一次见严默喝醉酒后哭泣。

    刚才我还想他酒品不错不会哭呢,可现在突然间我就觉得烦了。

    严默一边吞眼泪,一边霸道的说:“我想你特别特别的想你,我不想我不想看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是我的听见没有你是我的”

    一瞬间我的烦躁不见了,我想起了正躺在我兜里的那个pick,我喜欢严默画的那只小羊。

    于是我拿起他手中的毛巾,又用热水洗了洗,转身面对面的挨着他也在地板上坐了下来,一手捧起他的脸,一手帮他擦着泪。本来还挺帅气的头发现在已经凌乱了,一张脸也因为吐了太多而惨白得厉害,看得我心里很难受。

    “咩咩不走好不好”严默期待的看着我,眼神像一把烈火,烧得我晕头转向。

    “好,不走了。”我扔下毛巾,把严默揽在怀里,心里钝钝的疼。

    “不走了不走了”严默听到我的回答终于安静了下来,没一会儿功夫就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说站  www.xsz.tw

    “别睡,别睡”我摇晃着严默,我根本没有力气把他搬到床上去。

    严默似乎醒了,困惑的看了我一会儿,咧开嘴笑了。

    “起来,地上太凉不能在这儿睡”我拉着他往起站,他的样子确实很像是在配合,可是那条左腿却并不怎么配合。我们俩挣扎了好半天,他才算起来了。

    把他扔上床,我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却发觉他还没有脱衣服,酒店里空调开得很热,如果不脱衣服就睡很容易着凉。可是我再叫他,他却怎么也不醒了。

    无奈我只好动好手帮他从鞋开始脱。右脚的短靴很容易就脱了下来,可撩起左边裤腿要脱他左脚那只短靴的时候我就傻了,裤腿下面,从鞋里伸出一只冰冷的金属杆,那里没有脚,也没有腿我捂着嘴哭了一会儿,只觉得害怕得厉害,便又放回了裤腿,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给他脱衣服了。

    严默嘴里还在喃喃的说着:“咩咩,不走了不走了”

    于是我动手开始解他的裤扣,既然决定不走了,我必须要面对他的身体。解开裤子往下褪的时候,右手就摸到了他左大腿的僵硬,我的身体也随之僵住了。这一晚上给了我太多感官上的刺激,我的心一直在紧紧的抽,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脏病的表现。

    楞了一阵,听着严默的醉话,我继续往下褪他的裤子。他整段包裹在类似于塑料管体中的大腿便暴露在了我的眼前。我想,也许应该把他的假肢也脱下来,于是便用手去拽那段塑料管,可谁知怎么也拽不掉,我有些着急,上下摸索着找着开关,终于在大腿内侧发现一个可以掀开的小盖。把那个小盖打开,再稍使一些劲,才把那条沉甸甸的“腿”就连着裤子和左脚的鞋从严默的大腿上褪了下来。严默的左大腿上还套着一条灰白色的硅胶套,都脱下来之后严默那条短小的腿就真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汗渍渍的。

    我来不及也不敢细看,就去卫生间拿了条热毛巾出来,帮他擦起了他的残腿。大概是在硅胶套子里闷了一天,他的左腿看起来比右腿苍白且残败,于是我的眼泪就又不争气的滴了下来。

    匆匆擦过以后,又帮他脱掉了上衣,他那个满是纹身的身体就暴露了出来,可是他左脚踝上那个代表我的符号已经再也没有了,人生就是这么无常。

    把他整个人塞进了被子里,我才去整理他的那条“腿”。那条“腿”全部竖起来很长,几乎到了我的腰部,我把他的裤子从那条“腿”是拽下来,把“腿”和硅胶套放到他的床侧,把他的衣服裤子全都叠好放在沙发上,又给他把矿泉水打开放在床头柜上都做好后窗外的天际已渐白,我竟然不知道该要做什么了。

    于是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条项链,仔细的看着那只小羊,只觉小羊在笑。再看那条断掉的链子,恐怕找人焊上估计也很难再用了,于是我摘下了我脖子上那条我妈给我的白金项链,摘下那颗钻石吊坠,把那个蓝色的pick串在了项链上,又在脖子上系好。这只大概只值2毛钱的坠子,我觉得比我那上万的钻石坠都要珍贵。

    “咩咩,”严默低声叫着,我以为他醒了要喝水,走近才看到他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在说梦话,“不走不走”

    “嗯,不走”不管他现在听不听得到,我已经答应了下来。于是我脱掉衣服,钻进了他的被子里,紧紧的靠在他的右边,紧贴着他酒后滚烫的身体。

    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揭晓:正如甜甜同学所说,高山是为了纪念他和林柔相遇才重金且精心的打造了这间酒吧,并取名叫“love98”其实他想取名叫“love99”的,但是“love99酒吧”听起来太绕嘴,他退让了一步。当然,高山以前那个小破酒吧比这间差了得有十万八千里,那破酒吧的面积大概还没有现在这间的15大。但是他是老板,他喜欢就好。高山要在他和林柔相遇纪念日这一天把这间酒吧送给林柔,并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在这里遇到真爱虽然在酒吧遇到真爱的机率实在是太小了,但是不妨碍高山的美好愿景。

    林柔很郁闷,心里暗骂:为什么要送我一间酒吧我一喝酒就醉你到底知不知道难道你想让我出丑我要的是书店书店书店书店

    结果高山一个劲打喷嚏,并感觉到有人在骂他,心里只觉不妙,掐指一算,晚上回家又要吃奇怪口味的茶点了,只得仰天长啸:到底还有谁吃过桂皮口味的点心太难吃了

    、第40章

    “醒了”快中午的时候我正蜷在沙发里处理文件,却听见床上一阵唏唏嗽嗽的响动声,便放下电脑来到床前。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天一亮我就醒了,挣扎了半天最后决定放纵自己一天不去上班;可心里还是不踏实,上班的时间刚一到就打开电脑联上网,和cassie确认工作进度,并编完了一篇专题报道。大概是蜷在沙发上的姿势不对,一早晨下来脖子就开始酸酸的疼,头也有些晕。

    “咩咩你怎么在这儿”严默按着太阳穴,一脸困惑的看着我。

    “喝水吗”我耸了耸肩,不想回答他这个白痴的问题,只是把水瓶子递给了他。

    他双臂撑住床垫往上起,一扭头却看见了立在床头的假肢,于是他一下子伸手推开了我拿着水瓶的手,冰凉的水洒了我一身。

    “你走吧。”他冷冷的说,右臂挡住了眼睛。

    “你干什么你”我生气了,把瓶子墩在床头柜上,去卫生间拿纸去擦身上的水。

    接着房间里传出闷闷的一声“咚”,我赶快跑出去,只见严默的假肢倒在了地上被他推的。

    “你大早晨起来的抽什么疯”我赶快过去扶那假肢,这种东西不能乱摔的吧

    可是我一抬头却见严默已经掀开被子,正低头坐在那冲着床发楞。

    “阳”严默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很慌乱,“我有没有我有没有”

    “你有没有什么”我又一次把水递给了他。他昨天喝了那么多的酒,现在一定口干舌燥吧

    “我有没有”严默好像很费劲的组织着词汇,“我昨天晚上有没有伤害你”

    我在床边坐了下去,把水塞到了他手中,“你是说**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却不抬头,“我记得你第一教我做的时候说过,你爱我才会和我做的。你现在真的这么怕和我做你真的已经不爱我了吗”

    严默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突然见他摸了一下脖子,然后就慌了起来,把被子、枕头翻了一溜够,然后就去拿那个硅胶套往腿上套

    “你找什么呢”我问他。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一条项链”严默说着已经一条腿站在了地上,往沙发那边跳着去拿他的衣裤。

    我明白了,他还是爱我的,可我很不喜欢他这种死不承认的态度,我决定这个“爱”字今天一定要他亲口说出来。

    于是我问:“什么项链很贵重吗”

    严默已经又跳回了床边,一边把假肢塞进左裤腿里,一边慌慌张张的把大腿往假肢里塞,“一条银色的链子,上面有一个蓝色的pick,可能掉在下面了,我得”

    “是这个吗”等严默把裤子穿好,我便拉着脖子上那条项链在他眼前晃了起来。

    严默楞住了,连裤子扣都没来得及扣上就要伸手去拿那条项链。可是突然间他的动作停止了,他只是使劲的盯着那只pick,然后问道:“怎么会在你这儿”

    “先把衣服穿上,”我把衣服扔给他,然后说道:“这是你昨天晚上,不,确切的说是今天早晨你送给我的情人节礼物。这个礼物我等了13年,所以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严默失魂落魄的朝床上坐了下去,坐下去的时候又下意识的推了一下他的左膝盖。

    过了半天才听他说道:“对不起,阳,可以还给我吗”

    “为什么”我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这不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严默低着头抠了一会儿左手上的茧子,因为长年弹琴,他的手上早就布满了硬茧。

    就在他撕下一大块儿死皮以后他说道:“阳,咱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样的东西留在你那儿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人家要是看见你戴了那么个破东西在身上只会笑话你寒酸、笑话你打扮得不符合身份;你不如把它还给我,我”

    “你怎么样”我咄咄逼人的靠近他,“你把它当宝贝一样戴在身上然后自己跟自己上演苦情戏你是不有毛病啊到底它是我还是我是我”

    “阳你别激动,你身体刚好不能生气。”严默紧张的看着我,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吓人。

    “严默,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你到底爱不爱我”终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满脸的泪水了。

    “不爱,你走吧。”严默低着头。

    “你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我举起那条项链冲他吼了起来,“你今天早晨为什么对我说我是你的,你说你不喜欢看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现在让我走,为什么当时你却非要我留下来”

    “对不起阳,如果我刚才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请你见谅。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只是出于生理需要,是本能冲动,何况这种混蛋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就请你原谅我吧。可是,我早就不爱你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从来都是不相信爱的。”

    “呜呜呜”我蹲在床脚下哭了起来,使劲的拽着脖子上那条项链,却怎么也拽不断,只磨得脖子生疼,头却更加晕了,“你不相信爱情,为什么当初非要说爱我为什么你刚刚会搂着我哭”

    “我喝醉了,你不能把一个酒鬼的话当真吧”严默没有扶我起来,只是看着我,竟然还笑了起来。

    “你喝醉了”我“腾”的一下站起来,“你喝醉了你一句喝醉了就可以一次次的解决一切吗”

    我一步一步向他逼近,他也不躲,只是眼睛带笑的抬头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得半站了起来,疯狂的喊着:“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爱”在我不知道喊了多少句之后,严默突然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我听到了他“咚咚”的心跳,我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烟草混合薄荷的味道,我感觉到他滴在我脖子上滚烫的眼泪,我终于听到他说爱我,可我接着又听见严默轻叹了一声说道:“咩咩,可是我爱不起你。”

    作者有话要说:  摇滚名词小普及:

    1、pick:即为拨片弹琴弦用的,形状类似于等边三角形,但三个角都是圆形,我更觉得它像是一滴胖眼泪。所有电琴即电吉它都要用pick,因为许多电琴的音效是用手指玩不出来的;木琴木吉它,也叫箱琴多数用pick,不过也有人喜欢用手来弹;至于古典吉它,基本上就没有用pick的了。

    2、骨肉皮:第一章中许欣就提到过的名词,咩咩也曾经撞到过默默乐队的贝斯手和一

    ...
正文 第20节
    个“骨肉皮”在她和默默的床上滚床单,心里一阵恶心。栗子小说    m.lizi.tw“骨肉皮”即英文groupie,专指那些试图与摇滚歌星发生性关系或保持一种浪漫关系的女歌迷,甚至有些人干脆用“star**er”来代替groupie这个词。

    3、果儿、尖果儿:出自默默第一讲中,他说咩咩是“尖果儿”。实际上“果儿”是个老北京土话,但多出现于北京摇滚圈中北京摇滚圈中很多行话其实都是老北京土话,指姑娘,而“尖果儿”则指漂亮的姑娘。这两个词又带出了另外两个词,便是“孙儿”以及“尖孙儿”,“孙儿”指的是男人,而“尖孙儿”就是指默默这样的男人啦。还记得冯小刚的非诚勿扰ii吗里面有一句台词叫“苍孙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苍孙”也是这个范围里的词,指的是老男人。另外,在同一章中鼓手小伍说了一句“你丫就在这儿戏吧”,“戏果儿”也是这个范围内的词,意指调戏姑娘。

    4、对了,我还想说一下“村子”,村子指的是“树村,这个在北京地图上几乎无法找到小村庄,坐落在北京北郊叫做上地的一个地方。泥泞的道路,随处可见的垃圾,破落的村舍,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然而就在这个如果你路过都不会看一眼的村落里,却住着一批来热血青年,他们带着对音乐的执着,对自由的渴望和对生活的热爱扎根于此。简陋的小屋、恶劣的伙食、穷困潦倒的日子和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是他们生活的真实写照,然而他们却像坚实的种子一样,坚强地在这里扎下了根,要在这里开花、结果。”这是不知道谁写的一段话,但是很真实,不过现在这个地方漂亮多了,高尔夫球场和大型商场在周边林立;摇滚的“树村”出现在上世纪90年代末,21世纪初的头几年就被改造了,差不多是咩咩大三、大四那会儿。

    好了,好像名词解释得差不多了,如果还有奇怪的名词请提问,改天再解释。

    对了,下一章严校长又要开讲了,鼓掌~~~~~

    、番外默语谁识二

    我缺钱,真的很缺。

    30岁之前虽然我也没钱,但是我并不曾为此担忧过。我当然希望可以改善生活条件,也期待着自己的音乐可以传播、销售和商业化操作,但是我更希望能争取到最大限度的自由,尤其是思想和精神上的自由。因此我不要自己为了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我不想成为一个低俗的画匠,也不想成为一个伴奏机器。

    事过境迁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因为咩咩是个要求不算多的女孩儿,不用我操太多心去管她;而且当时她好像很适应我这样的生活,这让我觉得欣慰,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我就可以去做我愿意做的事情;甚至在我一年都没挣过一分钱的时候,咩咩也从没说过什么。

    我只以为这一切都是咩咩理所应当的。

    直到我们第一次分手,我去云南过了一段沉静的生活,才有时间来思考我和咩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原来我真的是在吃软饭,而我,这时候才发现,我是真的爱上咩咩了,而不再是那种宿命的原始冲动。

    差不多是从咩咩毕业前那段时候开始的,时代开始快速的变化,嚎叫关了、开心乐园也关了,就连咩咩她们学校门前的那条路都被改造了,打口店也越来越少了而我的演出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少,到最后变成完全没有演出了。没有演出的日子很难受,因为不知道该干什么,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于是许多人走了,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就天天在一起空谈着理想社会乌托邦。

    在咩咩毕业前夕,她和家里闹翻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太想知道;而咩咩也没有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毕业的时候她直接把她的行李从学校搬到了我那儿,我们从此正式过起了同居的生活。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挺高兴的,这样对于我来说更方便了,我不用忍好几天才能和咩咩亲热一次;可是没一阵子我就有点儿烦了,大概是因为我一个人住惯了,我真的不太习惯这样的“家庭”生活,因为这就意味着我的生活要有所改变,但是我并不想改变。时代的改变已经够让人无奈了,我不想连自己的生活也要改变。

    我没想到,改变是无所不在的。年底的时候我在这个圈子里最好的哥们儿小麦因为胃癌病逝,终年31岁。小麦的追悼会是在医院里举行的,我和村子里的几个哥们儿一起去的医院,现场没有放哀乐,只是用他以前做的歌为他送行,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平静,但我心里却难受得要命,为他、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时代就这么结束了。

    也正是因为小麦的去世,所以当我再次见到咩咩的时候,知道她胃有病的时候,我真的吓坏了,我甚至觉得“31”是个很不吉利的数字,因为咩咩也已经是当年小麦的这个岁数了。我怕就此会永远失去咩咩。

    小麦走后的日子更加惨淡:村子拆了、**来了。我觉得世界已经崩溃了,而我一首歌都再也写不出来了。终于有一天我拿着我还剩下的不多的钱买了一张去云南的车票,想要彻底离开这个城市,我希望可以在那个魔幻的国度得到彻底的解脱,遁入虚空。因此在此之前我一直没有告诉咩咩,我觉得没必要;直到在云南安顿了下来,我才开了手机给咩咩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们结束了;此时离我离开北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大概是因为和咩咩在一起太久了,久得我都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生活,于是在云南的日子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纯净;当然,能和一个人在一起生活五年也是我始料不及的,我甚至和我爸、我妈、姥姥、姥爷都从没有共同生活过五年。

    直到我们分开,我才发现生活好像并不像以前那么好过了,我也才有机会来想一想咩咩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其实我想不通,细想起来我才发现这五年来我没交过一次房租、没交过一次电话费、没买过一次生活用品我挣的那些微不足道的钱,全花在置办设备、买唱片、纹身以及和朋友们吃吃喝喝上了有时候我的钱不够咩咩还会帮我买唱片、帮我付我在村口餐厅赊的账;我突然想起我从未给咩咩买过一件礼物、没给她过过一次生日,甚至连陪她去医院打胎都不是我出的钱,因为我没钱。

    因为我没钱,我只会带着她去书店、打口店、乐器行穷逛,而每次带她去这些地方她就会特别高兴,她会听我听的音乐、看我看的书,而我只是习以为常,我习惯了别人对我的崇拜,却没想到这是爱,不是崇拜。

    我突然想起有一次我演出结束,酒吧老板不知道为什么给了我一小盒草莓,我带回去给咩咩吃,结果她哭了一个晚上。我当时还跟她吹牛逼,说等我挣钱了天天给她买一箱草莓操,我只会给咩咩画一张饼,然后什么也给不了她。

    我弄不清楚她为我花了多少钱,我甚至没想过她在为我花钱。有一年我生日她送了我那把我一直想要的琴,我也是欣然的接受了。那时候我只觉得反正她们家有钱,她爸可以随随便便给她买一辆车作为18岁的生日礼物,所以无所谓3万多块钱的琴。

    我知道咩咩她爸妈看不上我,我也看不起他们,因为我觉得我和他们是不同阶级的。他们是为富不仁的那一群社会蛀虫,而我,是要推翻他们的。因此即使是咩咩的父母想要和我聊一聊理想的时候,我也尽可能的不去她们家,他们懂什么理想有几次逼不过了,我就摆一张臭脸去了只吃饭也不说话多年以后我才想明白,我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偏激,咩咩的父母都是靠本事在挣钱的实在人,并不是像我妈一样的人;而咩咩的父母所做的事情,是任何一个父母都会对女儿做出的保护;至于我当时这种不负责任的拒绝态度,给咩咩本该快乐的青春时期,造成了非常大的压力和困扰。栗子网  www.lizi.tw她一个人苦苦的守着我们的爱情,可当时这一切我却觉得是理所应当。

    毕竟那年我还太年轻,在云南以为自己想明白了一切以后,我开始为我草率的单方面与咩咩分手感到后悔。于是我差不多一天给咩咩写三封信,每天发不知道多少条短信给她。但是我害怕听到咩咩的声音,我怕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就会崩溃,于是一直不敢给她打电话。刚开始咩咩并没有回应我,我那些信件和短信就如石沉大海般不见了;而与此同时更多的乐手涌入了云南,在这个嬉皮的国度,我为了摆脱等待的焦急,又开始抽上了叶子一个多月后我的手机不知为什么怎么也发不出短信了,又过了几天我终于接到了咩咩发给我的我们分手后的第一条短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电话费已缴”我竟然忘记发短信、打电话是需要花钱的了。

    其实咩咩是我这辈子唯一费劲追过的女孩儿,她最初给我的印象是很冷、很傲、很慢热,和我以前的女人都不一样。在书店与她碰到的那一次,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她对我的回避。可是我真的相信,咩咩是上天给我的,于是我费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把她弄到手了。

    我在云南待了小半年,写了一些让自己满意的歌,恢复了一些自信,找到了一些感觉,也听一些之后去的乐手说北京的情形已经有所好转,便又回来找到了咩咩。我本已打定主意再次对她穷追不舍,不过没想到这次却出奇的容易。因为她发现我在吸叶子了。于是她对我说,如果我戒掉叶子就回到我身边。

    我再次追咩咩的时候,我甚至没想过这时候咩咩是可以拒绝我的,她是可以不管我死活的。可是当时我只当一切是自然而然的发生、是命中注定。那时候的我真的想要去爱咩咩,却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我以为是的爱其实只是自私的伤害着她,并且为后来种下了更大的苦果。

    一年半的时间就又让我忘了自己曾经在失去咩咩后有多么的心疼,我发现我真的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

    于是,当咩咩第三次告诉我她怀孕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绝望。那时候我正在和一家公司谈出唱片的事情,谈了有大半年,但却极不顺利,我已经做了许多妥协,但他们还是不满意他们希望把我包装成一个流行偶像摇滚歌手。我当然知道主流文化控制着市场和媒体,它们一边把地下摇滚挡在外边,一边从中挑选着可以变成偶像的商品,我知道我有可被他们利用的价值,当然,他们也能帮我达成出片的梦想,可我终究不想用妥协的交换、体制的压力来推销自己,这让我感觉到恶心,我并不想为一件商品。

    其实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我才会和咩咩因为她又一次怀孕而吵架,我埋怨她自己不小心,我觉得女人会怀孕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感到厌烦,却没想到那是她们身体里的一块肉,没想到这次的后果会那么严重

    我再一次自私的跟咩咩说我这辈子不会结婚、不要孩子,我甚至告诉她,如果愿意跟着我,就继续跟着;如果过不了这种苦日子、觉得委屈、觉得我没出息就滚蛋;可没想到咩咩只是笑了笑,催我去演出,跟我说其他的事情等我晚上回来再谈。

    其实这之前我已经和咩咩冷战过一段时间了,冷战是从我开始和唱片公司谈合约的时候开始的。在我看来咩咩的那个破工作完全是对人性的破坏,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为了那份毫无意义也挣不了多少钱的工作没日没夜的加班、随时一个电话就要提着行李出差,而且我让她辞职她不干。我觉得咩咩是疯了,我认为唯一合理的理由就是她和那个叫乔露华的男人有染,才会一直拿加班、出差做借口;可那个男人是有老婆孩子的。我觉得自己很豁达的跟咩咩说那人是在骗她的,只会给她画饼充饥、只会给她开一堆的无头支票,到时候什么也给不了她的。可谁知道咩咩听完我说的话后,只是冷冷的笑了。我讨厌她那笑容,我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那以后我们虽然没有分手,而且还生活在一起,却不怎么说话了。咩咩每天忙她永远也忙不完的工作,而我则继续和唱片公司扯皮。这期间咩咩一直拒绝和我**,我很生气,我觉得她对不起我,却想要逼我再一次说分手,这样她就没有责任了。

    于是演出半夜回到家发现咩咩在睡觉,于是不由分说的把她弄醒。借着酒劲我逼着咩咩和我发生关系,而且还是在她的月经期。咩咩一开始对我又踢又咬,可她那么瘦小根本就挡不住我,于是后来她变成了哭泣,再后来动也不动闭着眼躺在那里我后悔了,搂着她求她原谅我,我跟她说我在唱片公司装孙子装得有多辛苦,我给她讲我的梦想。我跟她说我这么装孙子、这么妥协是为了她,是为了让她过好日子,是为了不让她再那么辛苦的工作,我甚至跟她说如果她喜欢做杂志,等我有钱了给她买一间杂志社,让她做她想做的东西

    我知道,我是在拿咩咩做借口,我怕我自己做不到想达到的高度,到时候就可以说是因为咩咩我才没有做;而且,我又给咩咩画饼了。可是咩咩却又一次选择相信了我。从那天以后她不再拒绝和我**,而且变得更加温柔安静,尽量减少加班。她默默的用小羊一样的眼神和我**的时候,我就很烦躁,越来越烦躁。她的表现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强奸犯,而我严默竟然用得上强奸愿意和我睡觉的果儿有的是可我没想到,愿意真心和我过日子的女人,除了咩咩一个都没有。

    直到她说她又一次怀孕了,我的混蛋劣根性彻底爆发了。

    我真的很烦,我完全不想被一个孩子、一个家庭拴住,我刚31,我还有许多梦想没有完成,我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情没有做,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因为一个孩子而改变现在的生活,我不要自己为了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我又一次想要和咩咩分手,我觉得压力很大,大到我不能够承担;虽然我知道如果我说不要这个孩子,咩咩大概是会去打掉的,因为我埋怨咩咩自己不小心的时候,咩咩什么也没有说。可与此同时,我的愧疚感越来越重,重到让我希望可以彻底摆脱咩咩,摆脱责任,摆脱一切。

    那一天酒吧里人很多,多到差不多人贴着人;我喝了不少的酒,后来也不知道谁给了我一颗叶子,上好的叶子,很快我就飞了

    我确实是带着一个女人回家的,一部分是半推半就,一部分是成心,更有一部分是在向咩咩示威我不用强迫照样有女人愿意和我上床。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我觉得我是很伟大的在和咩咩分手、很伟大的在成全咩咩:这样她就可以实现她曾说过的相夫教子的庸俗愿望,而我也不用被任何事情拴住。不是皆大欢喜吗

    我带着那个女人回家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后半夜了,没想到咩咩还没有睡,而是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桌上还摆着蜡烛和红酒在等我。

    乍一看见烛光还以为是又停电了。那时候营子里经常停电,咩咩刚开始还会很害怕,但是我晚上经常有演出不在家,渐渐的她一个人也就适应了我说过,她是一个适应力极强的女孩儿。

    我看见咩咩迎了过来,可是看到我搂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就楞住了。我不理她,只是搂着怀里的女人在亲吻,那女人一嘴的烟酒味儿弄得我有些想吐,可是她却很来劲,大概她也是想要向咩咩示威,或者也已经飞了所以她瞥了咩咩一眼后哈哈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去解我的腰带,我也很配合的把她往床上带

    突然间我听见了咩咩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尖叫后来一直出现在我梦中;然后我就看见火光闪现,咩咩疯了一样把我的那叫幅名叫牧羊女的入学作品摔到地上,泼上酒之后把蜡烛也扔了上去。

    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当我把火扑灭了的时候咩咩已经晕倒了,身子下还汪了一滩血;而那个女人大概是被吓着了,早就不知去向了。

    我的酒和药彻底醒了,但是我竟然吓得忘了有个电话是120。大概是我们之间的吵闹声和我慌乱的哭喊声惊醒了四邻,营子里不一会儿家家的灯都亮了起来,说话声、狗叫声、摔酒瓶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盘旋在我脑子里;我疯了一样抱着淌着血的咩咩往外跑,而终于被在营子里刷夜的杜革拦住,他用他的挎子把我和咩咩拉到了离营子最近的三站地以外的医院。

    在路上,我一直抱着咩咩哭,我一次次叫着她的名字,一次次的趴在她胸口上听她的心跳声,可她却没有回应,脸色却越来越灰败,心跳声也越来越弱。她有心脏病的啊我怎么能这么对她我很害怕,也很后悔,可是一切都不可抑止的发生了。

    我茫然的听医生说如果再来晚一点儿咩咩就没命了,我茫然的听医生说咩咩以后受孕的机会可能会很小,我茫然的被赶来的咩咩她爸扇了一计耳光,我茫然的走出了医院,再也没有回来。

    我需要钱,如果没有钱,我这辈子都没脸再见咩咩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严校长这次讲得很直白吧是不是直白的有些吓人咩咩还该接受这个小气、自私、毫无责任感而又冲动的混蛋吗

    另外,咩咩真的是贱吗她只是全心的爱着她初恋的、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有一个古朴的爱情观,希望可以从一而终。为了默默她可以忍受一切,付出一切,因为她真的爱他,爱他的才华和不羁,可是当她的付出不被珍惜的时候,她被困在了原地,想走却走不出来

    、第41章

    那个pick我还是没有还给严默,而是一直戴在身上。

    情人节过后,我又继续每星期一、四固定去严默家,每次去都会买一大堆的蔬菜水果,我不想他再出去摔倒;而且他太瘦了,需要补充营养。

    前两次,严默给我吃了闭门羹。我明明知道他在里面,可是不管我怎么敲门他就是不开,打电话也不接,我只好把买来的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了。

    直到第三次,严默终于给我开了门,房间收拾得很干净,而桌子上摆放着一桌丰盛的饭菜。

    “咩咩,谢谢你能来。”严默说着很绅士的帮我把餐椅来开,示意我坐下,然后从厨房端出一盘清炖鲫鱼来。

    “第一次做,尝尝,说是温胃的。”严默说着便把一块鱼夹到了我的碗中,“最近在看千金药方,里面说春七十二日,省酸增甘,以养脾气,我买了些红枣,以后每天吃几颗,对养胃有好处。”

    我说不出话来,也动不了筷子,只是使劲的盯着眼前的严默看,这个严默是如此的陌生,却又是如此的亲切,我想我已经再一次爱上他。细想起来,也许在我住院那阵子我就已经再爱上他了。

    “怎么了”严默好像是被我看毛了,胡捋了一下头发

    ...
正文 第21节
    ,不安的问道。小说站  www.xsz.tw

    “没有,”我忍着眼泪摇了摇头,“严默,我发现你长大了。”

    严默尴尬的笑了,低声的说,“是老了。”

    从这以后我们之间亲近了许多,严默还特意为我配了一把他家的钥匙。因为他有时候还要去公司开会,去录音室帮人录歌、伴奏,或者去酒吧表演我发现现在的严默很忙碌,不出去的时候他就在家埋头写歌,然后还会在网上跟杜革谈歌曲的问题。这时候我才发现他原来是在帮别人写歌。我清楚得记得严默以前很骄傲的说过,他的歌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人适合唱的,而他永远也不会把自己的歌卖给别人

    总之,我慢慢的发现,现在的严默跟以前的严默几乎不是同一个人了。

    因为有了严默家的钥匙,所以星期一、星期四他不在的时候我就会帮他把饭做好等他回来;而这两天如果他晚上外出还没回来,也会随时给我发短信,告诉我他在哪里做什么

    有几次我等他等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而严默就躺在我身边。这种感觉很好,让我觉得很踏实,那个缠绕了我好几年的梦也渐渐的少做了。不过我们之间真的只是盖棉被纯聊天其实也不怎么聊天,我们之间的话还是很少。我住在严默家的时候,严默从没有要求过什么,而我,对于那件事情也有心理障碍,我想即使严默要求我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看着严默能像现在这样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工作,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对于我们的未来我没有什么奢望,也许现在这种相处模式才是最适合我们的。

    但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和洪子焘的相处模式。

    年完年,洪子焘竟然每周都要来北京一次,并且大张旗鼓的捧着玫瑰花来我办公室,摆明态度在追我。

    作为我们杂志的大客户,每次洪子焘来都会受到广告部同事隆重的招待,他便笑呵呵的接受,跟他们在会议室天南海北的聊着;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躲在我自己的办公室里不出去,可是每次崔老师总会让我过去坐陪,还有几次她竟然私底下跟我表扬洪子焘,并且劝我接受他。

    到最后杂志社里除了老乔、崔老师,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跟我说洪子焘的好,因为他很不吝啬的每次过来都会给全杂志社的人带下午茶,有时候他过来的早还会请办公室的人吃午餐;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吃人嘴短了,所有人都被洪子焘收买了,只有一个曹歆不买他的账。

    曹歆依旧我行我素,完全视洪子焘为无物,也从不吃他买来的东西,甚至洪子焘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弄得洪子焘很尴尬。

    于是我发现,曹歆真的很像年轻时的严默:很高傲,也很冷酷。他们这种人有一套自己的是非标准,看不上眼的东西他们不会像一般人一样假意奉承,表面上弄得一团和谐;他们会很明显的把厌恶摆在脸上,直接让脸上的表情告诉对方:我他妈的看不上你丫

    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直率、纯真,还是该说他们不懂得人情世故。我只知道,严默因为这种性格没少吃闷亏。

    洪子焘对我的刻意回避并不在意,每周仿佛只是为了把花送到我办公室,然后和我的同事聊天、请他们吃吃喝喝,除此以外再没其他目的。

    为此我找老乔谈了好几次,我跟他说我完全对洪子焘没感觉,让他告诉洪子焘不用这么费钱费力气了,可老乔却笑呵呵的跟我说:“他有钱有力气,你管他干什么再说了,多一个人喜欢你有什么不好总比有人恨你强吧”

    我真不知道老乔这是什么逻辑。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过渡

    疯狂求留言啊~~~~

    、第42章

    大概是因为戒了烟、戒了酒,而每星期起码有两顿晚餐不再凑和了,所以4月底回我爸妈家的时候,我妈高兴的说我胖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本来还不信,结果吃完晚饭上称一重,竟然破天荒的突破了90斤,跟我上大学之前的体重差不多了。

    “说你还不信,”我妈得意洋洋的看着我,“志峰,你看看咱们女儿,是不是一胖人都好看了”

    “嗯,咱们女儿一直都好看。”我爸放下报纸,赞赏的看着我,好像长胖是件多值得骄傲的事情一样。

    “这女人啊,上点儿岁数还是胖一点儿好看”

    “什么上岁数啊那叫轻熟女。”我爸纠正着我妈。

    我妈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就是老有你们这么说的,她才不结婚的。这马上就32了,我在她这岁数的时候都”

    “妈”我打断了我妈,我知道她如果继续叨叨下去会说什么。“我回趟家就听您叨叨了。”

    “就是就是,”我爸帮我打着圆场,“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聊点儿别的。”

    “聊什么”我妈瞪了我和我爸一眼,“你和子焘怎么样了”

    “子焘、子焘的,您叫得还挺亲的,”我有点儿不高兴,我妈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更年期,最近一见我就没别的话了,“都跟您说多少遍了,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的”

    “有更好的”我妈斜了我一眼,跟我爸说,“你看阳阳,容光焕发的,一看就是谈恋爱了。”

    “没有”我真的急了。

    “急什么啊你早晚不得谈恋爱”我妈嗑起了瓜子,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更让我生气。

    “我这辈子都不谈恋爱”我没发现,我的态度很像是堵气的小孩儿。

    我妈听了却也不恼,笑呵呵的塞给我一把瓜子,“嘁”了一声之后看起了电视来。

    我爸也不说话了,同样笑呵呵的又戴起眼镜,拿起他的报纸看了起来。

    “行了,你们早点儿休息吧,我回去了。”我讨厌他们得意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他们知道一切似的。

    “嗯,”我妈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也不送我,“五一回来吗”

    “不回来”我越说越堵气。

    “行,那我和你爸可就出去了。”

    “知道了,你们出去小心一点儿,别去人多的地方;别瞎买东西,买一堆没用的破烂回来。”我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的好奇心,每次出去玩都会带回来一堆没用的纪念品。

    “操心路上开车慢点儿。”我妈终于站了起来,我爸也把手中的报纸又放了下去,一起看着在玄关里穿鞋的我。

    我突然也想有个家,有个自己的家。可是我知道,这些严默是给不了我的。于是我转过头,不再看他们,只是说了声“再见”,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五一前这段日子严默特别的忙,已经接连两个星期,每周的一四都是凌晨才回来的,他跟我说了是在排练,我也从网上知道了他要参加今年的迷笛。但是他并没有和我说起这件事来,更别提约我一起去迷笛,于是我也便假装不知道。

    我在网上搜了演出表,严默的表演时间是第一天晚上的18:5019:30,在严默之前的是一个澳大利亚乐队,在他之后的是一只电音乐队,看起来时间算是不错的,怎么说严默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给他安排这个演出时段,大概是为了不让第一天的活动就冷场。

    4月30号,下了一天的雨,我从下班前就开始担心明天的雨会不停。我知道,很久以前严默曾经站在雨里演出过,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想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淋雨这种折腾了;而严默最近排练得这么辛苦、工作得这么认真,我怕到时候如果下雨,而杜革又不让他上台,他会受不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晴空万里,大概老天爷也在帮助严默。于是我双手合实向天空拜了拜,感谢祂对严默的照顾。

    一上午都寂寞难耐,严默现在除了周一、周四,完全不会给我发短信更别提打电话。不可否认,他现在对我很好,但仅限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完全不像之前那6年一样,会给我发一些有关于他心情的短信,现在的他,好像准备好随时与我一刀两断。

    但是最让我奇怪的是,这种节日,洪子焘竟然也没给我打电话他这么一个有礼貌的人,竟然连个礼貌性问候的短信都没有,确实有些奇怪。

    不过我也懒得去琢磨洪子焘,捱到中午,随便吃了些东西,再洗个澡、打扮打扮,出门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今年的迷笛不知道为什么选在一个那么偏远的地方。我印象中的迷笛还是当年那个免费的大party,那时候的严默还是长发飞舞的重金属,每次演出都要从下午闹到半夜,比他那些酒吧的演出更为精彩、也更为肆意

    跟严默分手后我再没去过任何音乐节,甚至连有可能有现场演出的酒吧都不敢去,我怕碰到严默或者碰到村子里那些认识我的人。在去年以前,我真的下定决心跟一切和严默有关的人、事、物告别,我真的恨他恨得要死;可是没想到,也就半年多的时间,我就背叛了我6年的坚持,好像就用了一瞬间。

    路上很堵,跟随着gps,七扭八拐终于找到了那个公园,天都已经擦黑了。把车停好后,我就跟黄牛买了张票,也没砍价,急勿勿的往里面跑,如果之前的节目都没有晚点的话,严默现在已经唱了有一会儿了。

    可是一进到公园我就傻眼了,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遍地的人都是奇装异服:有穿斗篷的、有蒙面的、有打扮成一只猫的、还有的人像是吉普赛跟他们比起来,我这种正常的牛仔裤、衬衣倒显得很突兀。

    寻着音乐声,我终于找到了舞台,果不其然,严默已经在舞台上唱上了,是他的那著名的信仰。舞台下人山人海,所有人都举着手臂,随着节奏跳动、摇摆着;“严默、严默”的叫声此起彼伏。

    我愤力的向台前挤着,因为撞到一个女孩儿,被她骂了两句,我跟她道了个歉继续往前挤,便听见她和旁边的一个男孩儿说:“真他妈烦,你瞧那老女人,那么大岁数了不说在家看孩子,挤什么挤”

    我已经成了老女人了,看来不承认老了都不行了。

    我终于挤到了台前护拦的位置,发现旁边一个女孩儿,一边使劲的叫着严默,一边已经泪流满面。现在的歌迷,好像比十几年前的还要疯狂。

    而台上的严默,很投入的弹着琴、唱着歌,就像十几年前舞台上的他一样魅力十足。每当严默站上舞台,周身便会散发出一种独特地气息:他将主宰一切

    “感谢大家今天能来看我的演出。”一曲唱完,严默拿过麦克风,有些气喘的说道,我看了看表,已经快要七点半了,看来我错过了不少东西。

    “严默,我爱你”台下出现了齐声的呼喊。

    “谢谢,”严默腼腆的笑了,“我也爱你们”

    “严默,再来一个”这次是个浑厚的男声,好像就来自我身后。

    严默别过话筒,跟后面的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然后拿起话筒,对着台下的人群说,“还有一点儿时间,下面我想唱一首别人的歌。”

    正说着,后面的工作人员为严默搬来了一把折叠椅,拿来了一个矮一些的话筒架,另外一个工作人员给他抱来了一把琴严默想丢人吗工作人员抱来的竟然是在医院的时候我送他的那把破木琴。

    工作人员把话筒摆好,椅子摆正就下台了,严默在椅子上坐下,又下意识的推了一下他的左膝盖。回去我一定要让他把这个毛病改过来,这么远的距离,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左膝盖长出一块儿来,倒是他这么一推,有些引人注目。

    “可能人岁数大了,想法就不一样了,”严默坐在椅子上一边调音一边说,“以前我非常不喜欢情歌,可是现在却觉得这首歌写得特别好。这首歌比较静,所以请大家安静一下;另外这首歌可能有一些年轻的朋友没听,不过希望大家能喜欢。”

    台下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等待着严默开唱。

    严默又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架,弹起了简单的合弦,然后唱了起来:

    “你的痛苦,这样深重

    都是因我一人引起

    我的苦果,我来吞下

    请求你能原谅我

    我还求你,从今以后

    完完全全,把我遗忘

    希望你珍惜你自己

    迈步走向阳光

    秋风阵阵吹,树叶枯黄,一片一片飘零

    分手时候,令人心碎,一分一秒临近

    我爱笑,我爱流泪

    我爱闹又任性

    只是自从和你在一起

    温柔清泉滋润我心田

    我要衷心地感谢你

    还有多少时刻

    我能得到你的爱

    还有多少时候

    我能活在你身旁

    ”

    台上的严默已经泪如雨下,哽咽得再也唱不下去了;而台下的女歌迷也已经哭声一片,气氛有些惨淡,我想主办方大概不会想看到这种场面的;而之后的电音乐队,恐怕更不愿意面对这种哭哭啼啼场面。严默的这首歌完全是解high。

    “严默,加油”一片沉静中,突然响起一个女声,过了一会儿,更多的“加油”声从四处响起,最后汇成了整齐的口号。

    “严默,加油严默,加油严默,加油严默,加油”

    “谢谢谢谢大家,我会加油的。”严默擦了下眼泪笑了,突然对着空气喊了出来,“咩咩,你听到了吗我还求你,从今以后,完完全全,把我遗忘”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唱的那首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他和咩咩两次分手都是在秋天,树叶枯黄的季节;而他出事儿也是在秋天;这些多事之秋他肯定很后悔这首歌不是他写的。

    哈哈,同学们,有人知道这首歌是什么吗

    很抱歉的通知大家,我过糊涂了,忘了今天是星期五了。

    5月1日~12日,本人外出先是年假,后是出差,但悲剧的是年假竟然和出差的地方选在了一起,我讨厌被临时通知出差

    因此,热血和执手暂停更新执手明天还会再更一节哦,5月14日开始将继续更新热血和执手。还是逢周一、三、五热血,二、四、六执手

    4月29日至5月13日将每天早晨6点更新月落乌啼,但是这个故事很短,恐怕撑不到13号就结束了,所以万分抱歉

    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们都还在哭ing

    、第43章

    舞台上换上一组“空次空次”的电音乐队,在台上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我看到身边的人走了一大半,都退到远处的草坪上。

    逆着人潮,我想要去找严默,我想要问问他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走着却听见背后有人叫着“咩咩”,于是一回头就看见一身休闲装扮的洪子焘。

    “子焘你怎么在这儿”

    穿着优雅意大利休闲装的洪子焘,看起来与这里乌泱乌泱的人格格不入;当然,在这里我显得也很不协调。

    “我猜你会在这里的”洪子焘大声的对我说,舞台上的音乐震耳欲聋,然后他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咩咩,温阳,嘿,我懂了咩咩就是你对吧”

    “对不起,请叫我sunny。”咩咩是严默对我的爱称,我不想听到除严默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这么叫我。

    “ok,”洪子焘耸了耸肩,“我也觉得sunny更适合你,更时尚也更成熟。”

    我不置可否,继续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洪子焘不屑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这么吸引你;更想看看那个严默到底是何方神圣。也不过如此,这里和ock比起来差远了。你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

    “这是我的事儿,不用你管。”我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转身往后台方向走去。我刚才隐约看见那天在酒吧和严默在一起的妖孽小男生,也许他可以带我去找严默。

    “hey,sunny”洪子焘挤过人群,拉住了我的手腕,小声嘀咕了一句:“咁痴线”

    “洪子焘,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甩开他的手,愤怒的看着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你我两个,到底谁才幼稚”

    “我幼不幼稚不用你管”我有些赌气的说,“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咱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和他也是不可能的啊”洪子焘手指着舞台的方向冲我喊道:“他让你忘掉他,他刚刚才说的,你有没有听见啊”

    “这件事不是他说了算,更不是你说了算”

    “可我就是不服气我竟然输给这么个只会哗众取宠的废柴,我不服气”洪子焘吼了起来,不过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了巨大的电音声中。

    “没有人要你和他比啊”我也急了,我不喜欢他说话的调子,不喜欢他叫严默“废柴”,更不喜欢这种被他当做战利品似的感觉,“洪子焘,你很优秀没有错,但你的优秀并不代表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是人,不是物品,你现在这种态度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sunny,对不起,但我绝不是针对你。”洪子涛道了声歉,“我调查过严默,他这个人劣迹斑斑,而且现在又”

    “小阳阳”洪子焘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很跳脱的声音打断了,“我操,你怎么把头发剪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说着我就被一个一头脏辫的男人搂到了怀里。

    “野野马”我奋力的推着那个男人。我不习惯和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尤其是男人;我更不希望在洪子焘面前显得轻佻。

    “嘿嘿嘿,”野马却不在意的继续搂着我,“找老默儿来了你们家老默儿最近这几年神出鬼没的,听说什么烂场子都接,丫什么情况大伙儿都说他现在是要钱不要命了,你是不是看他看得太紧了现在找他吃个饭都难刚才丫还假装不认识我,我又不管丫借钱”

    野马絮絮叨叨的说着。

    村子拆了之前野马就回了老家,看来他也不知道我和严默早就分手的事情。

    其实从前小的时候我就很害怕野马,西北汉子野马是村子里一群怪人中最怪的一个,出了名的神经病,时刻处于亢奋状态,听说是因为有一次打架他被人开了瓢所以才变得神神道道的。反正他的音乐玩得也很奇怪,各种实验、各种让人听不懂,却又自成一派直到许多年后的神曲忐忑横空出世,我才知道,原来野马是生不逢时,他走得太远了,那首忐忑大概是野马10几年前就玩剩

    ...
正文 第22节
    下的玩意儿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野马人如其名,在村子里的时候横冲直撞,谁都不吝但只服严默一个人,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画家,而严默那手到擒来的绘画功底是野马最佩服的,还有那么一阵子他很像回事儿似的拜严默学过素描,但终因为没天份而放弃了;画没学成野马倒是跟严默学了一嘴以京骂为代表的北京话,说得不能说字正腔圆,但也是像模像样。唯独“纯真”这个词他怎么也咬不准,那时候他总是逢人便说,“学学老默儿,丫有一颗崇祯的心灵。”

    “野马,你能带我去找严默吗”我壮着胆子问他。

    “必须的啊”野马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愤怒的洪子焘,“干嘛的”

    “sunny”洪子焘试图把我留住。

    “子焘,就这样吧。”我无力的冲洪子焘笑了笑,“谢谢你这些日子来对我的关爱,但是,我不爱你。”

    “sunny,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嘿,爷们儿”野马终于放开了我,朝洪子焘走去,“活腻味了吧”

    “野马”我赶快上前拉住野马,谁知道他疯疯癫癫的会干出什么来呢文弱的洪子焘显然不是膀大腰圆的野马的对手。

    洪子焘嫌恶的看了一下被我拉住的野马,忿忿的说,“sunny,你要注意一下你的身份你怎么可以和这些垃圾混在一起”

    “你丫再说一句”野马又上前一步,指着洪子焘的鼻尖说道。

    我们三个身边聚集了一群没事儿干的人,起哄架秧子,就等着这俩人打起来好看热闹。

    “野马别这样”我再一次上前拽住野马,满脑子闪现的都是以前严默跟人打架时的画面,不得不说我很讨厌这种时刻,因为我害怕。

    “洪子焘,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这世界上没有垃圾,就看怎么利用,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追求;没想到你只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说完后我也不管洪子焘是什么表情,拽着野马的胳膊离开了。

    野马倒像没事儿人似的了,继续搂着我往后台走去,不论我怎么推他就是不放手,一路上还笑模呵呵的跟他认识的那些打扮奇怪的乐手们打招呼。

    远远的,只见严默坐在舞台后面角落里的一把白色塑料椅上抽着烟。他那黑色的t恤和他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走近却发现他的身体好像在微微颤抖。

    他一直低着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走近他的我和野马。

    “老默儿,想他妈什么呢”野马大大咧咧的问,“哎,那小gay呢”

    严默不言声儿,使劲的吐着烟圈,头发挡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真没劲”野马嘟囔了一句,把我往前推了一把,“你媳妇儿找你来了。”说完便哼着他那没调儿的歌走了。

    严默听了野马这话,猛的一抬头,只见他满脑门都是细碎的汗珠儿。

    “怎么了严默”我赶快上前两步,擦了一下他脑门儿上的汗,冰冷。

    “没事儿坐一会儿就好。”严默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给了我一个笑容,只是那个笑容看起来那么得力不从心。

    严默就这么坐着,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而两只手骨关节突起的使劲的捏着塑料椅子的扶手,身子却越抖越厉害了。

    “是不是腿疼有没有带止疼药你助理呢”我四下巡视着那个妖孽小男生,却不见他的踪影。

    “咩咩”严默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的力气,“你能不能抱抱我”

    “嗯”我一下子把严默揽到了怀里,发现他后背的t恤已经被汗湿透。

    我忘了问他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我回来啦

    你们想默默了吗快来抱抱默默

    另外,除了甜甜再没有人发现执手的另一版开锁了吗唉,你们也太不关心我了~~~~~~

    ps:心脏不好的同学请慎入执手噩梦版,甜甜可以作证

    、第44章

    “咩咩,”严默终于松开了手,半靠在椅子中,重重的喘着气,“谢谢。”

    我蹲下身子,整理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问道:“好些了吗”

    “没事儿了。”严默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来。

    “姐姐您怎么又来啦”我正望着严默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妖孽小男生走了过来,递给严默一个信封。

    “分完了”严默掂了掂纸包,没有拆就装进了口袋里,问道。

    “嗯,所有人都分了。”小男生一边说一边扭着身子,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公司那份留出来了吗”严默继续问。

    “留了。”小男生很娇媚的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行。”严默说着撑着坐椅扶手把身子往上挺了挺,“那你帮我把那把电琴拿公司去吧,箱琴我自己拿。”

    “默哥,你赶快把你那破琴扔了吧,也不嫌丢人;刚才后台工作人员都笑话了,问我从哪弄来一哄小孩儿的破练习琴来。还是你以前那把gibson帅,我算过了,如果你每个月接一场大活儿,再有小半年钱就够”

    “行了行了,”严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了妖孽小男生的话,“没事儿就赶快走吧。”一点儿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妖孽小男生轻哼了一声转身去拿琴了,拿过琴后又瞪了我一眼,才扭着身子离开了。

    看妖孽小男生走了,严默也撑着椅子站了起来,小心的挪着脚,好像一下子不敢把地踩实似的,停了一会儿,才转身小心的一边把那把破箱琴放进袋子里,一边对尴尬的对我说:“andy是学民族舞的,所以有点儿那个,你别介意”

    “讨厌臭流氓”严默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远处的andy叫了起来,然后是一群男人的哄笑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后台这块儿只有星星点点的路灯,不知道哪个无聊的男人拍了andy屁股一下,于是andy便尖叫了起来。

    “严默,你丫够牛逼的啊,”刚才排在严默之后的那队电音乐队的一边笑一边骂着,“男女通吃啊”

    电音乐队的表演也结束了,但他们不满刚才场子被严默搞得那么冷,观众又走了一大半,现在是成心找事儿。

    听了那个人的话我下意识的拉住了严默的手,低声的说:“别理他们。”

    我知道严默的脾气有多暴躁。以前不止一次,别管是演出的时候,还是平常走在路上,只因为一语不和,严默就会和人大打出手。我真的害怕打架的场面,不管曾经见过多少次。

    “嗯,我现在打不过他们。”严默低声笑着跟我说,那笑容很无奈也很苦涩。

    “哟,大明星就是不一样欸。”那个和他的乐手调笑着说道:“你瞧瞧人家这素质上帝说什么来着有人打你丫左脸,你丫就要把右脸也伸过去。唉,你们刚才谁摸了这伪娘的屁股也得摸摸那真娘们儿的屁股才对啊”

    那四五个壮得像黑人一样的男人冲着我和严默走了过来,而andy徒劳的想要拦住他们。

    严默一把把我拉到了他身子后面,不管我如何挣扎、反抗,一直用身子护住我,就像很多年前的打架场面一样。

    每次他要打架的时候都会把我推得远远的,当然,打过架后如果他发现我哭了也一定会骂我胆小。小说站  www.xsz.tw

    “藏什么啊”那几个男人一边笑着一边说道,“这妞儿长得还不赖,一块儿玩玩呗”

    “你们别他妈的得寸进尺”严默低吼了一句,“有什么事儿你们丫冲我来”

    “英雄救美得了,别他妈的在这儿演戏装英雄了。刚才还在那儿玩痴情,弄得好像自己多深情似的,一转眼就又泡上了个马子你丫这功夫还真够我们哥儿几个学几年的。小妞儿,上哥哥这儿来吧,我们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嘻嘻哈哈的说道:“唉,严默,我听说你丫特能打啊,今天哥儿几个陪你耍耍也让你丫舒服舒服”

    说着便一脚踢在了严默小腹上,严默脚步不稳晃了起来,却伸出手臂挡住了他身后的我。

    我使劲的扶住严默的腰,他才没有倒下去。

    “来啊”那队人马叫嚣着,“动手啊大明星得注意形象是不是哈哈今天就让你丫没形象别他妈的装蒜”

    “啊”那几个人越走越近的时候野马不知道又从哪儿冲了过来,一边叫嚷着一边挥舞着一条铁链子。

    “野马,这儿没你的事儿”那几个人看起来也有些忌惮神神道道的野马,叫骂的语气都软了许多。

    “老默儿是我兄弟,你们丫谁今天敢动他一跟汗毛我就跟谁拼了”野马一副杀红了眼的架势,很是唬人。

    这时候严默乐队的那几个乐手也闻声围了上来;还有一帮候场的乐手也都围了过来,场面乱哄哄的。

    电音乐队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人数上并不占优势,大概也觉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于是指着严默说道:“你丫等着”便悻悻的突出了重围,闪了。

    结果我还没哭,andy先吓哭了,一下子扑到了严默身边。

    “哭他妈什么哭我没事儿,”严默捂着小腹,慢慢的站直身子,扫视了一下四周围观的人,我想他一定觉得很尴尬。刚才那个说得没错,以前的严默确实很能打,他虽然瘦但并不弱,加之性子又野,像这样挨了一脚就差点儿倒地的事情从来从没有发生过。

    “小四、曲儿,你们几个和andy一起走,田野和老牛也赶快走吧,路上小心着点儿,别搭理他们。”

    等严默的乐手和andy都走了,严默才放下手臂;我也才终于绕到了严默旁边,只见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后,彻底放松下来。

    “野马,谢了。”严默有气无力的说。

    “你丫终于认识我了”野马睥睨着严默,“别他妈的跟我假客气,当年要不是你替我挨了那一板砖,我早去见马克思了。”野马说着指了指脑袋。

    严默低头笑了,笑得很无奈,然后说道:“有时间吗一块吃点儿东西去”

    “我他妈等你丫这句话等好几年了”野马说着又要去搂我的肩膀,然后看着严默想了想,把胳膊搭在了严默肩膀上。

    “扶我先去趟厕所,你在外面等我就行,我有点儿”严默的脚步很凌乱。

    “懒驴上磨屎尿多。”野马骂了一句,却也注意到了严默凌乱的脚步,“你丫现在怎么这么挼啊什么情况是不是晚上玩得太猛了”

    野马说着转头冲我眨了眨眼,跟我爹妈一样,也是一副什么都了解的眼神。

    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在这等我,别进来,我马上出来。”严默跟野马说完转头和我说,“咩咩,再等我一次好吗就一会儿。”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老默儿,你丫现在真够怂的,签公司就不能打架了”野马斜眼看着一瘸一拐、还捂着肚子的严默问道。

    严默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怎么样”我悄声的问严默,谁都看得出来,刚才严默挨的那一脚并不轻。

    “没事儿。”严默轻轻的笑了,把手从肚子上撤了下来,也悄声的问:“刚才吓着你了吧”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你看啊,我真没事儿了”严默挣脱了野马的胳膊,挺胸抬头站在我跟前,却是一脸焦急的神色。

    “行行行,没事儿就没事儿吧。”野马又搂过了严默,瞥了一眼严默背着的琴,“你丫什么时候玩上箱琴了操,你丫这叫琴吗哪儿淘的这么一个破玩意儿”

    严默还是不说话,只是小心的把琴换到了另外一边肩上,生怕被野马碰了似的。

    “嘁,这破玩意儿白给我我都不要”野马不屑的轻哼了一下,“吃什么啊我饿了”

    车子在严默的指挥下七拐八拐,拐到了一家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前面。这家店我虽然没来过,但是看气派应该价格不菲。

    “我操”野马一下车就激动了起来,“我操小杜那还签人吗你让他也包装包装我呗”

    “您好,请问几位”迎宾小姐迎上了严默殷勤的问着,我还以为像严默和野马这种打扮的人是不允许进来的呢。

    “三位,给我们一个包厢可以吗”

    “我们这里包厢的最低消费是3000元,可以吗”

    “好。”严默答道。

    听了这话野马便兴奋的搂着严默大踏步的往里走去,一路走一路叨叨他快要被饿死了。

    我却一下子拉住了迎宾小姐小声的问道:“您这儿可以刷卡吗”我清楚的知道我身上的现金只有1000多,如果不让刷卡我得赶快去找个at点儿钱去,省得一会儿尴尬。此外我也清楚的知道,严默对于钱根本没有什么概念,恐怕他以为最低消费是300呢就算是300,我也不确定他身上有没有。

    “可以的,您里面请。”迎宾小姐客气的把我们让到了装修得非常豪华的中式包厢中。

    “我操,你丫成心的吧”野马吃了两口菜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不高兴了。

    一桌子都是养胃的菜,以甜味儿的居多,完全不符合野马的口味儿。

    “这牛肉是特意给你点的。”严默把牛肉转到了野马面前指了指,然后又给我盛了一小碗的桂花板栗羹。

    “都他妈的是胡萝卜”野马看起来很愤怒,是啊,连我都知道,他是从来都不吃胡萝卜的。

    突然,野马又拿起了筷子,笑眯眯的看着我,“小阳阳,你是不是有了有了还这么瘦”

    一口桂花板栗羹差点儿呛着我,我使劲的咳嗽着。

    严默赶快帮我拍着后背,也不看野马就说道:“阳阳胃不太好,春天吃些甜的是养胃的。你再尝尝,其实挺好吃的。”

    “不吃”野马又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也是,你们现在哪儿能要孩子啊,老默儿这正火着呢。不过说实在的,老默儿你丫那音乐是越做越软了。”

    “大众喜欢软一点儿的。”严默说着给野马夹了一筷子葱爆羊肉放在盘子里,“这个不甜。”

    “操”野马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丫不是不尿什么大众的吗”

    严默低下头吃了一口白饭,什么也没说。

    “嗐,也正常,签了卖身契了嘛。”野马说着拿起酒杯跟严默的杯子碰了碰,“不说那些了。倒上,咱哥儿俩好久没喝了”

    严默扭头询问似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严默便倒上了一小盅白酒。

    “我都不知道说你丫什么好了。”野马笑着跟严默说完又对我说,“小阳阳,不带这么盯的啊,架不让打就不打了,喝酒也管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真的怕野马,我总是弄不明白他哪句话是真话,哪句又是反话。

    “不关阳阳的事儿。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来,走着。”严默说完一仰头一杯酒就下肚了。

    “你丫急什么”野马赶快也把酒灌下了肚子,“听说你丫去年出车祸了怎么样严重吗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外面传得乱七八糟的,急死我了。”

    “没事儿,皮外伤。”严默说着眼眶却红了,赶快把酒给野马斟满,自己也倒上,又举起杯干了下去。

    “那就好,你丫慢点儿。”这回是野马斟酒了,“老默儿你丫这人真没意思。我06年回来就到处找你。你记得吗有两次音乐节碰着过你丫,你丫回回的都不理人,我他妈的都快被气死了。小阳阳,你说你们家老默儿气不气人,我他妈的也没得罪他啊我当时还有点儿钱,想要还给丫,你瞧,现在又没钱了吧”

    “呵呵,”严默今天好像特别快就醉了,胡乱的说着话:“我跟阳阳学的啊,她也不理我。”

    “你们俩那是内部矛盾,床头吵架床尾合,不是一回事儿。”野马挥了挥手,“默儿,我就是想跟你说,我一阴天就头疼,一头疼就想你,你说你当年要是不救我,我不早就噶儿了”

    阴天头疼严默是因为昨天下雨才会腿疼的吧我不知道,可是听着野马的话心就悬了起来。

    “要知道你后来变成话痨了,我当初就不该管你”严默说着又喝下去一杯酒,左手一下一下的按着他的左腿。

    “操,你不管我,谁跟你丫聊天啊”野马也不恼,哈哈的笑着。

    严默也笑了,举起酒杯又干掉一个。

    “你现在怎么样啊”野马尝了口羊肉满意了,“没想到小杜人还行啊,真的弄了家公司。”

    严默却摇了摇头,“公司是我忽悠他开的,也算是害了他了。这种**厂牌根本赚不着钱,所以现在什么都做。”

    “我说你丫怎么现在什么场子都接呢,就跟你丫说了即使出唱片现在这世道也挣不着钱,都他妈网络时代了,谁还买唱片啊”野马说着小心的从一堆胡萝卜里挖出了一块牛肉,又突然觉得不对,“你丫今天的饭钱够吗我身上就100了。”

    “够。”严默说着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拍在桌子上,“今天挣的。”

    原来那个信封里是钱,可厚度目测起来应该还不到1万块钱。

    “行,那就吃丫挺的。”野马说完便闷头吃上了。

    可我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我们在吃严默熬了小一个月才换回来的血汗钱;而且像这样的演出机会说直白一些就是挣钱机会,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怎么了咩咩”严默见我不吃了也放下了筷子,“是不是不好吃要不再点几个要个虾吧,你喜欢吃虾”

    “不用了,别点了。”我赶快拦住他,估计就这满满的一桌菜就要吃掉他那信封的一半厚度了。

    “咩咩,这是我请你吃的第一顿饭,得像样点儿,别给我省着。”严默低声说着,就哽咽了,然后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来,我干了,咱们就此各奔前程”

    作者有话要说:  按说严校长是个浪子,可是所有以前认识他和阳阳的人,都没想过:过了这么多年,按严默的性子说早就该厌了,早就应该已经分道扬镳了;所有人还是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是一对儿。

    这是什么原因

    、第46章

    “好,各奔前程是不是”我一把抓起放在桌子上的白酒瓶,“咚咚咚”的往我面前本来是装饮料的空玻璃杯里倒了进去,“我今天就成全你”

    严默不说话,只是按住我握着杯子的手,然后用另一

    ...
正文 第23节
    只手端起那满满一杯的酒,往嗓子眼儿里倒了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因为他动作太快,一大半的酒都在他刚端起酒杯来的时候就已经洒了出去,满包厢都是白酒的酱香味儿。

    我挣开他的手,再倒酒,他便再喝;再倒,再喝不一会儿那瓶里的酒就下去了一大半,而严默在一张脸变得通红之后终于冲我吼了出来:“你胃有病,不能喝酒,你知不知道”

    “我不用你管”这一天我第二次说出这句话,第一次是对洪子焘。

    可是严默毕竟不是洪子焘,听了我这话咬牙切齿的说到:“温阳,我告诉你,事业、爱情那些都是扯淡的,只有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不能让你这么毁你自己”

    “哼哼,”我冷笑了起来,既然抢不过杯子,我拿起酒瓶想要往嘴里灌酒,“我的身体就那么贱,只配让你毁吗身体是我自己的,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严默说不出话来,只是胀红着一张脸,而按住酒杯的手在颤抖;却也不再阻止我了。

    “你们俩你们俩合着伙的骗我的酒喝吧”野马傻了一样的问道,却抢过我手中的酒瓶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严默终于松开酒杯,伸出双臂把我搂到了他怀里,满嘴喷薄出酒气,却满是温柔的说道:“哭吧,哭完就完了,就完了。”

    “你们唱的这是哪出”野马咂着酒,满意的笑了。

    “看不出来吗”我推开严默冲野马吼了起来,“他不要我了”

    “你们俩闹分手呢我没看出来,继续,继续。”野马唯唯诺诺的回答着,然后踢了脚严默凳子,“当明星是不是不能谈恋爱”

    “我他妈的不是什么狗屁明星”严默放开我俯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我需要钱我要钱”

    “哦。”野马小心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花花绿绿的钞票,挑中其中唯一的100元,展平递给了严默,“先还你这么多,还差900,嗯,一年吧,一年要是我没饿死肯定还完。要不我给你打张借条”

    严默抬起头,眼睛通红,却拍了拍桌子上那个信封,“不用你还,我有钱,8000。”

    “我操,你丫都快成万元户了,还他妈的要什么钱”

    严默抬起手“嘭嘭”的拍着他的左大腿,那个声音绝对不是拍击**的“啪啪”声,“我现在不止是万元户,这个就值2万”

    野马不明所以的也伸出手拍了下严默的腿。这回他是真傻了,过了半天才说:“你丫出什么事儿了”

    严默站起来开始解裤扣,牛仔裤上的金属扣撞击到地板上“乓”的一声响后,我也彻底傻了。

    严默那条**的白色左大腿和纤细的金属小腿就暴露在了我和野马眼前。

    “我现在就是个残废,残废你懂吗野马你懂残废吗没有这东西撑着我现在站都站不住,更别提走路我现在就是瘸逼,就是”

    我完全听不下去了,蹲下身子去拉起他的裤子,想要把裤子给他提上,现在他这个样子太让人尴尬了。

    “别他妈的动”严默冲我吼了起来,“温阳,你真是够贱的。我就没见过一个比你更贱的人,帮一个废物穿裤子,亏你想得出来你这么贱以后要是传出去,就别想再找到好男人了”

    “啪”的一声我的手扇到了严默脸上,他那张本已因为喝酒变得通红的脸,这回右半边更加的红了。

    “你以为有好男人会要我我早就是个破鞋了”我喘着粗气。

    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一直不服气,也走不出去,这件事时刻刺痛并扭曲着我的心。

    从6年前那件事以后,我一直被鄙视、被唾弃,总也走不出那个阴影。小说站  www.xsz.tw我自认为并不是一个放荡的人,活到30多岁也只交过严默一个男朋友、有过他这么一个男人,而且当时我是因为爱他、想要嫁给他,才把身子给了他的。

    可按我小姑的话说我早就不值钱了,她说没有男人会不介意我的烂事儿,也不会有男人真心爱我,所以我最好的归宿就是嫁个离异的或者丧偶的处级以上干部,老老实实的伺候人家的衣食住行、帮人家看好孩子,消消停停的过下半辈子;其他的什么也别奢望,因为我没资本。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女儿童妍,比我交过不知道多多少倍的男朋友,和多少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却被捧为贞洁的圣女只因为有人娶了她,而她还可以生孩子;而我却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了

    其实我真的应该感谢洪子焘,起码他没有鄙视我、没有觉得我贱。因为除了洪子焘,每个追我的男人在听了我的故事之后就消失了,有一些男人会给我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有的男人则是不告而别

    其实我也确实够贱的,如果我不和追我的男人们坦诚这件事,他们还会继续把我当贞女的;可是大概我真的是心理扭曲了,我竟然愿意一遍一遍重温当年遭受过的奚落。

    “谁说的告诉我谁说的”严默的一双眼睛连眼白都红了,冲我咆哮着,“我去找他算账我他妈的去废了他”

    我的意识被他的声音拉回到了可怕的当下:他光着腿站在那里,腿子堆在他脚下,桌子上杯盘狼藉,而野马则惶恐的跳到了门边,挡住了差一点儿被服务员推开的包厢门。

    “所有人,你找得过来吗所有人都知道我被你睡够了,甩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贱货”我哭喊了出来。

    我实在不愿意回忆那些年我是怎么挣扎过来的了:当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天晚上严默为什么会和一个女人滚上了我们的床,而且当着我的面做了;我甚至弄不明白我是怎么进的医院,我爸妈没有告诉我,只让我安心的休养。可是医生却和我说了:我流产了、大出血、因为多次刮宫恐怕以后受孕的机会会很少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几乎动也不能动,而严默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于是我也胡思乱想了一个月,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严默爱上了别人,所以不要我了。

    他就这么消失了,连一句话都没留给我;原来在严默心中我连句“再见”都不配听他说。

    也是,也不是第一次不说再见了。是我自己傻罢了。

    出院以后我爸妈虽然甚至用了强硬的手段想让我回家住,可我却没脸面对他们;我更不能回严默那里,因为那时候的我完全无法理解逢场作戏,在我的认知里身心是要合一的,因此严默当着我的和别人**,一定是他不再爱我,而爱上了那个姑娘,我没有必要去他那里自讨没趣、打扰他们;而因为严默的缘故我身边几乎没有存款租不起房子最后我只能跑到许欣那里借住。

    那时候许欣正和老吴打得火热,为了方便,她从家里搬出来,住到了老吴给她租的那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里。我拖着还很虚弱的身体找到了许欣,许欣便很够义气的把那间小的房间借给了我住。可是老吴却隔三差五的跑来住,两个人夜夜笙歌。那个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于是几乎在老吴来的每个晚上我都会在他们的呻吟声中抱着被子小声的哭,因为他们的声音和严默与那个女人那天晚上发出的声音如出一辙。可我甚至不敢哭出声音来。我怕打扰了他们的**,也怕许欣知道以后难做。毕竟我住的是许欣的房子,而许欣住的是老吴的房子,我生活在生物链的最底端。

    那段时间我害怕一切,甚至连房间都不敢走出,我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我、都在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破鞋、贱货;可即使再害怕我也要面对外界,我要挣钱,我不能一直吃许欣的,虽然她从没有说过什么,并且极尽所能的逗我开心,为了陪我连夜店都少泡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我知道她走秀的钱也并不好挣,即使老吴是她们公司的老板。于是在那个小房间里关了三个月,我还是腆着脸找到了老乔,我希望他可以再给我一个工作的机会,因为我需要最起码租房与吃饭的钱,我不想再住许欣那里,给他们当电灯泡了。

    老乔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很豪爽的接纳了我,这也是为什么以后不管多苦我也要跟着他、帮他撑起这本杂志的原因;可是老乔接纳了我,并不等于别人也能接纳我。我再回杂志社的时候风言风语还没有散去,每个人看到我不是同情、就是可怜,要不然就是鄙视、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其实关于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得很清楚,可就是因为不清楚,所有才会有更多遐想的空间、演义的可能。

    我只能拼命的工作,一是为了打发时间,二也是为了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是凭实力而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陪老乔睡了才得到这份工作;第三是为了挣钱

    其实我还是要感谢我爸妈的,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他们没有强求我,而是帮我解决了后顾之忧。我妈只知道留不住我,便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赔了大笔违约金,把租住在我现在住的房子里的房客打发走,为我重新整修一新之后把钥匙给了我。其实我早就知道,这房子以后会是我的,不过我也知道,这房子是我爸妈准备做我以后的陪嫁的嫁妆的。我曾经一遍遍的幻想过,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我和严默结婚以后一起幸福的生活,我会把家装扮得很温馨、很舒适,我会相夫教子、我会支持严默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不管他有钱、没钱,有名、无名,只要他喜欢我就绝不抱怨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

    又过了一年,老乔和投资人谈好了一本新杂志,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跳槽,他说可能待遇不如现在这边,而且他也不能保证新杂志能不能活下去,如果杂志活不下去就得另谋出路,现在工作不好找可是我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和他一起去创业,我想要过一种新的生活,我并不想一直都生活在阴影里。

    可也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开始,严默又开始再一次打电话给我。第一次看到他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时隔一年多他为什么会再来找我、会有什么事来找我,他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和我说一句“再见”。所以我不敢接他的电话,我很狗血的怕他只是按错了号码,接起来大家都尴尬。

    可是很显然,他并不是按错了号码,因为接下来两天,每隔一两个小时,手机屏幕上就会闪起那个熟悉的号码,它越闪我越是不敢接,我拿不准他是要向我借钱还是要通知我他要和那个姑娘结婚了。借钱给他我并不介意,但我实在担心他是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如果是他说他要结婚了,我想我一定会崩溃的。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伤口舔平,不想再一次看见自己血流成河的样子。

    第三天,严默开始给我发短信,还好,他即不是借钱也不是要结婚;在短信里告诉我他签了唱片公司,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唱片。可是我不知道他说的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于是我也没有回他,而是直接把短信删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用短信告诉我他的点点滴滴,告诉我他的心情,他高兴的事情、想不通的情、得意的事情、失意的事情最莫名其妙的一次是他发短信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心疼的厉害,气也快喘不上来了,成人后我一直没有去医院复检过心脏,不知道它是不是承担得起这样的打击。他要装修新房,别管是婚房还是婴儿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又能怎样我不是他的佣人,不是他的跟班,更不是设计师

    气归气,我克制着打过电话大骂他去的冲动,只当他是闲得无聊,过一阵子有别的事情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就不会再骚扰我了。可谁知道,这些短信、电话就这么持续了好几年,直到他出事的那天前几个小时。

    我一边哭一边冷冷的看着严默,想起这些往事我就恨他,如果不是18岁的时候遇见他,如果不是他追我,如果他没有那么吸引人我会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吧

    我正瞪着他,却只见他有些费力的弯下腰,提起他的裤子穿好,然后犹豫了一下,接着就一把把我搂到了他的怀中,不顾我如何反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个劲的叨念着,除此以外好像不会再说别的话了。

    “你丫卡壳了”野马站在门边出其不意的吼了一句,“操,磨磨叽叽的。”

    “我什么都给不了阳阳现在还是个瘸子我没钱该了一屁股账、还背着条人命”

    “嚷他妈什么嚷你丫瘸了我又没聋”野马一边掏着耳朵一边踱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你他妈的”严默虽然扭头冲野马吼着,却并没有松开我。

    “瞧你丫那操性,”野马拿筷子当鼓槌敲着桌子,“舍不得小阳阳就别他妈的在这儿逞英雄。我最受不了你丫的就是爱逞英雄,弄得我到现在老欠着你丫条命,钱能不还,命可不行。不就是条人命吗我帮你丫背了,反正背一个也是背,背俩也是背。”

    “你”

    “你丫闭嘴。想挣钱吗我有门路。”

    “野马,你要干嘛我绝对不会让严默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儿的”我很警觉的盯着野马,我怕他会说出什么歪门邪道的事情来。以严默现在这种脑残的状态,估计有人找他贩毒他都会去干的。

    “小阳阳,别紧张,”野马却马上换上一副卖萌的笑脸对我说,“正经生意。我准备开家纹身店,可惜你家老默没好好教我画画,你瞧”

    说着野马就把左胳膊朝我伸了过来,于是一个充满喜感的骷髅头露了出来。那图案纹的比起严默来我虽然不能说是会画画,但是估计我三年级的时候画的画得都要比他胳膊上这个好。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于是严默也扭头看了一下他的胳膊,身子就抖了起来。恐怕这个骷髅头能够戳中所有人的笑点。

    野马一看我们俩笑了,脸上挂起了更加狗腿的笑容,“我那店没开起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你们能凑凑出个本钱吗”

    我只觉得满头黑道,一没技术,二没本钱,开什么店啊

    “开纹身店需要多少钱”严默却很当真。我真的觉得他已经想钱想疯了。他妈借给他的那些钱有必要这么急的还吗

    “不多不多,我算了,设备什么的有1万就差不多了。”

    “能赚钱”严默不放心的问。

    “必须能啊,你严默谁不知道啊版画大神,那一出手,而且以前你不是给那谁纹过吗我记得还不错。你想想,哪儿有不赚的道理再说了,有的是兄弟捧场,你自己琢磨琢磨。”

    “1万是吧”严默再次确认。

    “没算房租、没算执照什么的,1万。你要不用我还这100,我现在就有300,应该够办照的了。”

    “再给我俩月时间,应该能凑到一些钱,你找找有没有便宜一点儿的房子。”严默对野马说完才恋恋不舍的把我放出了他的怀抱,“咩咩,我你”

    “又他妈的开始了。”野马痛苦的捂了一下脑袋,“你丫说话能不能痛快点儿,弄得我头又疼了。”

    “我能不能求你别离开我”严默终于说了出来。

    “人家小阳阳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你了操,你丫这属于自己编故事说个话费劲劲儿的,好不容易吃顿饱的,被你这么一闹又饿了。”

    野马把我们俩的手拉到了一块,然后把整盘羊肉都端到了自己面前,大口的吃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得没错吧默默就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没谱青年~他竟然要和比他更没谱的野马一起开店了。

    野马的全部身家只有300,如果还默默1000,他的资产是700,而且没技术,除了有这个点子这店,到底要不要开呢默默的铁托们,发表一下意见呗~

    、番外默语谁识三

    有车、有房、有50万存款

    这是那一年我走出医院之后,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想明白的事情。

    我想,等我有了50万存款,有了车、有了房我就去娶咩咩,这一次是真的结婚:为了咩咩我愿意剪掉头发去照那种假模三道的结婚照、去领那张可笑的结婚证、去跟被人耍的猴子一样的大摆喜酒,然后一辈子守着她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愿望原来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我要用多少年才能够赚到50万块钱,还有富余的钱可以买车、买房而咩咩为什么会等到我有了车、有了房、有了50万存款的时候还没有和别的男人结婚再说,即使我有了车、有了房、有了钱,就能一笔勾消掉曾经对咩咩的做过的那些混蛋的伤害了吗

    当我多年后走进咩咩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却又那么陌生的咩咩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看我的目光有多冷,我对她曾经的伤害就有多重。

    可是在我自我封闭那三个月,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只是一根筋的以为只要自己有车、有房、有了50万,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原来我31岁的时候还是这么的幼稚,还是抓不住问题的本质。

    我花了几乎一年的时间接各种场子,别管是堂会还炒更,也别管是夜总会还是农村的大戏台,只要给钱我都去只是我没办法同意被包养,也没法去卖,我知道如果我是靠这样的方式挣到的钱,我就更没脸去见咩咩了;疯狂挣钱的同时我也用这一年时间给杜革洗脑,我以为出唱片可以更快的挣到钱,结果却错了。

    杜革那时候已经做到一间4a广告公司的创意部门的中高层,我知道他年薪不菲,也有资源,爱好摇滚乐,我更知道他欣赏我。于是我便动员他开一家唱片公司,我跟他说我们要做世界上最牛逼的音乐,做中国的4ad当然,我没和他说我想要50万、我要有车、有房。我只是给他画了一张像是用理想做出来的饼,就如同当初给咩咩画的一样。

    杜革大概是抹不开我的面子,一年后终于成立了rockoflife,当然这时候我也拿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过去一年我拼了命的接活,却也只挣到了3万,因为我自己能接到的场子实在是太烂,而我之前的名声并不好,所以价钱被压得非常低。

    当我发现自己一年挣了3万块钱的时候我竟然盲目的乐观了,以为再有小20年我就可以实现我为自己定下的目标了。我当时为什么就不想想,再过20年咩咩已经小50了,怎么可能会等着我去娶她呢况且我并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啊

    在和rockoflife签约的当天我兴奋的给咩咩拨了电话过去,可是咩咩没有接,于是我契而不舍的打了三天,终于灰心了。无奈的我给咩咩发了条短信过去,告诉她我签了公司,不久

    ...
正文 第24节
    就会出唱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以为咩咩看到短信会和我一样的兴奋,为我高兴;可是这条短信就如石沉大海一般,连个响动都没有听见。

    等待的过程是让人难过、让人愤怒的。只是24小时,没有咩咩的回应我就崩溃了,我感觉自己被抛弃了,我甚至开始埋怨起咩咩,就像埋怨她怀孕是她自己不小心一样。可是在内心深处我是明白的,咩咩之所以会一次又一次的怀孕,是因为我不喜欢用套、也不喜欢体外,我讨厌一切束缚。

    就这样,我在房子里闷了一个星期,砸坏了一把吉它,终于想明白是我伤害咩咩在先,而且是非常非常深的伤害,她可能再也不能做母亲、再也没有实现她相夫教子的理想的可能了,她不理我是应该的。但我觉得只要我达成目标就可以补偿咩咩,我会娶她啊,这是毫无疑问的。于是想明白这些后,我觉得我首先要做的是不能让咩咩忘记我。

    自此以后我就养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习惯,只要想咩咩了,就会给她发发短信,有时候也拨拨电话,我并不期望她会回复我短信、接我电话,因为越是长大、越是默默的一个人与她对话,我就越懂咩咩的那种痛了,也越能理解她为什么不理我;可我却收不了手了,这是了个出口,我通过这个出口向咩咩传递着信息关于我单方向的信息,我越想她,越怕她会忘记我。

    可也正是因为我的自私、我的不成熟,我通过短信和电话把咩咩困在了原地这是我出事以后才意识到的。如果不是我那该死的长达6年的短信、电话骚扰,咩咩会不会不再受那梦境的折磨会不会在我受到报应之后可以痛痛快快的长舒一口气呢

    在我还像个人的时候为什么就不懂爱她就应该让她走的道理呢

    我的人生好像就是由一个又一个幼稚可笑的错误所组成的;而咩咩,她不应该因为我而被嘲笑。

    做厂牌并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我应该庆幸杜革并没有那么冲动的辞了职,而是利用他的工作便利,帮我争取着一次又一次的演出机会,价钱比我自己接的活儿要多很多。当然,出唱片这事儿几乎无望了,因为出张唱片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而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条光棍。

    就这么又熬了两年,熬到我嘴顺得都快要变成dj的时候我才出了第一张专辑,我想这是因为咩咩保佑我的。

    自从咩咩出事以后我就搬出了营子,我没法面对那间房子,在那房子里我差点儿害死咩咩。搬出去后的我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先是在郊区租了间小民房,但是村民说我扰民,音乐声弄得鸡犬不宁,不希望我再住下去;后来我就搬去了公司的工作室住。杜革真的够哥们儿,说是公司,其实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竟然还租了一间工作室,虽然房子不怎么好,是地下室,又阴又潮,但总算为我省下了一笔房租。

    有时候还是会遇见以前村子里那些哥们儿,可他们再见到我的时候都是一脸鄙夷,很吃味的说我另攀高枝,赚大钱去了。

    因为当时我的名声比以前还要差。以前我名声不好顶多是因为爱打架、又坚持自己的音乐,所以很多场子不愿意让我去表演,但是在圈儿里我还算是个“崇祯”的人;可是现在呢我变成了他们眼中低三下四的烂鬼,挣高级俱乐部的钱。从他们的眼神中、从他们暧昧的笑骂声中我知道,他们恐怕觉得我在做皮肉生意。许多人都知道,刚子有一段时间一直缠着我,让我下海。

    我没有和任何人做任何解释,没有必要;如果需要解释,我只会对咩咩一个人解释。

    可是,解释什么呢我那时候干的和做皮肉生意也没什么差别。那些俱乐部只要给钱,让我唱什么我就唱什么,让我弹什么我就弹什么,让我当dj我就当dj,陪酒、陪聊、陪笑都可以,拿小费绝不手软不过杜革严格的控制着我接活儿的质量及价钱,他说如果一下子做低了,想再涨钱就难了。小说站  www.xsz.tw杜革的理论是:即使是站街的,也要做最高级的,客人挑我的同时,我也是要挑客人的素质、修养

    第一张专辑就是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推出的,在得不到咩咩回应的长期的煎熬中,我只能一遍一遍的为她写歌,如果不写歌我觉得我就要彻底废了。在成天软不啦唧的音乐中,我忘记了以前的激情、热血,我记得的只有钱。在这样的生活中我找不到任何乐趣,理想也在一天天的磨灭。

    这期间我写的歌一次都没有公开表演过,因为没有场合。我也已经不怎么去以前表演的那些酒吧了,音乐节也不去了,因为那些地方挣不到钱,在当年的铁托中我已经消声灭迹。这个时候的我只有杜革一个听众,有一首歌杜革听了之后觉得还不错,便给发到了网上,没想到短短一个星期的率就已经突破了杜革一个月量的预期,还被许多网友转载,最让杜革欣喜的是许多铁托还在网上留言寻问我的近况,问我什么才会出专辑,说他们一定会支持

    杜革终于看到了商机,他投了10万,我自己投了5万,钱沿可沿的将将够用。因为担心全是新歌接受度不高,专辑中放了40我以前的老作品。专辑文案是杜革亲自写的,专辑内的照片也是杜革用最简单的相机拍的,而包装设计完全由我一手操办,illustrator和photoshop都很好学这样我们节省了许多成本。

    唱片定价120元一张,在我看来实在有些高得离谱儿,一盘打口带才卖多少钱不过杜革因为他那套站街的理论死活不肯降价,并且说我应该借着这个机会树立新的形象穷摇的形象,正如他文案中所写的那样。杜革还说以前那些俱乐部的活儿让我都不要再接了。在我的新形象中,以前三年是我在闭关修炼的三年,是我忍饥挨饿为理想而活的三年,而不是纸醉金迷疯狂挣钱的三年杜革借着唱片推出,找他相熟的媒体做了一通免费的宣传,接着他又想出了全国巡演的主意,还在淘宝上开了直销店,一圈下来唱片竟然也卖出了小4000张,刨去人工成本乱七八糟的,公司竟然还小有盈余。

    杜革很大方的分了我8万块钱,加上我之前三年省吃减用攒下的10万,我在东北四环外买了一套不知道是第几手的房。房子的位置很偏,面积也不大,但我不在乎,我又向我的目标迈近了一步,只用了3年多一点儿的时间比我预期的要快,于是拿到钥匙的那天我又兴奋的给咩咩发了短信,说我想她了。当然,她没有回我。

    望着空无一物的房子我突然幻想起了以后的生活:我和咩咩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要补偿对她的伤害、我要给她最好的爱。

    可是我不管怎么想,却怎么也想不起咩咩的笑容,可是咩咩是个多爱笑的女孩啊我为什么想不起她笑时的样子我能想起的只是她躺在我怀里面如死灰的样子,或者她睁着小羊羔一般的眼睛,害怕的躺在我身下的表情。

    我害怕了,什么家具都没买,而是买来了油画工具,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一遍又一遍的在画布上画着我当年的那幅牧羊女,可到画到后来我才发现,我真的画不出咩咩的笑容,也调不出当初鲜亮的颜色,咩咩已经彻底被我毁了。

    我茫然的走在商场里,回想着咩咩和我为数不多逛商场的回忆,仔细的琢磨着她曾经说过喜欢什么。

    回忆的过程很漫长,我几乎在商场后楼梯坐了一下午。刚开始我什么也想不起来,我甚至开始怀疑是否真的有咩咩这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慢慢的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了曾经我带她去的那家琴行,旁边有一家花店。有一次咩咩笑嘻嘻的指着花店门口摆放的太阳花说她喜欢这种花:浅粉色和艳粉色。卖花的姑娘赶忙过来推销,我却拉着她走了,还说她品味低俗。其实是因为我兜里只剩下买烟的钱了,我不能没有烟抽。

    我想起了带咩咩去小伍家给小伍的儿子过生日,她捧着一本漫画书给那小子讲故事的样子。我想起咩咩上学的时候竟然会每晚6点守着家里那台14寸的黑白电视看小神龙俱乐部。我笑她幼稚,得意的演示如何反着画一只米老鼠。

    我想起去咩咩家吃的第一顿饭,咩咩妈特意告诉我咩咩喜欢吃油焖大虾,而我却连理都没有理,一顿饭都没有说话;而咩咩却把虾皮剥得干干净净的放在我碗里,让我多吃一些。我隐约想起我已经有好久没吃过虾了。

    我想起我惟一和咩咩一起逛商场的经历,我想不起来我们为什么会逛到床品区了,反正咩咩突然去摸一床黄色的亚麻床单,说她很喜欢,跟她奶奶家以前一床很像。可是一看那床单的价钱我就直接把她拉走了,并且再一次贬低她的审美。

    咩咩喜欢太阳花、喜欢淡蓝色、喜欢看卡通片、喜欢吃草莓、喜欢吃油焖虾、喜欢黄色的亚麻床单除此以外呢

    我觉得自己很可悲,我从没用心想过要去更多的了解咩咩。可我还是买了蓝色的睡裙、蓝色的拖鞋、蓝色的毛巾浴巾,买了卡通图案的牙刷、牙杯、梳子、镜子,买了一条最贵的黄色亚麻床单。

    我甚至买了太阳花、买了草莓还买了虾只是没过几天,它们都烂了。

    任何物品都有一个保质期,日本人说得更地道:赏味期限。

    爱情的赏味期限是多久呢

    我发了条短信给咩咩:“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依旧没有回复。

    我不想把太多的钱花在我不确定的咩咩的喜好上,因为这样很可能会影响到我达成目标的时间。于是我去二手家具店买了最便宜的必需品,比如床、柜子、桌子等等。心想着这个家以后咩咩肯定会布置的,我要把钱给她,让她按照她的审美来装扮我们的家,我相信咩咩的审美,只是之前因为自私的原因才一次次否定她。我更相信咩咩会把我们的家弄得很温馨、很舒适,于是又恢复了一些信心。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我想她;我爱她。

    如果可以再见到她,我一定要对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想问题有时候太一厢情愿的不过脑子了,太孤注一掷了,不是吗

    50万对他来说是有很大难度的

    、第47章

    9月初,严默和野马的纹身店开业了,名字叫“犬马声色”。“犬”字取的是“默”字的右半边,“马”就是野马的马,“声”是指他们这里每天从开门营业到关门歇业,一直会放最棒的摇滚乐,而“色”当然就是指纹身了。

    纹身店开业那天,离严默失去左小腿整整一年。我不明白为什么店一早就弄好了,严默却偏偏要等到这一天才开张。

    时间过得真快,快到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他身边待了一年,快到我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跟不上严默的变化速度了。

    因为严默的变化真的很大。

    5月到6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几乎都没有在傍晚见到过他。

    我还是固定的周一、周四去他家,而他永远不在家。几乎每次都是后半夜他才背着琴回来,满身的烟味和酒味,回来连饭都不吃、有时候连衣服、假肢都不脱,倒头便睡。不过要是他看我醒着,就会哑着嗓子和我说一会儿话,主要是问我胃有没有疼、吃没吃晚饭,然后冲我笑笑,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又会跟上了弦一样,天刚蒙蒙亮就起床为我准备早餐,而且必须看我吃了早餐才肯继续回房间睡觉。

    我跟他说了一遍又一遍,我的胃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这么紧张。我有时候觉得他对于我的病看得有些太重了。

    结果接下来的一连两个星期,我发现严默的声音越来越哑,还总是咳嗽,问他什么原因他总说没事儿;我忍不住给杜革打了电话,杜革告诉我严默最近天天晚上都有演出,每晚还不止一场,有时两场、有时三场,可能是声带上火了,应该问题不大。

    杜革说刚开始他也不肯给严默接这么多的工作,毕竟严默已经是发过片的歌手了,有一些比较低级的场合并不适合他去;可是他求杜革,说只干两个月,如果杜革不帮他他就自己去找活干,杜革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了他。

    我没再问严默什么,只是开始每周一、四给他煮各种水:胖大海、玉蝴蝶、蜂蜜、绿豆、银耳煮好了装在小玻璃瓶里放进冰箱,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估计他也该起床了,就给他发一条短信,提醒他从冰箱里拿出来喝一瓶。

    我短信刚一发出去,严默就会立马回复“好”,快得让人觉得他好像随时在等我的电话或者设置了自动回复功能。虽然他每次只有一个字回给我,却莫名让我觉得放心,我甚至从不担心他只是敷衍我不喝,因为下一个周一、周四,我会看到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瓶子摆在厨房里,晶莹剔透的;而严默的声音也终于不那么哑了。

    与此同时我发现严默家里越来越多的画作,他又捡起了画笔。

    但是这个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知道他准备不准备和野马开文身店;只是觉得他可能真的像他念叨的那样:需要钱。

    到6月底严默终于有准备开店的样子了:做调研、做策划案、选址、谈房租、办各种执照、装修买建材、买纹身用的设备他都亲力亲为。

    7月份最热那两天他拖着他的腿到处跑各种执照,我周四再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残肢竟然又红又肿。因为捂在假肢里生了痱子,而他竟然为了舒服一些往腿上倒上了整瓶的风油精,结果事与愿违,不仅痱子没好,连假肢他都穿不上了;可是即使出了这样的事儿他都不肯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我看见他那条腿立刻火冒三丈,给野马打了个电话,让他去跑剩下的事儿,本来也不是严默一个人的店,没理由所有事情都要严默做,而野马却做甩手掌柜的;谁知道野马在电话里委屈的跟我抱怨,是严默什么都不让他做,他还以为这店开起来就没他的份儿了呢,伤心了好几天。

    因为严默的腿,我请了一天假,连着后面的周末,整整三天我都在他家盯住他,不让他有机会再把那肿胀的残肢硬塞进假肢里往外面跑。

    天气真的是太热了,坐着不动都会四脖子汗流的。这么热的天,我早就习惯了在空调房里吹冷风,可是严默这别说空调,就连电扇都没有一台,我都不知道他这些年夏天是怎么过来的。我也忘了和我他在一起,住在那个小平房里是怎么过来了的,也许那几年没有现在的天气这么热吧

    因为热得难受,我的脾气也变得不好起来,就因为一篇稿子改来改去都改不好,我在电话里把一个实习记者骂哭了。挂了电话我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是不是语气太重了,可是想当年我也是这么被老乔骂出来的啊。我想我的话并没有老乔当年说得难听,我起码没像老乔当年对我一样给人家指一条被包养的道、没有把稿子摔在她脸上,可她却哭得像是我对她做下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也许是现在的孩子抗击能力太差了。

    严默看我面红耳赤的在那“呼呼”喘着粗气,也不说话,只是撑起肘杖走到我身边坐下来,拿起我手边的那本他订的势周刊,一下一下的帮我扇着风。

    “你看看”我把电脑转到严默眼前,满屏的word文档中都是各种颜色的修改痕迹和标注,这篇稿子我已经帮那个小孩儿看了不下五回,可是该改的地方改得还是不到位,而那些标注我怀疑她压根儿就没有看过。

    “跟小孩儿生什么气”严默拿过我的电脑,合上屏幕放到了一边,“休息会儿。人不是一天就能成长的,给她些时间。”

    “我已经给了她两个多月的时间了,我没办法再给她了,我有出版压力、有发行量压力的投资人是等着投资回报的”

    “别给自己那么多压力,这只是一份工作。”

    “一份工作”因为天气的缘故我暴怒了,并且把话题引向了毫无必要的地步,“工作态度反应的就是做人的态度。严默,我没你活得那么洒脱,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高兴了就一声不响的走人我已经32了,我不想跟你似的,一辈子就这么蹉跎过去”

    我觉得严默在笑,笑得很像我爸对我的表情,在我臭骂他的时候;可仔细看他好像又没有笑,也许是我神经过敏了。严默只是一下一下的帮我扇着风。

    其实我知道我对严默的指责是不公平的,只不过是情绪的发泄;他这一年来的变化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我暗下决心,以后这么没必要的话再也不会对严默说了。

    待在家里的这三天里严默也很忙,这么热的天他就一件一件做着他的工作,不起急、不抱怨,热了就去用凉水冲把脸,然后继续工作。完全不是以前的急躁模样了。

    他原来每年一张的专辑,今年夏天本该发行的第四张并没有发。按杜革的话说现在世道不好,摇滚专辑别管多软只要出就赔钱;rockoflife现在立捧他新签约的一个女子团体,大打青春萝莉偶像牌,按计划在年底要推出她们的首张专辑,而专辑中的所有歌都要由严默来完成。对此严默倒没什么怨言,我发现他的性格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尖锐了,他可以接受一切工作安排。但是他写的歌杜革并不满意,一直在让严默改,跟他说要改得软、改得甜腻、改得让人一听这歌儿就想上这几个妞儿。

    除了写歌、改歌、练琴,严默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网上搜集大量纹身图样研究,然后拿着铅笔设计样子,再然后拿自己练手。不过他身上能纹的位置实在不多了,而且自己给自己纹能够到的地方、顺手的地方也并不多,何况他还少了条腿呢

    于是我希望我可以当他练手的模特,可是不管我怎么说、发脾气,严默就是死活不答应,他甚至愿意不再练,也不肯给我纹。

    其实一开始我对纹身这种东西很抗拒,当初我看到严默满身的纹身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甚至刚开始跟他住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半夜醒来隐约看见他身上的图案都会吓得够戗,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坏人才会纹身。

    不过大概是看得时间久了,而社会风气也越来越开放,渐渐的我就没有那么害怕那些图案了,并且在我20岁生日之前我特别想在生日那天纹一个“默”字在身上,留**的纪念。因为在我看来“默”不仅代表了严默,还因为这个字的字形结构够复杂,所以十分好看,是一个很好的图案。

    可是谁知严默知道之后并不高兴,他不许我去做任何纹身,不管我怎么逗他、求他,他都不同意;后来他带我去看了一次他做纹身。又是割线、又是打雾,弄得皮肤又红又肿,还出血,我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我实在是个怕疼的人。所以

    ...
正文 第25节
    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我终究不明白严默为什么不让我去做他那么热衷的事情,而且还是纹他的名字。

    不过我们后来分手后我倒有些庆幸了,好在我没有因为年幼无知的冲动,在身上永久的刻上一个让自己看见就会恨的图案。

    因为我的缘故严默不再练纹身了,而是又开始听各种甜腻的女子组合的音乐,一小节一小节的反复听,一段歌词一段歌词的研究。我看得出来,他听得很痛苦,因为那种无病呻吟、呢呢喃喃的音乐连我都不爱听。

    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野马并不像我和严默以为的那么不靠谱,周五下午他就打电话告诉严默各种证啊、照啊的都办齐全了。

    其实野马想开这家店已经想了好多年,许多事情比刚短短接触两个月的严默想得要清楚的多。我真的有点儿后悔,一开始没看住严默;如果一开始就让野马去跑这些事情,恐怕严默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很可能许多问题早就解决了。

    当然,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严默会把这么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店看得这么重要,以我对他的认识来说,在他的心目中除了他的摇滚乐,没有其他任何事情是重要的,包括我、包括名、包括利,都不重要。

    不过他确实是如野马说的一样,是有一颗“崇祯”心灵的人。在我最恨他的时候,这一点我也不曾否认;不过严默的“崇祯”对于我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我想现在唯一让严默这么上心的理由是他也许真的需要钱吧虽然我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多少钱,要这些钱干什么。

    也许他妈真的狠到会逼他打欠条、规定还钱时间也许他的腿真的需要很多钱来医治我不知道,也不打算问,因为我知道严默是不会要我的钱的,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我们现在每周见两次面,不吵架、睡在一起却不**,没有承诺,也没有责任,他随时都可以抽身的离开,不是挺好的吗

    只是我半夜热得醒来,却发现严默正坐在床头,一边帮我扇着风、一边轻揉着自己的左腿残肢的时候,我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还好,他没有发现我醒来,我可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他会觉得压力小一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珍贵的店,店名只用了“默”字右半边的“犬”,因为他觉得他的左边已经不完整、拿不出手了

    btw,咩咩一直不知道默默是为了她而在拼命的挣钱,这个信息要不要传达给咩咩呢怎么传达给她呢

    、第48章

    “犬马声色”开在东城的那条不甚宽阔的街上,鳞次栉比的乐器行、打口店、livebar、餐厅、咖啡馆、服饰店、书店使这里成为了鱼龙混杂的聚居地。这里既有土著摇滚老炮,也有满口洋泾浜的文艺小青年,还有一批扎根于此的洋混子,当然,这里也少不了人流如织的外地观光客。

    犬马声色不是这条街里惟一的一家纹身店,但却是最有特色的一间。

    因为房租便宜,犬马声色位置很偏僻,安居在胡同的一隅,从街上看甚至不太容易发现。店门口那北京特有的一律灰砖墙上涂鸦着出自严默手笔的“犬马声色”几个大字,甚至都没有标识说明这是一家纹身店。

    不过店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整间店里环绕着yngwie行云流水般的吉它声。外面的接待室选用的是我最喜欢的淡蓝色的墙面,白色的地砖,不像一般的纹身店看起来那么黑暗可怕,也使得本来窄小的空间视觉上放大了许多。但是再看墙上的装饰,就不会有这样的错觉了。墙上挂着大大小小很酷的油画和照片,那些油画基本上全是严默画的,因为其中的一些之前我在他家看到过,而且我也熟悉他的笔触;照片听说有一部分是杜革拍的,静物、人体都有;还有几张小小的画不用说,肯定是野马画的,因为那些画的线条很不协调却充满了喜感。栗子小说    m.lizi.tw墙上除了画和照片还挂了几把电琴,虽然哪一把都说不上名贵,但我知道那些都是严默这些年来的宝贝。

    靠里面还有两间小房子,开业前严默向我介绍过,一间是操作间,一间是储物间,一律的干净整洁。作为女性来说,我很喜欢这儿的感觉,这样的环境比之前严默带我去过的那家纹身店能让我放松许多。

    开业这天野马招来了许多人来捧场,各种文身争奇斗艳,乱哄哄的闹得我头直疼,胃也凑热闹的一下一下跟着疼了起来。我只好躲在角落里,想等会儿跟严默打个招呼就走。

    与此同时,我更担心近居民会觉得这里是个危险场所,不法份子的聚居地。我怕严默、野马还有那个小学徒会处不好邻里关系我甚至想过一会儿走的时候去拜访一下邻居,别让他们对这里有什么先入为主的不良印象。

    但是很显然我想错了,这条街上的居民大概都见惯了大场面,毕竟这条街上的怪人已经游荡了好几年了。居民们对于这群拥挤在店门口抽烟、侃大山的人连正眼都不带瞄的,该遛狗遛狗,该下棋的下棋,该聊天的聊天,只有一位提着菜蓝子的大妈好奇的进店里转悠了一圈。

    “你们这叫犬马声色干嘛的”大妈打量着满墙的画,很懂行似的一边看一边点头。

    “纹身店。”一看大妈进来了,我提了提精神马上迎了上去,在这么一屋子奇奇怪怪的人里,我好歹还像是个正常人。

    “纹身店”大妈打量了我一番,突然使劲盯着我的脸看,直到我被她看毛了,她才说道:“姑娘,你这眉毛纹得真好,就跟真的一样。是在你们这儿纹的吗纹这么一个得多少钱”

    “我这眉毛是真的。不好意思阿姨,这儿不纹眉。”我尴尬的摸了一下我的眉毛。

    不可否认,我挺满意我的眉毛的,基本上稍微修一下型就会很漂亮。严默就曾经说过,我的眉毛是“多一分则嫌浓,少一分则嫌薄”,当时我还笑他酸文假醋来着。

    “哦。”大妈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以后要能纹眉和我说一声,就纹成你这样就行,我就住旁边这院儿。”

    “哎,好的阿姨,您慢走。”

    送走大妈一回身,就看见野马站在我后面冲我笑,手里还捧着一块黑色的板子。

    “小阳阳,快来快来”

    “干嘛”我扭头看了一眼操作间紧闭着的门,严默正在里面工作着,第一笔生意,免费的。

    “你看这个,逗不逗哈哈哈哈”野马向我竖起那块大黑板子,上面有几个大字“操作规范”:

    “1不得为18岁以下未成年人纹身。

    2不得使用假冒伪劣器械、色料和药品为客人纹身。

    3严格使用一次性针头和相关一次性用品。

    4不得用朱砂、动物血液、或其他有不洁物质为客人纹身。

    5不得使用不规范的民间方法为客人纹身。

    6应向客人说明纹身难以去除的事实。

    7劝导客人不要纹刺情人姓名。

    8告之客人纹身可能会造成就业、学业、入伍障碍。

    9纹身师不得将个人喜好强加于客人,但有义务帮助客人挑选或设计更适合的图形。

    10必须与客人签定纹身协议书之后方可为客人纹身。

    11要详细讲解纹身过后的保养方法。

    12自己生病期间不得为客人纹身。

    13每一次为客人纹身都要象对待自己的皮肤一样,认真刺好每一针。栗子网  www.lizi.tw

    14自己都不敢使用的用品和方法绝不能为客人使用。

    15会客室和操作间要分开,非操作人员不得进入操作间。

    16操作间要保持良好的通风。

    17不得面向客人打喷嚏或咳嗽。”

    我实在看不出来这些规范到底怎么逗了,能把野马笑成那样;我只知道,如果我是一个消费者,有这样的规范会让我安心。这是公平的说,而不是因为严默。

    不过我还是指着第七条问野马:“劝导客人不要纹刺情人姓名,为什么”

    野马耸了耸肩,“谁知道啊也许是怕纹完后悔吧不过我也听说过,纹情人的名字不吉利。”

    “这些规范都是他定的”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女人的思维都是发散式的,我也不例外,我突然想起严默以前纹在左脚踝上那代表“阳”的三道杠,是不是因为不吉利,他才失去了那条腿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除了丫还有谁能这么没事儿闲的啊。”野马大大咧咧的说着,“小阳阳,你发现没有你们家老默儿好像跟以前不是一人了。是不是那件事儿对他打击特大”野马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左腿。

    我有些想哭,我越想越觉得是那三条杠不吉利,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坚持:不在身上纹情人的名字;因此当年才不让我去纹那个“默”字吧可为什么他自己偏偏要打破这个规则呢

    “小阳阳你怎么了”野马紧张的看着我,“我又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的,你别哭你别哭啊”

    “我没哭,”我抹了一下眼睛,“你们这儿烟太呛了,开着空调抽烟,难受死了。”

    “哎哎哎,都别抽了都别抽了,要抽出去抽”没想到我话音刚落野马就招呼上了,“看给默嫂呛的”

    “呼啦啦”或坐或站的人有的把烟掐了,有的干脆拿着烟走了出去,反正门外也聚集着一大堆人。

    “默嫂”一个染着棕黄色长发,身着松松垮垮的白色t恤、黑白条裹身长裙、黑色厚底夹脚拖鞋,左臂上纹着一个高音符号的时尚美少女冲我走来了。她脸上的妆画得很精致,黑色的眼线、蜜色的唇彩、蓝色的瞳孔、和头发同一颜色的眉毛以及看起来像是金色的皮肤,显得神彩照人,“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个乐队的”

    我冲着女孩笑了笑,她真是年轻的惹人羡慕,“我不是做乐队。”

    “那你是做什么的”女孩一边说一边抽了口烟,向我吐了一个烟圈。

    “怎么还抽啊你”野马站在我身边一边说一边用手挥着烟雾,“武力呢怎么没看见丫”

    “少他妈的跟我提丫,丫就是一个大傻逼”女孩又抽了一口烟,把烟蒂扔到了白色的地板上,用脚捻了一下,地上便是一个黑色的印记。

    严默真是失策了,为什么要用白色的地板这得有多不好打理啊又不是在家里。

    “欸,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女孩盯着我继续问。

    她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我不禁有些微皱起眉头。可是一想到今天来的人都是野马好不容易请来捧场的人,我还是对她笑了,“我是做杂志的。”

    “嘁。”女孩不屑的撇了撇嘴,便撩起了头发,然后转过身,把左肩上的t恤领子往下拉,便露出了同样闪着金属光泽的肩膀和比基尼吊带,然后她扭过头问我,“怎么样”

    她的肩上有一个纹身一个“默”字的纹身。

    “这黑狗纹的不错。”野马凑上去看了看,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又冲我眨了眨眼。

    “文盲”女孩回过身瞪了一眼野马,就任膀子那么的裸露着。

    “我怎么文盲了不就是一个黑,一个犬吗”野马翻着白眼儿,把我拉到了明黄色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接了杯温水给我。

    严默不许我喝凉水,弄得连野马都知道了。

    “那念默严默的默”女孩冲野马嚷到。

    “还严默呢,你认识严默吗”野马好笑的看着女孩。

    我也觉得这女孩年轻的好像不应该和严默能有什么交集。她有20岁吗

    “当然”女孩得意的看着野马。

    “那你竟然不知道”野马夸张的大叫,“他现在已经不叫严默了,他现在叫严犬。你那个黑字我给你激光洗了吧,少收你点儿钱。”

    “去你妈的”女孩骂了野马一句,继续盯着我,“你行吗”

    “什么”我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个“默”字上,各种规则与信念仿佛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问你,你敢把他刻在你身上吗你行吗”

    “操,小卉,你这样有意思吗”野马拍了拍脑袋朝女孩走去,“该回家回家,该找武力找武力去,别在这儿撒疯”

    “有意思”女孩哼了一声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点上了,转头问我,“你抽吗”

    “不必,谢谢。”我握着温暖的水杯,但心里充满寒意。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一阵一阵的恶寒。

    “过5个小时就可以把保鲜膜摘了,伤口用温水洗,千万别用肥皂和浴液。”严默和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小伙子从操作间走了出来,“这一两天如果有渗血是正常的,别抹酒精、碘酒或者紫药水,别用手抓,如果”

    “默我可找到你啦”严默话还没说完,那个叫小卉的女孩就扑到了严默身上。“这一年多你跑哪儿去了人家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严默有些尴尬的看着坐在角落里的我,然后想要把紧搂着他的小卉推开。

    “嘿,戏过了啊,戏过了。”野马上前去抱小卉。

    “怎么了我喜欢严默怎么了碍你什么事儿了武力都不敢管我,你松手”小卉冲野马吼上了。

    “我先走了。”我站了起来,胃疼得更加厉害。我没有力气再把这场闹剧看下去了。

    “阳,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严默毫不留情的把小卉推到了一边,好在有野马在边上扶了她一把,要不然她可能会摔倒。

    “严默,你就是个大混蛋大傻逼我恨你”小卉站在那里怒吼,严默却头也不回的一步一顿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一年了,瞒得了一年瞒得了一辈子吗严默休息好了的时候步伐可以近乎正常,可是稍微一累,或者穿着假肢走得多了、站得多了,就能明显看出他步态的僵硬。

    “严默,我喜欢你,你听见没有我喜欢你”小卉还在那边歇斯底里的喊着。

    小小的一间房子里的所有人都静止了,我们三个成为了房中的焦点。

    我真不喜欢这种感觉,坐在那里垂下了眼睛。胃疼,胃疼的厉害。

    “滚蛋”严默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走到我身边扶着右腿弯下腰去。

    我一抬眼,就见小卉奔了出去,地上还有一个攥的皱皱的烟盒。

    “她走了。”我楞楞的和严默说。

    “走就走吧,就是个小太妹,我和她没什么的。”严默对我说。

    “嗯,我知道。”我冲他笑了笑,我好像因为这一年和严默的相处,已经学会了信任他。

    严默摸了摸我的额头,“不舒服”

    “肚子有点儿疼,没事儿。”我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忙吧,我走了。”

    “野马,”严默一边说一边直起腰拉住我的手,“你先盯着,我晚点儿回来。”

    “不用,今天开业你不能走。”我想要扒开他的手。

    “送你上车。”严默不容分说的架起了我。

    我突然觉得很踏实、很安静、很我说不上来,只是胃好像并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阳,遇到的几乎是和以前同样的问题向严默示爱的女人,可这次为什么就相信严默了呢转变的点是哪个

    、第49章

    “还是去医院吧”严默扶着我,我们往胡同深处走去。

    街边上不让停车,这是城里最不方便的地方,停个车要走出小半站去。

    刚才,一从犬马声色出来我就吐了。大概是从有空调的地方到外面不适应,感觉热气一下扑面而来,然后虚汗就冒出来了。

    我按着腹部,点了点头。因为有了上次吐血晕倒的经历,对于我的胃我也不太敢大意了。

    一开车门,感觉像是进了蒸笼,胃便又紧了紧,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你能开车吗”严默扒在我车窗边上问道。

    我坐在驾驶座上调着冷气,空调里吹出来的风却是热的。

    “歇一会儿,应该可以。你先回去吧,晚上给你打电话。”我转头冲严默笑了笑,却觉得他变得模糊了起来。

    “出来。”严默拉开了车门,热浪更加猛烈的扑了过来。都已经进入了初秋,可温度依然居高不下。

    我呆呆的望着严默,胃疼加头疼已经使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下来,我开。”

    于是我没下车,而是爬到了副驾驶座上,扣上安全带。一抬头便见严默坐在驾驶位上,两只手把左腿捞上了车,然后调整座椅、关上车门、点火,右手便搭在了档把上,微微颤抖。

    这期间,严默一直低着头。

    我把手轻轻的覆在了他的手上,问道:“可以吗”

    “嗯。”严默也扭头冲我笑了笑,“你先眯一会儿,到医院我叫你。”

    说完,他终于把档推到了d,车子平稳的开了出去。

    98、99年的时候油价便宜,每升也就2块多钱。刚开始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有钱加油,可以开车接送过严默演出;而严默那时候也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虽然平时很酷,但玩心其实还挺重的。

    有一年夏天北戴河一个酒吧找严默他们乐队去表演,严默便带着我一起去了。

    那是我们唯一的一次出行,我们甚至没管他乐队的其他乐手,让他们去做火车。那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严默开着我的小奥拓,在高速公路上飙到150迈,把我吓得魂飞魄散,但接来的事情更令我震惊:严默竟然没有驾照这是我们从北戴河回来两个月以后我才知道的。

    后来我们分手后很久,我曾收到过严默的一条短信,他说他拿到驾照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问我喜欢什么车。我当然没有理他。

    不过现在我倒觉得挺庆幸的,好在我早就换了一台自动档车,而不再是当年的手动档,否则的话现在即使严默有驾照也开不了吧

    “咩咩。”再醒来的时候严默扒在右侧车门上,而我们已经到了医院,“你自己能走吗”

    “嗯”我集中了一下精神,觉得胃更疼了,可是却对严默说,“我可以。”

    “来,小心一点儿。”严默把我的包挎在了他的肩上,然后一只手轻挽着我的胳膊,一只手挡在车顶上,估计是怕我脚步不稳,头撞在车上。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这么绅士我记得以前他特看不上帮女朋友拿包的男人,更别提这种用手挡车顶的小动作,不拘小节的严默怎么能想到这些呢

    医生在看了我的血常规报告和体温报告后,说我是胃肠感冒,只开了一些利君沙和扑热息痛,另外就是叮嘱我多喝水、吃一些易于消化的食物,注意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再有就是少到人

    ...
正文 第26节
    多的公共场所去。小说站  www.xsz.tw

    我看到严默好像松了一口,冲我笑了笑,满眼都是温柔。

    回家的路上我又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回到了19岁,严默回到了25岁,我们手牵手的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突然从那阡陌纵横的小巷中蹿出一条小马一样的黑狗,恶狠狠的盯着我。那时候村子里总是游荡着那种野狗,每次看到它们我都很害怕,以至于在梦里我也害怕的厉害,想要拉紧严默的手,没想到他却笑嘻嘻的把他的手从我手中抽了出来,然后冲着那条黑狗打了个手势,那狗就冲我猛的扑了过来。我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向严默求救,可严默却像听不见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咩咩,醒醒,怎么了”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严默正焦急的看着我,手则使劲的摇着我的手。

    我看着他楞了两秒,便扎在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咩咩,怎么了是不是胃疼咱们再换家医院看看。”严默侧着身子,轻抚着我的后背。

    “你别走你别不管我”我直着嗓子冲严默喊着,宣泄着胸中这么多年来的不满、委屈与担忧,“我害怕我害怕呀”

    “我在,我在这儿呢,咩咩你看我在这儿呢,我没走。”严默扳着我的脸,一边帮我擦着眼泪,一边冲我笑,可是他眼睛里却起了雾。

    我又哭了一会儿,望了望窗外,原来已经到我家楼下了,于是我问严默:“能不能上来陪我一会儿”

    “好。”严默拨掉了车钥匙,打开门,先把左腿送下去,然后右腿迈下车,踩实后才站起来。大概是严默觉得我在看他,所以他一直低着头。兴许是他紧张,要不然就是他不常做上下小车的动作,反正这一套动作做得并不连贯,显得十分笨拙。

    “就这样了,一辈子。”严默背对着车门、背对着我,小声的说。

    这句话狠狠的刺痛了我的心。严默说的没错,他一辈子也就这样了,那条失去的腿不可能再长出来。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越来越好的。”我听见我坚定的声音。

    于是严默转到了车右侧,帮我拉开车门、帮我挎着包、又把手放到了车顶上

    是啊,我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不是吗

    一进房间我就急着要把空调打开,刚才车里空调一直不凉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缺氟了。看来改天得去好好保养一下了。

    “别开了。”严默从我手里接过摇控器,把空调关了,然后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子,“别太贪凉了,而且得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忘了刚才医生说的了”

    我“哦”了一声便无精打彩的闭上眼睛蜷到了客厅沙发上,一步都走不动了。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飘了起来,吓得睁开了眼,却见自己躺在严默的怀里,正在往卧室里移动。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我挣扎着想要下地。

    虽然之前几次在严默家我睡着之后也是严默把我抱上的床,但是这次不一样。第一是我醒着,第二是严默已经工作了小一天,又陪我走了半站地去取车,在医院里帮我去挂号、拿化验单、取药走路姿势早就不对了。

    “别动,”严默小声儿的说,“你这么轻,我抱得动。”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嘘还有两步。”严默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带着笑,可是这会儿却咬紧了嘴唇。

    终于,我安全的抵达了我的床上。严默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帮我把毛巾被盖在了肚子上,然后把窗帘拉上了,“把衣服脱了,睡一会儿。我去熬点儿粥,过会儿叫你起来吃。”

    “严默,别走,”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严默,大概是因为发烧了,心里觉得委屈的厉害、也胆小的厉害,生怕一转眼严默就又不见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不走,就去熬点儿粥。”

    “我不喝粥。”我撩开毛巾被坐了起来。

    “那你想吃什么”已经走到房门口的严默转身回到了床边,犹豫了一下挨着我就着一个床沿坐了下来,接着又要下意识的推他的左膝。

    “不要推,看不出来。”我拉住了严默的手。

    “哦。”严默的笑了笑,说:“习惯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

    “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严默一边说一边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摇了摇头,把严默覆在我额头上的手拉了下来,小心的抚摸着。

    严默的手很白、很修长,可是因为长年弹琴,指腹上早就结起了硬硬的死皮,摸上去有些扎人,可此刻却又让我觉得真实无比,情绪便也安稳了许多。

    “那先喝儿水,我去给你到杯水去。”严默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手却像是也不愿意离开我的手似的,并没有一个抽离的动作。

    “不喝水”我任性的说,然后抬起头望着严默的眼睛,“陪我说会儿话。”

    “不正在陪你说话呢嘛。”严默笑了,然后另一只手撑着我那有些软的床站起身来,弯着腰把我身后的枕头拍松,然后小心的扶着我躺下。“我去接杯水,然后咱们聊天。”

    “嗯”我抱着毛巾被冲严默使劲的点了点头,心里美滋滋的,就像小时候生病总能跟爸妈撒娇的那种感觉一样高兴,“那你快去”

    一会儿功夫严默拿着一杯温水回了房间,扶我起来喝了几口,又不放心的摸了摸我的头,摸到我额头上之前被他用杯子砸破落下的那个小疤的时候,他的手不动了。

    接着我们又沉默了,他只是坐在床边上静静看着我、摸着我的头。

    “严默,”我挪到了我那张大床的另一侧,“躺会儿吧,累了一天了。”

    “不不,不用了,”严默赶快拒绝着,“衣服太脏,我就坐在这儿就好了。”

    “不行”借着生病我发起了脾气,“你就得躺这儿”

    “我”严默犹豫着。

    “快点儿”我把两个枕头分给了严默那边一个,“就躺这儿”

    严默弯下腰脱掉了右脚上的鞋,然后就在那儿弯着腰,不动了。

    “没事,把那个也脱了吧,舒服一些。”我小声的说,眼泪忍不住又要流。

    严默还是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弯着腰的呆在那里。

    我一下子忍不住上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特有的薄荷与烟草混合的味道。

    “咩咩,你会嫌弃我吗我现在是残疾人了,一辈子都是瘸子,这条腿再也长不出来了。”

    “嗯嗯”我使劲的摇着头,眼泪晕湿了严默后背的t恤,“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那你”严默稍稍直起一些身子,“那你真的可以原谅我对你做过的那些混蛋事儿”

    “严默,你不是说过吗”我跪坐在床上,把他的脸扭向了我,我们眼睛对着眼睛,“以前的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不是会越来越好吗”

    “谢谢你咩咩”严默哭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失望,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一章够不够甜悲伤的甜他们俩的心结基本上解高了~~

    只是严校长自己的一些心结解得还不够开;可是我发现你们都不喜欢默默的内心自剖啊,肿么办

    、第50章

    严默瑟瑟发抖的躺在我身边。

    我大概是烧糊涂了,也没注意就把床的右边让给了严默,于是严默那截左腿就靠近我,并且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也有些害怕,虽然一年了,但是我从没有在白天这么近距离的仔细观察过严默的腿。

    他的左腿下端很圆,收到腿正前面的刀口,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却很明显的把他那本是覆盖着彩色纹身的图案横亘的割裂了并扭曲的重新连接到了一起,使那腿上本来要延伸到膝盖、小腿的图案戛然而止且显得非常突兀,再没有一点儿艺术感了。

    医生们截了他的腿两次,两次啊

    心里难受,我便把手轻轻的抚在了严默的断腿上,然后他就像触电一样更加厉害的抖了起来,只是这次他没有躲开。

    “疼吗”我问,声音在发抖。

    严默闭着眼睛摇了摇头,眼泪就滑落到了枕头上。

    我也不再说话了,只是一下一下轻按着他的腿,想要感受他的疼痛,也想要减轻他的痛苦。

    可是没成想,我这么一下一下按着,却突然看见他两腿之间起了变化。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给他按下去了,手便停在了他的残肢上,只觉得脸烧得厉害。

    严默把我的手挪了开,轻声的道了一句“对不起”,便撑着床要起来。

    “严默,”我拉住了他的左臂,鼓足了勇气,“可以的。”

    “啊”严默楞住了。

    “我是说”我扭捏了起来,手使劲的拧着毛巾被,“我们可以的。”

    我半天听也没有听见严默的回应,再抬头便看到严默坐在那里一直低着头,盯着他那截腿粗粗的喘着气。

    我的手又轻轻的碰了碰他,这次他一下子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弹跳到了床下,还很狼狈的撞倒了放在床边的假肢。

    “不可以,不行”严默低声叨念着,“你还在发烧你好好休息而且,我我不配,我”

    严默越说越慌乱,几乎可以用“诚惶诚恐”这个词来形容他了。

    我生气了,一把把严默又拉回到了床上,于是他的左半截腿被身子压到了下面看不见了,右脚却还踩在地上。

    “你看着我”我命令他。

    严默却不敢看我,只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你看着我”我再一次对他大声喊到,“你看着我我爱你,才愿意的。”

    严默还在负隅顽抗,不过倒是稍稍站直了一些身子,可是他的下半身好像并不听他大脑的指挥,这会儿已经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了不知道什么的江,鼓鼓囊囊的完全把他出卖了。

    “严默”我又吼了一嗓子,把他的右手牵引到了我心脏的位置上,坚定的对他说,“你摸,这是我的心脏,我可以很肯定、非常肯定的告诉你,我,温阳,我爱你,爱你严默。”

    严默的手指在我胸口上颤了一下,不带一丝**的味道抚摸了一下,显得很神圣也很庄重。

    “我从来不会背叛我的心,不管是恨你,还是爱你,都是真的。”我说着把手盖到了他的手背上,让他的手紧紧的贴着我的心脏。

    “咩咩”严默这次一下子把我拥到了怀里,他的身体大概比发着烧的我还要滚烫,而他的下面更是硬硬的撞到了我的腹部。

    我也颤抖了。

    “严默,”我轻声的说,“我记得你第一次教我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因为你爱我,我也爱你,所以咱们的身体和灵魂都要融为一体;那么,今天我也要告诉你,我此时此刻是真心爱你,不管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也不管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这一刻我是真心爱你的,所以我心甘情愿的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病了空虚寂寞头脑混乱,也不是因为我因为你照顾我就要以身相许的感谢你,你懂不懂”

    严默抱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低低的啜泣气和重重的鼻息声。

    我推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问到:“严默,这么些年,你难道不想我吗”

    “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严默也学着我的样子,双手捧住了我的脸,他那带茧的指腹蹭的我的耳朵痒痒的。

    我们就这么对望了好久,严默用手指抚摸站了我额头的疤痕,轻轻的说:“可是咩咩,对不起,我不能再伤害你了。”

    “不会的,爱情是不会伤害人的。”我把他的手拉到了我的嘴边,吻了一下,他手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儿,于是我有些迷醉,喃喃的说到,“只要你爱我就好了。”

    严默这一次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上了我的嘴,柔情似水,他嘴里是好闻的薄荷味儿。

    接着他褪去了我身上的衣服,我们相拥倒在了床上。

    我们都那么小心翼翼,都那么不安,生怕一个不协调的动作破坏了整个神圣的仪式。

    是的,这于我们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抛开过去迎向未来的仪式,一个有关于涅槃后重生的仪式。

    于是我闭上了眼睛,任由着我的心灵引领着我的身体去完成这个神圣的仪式。

    当我摸到严默那熟悉的身体的那一刹那,我的激情被点燃了原来我冰封了七年的身体,就是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呃”我低吟了一声,刚一摩挲,我那本想缠住严默的右腿突然间感觉像睡梦中踩空了似的感觉,被惊醒了那地方空空荡荡的,是那种无尽的空虚。于是我的手不由得松开了严默那里。

    严默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可那里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

    “对不起。”我小声的对严默说着。

    我的举动想必很扫兴。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严默疲惫的冲我笑了笑,右腿撑住床带动那截短短的左腿,翻身坐到了床边上,从假肢内拿出硅胶套往腿上套着,“你先睡一会儿吧。”

    “你干什么去”我警觉的又抱住了他的后背,害怕他离开。

    严默回身拍了拍我的脸,说到:“我去做点儿晚饭,一会儿好吃药。”

    “你别走,咱们重头来”我用任性掩饰着尴尬,心里却在打鼓。

    再来我真的有勇气再次面对他的身体以及我自己的失落感吗

    可是说话间严默已经穿好了假肢和裤子,连头发都扎了起来,他又完完整整的站在了我的床边。

    “听话,再睡一会儿。”严默说着便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我不走。”

    我虽然还是担心他走,但毕竟我在发烧,刚才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在严默的一吻之下我也迷糊了起来,竟然真的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隐约记得家里已经有两上礼拜没有打扫过了,我工作太忙,每星期还要跑严默家两次,偶尔也要回趟家,于是家里就呈现出一派荒废的气息没粮没菜没水,厨房里只有各种口味的方便面几大包,冰箱里倒是有乱七八糟的轻易不会过期的垃圾食品一大堆。

    不过再怎么样,我家的冰箱可不像严默家的那个空空荡荡的冰箱那么悲凉。

    我想严默大概是怕我醒了看不到他害怕,所以也就没出去买菜,而是利用现成的东西做晚饭方便面:没放辣油料包,而是加了鸡蛋和火腿肠的;另外他也帮我把房间收拾了一下,主要是把扔的到处都是的稿纸和烟蒂清洁了一番。

    吃过晚饭严默耐心的哄我吃药、睡觉,就好像我是个小女孩儿一样。

    那片扑热息痛吃下去之后没多久我的脑袋又开始发木,但我清醒的知道自己绝不能放严默走,我一定要牵着他的手才肯安安心心的闭上眼睛。

    只是我们俩谁都没有再重提那件未完成的事情。

    看来我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严默呢他也没有准备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据说违规了,改了,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审核,但愿20140830

    我是真心想让他们h的,可是真不行,默默的自卑与阳阳的心结都不允许他们h

    表急,还需要一些些时间~~~~~

    、第51章

    犬马声色的生意很好,好到每天这小小的房子里都人满为患。

    要说网络的力量还是无限大的。杜革帮犬马在各大摇滚、纹身论坛上发了一通广告,又找相熟的网络媒体帮忙转发了一遍,于是严默开纹身店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

    严默的许多歌迷拿着他的唱片慕名前来,希望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在这里见到他一面、让他签个名;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每一个来犬马的歌迷几乎都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偶像签名;很多人都没想到其实严默几乎天天待都在店里,没有活儿的时候就给歌迷签名、聊聊音乐,有时候还会有一些现场即兴的吉它表演总之严默很nice、本人长得比照片上还要帅的名声在歌迷中很快得到了口耳相传。

    不多久,更多的歌迷从各地涌进了犬马,只为见偶像一面。

    可是这时候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弄得犬马跟个沙龙似的成天烟雾缭绕、人声鼎沸,但是真正要纹身的人并没几个。这样下去,白缴着房屋水电,那可是要亏本的。

    于是野马转动着他那不太灵光的脑袋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所有人只要号称是严默歌迷,来店里纹身一律打七折,而且是严默亲自操刀,并得到一枚严默签名的pick;而如果只是为了见严默一面,那对不起,要看严默是否有时间,另外就是索要签名唱片必须在店里买,严默不再提供现场签名,而是把唱片提前签好名放在店里,带签名的唱片打9折,实际上比在外面买还便宜。

    别说,这招还真挺管用,犬马声色的生意量在下一个月有了直线的上升,但与此同时严默却更加忙碌了,几乎店里所有的活儿都压到了他的身上,而他又本着认真负责的精神,每件活儿都做得很有细致。

    严默每一次与客人都会做最充分的沟通,在了解他们真正的需要、提出他建议,达成最终一致后才着手工作,于是活儿做得很慢。像做一个最简单的半胛,这样的活儿有的纹身师只需要1个小时就能完成,而严默几乎需要10个小时;如果碰上个纹满背的,要分成好几天才能做完。

    所以,这活儿看似来钱快,但挣的却是一个辛苦钱。

    不过野马确实是个很好的搭档,虽然没有技术,但是可以帮助严默更合理的安排时间。野马严格的把之前提前一天的预约的规定改为了提前三天预约,并且把严默每天的客人人数控制在1到2人,而迟到一小时没有提前电话告知的客人野马坚决不接待,如果还想上严默纹,必须重新预约。

    而犬马那个小学徒小邢也慢慢的出师了,不仅帮严默打下手,也可以接一些小活儿了;严默终于能稍微轻松一些了,但是还是有许多人宁愿排期、加钱也要等严默亲自操刀。

    这时候的野马因为不满足于每天只能接电话、安排预约、收钱,竟然奇思妙想的打起了pick的主意,倒也弄出了几件看起来挺有创意的pick饰品,深受一些女孩儿的喜爱,竟然也闯出了一条路。

    无论如何,犬马声色都算是走上了正轨。

    但是这一切,我都是后知后觉才发现的。

    虽然我和严默有了上一次失败的性经历阴影,但是我们之间比之前要融洽了许多,关系也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每天我们俩都会通电话、短信,甚至用短信互道晚安才睡觉,就像十几

    ...
正文 第27节
    岁谈恋爱的小孩儿一样,甚至比我们初恋的时候更亲密。栗子小说    m.lizi.tw

    除了电话联络,我还是每周一、四去严默家。每次去严默都在家,不仅准备好一桌的丰盛的饭菜,每次还会准备一束我最喜欢的太阳花。

    因此我一直以为犬马并不是严默亲自在打理,因为他看起来真的不像前一阵子那么的忙了:演出好像停了、画也不见他画了,歌倒是还在帮那几个女孩儿做。有时候吃过晚饭严默会稍微给我演奏一下他新写的歌,问我的意见。但是我对这种小女生的喜好,真是把握不好。

    更多的时候我们俩会安安静静的吃一餐晚饭,大概就像每一对年轻的夫妻一样,吃过晚饭我们一起洗碗,刷完碗严默会拿出一些水果来吃,我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又试着吃草莓了。

    第一次严默只是把草莓藏在一堆圣女果中,没有刻意的让我吃。看着那鲜红的草莓刚开始我还有些犹豫,但是很快我就受不了红红的诱惑,拿了一颗放到嘴里尝了一口。然后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些信仰了许多年的信念,一朝就完全不信了,没有背叛的痛苦,有的只是对之前的不解。

    不得不说,我真的想不起来前几年我是怎么拒绝草莓的,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再一次让我着迷。严默看我又开始吃起了草莓的时候,眼角就挂上了温柔笑,再之后,那每天一盒的草莓又天天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这一次我没客气,照单全收,不管同事们多么惊讶,我也没有分给他们吃;而是另外每天掏钱请全杂志社的同事喝下午茶。当然买下午茶这种事交给cassie做就好了,她会做得很得心应手,并且使每个人都满意。

    一般晚上吃过水果,我就会和严默关上灯、安静的躺在床上“盖棉被纯聊天”,我们都在回避着他的残腿。我们就像是天底下最胆小的“迅雷不及掩耳盗铃”族一般,以为关上灯、看不到就不会害怕、不会尴尬了。

    聊天的内容,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聊我的工作、生活、家人、朋友、同事这些琐事,但是严默却听得很用心,有时候他还会主动问我我爸妈的喜好。

    有几次我也问了问他犬马声色的生意,不过严默每次都淡淡的一笔代过,说生意很好,仅此而矣;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生意并不好,而严默怕我担心才不愿意说,所以我也就没有再特意追问了,怕他有压力;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参加完一个晚宴,大半夜的开车从犬马路过,发现里面还亮着灯,以为是他们关门的时候忘记关灯,便下车去看看,这时才发现犬马还没打烊,而严默还在操作间里工作。

    “嫂子”小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大概是因为他从没见过我穿性感的晚装、画浓妆,被我这一身惹火的打扮惊呆了。

    “还没下班”我打量了一下接待室,白色的地板擦得很干净,看起来卫生保持得不错,“严默走了吗”

    “严严哥”小邢很显然在想着如何答复我。

    “严默说让我晚上来找他的,怎么他走了”从小学徒的语气上来看,我明显的感觉到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种该怎么套话对于我们记者出身的人来说并不难。

    “严哥还在里面没忙完,再有20多分钟吧。”小邢就这么跟我交了实底儿。

    “20多分钟”我看了看表,再过20多分钟估计就要午夜了,这么晚早就没有公共汽车了,严默怎么回家“今天生意可真不错啊。”我不动声色,又冲小学徒笑了笑,“野马呢”

    “马哥去买饭了,生意天天都这么好”小学徒说起来很得意,看来他是彻底放松了,估计连严默交待过他什么也记不清了吧

    我非常确定,严默是在瞒着我每天拉晚,而且肯定交待过野马和小学徒不能对我说。栗子网  www.lizi.tw

    严默给我造成了一种他过得很悠闲的假相,因为几乎每天11点左右他就会发短信跟我道晚安,为此我还夸他生活习惯变好了呢,没想到都是假的。当然,今天他到是没有在11点的时候向我说晚安,因为他知道我今天要去参加晚宴,中午打电话的时候嘱咐了我半天,让我别喝酒、开车注意安全,然后跟我说他会等我回家给他发了短信再睡,晚上他还要再改一下曲子

    “阿嚏”还没见着野马其人就听见了野马其声,“我说谁念叨我呢小阳阳,刚才我看外面那辆车就觉得像是你的。哎哟哎哟”

    “怎么了你”看着把打包盒扔在一边抱着脑袋的野马我有点儿紧张,“头疼有没有药”

    “不是不是”野马拍了拍脑袋,从我身边跳开了,“哎哟,你别离我这么近,我这人经不起考验。”

    “嗯”我不明白野马在说什么。

    “小阳阳,我这鼻血都快流出来了。你这不是招我犯错误嘛”说着野马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取景器的手势,“给我当模特吧我现在正练人体呢。”

    “去去去”我赶快抱着肩,用双臂挡住胸部坐下了,只觉得相当尴尬,连看都不敢再看野马了;野马倒没事儿人似的自己招呼小邢吃上了盒饭,当然他也招呼了我,只是我没理他。

    “嘿,默,我想在背上刺一个管工。”一个奇怪的口音划破了宁静,管工为什么要在背上纹管工玛丽兄弟

    于是我一抬头,就看见严默和一个跟他同样高大、但要比他壮很多的金发老外从操作间走了出来。

    “是关公吧”严默低着头一边摘着一次性手套一边问,他并没有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我。

    “sobeautiful”老外突然冲着我大叫了起来。

    “beautiful关公还是”严默莫名其妙的看着老外,便看见他眉飞色舞的冲我张望,于是也就看到了我。

    严默也是一脸的惊讶。是啊,他只见过十几、二十几岁时清纯的我,这般性感的打扮,严默也是头一次见着的。

    “isithotinhere”老外很自然的朝我走来,问道。

    “no。”我实话实说。现在我只觉得很冷,很后悔自己今天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弄得所有人都不正常了。

    “itstbeyou”老外热情如火。

    我懒得理他,只是看着还傻站在那里的严默。

    “doyoubelieveifirstsight”老外锲而不舍,见我不理他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并且做起了夸张的表情,“erybeishouldhen”

    “just”严默终于发话。

    “嘿,默特别不好啊”老外抗议到。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不明所以的野马放下吃了一半的盒饭走了过来,“别都说鸟语。”

    “大牛,这是我女朋友阳,你别惦记了。”严默终于不再犯傻,冲我笑了笑。

    “嘿,默,你运气真是太好了你的女朋友就像吊扇貂婵一样美丽。好吧,我不想了。”大牛无奈的耸了耸肩,接着竟然字正腔圆的说了一句俗语,“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嘿,默,给我这里再刻一个管工吧。”

    看来这老外是个三国迷,又是貂婵又是关公的。

    “哥们儿,那叫貂婵,不叫吊扇,还有那个,不叫管工,叫关公”发音也不太准确的野马竟然纠正上了大牛,“guangong,关公。”

    “好吧,貂婵,关公。”老外很虚心的接受了意见,“这里,关公。”

    “对不起大牛,”严默把老外往野马那边推了一把,“我不做关公。栗子网  www.lizi.tw野马,彩色半胛,打7折,你算算多少钱。”

    “7000,哥们儿刷卡还是现金”野马站在收银台后,但根本不像是会计。

    “哦,刷卡,银联。”大牛掏出张卡递给野马,“你刻的很好,关公很漂亮,为什么不做”

    “命不够硬的背不动关公。”严默挡在了还在往我这边张望的大牛眼前,“行了,挺晚的了赶紧走吧。”

    “嘿,你很迷信”大牛叫道。

    “嘿,你话很多”野马学着大牛的调子把刷完的卡还给了他,“走吧,要打烊了。”

    “为什么要打羊城市有羊还是你要打她”大牛突然恐惧的盯住了我,大概他想起刚才严默跟他说的,我叫“阳”了。

    “打烊就是下班就是关灯了”野马愤怒了,“再不走就打你”

    “嘿特别不好啊”大牛又嘀咕了一句,终于走入出去,临出门还不忘张望我一眼,却被野马的眼神吓了一跳。

    真是一傻老外,白长那么膀大腰圆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够勇敢吧求表扬

    、第52章

    严默转身回了储藏室,一会儿功夫拿着他的一件夹克走了出来,“有点儿冷了,披上点儿。”

    “哦。”我赶快把衣服裹在了身上。

    毕竟是秋天了。本来我穿的是一件还算中规中矩的长袖羊绒紧身小黑裙,并不算冷,只是胸口开得稍微低了一些,在晚宴上也不会显得突兀除了我脖子上那个蓝色pick,不过倒是有几个人问我那是什么,以为是某种另类设计的饰品,可是在这里,在这几个男人中间我突然觉得我穿得很失礼也很冷,快要坐立不安了。

    “吃点儿饭吧。”严默把本来属于他的那份盒饭放到我面前。

    打开一看,里面是寒酸的鸡蛋西红柿盖饭,真不知道这么晚了是在哪儿买到的。

    “我吃过了,你吃吧。”我把饭盒推回到了严默跟前。

    “你想吃什么麦当劳好不好路口有一家我去买,对了,那边好像还有一家肯德基,想吃哪个”严默说着就朝收银台走去,脚步还是有些僵硬,“野马,支点儿钱。”

    “不用不用,”我赶快站起来拦住了严默,“我真的吃过了,你赶快吃吧。”

    “哦。”严默犹豫了一下走回来坐下,这次倒是没有用手推他的左膝。自从我上次说过他以后,他一直在努力纠正这个毛病,但是近看,他的左膝盖真的比右膝盖长出一小块儿来,“要不喝点儿水,野马”

    “喳温水,小阳阳,这杯子是老默儿特意给你准备的,干净着呢。”野马一脸谄媚的把一只淡蓝色的马克杯递给了我,杯子上还画着粉色的太阳花,看笔法应该是严默画的,而不是买来就有的。

    严默则坐在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他的盒饭。他是有多久没吃过饭了

    “默儿,那我和小邢就先颠儿了啊。”野马冲着我们打了个手势。

    “嗯。”严默应了一声继续吃他的饭。

    “钱在保险柜里明天再存,今天不到1万。”

    “嗯。”

    “那你丫一会儿在里面把门锁好啊。”

    “嗯。”

    “小阳阳,再考虑考虑我刚才和你说的,模特那事儿。”野马一脸坏笑。

    “什么模特”严默终于抬起头来,问道。

    “小阳阳身材这么火辣,不当人体模特可惜了。”野马皱着眉,一脸严肃的说道。

    “赶快滚蛋”严默吼了一嗓子。

    野马终于带着小邢走了。

    “慢点儿吃。”我终于忍受不了严默吃饭的速度了,问道:“中午是不是没吃”

    严默楞了一下,终于放慢速度,“吃了。”

    “吃了”

    “吃了。”

    “吃的什么”

    “”一看严默的神情就知道,他正在搅尽脑汁的编着中午吃过什么;他这种有着“崇祯”心灵的人,是没什么急智的,他甚至不知道说:中午吃的也是鸡蛋西红柿盖饭。

    “严默,你这么骗我有意思吗”我叹了口气,心疼的问他。

    可没想到严默却误会了,以为我生了气,赶快放下筷子道歉,“对不起,咩咩,我没想骗你的,只是中午太忙就没顾得上来吃。”

    既然他以为我生气了,我何不就借着他的紧张,把弄不明白的事情都问出来呢于是我继续生气的说,“不止是吃饭的事情。你今天晚上不是和我说要在家改曲子吗而且中午咱们打电话的时候你就说你在家呢。我去哪儿都会告诉你,从没有骗过你,可你为什么要骗我”

    “”

    “也是没顾得上来”

    “是。”严默以为我在给他坡下,赶快答到。

    “没顾得上回家还是没顾得上告诉我”

    “”

    “听说店里生意一直这么好。那也就是说,你每天都在骗我,你顾不上什么”

    “操”严默低声骂了一句。

    我不再说话,只是抱着肩看着他。

    见我半天没说话严默还是沉不住气的慌了,“咩咩,我不是骂你,你听我解释。”

    “我在听。”

    “这个生意真的很好赚,我要是早想到就好了。”严默有些懊悔的说。

    “你真的那么急需钱为什么干什么用”我问。

    “”

    “好,不说也可以。那你告诉我,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家你4点之前能到家吗”

    “我住这儿。”严默突然冲我很谄媚的笑了。这笑容与刚才野马的那个笑容如出一辙。呃,学点儿什么不好啊非学野马。

    “住这儿”我不禁挑起了眉。这三间房子明明白白的摆在这儿,他住哪儿“床在哪儿”

    “储藏室。”严默说着撑住右膝盖站了起来,收拾着桌子上的被他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盒,“挺好的。”

    我没理他,站起来径直推开了储藏室的门。

    储藏室面积很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牛皮纸箱,箱子里面装的是针头、颜料、手套、凡士林等一大堆东西。东西虽然多倒也是分门别类的码放整齐,但空间就更加窄小了。加之这间房子只有一扇小小的后窗,大概是怕丢东西还关得死死的,所以一进去就觉得很憋闷,一股牛皮纸箱特有的味道。

    储藏室里空间很有限,仔细看去我终于发现了严默说的那张“床”:在房间最里面的地上堆着四摞板砖,上面架着一块不算太长的硬木板,木板上面铺着一床单子,大概就算是“床”了,枕头和被子倒是有,床头还放着一把简单的拐杖,并不是之前严默常用的那把,而在那张“床”下放着一个大旅行袋,大概放的是严默的随身用品。

    “这叫挺好的”我回过头问严默。

    “还还行吧。”严默竟然有点儿结巴,然后尴尬的笑了笑,“以前也不是没住过这种环境;这儿比以前村子里那房子干净多了,而且不潮。”

    “现在和以前一样吗”我急了,指着他的左腿说:“那个东西是不能24小时一直穿在身上的”

    “没有,睡觉的时候会脱的。”严默试图给我一个笑容,却显得力不从心。

    我被他气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上厕所呢洗澡呢在哪儿”

    “旁边拐弯就是公厕,很方便;我每礼拜一、四休息,回家就洗澡,我在家时不脏。”

    “你上厕所的时候如果被狗仔拍到了怎么办你现在是歌星了,跟以前不一样的;你知道杜革多怕这件事儿会爆出去吗”其实不仅杜革怕,我也怕,我怕脆弱的严默会被舆论击倒。

    “当歌星挣不着钱,我不当了;还是开店挣钱更快些。”严默说得很轻松,“不用担心的咩咩,白天我基本上不去厕所的,不过倒是有几个附近的大爷知道这是假的了,这附近住的大多都是老人,没狗仔的。”说着他又拍了拍他的左腿。

    我快要被他气炸了,当不当歌星不是他这么任性就能决定的,而且,狗仔是多么可怕的生物,我怀疑他根本没有概念,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全民皆狗仔的时代,他一定不知道什么是微博、什么是人肉

    另外,他到底是有多需要钱他是穷怕了还是借了高利贷以前的严默可是从不在乎钱的啊

    “严默,你现在张嘴闭嘴都是钱,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冲他吼了起来。

    “”严默不张嘴,紧咬着后槽牙,脸上便显出了咀嚼肌的形状。

    “你要急用钱我有啊”

    “”

    “算了,你要怎么挣钱、挣多少钱那是你的事儿,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觉得我被他气得脑仁儿疼,心也直发颤,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有力气继续问他:“那你也不弹琴了吗音乐不是你的生命吗”

    “没事儿的时候我就在店里弹,基本功我是不会废的;而且我还在写歌啊,你别担心。对了最近杜革又帮我接了一个写广告歌的活儿,30秒1000块。其实钱也挺好挣的,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咩咩,我现在发现了,音乐只是一种爱好,不是生命,生命是比音乐更重要、更珍贵的东西,我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我以为他在说他的腿;是啊,经此一劫,他应该学会珍惜生命了,可是狗仔可以毁了他的生命。

    “严默,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想没想过,如果天天报纸上、电视上都是这件事,所有人议论你,你受得了吗”

    “只要你不嫌弃我,谁的话我都不在乎。”这回严默真的笑了,笑得很好看。

    我心中的又一块坚硬瓦解了,只是一瞬间。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的一根筋又犯上了,很固执、很偏执;而且死活不肯说他为什么要拼命挣钱啊~~~~~~~~~~~

    、第53章

    胡同里路灯的灯光从后窗中射进来,那个光晕正好打在严默的“床”上,有些凄凉,却也有些优美。

    我披着严默的外衣和他肩并肩的坐在那块硬木板上,就像很多年以前,我们俩大半夜肩并肩坐在村子里的攀登架上一样。

    那次我问严默:“如果现在我从这里跳下去,孩子会不会掉”

    那是我第一次怀孕,19岁,我以为人生走到了绝境。

    19岁的未婚少女,从来都是被鄙视的:不知检点、不懂廉耻,如果被学校知道大概会被开除,如果被我爸妈知道我不敢想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之前不知道听谁说过的一些可怕事情这时候全都想了起来:做流产手术会死、会再也怀不了孕、会被未来的婆家瞧不起、我甚至想到了可怕的婴灵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我看不到柳岸花明,只看到了山穷水尽。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现在出一场意外。我以为比如我从攀登架上跳下去,把孩子摔掉,别人就不会知道我怀孕了,而只是以为我摔伤了。

    19岁的我,只学会了自欺欺人。

    我跃跃欲试,严默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搂着我,只是不说话。

    很久以前,早就为周群打过胎的许欣就曾告诉过我:如果你怀孕了,

    ...
正文 第28节
    而那个男人就消失了,那个男人一定是混蛋;如果你怀孕了,而那个男人很高兴,那说明那个男人值得你去爱。小说站  www.xsz.tw许欣说周群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就很高兴,不过他们都太年轻,所以那个孩子一定要打掉;可是许欣说周群就是那种值得爱的男人。

    19岁的我们想问题都太简单,以为用一个孩子可以测试出男人的爱与不爱;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那有多蠢用一条、或者两条人命来赌一个答案,无论如何都是输。

    可那时我懂得只有这么多,我只能用这个标准来判断严默。可用这个标准我依旧判断不出来严默到底爱不爱我:他知道我怀孕以后既没有消失,也没有显得高兴,只是疯狂的弹着琴,弹累了以后才跟我说:打了去吧就像说“今天晚上吃面条”一样平静。

    那天上午严默和我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无误我是怀孕了,5周。我和医生约的下个星期去做手术。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学校。从天黑以后我和严默就一直坐在攀登架上,我不知道严默在想什么,反正我是一直策划着怎么样才能制造一次意外。我一直对自己说:勇敢点儿、勇敢点儿,只要从这里跳下去,疼一下,什么都解决了,没有人知道我怀孕了。

    可是严默搂了我一阵子之后,抢先跳下了攀登架,然后仰望着坐在一人多高的攀登架顶上的我,张开了双臂说道:“跳吧,我接着你。”

    真到要跳的时候,我有些害怕,甚至不敢站起来那时候我还没有流氓气质,不像后来的我那么决绝;那时的我只是一个没什么理想、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普通大学女生。

    “咩咩,勇敢点儿,有我在你怕什么真的没多高,我一踮脚就能把你抱下来;来吧,站起来,跳下来。”严默鼓励着我。

    我闭起眼睛,站起身子,真的向下跳了下去。我想,也许严默跟我一样也在策划着意外,我跳下去,他躲开,也许一切就都解决了。

    可我并没有摔到地上,也并没有意外发生。严默真的接住了我,带着我在松软的沙坑里打了几个滚,弄得浑身都是沙子。

    我依旧闭着眼睛,躺在沙坑里,心“咚咚咚”的跳着;刚才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是幸福,可实际上我还是要继续面对未婚先孕的丢人事实。在医院医生问我年龄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鄙视。

    “咩咩。”我听见严默柔声的叫着我,我感觉到他在轻抚我的长发,“你想要孩子吗”

    我感觉到眼泪从眼角滑了下去,轻轻的摇了摇头。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想不想要孩子,我甚至没想到过我会怀孕、会有孩子。我还太小,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还

    谁会在19岁的时候就想要孩子可是24岁、29岁、32岁,那是不一样的现在的我,即使想要孩子,可能也不会再有了吧

    可是那时,我听到严默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我也不想要孩子。bobdylan在24岁的时候就出版了第4张专辑highed,我都已经25了,还困在这个破村子里,操,那些有钱出唱片的都是狗屎咩咩,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来我完全没写出一首歌,再这么下去我就废了。”

    “哦。”我小声的应了一句,以为他要和我分手。

    “从明天开始得好好写歌喽。”严默说着把我从沙地上抱了起来,“咩咩,别害怕,再过一礼拜就没事儿了,那不过是个小手术,半个小时就能做完,有我在呢你怕什么不过咩咩,咱们可说好了,这辈子咱们都不要孩子,也不结婚,那些都是骗人的,两个人相爱不需要用孩子或者用一张纸来证明”

    “哦。”我糊里糊涂的就这么答应了,因为这比分手听起来要好多了。小说站  www.xsz.tw

    严默把我背到了他的背上,唱着他自己改了歌词的歌:“哥哥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娃娃哭了叫妈妈,花上蝴蝶笑哈哈”

    我突然就趴在严默背上哭了起来,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都没来得及给他她取个名字,他她就要走了;我突然觉得我这个当妈妈的特别对不起他她。

    “咩咩,你怎么了”严默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黑暗的光晕中的眼泪特别明显吧

    我吸了一鼻子,冲严默笑了笑,“没事儿,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哦。”严默小心翼翼的问:“有关我们的”

    “嗯。”我点了点头。

    沉默,尴尬的沉默。我只能听到自己吸鼻子的声音,控制不住的。

    “要不要”严默说得很犹豫,“不高兴的往事说出来也许会好过些。”

    “现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我真的笑了,只是眼泪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外涌,我对不起那三个孩子。

    “什么”严默不解的问。

    “不用担心会怀孕、会被家长发现、会被学校发现”我的眼泪真的停不住,不管我怎么用力,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滚,“以前还以为到了世界末日了呢,真的很傻。”

    严默把我的头搂到他的肩膀上,抚摸着我的头发。一年多时间没有剪发,我的头发已经长到及肩长了,因为参加晚宴松松的绑在脑后做了一个造型。

    “再给我一年时间。”严默突然打破了寂静。

    “什么”这回轮到我不解了。

    “再给我一年时间,咱们就结婚。”严默说得很坚决。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吃惊的看着坐在光晕中的严默。刚才在我一再的劝说下严默终于脱掉了假肢,但没有脱掉裤子,于是那垂下木板上的左裤腿下是一片虚无。

    真的很刺眼。

    “你说什么”我声音颤抖的问严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严默拉住我的手,这窄窄的储藏室里,我们膝盖顶着膝盖,再没有一点儿多余的空间。

    严默的声音很平静:“我是说,再给我一年时间咱们就结婚。我算过了,如果我一个月能挣4万,也就是一天挣2000,那么一年就能挣48万。本来之前给你准备了10万,你不要那咱们就拿来买车,虽然买不了你现在那么好的车,不过终归这样咱们就可以结婚啦”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口若悬河的严默,不知道他是在呓语还是在说胡话。

    我想要蹲下去摸摸严默的额头,才发现这个窄窄的空间根本容不下我做下蹲这个动作,于是又坐回了原来我们肩并肩的位置,赶快摸他的脑门,不热。

    “严默,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别吓唬我”

    “咩咩,”严默继续把我的头扳到他的肩上,搂住,轻抚着,“分手的第三个月我就告诉了自己,挣到50万,有车、有房,我就会去娶你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能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不愿意结婚、不想要孩子,其实是默默的童年阴影,当然这里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自私与不成熟。

    默默小时候是在一个极不健康、不稳定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他的成长经历,伴随着的是父母双方两个大家庭的争吵与抢夺,使他觉得一切都不可信,尤其是爱情、亲情与家庭,进而使种种不信任融入了他的待人接物及性格当中,并且在他的音乐中表露无遗,而这种不相信一切的态度最终对阳阳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所以,请给孩子们一个健康的童年~

    、番外默语谁识四

    我向咩咩求婚了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求婚,求婚好像都应该有戒指的,可我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月底吧,到月底如果生意能一直这么好,我就去给咩咩买一枚戒指,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戒指,也许应该找时间问问她。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向咩咩说我的打算的,本来我是想等我稍微有些资本、有些资格的时候再向咩咩求婚的。可是当我看见咩咩的眼泪的时候我突然害怕了,而当她说她再也不用担心会怀孕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剜出来一样的疼。因为我的过错我已经让咩咩失去了太多太多,而她还愿意这么一无所求的陪在我这个残废身边,我不能再辜负她。

    所以,我一定要让咩咩安心。而且我怕我再不向咩咩说要娶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我怕自己这么一次次的让咩咩失望下去,有一天咩咩会等得不耐烦,便会投入到那个叫洪子焘的男人的怀抱里去。

    那个洪子焘是不错,年轻有为,知书达里,配咩咩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可是我讨厌他。在医院看到他的那一次我就非常非常讨厌他,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他太好,好得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这一次,我对自己说这是我最后一个机会了,我必须要把握住,我不能让咩咩再一次从我身边溜走了。

    可是我真的能抓住这次机会吗我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即使退回到一年半以前,我也没有十中的把握,但那时总要比现在有自信一些起码那时候我已经有了35万,还有一条完整的左腿。

    如果不是这场倒霉的车祸,也许我再拼拼命,剩下的15万能在2年内挣齐,可谁知道

    赌一把吧,不成功便成仁。反正我也死过一次了;这一次为咩咩,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要全力以赴。

    只差一点儿,我就自杀成功了。

    那是在我知道自己瘸了、而我与咩咩惟一的沟通那把咩咩送给我的琴也没了以后一直想做的事情。于是醒后的第一天晚上,我趁杜革去吃饭,而病房里也没有其它人的时候,把一只玻璃杯敲碎在床头柜上,用碎玻璃划破了手腕。血流出来的时候不疼,一点儿也不疼,疼的只有我的心。我没法用这样的身体去面对咩咩。咩咩,我想她,可我只想让她记住的是完整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样子。

    大概是玻璃碎掉的声音惊动了护士以及杜革,他们冲了进来抢下了我手中的“凶器”,给我打了镇定剂。我模模糊糊的看见杜革在我床前走来走去,隐隐约约听见杜革跟我说,第一天咩咩就来看过我了,哭了;如果咩咩知道我自杀了一定会更难受,因为她昨天一直念叨着要我挺下去。于是在我失去知觉以前我默念着咩咩的名字,我要向她道歉,真的,我要向她说对不起和谢谢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要再见她一面。

    接下来等待见咩咩最后一面的我,每天都是数着心跳过日子的。其实这6年我一直是这么活下来的。在我写给咩咩的那首歌中,我就写过:“每个夜晚我都在祈祷,平静地数自己的心跳”我不知道咩咩听没听过这首歌,我只知道现在我是在数心跳,却并不平静:这期间我摔碎了不知道多少把杜革拿来的吉它,我再也不想碰它了。如果没有它、没有音乐,我会不会好好爱咩咩呢

    等到第五天我终于见到了咩咩,可是真正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彻底崩溃了。咩咩是光彩照人的,她照亮了整间病房,可是我呢相形见绌。

    一瞬间,我暴怒了,因为我不甘;因为这6年来支持着我的信念,轰然间倒塌了我即使有了50万,有车、有房,又能怎么样呢我只不过是个烂在床上的残废我再也没有资格娶咩咩,甚至连给她发短信、打电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为什么只差小小一步就能到达顶峰,却要一下子把我推到了深渊谷底我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是我自己作的孽

    于是我忘记了说对不起,也忘记了说谢谢,而是竟然拿起了一只玻璃杯冲咩咩扔了过去,我看见咩咩额头的血花迸出来的一刹那心就碎了,我想我们彻底完了,我们的最后一面就被我这么毁了。

    我恨我妈,自从我那次自杀未遂以后病房里就再没出现过玻璃杯,可是她却偏偏在咩咩来的这一天,放了一个玻璃杯在我床头,而且竟然在咩咩哭着跑出病房的时候追了出去

    我不要她的假好心

    我知道我妈很矫情,她一直不喜欢咩咩。这几年来她偶尔会回国,我和她每次见面都会不欢而散,因为每次她问我咩咩为什么不来,我就说咩咩在忙,于是她就生气,觉得她不被重视,说咩咩不懂事儿,然后我就会和她吵。我自始至终没有告诉她,我和咩咩早就分手了,我甚至和任何人都没敢说过我和咩咩分手了,我怕这句话一说出来就会真的变成现实。在我心中我和咩咩并没有分手,只是暂时不在一起罢了。

    我妈从来都是自私且蛮不讲理的人,从来没给过咩咩好脸子,可这会儿因为她这个残废的儿子、也为了她自己能脱身,竟然假腥腥的向咩咩示好。我知道她的如意算盘:让咩咩当我的免费保姆,给我拉个垫背的拴住咩咩一辈子;而我,真的怕咩咩会心一软就答应她的无理要求。

    于是我使劲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多可笑,我现在连坐起来都很困难,凭什么拴住咩咩好不容易坐起来以后,我撑起床头的拐杖想要追出去阻止我妈,我以为经过一上午的熟悉,我已经可以使用拐杖了,可谁知道撑起拐杖下意识的伸出左腿下地的时候,我便着着实实的摔到了地上。

    我趴在地上,只能仰望着咩咩,她的身影变得模糊与扭曲,她尖利的叫声就像着火那天晚上的叫声一样,充满了惊恐。我想,我真的应该去死了,我的丑态在她面前暴露无遗。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发现我天天都可以见到咩咩,她有时候会冷冷的和我说话,有时候会一言不发的做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会哭、会发脾气但是无论如何,她留在了我身边,于是我想,那就在我临死之前无耻的再享受一下这段最后的幸福时光吧。

    所以每天只要见到咩咩我就会不自觉的笑,真的,那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时光,幸福得让我觉得好像是一场梦,我甚至不在乎我是不是已经残了。可是有一次护士给我的腿缠绷带的时候不小心被咩咩撞到了,咩咩恐惧的眼神让我害怕也让我自卑:我吓到她了。所以我恨我的腿,因为它丑陋、它会吓到咩咩。这一刻我是如此的恼羞成怒。

    但是更多的时候我是幸福的,我看着咩咩拿给我的书、弹着她带给我的吉它,我积极的配合着医生的安排,只为了可以待在医院里每天见到咩咩,只希望时间能够停止,我甚至希望自己可以永远住在医院里,这样咩咩就会天天来看我、天天陪在我身边了。

    可是这美好的时光勿勿过去了,我收拾行囊准备出院的那一刻竟然是对医院的留恋。

    现实就是残酷,甚至比我能想到的还要残酷

    因为没有医疗保险,也没有任何商业保险,回家经杜革一算我才知道最近的开销有多少杜革帮我租了**的病房和保安,这笔费用着实不少,好在杜革很仗义的帮我承担了一部分的开销。其实我本来没打算配假肢的,反正我也不会活太久了,只要为咩咩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我就可以安心的走了,可是杜革死活不同意我不配假肢的决定。我怕我不装假肢杜革会有所查觉,会告诉咩咩,最终会破坏我的计划,所以我终于听从他的建议配了一条2万块钱的腿,真的挺贵的。其实,我宁愿把这2万块钱给咩咩留下来。

    杜革走后我算了很久,发现能留给咩咩的只有10万块钱了。这是我最初存的那笔钱,本来是要和咩咩结婚用的,但是现在的我肯定没有和咩咩结婚的机会了,那这笔钱就给咩咩留做嫁妆钱吧,一样是结婚,只不过新郎不是我了。我心里难受,而且我知道10万块钱真的很少,但我再没有更多的了。

    本来房子也是为咩咩才买的,或者可以叫做婚房。但是婚结不成,婚房也没意义了。我是想把房子也留给咩咩,可是现在我身上有小王这条人命,我不能不闻不问。

    小王并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而是跟着车一起租来的。他是上了保险的,但是保险赔偿太少,少得让人觉得人命就是个笑话。

    一个月的朝夕相处,我和小王已经很熟了,我和乐队的人经常会和小王轮着开车,我们每个人都知道长时间的开车会让人很疲劳,所以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另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就要和司机聊天。

    因为和小王聊天,我知道他家的情况并不太好,生活压力挺大的。他是外地人,年纪挺轻,却已经有了一个1岁的孩子。聊天的时候小王经常和我说起他的儿子,休息的时候也总是让我看他儿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孩儿虎头虎胖的,很招人喜欢。

    其实我以前真的不喜欢孩子,接触过的小孩儿也不多,只觉得小孩儿很烦,是累赘。但是因为这一个月小王总在我耳边说着他的幸福家庭、他可爱的儿子,所以渐渐的我发现自己也开始憧憬有自己孩子了。有时候坐在车上抱着咩咩送的吉它睡着了,还会梦到咩咩挺着大肚子的样子。我开始忏悔我做过的事情,我曾经那么坚决的放弃了三个孩子,只是因为我的自私。如果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活着,现在已经11岁了,都快要是初中了。我真的是个刽子手。

    我想把卖房子的钱给小王的老婆和儿子,让他的儿子起码能有一个还算稳定的童年;因为我的原因那孩子已经失去了幸福,我不能连温饱都要夺走他的。

    所以我已经对不起咩咩了,只能再继续对不起她了,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平衡的时候,我只能还小王的情,而欠咩咩的债。下辈子吧,虽然咩咩不相信有下辈子,但是我相信,我相信下辈子我会报答咩咩的。

    可是接下来的一切完全都不在我预想当中。

    咩咩竟然一星期来我这里两次。她每次来我都想问她喜欢不喜欢这间房子,但每次都忍住了,有些事情没必要给咩咩徒增烦恼。我看得出来,咩咩过得并不快乐,她的工作很忙、她的脸色很差、她的身体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为了咩咩在我这里不再辛苦的准备晚饭、收拾房间,我开始学习做饭,没想到做饭其实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像做音乐一样,需要搭配、需要设计,才能色香味俱全、才能让人满意。

    但事实是不管我如何用心的做饭,咩咩却几乎不怎么吃东西,我发现她学会了抽烟和喝酒,而且烟抽得很凶。接着我发现她的胃出了问题,与此同时我发现了她的慌张,那时的她并不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平安夜那天夜里咩咩抖做了一团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决定要活下去,我要为咩咩挣很多钱,让她过衣食无忧的生活,让她不再孤单、不再被病痛折磨,只要她需要我,我会一直在她身边;如果她不需要我,我就悄悄的躲在她附近保护她,绝不让她发现。

    好不容易,我们才说好了要好好过几天,到明年再一次分手,可这时候我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因为从医院回来我就又开始抽麻。抽麻能让我忘记幻肢痛,抽麻可以让我

    ...
正文 第29节
    看到我和咩咩结婚后每天晚上坐在一起吃饭的情景,抽麻能让我感到幸福。栗子小说    m.lizi.tw我知道这些都是虚幻的,可是这些虚幻让我觉得死而无憾。我后悔当初自己不懂珍惜。

    接到杜革电话的时候我刚刚醒,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杜革的话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我从沙发上挣扎着起来才看到扔了一地的吃穿用度的东西。可是不管我怎么想,都想不起咩咩什么时候来过,我只知道,咩咩这回真的走了

    我真的是准备最后再飞这么一次的,我真的想要为咩咩活下去的,我真的希望第二天可以和咩咩度过一个值得回忆的夜晚,我甚至设计好了明晚的菜单,可是我真的是个白痴。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脱轨,一本八卦杂志拍到了我陪咩咩去医院照胃镜的照片,他们竟然说咩咩是去坠胎当杜革把那篇报道放在我面前,气急败坏的大声叫骂着要我出去不要带肘杖的时候,我已经把那本杂志撕了,并要去找那家杂志算账,我要为咩咩讨一个说法,我担心万一咩咩的追求者看到这篇报道会误会咩咩。可是我不知道那家杂志社在哪里。

    杜革一拳就把我打倒在了地上,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打架,却是他第一次胜利。

    杜革冲我大声的嚷:“你丫现在连我都打不过,你怎么去找人拼命”

    是呀,杜革说得没错,现在恐怕一个小孩儿都能把我摞倒,我再也不可能保护咩咩了,悄悄的躲在她附近保护她真是个笑话严默,你丫就是个废物,认命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于是这件事就被杜革冷处理下来,杜革一改之前的暴躁情绪,转而安抚我说,这种街头小报,不搭理他,他们就没辙了,而且快过年了,大众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

    杜革说得没错,年前这段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到我开始心慌,没着没落的慌。这种心慌终于在那天下午暴发。

    那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我是在噩梦中醒来的,在梦中整间房子都被大火烧为了灰烬,我使劲扒着残砖断瓦,却怎么也找不到咩咩,只能听见她凄厉的尖叫声。大汗淋漓的醒来的时候我的右眼皮就开始跳,一直跳,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很烦躁,纠结了半天才鼓足勇气给咩咩打了电话,可是不管我怎么打咩咩就是不接,这时候我的眼皮却越跳越厉害。无奈,我找出咩咩的同事、那个叫曹歆的小孩儿的名片,打电话给他,没想到他也不接,这时候我已经开始坐立难安。我又给曹歆拨了几个,依旧没有人接听。

    过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曹歆才给我回了电话,说他们单位出了些状况所以没听见电话响。当时我也没太在意,而是跟他寒暄着,可是说着说着我突然觉得不对,问他单位出什么事儿了,然后就听见曹歆在电话那儿头说他们主编刚刚吐血晕倒进了医院。

    我当时就失态的哭了,我想起了刚刚做的那个不吉利的梦,我怕会一语成谶

    赶到医院的时候咩咩她们杂志社的许多同事都在,不只那个我老早就听过名字却没见过的乔露华在,而且咩咩的爸妈也在。

    咩咩的爸妈看到我出现很吃惊,也很愤怒,他们不允许我去看咩咩,我能理解,过了6年这些我都能理解了。所以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咩咩的爸妈跪下了,磕了头,并且保证等咩咩一醒就走。咩咩她妈大概是被我哭得心软了,答应由我守护咩咩一夜,但仅此一夜,等咩咩醒后我就得立刻消失,并且以后再不许纠缠咩咩。

    我答应了,可后来又食言了。我没办法在这个时候把咩咩一个人像上次一样丢在医院,咩咩问过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同一个错误我不能犯两遍。

    我很享受每天早晨给咩咩送早饭的时刻,我仔细的挑选食谱,要确保食材新鲜且有益健康,看到咩咩的脸色一天天好转起来我尤其的欣慰。小说站  www.xsz.tw

    可是,那天我看到优雅迷人的洪子焘坐在咩咩的病房中侃侃而谈,而那摆满了一病房的精美饭食更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我才发觉这一阵子被我当做宝的饭菜是那么的寒酸,恐怕对咩咩而言是勉强下咽的吧我给不了咩咩锦衣玉食,甚至连粗茶淡饭我都给不了她,我又自不量力了。

    50万,我挣了6年都没挣够的数字,估计对于洪子默来说只不过是一天的进项吧我听见咩咩对我说别再来了,我想我懂了。

    但是我一定要为咩咩留够50万和房子,不管她稀不稀罕,这是我早就在心底承诺给她的。所以我决定不把房子卖掉,而是找我妈借了30万赔给小王家。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给我妈打电话,她倒是有时候会给我打些电话,但多是话不投机的吵起来;我出事之后她给我打的那几次电话倒是一改常态,让我要好好待咩咩,劝我和咩咩结婚;可这次,她一听说我找她是借钱就沉默了,然后幽幽的问:“是不是温阳的主意”于是在电话中我们又吵了起来,不过最终的结果是我获胜了,我妈给了我30万,归还时间是无限期,所以我们的房子保住了。

    接下来我就去找杜革帮我接活儿。本来杜革不同意,他让我这一年都要低调一些,不要引起大众或媒体的关注,省得到时候把我折了一条腿的事情抖擞出来就麻烦了。对公司内部杜革都封锁了消息,他真的很小心,很怕这件事被曝光,毕竟他对我下了本钱、下了心血的。可这时候我已经顾不上我们的兄弟情谊了,咩咩还躺在医院里,我必须要挣钱

    于是看杜革不同意我就威胁他,说如果他不给我接活儿,我就自爆这条新闻,反正我光棍一条,名声向来也不好,没什么可怕的。于是杜革无奈,给我接了一场酒吧情人节开业的表演,但要免费当dj,并且要带公司立捧的新人一起去,酬劳是3000,剩下的全归公司;杜革前一阵子因为我的缘故亏了不少钱,最近手里紧,我明白。所以我立马儿答应了,每天不分白天黑夜的练琴,还自己写了主持用的台词,每天在厕所对着镜子练习怎么说话。

    我说什么也没想到我能在除夕这天再见到咩咩,可是当时的场面很尴尬。我曾经跟咩咩说过,家里没有其他女人来过,这是实话,我没有骗她;可谁知道那天杜革竟然带了新人在除夕这天登门串台词。其实我也知道杜革是好心,怕我一个人在除夕这天出事儿,所以我不怨他,要怨就怨我自己底儿太潮,这种情况难免会被咩咩误会。

    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因祸得福,接下来咩咩在我这里住了三天,因为她脚崴了开不了车。接着在大年初一那天咩咩竟然向我提出了结婚,当时我高兴得差点儿晕到,差点儿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可是理智告诉我:不可以咩咩应该和好男人在一起,起码要像洪子焘那种级别、地位的男人才配得上咩咩,而我,不配。

    就这样,当咩咩的脚消了肿以后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们又一次结束了。

    可是缘份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或者说那个叫做“love98”的地方很神奇。当初那个叫tha的酒店公关,在排练的时候跟我说,那个酒吧是被他们大老板施了魔法的爱情福地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为她只是在和我**。结果情人节那天晚上我和咩咩就真的在这个爱情福地“love98”再次相遇了,而且我竟然还酒后失言,向咩咩表白了。

    酒醒以后我真的很后悔,我不仅又把咩咩拴在了身边,而且让咩咩看到了我的腿,她一定吓坏了;可是当咩咩拽着我的领子疯狂的问着我爱不爱她的时候,我心里又是高兴的,我一下子弄清楚了咩咩还是爱我的,她之前并不是一时冲动、或者可怜我才提出要和我结婚的,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是幸福的

    可是这幸福里却总是混合着浓浓的悲伤,那种悲伤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小说站  www.xsz.tw那阵子我迷上了一首悲伤的老情歌谢谢你,情之所至,我在音乐上唱了那首歌,我向咩咩喊话分手,没想到咩咩真的听见了。

    那可真是一个混乱的晚上,可对于我来说又是至关重要的一晚,我感谢咩咩的那一记耳光扇醒了我,这一巴掌使我终于下定决心再不放开咩咩的手。

    除了咩咩那一巴掌,我更要感谢野马,感谢他给我指引了一条光明的道路。我后悔我当初为什么不早点儿理野马呢我们之前那几年碰到过至少5次。我想是因为我怕野马问起我和咩咩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答,所以才刻意避开他,避开所有可能问我咩咩情况的人。可是如果我早点儿和野马联系上,也许我早就挣到了50万了吧

    无论如何,这一次我绝不让咩咩失望,再过一年我一定要挣够50万,娶咩咩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这一年的故事,这个阶段的他的心理一直跌宕起伏,游走于两个极端,要不天堂、要不地狱。他一次次想要去求死,却一次次被咩咩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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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十一”的时候我在严默家收到了他送的一枚小小的白金素圈戒指,而且大了。不过同时我还买到严默打的一张欠条:

    “欠条:严默欠温阳咩咩结婚钻戒一枚,将于结婚当日归还。特此声明。严默”

    看着严默那帅气的字我笑了,“没有人这么打欠条的,你这写的倒像是声明。”

    “是吗”严默看着我笑,“那我就声明给你,我喜欢这么声明。”

    “严默,”我小声的叫他的名字,冲他晃了晃手指上那个能转圈的戒指,“其实不用再买钻戒了,这个就很好。”

    “这个不好,”严默拉过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这个太便宜,而且大了。”

    “大了缠些线就好了,而且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戒指,戒指多少钱。”我低声的说。

    “对了,量量你戴几号的戒指。”

    说着严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带圆洞的指圈卡,握着我的左手无名指从12号一个一个往下试,试到9号的时候,终于合适了。

    “你手指怎么这么细卖戒指的说一般女孩儿都是戴12号或13号的。”

    “可能我发育不好。”我耸了耸肩。

    “咩咩,长胖一点儿好不好”严默拉着我的手不放,“这一年,你长胖10斤,我挣够50万。”

    “再胖10斤我就100斤了”我抗议。

    “那就长胖20斤30斤”严默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帅气中不失纯真,非常迷人,就像他在书店中给我的第一个笑容一样,“我喜欢你胖嘟嘟的样子,我喜欢小肥羊”

    “去你的”我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我才1米6,真要120斤就没法看了丑死了,我不要”

    “不会的,”严默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胖一点儿身体才能好,胃才能好;而且,不管多胖你都是最漂亮的。”

    我把头往严默怀里扎了扎。在这个以瘦为美的时代中,女人为了男人的审美而拼命减肥,受尽了折磨;因此,在这个时代一个鼓励女人变胖的男人,除了是爸爸,只会是爱人。我真的为严默的话而感动。不过,我倒不是刻意减肥,我也想稍微再胖个两三斤,只是到了90斤就死活再也长不出肉来了,可能真跟我的胃不好有关系。

    靠在严默怀里,贪婪的吸了一阵子严默身上混合着烟草与薄荷的味道,我紧了紧他的腰说道:“严默,不用50万,咱们现在就可以结婚的。”

    严默拢了拢我的头发,“再给我一年时间,就一年时间,让我再试一把,好吗”

    我狠狠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让严默追逐他自己定下的目标这个过程会让他恢复自信,可是我的眼泪还是弄湿了严默胸前的衣服。

    晚饭很丰盛,严默做了木耳炒肉片、醋椒鱼、糖醋南瓜丸、糯米鸡,还熬了山药百合大枣粥,每一道菜都是当季的、有机的,而且很养胃,色香味俱全,吃得我大快朵颐。

    “严默,你手艺越来越好了”我不禁赞到。那个醋椒鱼真是鲜嫩可口,我从没在家里吃过这么好吃的黄鱼。

    “喜欢就多吃点儿。”严默又帮我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宠溺的看着我。

    “你怎么不吃啊”我抬起头看他。

    “吃呢,这不是吃呢嘛。”严默夹了片木耳放进嘴里。

    “严默,你这样一点儿肉都不吃可不行。”我停下了筷子看着他。

    最近这一阵子我发现严默吃饭的时候从来不吃肉。虽然他以前也经常吃素,可那是因为我们穷吃不起肉,不过偶尔改善伙食的时候他并不抗拒吃肉,而且吃得也挺香的。现在他即使在攒钱,这十几块钱的肉我们还是买得起的。而且我记得犬马开张之前他是吃肉的,音乐节那天晚上我们不是点了许多肉菜的吗他现在这样实在是太反常了。

    “我不爱吃肉。”严默低下头,往嘴里扒拉着白饭。

    “恶心”我有点儿紧张,我听人说过,肝坏了的人就看不得肉,一见着肉就恶心。

    “没有。”严默终于抬起头,冲我笑了,“就是吃素一年。”

    “为什么”我有些忐忑。

    我知道严默基本上算是一个泛神主义者,他相信整个宇宙本身具有神性,万物存在于神内,神是万物的内因之类的。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小心的避讳着他的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对于我这么一个没有信仰的人来说,有些东西是不可理解的。

    “赎一些罪。”严默看似很轻松的给我夹了一块糯米鸡,“多吃些糯米的食物,对胃好。”

    “赎什么罪”我的饭简直吃不下去了,只觉得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咩咩,我以前对你做了许多坏事,”这回严默没有低下头去,而是直视着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坐端正,“这些都是我犯下的罪,我得把罪赎干净才行。”

    “严默,你别整天胡思乱想好不好”我也盯着他的眼睛说到,情绪却不由自主的有些激动。

    “哦。”严默垂下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又扒了一口白饭到嘴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来,调整着情绪,“严默咱们既然打算结婚,就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是不是”

    “是。”严默再次坐端正,放下筷子。

    “如果两个人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双方是要平等的,这样才能走得长远,你懂不懂”

    “”

    “你想没想过,其实两个人在一起过一辈子是很麻烦的。咱们两个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其实都过独了。你也说过,你不喜欢家庭生活。你真的想好要结婚了吗”我不自觉的转着手指上的戒指,不自觉的开始犹豫。

    我是不是太草率的答应了他的求婚我会不会又被他骗我要不要选择再一次相信他我的脑子里乱乱的。

    “咩咩”严默想要隔着桌子握住我的手,却一慌张碰掉了桌上的筷子,“啪”的一声筷子掉到了地上。

    严默弯下腰去捡筷子,却半天不见他起身。

    我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严默身边,严默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腰。

    “咩咩,别走”他哭着喊了出来。

    “我没要走。”我抚着他的头发,吸了一下鼻子。

    “咩咩,”严默紧搂着我的腰不放松,“我喜欢家庭生活,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生活,真的,相信我”

    “可是你有没有听说过,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好的,一旦得到会发现原来也不过如此也许和我结婚只不过是因为你这几年一直觉得亏欠我,我又不在你身边,所以你就把结婚这件事情美化了。等咱们真结了婚,你就会发现我不过是个了无乐趣的中年女人,脾气不好,人老珠黄的到时候,咱们要离婚吗”

    “不是不是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严默在我怀里拼命的摇着头,“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得不到你才会美化你,你相信我,我想了7年了,考虑得清清楚楚的了,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要和你结婚只要你肯要我,只要你不嫌弃我。”

    “严默”

    “咩咩,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严默终于松开我,撑起座位旁边的肘杖站了起来,右手拉住我的手往卫生间走,“相信我,我真的想好了的。”

    卫生间里很干净,灯一开,白色的洗漱台上方的墙上竟然开满了鲜艳多彩的太阳花。

    “这是”望着那一墙的花儿,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昨天晚上画的。”

    洗漱台的镜子里映出了我和严默的身影:严默站在我身后,我的身子挡住了他的肘杖和他左半身,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成熟稳重、坚定且有担当,眉宇间也比7年前多了一分成熟看着这幅场景我竟然有些恍神,这像是一张结婚照

    “咩咩,听过太阳花的传说吗”

    我摇了摇头,盯紧镜子里的严默以及镜子外面的一墙太阳花。

    “20世纪初,位于非洲南部的马达加斯加是一个盛产热带花草的小国,当地有位少女,从小就非常喜欢一种茎枝微弯、花朵倾垂的野花。当她出嫁时,她要求厅堂上多插一些这种野花以增添婚礼的气氛。婚礼上来自双方的亲朋好友载歌载舞,相互频频祝酒。谁料酒量甚浅的新郎,只酒过三巡就大醉了。他垂头弯腰,东倒西歪,新娘只好扶他进卧室休息,众人看到这种搀扶的姿态与那野花非常相似,许多姑娘异口同声的说:噢,这花可真像扶郎从此,太阳花、非洲菊被就称为扶郎花,这个名字就不胫而走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吃惊的转过身,直视着严默。

    “书上写的。”严默冲我笑了笑,“没有你的日子,我只能看书、写歌,自己和自己说话,自己给自己讲故事,我再也不想这样了。咩咩,你愿意以后都扶住我吗没有你我只能东倒西歪了。”

    “嗯”我使劲的点了点头,抱住了严默的腰。只一瞬间我的犹豫便一扫而光,于是我踮起脚吻住了严默的唇,那唇上有淡淡的木耳的味道。

    严默楞了一秒,尔后便开始疯狂的回吻我,他的吻很霸道,充满侵略性,攻城掠地。不一会儿我就觉得头脑开始缺氧,与此同时我的热情也被严默的吻点然了

    我扶住我的郎,从卫生间到卧室,纠缠了一路,终于进了卧室。

    深秋了,天黑的早,卧室里漆黑一片,我顺手把墙上的灯打开了。严默的动作停了一下,便又把卧室灯关了,房间里恢复了漆黑,只剩我们急促的呼吸声。

    黑暗里我们没有挣扎、没有犹豫,有的只是深深的满足。

    “严默。”

    “嗯”

    “别再吃素了。”

    “可是”

    “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咱们要向前看。这一次咱们重新开始,

    ...
正文 第30节
    我扶住你,你也要陪伴好我。小说站  www.xsz.tw咱们谁也不多走一步,谁也不少走一步。咱们是平等的。”

    “”

    “神说,喜欢你快乐健康的样子。”

    “神”

    “我。”

    “你”

    “我说喜欢你快乐健康的样子,喜欢咱们一起抢着吃饭的样子。抢着吃饭才香,幼儿园的时候就知道了。”

    “好”

    “严默。”

    “嗯”

    “你弟弟不乖哦”

    “它想你了想了你好久好久”

    “那要不要”

    “好”

    “啊啊啊啊我又没说”

    “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先苦后甜,从里到外的甜,有木有

    还有还有,示弱的默默够萌吗

    、第55章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到十一月了。

    我和严默还是每周一、四在他家见面。他做饭,我洗碗,然后一起聊聊天或者听听音乐。我们都不太喜欢看电视,所以也没有买。

    当然,我们也**。我过了青春羞涩的时期,而且不用再担心会被家长发现、会怀孕,倒也放松了心情开始学着享受了。可是现在的严默,倒因为他的腿,或者因为之前我们那次失败的经历,变得很自卑,不再像当年那样生龙活虎。每一次他都必须要关上灯才可以,而且小心的藏着他的腿,所以畏手畏脚的。

    终于有一次我急了,一把拉开了床头灯,把他推倒在床上,让他在灯光下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爱抚他的左腿的。一开始我小心轻柔的按摩着他的腿,然后我弯下身子俯在他的腿上,用我的舌头和嘴轻吮着他腿上的那一道长长的伤口,一边吮着我一边为他而伤心,从前自信到甚至有些狂妄的严默,今天竟然如此的压抑、如此的隐忍。

    即使这次是我主动挑逗、我用嘴来爱抚他的残肢,我也没觉得自己低贱,也没有感到害怕,而是觉得很神圣。

    严默闭着眼睛躺在那里颤抖了一阵,终于一个翻身把我压到了身下,热情的舞动着他的身体然后大声的喊叫了出来。那一次,落在我脸上、身上的,不知道是他的汗还是他的泪。

    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自此以后,我们的**每一次都很和谐、很满足,他的左腿也不再躲避着不接触我的身体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开始设计家里的装修布局了。

    我们俩说好了,严默的这套房子将要做我们的婚房。虽然它太小、太远,况且我们两个现在都在城里工作,住在这儿上班并不方便,可是严默还是想结婚以后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他说这是他的一个心愿。

    其实我倒不介意结婚之后去我那里住,虽然我那里是小了点儿,但总比严默这套房子大,也更方便,离我上班、离他店里都不算太远,但是严默不愿意;后来我又提议把我那套房子买了,拿卖那套房子的钱在三环附近买一套大一些的二手房子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严默依旧不同意;严默说等结了婚再过个一年半载攒点儿钱,把首付挣出来我们再把这套房子卖了,在我们杂志社附近买套新房,这样我就方便了,他说我每天加班工作太辛苦,不能再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无奈我只好让步。

    说是设计装修,其实也不过是我们两个在幻想。这套房子我们俩都不太想大动,一是因为经济不允许,二是时间不允许,三是总觉得这房子早晚要卖,不值得。

    我们只能幻想两三年以后家的样子。

    “严默,天花板涂成深蓝色好不好”我们相拥躺在床上,一番激烈运动之后严默有些犯困,可我却还处在兴奋劲儿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自从我们恢复了和谐之后,这件事儿一直由严默来主导,就像以前一样。

    “嗯”严默睁开眼睛看了看我,把被子给我掖好,又闭上了眼睛,“深蓝色会不会太暗”

    “不会啊,可以在天花板上画上萤光的星星,这样就像在太空中一样,多好”

    “好。”严默应了一声,把我往他怀里搂了搂。

    “算了,”我想了想也觉得好像不妥,“满天的星星会不会像ktv”

    “噗嗤”一声严默笑了,“你要是喜欢ktv,咱们就装成ktv,我天天给你唱歌。”

    “严默你真的不再去唱歌了吗”我有点儿担心的看着闭着眼睛严默。自从上次他说他不当歌手了以后,我就再没听说过他去演出过,一次都没有,“十一”的音乐节野马去参加了,他都没去。

    不过那个女子团体专辑中的所有歌曲严默倒是改来改去都写好了,下月中她们就会进录音棚。制作录音这活儿严默说他没接,他说那种活儿抻得时间太长,而且以他现在这种资历级别挣得钱太少,算下来还不如他每天在店里挣的多,况且那几个女孩连音都唱不准,他不想和她们置气。

    “唱,价钱合适的场子就唱。咩咩,咱们睡觉吧。”严默搂紧我,好像是不愿意再谈这个问题了。

    “严默,别太辛苦了。咱们只有两个人,钱够用就行了,不用挣太多,你尽量做一些你喜欢做的事儿。”

    “嗯,知道了。”严默含糊的答着,大手抚着我的后背,指腹上的茧子蹭得我有些疼,“睡吧。”

    “我喜欢浅蓝色的房间。”我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知道啦,浅蓝色,”严默笑出了声音,“等咱们买了新房子,装修交给我,放心吧。能睡觉了吗”

    “哦。”

    我开始舍不得这间小小的房子了,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惊诧于它的简陋,可是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我已经对它产生感情了,我认定这也是我的家了。一个家,不需要多么大,多么的豪华与奢侈,只要有爱就好了;在这个家里,我和严默再次找到了我们的爱,足矣了。

    能不能不卖掉它我想问问严默,却见他已经安心的睡着了。看着这个熟睡的男人,这一刻我已经满足了。

    十一月中anda约我喝下午茶,然后把一张大红请柬摊在了我的面前。

    “你要结婚啦”我惊喜的叫了起来。

    “嘘嘘,小声一点儿。”anda一脸幸福的对我笑。

    “你嫁了个外国人”我试着念新郎的名字,“juan怎么读”

    “胡安。”anda一边笑着一边解释,“西班牙人。”

    “西班牙人太浪漫了吧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你是问题宝宝吧”anda笑,“其实你应该见过的。不过你那天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大帅哥身上,大概没看到吧。”

    “谁啊我在哪儿见过”我不解的问道。

    “love 98啊,你忘了情人节,就是你和严默勾搭上的那晚。”

    “什么啊。”我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anda笑了,“能跟严默来个一夜情,那才叫浪漫呢”

    “别胡说。”

    “有什么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对了,说说你和这个胡安是怎么好上的这么快就急着结婚”我不想再和anda探讨我和严默的问题。

    “tha你还记得吗”

    “记得,就是那个酒店的pr嘛。”

    “她说love 98是爱情福地,说的神乎奇神,我之前还不信,结果还真神了我们家juan在那里看见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娶”

    “你呢非他不嫁”我逗着anda。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哎呀,他追我追得太紧,那就嫁给他喽。其实我们十一的时候已经在ibiza注册结婚了。”anda说着冲我晃了晃手上的钻戒,足有2克拉。

    “喔,好美”我知道anda在等我这句赞赏。

    “还好啦,20几万而矣。”她笑着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我妈非让我们在国内再按中式的办一次,得让亲朋好友都知道不是嘛,怎么也是终身大事。”

    “是呀,结婚这种事,老人家当然愿意热闹了。摆多少桌”

    “30多桌吧。等等,等等,”anda忽然叫住我,冲我招了招手,“你订婚了我看看你那戒指。”

    我把手伸给了anda。

    “这戒指也太寒酸了吧还绑线,太土了”

    “挺好的啊,不过是大了一些,等我长胖了还能戴。”

    “sunny,你可别犯傻,”anda打了我手一下,“咱们都熬到这岁数了,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不容易,别头脑一发热把自己嫁给一个穷小子没听说过吗贫贱夫妻百事哀”

    “我觉得挺好的。”我笑了,突然觉得很幸福。

    “傻丫头爱情不能当饭吃”anda杵了我额头一下,“算了,不劝你了。你到时候可要记得来啊,我给你留一个位子还是两个”

    “我得回去问问,提前告诉你。”

    “哎哟,我们温大主编也有这么小女人的时候啊”anda哈哈笑着,“sunny,希望你幸福。”

    “你也是”

    和anda分手以后,我突然有种特别居家的感觉,于是跑去离咖啡厅不远的一家花卉市场想要买些绿植回去。即使不装修,我也想要我和严默的小窝有些家的感觉虽然卫生间已经开满了“花”,但其它地方还是有些空空荡荡的,显得生气不太够。

    卖花的人告诉我君子兰这种花很好养,半个月浇一次水就行,而且是还可以净化空气,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挑了一盆最大的要了。卖花的人服务态度很好,主动帮我搬到了车上。但是等到了严默家楼下,想要再把花搬上楼的时候我开始后悔了。这一盆花看起来都是叶子,好像没有什么分量,可真要搬起来才发现是非常的沉,尤其是那个青花瓷的花盆,看来我上当了,从电梯里把花盆挪到家门口我就再也没有力气了。

    “严默,开门”我呼哧带喘的懒得掏钥匙,反正今天是周四,严默肯定会在家做饭,于是我便拍着门叫严默的名字。

    “阳”严默打开门,弯腰把花盆挪进屋,有些尴尬的叫了我一声。

    气氛有些诡异。在家里我从来不让他穿假肢,为什么他今天又穿着

    我跟着严默进了房门,却突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年轻女人,正低声抽泣。看到那女人我的心就漏跳了一秒,“这是”

    “大姐。”女人低低的叫了一声,站了起来。

    “这是小李,李冬梅。”严默低声介绍着。

    我“哦”了一声,却弄不明白小李是谁,为什么要在我们家里哭。

    “大哥,那我就先走了。”女人说着就站了起来,冲严默鞠了一个躬。

    我看得更加莫名其妙。

    可严默却说,“小李,先别走,等一下。”说着他就转身进了卧室。

    再出来的时候严默的手里拿着一叠钱,看厚度足有四五万。我一直都不明白严默为什么总要把这么多的现金放在家里,他不知道有地方叫“银行”吗

    “小李,这儿有5万,你先拿着,剩下的容我想想办法。”

    “大哥,”小李放声哭了出来,“谢谢你大哥,我我给你打张借条吧。”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可小李拿了钱却突然要给严默跪下,严默一下子拽住了她的胳膊,她整个人就踉跄了一下,倒在了严默怀里。

    女人一边挣扎着从严默怀里起来,一边说:“大哥,我不走,这些钱我不要你的,我给你打借条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还你可是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大哥,下辈子做牛做马我一定会报答你,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却见严默又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小李,安慰她说,“你放心,我答应你了就一定做到,但是你得容我几天,我一下子拿不了那么多钱来。”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她是谁”我颤着声儿的问,可是没有人回答我。

    那些是严默辛辛苦苦才挣到的钱、我们要结婚、要买房的钱,他平时一个人连吃饭、抽烟都不舍得多花的钱,为什么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给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女人很显然也知道这5万块钱严默是给她的,不打算要回来了,所以也才会急着要给严默打借条,她怕她拿不到剩下的钱这我看得明白,可是我看不明白严默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亲戚朋友还是情人

    “小李,你先走吧。”严默搂着女人的肩,把她推到了门口,两个人又背着我窃窃私语了一阵子,我看到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匆匆的走了。

    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严默,心就突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慌了起来:严默又要再骗我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来次悬念的~

    、第56章

    “咩咩”关上门严默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便停下了,“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我在听。”我茫然的望着他,只求他快些给我一个答案。

    “咱们”严默踱到桌子旁边,扶着右腿俯下身子抚摸着那盆君子兰的叶子。

    “我在听”我冲严默吼了起来。

    “咱们”严默终于抬起头来,大概是因为弯着身子脑部充血,他整张脸胀得通红,“大概不能结婚了对不起。”

    “为什么什么叫大概不能结婚了”我喊着,觉得自己快疯了

    说结婚的是他,现在又说不能结婚的也是他他在耍我吗

    可是严默却给我来了个沉默是金。

    “是因为刚才那女的吗她是谁”我指着大门的方向,只觉得气往头上顶。

    “小李她需要30万。”

    “她是谁”我声嘶力竭的吼着,感觉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儿,我突然觉得自己又上了严默的当。他永远会弄出一大堆理不清的男女关系来;而有些女人,永远比我重要,我为什么早不觉悟以为他给我个破戒指就是天长地久了

    想着我就撸下了手指上的戒指扔到了严默身上。那戒指很好摘,因为即使缠着线也很大。

    “咣啷啷”戒指顺着严默的身体跌落到了地上,严默徒劳的想要捞住他,但是没有挡住,于是他蹲下身子去捡那戒指。戒指捡起来了可他并没有还给我,而是直接放进了自己的裤兜。

    然后严默慢慢的站起来,跟我说:“小李是小王的爱人。”

    “连别人的老婆你也不放过”我真的疯了,一边冲严默吼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这个地方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咩咩,你听我说”严默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他手上的力气很大,我不禁“嗷”的叫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严默松开了手,却继续挡在我身前。

    我斜眼盯着他,满眼的泪水马上就要滴下来了。

    “小王是那个司机,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我想起来了,小王就是那个去世的司机。可是严默不是已经给过他们钱了吗严默又不是肇事者为什么还要再给她钱

    为什么

    “严默,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拉住了严默的胳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们的儿子得了白血病。”

    我的脑袋“轰”的响了一声,手却更紧的抓住了严默,指甲恨不得掐进他的衣服里。我自己觉得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才想起对他说:“那就去治啊,那就去治啊让他们赶快去医院治啊”

    严默把他的胳膊从我手中抽了出来,然后把我揽到了他怀里,“咩咩,冷静一些。他们就是去治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竟然控制不住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可是眼泪却跟着一起涌了出来,“咱们结婚,马上结婚,这些跟咱们没关系。”

    “咩咩”严默越搂我越紧,“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可是跟我有关系。所以咱们不能结婚了对不起你,下辈子”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们不能结婚了”我真的哭出了声来,一使劲从严默的怀抱中挣了出来,“还有,你不是已经给过她钱了吗她为什么还要来管你要钱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30万已经花完了。”

    “花完了那是他们的事,跟你没关系他们家没有亲戚朋友吗为什么要管你借钱她真当你是大明星、当你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咩咩,小李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而且她和小王家都是外地的,家里条件也不太好,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了,她也是走投无路没办法才找到我的。”

    “她没办法你就有办法了吗严默,我问你,你上哪儿去弄那30万去”

    “这房子”严默环视了一下“我们的家”,说道:“大概能卖三十来万。”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怪不得他说我们不能结婚了,这可是我们的婚房连婚房都卖了还结什么婚

    “严默,”我冷静了下来,拉着严默在沙发上坐下,“白血病是个无底洞,况且他已经花了30万还没治好,说明很严重,你钱如果借给他就是打了水漂,别指望再拿回来了。而且,你想想,你如果卖了房子的30万也花光了,还没治好怎么办”

    “那就再想其它办法。”严默说得很坚决。

    “帮助别人是对的,但是要量力而行,”我继续劝他,“咱们不是什么有钱人、富豪,30万对你我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字,要挣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才能挣够。而且你之前已经给了他们30万,算是仁至义尽了。实话实说,那件事儿其实你也是受害者。”

    “咩咩,咱们不说这事儿了。”严默站起来冲我笑了笑,“先吃饭。”

    晚饭吃得食不知味,我们俩再没说过一句话,各自想着心事。直到关灯、上床,依旧无语,我们甚至连戒指的事儿都没有提。

    第二天一早我们之间还是无话可说。我吃完严默准备的早餐,终于开口和他说话:“我送你去店里”

    往常的礼拜二、礼拜五,我都会先把严默送到店里再去上班,这样可以节省他在路上耽误的时间,我们又可以多一个多小时独处的时间,都觉得这样不错。只是我发觉严默并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喜欢开车了,我有几次让他来开车,他都拒绝了。

    “你先走吧,”严默一边说一边给君子兰浇着水,“我一会儿去趟边上的中介公司。咩咩咱们就这样吧,对不住你;如果遇上合适的好男人,你不妨往前走一步。”

    “你就这么急着把房

    ...
正文 第31节
    子卖了吗”我急了,冲他吼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急等着钱做骨髓移植。”

    “把房子卖了你住哪儿”

    “店里。其实这房子也不怎么住,空着也是浪费。”

    “不许卖”我把包往地上一扔就哭了起来,“我要在这儿结婚我以后要住在这里”

    “咩咩,别这样。”严默弯腰把包捡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严默,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哭着蹲了下去,“我们好不容易要结婚了,你怎么能这样”

    “对不起,咩咩,对不起”严默嚅嗫着,把蹲着的我拉了起来。

    我扑在严默怀里哭了起来,如果他不向我求婚、如果他不送我戒指,我不会抱这么大希望的啊

    哭够了,我对严默说:“走,我和你一起去中介公司。”

    “咩咩”

    “姓严的你给我听好了,别一有什么事儿就拿咱们的婚姻开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我明白的告诉你,咱们这婚无论如何是一定会结的,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嫁给第二个男人;所以如果你想分手请你想好了再说,我并不是威胁你。还有,因为咱们早晚要结婚,所以这房子有我一部分,我有权知道你要把它卖给谁”

    严默竟然哭了,一边哭一边笑,像疯子一样。

    “把戒指给我带上”我也一边哭一边笑,把右手伸给了严默。

    严默郑重的在裤子上抹了一下手,伸进裤兜把戒指掏了出来,吻了一下那只戒指,才把它套在我的手指上。

    “世间万物之神作证,我温阳这辈子只会嫁给严默一人”我说得很决绝,泪水却迷糊了双眼。

    严默楞了一下,使劲的把我搂在了怀里。

    我们两个,大概都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如何,现在的默默已经肩扛起了责任,虽然这个责任并不在他,而且这个责任也太重了,但是,正因为如此才说明默默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会为别人考虑了,不是吗

    不过也正如他之前所说的,在他平衡不了的时候,他会选择对不起咩咩、对不起自己,这是某种要不得的性格在作祟,那性格叫啥来着

    2011年6月18日,注册了jj,到今天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来感谢大家的关注,不管是鲜花还是板砖,都是对我的鼓励

    执手原计划只是一个中短篇,没想到生生被我写到了50多万字,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文,许多时间是故事里的人物自己在说话、做事,我只是把他们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敲到了电脑里。能说事态如何发展我也不知道吗好像不太负责呀。好吧,我想快要结文了吧,请实在看不下去的同学就不要再去看了,多谢

    热血还要纠缠一阵子,暂且结不了文。计划中热血会是两部,等第一部完结的时候看一下大家的反馈意见再决定要不要开第二部。所以,请各位多留言,我很在意你们每一个人的意见~热血的严默和温阳也很在意,他们也是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

    说说我自己。其实这一年来我还是没有弄明白jj的许多功能,也懒得去弄,所以之前的大半年都没有给留言的同学回过言,请见谅,不是不在乎。不过请放心,大家的每一条留言我都认真看过,也都记得,感谢你们这些留言,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动力

    这一年来,我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敲字上,这样才能保证一周6更,但是因为长时间坐在电脑前面,导致了这一年我控制不住肚子上的肉以及颈椎连带后背疼,有没有人有偏方治治这毛病啊

    最后,我要说,我也在追一些好看的文,a大的就不说了就是因为无意中看了她的致远,我才知道的jj,另外还有诸如含胭同学的文,写得都非常好,大家不妨去看看。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我一般不留言,为毛我总是留言无能呢这算红果果的表白吗好涩射

    最最后,爱你们~求留言~a~~~~~~~~~~~~~~~

    、第57章

    最近房价跌得厉害,所以不管是想要买房的还是想要卖房的,都在观望着伺机而动:买房的期待着房价进一步下跌;而卖房的总觉得价格已经跌到了谷底,准备在房价反弹回温的时候再出手。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严默家小区外面那家原本热火朝天的中介公司,现在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可是当我和严默推开中介公司门的时候,这原来冷淡的房子还是骚动了起来,一是因为有人认出了严默,二是因为我们是这里几个星期以来的第一个客人。

    服务很殷勤,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大哥、大姐”叫得很是亲热。最后中介公司在和我们看完了房子之后,还拿出1万现金来递给了严默。

    “严大哥,其实很简单,您只需要和我们签一个委托销售协议就可以了。我们公司将独家承卖严大哥的这套房子,这一万元钱定金由严大哥保管。如果房子在一个月内卖不掉,到时候不仅这一万元就归严大哥所有了,而且我们还会支付给严大哥一个月的房租。”

    “对不起,您稍坐,我们商量一下。”我总觉得不放心,把严默拉回了卧室,把房门关上。

    “确定要卖”我问严默。

    “嗯。”

    “30万会不会要少了”

    “我4年前买的时候是18万,已经快翻了一番了,不少了,而且30万应该能比较快卖出去。”

    “真要签给他们独家”

    “无所谓,不过他们也挺有诚意的,还给了定金。”

    “严默,我怎么老觉得不踏实呢咱们会不会太草率了要不咱们再多去几家中介看看”

    “咩咩,时间不多了。”严默搂了搂我,“就这样吧。”

    于是这事儿连两个小时都没用就这么决定了,签了合同、拿了定金、给了房产证复印件我看着严默和中介公司的人,就觉得这一切像在做梦一样。

    从中介公司回家的路上,我茫然的听见严默在接电话:“儿童医院是吧南礼士路那个你别着急,我这就过去。”

    接着我就见严默把那一万块钱裹好放在口袋里,然后跟我说:“咩咩,我去趟医院,你是回家歇会儿还是去上班”

    “我和你一起去医院。”我心里不痛快。严默都答应给那个小李想办法凑钱了,她至于这么一遍又一遍的催命似的给严默打电话吗严默又不欠她的

    车还没进医院停车场就已经明显走不动了。我们车子的四周人山人海的:焦急的父母、哭闹的孩子以及兜售着商品的小贩也是,全国各地有病的孩子都凑到这里了,能不乱吗

    我非常烦躁,心里堵得厉害。

    其实从小我就特别抗拒去医院,尤其是儿童医院,大概是小时候太常来的缘故。

    因为我的先天性心脏病,加之从小身体就弱,三天两头的感冒发烧,所以有一阵子我爸妈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带我来一次儿童医院。儿童医院给我留下的记忆不是打针就是输液,要不然就是抽血、照片子。那时候每一次我爸妈都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把我扭送到医院。

    严默大概察觉到了我的紧张,从下了车就一直紧拉住我的手,可是身边孩子们的哭闹声还是让我心烦意乱,尤其是越朝住院处走去,心里就越是乱。

    我虽然身体弱,但小时候从没住过院,因为我妈不舍得,她宁愿整夜整夜抱着我坐在医院走廊里输液,也不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小说站  www.xsz.tw

    其实我第一次住院就是我流产大出血那次,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虽然我爸妈天天到医院陪我、看我,但我还是害怕的厉害,不止是因为第一次住院,更是因为严默抛弃了我,那是我自己在医院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可是去年我在医院待的时间更长,先是严默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那阵子我虽然天天去看他,但心里没有一天是舒服的;再后来我因为胃出血又住了院,那次也是每天都心慌得厉害。总之,住院处给我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非常压抑,越走近住院处越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小李早已在走廊里等候,一见我和严默就迎了上来,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

    “大哥,大姐”小李叫了我们一声就又开始哽咽。

    我不想理她,别过脸去看向别处,一个戴着口罩的光头小孩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分不清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只是眼神看起来很成熟,完全和他那个小小的身躯不能联系到一起去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

    “小李,别着急,这是一万,剩下的我再想办法,也许这个月就能把钱给你。”我听见严默的声音。

    我很想向小李吼:“我们把房子都卖了,这回你满意了吧”

    可是严默依旧紧紧的拉住我的手,于是我什么也没有说,只听见小李一个劲的道谢。

    “虎子怎么样了能去看看他吗”

    “昨天我把钱交给医院,今天早上虎子就进了无菌仓。”小李一边说一边把我们往无菌仓方向带,“医生说已经在骨髓库里找到合适的配型者了,如果钱能凑够,10天后就能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大哥拜托你了,是你给了虎子第二次生命”

    “别这么说,我会尽力的。”

    我感觉到严默的手在颤抖。

    我们进不去无菌仓,只能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那个有些虚胖的光头小男孩。小男孩穿着卡通图案的病号服,一听见小李敲玻璃的声音马上转过了头,脸上还带着笑。不难看出小男孩长得挺好看的,虽然脸色不如一般小孩儿那么好看,样子看起来也很虚弱,却不失孩子的天真与稚气。

    “虎子,乖。”小李贴在玻璃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叔叔和阿姨来看你了,你要听话啊。”

    突然之间我的情绪就崩溃了,我从严默手中抽出了手,搂住了小李的肩膀。我想,如果我是妈妈,我也一样会不顾一切的要救我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不管别人怎么说。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曾亲手杀死了我三个孩子啊

    我听见我对小李说:“剩下的钱明天给你送来,你别太着急,虎子会没事儿的。”

    “呜”小李反身扎到我怀里哭了出来,“谢谢你大姐,你和大哥都是好人,你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替虎子谢谢你们”

    说着小李又要下跪,我拦住了她,没再和她说话。

    只是拉了拉严默的手,小声的说:“走吧。”

    坐进车里,我给银行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明天我要取30万。挂上电话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真的再也不想来医院这样的地方了。

    “咩咩,谢谢你。”严默小声的说,“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嗯。”我应了一声,“今天好累,我想好好大吃一顿。”

    “好。”严默点了点头,“我这还有500,你想吃什么”

    “去吃牛排。”我想了想,“西单那边有家台塑。”

    说完我从包里拿出钱包,掏出500块钱给了严默。

    “干什么”严默困惑的看着我。

    “500大概不够,你请我。不要说把这钱也还给我,我会翻脸的。”

    “好”严默笑了,接过了钱,“今天我请你以后也都我来请你,不过恐怕一段时间吃不起什么太好的了。”

    “没关系,”我疲惫的笑了笑,“吃糠咽菜在一起,也会好胃口。”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时候,共同经历一些事,会成长得更快,也会更亲近

    、第58章

    挂上电话严默对我说:“咩咩,一会儿有人去看房。”

    “这么快”一块牛肉没嚼烂就咽下了肚子,差点被噎到,我拿着刀叉的手不由的轻抖了一下。

    “嗯,是挺快的。”严默尴尬的笑了一下,“那吃完饭我就先回去了,不用送我。”

    “一起回去。”

    虽然这房子上午就决定要卖了,可一听说真有人要来看,我还是觉得舍不得。那个房子是不好,又老又破,还那么小,位置又那么偏,不方便,可那地方毕竟是严默住了4年,心心念念等着我回去住的家啊

    看房子的是一对慈眉善目的老夫妻。老俩口攒了一辈子钱只攒了40万,儿子长大了要结婚,拿不出钱来给儿子买新房,只好把之前住的房子给儿子腾了出来,自己在郊区买一套小房子住,根本谈不上什么养老。

    老俩口一进门就看到了墙上的那幅牧羊女,也认出了画上的人是我,于是问严默是不是画家,打探了严默的职业、是不是北京人;接着核对了严默的房产证、身份证,也向严默出示了他们的身份证;然后和和气气的向严默提了许多非常细微的问题。房子的面积、格局、周边环境这些问题就不用说了,老俩口连水电气有线电视的价格如何,这些费用是上门代收还是自己去缴,物业费收取标,停车位怎么收费,甚至连电梯的品牌、速度、邻居是什么样的人都问到了。然后他们又问严默,这里哪些家具是可以转让的。

    “沙发、衣柜、床、灶台、热水器、冰箱、洗衣机,还有锅碗盆这些餐具,如果您要是愿意要都可以留下。”严默说到。他一直保持着有问必答的态度,问到诸如邻居如何这种严默不知道的问题,他就很老实的回答不清楚,中介的人员就会帮他解答。

    “都不要了”老太太不太相信的看着严默,“这些东西都能用吗”

    “能用能用,”严默赶快解释,“这些东西都能用,我只是没地方放;您如果不要也没关系,我去处理掉。”

    “能用就行,”老太太看着严默认真的样子笑了,“你要是不要就便宜点儿卖给我们得了,省得你也不好处理,我们也还得再买,这些东西你算算要多少钱”

    “您留着用就行了,不用单算钱了。您看这房您能出多少钱”严默很直接的问了出来。

    “小伙子你等一会儿。”老太太说着就把老头儿拉到了一边,两个人小声的核计了一阵子,又把中介的人叫了过去。

    三个人讨论了一阵子,最后由老太太出面对严默说:“小伙子,我们最近也看了几处房子,有西边的也有北边的,你们这附近的也看了几处,觉得你这儿还可以,当然也不是特别满意。这样吧,我们最多出32万,你觉得呢”

    “可以可以,”严默赶快答到,这比他预期已经高了2万了,“是现金吗”

    “嗯。”

    “那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办理手续”

    “”老头儿老太太一听严默这话倒犹豫了起来。

    “阿姨叔叔,是这样的,”中介人员大概觉得严默太沉不住气了,把话接了过来,“如果您二位觉得房子合适,咱们可以先把买卖合同签了,之后的手续咱们再慢慢来办。”

    “小伙子,我看你急着要把这房子卖出去啊,”老头儿发话了,“这房子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严默赶快解释,“是我最近急需用钱。”

    “哦,”老头儿扫视了我们俩一番,“你们是夫妻”

    “还不是,”我拉了一下严默的衣服,示意他闭嘴,然后对老头儿笑了笑答到,“不过马上就要结了。”

    “哦。”老头儿老太太看似松了一口气,“别介意啊,我们老俩口好不容易才攒了这么点儿钱,要花出去总不放心,万一买一有问题的房子,比如凶宅什么的心里肯定硌应,所以问得多了一些,别在意。”

    “没事儿,您别这么说。”我继续冲老俩口笑着,“要是我们一下子花这么大笔钱,也得好好考虑考虑呢,毕竟不是小数字。不过房子您放心,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且这两间房子都是南北朝向的,采光好,冬暖夏凉。”

    花一大笔钱真的要考虑得很周全吗我们不是都只用了一秒钟就决定要花出去30万吗

    “是啊是啊,攒点儿钱不容易。”老头儿笑呵呵的看着我,“你们俩这是要买新房子结婚吧”

    “哎。”我含糊的答着。

    “那可得恭喜你们啊。”老太太也笑着说到,“结婚还是住新房子好,我和我们老头儿这辈子没出息,给儿子买不起新房,只能委屈他在旧房子里结婚了。”

    “阿姨您可别这么说,没有谁规定结婚就一定要住新房子的,您和叔叔结婚的时候也没有讲究非要住什么新房的吧其实我觉得结婚住不住新房、住哪儿都无所谓,关键是两个人都知道努力就行了。”

    “这闺女的话我爱听”老太太过来拉着我的手拍了拍,“小伙子,你可找着了个好媳妇儿要不是你们快结婚了,我真想把这闺女娶回家当媳妇呢人长得漂亮,又懂事儿,这样的孩子现在不多喽”

    “你这个老婆子啊”老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娟娟其实也不错。”

    “是不错,”老太太棱楞了老头儿一眼,“没房子就不结婚,是不错”

    “阿姨,”严默很固执,“那个合同什么时候能签啊”

    “现在就签吧。”阿姨回头跟中介的人说,“小陈儿,现在就签吧”

    房屋买卖合同很简单,现成的模版,只要填上一些必要项,双方签字、老俩口象征性的向严默缴一部分定金就可以了。三方约定好下周一一早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缴纳各种税费,中介提醒严默和老头儿老太太带好身份证原件,一个月内交房,签合同这件事儿就算结束了。

    只用了不到24小时,严默就把自己的房子卖出去了,32万。

    我总觉得是做了场梦,还是特不真实的一场梦,转瞬间严默就又一无所有了,这比黄梁一梦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我看不出严默的情绪,只见他在收拾他那本来就不多的家当,愈发觉得悲从中来,于是就哭了起来。

    “咩咩,怎么了”严默听到我的哭声,踱到我身边,挨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手臂揽着我的肩。

    “严默,你真的舍得吗”

    “舍不得又能怎样”严默脸上漾起了一丝苦笑,“大概我真是个穷命,一有钱就出事儿。咩咩,委屈你了。”

    “你怎么这么说”我打了严默一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买得起房、什么时候才能有钱结婚。刚才那阿姨说的对,现在哪个女孩儿肯没钱没房就结婚”

    “我不是她们咱们现在就可以结婚的”

    “咱们会结婚的,可是再给我一些时间。”严默搂过我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用手摸着我额头上的那小块儿疤,低声的说:“咩咩,可能我命太硬,我怕咱们结婚会剋到你。”

    “严默,你

    ...
正文 第32节
    这些都是迷信”

    “嗯,希望是吧。小说站  www.xsz.tw”严默又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能等我吗”

    “能等。”我把头顶在严默头上,眼睛止不住的往下流,“多久都能等。”

    “谢谢你咩咩,”严默的泪水混着我的泪水一起滴了下来,“我不会让你再等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最近有许多人想抽你,肿么办啊

    、第59章

    星期六一早我就和严默去银行取了钱,接着把30万给小李送到医院去。小李退回给我们6万,执意给我打了张欠条。我强打着精神又去无菌仓看了一眼虎子,小家伙冲我笑了,然后我就抱着严默哭了。

    中午严默请我在外面随便吃了些最便宜的饭他给我点的宫爆鸡丁盖饭,他吃的则是鸡蛋西红柿盖饭,一共花了不到20块钱。然后我们回了严默家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严默那个小小的家真的很好收拾,晚饭前我就已经无事可做了。

    严默要带走的东西很少,只有不多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最基本的家居用品、书、电脑、合成器和几把琴,最不好拿的要算那幅画和那盆君子兰了。我算了算,就这些家当大概连搬家公司都不用找,开我的车最多两趟就能都拉走。

    收拾完东西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看着那一墙的太阳花,我又不自觉的哭了。严默活了38年,全部的家当看起来竟然是这么的寒酸

    我从卫生间冲了出来,心有不甘:“严默,其实你不用这么早收拾东西,还有一个月才交房呢”

    “无所谓,反正我就一个人也好搬。咱们给那老俩口多留出些时间来,也让他们可以好好收拾收拾。”严默说得很淡定,我竟然看不出他对这房子有一丝的留恋。

    “他们都没说着急”

    严默把我搂到了沙发上,用干净的手背帮我擦着脸,“他们儿子明年5月份就要办事儿了,房子装修什么的就得个把月,再加上又要过年放假,时间也挺紧的了。”

    “我不管,说好下个月才交房的”

    “咩咩,”严默紧了紧我的肩,“我也想早点儿搬出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要是能早几年明白这道理就好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的看着他。

    “没事儿,”严默从沙发站了起来,背对着我拍了拍手,“我去做饭,冰箱里还有一包鸡翅、一块里脊,鸡蛋、黄瓜、西红柿,都是礼拜四买的。我给你做个啤酒鸡翅,再来个糖醋里脊,做个鸡蛋西红柿汤,好像还有些玉米粒和青豆粒,咱们再拌个沙拉就齐活了。”

    “我来吧。”我擦了下眼睛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用,好弄一会儿就熟。你先歇会儿或者睡会儿去,累了一天了,等好了我叫你。”严默在厨房里一边洗手一边对我说。

    “那我看着你做吧。”我靠在厨房门口,头顶在门框边上,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严默,他左肘撑着肘杖,身体微微向左侧弯曲就着肘杖的高度,右手拿着锅铲在翻炒着锅中的菜,再往下看,他的左裤腿却是空空荡荡的突然我反倒觉得释然了:严默长大了、懂事儿了、有责任感了,他已经学会了怎么为别人着想。现在的严默虽然有些遗憾的不完整了,但是比起当年那个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严默,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吗

    严默动作很快,半个小时不到,两菜一汤外加沙拉和米饭就都做好了。

    “严默,刚才**翅的啤酒还有吗”闻着那鸡翅味儿我突然馋酒了。

    “想喝点儿”严默一边给我盛饭一边问我。

    “嗯。栗子网  www.lizi.tw

    “最近胃疼没疼”

    “没有,就喝一小杯”我比划着小杯子的样子,冲严默撒娇。

    “只能喝一小杯啊,”严默冲我笑了,“那我去热热去。”

    “严默啤酒没有热了喝的”我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生气的说。

    “别生气,你先吃个鸡翅,一会儿就好。”

    “严默”

    他撑起肘杖转身进了厨房不理我了,一会儿功夫真的拿马克杯端出一杯热啤酒来,上面还漂着枸杞、姜片和大枣。

    我尝了一口,甜的,细品才能尝出一点儿啤酒微苦的味道,完全不是酒味儿。

    “好喝吗”严默给自己倒了一杯常温的啤酒在玻璃杯中。

    “很怪。”我实话实说。

    “没办法,你胃有毛病只能喝热的。”严默装出无奈的样子耸了耸肩。

    “那为什么要放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我从杯子里捞出一片姜片给严默看。

    “暖胃的。”严默不看我,只是给我夹了块儿糖醋里脊,“一边吃菜一边喝酒,赶快吃,一会儿菜都凉了。”

    我又喝了口那杯怪东西,仔细品品,觉得好像也不是太难喝,再吃了口肉,真心的满足了。

    “严默,干杯”我举起杯子。

    “干什么杯好好吃。”

    “碰一下嘛。”我耍赖。

    于是严默拿起他的杯子碰了一下我的杯子,一仰头,干了。

    “别喝那么快,说点儿什么嘛。”我也赶快喝了一口,慢慢就喜欢上这个味道了。

    “赶快吃饭,吃完早点儿睡,明天你回家,我搬家。”严默依旧很没有什么情趣,跟以前一样。

    于是我也懒得理他而是站了起来走到墙角,把那个已经拆下来放在墙角的小音响又接上了电源,按下play键,音响中便传出了pattisth颓废的声音,是becausethenight:

    “takeno

    pullclose,tryanduand

    desireishuhefireibreathe

    loveisabaonhwefeed

    eonnoryanduand

    theinyourhands

    takehandeunderver

    theythurtyounow

    thurtyounohurtyounow

    becausethenightbelongstolovers

    becausethenightbelongstolust

    becausethenightbelongstolovers

    becausethenightbelongstous”

    很多年前,第一次听严默放pattisth的时候我就被震惊了,直到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喜欢如此的女声,原来自己喜欢如此宏大的作品。但是很显然,瘦小的我并没有pattisth那种强大的气场,于是我只能偷偷的幻想自己成为她颓废怪诞癫狂的艺术天才。

    我啃着我的鸡翅、喝着我的热啤酒,听着pattisth的音乐,陶然自得。

    没想到严默却迅速的喝醉了,他趁我不注意已经喝掉了半打啤酒。

    “咩咩”严默隔着桌子拉着我的胳膊哭了。

    我被吓得半死,鸡翅掉在了桌子上,满手都是酱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严默,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这两天里他一直保持着冷静。栗子网  www.lizi.tw

    “咩咩。”严默不管我手上的油,隔着桌子抓起我的手就站了起来,也不去撑他身旁边的肘杖,于是一迈步子差点儿摔倒。

    我赶紧跑到严默的左边支撑住他。

    严默撑着我,一步一跳的往前走。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不穿假肢的严默,即使撑着拐杖实际上也是在跳,而不是走,这比走要消耗更多的能量

    “咩咩,从这儿到这儿,放一组书架,以前总是不舍得给你买书,以后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严默醉眼朦胧,“白色的书架,配淡蓝色的墙正合适。”

    我吃惊的的上严默,却见他转了个身,指着“书架”旁边的墙角说:“这堵墙用深一点儿的蓝色,这是电脑桌,白色的,电脑椅也是白的,墙上能打几个白色的架子,可以放杂物,你以后可以在这儿工作。把那幅画挂在这面墙上好不好或者挂在卧室也行。”严默好像有些犹豫不决。

    “严默”我轻轻的叫他,怕声音大了会吓到他。

    可他却不理我,不过这次倒是指着沙发的正确位置说:“这儿放沙发。”

    说完他就撑着我奋力往卧室方向跳去,我只得扶稳他,跟上他的步伐。

    “卧室用木地板好还是地毯好”

    我不知道严默是不是在问我,所以也没有回答。

    “木地板吧,好打理。你要是喜欢地毯咱们可以在床头铺一块儿。这一溜咱们都打成衣柜,给你买好多好多衣服”

    我看见严默的眼泪滴了下来,可是他还在继续说着:

    “天花板是深蓝色的,画上荧光的星星。这边是梳妆台,这个地方太小了,对不起装不了太大的镜子,不过咩咩你放心,这边靠近窗户,光线最好。”

    严默说着突然向前跳了一大步,坐在了床上,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笔纸,“我是不是没说清楚我一画你就明白了。”

    他快速的画着图,不一会儿整张纸就满是线条了一个温馨的家。

    从他着笔的速度看来,我甚至以为这张画他已经画了不下一千遍了。

    “我明白,我明白的”我抱着严默哭了出来。

    “哦。”严默失神的看着我,“对不起,我把咱们结婚的房子卖了。”

    我用我的油手把严默推倒在了已经撤去了褥子的硬板床上:“没关系,就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要住更好房子”

    “嗯”严默流着泪用他的身体回应着我的身体,喉咙里发出了低低、压抑的吼声。半天过后我听见严默沙哑的声音,“我一定给你买间可以放下大镜子的房子。”

    “beith苍凉性感的声音再次演绎着这首歌。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怎么能对这套房子没感情呢只不过他一直压抑着自己。这套他住了4年的房子,早就一个人一遍一遍想过要怎么装修了,他借着这一遍遍的幻想,来验证与修正着他对阳阳的理解、倾注着他对阳阳的爱

    我错了

    6.27~7.1不出差了,改成7.4~7.8出差了,所以,这礼拜三、礼拜五还请大家来看默默啊

    、第60章

    12月初我自己去参加了anda的婚礼,严默说他不想去我也就没有勉强他。不过在anda婚礼上我哭了,在一群陌生人中我哭得肆无忌惮,反正也没人认识我。我为anda高兴,她真的如她年初时许的愿一样,在今年把自己嫁掉了。

    可我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严默结婚,我们能单独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少。

    严默并没有接受我的建议搬去我那里住,而是执意搬去了店里,并且在收到卖房全款后第一时间把钱还给了我。

    他又变得一无所有了。

    好吧,其实他还有一家小小的纹身店以及一张画和一盆君子兰。

    每次一进犬马的门便能看见那巨幅的牧羊女,总让我觉得很尴尬,因为店里总有陌生客人盯着我打量我,有的人问我画上的是不是我,还有的人竟然拐弯抹角的问我以前放没放过羊。

    我真的是第一次见有人把油画裱在玻璃框里的,也不知道严默是怎么想的,还把那张画挂得老高。当然,这也可能是严默为了防范像我一样的外行才这么做的。

    我跟严默好了以后,总觉得那第一张牧羊女非常神奇,因为之前我从没有出现在一张画上过,连素描都没有人给我画过。于是看着这张画,我禁不住站在被子垛上用手摸画上“我”的脸,当严默看见我在摸“自己”脸的时候差点儿崩溃了,一把把我从床上拽了下来。

    后来严默跟我讲,油画是要尽管避免机械碰撞和对画面的物理接触的,因此不仅是不能用手摸,用别的东西刮蹭都是不可以的。因为油画的材料都不是物理强度很高的耐磨材料,底子一般是亚麻布,有柔韧性,但受到机械外力时很容易变形,附着在亚麻布上的底料是脆性材料,底子变形时就很容易开裂剥落,而颜料附着于底子上,附着力更加脆弱,所以机械碰撞难免造成颜料剥落,严重时会造成画布撕烈,即便是用手摸,也会增加颜料层破损的危险。

    严默这套理论我完全没听懂,只是明白了一点:油画是不能用手摸的。

    油画不让摸就不让摸了,为什么君子兰要放在储藏室的“床”头呢花儿不是都喜欢温暖、阳光和水份吗可严默偏偏告诉我君子兰喜欢凉爽,忌强光、忌高温。

    我赖得和他理论,他说怎样就怎样吧,反正那君子兰已经是他的了。

    只是我经常见严默一个人坐在那里画着类似图腾的东西,很轻闲。

    店里的生意并不像刚开业时那么火了,听野马说经常是一个星期只能有两三单生意。大概是因为天气冷了,想要纹身的人有种各样的顾虑,比如说怕脱衣服会冷或者怕天气的缘故而伤口恢复得慢之类的。

    虽然今年是个寒冬,外面确实挺冷的,但犬马里面其实还是挺暖和的,早在几年前北京东西两城就完成了平房煤改电工程。

    我从小其实是没有住过平房的,我爷爷家是军队院儿的,姥爷家是机关院儿的,在我印象中的冬天都是十分暖和的,甚至热到冬天在家只能穿短袖衣服,因此我对于平房的冬天根本没有什么概念,直到遇到严默。

    第一年冬天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是偶尔在他的央求下才会留在他那儿而不回学校宿舍。刚开始住在他那的时候只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很有趣,但是慢慢的新鲜感退去之后就变成了一种感同身受的同甘共苦。

    严默在村子里的那间房子很小,大概连5平方米都不到,所以没有生炉子,据说在一个小的密闭空间中生炉子很容易二氧化碳中毒。而且听说村子里原来有一个南方人就是因为不懂这些,生了炉子,却不会弄烟囱和风道,差点儿中毒而死。

    我记得严默那间房子一到冬天,他就会在房门的里面钉上一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说是为了挡风用的;同样的道理,唯一的一扇小窗户上也会钉上一块儿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棉垫子。所以冬天一进屋,就只能开灯,要不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盏悬在屋子正当中的灯实在没有多亮,我总觉得还没我写字台上的那盏台灯亮,而且那灯是通过一条软塌塌的电线接过来悬在房子正中的,看起来很不安全;而床头上绑着灯绳,这样躺在床上就能开关灯,省得下关灯床冻着。

    可即使门窗钉得严严实实的房子里还是很冷,阴冷,是四周墙上发出的冷气我总觉得的。

    冬天的每个晚上,上床睡觉都是件很令人挣扎的事情。严默总是比我提前半个小时上床,把被褥都焐热才招呼我上床。可即使这样,脱衣服的时候还是很冷,必须鼓足勇气一鼓作气才行。

    要知道,在那样的季节里,如果睡前倒一杯水没喝完,第二天就会发现杯子里的水结成了冰。这个季节其实最最痛苦的不是上床睡觉,而是起夜,半夜钻出被窝能生生把人冻死。

    因为没有卫生间起夜本就非常不方便,而严默家也根本没有尿盆,他起夜的时候就直接尿在门口的那个酒瓶里。第一次住在他那里的时候我睡到半夜想要起夜,他就随便指了指那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盆让我去用,我窘得不知所措,更加不敢当着他的面小便,于是硬挺到了天亮跑去公共卫生间。所以只要在严默那住,到下午我一般就不喝水了,更别说能冻死人的冬天了。

    但是在严默的怀抱里还是很温暖的,只不过那会儿严默大概是年轻气盛,抱着我躺不了一会儿就会来了情绪,翻身把我压到身下。于是我又是担心他会冻着给他使劲往身上裹着被子,又要克服年幼的羞涩,更要忍受做完不能洗澡清理、有可能会因此而怀孕的可能,所以这件事儿一开始我并没觉得它有多美好。但是因为严默喜欢,所以我就给他。

    还好,我想现在起码有了电暖,严默不用再一个人挨冻了。

    可是我想错了,直到有一天我加了一夜班,早晨突然想和他一起吃个早饭,在麦当劳买了早饭给他送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一夜是不开电暖的,房子里只有非常微弱的一点点热乎气儿,大概是前一天白天积攒下来的。

    “你怎么不开电暖”我看着正在刷牙洗脸的严默问。

    犬马因为硬件要求,所以有上下水,操作间里还隔出了一块小小的消毒间,里面有3个上下水水池,分别是消毒池、清洗池和洗手池,而且是感应式的水龙头。而犬马的外间也有一个小小的洗手池。这会儿严默已经刷完牙洗完脸,正在清洗着洗手池。

    “开了。”严默说。

    我明明看见是从我进门他才开的电暖,室内的温度才慢慢回升起来;他却跟我打马虎眼。

    “我说的是你晚上为什么不开”我跟他进了储藏间,看见他正坐在“床”上脱裤子穿腿。

    “不冷。”严默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调整着他的接受腔。“你先坐会儿,我去趟厕所。”

    说着严默就走了。

    没有厕所真的是不方便,不光冬天不方便起夜,更不方便的地方就是不能洗澡。那时候严默一个月会去村子口的那个公共浴室几次,但是我总是觉得不放心。那个地方看起来非常藏污纳垢,不过是一排灰色的平方,非要在房顶的招牌上画一个穿得很曝露的女人。后来我跑社会新闻那会儿才知道全国大大小小的村子里这种场所非常多,你甚至会发现乡间到处都是“洗浴”的字样,就好像这个社会有多爱干净一样。

    我突然想到了不能洗澡,严默到底有多久没洗过澡了以前他每星期回家两次都会洗澡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地方可回了啊。我一会儿一定得让他和我回家,哪怕只是洗一个澡。

    我又想到了我上学那会儿,每过一段时间我都要逃课一天,趁我爸妈上班不在家偷偷潜回家带着严默和他的脏衣服。

    ...
正文 第33节
    回家的那一天,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总觉得会是我们婚后的写照:我做饭、洗衣服,严默洗澡、听音乐、玩电脑。栗子网  www.lizi.tw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在我的概念中“相夫教子”的相夫,便是如此。那时候我甚至会幻想,我们有一个或两个孩子,一派膝下承欢的样子。当然,我也幻想过我们的家,我从没奢望过什么豪宅,我想只要有一套像我爸妈家那样的房子就可以了。那时候的我从来没关心过房价,也不知道我家的那套房子如果卖出去能值天价,我只是很单纯的以为我和严默一起努努力就能买得起那样的房子。直到现在我再回想起来我才觉得很好笑,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大概一辈子也买不起我家那样的房子吧不过那时候却觉得很温馨。

    虽然温馨,不过有一些时候还是挺惊险的。有一次我和严默在我家吃完午饭、睡了一觉,收拾好洗过的衣服,我自以为把家里收拾的跟我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样我把自带的毛衣打包带走、把洗衣机清理了一遍、洗好烘干用过的碗筷、把我们没吃完的饭菜、用过的卫生纸扔进垃圾袋带走、把房间里的脚印擦干净,然后我们才走的。

    回到学校没多久我接到了严默的电话,他说他有一条仔裤好像落在我家里了,他明天想穿。

    当时我就被惊出了一头汗,看看时间我爸妈已经快要下班了,如果被他们发现我把严默带回过家里我妈一定会非常生气,甚至可能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出去。

    我一边打车往家赶,一边给严默打电话让他再找找,不过他确定那条裤子落在阳台上了。我一口气奔上了楼,一下子看到了阳台上的那条牛仔裤,赶快摘下来掖到了包里就往外冲,打上车的时候我往院门口张望了一眼,就见我爸的车驶进了小区。

    气喘吁吁的跑回村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却发现严默竟然一点儿都不着急,正在村口的小饭店里和一帮人喝酒聊天,竟然没想到要等我一起吃饭我很生气,一把把包扔在他脚边就走了。

    严默追上了我,嬉皮笑脸的问我生什么气,一边说一边当着那帮人亲我,旁边的人发出了起哄的声音,我突然觉得很委屈,觉得自己自轻自贱,现在落得被他们轻浮的嘲笑的地步,我甚至觉得那些起哄的男人一定瞧不起我,觉得我不过是严默的一个小马子、一个随时可以让严默甩了的小马子,于是推开严默哭着跑了。

    严默再追上我的时候神情变得紧张了,小心的问我出了什么事。我一开始堵气的并不想向他说什么,可是他一个劲儿的给我道歉,也不管是什么原因。于是我给他讲了我的害怕、我的委屈、我的担心以及我又累又饿谁知道严默听后却哈哈笑了,他告诉我,我们不必在乎任何人,包括我爸妈,我们应该只在乎彼此和自己的心他说我们要活得洒脱一些,不要被凡俗的东西所困扰,我们应该大胆的表达着我们的爱在任何人面前都应该如此他爱我才会亲我、才会和我**的呀。

    其实我也知道,他对于我爸妈非常不满,他更不满我在我爸妈面前要和他如此偷偷摸摸的交往。每次我带他回家不仅要挑平常我爸妈上班的日子,而且连电梯都不敢坐,只敢爬楼梯。我怕看电梯的会向我妈打汇报我带严默回家了,以前看电梯的人这么干过一次,当然,她可能只是顺口一说,我却被我妈臭骂了一顿,差点儿不让我去上学,还被扣了半个月的零花钱。

    严默不耻我的胆小,甚至鼓励我和他私奔,他说上学没用。但我不敢,既不敢私奔,也不敢不完成学业,更不敢忤逆我爸妈而把他直接带进家里那时候我和我爸妈已经因为严默闹得很僵,他们完全不同意我和严默在一起,不许我再带他回家,甚至不许我再提起他。他们说严默没有责任感、没有礼貌、目空一切、不懂谦卑,他们甚至说严默并不爱我,他是一个自私的人,只爱他自己,所以不值得我托付。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我不信,我觉得严默是爱我的,他会为我画画、为我写歌、会教我弹琴、告诉我他那动人心魄的梦想可我妈却告诉我,只要谈恋爱,男人们都会说这些甜言蜜语,甚至说得比严默还要好听。但我还是不信,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听过不少男人的甜言蜜语了,早就有了抵抗力。而严默其实并不曾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所以我才觉得他很特别、很不一般,他是用他的画、他的音乐以及他执着的梦想打动我的。

    所以我还是一直都希望我爸妈可以接受严默,我觉得他们如果了解严默的才华后一定会像我一样喜欢上他,可他们却拒绝了解他当然,那时候我只会片面的想问题,我没想到是严默一直不给他们了解他的机会。

    那时候我还是固执的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我希望我的爱情光明正大,我希望我爸妈和严默可以和平相处此外,现实的一面是我也需要我爸妈给我的零花钱,我需要那些钱去支撑我和严默的日子、让严默可以心无旁骛的去追逐、实际他的梦想,所以我只能一面对我爸妈虚与委蛇,一面继续和严默在一起。

    想着想着,就见严默从外面回来了,于是我赶快打开麦当劳的早餐,招呼他一起吃。

    “今天忙吗”我问他。

    “不忙,怎么了”严默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没事儿,”我笑了笑,“不忙就一会儿和我回家吧。”

    “咩咩,你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严默依旧很紧张。

    “没有,回去好好吃顿饭,然后洗个澡,把脏衣服也带上。”我觉得我们真的又回到了从前,我总是想尽办法要为他改善生活,不管他领不领情。

    “不用,”严默犹豫着,“你累了一晚上了,吃过早饭就回去早点儿睡吧。你们不是周四开完选题会就不忙了吗怎么昨天那么忙”

    “下期有一个广告客户投了加刊,今天早晨终于把活儿给赶出来了。”我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大概是年纪大了,只不过熬了一个通宵,就觉得头晕脑胀的想当初创刊的时候,将近一年,我每天只睡3、4个小时,也没像现在感觉这么累。

    严默轻轻的抚了抚我的头发。自从他搬到店里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亲密接触了,每次我来店里都是一大堆的人;即使没人他那砖头木板垒起来的“床”,也并不能支撑我们做什么我有些想他了,不知道他想不想我。

    “我没说要给你做东西吃,”我直起身子看着严默笑了,“我是说让你给我做顿好的,自己洗衣服洗澡,想什么呢你”

    “哦,”严默有些羞涩的笑了一下,“那你想吃什么”

    “嗯我想喝大骨头汤,熬久一点的。”我想了想,说了一个很耗时的菜式,这样严默就可以多在家里休息休息了。

    “好,”严默宠溺的看着我,“那一会儿我去买点儿棒骨去。”

    “一起去,”我把吃完的粥盒收到了一起,“咱们是不是得等野马来了才能走”

    严默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先走吧,我看你挺累的。野马估计也快来了”

    结果严默话这没说完,野马就迈腿进了屋,“我操,你丫今天终于舍得开电暖啦哎哟,小阳阳在呢怪不得呢。你又把车停那头儿去了”

    “嗯。”我应了一声,却不禁皱了皱眉,什么叫“终于舍得开电暖”了

    “今天你在店里盯着,我歇一天。”严默不理野马的话题,站起来和野马说着。

    “哎行,你们去玩吧,反正现在生意也不好,今天没有你的预约。小说站  www.xsz.tw”野马大喇喇的凑到我身边,眼巴巴的看着桌上麦当劳的口袋,咽了口吐沫,“有媳妇真好,都有早饭吃。”

    “你赶快去收拾一下,咱们该走了。”我跟严默说道。

    “唉。”严默应了一声回了储藏室。

    “最近生意不好”我问野马。

    “冬天是淡季,我问过,都这样。不过咱们这儿一个礼拜也能有个万八千的流水,算是不错的了。”野马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音响,然后踱到我身边,轰隆隆的音乐遮掩着我们的声音:“操,今天可真够冷的,好在你们家老野儿今儿个不傻,知道把电暖打开,要不然这一上午我都缓不过劲儿来。”

    “他平时不开吗”

    “小阳阳,你今天好好劝劝他,”野马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不再是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了,“一晚上5块钱、10块钱的电钱真不算多,一个月满打满算都用不了500。还有,一天只吃一顿鸡蛋西红柿盖饭是个人都盯不住,他不是神仙”

    “他”

    “我知道他现在要存钱,但存钱不是这么个存法,哪有只节流不开源的我虽然也没存款,但存我这事儿我懂小阳阳,我还是那句话,老默儿这人不能盯他太紧,盯太紧他会爆的。我跟你说,我最近又有一些新想法,我们正商量着另外一个项目呢,还有前一阵子听杜革说有个演出想找他去,他跟你说了吧”

    “大早晨的开这么响的音乐,等被告扰民呢吧”严默从储藏室出来,随手把音响起关小。

    “哎哟,刚早晨啊睡糊涂了。”野马摇头晃脑的朝收银台后面走去。

    严默提着那只一直放在“床”下的旅行袋问我:“阳,咱们走吗”

    “行,好好玩去吧,”野马冲我眨了眨眼神,“下次能也帮我带一份早餐吗”

    我感激的冲野马笑了笑,答道:“好”

    “我操,幸福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野马是生不逢时的大智若愚型啊~

    、第61章

    我是在骨头汤的香味儿中醒来的,抬眼看看表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而窗外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今年冬天的雪下得比往年要早。

    起床给cassie打了个电话,cassie说印厂那边一切顺利,我便又叮嘱了她两句,然后交待她跟大家说一下,今天周末又下雪了,可以提前下班,一会儿到4点就都可以走了。但是周一一定要把稿子全交齐,而且星期一的选题会上每个人至少要报三个选题。cassie兴高彩烈的答应了。

    这一年我在工作中有了很大的变化,我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许多事我都不再较劲了。而这一年我跟同事的关系也变得亲近的许多,就连曹歆这样以前一直和我作对的人,现在有时候都会去我办公室和我开两句玩笑。

    当然我也把犬马推荐给了曹歆,他带了他的几个朋友去纹身,严默给他们打了5折。

    其实我真的很感谢我上次住医院的时候同事们在工作之余会跑去医院看我,让我觉得特别温暖,也让我放松了戒备。就连老乔都表扬了我的转变,我发现其实轻松的工作环境更能提高工作效率,在工作中偶尔娱乐一下也未尝不可,没有人是铁打的。

    放下电话,推开卧室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我摄手摄脚的溜进厨房,一下子抱住了严默的腰。他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一些微湿,身上全是好闻的薄和味儿,当然,还有烟草味儿。

    严默赶忙把烟掐灭,回过身圈住我,“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饿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严默拍了拍我的脑袋,“小馋猫,汤再等一会儿就能喝了,先去吃点儿别的吧。”

    “还有别的”我惊喜的看着严默。

    “嗯,难道光喝汤”严默松开了我,抄起了身边的肘杖。

    “合适吗”我问他。这只肘杖是我前一阵子买来放在家里的,就为了方便他回来的时候用,我不想他在家也整天穿着假肢,那样会让他很累。

    “合适,谢谢。”严默脸有些发红,“放一个这个在家里,你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我握着他的右手,我们一起走进客厅,“不就跟筷子、碗一样,是个工具吗”

    “哦。”严默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冲我笑了,“知道你爱吃牛排,尝尝我的手艺”

    “你刚才买牛排了我怎么没看见”上午我们俩一起去的超市,我只见他买了一块牛里脊,什么时候买牛排了

    “你先坐一会儿,喝点饮料。”说着严默给我开了一瓶露露倒在玻璃杯里,热的。

    然后他回身进了厨房,还关上了门,厨房里传来一阵“嗞嗞”的声音,不一会儿功夫,严默端着一盘像模像样的牛排回来了。

    “尝尝。”严默坐在我对面,期待的看着我。

    “唔,好吃”我尝了一口就不禁赞叹起来,这比那台塑的牛排一点儿都不差“怎么做的我刚才没见你买牛排啊”

    “牛里脊砸松就行了,对了,用了点儿你酒柜里的红酒。”

    “怪不得这么好吃,那酒是我去年住院的时候洪子焘从法国带回来送给我妈的”

    话说出口我就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没事儿提什么洪子焘、没事儿提什么法国、提什么酒

    可是严默却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只是说:“好吃就多吃点儿,一会儿汤好了再喝点儿汤。”

    没有刀叉,我夹起牛排塞进嘴里大咬了一口,却突然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吃,严默什么都没吃。

    “你怎么不吃”我纳闷的问严默。

    “不饿。”

    “不饿你是不是快成神仙了”

    “嗯”

    “听说你一天只吃一顿饭啊。你要成神仙了我可就高攀不起你了。”我放下了筷子。

    “咩咩”

    “严默,你现在这样让我特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怕你老这样哪天我就见不到你了”我开始低声啜泣,“你现在对于我来说是虚无飘渺的,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你知道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咱们要结婚的是你主动说的严默,你知道吗如果你再爽一次约,我恐怕会崩溃的。14年了,我的人生有几个14年严默,我累了,真的累了。你总是让我天上一天、地上一天的,我心脏受不了你知不知道”

    “咩咩”严默又低低的叫了一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我却不管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严默,你知道咱们结婚的先决条件是什么吗不是有什么50万、有车、有房,而是你要活着,我也活着”

    突然严默又露出了野马惯有的谄媚笑容对我说:“咩咩,正想和你说一件事儿呢,杜革帮我联系了一个演出,只唱三首歌,而且我还可以自己定唱什么,你猜多少钱”

    我真的被严默打败了,直接把剩下的牛排推到他面前,“把这吃了,我吃不下了。”

    “哦。”这回严默没推辞,夹起肉大口吃了起来,却不忘继续说,“3首歌10万”

    “3首歌10万”我狐疑的重复了一遍,虽然我对于他们这个行当现在的行情不太了解,但也耳闻过一些歌手的出场费,3首歌10万块基本上可以赶上主流歌手的出场价了,“什么演出”

    “一个大型的歌会。”严默说着就站了起来,撑着肘杖进了厨房,一会儿端着那盆香喷喷的骨头汤一步一顿的进来了,“我去拿碗,先稍微喝一点儿,晚上再做好的。”

    我看着忙着盛汤的严默继续问,“为什么会给这么高的价钱”

    严默这回很乖的盛了两碗汤,只是我这碗里的干货要比他那碗多许多,“不知道,杜革说是他们找过来的,就要找我去唱,不过不能带乐队,据说他们那边统一安排乐队。听说这次的歌会其实是一个公司的新年晚会,不过会有电视台会转播。”

    我怎么都觉得这件事儿很诡异,严默这一年多来除了5月份去过迷笛,就没有参加过任何大型的公开演出了,谁会花这么大的价钱请他而且即使他一年多前还没有出事儿的时候,他也没有参加过这种电视台转播的大型的演出吧更别提出场费能有这么高到底是谁会想起他这么个只发过三张专辑、最近一直没有动静的半地下摇滚歌手呢有哪个企业的老板会这么热衷于摇滚乐呢

    “你决定要去吗”我心里怎么都觉得不踏实。

    “当然去了,10万呢,合约都签好了”严默神采飞扬,“咩咩,别担心,我一个男的,他们能拿我怎么样而且杜革、andy会和我一起去,放心吧。”

    我知道严默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和他说:“那你小心一些,不管出了什么事儿让杜革去处理,别冲动。”

    “嗯,好。”严默答应着,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带肉的骨头放到我的碗里。

    我没有拒绝,继续问他:“演出是什么时候”

    “下星期二走,星期五或者星期六回来。”

    “马上就走了你怎么才告诉我而且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吃了一惊。

    “最近看你特别忙,就没和你说,对不起咩咩。而且演出不在北京,所以时间长一些。”

    “哦。”我喝了一口汤,气也消了一些,那热乎乎的汤让暖在心头,“严默,能答应我一些事情吗”

    “嗯”严默抬起头困惑的看着我。

    “答应我。”我任性的说。

    “哦,答应你。”严默犹豫的点了点头。

    “你出去的这段时间必须每天和我通电话。还有,每天按顿吃饭,晚上开电暖,回北京以后也一样,按顿吃饭,晚上开电暖,而且以后每个星期回家来住两天,这里也是咱们的家。”

    “可是我不冷。”严默又拒绝我。

    “不冷也得开”

    “哦。”严默啃了一口骨头,又抬起头,“我过来不太方便。”

    “为什么”我觉得早晚有一天我得被严默的固执气出个好歹来。

    “我进进出出的,万一邻居有闲话就不好了,你不是说这院儿里都是你爷爷以前的同事吗”

    我十几岁的时候你不顾着我的声誉,总想让我和你私奔;现在我都三十好几,大剩女一枚,你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很想这么对他骂出去,可是还是吸了一口气把话咽了回去,谁知道我说了这些他又会有什么奇怪的新想法呢。

    于是我吸了一口气,说:“我是成年人了,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而且,你是我男朋友,咱们住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经地意的”

    “叔叔阿姨还不知道呢吧”严默很小声的问。

    我的头一下子疼了起来,他们确实还不知道,这件事儿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所以一直在逃避他们。

    “这一阵子我就会和他们说的。”

    “别说,”严默慌了,“等我买了房子,再和他们说。”

    “严默,你想过没有,我已经32岁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他说了。

    “咩咩,如果我买不起房子,只能租房子住,你会不会和我结婚”

    “可以呀”我笑了,“现在好多年轻

    ...
正文 第34节
    人都是结了婚以后租房住,也挺好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实如果你不介意咱们也可以住在这里的。”

    “”

    “知道啦,咱们不住这里。咱们就住你的房子里,租的买的都可以那我可以和我爸妈说了吧”

    “还是等我把聘礼钱存够了,亲自上门提亲吧。”

    “哈,”我笑了起来,“还聘礼钱,还提亲,你以为你是古代人吗”

    “礼数要到的,以前我太不懂事儿了。”严默有些紧张。

    “好,我等你存够聘礼钱,”我把我从骨头上拆下来的肉放到了严默碗中,“其实不用存太多,听说给1000就行了,就是意思意思。”

    “胡说,”严默这回把我给他的肉吃了,没有拒绝我,“怎么也得10万,等我这次回来再存个一两个月就应该差不多了,争取春节的时候我去登门拜访令尊令堂。”

    “登门拜访还令尊令堂”我再次笑了,“严默,我说你怎么不会好好说话了”

    “有点儿紧张。”严默承认。

    “那,相公,”我也学着文言的语调逗他,“今日大雪,可否留宿一夜”

    “呵呵呵”严默傻笑了起来,“娘子,今后你能帮我管钱吗那些银号我总是信不过,还是你最可信”

    作者有话要说:  3首歌10万天上真掉馅饼了吗

    、第62章

    “阳阳,几点了还不起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前一分钟我隐约听见大门响动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听见卧室门也响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我妈柔柔软软的声音。

    “哎哟”接着我听见我妈大叫了一声之后急急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快起。”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就看见我身边的严默睡眼惺忪却红着脸,正急急的往左腿上套着残肢套。

    “嘭”的一声房门又一次被推开,我妈气鼓鼓的站在那里大骂,“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一次一次的勾引我们家阳阳,你”

    突然我妈就不说话了,然后“嗷”的叫了一声又跑出去了。

    这一大早,我已经快被我妈这么一惊一乍的弄得神经衰弱了,于是赶快穿好衣服、捋了捋头发跟去了客厅。

    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全身都在发抖。

    气氛有些尴尬,昨天晚上我还和严默讨论聘礼和提亲的事儿,没想到今天一早我妈就不请自来了,我真后悔为什么不换一把锁。

    “妈,你怎么来买什么了”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倚着沙发的另一角问她。

    “屋里地上的那是什么”我妈声音都在打颤。

    “什么什么”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地上怎么有条腿”

    严默的“腿”立在他那边床头,穿着鞋,小腿闪着寒光,再往上是肉色的接受腔,乍一看确实挺吓人的。看来我妈真的被吓到了。

    “就是条腿呗。”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阿姨”严默的声音从我身后飘来,我回头看他,却见他空着左腿裤,撑着肘杖,没有穿假腿。

    他想干嘛明明刚才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已经把腿穿上了,在调整接受腔啊。

    我妈“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使劲的盯着严默的左裤腿,然后按了按额头,摇摇晃晃的在沙发上又坐了下来,冲严默说道:“你什么意思”

    “阿姨”严默撑着肘杖往前走了一步,犹犹豫豫的停下来。

    “别叫我阿姨,我受不起。”我妈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冲我吼了起来,“温阳,你又是什么意思这么大姑娘了不知检典你不嫌丢人吗还有,你别告诉我你是在学雷锋做好事,帮助残疾人”

    “妈,你怎么这么说话什么残疾人”我也急了,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让我怎么说话我说你不知检典、说他是残疾人已经算是好听的了”我妈也再一次站了起来,“嫌我说话不好听你倒是做点儿好看的事儿啊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犯贱的早知道你长大这么不要脸,还不如一小就把你掐死呢省得你给我们丢脸温阳,你不要脸我和你爸还要脸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哭了,兴许是我妈的话真的击中了我的痛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隐忍的痛处:自那件事以后所有人都认为我不要脸,而慢慢的在我心里便也觉得是自己不要脸了;可我不想不要脸,我一直不卑不亢的做人,却逃不掉不要脸的命运。

    “阿姨,不怨阳阳,一切都是我的错”严默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和我妈之间。

    这小小的客厅里,挤着三个站着的人,感觉空气都凝结了。

    “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我妈鄙视的看了一眼严默的空裤腿,“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怎么瘸了报应吧”

    我妈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得意。

    “妈”我吼了起来,我讨厌她的得意。

    “严先生,”可我妈却出人意料的哭了起来,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就当我这个老太太求求您,放过我们阳阳好不好我们阳阳命已经够苦的了,年纪轻轻的还没结婚就差点儿就被切了子宫,以后能不能有孩子都说不好。我和阳阳她爸都这岁数了,如果不看着她结婚,我们死都不放心啊,她如果真的不能生孩子了,又结不了婚,她老了以后谁来照顾她呢阳阳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你是知道的,放了她好不好”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使劲的吸着眼泪,却控制不住。

    我妈不理我,继续和严默说,“严先生,阳阳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了,算对得起你了,你就放了她吧。你现在是不是需要钱啊要多少尽管说,我和阳阳她爸就是卖房子卖地,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给你的,只求你放过阳阳”

    “阿姨”严默也哭了,撑着肘杖的手抖得厉害,“阿姨,以前是我的不对,您能原谅我吗”

    “原谅你”我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你把阳阳害得那么惨我怎么可能原谅你你知道阳阳这些年过得有多难、多苦吗严先生,您设身处地的帮我们阳阳想一想,如果你是个女人,20几岁情窦出开的时候却被爱人抛弃了,还是在生死关头,您能原谅那个男人吗”

    “妈,我已经原谅严默了,您别难为他”

    我一边哭一边说,却看见我妈不知道哪里来的速度,一下子冲到了我的身边,一巴掌挥了过来。我吓得闭上了眼睛,我从小到大从没虽然挨过我妈的打,但我妈相较于我爸,对我是更严格的,所以潜意识中看到她生气了我就开始害怕。

    “乓”的一声响,可是我没觉得脸上疼,再睁开眼只见严默挡在我身前,我妈继续在“乓乓”的打着他,他也不躲,就任我妈那么一下一下狠狠的打。

    我赶快拉住了我妈,“妈您别这样。您听我说,本来想过一阵子我们就要去回家说的,我和严默打算要结婚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贱货人家说要娶你了吗”我妈浑身抖着甩开了我的手,指着严默的鼻子骂了起来:“姓严的,你说话不算数年初的时候你不是答应过我们,等阳阳醒后再也不纠缠她了吗你为什么要一次一次的纠缠阳阳我们是哪辈子欠着你了好啊,让你说话不算数,遭报应了吧怎么不让你那条腿也折了呢你一个残废,凭什么纠缠阳阳,凭什么骗她要和她结婚啊你到是说话啊”

    “阿姨,请答应我娶阳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严默说着竟然撑着肘杖一条腿跪了下去。

    “起来,你干什么”我去拉严默,却怎么也拉不起他来,他固执的跪在地上。

    我妈回身坐到了沙发上,喘了一会儿气,突然又骂了起来:“就你这德性也想娶阳阳说句不好听的你也不去撒泡尿照照你凭什么娶阳阳你有工作吗你有钱吗你有房子吗你有车吗你除了一张脸你还有什么连腿都少了一条你就是个臭流氓还是个残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花花肠子,你娶阳阳就是为了让她照顾你这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吧我告诉你,没门儿阳阳傻、被你骗得晕头转向的,可我和她爸并不傻我们不可能让你这么一遍一遍的欺负阳阳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姓严的,我宁愿阳阳一辈子不嫁,也不可能让她嫁给你”

    “妈”我也并排着严默给我妈跪了下去,“这辈子除了严默,我谁也不会嫁”

    我妈不理我,抓起她的包胡翻着,翻了半天也不见她翻出什么东西,接着却见她提着她的手袋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口红、零钱滚了一地她也不管。

    最后她终于从那一堆东西里捡出她的电话,拨了个号码把电话贴在耳朵上,过了一会儿就冲电话吼了起来,“温志峰,你给我马上到阳阳家来”

    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发飘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请原谅阳阳妈妈,这是每一个爱女儿的妈妈都会做出的本能反应。要知道温妈妈一开始就是反对阳阳和默默在一起的,因为默默当时的生活环境与他的本人的待人处事,是任何一个家长都不可能把女儿交到他手上的,更何况是在当时阳阳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的时候默默选择了不告而别,这不仅是对阳阳的伤害,实际上也是对阳阳父母的巨大伤害

    ps:不是狼来了的故事

    4号到8号真的要出差了,所以热血和执手暂停,9号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第63章

    给我爸开门的时候我只觉得两个膝盖抖得控制不住,我和严默起码跪了有半个小时了,而且我这儿因为是老楼,没有地热,所以地板还是挺凉的,这么长时间跪下来我不仅膝盖打软,就连腰也有些发酸,而胃更是不争气的紧缩了起来。

    我很担心严默,因为他冬天从来是只穿一条裤子,而且他只有一个膝盖啊,那条左腿等于是断处的伤口隔着一层裤子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他会不会受不了

    “阳阳,出什么事儿了”我爸吃惊的看着我。

    “温志峰,把门关上,还嫌不够丢人吗”我妈吼了起来,带着重重的鼻音。

    我爸关上门往屋里走了一步,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严默,但是大概没认出他来的背影来,因为严默那孤单一只的鞋底和另一只松松塌在地上的裤腿真的很吓人。

    “这是”我爸犹豫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于是严默双手撑着地,跪在那里转了半圈,身子却不由得往左边歪斜,低着头脸对着我爸,声音嘶哑的叫了一声“叔叔”。

    严默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但我突然发现他脸色白的吓人,于是一下子扑了过去,“严默,你怎么了地上太凉,快起来呀”

    “没没什么。”严默继续跪在那里不肯起来。

    “严默”我爸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温志峰,你女儿我管不了了早晨一来就看见她和这个混蛋躺在床上睡觉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就不知道要脸呢”

    “别这么说闺女。”我爸不爱听的说了我妈一句,转头跟严默说,“谁让你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来”

    “我让他来的”看拉不起严默,于是我又挨着他跪了下去,这次是向我爸跪。

    “阳阳,起来。”我爸说了一声却已经在沙发上挨着我妈坐下来了。

    “叔叔,求您答应我娶阳阳”严默又转了下身子,低着头对着我爸妈。

    “娶我闺女凭什么”

    “凭他爱我,我也爱他”我抢着说。

    “爱你他爱你他什么时候爱过你”我爸说着点起了一根烟来,“严默,我很后悔,后悔当初怎么没他妈的把你打死,让你再来祸害阳阳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叔叔阿姨”严默一边说着一边哭着,一边冲我爸妈磕起了头来,“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受罚但是请您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爱阳阳的我一定不会再辜负她的求您们同意我娶阳阳为妻”

    “给你次机会给你次机会害死阳阳吗”我爸冷笑了一声,把烟掐灭在了茶几的烟灰缸里。

    严默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磕着头,“咚咚咚”的声音撞击着我的胸膛。

    伴随着严默磕头声的还有我妈低低的哭声。

    “严默,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们呢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我爸又点起了一支烟,狠狠的吐了几个烟圈儿之后继续对严默说道:“就这样吧,你以后不要再来找阳阳了;如果你再让我看见你跟阳阳起腻,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温志峰说到做到,弄死你这么个废物,对我们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严默不作声,只是还在一个劲的磕头。

    我把视线从我爸妈脸上收回,想着要怎么才能说服他们,却突然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于是一下子急了。

    “别磕了,你流血了”我跪着转到严默正前方,把他搂到了怀里哭了起来,“别再磕了”

    “咩咩”严默的声音小到只能耳闻,身子却一个劲的发抖,满脸湿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放开我,我没事儿,让我继续求求叔叔阿姨,他们会答应我娶你的”

    “行了行了,”我妈上前来拉住我的肩膀想要让我和严默分开,“姓严的,别在这儿给我演苦肉计,我是不会吃你这套的,快滚吧阳阳,松手”

    “不”我哭喊着就是不肯松开严默,“妈,我求求你,别把我们分开”

    “你怎么这么贱骨头啊这个废物有什么好”我妈使劲拉着我的胳膊往后扯。

    “他不是废物你别骂他”我急了,甩开了我妈。但因为跪得时间太长,我的腿麻得根本站不起来,于是爬着又往严默身边靠近了一些。

    严默已经抖得缩成了一团却还坚持跪在那里,一下一下磕着头,而他那半截左腿竟然一抽一抽像是不受他控制似的在痉挛起来。

    我快速的爬到了严默身边,不理他如何虚弱的阻止,让他靠在了墙边的柜子上,掀起了他的腿裤,就见他的残肢在跳,摸上去冰凉僵硬的吓人。

    “别紧张,放松”我使劲的挫着双手,感觉手上起了一团火后把手按在了他的残肢上,小心的按着,“放松,对,放松你忍一下,我去拿条热毛巾”

    “咩咩,不用”严默头靠在柜子上,紧闭着眼睛,双手狠狠的按住他那还在兀自跳动的左腿。

    我不理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迈步却差点儿摔倒,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不受控制。

    严默穿着假腿走路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无力感觉呢我不敢细想。

    “温阳,够了”我爸第一次叫我的大名,还是这么凶的语气,于是我一下子楞住了,“这算怎么回来事儿很好看是吗”

    从小到大我向来不怕我爸,只怕我妈,因为在家里我爸更宠我,这是我们家奇怪的生物链条:我怕我妈,我妈怕我爸,而我爸怕我。

    于是我梗着脖子对我爸嚷了起来:“好不好看他也是我男人,你们要觉得不好看可以走,这是我家,我没有请你们来”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后,我只觉得左耳朵在“嗡嗡”的响着,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我从来没想到过我爸会打我,于是楞了一下之后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左耳朵听不到声音,可我的右耳朵又听到身后响起了“咚咚”的磕头声,以及严默的哭声和“对不起”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叔叔您别生气,是我的错,不关阳阳的事,您别生阳阳的气,您打我吧,对不起,对不起”

    “严默,自从阳阳认识你以后,就没学过好:说谎、逃学、偷家里的东西往你那里拿、骗我和她妈的钱贴补你,现在还学会顶撞我们了”

    “算了”我冲我爸吼了一句之后擦了一下眼睛,走到严默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对他说,“不用求他们了,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会嫁给你的咱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

    “咩咩”严默傻了。

    我不理他,转头跟一直站在旁边也傻了的我妈说,“你就当没生过我吧。”

    “阳阳”我妈扑上来搂住我。

    可能是她扑的动作太猛,或者是我刚才跪得太久、哭得太伤心或者太生气之类的,我突然觉得眼前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这章,够虐吗

    、第64章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又是那让我觉得压抑的白色环境,还好,这次严默没有走,而是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握着我的手。

    “严默”一张嘴,才发觉我只能发出气音。

    “别说话,乖”严默亲着我的手,泪水却汹涌的流了出来。

    我挣脱了他的手,摸了摸他脑门儿上的纱布,轻声的问:“疼吗”

    “不疼,一点儿都不疼”严默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可样子却很难看。

    我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冲了过来,扒开了严默,趴在我身上哭了起来,“阳阳,妈妈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赶快好起来吧”

    “咳咳”我费力的咳着,我妈压得我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晓平,别压着阳阳”我爸也挤了过来,把我妈从我身上拉了起来。

    我终于把这口气喘顺了。

    “我要和严默结婚”我盯着我爸,一字一句的说。我想我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你好好休息吧,先不说这件事了。”我爸也盯着我,面无表情的说。

    我好想现在可以吐血,最好一口血吐在他脸上

    可是没有,我现在连吐口吐沫的力气都没有,但是我死死的抓住了严默的手,不放。

    我爸看了看我们握在一起的手,转头对我妈说:“咱们走吧。”

    “可是”我妈还在低声抽泣。

    “走了”我爸没理我妈,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我妈犹豫了一下,匆匆的对我说了一句“千万别再生气了,明天妈妈来看你”,然后也跟了出去。

    严默见我爸妈过来便站了起来,立在一边,这会儿正道着:“叔叔再见,阿姨再见。”

    没人理他。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严默了,我冲严默笑了笑,“我没事儿的,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可严默却哭出了声音,“咩咩,别再生气了,求你别再生气了以后不管出现什么问题,都由我来出面解决好不好我一定会像个男人一样担起责任,你相信我”

    ...
正文 第35节
    “嗯,我相信你,只是”我伸手帮严默擦着眼泪。栗子网  www.lizi.tw

    “还有,咩咩,这次你做的不对,不要因为我和你爸妈吵架,他们是爱你才会不同意我娶你”

    “他们根本就不了解你”说起我爸妈我又有些生气。

    “咩咩,别生气。”严默赶快拉住我的手,“我会求他们答应我娶你的。”

    “不用他们同意我已经是成人了我要嫁给谁不用他们批准”

    “别这样,”严默继续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睛却温柔的说,“咩咩,其实我很羡慕你能有这么爱你的爸妈的,我真的希望他们可以接受我。”

    “严默”我的心紧了一下,我从来没想到过他会羡慕我,更没想到他会希望我爸妈接受他。他不是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眼光、想法,从来都不在乎我爸妈会怎么看他的吗

    “咩咩,我要明媒正娶你的。”严默说着欠起身子吻了吻我的额头。“还有,我的爱并不能代替你爸妈给你的爱,别因为我抛下你爸妈,不值得的。”

    “严默”我真的傻了,不相信这些话会是从严默嘴中说出来的。

    “相信我,我会说服他们同意我娶你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做了各种检查,又是查血又是查大便,而且再一次做了胃镜,弄得我痛不欲生。

    这期间严默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跑前跑后。而我爸我妈每天下午都会来医院看我,他们来的时候严默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不说话,而且主动帮他们端茶倒水。

    可是我爸我妈对严默还是很冷漠,甚至对他视而不见;而我因为被检查弄得筋疲力尽,而严默又是天天劝我不要和他们闹,于是我也就采取了冷处理,不与他们谈我要和严默结婚的事儿。倒也没出现什么太尴尬的场面。

    直到星期一下午我爸妈要回去的时候,严默叫住了他们。

    “叔叔,阿姨。”

    我爸妈没言声,只是停住了脚步。

    “那个,我明天要去外地演出,最晚星期五就能回来,您们能早晨就过来照顾阳阳吗我不太放心她。”

    “不太放心”我爸回过头关上了门,终于开口对他说话了,“不放心你为什么不陪在阳阳身边”

    我妈也开口了,“阳阳,你看出来了吧什么对他才是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你”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不耐烦的对他们说,“你们不用过来了,我没什么事儿了,自己能行,过两天就出院。”

    “阳阳”他们三个异口同声的叫我。

    “阳阳你别说气话,”我妈又坐回到我的床边上,“你已经是第二次晕倒了,一定得好好检查检查,别真有什么病耽误了。”

    “能有什么病不就是个胃溃疡吗医生也说没什么事儿了。”

    “那也不行,你好好给我在医院待着”我爸吼了起来。

    “是呀是呀,”我妈赶快打圆场,“累了这么久了,到年底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刚才乔老师来不也是这么说的吗妈妈明天一早就来,乖。”

    我发觉自从那天以后,我爸对我的脾气越来越坏,于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他看我瞪他没说话,转身要走。

    “叔叔再见。”严默帮他拉开门。

    我妈见状也小跑的跟了出去。

    “阿姨再见。”

    等他们俩都走了,严默才回到我身边,“咩咩,不是说好不生气了吗”

    “你看见我爸那样了吗就跟谁该他似的”

    “我该他的。”严默苦笑了一下,“不过我活该。”

    “别胡说。”我拍了他一下,“明天几点走”

    “8点的飞机。”

    “8点怎么这么早那你赶快回店里吧,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吃了一惊,从犬马到机场,他岂不是4点就得出发

    “等医生来检查完我再走,也没什么可能收拾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机票是对方给定的票,大概是比较便宜吧”

    “对了,你们这次去哪儿”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我连他去哪儿演出都还不知道。

    “深圳。”严默说着把杯子里加了些热水递给我,“半天没喝水了,喝点儿。”

    “深圳”我念叨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大概是躺了三天躺傻了。

    医生们又给我做了一通常规检查,看我吃了药之后嘱咐了我一通,走了。

    “你也走吧,今天晚上早点儿睡。”

    “嗯。”严默答应着却还握着我的手不放。

    “走吧。”我冲他笑了笑,“记得到那边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路上要小心,出了什么事儿就让杜革去解决,他是你老板。”

    “咩咩。”严默突然叫我,眼角笑笑的。

    “嗯”

    “我发现你现在还挺啰嗦的。”

    我羞红了脸,以前的我确实没有这么啰嗦,可这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踏实,嘴里却说:“女人都啰嗦,你要不喜欢听就堵住耳朵好了。”

    “喜欢,我喜欢听你啰嗦。”严默说着俯下身吻了我的额头,“你要乖乖的,别生气,别和叔叔阿姨吵架,他们是对的。咩咩,等我回来、等你出院,我就去你家提亲”

    “嗯,我等你回来”我的眼眶湿润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下一个星期,星期一我出院的时候也没能等来严默。

    严默没有遵守约定每天和我通电话,上星期一晚上他回店里后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之后就再无音迅了。

    而这期间我给他打电话他却一直关机,我很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因此这一阵一直留意着航空信息,生怕有什么坠机的新闻,谢天谢地这几天国泰民安。

    可我还是不放心也不安心,在医生折磨我的间歇期间拿手机上网搜关于严默的新闻,可是最近严默什么新闻也搜不到,连这次演出的新闻都搜不到;于是我几乎整夜整夜的拨打严默的电话,每隔一小时拨一次,可每次听到的都是“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好不容易等到星期五,严默本来说好最晚会回来的日子,可还是没有见到严默人影,于是星期六我就开始给杜革打过几个电话,但也没有人接,今天早晨又打去rockoflife,公司的人说没见严默到公司,杜总虽然一早来了但是一直在开会。

    我妈一边给我收拾东西,一边冷笑:“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他不是说上星期五就回来吗现在人呢也就你会傻呵呵的相信他,执迷不悟”

    “他可能出什么事了。”我还一遍一遍拨着电话,可听到的永远是“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他能出什么事儿那条腿也折了”我妈竟然真的笑了起来,“那条腿也折了就好了,这才叫报应呢,叫他骗你”

    “严默是不会骗我的”我疯了一样冲我妈吼了一句,东西也不要的就跑出了病房我要去找严默。

    身后响起了我妈的叫声:“阳阳阳阳志峰,阳阳跑了”

    其实我因为躺了太长时间,根本就跑不动,没一会儿就被我爸抓住了。

    “放开我”我吼,“放开我”

    我爸不说话,只是架着我,把我扔到了他车上,我妈则拿着我的行李一路小跑的跟在我们身后,一直在低声的哭。

    “闭嘴”我爸上车之后狂燥的吼了我妈一声之后头也不回的对我说,“温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爸”我突然在后排给我爸跪下了,“求您让我下车,严默可能出事了,我要赶快找到他”

    “你有完没完你看不出他是成心跑的吗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一直就怕担责任上次他已经来过这么一手了,这次故伎重演,你就看不懂吗跟你结婚就你这身子骨他养得起吗他躲还躲不及呢,要不是他残了他能回来找你只有你傻了吧唧的才会信他”

    “不会的,严默不会骗我的”我神经质的摇着头,然后从后排拉住了我妈的手臂,“妈,求求您,放我下去吧,严默一定是出事了,才没赶过来”

    我妈甩开我的手臂,捂着脸哭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你们不放我也没关系。”我对着后视镜中我爸的眼睛笑了笑,然后伸手去拉车门。

    我爸眼疾手快,一下子把车门全锁上了,还不放心的把车窗也锁了起来。

    “阳阳别干傻事呀”我妈尖叫了起来,然后她开始求我爸,“志峰,让阳阳去找他吧,要不她不会死心的”

    我爸一脚急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过了半天终于回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他的本来面目。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别回来给我哭,也别寻死觅活的,你要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取其辱”

    “谢谢爸,谢谢妈”我笑着冲他们道谢,“严默不会骗我的”

    “我可以放你下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我爸继续看着我说。

    “好,好,我答应。”我只求他快些打开车门,整整一个星期我联络不上严默,已经快要疯了。

    “如果他没把握住这次机会,你就回家来准备婚礼吧。”

    “啊”我疑惑的看着我爸,他是让我和谁结婚

    “前一阵子洪子焘来家里拜访过。你妈说他追你好久了,我跟他聊了聊,感觉他人还不错,他说希望能和你尽快结婚。”

    我懵了,这个年代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来呢他是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到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怎么敢就这么登堂入室呢他以什么身份以一个追求者来向对方父母求婚我爸妈这么怕我丢人的人,怎么会让他进屋,还答应了他的请求呢我想不明白。

    我爸接下来的话解答了我的疑惑:“我本来也没有同意,不过现在看来,你能赶快结婚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可是”我想要抗议。

    “没有什么可是。”我爸说得很坚决,“给你24小时的时间,你把你的事情解决好了,如果那人不懂得珍惜你,你就给我赶快回家。别想跑,你知道不管你跑去哪里我都能抓住你的。”

    “好”我一咬牙答应了我爸的条件,跳下了车。

    跳下车我才发现,我身上除了一部手机再没有其他东西,既没钱也没有我家的家门钥匙我的东西、我的行李全在我妈手里。我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我爸的车还停在路边,可我却堵气不想回去求他给我一些钱。

    我知道,我家的钥匙他是不会还给我的,他是预谋好的,这样24小时之后如果我找不到严默,只能乖乖的回家了。

    这次,我挺胸抬头的走了,我不信我走不到犬马

    从医院到犬马,开车顺的话也就10来分钟的路程,我饶是穿胡同、绕近路还是走了1个多小时,这么冷的冬天我竟然走出了一身汗来。

    当我看到“犬马声色”那四个严默的涂鸦的字的时候我竟然有了一股想哭的冲动。

    “严默”我冲进犬马大叫着。

    店里放的是stevevai的“buindoountain”,听着那首曲子我笑得更开心了,严默一定在这是他喜欢的曲子,不是野马喜欢的风格

    “小阳阳你出院了”迎接我的并不是严默,而是野马,“哎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本来是想去看看你的,不过听说你爸妈天天都在,所以就没敢去,听说你爸挺厉害的”

    我打断了还在絮絮叨叨的野马,“野马,严默呢”

    “严默没回来啊,我还以为他直接去了医院呢。”

    “没回来”我傻了。

    “怎么了小阳阳”野马把我扶到了沙发上,拿我的那只杯子给我接了杯热水,“出什么事儿了”

    “我”我的眼泪突然就失控了,“我找不到严默了,给他打电话他也不开机,他说上星期五就回来的啊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野马”

    “别着急别着急,”野马安慰着我,“可能演出延期了,还没回来呢,你也知道演出的事儿说不好的,尤其是这种录播。”

    “可是杜革回来了啊我给他们公司打过电话,他们说杜革回来了在开会,可杜革也一直不接我电话”我一边哭一边喊,反正现在店里除了野马和小邢也没有其他人,我也不用再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了。

    “哦,那就是他们在公司开会呢。别看他们那小破公司,其实还挺爱开会的,一开就几天几夜不带歇的。”

    我知道野马在哄我,没有公司能连着几天几夜都在开会的,他们又不是机器人公司。

    “喝口水,我给丫严默打个电话,”野马站了起来,“也不能因为工作连媳妇都不管啊”

    野马走到角落里,把手机捂在耳朵上,过了一会儿尴尬的回来了,“丫没开机。”

    “算了。”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想要走,却突然想起来我没有钱,于是对野马说,“能借我500块钱吗我出来的匆忙忘带钱了。”

    “哎,行行,”野马说着打开了收银机,数出了1000块钱递给我,“小阳阳,你要去哪儿啊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谢谢你野马,我去他们公司看看,自己去就行。”我接过钱虚弱的冲野马笑了笑,“我给你写张借条吧,等明天我回家拿了钱就还你。”

    “不用,我拿的是老默儿的那份。”

    “哦。”我茫然的应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小阳阳。”野马叫住了我,犹豫了一下对我说,“老默儿一定是碰到什么事儿了,你见到他好好问问,别和他吵。他那个人,这一年多遭遇了太多变故,可能脑子还不如我清醒呢。不过小阳阳,有一件事儿是可以肯定的,老默儿是爱你的,你瞧,你送他的这把破琴,老默儿交待了除了我谁也不许动。他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让我每天帮我弹弹,弹完之后把弦松了,所以老默儿爱你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

    “谢谢你野马”我扑到野马怀里,抱了抱他,却更加坚信严默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第66章

    rockoflife坐落在一座商住两用的小区楼里,有一次我送严默过来开会,他指着那座标着“a”的黄楼对我说,他们公司就在这里,但是他没告诉我是几楼几号。

    我打过电话去rockoflife,想问他们的具体门牌是几号。电话是一个小女生接的,她很谨慎,不知道是不是杜革交待他们的要防狗仔,反正就是死活不肯告诉我具体地址。

    无奈我只好一层楼一层楼的找,爬上五楼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喘不过来气了。最近因为躺的时间太长,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加之今天又是逃跑、又是走了1个小时、现在又是爬楼,运动量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太大了。所以我觉得喉咙里开始发甜,就跟上学的时候跑800米的感觉一样,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倒了。

    上学的时候我妈一直希望我可以免体,以我心脏的问题,只要去医院马上就能开出免体证明来。可我就是不同意,我不信我跑不下800米来,可是每次我都是最后一名跑下来,而且每次都会累得半死,喉咙一阵阵发甜。我一次一次跟自己说,只要毕业以后再也不做大运动量的运动了

    可是现在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一定要找到严默于是我又脱了一件衣服,继续一层一层、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找了起来。

    终于在1502号房门上,我看到了金属标志的“rol”,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按响了门铃。

    给我开门的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虽然穿着挺职业的衣服,却掩不住脸上的稚气。

    “您找哪位”小姑娘有些紧张的盯着我,大概我的样子真的很狼狈,也很可疑。

    “我”我用手使劲的按了按腹部,大概是爬楼爬的岔气了,隐隐的疼,“我找杜革。”

    “杜总”小姑娘更加狐疑的打量着我,然后说,“杜总不”

    我突然看到远处一个很像杜革的身影一闪而过,于是一把扒开了小姑娘,冲了进去。

    “杜革”

    果不其然,真的是他

    “嗨嗨”杜革显然是被我吓了一跳,有些结巴的和我打了个招呼。

    rol就像所有刚起步的小公司一样,简陋而凌乱,住家客厅格局改造的开放式办公区域里散乱的摆放着几张办公桌,两三个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办公,墙上贴满了公司歌手的唱片海报小样,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严默第二张专辑的海报照片。照片上的严默一身黑衣,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而怀里抱着我当年送他的那把吉它。海报的右下方是严默手写体的专辑名称拥抱,而这两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仔细看,上面写的是:“我还欠你一个真实的拥抱”。

    是呀,严默,你还欠我一个拥抱,你不能离开我

    “杜总我”小姑娘很委屈的跟在我身后,她的声音使我回到了现实。

    杜革冲她摆了摆手,然后转脸冲我笑了,“阳阳啊出院了”

    “杜革,严默在哪儿”

    “严默我不知道严默在哪儿啊。来,阳阳,先上我办公室坐坐。”

    杜革的办公室是主卧改的,宽敞且杂乱。墙上贴满了各种日程表、通告单,音响架上堆满了cd,效果器和各种设备扔了一地,桌子上也堆满了各种单据、书藉和杂物

    “不好意思,有点儿乱,来,阳阳,坐。”杜革示意我坐下,然后抓起电话说道:“赵蓉,倒两杯茶来。”

    “杜革,”我看他终于坐下来,才开口,“严默出什么事儿了”

    “严默他能出什么事儿啊。”杜革哈哈笑着,却一脸的不自然。

    “可是我给他打电话,他关机了”我有些想哭。

    “关机了没电了吧他那个手机就是个摆设,老忘了充电”

    “杜革,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杜总,您的水。”刚才开门的小姑娘把两杯水放在杜革那乱七八糟的桌子上,又看了我一眼,走了。

    “先喝水。”杜革看小姑娘走了才开口说话。

    “求求你杜革,告诉我严默在哪儿”

    “我不知道。”

    “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儿”

    “回北京我们就分手了,我还以为他去医院看你了。”

    “不可能”我神经质的冲杜革大叫起来,“你不知道他在哪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让你们公司的人说你不在你们俩肯定是串通一气的”

    “小姑奶奶,您别激动,”杜革按了按太阳穴,“我现在让你们家严默弄得焦头烂额,电话我一律不按接。操,我他妈的是该他的还是欠

    ...
正文 第36节
    他的啊怎么就签了他这么一位祖宗啊”

    “杜革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告诉我”我真的哭了出来,听不懂杜革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只有24小时的时间啊,“我给你跪下来了,求求你告诉我严默在哪里”

    杜革一个箭步拦住了我,“阳阳,你这是何苦呢我真不知道老默儿现在在哪儿,回来之后我也在找他,也一直找不到他,我这儿还他妈的有一大笔烂账不知道找谁算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心一个劲儿的使劲跳,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也没太闹清,总之深圳那个公司的洪老板好像早就认识老默儿,他们俩不知道打了个什么赌,反正老默儿上台演唱的时候没穿假肢。”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天上掉馅饼的3首歌10万块钱、深圳、洪老板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一切都是洪子焘搞的鬼

    我听见杜革继续说着:“老默儿一上台我就傻了,台下的观众知道他的那些人也都傻了,连主持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在andy够机灵,给他送了把拐杖上去,要不然他就只能单腿在台上蹦你知道andy吗本来性子就跟娘们儿似的,之前也不知道老默儿的情况,老默儿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差点儿给他吓尿了,今天都没能来上班后来andy跟我说丫严默是在侧幕条把那玩意儿给脱下来的,当时根本没反应过来应该拦他,因为后台演员们也被他吓得够戗。阳阳你想想当时那情况,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裤子脱了,然后开始脱腿听说好几个跳舞的女孩儿给吓哭了,还有几个大腕投诉了主办机构,他以后还想不想在这行儿里混了他不混,我他妈的还有一大把艺人要混呢”

    我脑袋里真的乱哄哄的,又想起了迷笛那天晚上,严默也是出其不意的把裤子脱了,当时有多震撼我当然记得。我甚至能想象那些本来对严默有意的小姑娘,突然看到他这举动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

    杜革还在说着:“不过那天老默儿发挥的确实挺好的,别看他拄着拐杖,但吉它solo的绝了,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发挥;而他那三首歌唱完台下已经哭声一片了,挺多观众都挺感动的,包括那些年纪比较大、本应排斥摇滚乐的观众,哭得更厉害。还有那洪老板,人挺好的,给了我们20万,还说愿赌服输。可是你们家老默儿跟我说他一分钱不要,丫是不是真他妈疯了呀还有,那他妈的是现场录像啊,我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劲,打点了多少狗仔,这条新闻才没曝出去,现在可好了。下礼拜那台晚会就要播出来了,看到时候怎么办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rockoflife的,我再有感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在了大马路上,一个司机正摇下车窗来大骂我,原来我差点儿被他撞到。

    “找他妈死呢你傻逼”那辆车扬长而去。

    我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sunny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洪子焘惊喜声音。

    “洪子焘,你是个卑鄙小人,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这么多小动作。如果这次严默出了什么事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挂上电话我把手机也关了。

    我的手机这么多年来别管严默怎么“骚扰”我,我都没有换过号码,许欣那时候就挺不明白的,说我要是不愿意被严默骚扰,换个电话号码不就完了嘛,现在的号码那么便宜;可我就是不换,我跟许欣解释是因为换号码太麻烦,还得一个一个通知认识的人。

    现在想想,大概我不愿意换号码就是为了严默而保留的。只是当年我一直没有意识到,也不肯承认。小说站  www.xsz.tw所以,如果我的手机联系不上他,那开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我突然害怕了起来,茫茫人海,我到底应该去哪里找严默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我去了无名高地,我不记得这里以前有二楼;我去了开心乐园,铁路旁已经盖上了商场;我回了我们学校,新的教学楼拔地而起;我去了我和严默第一次相遇的那家书店,现在它已经改为了韩国城;我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琴行,老板早就不知道换了几任,现在这里卖起了过桥米线;我回了村子,可我找不到我们住过的房子,那里变成了高尔夫球场;我去了营子,城铁已经修到了门口,可营子却不见了;我去了严默他舅舅以前的家,但是那房子也早就被拆了,现在是一片回迁楼;我甚至去了love98可是哪里都找不到严默。

    十几年,可以使一切改变最初的模样,我在一片水泥高楼中迷失了方向。

    可我不死心,就这么打着车四九城转着,很快兜儿里的钱就所剩无几了十几年前10块钱能跑半座城的黄色面的早就绝迹了,取而代之的双色出租车已经就学会了选择性的拒载;而黑车,更是遍天要价。

    看着手里所剩不多的钱,我决定:回我和严默的家我们刚刚失去不久的家。

    给我开门的时候阿姨明显楞了一下,可随后马上张罗着:“温小姐啊快进来坐进来坐,外面冷吧”

    “阿姨,对不起起打扰您了。”我犹豫的往房子里张望了一眼,房子里大变样:正对大门的墙上因为摘掉了那幅画,而显得那块墙壁特别的白;客厅里堆满了各式家具和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大包小包,再不是以前的空空荡荡样子;而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不由得让我咽了一口吐沫已经到晚饭的点儿了,可我一天还没有吃过饭。

    “快进来啊”阿姨很热情,“还没吃晚饭呢吧一起吃吧,我们老俩口就随便炒了个白菜、炒了个土豆丝,进来尝一口”

    “不了阿姨,”我推脱着,“我过来是”

    “怎么了”

    “最近我未婚夫过来过吗”

    “没有呀。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打扰您了。”

    我留下一头雾水的阿姨跑了出来。

    站在后楼梯上我捂着嘴哭了一通。我从来没想到想要找一个人是这么的难。严默找了我五年,这五年他灰心过吗失望过吗他想没想要过放弃

    我不想放弃,因为我知道严默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可是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到了楼下我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我兜里的钱甚至都不够我打车回我妈家了。

    于是我在楼下小卖部买了盒烟,绕到楼后我经常停车的那个位置,靠在电线杆上抽烟。

    我想我妈如果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想要抽死我。我妈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孩子抽烟,特别是站在大街上抽烟的女孩子,她说这样的女孩子是最没有家教的。

    我突然很想笑,结果却哭出了声音。

    正哭着,却听见“喵喵”的叫声,低头一看原来是小黄。

    第一次见到小黄还是初夏的傍晚,那时候严默正在疯狂的接演出。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热得睡不着,就下楼去等严默,结果就看到了那时候还很奶肥的小黄围着我边转边喵喵的叫。我本以为它是只小野猫,想把它抱回严默家养的时候,却发现远处有一只大黄猫眼神不善的盯着我,并冲我打着咕噜。我吓了一跳,放下小黄回家拿了盘本是给严默买的奶放在楼下,不一会儿小黄就过来舔了,但是大黄一直很警戒,我甚至觉得它在“呜噜呜噜”的恐吓小黄,但是小黄不理,喝完了奶还和我玩了一会儿,才跟着大黄摇摇晃晃的走了。栗子网  www.lizi.tw

    自此以后,我每次来严默这儿都能看见小黄,我也每次都会给它准备一些吃的,后来还带严默见了小黄,严默便也学着我的样子,每次回家都要喂一喂小黄,于是没多久我和严默就都和小黄熟了,而大黄也对我们渐渐放松了警惕,有时候还会让我们摸一摸。

    “对不起小黄,我现在没有吃的。”我蹲下来抚摸着小黄的毛,几个月不见小黄已经消了奶肥,长成了一只英俊的大猫了。

    “喵喵”小黄围着我转了两圈,然后向前跑了两步,回着头看着我。

    “回家去找妈妈吧,妈妈该着急了。”我对小黄说着却又滴下了眼泪,我也让我妈妈着急了,可我现在不能回家,我要找到严默

    “喵喵”小黄又跑了回来,继续在我脚边转着,而且越叫声越大,还咬了咬我的裤腿。

    它好像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于是我跟着小黄走了两步,发现小黄真的是在领路,走两步回下头等我一下,然后再往前走两步。

    它把我带到了院子的最南端,那里本来有个小小的凉亭,夏天的时候凉亭是经常坐满了乘凉的老人和小孩。但是因为现在是冬天,凉亭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而这个老旧的小区,大概是为了节电,竟然连凉亭旁的路灯都没有开,漆黑一片。

    “小黄,这是你家”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荒荒凉凉的,只有一排低矮的灌木和几棵高大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绿叶树立在那里,冷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响着,有些吓人。

    “喵喵。”

    我不懂小黄在说什么。

    “好了,那你回家吧。”我蹲下来冲小黄招了招手,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见到它的机会了吧想着想着我又有些想哭。

    “喵喵喵”小黄一边叫一边围着我转了起来,然后跳进灌木丛,又钻了出来。

    “要我去你家”我指了指灌木丛,疑惑的问它。

    “喵喵。”小黄又固执叫了两声,示意要我和它走。

    我只好站起身子,小心的扒开灌木跟着小黄进去了,可刚走了两步却差点儿被什么东西绊倒。

    我吓了一跳,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我想放弃原路返回,可小黄却站在我离我不远的地方使劲儿的叫,黑暗中我只能看见它那两只闪闪发亮的眼睛。于是我又壮着胆试探的往前迈了一下步,接着就听到了人的轻声呻吟在寒冬黑夜里,这个声音被无限放大了。

    毛骨悚然

    我想跑,却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吓得抬不起脚,躺在那里的分明是个人形而那个人形四周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这么冷的天,竟然有人醉倒在这里,是不想活了吗

    “喂”我小心的往前挪了一步,这个人显然没有死,因为他她刚才还发出了声音,我不能不管他她,让他她明早变成死尸,我于心不忍。

    没有回应,而小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切都很恐怖,就像一场恐怖电影。

    我仿佛没有了回头路,只好一步一步往前走,这时候眼睛也渐渐的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突然间我的呼吸困难了起来,呈现在眼前的那张脸是严默

    作者有话要说:

    、第68章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我正不知羞耻的用身体给严默取着暖。

    当严默那冰冷而僵硬的身体贴近我的那一刻,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我怕严默就这样真的离开我了。

    “严默严默是我呀,你看看我”我一边揉搓着严默的四肢一边大声的叫他,“严默,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和我说话啊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呢,你听见没有你欠我的还没还,你不能走”

    我歇斯底里了,可他却没有反应。

    急诊室里乱哄哄的,严默的体温只有25.6度,心律也只剩每分钟30下了,血压基本上测不到,大动脉搏动消失

    我麻木的站在急诊室大厅,看着忙碌着的医生护士们进出抢救室,一滴眼泪都没有。

    医生告诉我人的体温处于35度至33度的时候就是亚低温状态,会影响脑和心脏的功能;医生告诉我体温处于23度,会使人体组织缺氧,易发生不可逆的多器官衰竭症状;医生还告诉我当体温低于20度的时候,心脏会停止跳动医生更告诉我,喝酒非常容易诱发冻昏,况且是严默的这种身体情况,家属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醉倒在室外呢

    我双手合十,开始祈祷严默相信的那些神,请他们来救救严默,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他那历尽苦难的生命。我一直相信,才华横溢的严默有朝一日一定会被万众所瞩目,而他也一定会用他的热情与执着,来实现他理想中的社会,就算不能达到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起码他会让更多的一些人了解生命的意义、反抗的意义,而不是一味的委屈求全,做一辈子的良民。我相信,他的生命比我的更有意义。

    “小阳阳”我正闭着眼睛祈祷,却听见野马的声音,再睁开眼,一脸慌张的野马已经站在了我面前,“老默儿出什么事儿了”

    因为身上没钱,我只好打电话让野马来帮忙缴诊费。这个时候,除了野马,我再也想不到其他值得相信的人了。

    “严默”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严默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

    病车上的严默脸上冻伤的地方贴着纱布,眉头紧锁,而被子下面他左腿的部分更是很明显的缺了一大截。

    “严默”我扑了上去。

    “住院费缴了吗”一个护士问我。

    “这就缴”我问护士,“他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有发现器官衰竭的情况,等他苏醒过来看看吧,如果没有出现并发症那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有脸和手有一些冻伤,外加一些感冒。赶快把钱缴了去吧。”

    “你们他妈这是什么态度啊钱钱钱,又不是不给你们钱”野马在一边骂骂咧咧的。

    “野马,别闹了,你先去缴费,求你了。”我把所有单据塞到了野马手里,把他往外推了一把,接着对护士说,“对不起,他太着急了,您别在意。现在能安排病人住院吗”

    “住院哪有床位啊先在急诊室观察一夜吧,又不是什么大病,没什么事儿输输液出院吧。喝醉酒冻晕了纯属作没冻死就算捡了一条命了。”

    我很想冲这个护士发作,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可是一想却又忍住了,别说是素不相识的护士,如果是我爸妈看到严默现在的样子,也会这么嗤之以鼻的吧而且他们还会在严默的“恶形恶状”中多加一笔酗酒。

    想到我爸妈我就头疼,离我爸规定的24小时没有多久了,我虽然找到了严默,但我什么答案都没得到,我得到的,差一点是一具尸体

    急诊大厅的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污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病人。严默的病床就摆放在走廊的尽头,靠近公共卫生间的位置,床头位置放着一个可移动的点滴架,透明的液体正通过软管一滴一滴的输进他体内;而他的双手都包着纱布,他的“左腿”则立在墙角不妨碍他人行走的位置上。

    没有空余的椅子,我只好坐在严默的病床,呆呆的看着他。而大概是刚才受了凉,我的胃又开始疼了起来,我只好用手使劲的按着胃部,希望可以缓解疼痛。

    “小阳阳,”这一次野马轻悄悄的跺了过来,小声的对我说,“那边有个空椅子,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没力气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脸色很不好看,”野马皱着眉头看着我,“要是明儿个老默儿醒来看见你倒下了,他还不得急死啊乖,快去,要不一会儿那座儿就让别人占了。”

    “那你”我犹豫了一下。野马说的有道理,如果我这么硬撑着,恐怕撑不到明天。

    “知道了,”野马冲我笑了笑,“等老默儿醒了就叫你,你快去吧,这儿有我照应着呢。”

    “谢谢你,野马。”我的眼泪终于滴了下来。

    “得了,”野马拍了拍我的肩,“老默儿当年救过我一命,要不是丫我可能早就死了得了,不说这些了,你赶快去坐会儿吧。”

    我坐在硬硬的塑料椅子上睡着了,梦中我又见到了那场大火,我梦到严默带着那个姑娘回到我们的家,我梦到他们两个在亲吻、爱抚,继而当着我的面儿在床上打起了滚,那姑娘娇喘连连的做着大胆的动作,而严默也不同于我们在一起时的温柔体贴,而是很粗暴却也很酣畅的进出那姑娘的身体可滚着滚着严默的腿就突然少了一截,那个姑娘鄙夷的把严默从她身上推翻,大骂严默是废物,而严默则小心的藏着他的腿,卑微的向那个姑娘求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去扯那姑娘的头发,突然间我爸出现了,他一脚踢在严默的断腿上,使劲的踩着、拧着。那个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只见严默无助的侧卧在地上,被我爸踩在脚下,连挣扎都不挣扎,好像在等死一样。我上前去求我爸,我爸却大骂我贱货,一脚踢在我胃上,然后严默也不见了

    “小阳阳,小阳阳”野马把我摇醒的时候,我只觉得心口发闷,一头的虚汗,反应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严默他,怎么样了”

    “小阳阳,你还好吧”

    “我很好,”我擦了一下汗,按了按胃,“严默呢”

    “老默儿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默语谁识五

    我怎么还活着我怎么还能有脸活着

    我闭上了眼睛,可是耳边环绕的都是咩咩焦急的声音

    “严默你哪儿不舒服你说话啊,你看看我,我是咩咩呀”

    我很想我此刻已经聋了、瞎了、哑了、瘫了、死了。

    可是没有,我有一切感觉,甚至能感到咩咩的颤抖。

    可是也许我根本不应该再回来,我如果死在深圳喂狗,也许咩咩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的严默你他妈的想怎么样”耳边传来的是野马急躁的声音,以及一个脆生生的耳光,然后就是咩咩的尖叫声

    “干什么你严默脸上有伤”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只见咩咩在使劲推着野马,可野马纹丝不动。

    “咩咩”我的眼泪已决堤。

    我依旧是个懦夫,因为我已经把咩咩输了,可却还腆着脸回来想要回味我们的过去。

    星期五晚上我从深圳回来就去医院悄悄的看过咩咩,见她醒了我就放心了。之后我用了三天的时间寻找着咩咩的影踪:我在地下通道、火车站睡了两个晚上。其余的时间我去了love98,bartender认出了我请我喝了杯酒,我便掏出了一个随身带的pick送给他,他请我签名的时候我想起了咩咩脖子上的那个蓝色pick,我真的不应该拿那么个破玩意拴住她;后来我去了我姥爷家以前住的院子,寻找着咩咩曾经在树下等过我的那棵大杨树,可那些高大的杨树

    ...
正文 第37节
    都被砍了,我什么也没找到;我去了我从来没勇气回过的营子,因为我差点儿把咩咩害死在那里,可这一次我依旧害得咩咩够戗;我去了以前常去的琴行,买了一碗过桥米线和一壶米酒;我去了和咩咩相遇的那家书店,在韩国城里找着永远也不可能找到的恋人絮语;我去了咩咩她们学校,像个变态一样坐在林荫旁的椅子上,盯着一对对亲密的男生女生看,继续做着我的白日梦;我去了开心乐园,看到那条铁路的时候很想冲过去躺在上面,却被一个问路的人打乱了步伐;我还去了无名高地,把琴卖给了一个在那里驻唱的歌手,然后用琴换来的钱喝得昏天黑地,从晚上到第二在傍晚。栗子网  www.lizi.tw终于在那天早晨拿着从无名高地用琴换回为的酒回了我和咩咩的“家”,我想,要死我也得死在家里

    我发现我真的是想问题想得太简单。

    我以为我只要爱咩咩、我只要努力赚钱,就可以给咩咩幸福;其实再仔细想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很显然我和咩咩在一起,我比她要更幸福;而她和我在一起,她要承担的东西,是我不曾想到过的。

    直到这次去深圳,事实才为我渐渐的剥开了真相我是个残废,不管我怎么想要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如何步态正常的使用假肢,我依旧是个残废。

    机场就是那去伪存真的第一个检验地。

    我被很客气的请进了小黑屋,脱裤子、脱假肢,被一个陌生男人观察、触碰我的假肢、我的腿。

    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我无法忍受那种**裸的目光,一种被侵犯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严先生,我是您的歌迷。”那个穿着一身海关制服的黝黑男孩儿终于看够了、摸够了我的“腿”,把它还给了我,并对我说道:“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请您见谅。还有我没想到您的身体是这种情况,是去年那场车祸造成的吗”

    “嗯。”我闷闷的应了一声,只想赶快穿上腿、穿上裤子,马上离开这个压抑的小黑屋;可是越急我越穿不好那条腿。

    “您别急,您的航班还早。”那个黝黑的男孩儿说着竟然想要过来帮我的忙。

    “别过来”我吼了一嗓子之后继续手忙脚乱的摆弄着那条毫无生气的腿。

    男孩尴尬的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搓了搓手,没有再动,气氛有些尴尬。

    “您是要去演出吗”沉默了一会儿,男孩看着我旁边的琴箱问我。

    “嗯。”我调整着残肢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它总也弄不平。

    “您真坚强”男孩冲我笑了笑,然后接着说,“今天挺不好意思的,不过也得请您见谅,最近安检升级了,所以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不过您下次再上飞机,最好带上残疾证,您是明星可以申请贵宾通道,过安检的时候说明一下情况就行了。一般机场都没什么问题,不过首都机场不太好说,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啦。”男孩挠了挠头。

    “谢谢你。”我终于穿上了腿和裤子,背起我的琴,逃也似的走了。

    “严先生,加油,我永远支持你”身后响起了男孩爽朗的声音。

    可他还是无意间刺痛了我:坚强、残疾证、明星还有他看我时怜悯的眼神。

    我压根儿就没有办残疾证,其实我和杜革一样,都非常害怕“残疾”这个词。

    “嘿,老默儿,这儿呢。”杜革和andy在远处向我招手。

    我终于放慢了脚步,朝他们走去。因为刚才从小黑屋里出来走得太快,加之残肢套怎么也没有抻平,左腿断处现在有一些摩得疼。

    “默哥怎么了怎么刚才金属探测器一直响啊你腿里的钢板什么时候才能取出来啊”不知道我只剩了一条腿的andy好心的问到杜革对公司里的所有人说我车祸的时候左腿骨折了,腿里打了钢板,所以走路姿势有一些变形。小说站  www.xsz.tw

    “你默哥年轻的时候是玩重金的,金属探测器能探不到”杜革跟andy打着哈哈,然后把他打发走了,“去,给我们买点儿水去。”

    看andy扭腰摆臀的走远了,杜革才低声问我,“怎么样”

    “就是安检。”我不想多说话。

    “操,”杜革低声骂了一句,“忘了机场还要安检这茬儿了。那人认出你了吗”

    “嗯。”

    “看来这事儿真瞒不了多久了,你丫怎么打算”

    “不知道,要不以后你就给我只接北京的活儿吧。”

    “操,你丫不是要挣钱吗又他妈想挣钱又他妈挑三捡四的,这也怕那也怕,天底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当了婊子就别他妈的再想立贞洁牌坊”

    “那你他妈的说怎么办”我也急了,刚才已经憋了一肚了气,杜革现在又给我火上浇油。

    杜革见我急了楞了一下,态度马上缓和了下来,“生什么气啊我他妈的是骂我自己呢,你知道我辞了职专心弄这个厂牌,可是又碰上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压力大。我是说我自己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老想着什么都不耽误着嗐,不过什么事儿不能有个解决办法啊”

    “杜总,蜂蜜柚子茶,默哥你的矿泉水。”andy又扭了过来,很贴心的给我们买了不同的饮料。

    “别生气了,这事儿交给我。”杜革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过他的茶。

    我们俩不再说话,andy自己咶噪了一会儿也觉得没劲,玩起了手机。

    坐在机场忍着左腿的疼痛,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咩咩她妈对我说的那些话来

    “就你这德性也想娶阳阳说句不好听的你也不去撒泡尿照照你凭什么娶阳阳你有工作吗你有钱吗你有房子吗你有车吗你除了一张脸你还有什么连腿都少了一条你就是个臭流氓还是个残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花花肠子,你娶阳阳就是为了让她照顾你这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吧我告诉你,没门儿阳阳傻、被你骗得晕头转向的,可我和她爸并不傻我们不可能让你这么一遍一遍的欺负阳阳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姓严的,我宁愿阳阳一辈子不嫁,也不可能让她嫁给你”

    咩咩妈说的没错,我怎么就没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呢就凭我这德性我凭什么要咩咩嫁给我我只不过是在欺骗咩咩。我真的要让她养我这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我要让她和我一起接受同情、怜悯的眼光我要让她一个好好的姑娘和一个一条腿的怪物过一辈子

    我好像又犯了一个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默语谁识六

    在飞机上我靠着窗睡着了。

    我梦见了18岁的咩咩,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白t恤、淡蓝色长裙、白凉鞋,梳着高高的马尾辫,坐在那里安静的喝着一杯橙汁。

    “嗨,你好,我叫严默,今年24岁。”这次我没有犹豫,主动上前向咩咩打招呼,“我可以追你吗我现在没钱、没车、没房也没工作,不过你给我4年时间,等你大学毕业我就能挣够钱,买车、买房,然后咱们结婚,生3个孩子。”

    咩咩抬起那双小羊一样的眼睛,楞楞的看着我,然后笑了,对我说:“好。”

    于是我就剪了头发,在一所小学找了一份美术老师的工作,另外还在少年宫找了一份教小朋友画画的兼职,这两份工作都很有意思,因为每天都能和孩子们在一起,心情都愉快了。那一群小孩子成天围着我问东问西的,他们的脸上没有冷漠、没有猜忌,也没有虚伪,他们的脸上全都是和咩咩一样的单纯与热情我甚至希望他们都是我和咩咩的孩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和咩咩一周见两次面,拉拉手、吃吃饭、逛逛街、看看电影,周末还会一起去公园像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有一次晚上我送咩咩回学校宿舍,在她们学校的小树林里吻了她,只觉得心情澎湃。我们没再进行下一步,咩咩说她希望可以在结婚的那一天把自己给我。

    我欣然同意,因为我尊重她,可我还是每天祈祷着这一天赶快到来:咩咩赶快毕业,我赶快挣到钱买车买房,然后我们结婚。

    小学和少年宫的工作挣的钱虽然都不多,但我省吃减用,而且每天都精神饱满的努力工作,没有两年我就在学校立住了脚,工资涨了两次,而少年宫的课时费也翻了一番,存款也在直线上涨。咩咩也告诉我,她在攒她的嫁妆。

    我们的未来充满希望,我不再关注这世界上的战争、不公与丑陋,那些事情我根本管不了;我也不再关注那些让我灵魂解脱的音乐,什么艺术不艺术,都与我无关,我只要我和咩咩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足够了。

    然后咩咩毕业了,我们结婚了,我变成一个微胖、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不抽烟,偶尔喝点儿小酒,就像我以前特别瞧不上的那种男人一样,可我却自得其乐,每天都心情舒畅。我和咩咩生了一个、两个、三个小孩儿,前面两个都是男孩儿,第三个是妹妹。哥哥妹妹相亲相爱,我教孩子们画画、弹琴,咩咩教他们背唐诗、讲故事,我们五个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突然间地震了,我眼睁睁看咩咩被压在变成了废墟的房子里,却怎么也够不到她;而我的大儿子、二儿子还有小女儿都不见了,我撕心裂肺的叫着她们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

    “老默儿,默儿,醒醒”

    “地震了,咩咩地震了,快跑”我呼喊着想要去找咩咩,却一下子被扣紧的安全带拦住,醒了。

    “做噩梦了刚才遇到气流,颠的挺厉害的。”杜革看了看我。

    “嗯。”我使劲的呼吸了几下,头还隐隐的发痛。回想着刚才的梦,我突然觉得其实那个梦也算不上噩梦,前面一大段都挺温馨幸福的,只不过后面变了调。现在再想起来,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我想和咩咩结婚,其实也是黄粱一梦吧我根本就配不上她。不管是从我自身,还是从各种外因,我都配不上咩咩,更不应该招惹她。我们一开始就是场错误,所以我才会遭天谴。

    飞机很准时的在深圳宝安机场降落了,我没有按照约定给咩咩报平安,我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打开因为我彻底想明白了我想回北京之后我也许该找洪子焘谈谈,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但如果想找一定能找到。我不想我成为洪子焘和咩咩之间的误会。

    接机的是一个挺帅的北京小伙子小康,跟咩咩同岁,可孩子却都上幼儿园了。

    听小康说,他大学毕业之后就留在了深圳,干了十几年已经在深圳成家立业了,他觉得深圳比北京要更适合他,因为深圳更务实,而且他们老板也非常喜欢北京人。

    其实不论干什么,只要脚踏实地,肯付出、肯努力,多半会有收获就像咩咩,前途无可限量;而我,一直在逃避,所以才会落得现在的一无是处。这样和咩咩一比较起来,我更加相形见绌,想到这点我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如果我当年肯像梦里那样努力、那样坚定,也许我真的早就和咩咩生了一个、两个、三个孩子了,早就幸福圆满了。

    杜革嘻嘻哈哈的和小康聊了起来,聊深圳、聊北京、聊这次歌会,然后就聊到了他们公司和他老板。

    “洪氏集团有好几万人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啊不是oe廉价劳动力那挣的可是血汗钱,是吧老默儿”

    “不是啦,”小康不等我回答就笑了,口音里竟然带着一股南方的味道,“我们是做绿色环保的啦。”

    “绿色环保你们是绿色和平组织的吧”杜革打着哈哈。

    “别说,我们在荷兰还真有办公室。”小康也笑着打岔,“我们的使命也是保护地球、环境及各种生物的安全及持续性发展,并以行动作出积极的改变。”

    “牛逼”杜革兴奋的骂了一句,然后拍拍我的肩说:“唉,我就特佩服你们这种有理想的人我们老默儿也是这种人,为理想而活。我就不行,我就是一商人。”

    “所以我们老板这次一定要请到严先生来,英雄惜英雄嘛,一会儿我们老板还要亲自和严先生吃饭接风呢。”

    “你们老板不是女的吧”杜革和andy坏笑着,“我们家艺人要是陪吃饭可就不是这个价儿喽。”

    “不是,我们老板是男的,而且绝对是喜欢女人的。听说最近他使出浑身解数在追一个北京女孩儿,不过进展好像不太顺利。”小康也笑了起来,“你们放心,我们老板就是欣赏严先生的才华,没别的意思。”

    “对不起,”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请问你们老板怎么称呼”

    “我们老板姓洪,洪子焘。”

    我突然间松了一口气,笑了。洪子焘,好男人呀;而且,我不用特意去找他了。

    车子在一家挺高档的酒楼前面停了下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我的琴箱、搬着我的左腿下了车;而杜革和andy则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议论着这绿色和平组织的老板还真大方,竟然还要给我们亲自接风。

    “三位,这边请,”小康很殷勤的张罗着,“包厢在三楼,咱们走楼梯吧吃饭这点儿电梯很慢,而且人多。”

    “这”杜革看了看我有些犹豫。

    “还是坐电梯吧,默哥腿受过伤,里面的钢板还没取出来。”andy尽职尽责的保护着我,很公关的用杜革交待过他的说辞告诉小康。

    andy对杜革这套说辞真的是深信不移,不管是在love98还是在音乐节上,他会对每个要求我做一些动作的工作人员如是说。

    “没事儿,爬楼梯吧。”我把琴箱又调整了一下,拉着楼梯扶手迈上了第一步。本来我在洪子焘面前就是个小丑,我也不怕再出一次丑了。

    “老默儿”背后传来了杜革的声音。

    还有小康的声音,“严先生,我不知道情况,咱们还是坐电梯吧。”

    以及andy的声音,“默哥,小心一点儿”

    我没有说话只当没听见,拉住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迈,我想,我的步态一定奇丑无比。

    终于上到三楼,我只觉得左腿又疼又胀,早晨在那个小黑屋我到底也没能把残肢套抻平,经过这一上午的摩擦和这三层楼的洗礼,现在我的左腿应试开始流血了;而那条右腿因为承受了整个身体的力量,现在也不住的打颤。

    我调整着呼吸,想让自己看起来不太过狼狈,可就在这时候风度翩翩的洪子焘从包厢里迎了出来。

    “严先生,咱们又见面了”洪子焘说着冲我伸出了右手。

    我下意识的在裤子上蹭了一下一路拉着扶手上来时留在手掌心的尘土和汗水,才握住了洪子焘的手。

    那只手柔若无骨,怪不得相书中说“男手绵,为贵徵”呢,这想必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这样的手才能带给咩咩幸福;而不是我这双满是茧子的手。我这双手,除了能为咩咩画像、写歌、弹琴,什么也不能为咩咩做;而我做的那些事情,并不能让咩咩衣食无忧;我甚至还需要靠咩咩接济。咩咩她妈说的对,我就是吃软饭的。

    “里面请,里面请。”洪子焘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正在给他递名片的杜革,更别提是站在一旁的andy,便引着我进了包厢。

    包厢里气派堂皇,装修的就跟皇宫一样,一群穿着大红旗袍、花盆底鞋的姑娘们站在包厢里恭迎着我们。

    “小康啊,带那两位去旁边用餐吧,我和严先生有正事要商量。”洪子焘很不客气的把杜革和andy挡在了门外,然后吩咐穿清装的服务员开始上菜。

    我看到杜革的一脸惊讶,便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没事儿,才见他带着andy跟着小康悻悻的走了。

    菜品很丰富,燕翅鲍参应有尽有。洪子焘见上完菜便打发服务员下去,然后给自己倒了杯酒,拿起来喝了一口,说道,“严先生,我这个人很实在,而且我也欣赏你们北京人的豪爽,我们老广也是很豪爽的喔,有些话我希望和你开诚布公的谈谈。”

    “好,您请讲。”我应了一声,看着他,愈发觉得他实在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管是长相还是语气,或者动作,举手投足都充满自信;而他那种尊贵的神情,我想一定是家学渊源才熏陶出来的,这也让我很放心,我知道咩咩很受不了暴发户。所以我坚信,他一定可以给咩咩幸福生活的。

    “来,先吃点儿菜,别客气。”洪子焘张罗着,接着却说道:“这种菜你大概也没有什么机会吃到吧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楞了一下,突然觉得一股气顶到了脑门上,可为了咩咩我却又不能爆发出来。而且在他看来,我们是“情敌”,他想要激怒我也是无可厚非的,他恐怕没有意识到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我把气压了下去,对洪子焘说:“洪先生,有什么话您就直接说吧。”

    “好,爽快”洪子焘拍了下桌子,停了一下才说道:“sunny是个很独特的女孩。”

    他见我并不接他的话,又继续说了下去,“她那个人平时很冷,可到工作上却又很热情。我非常欣赏她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听露华兄说,**和地震的时候她都深入第一线采访去了,对于一个女孩这很不容易。”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严默说这番话的用意,于是问道:“所以您想挖她去您的公司”

    “哈哈哈,”洪子焘大笑了起来,“严先生还真幽默,我又不是开杂志社的,为什么要挖她当然了,如果sunny愿意我是可以为她而开一间杂志社的。听说现在做杂志不景气,都要赔钱的,一年1000万赔去好了,只要她愿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1000万,大概我这辈子都挣不到1000万,我连50万都挣不到

    “严先生,我想说的是,”洪子焘又喝了一口酒,“吃菜呀我想说的是,我不光欣赏sunny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也非常欣赏她的为人。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和她表白的时候,她就告诉我,她为了一个男人打过三次胎,以后恐怕不能生育了。她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很冷,可她当时其实还在为我着想,怕我因为这件事不好和家里交待,她给了我一个台阶,我就顺着那个台阶跑了。”

    我不能想象咩咩拒绝一个追求者的时候,竟然要坦白这段萦绕着她的噩梦,她是以怎样的决心才说出这个拒绝呢而我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想到过,是我的过失挡掉了咩咩许多很好的机会。

    洪子焘继续说着:“我真的想不明白sunny到底看上你什么了你就是个烂仔嘛。我查过你,你还是个嗑药仔,那条腿也是假的。”洪子焘指了指我的左腿。

    我张了

    ...
正文 第38节
    张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前一阵子去了sunny父母家,算是提亲也好啦。我是要娶她的,我不像你,完全是玩弄她的感情。我可以带sunny去美国最好的医院做试管婴儿,如果她愿意的话。如果她不愿意也没关系,丁克我也是ok的。严先生,我可以给sunny最好的一切,你能给她什么”

    是啊,我能给咩咩什么除了羞辱,大概什么也给不了她了。

    “严先生,听说你最近很需要钱啊要去买货吗其实要买货你不如留在深圳啊,这边更容易买。”洪子焘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看我不说话,洪子焘继续说了下去:“严先生,不妨咱们打个赌吧”

    “什么”我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咱们打个赌,就看你是不是一个真诚的人。如果你这个烂仔敢把你那条腿脱掉上台,我佩服你,我给你20万;如果你不敢,我现在就给你50万,然后你要永远的离开sunny。”

    我站了起来背起琴箱忍着腿疼,走到门边才对洪子焘说,“如果你真的对温阳好,能爱她、照顾她一辈子,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再见好;但是,如果你敢对温阳有一点儿不好,我绝对会弄死你”

    “你什么意思”洪子焘也站了起来。

    “这场show,我白送给你”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阵子搭一个朋友的车,在他的车上发现一本早就过期不知道多久的三联生活周刊,是贾宏声跳楼自杀以后的那一期,里面有一篇文章叫贾宏声:最后一个理想主义者的青春终结。

    我朋友看我在看那篇旧文,便跟我大骂贾宏声就是一神经病、傻逼、垃圾、嗑药嗑傻了云云。这是大部分人听到贾宏声跳楼之后所反应出的声音,而且事隔多年依旧没有改变。

    但有另一种声音,说贾宏声纯净、纯粹、执着、敏感,为理想而生,单纯的像个婴儿,甚至被称为“列侬之子”当然这是极小的声音,永远够不上主流。

    据说大麻这种植物其实是被贾宏声自己给形而上了,他希望借助这种植物开启他的直觉之门,让他能更加纯粹的体验艺术真谛、体验“飞”的感觉;而摇滚乐的原始和纯粹让他着迷。这些正是他探寻纯粹艺术过程中所要体验的东西。

    听说贾宏生除了大麻没有碰过任何硬毒品,在戒掉毒瘾之后,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都再也没有碰过那种植物的。戒掉大麻的那些年他的生活极其简单:他没有电话,没有电脑,平时呆在家里几乎不再与外界接触,他在家时就穿一件浴袍,看一个片子能看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一直吃方面便,零消费。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艺术。

    其实我一直没有太多的关注过他,对他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部北京,你早中,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帅气的年轻人,身上有一股邪气,仅此而矣。而之所以提起他,是因为由他想起了默默。

    贾宏声和默默其实很多地方挺类同的,他们都不是那种特聪明的人,不是那种能一下子看清楚复杂事情的人;而且他们身上都有种危险感、侵犯感,这是一种特质吸引人,却也致命。

    而且他们身上同时也都有一种自毁的因子敏感,艺术家的敏感。学艺术的孩子很容易抱有精神上的崇高感,追求纯精神上的东西;可是在现实社会中,物质是个躲不过的话题,当他们处处面对钱钱钱的时候,就会产生一些愤懑,也就是所谓的反叛。而当那些常常和他们泡在一起的朋友们就像默默那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乐手们纷纷转身离去,各自干起过去他们鄙视的事情或者慢慢被这个行业边缘化的时候,他们是无法接受的,那个纯粹艺术世界破碎了而更悲惨的是,默默不仅自己破碎了,而且为了咩咩,他不得一次又一次投入他所鄙夷的行业中拼命赚钱,而结果却是竹蓝打水一场空50万像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他永远也达不到。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于贾宏声的死,有这样的猜测:“对父母来讲,人生的幸福无非是儿子在社会意义上挺有成就,可以赚钱养家,可以娶妻生子,父母的良好愿望无非这样,这些愿望曾经很强烈而且眼看着就看到了,突然没有了,而且是彻底没有了。”“贾宏声可能始终没有在他的艺术与生活之间找到一个适合他的接口,做出这一步的抉择是痛苦的,他变得不知所措,他已经无法回到现实世界,去面对父母、家庭。在这种煎熬中,他想到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所有人都解脱的方式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默默唯一能想到的最好解决方式也是一样的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默默比贾宏声要幸运,因为他比贾宏声要年轻几岁,事业还在上升阶段,虽然恶心、不甘心但他在试着融入这个社会这个行业,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世界上还有他放不下的咩咩,而咩咩也是他撑下去的唯一动力。当一个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愿意去妥协、愿意从内到外的改变自己的时候,其实是很令人感动的。

    所以,请大家放心,默默不会也没机会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咩咩。只是这个复杂的社会,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想明白。

    请继续爱默默,谢谢~

    严默不说话,就这么在急诊室躺了一夜;我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甚至忘记了胃疼。

    有一次他醒来的时候暴怒了,一边哭一边冲我吼让我滚,可我只当没听见。我不知道他这一个星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绝不能放手。

    下午,野马来接严默出院,悄悄的把我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说,“店里回不去了。”

    “为什么”我不明白的问。

    “店里店外有许多可疑的人,问东问西的,还有好多人拿着相机在店外面狂拍,大概是狗仔。”野马说着就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只有巴掌大小的报纸,递给我。

    抖开那张八卦小报,只见头版的位置有一张严默一条腿站在舞台上、撑着拐杖在solo吉它的照片。照片上的他头低低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而报纸上的标题写的是:严默,残了

    “杜革和我说了,”野马搂了搂我的肩,从我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张报纸,重新叠好后又放回了裤袋里,“小阳阳,别太着急,有我们在呢。杜革最近不太方便露面,不过他说这件事让你放心,他会解决的”

    “野马,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你”我突然间慌张了,因为我不想让严默面对那些漆黑冰冷的镜头,起码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想让严默面对地些毫无人性、毫无口德的狗仔记者。

    “放心,杜革嘱咐过我。绕了好几圈才快来的。”野马说着冲我笑了笑,“别担心了,咱们走吧,回你那儿”

    “等等”我突然叫住了野马,因为我突然想起了24小时的限期到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五六个小时,而且我没钱没钥匙,怎么回家

    “怎么了”野马疑惑的看着我。

    “野马你身上还有多少钱”我着急的问。

    “来的时候怕钱不够带了5000,现在还有2000多,怎么了”

    “还好还好,”我舒了一口气,“我爸妈把我的钱和家门钥匙都拿走了,现在回不去。小说站  www.xsz.tw你能把你身上的钱借我用两天吗我和严默先去饭店住,赶明儿钱一块儿还你,还有之前的。”

    “哦,行。”野马傻呵呵的把兜里的钱都掏给了我,想了一会儿才小心的问我,“你要不要回家一趟”

    “啊”我楞了一下,好像确实应该回趟家和我爸妈说一下,可是我怕我一回去他们就再也不放我出来,于是冲野马笑了笑,“没事儿,等过两天再回去,现在回去也是吵架。”

    野马没再说话。

    我没敢找太便宜的饭店,因为严默现在需要的环境是私密、安静且干净;当然,我也没必找太贵的饭店,因为我没钱。于是想来想去,我给我家附近那家军队饭店打了电话去订房。

    那家饭店据说是4星标准,环境很优美,平时出入的净是一些军牌车,不过平时也是对外营业的。只不过两会的时候会不接受预订,而且酒店院门口设立了军警站岗,以确保代表们的安全。

    “走吧,酒店订好了。”放下电话我便伸手去扶已经收拾好了的严默。

    “少他妈碰我”没想到严默却用他那包裹着纱布的手推了我一把,没有准备的我撞了一下身后病床,“哗啦”一声响后我也吓了一跳。

    “你他妈抽什么疯”野马吼了一嗓子便上去推搡严默,“要不是小阳阳,你丫早他妈挂了,轮的着你丫现在这么嚣张”

    “谁他妈的也没让她来管我啊我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严默说着把脸转向了我,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冷得让我害怕,“温阳,回去做你爸妈的乖孩子吧,我没兴趣陪你这个乖孩子玩了,你瞧瞧你这皮包骨头的样子,看了都让人反胃。而且你爹妈也瞧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他们,现在正好。我告诉你了吗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赌注,这回我赌赢了,今后就衣食无忧了,没想到就你这把小骨头还挺值钱的。对了,忘了和你说,如果一个男人把你当赌注,说明你在他心中根本没有地位,所以,你懂吧我没爱过你,从头到尾、压根儿都没爱过你。”

    “你说什么”我茫然的看着陌生的严默,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而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我只是赌注在我彻底背叛我爸妈、无家可归的情况下,严默竟然告诉我,他没过爱我,我只是一个挺值钱的赌注

    “嘭”的一声,严默被野马打倒在了地上。

    “你丫起来”野马冲严默怒吼着,“你丫起来,别他妈说我欺负你丫少条腿”

    周围乱了起来,有的人去拉野马的,有的人去扶严默,人声嘈杂。而随后赶来的护士也嚷了起来:“要打架去外边打去,这是医院知不知道你们要是再闹事儿我就报警了。”

    护士说完保安上前来轰野马和严默。

    我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却见严默用手拂开了好心要搀扶他的人,自己撑着地坐了起来,用裹着纱布手抹了一下嘴,然后那白色的纱布就染上了红迹。而他的左腿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横躺在地上。

    严默看了一眼他的左腿,再抬起眼的时候却笑了。可是为什么我在他的笑容里看到了眼泪为什么看着这个刚刚还在伤害我的人,我却心疼得无法忍受

    耳边隐约听到人群在窃窃私语,于是我抹了下眼泪,朝严默走去,在他身边停住,蹲下去。一个星期没见,严默明显的憔悴了,胡子拉碴的样子真的很颓废。

    触碰到严默胡须的那一刹那,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往后躲了一下,可是我没有理会他,而是伸手轻擦掉了他嘴边的血迹。严默不再躲着我,就任我一下狠过一下的擦着他的嘴。

    “小阳阳,”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背后传来了野马的声音,他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老默儿的嘴被你擦肿了。”

    我这才想起停手,严默的嘴角确实肿起了老高,而他的眼睛中竟然带着一丝温柔的笑,不像刚才那么寒冷的吓人。

    “走吧。”我站起身来,把手伸向严默。

    严默没再犹豫,而是拉着我手,借着我力站了起来。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野马轰着围观者,“小两口吵架没他妈见过啊没见过回家找你媳妇练去”

    我扶着严默没有回头,可我知道,身后那些目光让我如芒在背。

    我不能洒脱得什么都不在乎,包括严默对我的伤害。

    我在乎,真的很在乎。

    、第70章

    local的酒店中的大床房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军队的酒店,即使有大床房大概也都被领导们订走了。

    我和严默住的这间客房位于8层,标准间,面积在寸土寸金的二环以内就算大的了,两张单人床看起来也算是干净舒适,靠窗处还有一组沙发,透过窗子可以看到酒店外那条不算宽的马路,以及马路对面的广场和居民楼。

    “行,环境还挺好的。”野马说着放下了窗帘,转过身随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娱乐新闻,那个性感的女主播穿着一条艳粉色抹胸式小短裙,拿着一只长长的白色羽毛笔,正在指点她身旁屏幕上的照片,而那张照片上竟然是严默。

    “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对于深受过传统文化熏陶的国人来说更是如此,树要皮,人有脸,面子问题可是个大问题。为保全脸面,一般来说打破的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咽。但娱乐圈就是娱乐圈,不计后果自曝丑闻的明星铺天盖地。是真诚坦率还是敢做敢言抑或是低俗炒作

    咱们今天就说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独腿门,现在事件终于有了新的进展。喏,这位就是自曝丑闻的当事人摇滚歌手严默,非常帅哦,不过星途一直比较黯淡,但是不妨碍圈内一些大姐级人物对他的垂青,因此他也有一个小狼狗的号称。本来事业刚要有起色的严默去年年中遭遇了一场车祸,之后便鲜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不过在前一日的某大型演唱会上,严默不惜自曝他去年的车祸中断了一条腿。”女主播说着拿起了手卡看着,“这个叫膝离断,左腿膝离断,什么意思呢大概就是说左腿从膝盖就没了吧呵呵,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摇滚乐手少一条腿怎么弹琴呢会不会弹琴的时候一直要往一边倒

    而且据圈内人士曝料,外表帅气的严默私底下非常大男人,脾气暴躁,还经常动手打人。据可靠消息称,前年便与严默有绯闻传出的才女歌手陈若菲,这一年多来一直对严默不离不弃,照顾有加,为了他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演艺事业;可严默却经常对陈若菲使用家庭暴力,稍有不满便拳脚相加。

    隐忍了多年的陈大才女日前也终于在微博中留言。咱们来看一下这条微博,陈大才女写道:我们都曾经努力过、尝试过,只是最后终究只能互给祝福、互道珍重再见。很痛、很痛,但还是要放手。因此恳求各位媒体朋友高抬贵手,留给他和他的家人们需要的空间,我只希望这么美好如他,能找到真正适合他的女孩,拥有我所不能给的,完整的幸福。

    从这条微博不难看出陈若菲暗指与严默已成过去式,而且听说陈若菲这次能勇敢站出来,也是跟严默自报丑闻有关,试想想有谁能忍受这样为了成名不惜靠丑闻炒作博出位的男人呢anyway,才女就是才女,连分手微博也很像诗歌一样,文学性、感性十足,让我们祝福陈大才女说完了国内娱乐圈,接下来我们来关注一下欧美”

    “瞧丫那操性,一看就是一傻逼,什么他妈玩意儿”野马一边骂一边关上了电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的严默,跟我使了个眼色,“那我就先颠儿了,小阳阳,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丫小杜那儿电话现在不方便接。”

    “嗯,我知道。”我边说边跟着野马往门外走,“我送送你。”

    “不用,咱们谁跟谁啊,回去吧你。”野马大声的说,走到门口却又压低声音对我说,“别跟老默儿当真,他这儿现在不太好。”野马说着对我比划了一下脑袋。

    “我知道。”我也低声应着。

    “默儿,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歇着啊,明天再来看你。”野马又大声说了一句,才真的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严默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严默躺在那靠窗边的床上,整个身子都冲向窗户,我只能看到他的后背而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先去洗澡吧,累了一天了。”过了半天,我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

    没有回应,我只好给自己找台阶下,“你要不洗我就先洗了,在医院住了这么久都没好好洗过澡呢。”

    “”依旧没有回应。

    我拿了浴衣讪讪的进了卫生间,一关上卫生间的门我的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明白那个陈大才女为什么要炒严默这碗冷饭,即使美人迟暮了,可她不是靠才气立足于歌坛的吗何必每一次都借着严默来做一些小动作呢

    而且,严默只不过是一个非主流的歌手,要名气没名气、要人气没人气,陈大才女即使是为了吸引媒体的眼球搏出位,也没必要这么抹黑严默吧而媒体,为什么要这样把严默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呢他们没有必要抓住严默不放啊,最近娱乐圈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新闻了吗

    我不得不怀疑,这一系列事情都和洪子焘有关,起码这件事的开始是由洪子焘引起的。可洪子焘究竟对严默做了什么,严默为什么会这么不理智的上了洪子焘的圈套,这一切我都不知道。而严默此时拒绝与我沟通,他把他自己封闭了起来,他不允许我走近。

    坐在马桶上我的胃又开始拧着疼。医生嘱咐过我不要生气、不要情绪起伏太大;医生说我的胃病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爱生气所导致的脾胃运行不畅。生气加速了胃黏膜分泌盐酸量的增高,过量胃液中的胃酸破坏了胃黏膜的屏障,从而引起黏膜损伤性病变。而且我的心脏,也负荷不了这种情绪起伏。

    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我也不愿意生气啊。我其实是个没什么追求也没什么野心的女人,从小到大只想着踏踏实实的做一名家庭主妇,煮煮饭带带孩子照顾照顾老公。小时候我妈的一位号称“半仙”的同事,一直夸我面相好,说我是养尊处优的太太的命结果看来她就是个江湖术士。

    泡在浴缸里脑子却乱乱的,一刻不得闲,突然就这么想起了洪子焘。

    虽然洪子焘说认识我已经有两三年了,但是我认识他只不过刚一年半。我承认我曾经对他动过心,在我对严默绝望的时候。我以很功利的思维模式思考他,认为他是一个适合做丈夫的人选:有钱、长得也不错、素质高,而且最重要的是喜欢我;而如果我有幸有一下代,他会给我的孩子优良的遗传基因以及优质的生活环境。

    可现在再仔细想想,洪子焘到底真有那么喜欢我吗喜欢到一定要娶我、一定要我做这个万人瞩目的洪太太我真的就这么值得他爱吗

    我有自知知名,岁数越大越有。

    很显然,我并不值得洪子焘这么的爱我。我即使曾对他动过心,但也不曾经表现出来过,我甚至从不曾因为私

    ...
正文 第39节
    事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当然昨天那通不算;我知道,像我这么冷淡的性格其实是很难让人喜欢上的。栗子小说    m.lizi.tw当然,他也许喜欢我的长相、或者身材。但是长得比我好看、身材比我有料、岁数比我年轻许多的小姑娘甚至是黄花闺女比比皆是,他没理由单单看上我。又或者他欣赏我的才华我真的有才华吗我承认我因为严默的缘故所以乱七八糟的书读得比别人多一些,但在网络时代读书多并不是一件特别可以值得骄傲的事情。除此以外我还有什么才华如果我真的有才华为什么还要在这儿费劲的撑着一本赚不着太多钱的杂志

    唯一的结论是:洪子焘是个被惯坏的孩子,他以为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洪子焘给我讲过他的个人经历:大家大户出来的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长得也讨喜,更重要的是他喜欢钻研。于是这个顺风顺水的小孩儿经历了少年得志、中年发达,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要风得风,要雨有雨。

    而他的情史,就如同每一个小开的故事差不多,郎才必然会吸引女貌,几个港台和内地的明星都曾经与他过从甚密,不过因为他的低调或者说不承认的态度所以这些恋情都没有公开出来。而洪子焘对那些个明星的评价是:虚有其表。

    这是他对所有明星的看法,所以他也会这么代入性的看待严默

    还是说回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恐怕我虽然没有明星漂亮,但多少比她们有一些些才气,所以才入了洪子焘的法眼,在一开始的时候。

    我想,一开始洪子焘也许并没有想娶我,只是想和我谈个无伤大雅的恋爱,在他的恋爱名单中加入一种不同的职业元素;但是老乔为了对我负责,于是推辞了他几次,这就把他的兴趣调了起来,他真的就关注了我好几一阵子,顺利的通过了老乔的关卡,把他不动声色的介绍给了我;而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大概都没有在他的预期范围内,因为半路上杀出一个明显哪儿都不如他的严默,而且我们竟然破镜重圆了。而洪子焘为了赌这口气,才会登我家的门去提什么亲。

    我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和他结婚,只能让我们都变得不幸,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这样的婚姻注定是交易,只会失败。

    “咩咩,醒醒”突然我听见严默的声音,再睁开眼,只见他一脸焦急的蹲在浴缸边。

    其实在酒店我几乎是不用浴缸的,怕脏;可是今天我实在是太累了,昨天一夜我都几乎没睡,加之之前一个星期都在闹胃病,所以这次不管干净脏只想好好在浴缸里泡个澡,去去乏;谁知却不知不觉的泡在浴缸里睡着了。

    “阿嚏”我打了个喷嚏,一缸的水已经变得没那么热了。

    “起来,上床睡。”严默撑着右腿站起来,反身从架子上拿下一条浴巾,双臂抻平,等着我从浴缸里出来。

    突然我害羞了,接着我却愤怒了,继续泡在浴缸里冲严默嚷:“出去我不用你管我这一身的皮包骨,别让您看了反胃”

    严默没有说话,只是把浴巾搭在肩上,然后手伸进浴缸里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我看见他的手伸进浴缸的时候,手上的纱布先在水上漂了一下,然后就随着水潜入了水底;而抱着我从水中出来的时候,我看见纱布紧紧的贴在严默的手上,有一点儿发黄,又有一点儿发红。

    严默把他肩上的浴巾裹在我身上,然后抱着我把我扔到了床上塞进了被子里,然后转身又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吹风机和一条毛巾又走了回来。

    嗡嗡的吹风机声搅得我心烦意乱,严默竟然给我动手吹起了头发。

    “你说什么”我大声的喊,就着嗡嗡的风声我隐约听见严默在说什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对不起,咩咩。”世界突然间安静了,严默关掉吹风坐在我身后,偶尔会摸一摸我的头发,半天才再次张嘴,“我让你失望了。”

    我裹着被子扭过头看着严默,只见他低着头,在撕手上的纱布。

    “别撕,我管前台要些纱布,明天去医院换药。”我对严默说。

    “不用。”严默按住了我正要拨电话的手,顿了半天才说,“咩咩,咱们不吵架、不赌气,心平气和的说说话,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章

    “我之前把一些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严默一边说着一边还是拆下了裹在他手上的湿纱布,扔到了床头的垃圾桶里,他的右手手背露着粉红的肉,看得我触目惊心。

    严默大概发觉我在盯着他的手看了,于是把他的手背在我眼前举了起来,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说:“恶心吧”

    我扭过了头,把他的手臂推了回去,那个伤口看得让我心疼,而不是恶心。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我一直就是个这么恶心的人。”严默见我不说话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笑意,“你忘了以前村子里的那个厕所了吗满地的屎尿烂纸,还有野狗跑去找吃的”

    我跟着严默的声音回忆起了那个画面,差点儿没吐出来。那个厕所真的是非常脏,村子里根本就没有人收拾,一到夏天更加臭气熏天,想起那一条条白白胖胖的蛆我就恶心的要吐,有一阵子我宁愿不喝水不吃东西也不肯去上村子里的厕所,结果弄得尿路感染了,吃了好久的药。虽然之后因为工作的原因在很多乡村我也见过类似的厕所,并且克服心理障碍试着使用了,但一想起村子里的生活,依旧忍不住的想要作呕,就像一种条件反射似的。

    “我就是生活在茅坑里的蛆。”严默的声音继续从耳边传来,“对,就是蛆。可是你不一样,你本来就不是过这种生活的人,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好的生活要过,你没有必要自甘坠落。”

    我看着眼前的严默,哭了。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他还在继续说,“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儿,都是挺好的事儿我觉得,让我认清了自己是条蛆,而不是能变成蝴蝶的毛毛虫。咩咩,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不过早些失望,好过晚了再失望,那时候可能连退路都没有了。我这辈子注定就这样了,被人指指点点,被耻笑,我不可能挣到50万,也不可能说服你爸妈答应我娶你,更不能给你想要的幸福,我这辈子永远都是一条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前一阵子见到了洪先生,他是非常非常好的人,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而且人也随和有礼,没有一点儿的市井气。真的咩咩,”我看见严默的眼眶红了,“洪先生不介意我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他说他可以带你去美国找最好的医生做试管婴儿咩咩,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孩子吗我打听过了,美国试管婴儿的成功率很高,这样你就可以当妈妈啦”

    “你在说什么”我一把把严默搂到了怀里,终于说出了话,“严默,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在说我在说你的幸福啊。”严默哭出了声音。

    “严默,我恨你,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严默哽咽着,“咩咩,你应该恨我。”

    “严默,你满脑袋都是大便”我把严默推开了我的怀抱,后退了一下靠在床头看着他,“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咱们分手吧。”严默用他受伤的手擦了下眼睛,对我笑着说。

    “严默,你觉得咱们今天为什么要到饭店开房来住而不回家住是我钱多的烧的慌,还是你觉得我饥渴难耐今天一定非要与你干点儿什么啊”

    严默低着头不说话,撕着他手上的露在外面嫩肉旁边的皮。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严默终于抬起了头,吃惊的看着我。

    “严默,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谁跪在我爸妈面前不走的谁说对我爸妈说要娶我的又是谁在医院中说自己星期五就会回来,然后就一去无影踪了”

    “咩咩”

    “现在是第二个星期二的晚上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回来,我是怎么面对我爸妈的你以为你不回来,我爸妈可能心平气和的放我出来找你吗我温阳是贱,可我爸妈没这么贱每次都是这样,你不愿意面对、不想面对的时候就会逃避,你只会把一个烂摊子扔给我,让我去给你擦屁股,什么事情都让我自己去面对”我说着说着就委屈的哭了。

    这几天来,我一个人忍受着我妈的嘲笑、我爸的冷漠,昨天晚上到今天又看够了护士的奚落以及陌生人那复杂的目光,还有那一条又一条惊悚的消息、新闻,脑子已经快炸了。现在,我想不只严默脑子不正常,我的脑子可能也不太正常了。

    “咩咩”

    “你别叫我你只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吼叫着,把床上的枕头砸向严默,“严默,我恨你你从来不懂得同甘共苦,你是个自私鬼懦弱鬼胆小鬼我真恨自己认识你,我真恨自己爱上过你而你,永远都可以洒脱的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是爱你的。”严默卑微的、惶恐的、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却又像自我催眠一样的说道,“我爱你,才不想让你和我一起过蛆一样的生活”

    “我们为什么要过蛆一样的生活”我身子向前靠近了严默,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在我们鼻尖与鼻尖只有一拳距离的时候我不懂了,而是大声说:“我们只努力认真的工作,为什么要过蛆一样的生活”

    “来不及了,”严默向床上倒了下去,躺在那里直直的望向天花板,而他那原本踩在地上的左腿不知什么原因稍稍的翘了起来,显得很无力。“我马上就40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就是一瘸子,没有精神也没有劲头再去拼了;即使我想去拼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残了,而且还是个靠女人、靠自曝丑闻一心向上爬的废物,谁会给这么一个混蛋机会呢再说了,谁知道我以后又会碰上什么事儿呢我就是个穷命。真的,我现在,可能连今天晚上的房钱都挣不到了。咩咩,刚才电视里说我叫小狼狗,可是现在也许我想去卖,也没人愿意买我了。”

    严默在我面前变得模糊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卑的严默,他的自信心彻底被击碎了。躺在床上的严默萎靡不振,行将就木。

    “严默,”我使劲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起来,然后靠在他身边坐下,而手却一直拉着他的手,“我不想给你讲什么大道理,因为我讲不出来;我只想问问你,如果你真的爱我,能不能为我活下去”

    “如果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一切就都解决了。”严默的声音很飘忽,而眼神也很涣散,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地方,却听他还在喃喃的说,“如果我离开这个世界,叔叔阿姨就不会生气了,洪先生也不用担心了,而你也会幸福了。”

    “我不会幸福,你知道我不会幸福的”我又哭了起来,“洪子焘根本不爱我,他说他喜欢我只不过是任性;我也不爱他,我受不了那么复杂的人;我爱的只有你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

    “呵呵呵呵”严默竟然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笑出了声音。

    “你现在必须站起来”我拉着严默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也不管他现在是不是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对他说,“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我我要你陪在我身边,我要你和我面对一切,我要你为我挡风遮雨,我要你永远都爱我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默默和咩咩陷入了死循环,或者如默默的理解,他们陷入了轮回,苦难的轮回

    请大家再稍微给默默一些时间,他马上就绕出来了,请相信,只要他能真正的绕出来就不会再踏入这个结界

    默默会为他和咩咩的未来而努力而奋斗的,接上来他的人生曲线将会向上描绘了

    爱你们,请继续支持默默和咩咩

    、第72章

    我和严默说了一夜的话,我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又听懂了多少。到天快亮的时候我实在支撑不住了,便和严默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着了。

    睡梦中我隐约听见严默的承诺,他说他要好好活下去,他说这辈子不管再碰到什么事情都再也不会放开我的手了。于是我满意的笑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严默大概是找了酒店里的剃须刀把胡子刮掉了,下巴有些发青;而头发大概也是早晨洗过、吹过了,现在他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站在我面前,脸上还挂着好看的笑。

    “醒了”他轻声的问,“给你叫了午餐,这就送上来。”

    “嗯。”我轻声的笑了。

    “我一会儿得出去一趟,你自己在这儿行吗”

    我“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声的问他:“你要去哪儿”

    难道我听到的承诺真的只是我的梦他还是要一走了之

    “我我去趟公司,”严默大概是被我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我刚才和杜革通了个电话,他让我过去商量一下记者会的事儿。”

    我不相信的盯着他。

    “真的,我晚上带钱回来。”严默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便垂下了眼帘。

    看着他的样子我就相信他了,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放柔了声音说:“我一会儿和你一起去。”

    “不用,”这回个严默抬起眼笑了,“你吃完饭再睡一会儿,昨天晚上都没好好睡。”

    “严默,你出去碰到狗仔怎么办你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儿吗”我开始生气,生杜革的气,作为老板他这时候不正应该为自己的艺人说一些话吗可他呢现在竟然让严默冒险跑出去,真不知道他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话实说,”严默又好看的笑了,“我昨天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也不怕了。我确实是瘸了,就实话实说,然后不当歌手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去骚扰你了。我想过了咩咩,我还有一家店,如果我努力干,一个月挣一两万还是有可能的,另外我还可以教琴、教画画,或者再想点儿别的副业”

    严默正说着,门外响起了“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大概是送餐的来了。

    我叹了口气,对严默说,“先去开门,等吃完饭再说,现在你不许走。”说完我便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我总不能让服务员看见我赤身**或蜷在被子里的样子吧

    卫生间里静静的,只能听到排风扇细小的嗡嗡声。

    可当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却傻了我爸我妈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而严默低头站在凌乱的床边。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我小声的说了一句,便走到了严默身边,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指尖微凉。

    “我们不能来吗”我爸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狠狠的盯着我们;而我妈则有些紧张的坐在我爸旁边,两手紧紧的抓住她的包,好像怕那包会自己跑掉一样。

    “叔叔阿姨喝茶吗”严默突然活了过来,走去吧台前去拿那个电热壶。

    “不必了。”我爸的声音很冷淡。

    于是严默尴尬的停下了手,想了想,又拿起吧台上的矿泉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冲我爸妈走了过去,把水瓶放在我爸妈之间的那个小茶几上又退了回来,小声的说:“那喝点儿水吧。”

    我爸看都没有看那瓶水,而是盯着我们,朝我妈打了个手势。

    我妈赶快打开她一直攥在手里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报纸,递到了我爸手里。

    我爸把报纸扔到了我们脚边,只说了一句“怎么解释”就不再作声了。

    严默右腿弯曲,左腿有些滞后的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张报纸。

    那不是一张街头小报,而是正正经经的晚报娱乐版,头条的位置是一张陈若菲一袭白裙、一脸笑容手持话筒的照片,照片的背景隐约能见到“全新专辑”、“媒体见面”等字样。在整版偏下的位置则是一张严默和陈若菲在一起状似亲密的照片,旁边是一条不长的新闻链接,无非又是讲了一遍严默如何忘恩负义,在瘸了之后竟然还是混蛋的抛弃了大明星陈若菲,而陈若菲又是如何深明大义的送上了微博祝福之类的。

    我一把从严默手里抢过报纸,撕碎了扔在地上。然后冲我爸大声的说:“这一看就是假的”

    “假的”我爸继续盯着我们,“他瘸了一条腿也是假的”

    严默一把拉住了想要冲过去找我爸理论的我,心平气和的说,“叔叔阿姨,我确实是瘸了,您们也都看到过了,是真的。但是陈若菲的事确实是假的,我从来没有背叛过阳阳。”

    “哈没有背叛过阳阳”我爸冷笑了一声,“那当初阳阳是怎么进的医院你别告诉我,我们阳阳和这些女人都是犯贱,要上赶着抢你这个残废”

    “我”严默一时语塞了,脸胀得像颗红透了的柿子。

    “叮咚叮咚”门铃声又响了起来,我焦躁的打开门,这回是推着小推车的送餐员。

    “给我吧,谢谢。”我急急的想要打发他走。

    “麻烦,298。”服务员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签单吧,把单子给我。”我向他伸了伸手。

    “对不起,我们这儿不能签单。”

    “为什么不能签单”我急了。

    “我们餐饮部和客房部都是**的。”服务员解释着。

    “那我不要了,你拿走吧。”我把车推回了门外,便要关门。

    “对不起小姐,”服务员挡住了房门,“您已经下了单,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你们这是什么破饭店有哪家饭店不可以签单的我住在这里你还怕我跑了不成你工号多少我要投诉你”我越说越生气。

    “对不起,多少钱”突然间严默从身后搂住了近乎发疯的我,把我拉回了房间里,然后问那个服务员。

    “298”服务员看起来也很生气,“吃不起就不别叫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又红着眼睛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咩咩”严默提高声音叫了我一声,然后从兜里掏出300块钱递给那个服务员,说了声“别找了”,便把我以及那车食物一起推进了房间。

    “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我爸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看了看表,说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又把我激怒了,于是我冲他大吼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我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撒泼、耍赖、犯浑,说话没大没小,那么多年的书我看你是白念了”

    “志峰,别生气。阳阳不是那个意思。来,阳阳,快给你爸道个歉。”我妈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着我爸的手,却在向我做什么表情。

    ...
正文 第40节
    “真是慈母多败儿”我爸冲我妈吼了一句,又坐下了,焦躁的点起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两口才说:“就是你,从小说她身体弱,给她宠得无法无天了”

    我妈没说话,而是随着我爸也坐了下去,继续冲我做表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我对我妈的表情一直没有反应,严默便走向前一步,低声的说:“叔叔阿姨对不起,前一阵子因为我又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没能及时赶回来,让您们担心了。”

    “我他妈的担心你干嘛”鲜少说脏字的我爸骂了一句,把烟狠狠的碾在烟灰缸里,然后头仰靠在沙发背上,眉头紧锁,而手一个劲的按着太阳穴。

    “是,是,”严默应承着继续说,“叔叔,阿姨,希望您们能同意我和阳阳在一起。”

    “你丫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我爸“咻”的睁开眼睛死死的盯住严默,“你现在闹出这么多事儿来还要让我们家阳阳跟着你丢人现眼你丫当我们阳阳家是什么人”

    “我就要嫁给严默”严默挡着我,我只好在他背后冲我爸嚷。

    “你”我爸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志峰,别生气,好好说。”我妈小声的劝着我爸。

    “叔叔,”严默又往前走了一步,“您别生气。我马上就会开记者会,把事情说清楚,我的腿以及陈若菲的事情我都会说清楚,然后再也不唱歌了,我不会让阳阳和我一起丢人现眼的,我会好好爱她的。”

    “你他妈的不唱歌还能干什么好好爱阳阳你是想彻底让我们阳阳养着你吧”我爸愤怒了,脸胀得比严默还要红。

    “我开了一家小店,纹身的,挣得虽然不多,但每月也能有个几千块钱的收入,我想再教些画画、教些琴,可能还能再有一些收入”

    “温阳,他知道不知道现在一般人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几千块钱还好意思说捡破烂的都比他挣的多”我爸冲我吼了起来,“这人这岁数了还这么不现实,他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哪个能有保障”

    “现在这个社会什么工作是有保障的我们杂志社也是说倒就随时有可能倒的,还有您那公司,就能保证一点儿风险没有吗”我渐渐平静下来了,虽然我爸语气很差,但起码他能听进严默的话了。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温阳你懂不懂他他妈的就是一个臭戏子,臭下三滥的严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闹出这么多事儿来是要干什么你他妈的为了出名不择手段你以为我会信你再也不唱歌了姥姥温阳,他这个人利欲熏心,要不然能一直做梦当明星出名吗你以为他能为了你而改变做梦去吧你好好看看报纸,人家上面写的一点儿错都没有,他这个人为了出名什么都干得出来只有你傻了吧唧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温阳,我再和你最后说一次:我们温家的人是绝对不能和这种只会哗众取宠的下九流在一起的还他妈的是个残废我温志峰丢不起这个人”

    “请您不要使用这样的语言也请您不要有职业歧视”我一个劲儿的劝自己别再发火,然后说道:“只要我们踏踏实实工作,认认真真做人,是没有人可以歧视我、歧视他的如果您觉得我给温家丢人了,您大可以不认我这个女儿”

    我爸使劲的盯了我一会,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丢下一句“你爱他妈的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然后经过我和严默身边的时候推了严默一把,接着使劲踢了一下房间门,走了。

    我妈也赶快站了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匆匆的从她包里掏出了我的各种钥匙、钱包和证件塞到了我手里。

    “磨蹭他妈什么呢你他妈的就当没生过这赔钱货不就得了”走廊里传来了我爸的吼声。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后狠狠的瞪了严默一眼,小跑着追出了房间。栗子网  www.lizi.tw

    看着这凌乱的房间我很想哭,突然间严默把我搂进了怀里,于是我真的放声的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问严默:“我爸妈是不是真的再也不要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阳真是选错了酒店,她忘了她爷爷家是军队的了,她爸想找到她实在是太容易了

    温爸爸是军队大院儿长大的孩子,身上其实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导致他有一些高傲;而他又娶了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生了一个如花似玉、聪明伶俐的女儿,当然对于女儿的另一半有着很高的要求。可是温阳却从没遂过他的愿,一直和严默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混在一起,怎么能不让老爷子生气呢没爆血管已经不错了。

    温妈妈是那种很温柔的女性,平时被温爸爸惯得有些小脾气,但是真到温爸爸生气的时候温妈妈就懂得退让了,也懂得劝阻温爸爸。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即使再心疼温阳,还是要站在温爸爸一边,因为严默是个实在不能让她放心的人。

    默默,要看你怎么证明给咩咩爸妈看了

    、第73章

    食不知味的在房间里吃着一车其实挺丰盛的午饭,可我却越想越不是味儿我竟然真的对我爸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眼泪于是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严默一直小心的看着我,看我流了眼泪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声的对我说:“咩咩,别哭了,我会去求叔叔阿姨的,他们怎么会不要你呢他们只是生我的气。”

    我说不出话,只觉得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我被我爸刚才说的那些侮辱严默的话气到了,可同时我也在后悔我的口不择言,更加舍不得我爸妈我很怀念18岁以前与他们的关系,那时候我们很亲密可是如果用这种家庭的亲密来换对严默的爱,我同样不愿意。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可是我又觉得我想要的其实不算多我只想要我爱的这些人也可以相亲相爱的生活在一起,为什么不可以

    “咩咩,”不知什么时候严默踱到了我身后,弯下腰双臂环绕着我,下巴蹭着我的头发,轻声的说:“放心吧,我一定会证明给叔叔阿姨看。”

    “嗯。”我应了一声,反手拍了拍他的脸。

    “先吃饭,”严默热情的招呼着,“吃完饭睡一觉,我一会儿就回来。”

    “严默,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吸了一下鼻子。

    “呃”严默犹豫了一下,“那我给杜革打个电话,今天不过去了。”

    “我不想住在这儿了,我想回家。”

    于是我们退了酒店,回了我自己家。

    其实我一直是个恋家的人,每次出差都想早早结束,快些回家;只有回到我的小窝我才能真正放松下来。而这一次,我已经有小两个星期没有回家,真的很想念那里。而且我真的想要回家换身衣服,除外之外,除了回我这儿我不知道我和严默还能去哪儿野马说了店里不安全,杜革那儿更不安全,暂时只有我这儿还算安全了。

    一推开房门我又哭了。

    房间里一派凌乱,还保持着我晕倒那天的原状:茶几上一堆我爸扔的烟头;我妈的口红落在了沙发边上;而我的卧室里床上那天没来得及叠的被子皱皱巴巴的堆在那儿;抽屉和衣柜门大开着,大概是那天他们急着给我找医保卡和和衣服来着

    严默没有说话,安静的关好衣抽屉、柜门,抖着床上的被子,然后把床单抻平、把枕头拍松,最后才对我说:“睡一会儿吧,我去准备晚饭。”

    “这么早,准备什么晚饭”我抹了一下眼睛,有些奇怪的看着严默。小说站  www.xsz.tw

    “做好我就先走了。”严默说着把我飘到了嘴边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面,动作很轻柔。

    “你还是要走”望着严默,我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决堤了。

    “我不是”严默有些慌张,“我只是”

    “什么”

    “咩咩,”严默突然笑了,拉着我在床边坐下,“我在你们杂志社附近租间房好不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

    “在你们杂志社附近租间房,咱们住。”

    “为什么咱们住这儿不好吗”

    严默没有说话。

    我觉得早晚有一天我得被严默气死,怎么会有他这种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人呢

    看他不说话,我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现在如果在我们杂志社附近租间房子得要多少钱吗就比如我这种两室一厅”

    “杜革说可以给我8万这次,上午说的。”

    “8万”我皱了皱眉,“你们这次演出不是挣了20万吗”

    “四六分,”严默挺高兴的样子说道,“8万大概够这一年的房租了。咩咩你放心,我会努力工作的,我算过纹一个半胛如果不打折是1万,一个星期要是能纹3个,那就是3万,一个月就是12万,刨了人工水电和大家的工资什么的以外,估计我一个月也能挣个2、3万”

    “严默,”我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我并不想打击他,但是我不能看着他现在这么狂热,然后被兜头浇一盆冷水,于是我狠了狠心说道:“咱们先算算,你纹一个半胛要多长时间”

    “10几个小时吧,所以我算一个星期纹3个。”严默的神情有些得意,他大概觉得我并没有把他问住,他想得很周全。

    “一个星期纹3个,”我重复了一遍,“你当你是机器吗一个星期纹3个你不怕累死吗”

    “不会的,”严默咧嘴笑了,“我身体一直挺好的,连感冒都很少得,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赌气的说。

    “咩咩,”严默柔声的哄我,“刚才叔叔说的对,一个月只挣几千块钱实在是太少了,我趁着还能拼得动努努力,咱们还要结婚呢,不是吗”

    “严默,”听见严默温柔的声音我也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我其实有小40万的存款,够咱们结婚的了。其实结婚也花不了多少钱,我听我们同事说过,领个结婚证才几块钱。”

    “我一定要征得叔叔阿姨的同意才能娶你,我要让他们不后悔的把你交到我手中。再说那些钱是你的,咱们不能拿它用来结婚。”严默搂了搂我的肩,“我要向叔叔阿姨证明我有资格娶你,所以咩咩,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

    我流着眼泪点了点头。我知道,严默说得对,他这么敏感的一个人,刚才竟然忍受了我爸说的那些话,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我明白了他想证明给我爸妈看他不是靠我养着,所以才不愿意住在这里;他更要证明他有资格娶我,他要让我爸妈放心。

    “对不起严默,”我小声的说,“你别把我爸刚才说的那些话当真,他不了解情况才会那么说,你别恨他,我”

    我没出息的又哭了出来,我真的很矛盾,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严默和我爸妈互相恨着的场面。

    “如果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咩咩。”严默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我怎么会恨叔叔呢咩咩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后悔我以前不懂得最起码的礼貌咩咩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像爱你一样爱叔叔阿姨,因为他们是你的爸妈,我一定会求得他们的原谅的。”

    我真的趴在严默肩膀上大声的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使劲的咬着严默的肩膀,然后那股堵在胸口的气也终于吐了出来。

    “乖。”严默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说话,忍受着咬在他肩膀上的我的牙齿。

    直到嘴里出现了血腥我才松嘴,大声的对严默说:“咱们明天就去租房,用你的钱;等你觉得有资格的时候再来娶我,我会一直等你;你要好好努力工作,但不要把挣钱当成头等大事,你要知道纹半胛的人可能没有那么多,而且现在是冬天,生意不好你也不要着急;咱们现在有8万块钱,你不如好好规划一下咱们的未来,等开春儿再做打算;最后,严默,你要爱我,我要你一直爱我,永远爱我”

    严默不等我把话说完便用他的唇堵上了我的唇,用他的舌头热情的搅动着我的舌头,像要把我整个吞进他肚子里一样的使劲吮吸着我的唇,我又闻到了那股血腥的味道。

    不知道我们吻了多久,我才在耳边听到严默的声音,“咩咩,谢谢你,我会努力给你想要的幸福,这一次绝不骗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应该感谢默默没有对咩咩说:“你爸妈不要你我要你”这样的话嘿嘿,22,我不是在说你啦

    因为如果这个时候默默不把咩咩和她父母撮合到一起,那咩咩和她爸妈就真的决裂了,而默默就太自私了,和他十几年前“拐骗”咩咩的行为无异,那他这十几年就是白活了。所以说现在的默默长大了,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了他甚至为了咩咩而去爱她的父母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当心眼儿里这么想的

    话说回来,默默是没有什么本事“口是心非”的,每次他心口不一的时候准弄把事情弄砸

    不过默默还是太盲目的乐观了,他那个一个月12万的流水算法实在是太一厢情愿了

    咩咩其实是个内心很强大的女人对不对

    、第74章

    “咩咩,醒醒”

    我不知道严默到底叫了我、摇了我多久,反正当我眼眶潮湿、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从梦魇中醒来的时候,严默正在俯在我身边焦急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看着严默那近在咫尺的脸庞,伸手想要搂住他,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注了铅似的那么沉,只好呆呆的望着他。

    “咩咩,怎么了”严默紧张的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别离开我”我终于有了力气,伸手搂住严默的脖子。他的身体压在了我的身上,沉甸甸的,可是我却并不觉得辛苦,甚至要比梦中的压抑轻松许多。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却发现严默比我醒得更早,甚至他已经熬好了粥还煮了两枚鸡蛋,并且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红黑两色铅笔,在鸡蛋壳上画起了图画。

    一只鸡蛋是明显是个女生,因为鸡蛋的“头”上画着一只红色的蝴蝶结,睫毛长长的大眼睛、红红的脸蛋,还有一张弯弯的嘴,很是可爱;而那个“男”鸡蛋,脸上只有两道弯弯的眼睛,以及一张咧着挺大的笑嘴。两只鸡蛋头靠头的挤在一起,很温馨,弄得我都不忍心吃了。

    “来,趁热吃。”严默给我盛了一碗粥,便把“男”鸡蛋敲碎在桌子上。

    “别”我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

    “怎么了”严默不明白的把那枚已经剥了皮的、滑溜溜的白蛋递到了我手上。

    “好可惜。”我望着那一桌的碎蛋皮不禁感慨道。

    “傻丫头,赶快吃。”严默宠溺的看着我笑,“今天要去上班吗”

    “今天不是礼拜六吗”我皱着眉问严默,实际上因为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根本弄不清楚现在是哪一天了。

    “礼拜四。”严默把我剥出来放在一边的鸡蛋黄夹起来放进了我的粥里,“放粥里就不干了。”

    我撇了撇嘴,其实我从小就不爱吃煮鸡蛋,更加不爱吃鸡蛋黄,倒不是因为挑食,而是因为每次吃完蛋黄都会引起胃酸。

    “我吃鸡蛋黄会胃酸。”我对严默直接说了出来。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十几年前的话,我一定不会告诉严默我吃不了鸡蛋黄,而是强忍着难受的吃下去,哪怕胃酸到要把胃液都吐出来依然会默默承受、忍住不说因为那时候我怕严默嫌我矫情。可是现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我知道有些事情我是需要和严默直说的,只有直接沟通,才不会产生歧义。

    “胃酸”严默大概从没有想到有人吃鸡蛋黄会胃酸,于是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也不是很严重,只不过吃下鸡蛋黄以后胃不舒服,有时候会吐,所以我尽可能的不吃鸡蛋黄,不是娇气也不是矫情,只是单纯的不舒服。”

    “对不起,”严默把我和他的粥碗调了个个,“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吃鸡蛋黄会不舒服,以前的我实在是太不用心了,以后我会改的。”

    “你说什么呢那么严肃”我冲严默笑了笑,喝了一大口白粥,胃里便暖和了起来,“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当然要摸索着来了。我以前也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每天都吃同一种吃的而不带烦的。”

    “咩咩,你是所有鸡蛋黄都不能吃吗炒鸡蛋、煎鸡蛋呢蛋羹能不能吃”

    “你别那么紧张,我不是不能吃鸡蛋黄,炒鸡蛋、煎鸡蛋都可以吃,你忘了上次你给我蒸过蛋羹,我当然可以吃。其实煮鸡蛋我也能吃,只不过蛋黄吃完了不舒服。”

    “好,记住了”严默露出了久违的纯净的笑容,“你喜欢吃草莓、吃虾,不能吃煮鸡蛋的蛋黄,喜欢天蓝色、喜欢非洲菊、亚麻。咩咩,以后你所有的喜好、禁忌都要告诉我,我一定会记住的”

    “我最喜欢的是一个叫严默的混蛋,这个,你一定要记住”看着严默认真的样子,我不禁笑了。

    严默的脸上升起一朵可疑的红云,然后吃吃的笑了。

    “行了,”我觉得自己的脸也红了,“你用不用整理出一本手册来背诵下来弄得我跟老佛爷似的”

    “做手册好主意”严默笑得更加好看了。

    “别贫了,”看着严默的笑容我只觉得这些天的阴霾全部一扫而光了,真的敞开心笑了起来,“赶快收拾收拾,咱们要去医院了。”

    “你要去复查吗”严默慌忙把碗里的粥喝掉,收拾起碗筷来,“这次到底为什么会又晕倒的”

    “生气呗,医生说不让我再生气了。”我嘟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严默,“求你别再气我了,好不好”

    “好,手册第一条:不许惹咩咩生气。”严默手脚麻利的在厨房洗着碗,而我在客厅擦着桌子,看着那一桌的碎蛋皮我忍不住想要把它们拼了起来,于是一边拼一边笑,冲那两个碎掉的男孩女孩蛋壳出怪样。

    不得不说,严默确实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可他却与生俱来带有一股天真的浪漫劲头,他那些随手而出的线条、随口而哼的曲调,往往都会令我感动许久,而他却好像从来都意识不到,这些就是许多人需要努力营造的所谓的浪漫。因为这些在一般人看起来有些刻意的浪漫,其实都是他信手拈来的真诚。

    “去穿衣服,咱们这就走。”严默从厨房出来,看我还在对着那一桌的蛋壳傻笑,便把我推回了卧室,他自己擦上了桌子。

    “嗯,”我一边翻着衣服一边应着,突然反应过来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为什么要去复查“严默,我不用复查了。咱们是去医院给你换药,本来昨天就应该去的,我看看你手怎么样了”

    “没事儿,”严默把手揣进了裤袋里,“那我自己去就行,你要是不想上班去就再多歇两天,下星期再去。”

    “把你

    ...
正文 第41节
    手给我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我把我的手伸向严默,给他做出一个平等交换的示范动作。

    “没事儿,真的没事儿了。”严默向后退了一步,并没有做出我预期的回应。

    “严默”我叫了起来,“你怎么又说话不算数你手册第一条写的是什么”

    “别生气别生气”严默立马把手伸给了我。

    严默那双本来苍白而修长的手,现在变得红肿且伤口溃烂,看起来很恐怖。我突然想起严默刚才还刷碗来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咩咩,我这就去医院换药,你别生气,别别哭啊”

    我怎么能不哭不管是弹琴、画画还是纹身,严默都需要他这双手啊,我不管他是不是要靠这双手来糊口,我只知道他的所有爱好都离不开他这又多才多艺且灵巧的手,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管不顾他为什么不让我去刷碗他为什么这么白痴、这么气人

    “严默,你就是个大混蛋大笨蛋你怎么这么傻啊”我哭喊着。

    严默就真的傻在那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5章

    医生把严默的一双手包得像个粽子一样,还把他大骂了一顿。

    本来严默的手只是ii度冻伤,损伤虽然深达皮下组织,但经过处理及医治后,创面成痂后2至3个星期一般就能愈合;可是现在这双手被他弄成了并发感染,创面形成了溃疡,医生说创面愈合后多半会留下瘢痕。

    “这回好了吧”从医院出来上了车,我就开始不由得埋怨上了严默,“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得那么醉”

    “戒酒。”严默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好像很好笑一样看着我。

    “有什么好笑的”我皱着眉扭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就是想笑,”严默莫名其妙的笑着,然后说,“咩咩,你也把酒戒了吧,还有烟。”

    “我没烟瘾也没酒瘾,咱俩不是一个level的好不好你呀先把烟戒了,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对嗓子也不好,影响声色;酒呢,尽量也少喝一些,你那天喝成这样真的差点儿把我吓死。”

    “再喝一次就不喝了。”严默还在笑。

    “酒鬼”我冲严默哼了一声,“本来也没说不让你喝,自己这儿讨价还价,有意思吗”

    “再喝一次,”严默固执的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说出了一句我怎么也想不到的话来“再喝一次,在咱们婚礼上。”

    突然间我的眼角就有些湿润了。

    年轻的时候我一直在幻想我和严默的婚礼:我喜欢那种盛大的户外草坪婚礼,最好是在春暖花开的旱季,阳光明媚、花草芳香,有一丝和煦的微风,绿油油的草坪上摆满了白色的桌椅入银光闪闪的冷餐餐具,此外还要有粉红色的花门、金色的香槟塔、雪白的七层高的蛋糕以及五颜六色的气球我穿着洁白的婚纱,严默则穿着得体的西服,我们肩并肩的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年轻时候的我就想要一个这样欢乐的婚礼,我想要所有人见证我和严默的爱情。

    但是在现实中,这个梦离我越来越远,远到后来我就忘记我曾经做过这样的白日梦。因为慢慢的我就知道了,严默是个并不想要结婚的人,于是我就说服自己,接受了他的固执为了他,我愿意改变自己;可是当严默后来还是离开了我以后,我甚至觉得我打心眼里也是个不愿意结婚的人,我觉得自己甚至是个连爱都不会爱的人对于这一切我彻彻底底的放弃了,也死心了。

    但是当严默把那枚大了许多的戒指套在我手指上、向我求婚的那一刻,一切关于婚礼的记忆又全部复活了我像个天真、爱做白日梦的小女生一样,又开始幻想我和严默的婚礼这一次我幻想中的婚礼不再有那虚荣的形式上的东西。小说站  www.xsz.tw这一次我只要严默静静的为我唱首歌,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不要草坪、不要蛋糕、不要婚纱、不要戒指,甚至连宾客都没要;我只要我和严默,永远在一起。

    哦,严默的提议不错,我们可以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上喝酒。我们喝酒、唱歌,唱歌、喝酒

    于是我轻轻的“嗯”了一声,也冲着严默笑了。

    “eaebelievingthatloveneverdies

    alhere”

    严默哼唱起了beatles的here,thereandeverywhere。

    “严默,”听着严默的歌声,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对他说了,“如果可能,我还是希望你继续唱下去。”

    “嗯”歌声停住了,严默不解的看着我。

    “我知道音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也同样清楚。我希望你过得开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不要有这么大压力的生活。而且你很有天份,现在也小有成就了,这时候放弃太可惜,也不值得。”

    “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其他一切都无所谓了。”严默说完这一句话便咬着嘴唇不说话了,两只手则下意识的碰了碰那两只粽子是没办法握在一起的。

    严默的话虽然让我感动,但我知道我不能自私的把一个天才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庸才,而且他刚才说的这些也不是他的真心话。

    音乐就像是严默的生命,是他的武器,也是他在这个社会的功用。他拥有音乐便可以对抗整个世界,而他的热血,是令人动容的这种热血、这种才华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

    “咱们一会儿听听杜革的意见,他毕竟是你老板也是你哥们儿。”看着严默那个样子,我就知道,我再说什么对他来说都没用了,于是搬出了杜革。

    我知道杜革并不希望严默就此退出歌坛为了严默杜革花了多少心血、下了多少本钱,那天我去找他的时候杜革都给我讲了。而且从那天杜革的语气中我就听出来了,杜革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这个马上就要赚大钱的投资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紧张。

    杜革毕竟是个商人,这一点他自己也同意。无商不奸这是他那天亲口对我说的。

    当不当歌手其实并没有严默想得那么简单。

    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我扭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放一首nirvana的老歌:

    “loadupongunsandbringyourfriends

    itsfuntolose,andtopretend

    shesoverboard,andselfassured

    ohno,iknoyword

    hello,howlow

    htheligtsoutitslessdangerous

    hereertainus

    ifeelstupidandntagious

    hereertainus

    alatto,analbino,asquito,libido,yeah

    idobest,andforthisgiftifeelblessed

    ourlittlegrouphasaliltheend

    hello,howlow

    hthelightsoutitslessdangerous

    hereertainus

    ifeelstupidandntagious

    hereertainus

    alatto,analbino,asquito,libido,yeah

    andifet,justaste

    ohyeah,iguessitkessle

    ifoundithard,itofind

    ohind

    hello,howlow

    adenial,adenial,adenial,adenial”

    第一次听nirvana的音乐是在我第一次去严默那间小屋的那一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严默用他那台小小的双卡录音机一边放着nirvana的打口带,一边指着他那一墙花花绿绿的海报上一个超帅的金发男子给我讲什么是grunge。

    我第一次知道、见到这个叫kurtbain的男人,他却已经已经去世4、5年了。可是看着海报上bain那双纯真的眼睛,我却觉得这个第一次见过的人竟然是那么的似曾相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严默有着和bain极其相似的纯真而又颓废的眼神。

    那一次,严默不管我是否听得懂、吸收得了,只是滔滔不绝的给我讲着grunge与heaveytal

    、punk以及hardcre的区别,然后一字一句的给我讲解这首sllsliketeenspirit。严默说这首歌的歌词写得很垃圾,而且很无耻的被塑造成了一首流行金曲,nirvana从来没承认过这是他们最喜欢的作品,却他们是最广为流传的作品这就是身处流行文化的悲哀。

    听着这首充满隐喻的歌儿、回想着往事,我就有些发慌了。我很害怕有一天严默会像kurtbain一样把自己毁了严默和bain有着近似的童年:从小因为父母感情破裂而变得内向,把所有问题都藏在心底;和那些本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混在一起,就比如村子里那些北漂青年;然后违抗父母、放荡不归、旷课退学,和他爸妈给他安排的前程格格不入,而沉迷于音乐、画画和唱歌。而且严默和bain同样的敏感且充满灵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吸食大麻。

    想到这些我开始紧张,我怕严默有一天真的像bain一样把自己弄死,于是我关掉了收音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便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突然,严默那粽子一样的手抚在了我的手背上,轻声的说:“咩咩,有些事情我也说不上来”

    “嗯。”看他没了下文,我便应了一声,希望他能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不留恋过去的生活了。我现在知道,未来很重要,未来就是希望,因为我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有你陪伴”

    听着严默的话我突然觉得不怕了,因为我记起来了,当我第一次听sllsliketeenspirit的时候,严默让我特别注意第3分42秒,bain沙哑的声音唱着这样的歌词:“ifoundithard,itind”

    是呀,艰难的发现,找寻希望太困难算了吧,别介意。

    nevernd,别介意,就如同严默说的未来就是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第76章

    我和严默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团团围住了。

    “噼哩啪啦”一通闪光灯与快门的声音,把我弄傻了,那些镜头差不多要顶到严默脸上了,混乱中也不知道谁还拽了一下我的头发,大概是嫌我挡住镜头了。

    “你们干什么”严默下意识的把我搂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挡住我,冲那些拿着相机还在疯狂拍照的人问道。

    “严默,你和陈若菲真的分手了吗”终于一个躲在相机后面的人打破了沉默。

    严默护住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严默,陈若菲自曝曾患上抑郁症想自杀,你知道吗”

    “严默,看镜头,笑一下。”

    “严默,你真的瘸了吗还是噱头”

    “严默,把裤子揿起来点儿。”

    “严默,截肢影响你性功能吗”

    “严默,你之前的歌是不是都是陈若菲写的署的你的名”

    “严默、严默”的叫声此起彼伏,加上一闪一闪的闪光灯,已经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从停车场到rol楼下不过几百米的路程,现在却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放眼望去,只能看见这群几乎把我们包围且与我们近在咫尺的狗仔。

    那种压迫感,使我们无处循形。

    虽然我是记者出身,但从没有见过这阵完全不讲理、没礼貌的阵仗,只好低着头,紧紧的倚靠在严默怀里,随着他的步伐往前走。

    严默也不说话,只是更加紧的搂住我,而且用另一只手臂挡住我的脸,一步一步坚定的向前走去。

    “唉,严默,这就是小三儿吧”见严默一直默不作声,一个狗仔突然改变了策略,问了一句之后几乎蹲在我脚下竖起镜头拍起我来。

    我不知道他这个姿势能拍到我什么,严默几乎把我的脸当得严严实实的,而大冬天的我又没穿裙子,拍走光根本不可能。但是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我就没来由的紧张,好像那镜头有透视效果一样,我不由的用手臂挡住了胸部和腹部。

    “噼哩啪啦”的闪光灯集中向了我,更多的狗仔放弃了严默,转而拍起了被严默挡住的我来。

    而他们的声音也就这么传了开来:

    “严默,你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抛弃陈若菲的吗”

    “她很有钱吗”

    “小姐,你怎么称呼为什么要做小三儿”

    “你怎么看陈若菲”

    “你自认为哪里比得过陈若菲”

    “美女,摆一个骚一点儿的姿势。你床上功夫好吗最喜欢什么姿势”

    严默突然停住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伸出右手掐住了那个问“床上功夫”的狗仔。

    “干什么你”那个狗仔显然没想到一直沉默的严默会不作声的伸出裹在纱布里的手掐住他,于是声音颤抖的问严默,然后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而那群狗仔终于放弃了我,转去拍严默和那个狗仔。

    我能感觉到,空气中都是兴奋的气味,那些狗仔们嗅到了“丑闻的价值”,一边拍着严默,一边乱哄哄的起着哄,说着各种挫火的话、挑衅的话,唯恐天下不乱。

    “严默,松手”我跑到严默身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劝他。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这狗仔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激怒严默,然后再在他身上抹一笔黑。

    可是严默却甩开了我的手,冲那比他矮一个头的狗仔吼道:“你丫敢再说一次”

    “你打我啊”那狗仔现在摆出一副无赖的神情,很放松的对严默叫嚣,然后还得意的扫了一圈周围的狗仔们,笑着说,“打我啊,明星打人你们大家都能作证啊。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呢要不是靠着陈若菲谁他妈的来拍你啊,还动手打人哥们儿,好好拍,一会儿发我几张,这可是我为哥儿几个谋的福利啊”

    于是严默那还裹着纱布的拳头就真冲着那个狗仔的脸上砸了下去,我尖叫了一声上去拉严默,但为时已晚,那个狗仔的鼻子里冒出了鲜红色的血,染红了严默手上的白色纱布;接着就风严默伸出右脚去踹他,只踹了一脚便因为他那只左腿不够力气支撑而站不稳,加之那个狗仔回手推了他一把,于是严默整个人向后摔到了地上,而他的左裤管竟然被蹭开了一小截,露出了里面刺眼的光泽。

    那些像是闻到了血味而蜂拥而上的秃鹫一样的狗仔们,开始疯狂的拍摄狼狈的倒在地上露出假肢的严默,连那个刚才还要叫着要“报警”的被打狗仔,也抓起相机又拍了起来。

    “够了你们”我奋力推开那些狗仔,挡在严默身前,“你们别欺人太甚”

    又是一阵快门声,我想此时的我大概就像是个疯婆子一样,因为我的头发早就被那群人扯乱,衣服也被他们推搡得七扭八歪,没化妆我的脸色有多难看、黑眼圈有多重我自己也知道。明天一早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严默竟然为了一个又丑、又没品的疯女人抛弃了大明星陈若菲而这,又将是他的荒唐人生中一个有力的注脚。

    可是除了此时站出来,我再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这群没人性的人这么欺负严默。

    突然间我感觉到身后的颤动,再回过头便见严默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把左裤腿一直卷到了大腿处,于是整条金属杆以及白色的接受腔就全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对不起,”严默卑微的道着歉,声音颤抖,“请你们请你们随便拍我、随便写我,都无所谓。但是请你们将刚才拍到我未婚妻的照片全部删掉,她不是这个圈子中的人,请不要伤害她,拜托了。”

    说着严默便深深的向那群狗仔鞠了一个90度的躬。

    竟然有几个小区里的路人也停下了脚步,对严默指指点点,还有人对着严默举起了手机拍照。

    “未婚妻”人群中一阵骚动,“严默你要结婚了吗”

    “怀孕了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生”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陈若菲知道吗”

    “婚礼会请陈若菲吗”

    正当严默不知所措卷着裤腿把我挡在身后的时候,只见杜革带着andy从楼门里跑了出来,脸上还带着职业化的笑。

    “各位大哥大姐辛苦了”杜革看了一眼我和严默,示意andy帮严默把裤腿放下,然后笑容可掬的对那群狗仔说:“各位大哥大姐这几天真是辛苦了,我请客,请大家上楼喝些饮料、聊两句好不好大冷天的真不容易,这边请这边请。”

    “甭介,别来这套”刚才那个被严默打了的狗仔拦住了殷勤的与每一个狗仔打着招呼的杜革,“操,你们家艺人把我打伤了,这笔账怎么算你说我是报警啊还是不报警啊”

    “爷爷,您这么点儿小伤不至于麻烦警察大爷吧”杜革满脸堆笑,一副油嘴滑舌的腔调,“看兄弟面儿上,

    ...
正文 第42节
    咱们借一步谈谈”

    “小伤我都破相了这还叫小伤是不是哥儿几个”受伤的狗仔调动着其他狗仔的情绪。小说站  www.xsz.tw

    “就是,打人就是犯法你懂不懂”另一个狗仔在一旁帮腔。

    “是是,您说的对。”杜革脸上的笑容一点儿不带减的,“所以我说咱们上去喝两杯,我给各位好好赔个不是,另外还有一些挺有意思的事儿想跟你们念叨念叨,一定亏待不了各位的”

    那群狗仔交头接耳的嘀咕了一通,就真跟着杜革进了大厅上了电梯,一部电梯竟然没有坐下全部狗仔,于是杜革跟andy交待,让他带着另外一批狗仔也上去。最后跟我说,让我严默再等一部电梯上去,在他办公室等他。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我和严默,我挽着他的胳膊,看他憋红的一张脸,感受着他所有的委屈、不甘、悲伤与愤怒。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相扶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

    “祖宗,您可露面了。手怎么样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杜革终于晃晃悠悠的回了办公室,一身的酒气。

    “不碍事儿。”严默回了一句,接着说:“杜革,我有事儿和你说”

    “我也有事儿和你说。”杜革一边说着一边“嘀嘀嘀”的按着保险柜,然后取出一打钱递给严默,“数数,7万。”

    “不是8万吗”严默接过钱困惑的看着杜革。

    “打点那些狗仔、开记者会不需要钱啊”杜革理直气壮的呲叨严默,然后把一个小本递给严默,“把字签了。”

    “哦。”严默也没数那些钱,便把字给签了,然后把钱递给我,“阳,帮我把钱收好。”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不对,但是没有说。对于严默的工作我不愿干涉太多,今天陪他过来其实已然超过了我的底限。

    “老默儿啊,”杜革舒服的靠在他的大班椅上,语重心长的说,“你看看你也岁数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啊”

    “他们侮辱阳阳。”严默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人家怎么侮辱阳阳了人家不过问问喜欢什么姿势,怎么了人家要是问我我就说我喜欢69式。娱乐圈嘛,大家说说笑笑,娱乐娱乐就完了,当什么真啊是不是阳阳”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身子往严默身后挪了挪。刚才那个狗仔的问题确实让我觉得非常难堪,我发现我这个人确实没什么娱乐精神。

    “可是阳阳不是娱乐圈的”严默愤怒了,把手拍在了杜革的大班桌上。

    “我操,你丫轻点儿,我这个桌子2万多呢”杜革爱惜的抚了抚桌子,然后抬眼看了看严默,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语气已经软了许多,“老默儿,这么说吧,兹要当了艺人就没自由了,一举一动都看在别人眼里。而且越红所受到的限制就越大,这你得慢慢学着习惯了,改天得好好给你丫上上课。说实在的,现在老默儿你丫应该感到高兴,今天竟然有这么多记者来跟你,说明你已经开始走红了你以为我这两天真闲着啊没有,这两天我一直在忙,你知道就这几天你之前出的那些个专辑卖出去多少张这个数你自己也可以上淘宝看看,第一张专辑现在已经被炒到了1200一张,都赶上张国荣的合辑了,你丫还没死呢这是,而且现在只要有人放货就有人收。第一张专辑咱们这儿的库存也已经不多了,我估计卖到2000一张是稳稳的。老默儿,你丫终于成了你丫”

    严默的表情中看不到一丝的兴奋,而是不等杜革说完就说道:“对不起,杜革,我想退出。”

    杜革楞了一下,笑了起来,“你丫高兴傻了吧你丫不是一直想玩重金吗ok的现在,你丫现在就是出一张狗屎也有人卖,你信不信演唱会,你丫不是想开个万人演唱会吗指日可待啊,现在所有人都在打听你到底怎么了,我估磨着真就是因祸得福了你丫,你丫不就是那什么了吗不碍事儿,你瞧人家heatherlls,是吧哎,你没事儿也上上网,看看你那群歌迷,绝对是力挺你,哭得比死了爹妈都厉害,就差给你丫捐款了。栗子小说    m.lizi.tw你丫现在退出,傻吧你”

    “我不唱了。”严默很固执的又说了一遍。

    “别犯傻,谁不知道你丫严默谁都不尿啊,不就遇见几个狗仔吗至于吗”杜革说完又回身去开保险柜,然后拿出一叠捆好的钱放在严默跟前,“这1万是奖金,好好干,别跟小孩儿似的老耍脾气,把字签了。”

    “杜革,我不是要这钱,”天默把那1万块钱推回给了杜革,“我真的不能再唱下去了,不是因为他们。”

    杜革看了看躲在严默身后的我,叹了口气,又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了1万,把两叠钱一起推到了严默眼前,“老默儿啊,你刚才不是说要结婚了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阳阳想想是不是不唱了你丫吃啥总不能让阳阳跟着你丫要饭吧你呀,老天爷厚待你,给了你丫一副好嗓子、好皮囊,你丫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儿,别浪费了。这2万呢,是兄弟送你的份子钱,没别的意思,收下收下。”

    “钱我不能要,歌儿我也不能再唱了,我不能让阳阳跟着我一块儿丢人现眼。我想专心弄文身店。”

    “那才能来几个钱啊”杜革焦躁的点起了一根烟,“放着大钱不挣,费劲巴拉的捡那么点儿小钱,你丫傻逼吧”

    严默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杜革见严默垂着头坐在那里便愤怒了,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冲严默喊了起来,“你丫不能这么一次一次害我吧你丫一拍屁股走人了,我怎么办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出唱片的我他妈的好心帮你,连工作都辞了,全心全意的为您服务,您倒好,一句我不唱了就完事儿了”

    “对不起,杜革,但是”严默依旧低着头,左手使劲的按着左大腿。

    “别,是他妈的我对不起您我让您受累了我让您受委屈了您瘸逼了也是我造成的我他妈的活该我”大概是酒劲儿上来了,杜革的眼睛都红了。

    “杜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能再唱下去了,我想踏踏实实干点儿事,好让阳阳爸妈能放心,我想办法”

    “**的你他妈什么时候让人放心过想办法你丫要是能想出办法来猪他妈的都会爬树了”杜革抓起烟灰缸朝严默扔了过来,然后气得发抖的回身又去开保险柜,翻了一通之后终一把一打钉在一起的纸甩到了桌子上,冲严默吼道,“你他妈的不是不唱了吗好啊,拿钱来吧”

    严默不知所措的看着杜革,楞在那里没有说话。

    “200万,拿来吧”杜革使劲的翻着那纸合同,终于翻到他要找的位置,指着那张纸对严默说,“你丫自己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你要是看不明白可以让阳阳帮你看看我告诉你,咱们的合同可还没到期呢”

    我虽然早就知道杜革想要说服严默继续唱歌,因为他花费了许多心力与财力,但我没想到杜革会拿出合同来要挟严默,心里当然不舒服,我想严默大概签合同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过内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违约金、有多少补偿。可我也清楚的知道,杜革说的没错:如果严默现在说退出,要不就得付违约金,要不就得继续履行合同,这一切都是具备法律效益的。

    “严默,”我直了直身子,靠近严默,小声的问,“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严默大概是在使劲的想着这一切,没有吭声。小说站  www.xsz.tw

    “阳阳,你给老默儿分析分析这厉害关系。”杜革说着喘着粗气坐回到他的大班椅上。

    “严默,”我继续轻声的叫他,“咱们不提这巨额的违约金,我只想站在你的角度说,我觉得你现在放弃真的很可惜。”

    严默听了我的话,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中满是不解和雾气。

    我想,他又开始想不明白了。

    “其实上午我就想继续和你说的,杜革刚才有一点说的没错,确实是老天爷厚待你,让你有一副好嗓子、好的演奏技巧,更重要的是,老天爷能让你写出令人感动的歌儿来。你知道吗我可能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在咱们再次遇到之前我就听过那张拥抱了,是许欣给我的,她说她在星光见到了你,她给我形容了那天你在舞台上的表现,真的,我觉得只有站在舞台上才是最快乐的你,我希望你快乐。再说那张专辑,那天我拿着它回家之后听了整整一夜,也整整哭了一夜。你知道你的音乐给人的感染力有多大吗即使我当时恨你,但依旧被感动了。严默,你之前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是需要爱与和平的,而你,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爱与和平。你不是相信因果吗这些都是很好的因,终将种出善的果。”

    “就是就是,”杜革赶快接着我的话说道,“兄弟,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是被你的才华、你的热血所吸引、所感动,才抛家舍业的来做这个厂牌,我真的觉得咱们能做成中国的4ad,咱们能让更多的人了解摇滚乐、爱上摇滚乐,而不是一提摇滚全是偏见。当然,咱们做的这个过程中有多不容易我就不说了,这你也清楚。要说还是阳阳最了解你、最懂你,刚才阳阳说的特别对,你是属于舞台的,你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是个默默无闻的人,真的即使你现在退出,你就敢保证没有人会跟你、没有媒体会关注你了我这么跟你说吧,开弓没有回头箭,娱乐圈是没有回头路的,你不如借着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实现你的理想,也给阳阳创造一个舒服的环境,到时候阳阳的爸妈一样会信任你,有什么不好”

    严默低头着不说话,大概在思考。

    “别想了,兄弟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了,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阳阳吗”杜革说着便把那纸合同和那2万块钱又锁回了保险柜,“刚才我和那群记者也聊过了,求他们再等几天,今天拍到的先不要发,星期一一早咱们就开记者会,把事儿说明白就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唉,那陈若菲嗑药嗑得太狠了,弄得跟神经有问题,又有抑郁症,早知道就不沾她了,整个一沾包赖。她们公司也是,本来她是有点儿小聪明,可却非要把她包装成一才女,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还得给她找枪手。你说你给她写的那两张专辑也没挣多少钱,却惹出这么多事儿来”

    严默突然扭头看着我,一脸的委屈。

    于是我冲他点了点头,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杜革并不是奸商,他当年也是一个有理想的好青年,只不过现实太残酷

    如果他当年没有去无名高地看严默那场演出、没有认识严默、没有表现出对严默的崇拜、没有那他现在应该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广告业新贵,那将是另一番风景

    其实杜革这么多年陪在严默身边坚持下来真的很不容易,在严默无路可走的时候帮严默接活儿、借他房子住、还自己掏钱帮他出唱片可是人家自己也要生活啊,苦苦支撑着一个小破工作室,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任谁也不可能轻易就放弃吧

    默默其实也算幸运了,他遇到了不少贵人,杜革、野马,都是他的贵人

    话说回来,其实如果默默这一刻真的死了,那他真的可以成就一时的功成名就,大众必将追捧他、媒体也会把他塑造成一个怀才不遇的才子,各路人马都会站出来缅怀默默,痛说他们当时怎么没想到要帮默默一把,因为自己有这样那样的阴差阳错才错过了默默,这时候他们和默默再也没有任何过节了说不定默默还能开一个万人的追悼会

    所以这里推荐一部小众电影,台湾片,大概是09年或10年拍的,名叫一席之地,讲生存与死亡,里面的主角便是一个摇滚歌手,活着的时候连一席之地都没有,死了却得到了生前苦苦追求的一切

    、第78章

    我发现我只要和严默在一起就会变得很疯狂、很不靠谱,之前我脑子里的那些条条框框、规规矩矩就都会荡然无存,而是干出一些让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儿来。

    就好像星期五我又没去上班,一早晨起来竟然和严默跑去中介公司看起房子来这件事一样我这个工作狂,竟然两个星期都没沾办公室,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急,只是一起床和老乔打了个招呼,又和cassie交待了一声,就心安理得的陪着严默疯上了。

    要说老乔对我真的是厚爱有嘉,如果搁别人这么长期的请假他早就让那人收拾铺盖卷滚蛋了;可是早晨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却一个劲儿的叮嘱我要注意身体,甚至让我再放一段时间的假。因此我除了对老乔的感激,当然更知道接下来我要加倍的努力的工作才可以报答老乔。

    这一天,我和严默把时间安排得很满:上午去中介看房,下午去“犬马”看看,至于晚上生性不懂浪漫的严默竟然想起了今天是平安夜这个连我都忘记了的节日。他竟然主动约我晚上去吃圣诞大餐然后看电影

    听了严默的提议我就兴奋起来了,因为这不仅是我们正正经经的过的第一个节日去年情人节应该不能算吧,而且还是我们俩第一次一起看电影

    年轻的时候我们从来没一起看过电影,一是因为我们没钱,二是因为严默晚上一般都会有演出,即使没有演出他一般也会和村子里的人聚在一起喝酒。因此,从和严默在一起到现在为止,我基本上都没有去过电影院,因为在我的认知中,电影院就是一个约会场地。

    虽然兴奋,但是我也没有忘记昨天被狗仔围堵的教训,以及杜革的殷殷叮嘱。我和严默昨天从rol出来以后开着车围着二环跑了一圈才敢回家,今天我则翻出来一顶黑色毛线帽让严默戴起来才放心。

    可是戴上帽子的严默实际上更显眼,这种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帽子其实很挑人。我当初买的时候特意买了一顶中性款式的,以为短头发的自己戴上会很帅气,结果因为我的脸太小,帽子戴上去大半张脸都露不出来了,显得很没精神。可是严默戴起来却不一样,非常好看,帽子挡住他的头发,使他的脸型看起来更完美,但同时,却也更颓废。

    但无论如何,我们总应该做一些掩饰,这是杜革交待的。于是我又给严默系了一条黑围巾,这样可以挡住他的大部分的脸,而我自己也围了一条金棕色脖套,才算踏实下来。

    大冬天里,我们这样装扮走在街上也并不显得突兀,就像任何一对情侣一样,只不过严默脚步缓慢一些,走路姿势别扭一些罢了。

    中介公司一上午带我们看了4处房子,最后严默看中一处离我们杂志社走路也就10分钟的房子。那房子跟之前严默的房子一样,是三层,不过有电梯。房子是68平米2室1厅1卫,欧式风格的精装,因为是南北朝向因此看起来阳光特别好。我和房东侃了侃价,最后以6500成交,押一付三,严默的7万块钱并不够一年的租金,可是他还是立刻让我从他那7万里给房东掏出了2万6。签过合同,下周我们就能入住了。

    去“犬马”的路上严默显得很兴奋,滔滔不绝的说了许多话,而我则微笑着听他说话,想着即将到来的约会,就觉得很幸福了。

    “咩咩,你喜欢刚才那套房子吗”

    “嗯,还不错。”

    “我觉得那房子挺不错的,如果能买下来就好了。”

    “嗯。”我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离你们杂志社也就1站地,小区环境也不错,3层位置也好,2室1厅也够咱们住了。”

    “嗯。”

    “咩咩,你知道我最喜欢那房子什么吗”

    “什么”我被严默的情绪感染得也很欢乐。

    “你注意到了吗它那儿的欧式梳妆台特别漂亮,镜子也够大。”

    “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你真不愧是明星,哪有男人会在乎这些的啊”

    “我在乎,”严默没有生气,而是笑着对我说,“我说过,要给你一张大的梳妆台,还要给你买许多许多衣服,我一定能做到的。”

    于是我的笑容僵住了,我想起严默搬家的前一天说的那些醉话了,看来他是当真的,并不是随便说说而矣。

    “嗯,我也相信你”我郑重的点了点头,那些未知的生活不再让我感到不安,这一刻,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和严默的爱情。

    我知道,我们的未来也许还会面对许多现在根本想像不到的困难,但是只要我们两个不放弃,是没有任何困难能够阻挡我们的。

    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

    “叮叮叮”严默正要说什么,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开着车,所以我带上了耳机接起电话来,而严默则皱着眉看着我,他昨天就说过我开车打电话的毛病,可是没办法,打电话要找你的人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在开车。

    “喂,您好。”迅速的接起电话后我冲严默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阳阳,”电话里传来了我妈有些犹豫的声音,“在上班吗”

    我的笑容僵住了,这两天我都没有和我爸妈联系过,但我知道,这件事儿不可能就这么完了。他们不可能当真没生过我,而我也不可能当他们不是我爸妈。

    “没有,妈。”我答了一句,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

    我用余光看到,严默正紧张的盯着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咳嗽了是不是着凉了”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焦急起来,不再是刚才的犹豫了。

    “没有,就是嗓子有点儿痒痒。”

    我们之间又沉默了。

    “阳阳,”还是我妈先打破了沉默,“晚上回家吃饭来吧,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油焖大虾”

    “不了,”我看了一眼严默,“你和我爸吃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啊”我妈急了,然后问:“你是不是和那人在一起呢”

    “嗯。”我心虚的看了严默一眼。

    “你把电话给他我骂死他这个害人精,非得害得你们父女不合,他才满意是不是”

    “妈,你干什么啊”我不耐烦的打断了我妈的话,“没什么事儿就挂了吧”

    结果不等我说完,我妈先把电话挂了。我恨恨的把耳机从耳朵上拽下来,扔在了杯架上。

    接下来,我和严默之间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一边开车,一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很憋屈,很想大喊大叫一通;而严默则一直低着头,一扫刚才的兴奋。

    于是我烦躁的按开了收音机,f7.4竟然在播放一首deeppurp

    ...
正文 第43节
    le的老歌skeontheer:

    于是我跟着音乐吼了起来:“itseedthatokeontheer,fireinthesky”

    我正唱得带劲,严默却一把把收音机按掉,然后冲我吼了起来:“停车停车”

    我被严默的吼声吓到了,真的乖乖的靠边停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车还没停稳,就见严默着急的打开车门,把他的左腿送下车,然后下车几乎是拖着左腿的跳着绕到我这边,“乒”的一声拉开我这侧车门,解下我的安全带,把吓得呆若木鸡的我从车里抓了起来。

    “你知道你这么开车有多危险吗”严默青筋暴露的冲我吼着,把旁边一个骑车经过的中学生吓了一跳。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严默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咩咩,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害怕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79章

    之后严默没再让我开车,而是闷不作声的坐进了驾驶室,像是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终于把车开了出去。

    “对不起,严默。”想着刚才我在拥挤的平安大街上竟然把车开到了小90迈,我也有些后怕了。我想严默一定是因为过快的车速使他想到了他出事时的那个雨夜,才会如此的失控,才会对我承认他害怕。

    对于严默能承认害怕这件事真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因为严默确实如杜革所说,以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从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过像刚才那样如此的软弱。

    于是我想,坐车、开车对于现在的严默来说,恐怕都是有阴影的。再仔细回想,我发现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除了“犬马”开张那天开车送我去的医院,这是他第二次开车,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可是严默听了我的道歉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咬紧嘴唇,专注的盯着前路。

    “严默还是我开吧。”我又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不想他这么紧张,更不喜欢他对我的不信任,现在他摆明了是不相信我的开车技术,宁愿自己紧张的开车也不肯再坐我开的车了。这么想着我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于是我又说:“我绝不再载着你开快车了”

    严默还是不说话,而是又把车开到路边停稳后,打开双闪灯之后直视前方的对我说,“以后咱们一起出去的时候,都由我来开车。”

    我有点儿委屈,我明明已经道了歉,可他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于是我有些着急了,“我都说了以后咱们一起的时候我不再开快车了”

    “是任何时候”严默终于冲我转过脸,却吼了起来,“如果你控制不住你自己的情绪,就永远别他妈的再给我碰车”

    我感觉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讨厌现在的严默,我讨厌他现在的语气,我讨厌他得理不侥人的样子。我都已经认错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凶我我觉得他就是因为自己害怕所以才会迁怒我。

    于是我也不再说话,而是扭过头去看着窗外街上那些高高兴兴的人们。平安夜的下午,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远处那个餐厅门口有一个男孩正在摆放一棵圣诞树,旁边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串彩灯,准备要把灯递给男孩,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年轻而快乐的笑容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安安生生的过日子,而我只要和严默在一起就永远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呢

    我烦躁了,爱情、亲情,没有一件能让我顺心的事儿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和严默之间的爱情,真的值得我搭上父母亲情吗

    我翻着手套箱,终于找到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烟,伸手去够点烟器,却一下子被严默把我的手抓在了他手里。

    “咩咩,对不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扭过头不去看严默继续看着窗外,便听见他有些犹豫却很温柔的声音,“我刚才语气不好,别生气。”

    “严默,”我甩开了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别动不动就拿我撒气,我并不欠你的”

    “嗯”严默应了一声又把我的手抓进了他手里,那温暖包容着我冰凉的手。

    医生说我是气血亏,所以才会一天冬天就手脚冰凉;严默则不一样,即使住在村子里那没有炉子的破平房里,身上也是暖的。

    感受着那股温暖,我没再把手挣出去,可嘴上却继续说着:“我知道我刚才开那么快的车让你不舒服了,我也道歉了,你有必要那样出口就骂人吗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压力难道就不大吗我妈刚才又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去吃饭,我已经快要烦死了”

    严默的另一只大手拉起了我的另一只手,把我一双手拢在了他的大手中,捧到他嘴边轻轻的呵了一下,然后说道:“咩咩,刚才我语气不好,也没有把问题说清楚,我重新说,你愿意听吗”

    看着严默那孩子一般的“崇祯”眼神我就知道我输了,我没有办法去怨他,更没有办法不去爱他。于是我冲他努了努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咩咩,我刚才真的是害怕了,特别特别害怕。你刚才接完电话以后情绪真的是太不好了,我怕你一时冲动出什么事情,你刚才车开得那么快,根本就不看路,还听那么激烈的音乐,我真的怕你呸呸呸”严默说着说着开始使劲吐吐沫。

    我把手从严默手中抽出,揽过了他戴着帽子的脑袋,我们头顶着头。这次我真心的向他道歉,因为我终于弄明白严默为什么会害怕了,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我:“严默,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不管什么时候都再也不开快车了,再也不让你着急了,你能再相信我吗”

    严默也伸出手扶住了我的肩膀,然后额头蹭了蹭我的额头,低声的说:“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多红颜知己,谁知道你会相信什么陈若菲、张若菲、赵若菲的”我醋意十足的说,实际上却很享受这一刻。

    “咩咩,我没有”严默的额头离开了我的额头,他紧张的看着我,急忙辩解道:“我和陈若菲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一开始我帮她写歌只是想赚些钱,她是向我示好来着,但是我没有同意,我除了你真的没有再爱过其他任何人,你相信我后来你们杂志的采访出来以后,陈若菲发了那么篇博客,我听说后就打电话让她删掉来着,可是她不同意,她说如果让她删博客的话,我必须要做她一年的男朋友,我没同意。可是杜革却想借着她来提升我的名气,我当然不同意,于是杜革说退一步不回应她就没事儿了,我信了。然后我打电话想给你想跟你解释一下,可是你又不接电话,发短信我又觉得说不清楚,然后”

    我看着说得越来越慌乱、语速越来越快的严默笑了。

    严默却更加紧张了,“我是不是还是没说清楚咩咩你再听我说一遍,一开始”

    “好了,我知道了。”我捂住了严默的嘴,却继续逗他,“我相信你,陈若菲不是你的红颜知己;你的红颜知己是李若菲。”

    “我不认识李若菲”严默脸胀得通红,吼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摸着他那张帅气的脸,却不由得叹了口气,“唉,严默,你可能真的不适合娱乐圈,任何一个记者都能把你的话炸出来。”

    “可是我没钱陪给杜革。”严默脸上刚才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去,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放心,只要你肯踏踏实实的干,行得端做得正,做好你自己,不管在哪里你还是可以谁都不怕的严默,我会一直支持你的。栗子网  www.lizi.tw

    “谢谢你,咩咩。”严默这一回吻到了我的嘴,他那混合着烟草与薄荷味道,让我特别安心,也让我又鼓起了勇气,面对未知的一切。

    “来吧,我来开车。”说着我便要去拉开车门。

    可严默又是一把拉住了我,说道:“咱们以后在一起的时候,都让我来开车吧,我想做你的司机。”

    “可是,你不会”

    “不会,”严默看着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挂上d档,车子平稳的开出去,他才说:“我应该学会面对、学会不逃避了,不是吗”

    “哦。”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身体靠向了椅背。

    “对了,”严默顿了一下说道:“明天我想去看看你爸妈,咱们一起去吧”

    “啊”这回轮到我吃惊了。

    “道个歉,也把事情说明一下,不能再逃避了。”

    严默说的很坦然,我从他脸上甚至找不出一次挣扎。

    “哎呀忘了,”严默突然说道:“刚才应该跟公司借一身正装没事儿,我明天回去拿一下吧。”

    我又笑了,这次是暖暖的笑,“明天星期六,谁会等你回去借衣服啊一会儿咱们去买一身吧。”

    严默又开始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严默,今天圣诞节,咱们一会儿去逛商店好不好今天好多商店都会打折的,你送我一条裙子做圣诞礼物吧我上次看上一条2000多的裙子,没舍得买,今天看看能打几折。”

    “好啊不打折也买,只要你喜欢。”严默痛快的答应了。

    “那我回送你一身正装。”不等严默反驳我赶快接着说,“以后很多场合也都能穿。而且你也知道我爸很讲究这些的,你如果穿着借的衣服去见他,他可能会不高兴的。”

    “哦。”严默挣扎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了。

    “严默”可我还是有些犹豫,轻声的问,“你真的想好了吗去见我爸妈”

    “嗯”这次严默很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真的是长大了,请相信: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可能再丢下咩咩一个人了

    可是在这个阶段,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学习:他要学着如何挣钱、如何面对媒体、如何面对长辈、如何控制情绪、如何爱咩咩还有更多更多

    严默同志,你真是任重道远啊~

    大家,请给默默一些鼓励吧求留言,求鼓励

    、第80章

    “你们俩怎么来了”野马说着便把我和严默往里面推了一把,然后神道道的爬在玻璃窗上往外张望。

    “怎么了”严默摘下了帽子,示意我坐在沙发上,然后给我接了一杯热水,问野马。

    “没人跟着你们吧”野马鬼鬼祟祟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了,顺手还把窗帘拉了下来。

    “你这样怎么做生意啊小邢呢”严默想要阻止野马,但是没有成功。

    “大过节的哪有生意啊”野马说着坐回了电脑桌后面,目不转睛的继续玩起了他的祖玛,“你没看见旁边那家琴行都关门了吗今天这条街上除了餐厅、酒吧,剩下的店基本上都歇了。我给小邢放了几天假,让他过完元旦再来,反正这几天乱乱轰轰的,也没生意。”

    “哦。”严默应了一声,垂下了眼角看着地。

    “瞧你丫那德性。”野马斜了一眼严默,继续“乒乒乓乓”的玩祖玛,嘴里也不停着,“快过年了都这样,生意不好做,家家都一样。”

    “是呀,”我也赶忙安慰严默,“我就说得等开春才好做呢,别着急。”

    “就是,起码咱们这儿现在还有个人场,比其他店强多了”野马说得挺得意。

    “人场”

    “咱们这现在天天有顾客登门,找你的,一女的。我操,你丫倒是给我来个黄球啊”野马骂上了电脑。

    “女的”严默困惑的看着野马,“谁啊”

    “不认识。”野马又开了一局,神情专注的盯着屏幕。

    “陈若菲”

    “陈若菲那么大的腕儿我还能不认识不是,是一挺清纯的女孩儿,一看就是一老实人家的孩子。老默儿,你丫不能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不能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是吧以后有好姑娘也想着点儿兄弟我,你看大过节的,我孤家寡人”

    野马大概是游戏玩得太专注,忘记了我也在场,滔滔不绝的对严默说着知心话。

    而我,越听野马的话心里越堵。

    我不是不信任严默,而是对于现在这种状态我不无从信起。我可以不理陈若菲的事情,可是隔三差五出来的这些女人,别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或者误解,我都没办法坦然面对。即使我相信严默说的他只爱过我一个女人,但别的女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还是会来试探严默、引诱严默

    她们没有错,任何一个追求爱情的人都没有错,如果事不关己我当然也可以这么洒脱的说出来就如当年,即使许欣成为了小三儿,我依旧没办法指责她,因为她说她是在追求爱情;她说老吴根本不爱他老婆,只不过他老婆给老吴生了个女儿,老吴脱不了责任才没有与她离婚;而许欣说她和老吴才是真心相爱于是我无话可说了。爱情,如果不关于道德,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可是当事情真的降临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当有人要破坏我和严默来之不易的爱情,哪怕是只是意图来破坏它的时候,我都会神经紧绷,时刻准备进入战斗状态可我的敌人却来自四面八方:各路女人、社会舆论以及家庭压力,甚至是经济上的压力我和严默的爱情,其实弱不禁风。

    所以当我听到野马那席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再也没有力气战斗了,我只是一个弱小的女人。虽然我可以说是新世纪女性,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但是我真的斗不过二奶,也打不过流氓,我更买不起新房

    我闭着眼睛靠在了沙发上,我需要松口气了,真的;再这么下去我会崩溃的。

    “你丫别他妈的瞎逼逼了”严默突然骂了一句。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野马那念经一般的叨叨声,以及“乒乒乓乓”的游戏声都停止了,这安静让我觉得喜悦,让我觉得解脱了。

    过了好半天,我听见野马的声音又飘荡在我耳边,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小阳阳,我开玩笑呢,哪儿有什么女人啊,都是我瞎说的,说着玩的。”

    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紧张到满脸苍白的严默,和急得满脸通红的野马,笑了笑,“没有,我就是有点儿累了,想眯一会儿。”

    “哦。”严默像是松了一口气,赶快站起来把他身上的皮衣脱了下来,“那你躺一会儿吧,盖上,别着凉;野马,把空调开热些。”

    “嗯。”我真的脱掉鞋,侧躺在了沙发上,使劲的吸了一口严默衣服上的味道,眼眶就酸了,我真的好累,累到一步都不愿意再动、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我真的希望可以一觉醒来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但是我知道,现实不是童话,我一觉醒来这悲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一觉醒来这悲催的生活确实还在继续:我从沙发上坐起来,便看到墙角聚着三个人在窃窃私语,背对着我的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人。

    我赤着脚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踉跄跄的朝墙角走去。我听见我心脏的“咚咚”声,一下下的撞击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恨严默,我真的恨他

    我撞上了房间当中的一把铁制椅子,“嘶啦”一声响后,那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扭过头来看我。

    我终看到那个女孩了是小李,一双眼睛红肿着,像桃子一样。

    于是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我忘记了嫉妒,声音发颤的对小李说:“虎子怎么了”

    “大姐,”小李站了起来,含着眼泪笑了,“虎子挺好的,谢谢你。明天我就要带他回老家了。”

    “哦”我松了一口气。以我和严默现在的条件来说,我们即使想帮小李也有心无力了,因为我们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而且我们过得也很辛苦。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大哥的事儿,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小李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见严默扒拉了她一把,从她身边挤过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被严默的行为吓倒了,在他怀里一挣扎一边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干什么”

    “不穿鞋踩地,一会儿胃儿疼了怎么办”严默的声音并不像刚才在车里那么凶,但是还是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是在克制着情绪,“别动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又让严默担心了,于是俯在他耳朵上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有些害怕。”

    “嗯。”严默应了一声,把我放在沙发上,撑着沙发蹲下去开始给我穿鞋。

    坐在墙角的野马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巴掌。

    而小李大概是新寡的原因,尴尬的站了一会儿便向我们告辞了。

    “大哥,大姐,谢谢你们,我这次回去可能暂时就先不回来了。”说着小李就鞠了个躬,然后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薄薄一打钱来,“我先还你们2000,你们放心我不会赖账的一有钱我就给大哥汇过来”

    “不用了,给虎子买点儿有营养的食品吧。”严默还在专注的给我穿着鞋,头也不抬的说。

    “大哥”我坐在沙发上看到小李尴尬的捧着那打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于是我摸了一下严默头顶的头发,站了起来,这次是面带微笑的朝小李走去,握住她的手,把钱合在她手心中,“这笔钱我们收下了。不过这个是我们过年给孩子的压岁钱,你得收下,帮我们给虎子买些吃的穿的。”

    “就是,”严默也踱到了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对小李说,“这是我们给虎子的,不是给你的。”

    “大哥大姐,你们都是大好人谢谢你们”小李握着那打钱哭了。

    送走小李的时候我没有对她说再见,我真的不想再见到她。我不是什么圣人,她的遭遇虽然可怜,可我没有那么多心力去为别人担忧。我只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再来打破我和严默的好不容易才达成的默契,尤其是像小李这样孤苦无依的小寡妇,谁能保证有一天她不会移情严默呢这种报恩、隐忍的情节其实更狗血,更让我害怕。

    所以我宁愿这辈子都不再见到小李了。

    而那笔钱,我想严默跟我一样,是没指望能要回来的。30万对普通家庭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何况是一个带着个病孩子的、没有背景、没有特别技能的年轻外地女人呢在北京她累死累活的干10年都不见得能攒够30万,何况她现在要回老家不回来了呢

    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暮色中严默送小李远去的背影,我也在反思着自己。最近这一阵子以后,我好像变得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也越来越没有自信。我明明知道这世界上有一半男人,就有一

    ...
正文 第44节
    半女人,我不可能让严默完全不接触到女人,可一想到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我就没来由的烦躁。小说站  www.xsz.tw

    我想我真的应该调整一下心态了。

    正想着,就感觉到有一只手臂搭到了我的肩膀上,回头一看竟然是野马,他也学着我的样子看着窗外小李的身影。

    “咱们晚上吃什么去啊”野马很自然的问我。

    “咱们”我扒拉掉野马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当然咱们了今天平安夜,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野马很吃惊的看着我。

    正当我瞪着野马的时候严默从外面进来了,“你们俩干嘛呢”

    “正商量晚上去哪儿吃饭呢。”野马笑嘻嘻的又把胳膊搭在了严默肩上。

    “你自己吃,我们晚上有安排。”严默也把野马的胳膊扒拉了下去,转身问我,“咩咩,好点了吗咱们去吃饭”

    “我操”野马往后跳了一步,满脸痛苦的指着我和严默,“你们俩重色轻友”

    严默没理野马,把我的大衣给我披上,然后对野马说:“没什么事儿你也早点儿回去。要是真没生意你也歇一阵子得了,等过完元旦再说吧。”

    “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仗义的人”野马冲着我和严默的背影大声的嚷,“你们到底去吃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咩咩的烦躁正常吗她觉得自己心态不正常了,她并不是一个爱嫉妒的人、也不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可是在这种对于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阶段,她不自觉的慌张了。

    默默,你先要学会让你的女人安心哦~

    、第81章

    平安夜,所有商店都打折,可所有餐厅却都涨价,更重要的是一位难求。

    我和严默把车停在了东单路边的停车场,想在那家有名的西餐厅吃个晚餐。结果这时候我们这两个没有过节经验的人才发现,平安夜这天没有预定就根本不可能有位子。

    于是我们退而求其次,准备去离西餐厅不远的那家港式茶餐厅,结果还没等走到餐厅门口发现餐厅外面在大排长龙,看样子即使拿了号没有两三个钟头也排不上我们。

    于是我和严默又在这条餐厅林立的街上走了一会儿,发现家家餐厅的情况都差不多,而各家餐厅门口张贴的花花绿绿的海报上,明明写着“优惠圣诞大餐”的字样,结果价钱却标到2、3千块钱一位抢钱啊这是

    我拉了拉严默的衣袖,“严默,咱们去吃肯德基吧前面就有一家。”我指了指远处红光闪闪的“kfc”字样对严默说。

    “肯德基不好吧”严默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走啦”我拽着严默往前跑了两步,发现他步伐不是很稳,便慢下来缓缓的迈开了步子。

    严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调整步伐。

    我心疼了。

    “咱们要个全家桶吧”为了掩饰我的心疼,我笑呵呵的和严默说着,“我还没吃过呢,每次去肯德基都想买一大桶吃,可惜我一个人吃不了。”

    “好。”严默抬起头,宠溺的对我笑。

    “对了,曹歆说他一个人可以吃掉一个,咱们要不要买两个”

    “很大吗一个”严默显然也没有吃过。

    “全家桶啊,顾名思义应该是够全家人吃的。”我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因为没买过,所以我也不确定全家桶里都有什么,但我总觉得曹歆是在吹牛,他看起来比严默也胖不了多少,而且还要比严默矮一截。一个人吃一个全家桶笑话

    “那咱们就买一个,咱们两个就是全家。”严默笑得更加好看了。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听了严默这话我却傻眼了连肯德基都人满为患

    “怎么办我快饿死了”我一脸委屈的看着严默,早知道吃个圣诞大餐会这么麻烦,我就回家做了;可现在,我觉得我真的饥寒交迫了。我完全没力气再回家去做饭了,而且家里也没有菜可以做了。

    “咱们买完拿回车里吃怎么样”严默从窗外看了看肯德基,大概也觉得想找个位子坐下来吃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这是我们每一次正式约会,还是圣诞节,买了打包的外卖在车里吃,我总觉得不够温馨、不够浪漫。

    严默好像是感应到了我的不犹豫,笑着对我说,“一会儿吃的时候我给你唱一首你绝对没听过的圣诞歌,怎么样”

    一听说严默一会儿会给我唱歌,我就高兴了,他好像有好久没有单独为我唱过歌儿了。于是我立马说道:“好咱们去买全家桶”

    结果只是买一个全家桶,我们竟然在肯德基里等了40分钟,有几个中学生打扮的小女孩对着严默指指点点,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认出了他,反正她们偷偷摸摸的用手机拍他来着。

    我和严默都假装不知道,继续排我们的队。可是我心里很紧张,总怕那几个明显是中学生的小女孩是狗仔扮的。我觉得我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差了,简单草木皆兵了。

    终于抱着那个大桶彩色、梦寐以求的肯德基全家桶大桶走出肯德基的时候,我才算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几个女孩儿并没有跟踪我们,而是嘻嘻哈哈的打作了一团。我也许真的神经过敏了。

    “等我一下。”路过一家711的时候严默突然对我说,然后没等我答话而是把全家桶塞给了我,就进了711。

    我站在711门外看着灯光璀璨的马路,以及一对对亲密的男孩女孩,突然有些鼻子发酸我甚至算不清楚我到底和严默认识多少年了

    大概有一根烟的时间,严默从超市里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帆布环保袋。

    “买什么了”我好奇的打量着严默手中的袋子。

    “秘密。”严默对我笑了笑,然后从我手中接过全家桶,然后和我一起往停车场走。

    我发现严默的步姿有些变形,不禁有些担心,今天上午看房走的时间太久了。

    “严默,你累不累你要不在这儿等会儿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没事儿,不累。”严默把环保袋和全家桶都交到了右手,伸左手拍了拍左腿,说道。

    “把那个给我,”我指了指全家桶,“我现在饿的快要翻脸不认人了,你要是敢把这个给我撒了,我跟你没完”

    严默听了我的话就真的笑呵呵的把全家桶给了我,“再饿你也得和我一块儿慢慢的走,这辈子你是甭想跑了,你老公我现在走不快”

    “所以我去取车,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嘛,谁想跑了啊”我有些撒娇的对严默说。

    “得了吧你黑灯瞎火的,万一那边藏着一个坏人呢”严默说得一本正经。

    “那坏人就为了打劫我一全家桶”我跟严默逗着,“他冤不冤啊冻一晚上还大过节的”

    “快到了,加油”严默不知道是在对我说还是在对他自己说,反正他加快了步伐。

    终于到了车里的时候我已经快要饿晕了。

    “快快,严默,你先吃个鸡翅。”虽然要饿晕了,但我还是先想到严默,他一个大男人,跑了一天,中午我们只是吃了一些沙县小吃,他一定比我要饿。

    可是当我打开全家桶的时候,我有些失望了。看起来这么大的一个桶,里面竟然连个汉堡都没有我终于相信曹歆可以一个人吃掉一桶了,我想这一桶也许都不够严默一个人吃的,于是吸了吸鼻子,把刚才自己准备吃的那块鸡翅又放回了桶里。小说站  www.xsz.tw

    严默也没有接我递给他的那块鸡翅,而是在发动车。车发动了他扭头问我,“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嗯又不太想吃了。你怎么不吃,咱们要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你先赶快吃点儿东西,要不然一会儿胃该疼了。”黑暗中我觉得严默对我在笑,但是看不清楚;黑暗中,全家桶发出诱人的味道,我没有办法思考严默要带我去哪里了,我只是饿可我却坚决不肯吃。

    严默载着我穿胡同走小巷,七拐八拐的我们竟然到了筒子河边。

    大概是因为过节,角楼上亮着彩色霓虹灯,映照着漆黑一片的护城河,突然有一种神秘而颓废的美。

    而严默此时已经把车平稳的停好,拉好手刹,却没有关大灯,于是我们前方的城墙,就呈现出一片光明。

    “怎么在这儿停下了”我环顾着四周,静悄悄的。

    “这地方怎么样”

    “还不错。”望着黑漆漆的城墙我突然想到了大内密探、想到了宫女太监、想到了反清复明总之是各种奇怪的想法,甚至忘记了饿。

    “我一直想在这堵墙上涂鸦。”严默指着我们正前方那堵灰我的城墙说。

    “你买的不是颜料吧”我紧张的望了一眼严默刚才放在后排的环保袋,“这墙应该算是文物,这要是被发现了,估计得是大事儿。”

    “傻丫头,”严默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当我疯了啊,说着玩的。”

    我撇了撇嘴,心想这种疯事儿你严默当真干不出来吗

    严默看见了我在撇嘴,便把我头发全都揉乱了,才反手从后座上把那个口袋拿到了前面,开始之后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翻着东西:

    一个小小的奶酪蛋糕;

    一瓶摸起来还热的奶茶;

    一整排各种颜色与口味的rittersport巧克力;

    以及一个太阳花形状的烛台和蜡烛。

    “咩咩,圣诞快乐”严默用点烟器把蜡烛点燃,那太阳花便发出了萤萤之光,一下子温暖了我的心。

    我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哭了。

    这不就是我少女时代一直期待的约会吗笑脸、烛光、红酒、巧克力、礼物和爱人除了没有红酒。

    可我并没有想哭啊

    这一次,我又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的浪漫真的都是不经意的,他并没有觉得这样有多浪漫,只是想要买些加餐,而矣

    可是这对咩咩来说,却是一个心愿的完成,而且是一个很美的心愿~

    、第82章

    “

    christsevewillfindyou

    s

    illbe

    illbehoforchrists

    illbe

    ifonlyindrea

    ”

    严默温暖的声音回荡在烛光闪闪的车厢里,我竟然感伤了: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爸妈正在做什么,他们会相对无语还是会大骂我的不孝虽然我家从没有过过圣诞节,可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觉得我爸妈好孤独,我好想他们。

    “咩咩,怎么了”严默的歌声停止了。

    “没有。”我抹了一下眼睛对严默笑了,“你唱的比bobdylan那个破锣嗓子好听多了。”

    “你听过bobdylan唱这首歌”严默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09年年末,我一直在听christsintheheart这张专辑。”我答到。

    其实当年初听这张专辑的时候心里是有些五味杂陈的小感叹的。

    我一直都知道,bobdylan是严默非常崇拜的歌手,严默深受其影响,尤其是dylan一开始的那些抗议歌曲给了严默很多启发,虽然严默与他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严默曾经给我讲过,bobdylan是被公认为20世纪美国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民谣、摇滚歌手,并视为20世纪60年代美国民权运动的代言人。严默说,如果没有dylan,就不会有披头士的sgt.pepperslonelyheartsclubband,更不会有滚石的beggarsba。严默还说bobdylan是真正赋予了摇滚乐以灵魂的人。

    严默放给我听的第一首bobdylan的歌就是那首著名的抗议歌曲bloanyroadsstanan”的时候,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唱这道歌、写这首歌的人当时竟然是一个20几岁的年轻人。听那声音像是有200岁那么苍老,并不好听。

    可是当09年岁末,我无意中听到当时已时年68岁的bobdylan自顾自的坐到了教堂的钢琴前,用岁月沉淀后的平和之心、用去掉一切华而不实的情绪之后,历久弥坚的真挚告白圣诞存于心间christsintheheart之时,我的心是很难受的,而且我发现爱上了那个愈发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像是能洞穿一切。

    在一场大难不死之后,bobdylan跳脱了“摇滚歌手死于27岁”的魔咒,看样子,他真的能活到200岁。

    2009年的冬天我特别想念严默,当然,那时候我越想他就越恨他。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听这些音乐了。”严默叹了口气,“09年,我也一直在听christsintheheart。那一年越到年底我就越想你,特别想去找你,可是就是没有勇气;有几次我已经走到你们办公室楼下了,可说什么也不敢上去,我怕你会吧我、会装作不认识我,所以我只敢幻想着能在你们楼下遇到你,然后就装作偶遇、邂逅,然后咱们就可以自然的重新开始,可是这样的奇迹一次也没有发生。咩咩,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里上班,我早就订了你们的杂志,每期收到杂志我最关注的就是版权页,看到你的名字还在上面我就放心了起码我知道你在哪里,没有把你弄丢;然后我就会看你写的三味书屋,你推荐的所有书我都看过,我想再次与你遇到的时候,我一定要和你在思想上保持同一高度,我不想被你看不起。”

    我把脑袋轻轻的靠在了严默的肩膀上,“我十几岁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看你看的书、听你听的音乐,关心各种我以前根本不会注意的新闻,生怕你会因为和我没有共同语言而厌烦我。严默,你知道吗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怀疑你是否真的爱我,还是只想和我玩玩。你一直都不是一个可以给人安全感的人,现在也是,我依旧害怕,怕你哪天又会跑了。”

    “咩咩,”严默肩膀没有动,而是抬起左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我以前很不懂事,所以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情,我一直很后悔;尤其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我才懂得什么是爱。爱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来表达的东西,经历了这几年,我才知道我爱你的感觉,就是整颗心都被你所吸引,为你牵挂,但愿每时每刻都能和你在一起,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都在时时刻刻想着你。咩咩,我每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都会兴奋,都会心跳加快,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安全。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希望你开心,不想你烦恼。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大的压力,我愿意帮你分担压力,所以明天我就陪你回家。”

    “严默,你真的想好了”我再次问出同一个问题,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依旧没有把握。

    “嗯。”

    “如果我爸骂你怎么办”

    “应该的。”严默笑起来眼睛都是亮的。

    “那他打你呢”

    “没问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侮辱你呢”“侮辱”那两个字我说得很快很含糊,然后继续说下去,“你知道,我爸脾气挺倔的,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我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动手打我。”

    我的声音暗淡了下去,便感觉到严默在掐我的脸蛋。

    “傻丫头,对不起,”严默一边轻掐我的脸蛋一边笑,“是我害你受委屈了,不过哥哥保证以后都不让你再受委屈了。可是你也得听话才行啊,这事儿让哥哥来解决,你不许那么冲动。”

    “嘁,”我打开了严默的手,笑了,“你是谁哥哥啊”

    “你的”严默不屈不挠的又用手抚在了我的脸上,很有野马的架势。

    可是当严默那还绕着纱布的掌心触碰到我的脸颊的时候,我就心疼了,我不敢想我爸妈会怎么对他,我真的再也不想面对我爸妈了。

    “咱们还是别去了。”我说道。

    “哪儿”严默不明白。

    “我爸妈家。”

    “乖,你不信任哥哥吗”严默佯怒。

    “不是”

    “那不就完了。赶快把你的鸡翅吃了,咱们还要去买漂亮裙子呢”

    “你累不累啊我刚才看你今天咱们走的太多了,要不改天再去吧。”

    “不累,赶快吃,一会儿商店该关门了。”

    “你土不土啊”我终于笑出来了,“今天圣诞,商店通宵营业”

    “哦,”严默也笑了,“你们城里可真好”

    “带你个土包子上街可真丢人”我也笑,“今天我说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许批评我的审美”

    “那当然那当然,”严默也笑,“问题是现在咱们往哪儿开啊”

    我看了看外面的城墙和筒子河,觉得这地方还是很诡异,想了想对严默说:“东方广场。”

    “东方广场在哪儿啊”严默茫然的望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儿,看来他真的还是不逛商店的,“先锋剧场你总知道在哪儿吧别告诉我你没去过就在先锋旁边。”

    “哦,”严默恍然大悟,“你也一直在关注我对不对”

    “才没有”我不承认。

    “那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先锋剧场我那张专辑的发布会你去了,是不是”

    “你少得意了”我恼羞成怒的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车里好热,“我碰巧听说过而矣。我邮箱里天天能收到各种新闻稿,碰巧看见了。”

    严默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脸上始终带着好看的笑容,车子拐上长安街,严默突然笑出了声儿来。

    “笑什么呢”望着严默的笑容我突然觉得很没底气。

    “你直接告诉我原路返回不就得了。”严默说完笑的声音更大了。

    “严默”我吼了出来。

    “ok,ok,不笑了。”严默伸手擦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一本正经的说。

    这件事儿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之所以选择去东方广场,我是看上了它的品牌众多以及这里只有地上一层以及地下一层共两层商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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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节
    用来回来去的上下楼梯,而且严默还过说今天要看电影,地下一层就有一个电影院,如果他不太累,我们可以买完衣服就去看电影,电影院旁边还有几家餐厅,如果饿了还可以再吃个夜宵。栗子小说    m.lizi.tw

    结果电影票当然是没买着,能买到最早的票也要明天早晨了,我看我是没有体力坚持到那会儿了。

    可是我第一次见严默逛商店这么兴奋,完全是刘姥姥地大观园的架势,看见什么都想给我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还剩下的4万多块钱让他觉得自己非常有钱了。

    不过我要比他理智多了,我只让他送了我一条不知名的打完折500多的裙子。当我在试衣间穿上那条blingbling经典款的露肩小黑裙走出来的时候,严默惊呆了。我看得出,他还是挺喜欢看我性感打扮的。

    然后我给他选了一件hugoboss的黑色全羊毛中长款休闲大衣,颜色款式都大方经典,重点是严默穿起来非常好看,而且这个大衣打完折才3000多一点儿,绝对超值。

    可是严默却不愿意。

    “咩咩,算了,咱们再去看看别的吧。”

    “我觉得这件挺好的啊。怎么了”

    “太贵了。”严默俯在我耳朵旁边小声的说。

    “先生,您穿这件衣服真的好看,比我们家模特穿起来效果都好”服务员小姑娘拿着严默脱下的大衣一个劲儿的冲严默放电,“而且今天打折,这个价钱绝对划算”

    “好,帮我包起来。”我冲服务员说着便挎起了严默的胳膊,和严默亲密无间的站在一起。

    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敛起了笑容,说了一句“稍等”就走了。

    严默搭耷着脸不说话,也不笑,拿着装我裙子的购物袋站在一边。

    “怎么了”我上去揉严默的脸。

    他还是不说话。

    “怎么了嘛”我继续和他撒娇。

    “真没必要买那么贵的衣服,”严默忿忿不平,“都顶你6条裙子了”

    “你管呢说好今天听我的的了,我喜欢就行”我一边说一边掐他。

    “行吧行吧,”严默无奈了,“别的就不买了啊。”

    我想了想,别的不买就先不买吧,我去年给他买的毛衣还不算太旧,下午去“犬马”拿的他那几件衣服里有一条黑色仔裤还行,配上这件新大衣,起码有个新气象了,我爸估计心里会舒服点儿。

    “行,那咱们就回家吧。”

    “啊不再逛逛了你才买了一条裙子啊。”

    “我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我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我的卡,对她笑了笑,自觉刚才跟人家示威也挺没意思的,“早点儿回去吧,累了。”

    “哦,好吧。”严默很自觉的接过购物袋,我们往车库走去。

    可路过施华洛世奇店铺的时候,严默停住了脚步,站在落地窗前向里张望。

    “您好,喜欢什么款式里面请,我给您介绍一下。”服务员迎了出来。

    “好的。”严默笑了一下竟然跟着那姑娘进去了。

    “这是我们今年最新款。”

    “这里面什么”严默拿着那枚手表,仔细的端详着。

    “那是16颗白色锆石,会转动的。”

    “那机芯是”

    “瑞士制石英机芯,这款表叫lovelycrystals。”

    “lovelycrystals,”严默重复了一遍,回头叫我,“咩咩,你看这块儿表怎么样喜欢吗”

    我走过去迅速看了一眼价签,“不太喜欢,走吧。”

    “试试。”严默不管我的反对,把那块表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其实这块表确实挺可爱的,但是价格

    “走吧,严默。栗子网  www.lizi.tw”我小声的一边说,一边脱那块表。

    “我觉得挺适合你的。”严默还在端详着那块表儿。

    我趴在严默耳边想要尽可能小声儿的跟他说,可是我又知道严默耳朵不太好,于是声音还是不自觉的放大了一些,“5100买一电子表,你疯了吧”

    “小姐,这款是石英的,不是电子的,而且今天买可以打9折。”服务员耳朵很好,向我解释着。

    我抱歉的冲她笑了笑,“麻烦您,收一下吧。”

    “喜欢就送给你。”严默很固执,“9折,能便宜不少呢”

    “走啦。”我拉着严默想要向外走。

    “咩咩”严默一脸的不情愿,突然间他又发现了什么,“咩咩,等一下。”

    我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一枚小小的吉它吊坠。

    “麻烦您,拿这个给我看看。”

    “好的,您眼光真好”服务员称赞着严默,“这上面坠的都是浅红色的水晶。”

    “咩咩”严默拿着那个吊坠冲我笑,“把那个pick摘了吧,上面的画都花了。”

    “不要。”

    “真的挺好看的,你看啊。”严默把我带到镜子前面,把那枚红色的吊坠摆在我脖子前面,确实不错。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价签,同意了。

    “这个pick我可要留下。”我对严默说。

    “行”严默很高兴,对服务员说,“我要这个。”

    “好的”服务员也很高兴。

    “对了,这个还有别的颜色的吗”我望着兴高采烈的严默也笑了。

    “哦,还有一个黑色的,但是和这个的造型不太一样。”

    “拿给我看看。”

    于是服务员又拿来一款黑色的吉它吊坠,“这是透明色水晶,也很漂亮。”

    “这个也要了。”我对服务员说完转身对严默说,“情侣款”

    “好,情侣款”严默笑得很开怀。

    作者有话要说:

    、第83章

    星期六一早我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枕边的的表已经9点多了,便想跟严默说该起起床了。昨天我们俩逛完街买完衣服已经12点多了,再回到家洗洗涮涮,虽然没干坏事儿,可是到真睡下的时候已经快要夜里2点了。

    “严默”我翻了个身,却发现床那边并没有严默,于是吓出一身冷汗,一骨碌爬了起来,以为那个美好的圣诞夜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当我慌慌张张的跑到客厅的时候,就听见厨房里传出欢快的口哨声,还有“噼哩啪啦”的煎蛋声。

    于是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忙碌的严默,眼眶就湿润了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梦。

    “咩咩,早”严默看见我靠在那儿,便端着煎蛋的锅朝我走来,然后低下头便要吻我一年半了,他现在已经能很好的使用假肢,步态十分正常了。

    可我还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赶快用手捂上嘴,说道:“我还没刷牙呢你干什么啊”

    严默耸了耸肩,又端着煎蛋的锅走回厨柜旁,把煎蛋盛在盘子里,然后对我说道:“赶快刷牙洗脸去,吃完早饭咱们就该走了。”

    “去哪儿啊”我捂着嘴继续站在那里。

    “你说去哪别装傻。”严默又走了过来,作势要吻我。

    我赶快跑进了卫生间,还把门锁好了。

    我不想回家我就是不想回家我不想见我爸妈

    我也不知道自己对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运了多久的气,就听见严默在卫生间外面的声音响起,“咩咩,你在里面做文章呢”

    “没有。”我小声到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嘀咕了一句,这才打开水龙头接起刷牙水来,还抹了一把眼睛。栗子网  www.lizi.tw

    “咩咩,把门开开。”我听见门把手拧了两声的声音,然后是严默拍打卫生间门的声音。

    “我上厕所呢,你干什么啊”我喊了出来,却没想到自己的鼻音是这么的重。

    “我要上厕所,咩咩你把门打开”严默还在拍着门。

    “你憋会儿”我对着镜子哭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只是不想面对那些烦心的事情我觉得我又一次走到了山穷水尽,那种压抑让我想到了许多并不美好的往事,比如那三个被我狠心抛弃了的孩子如今我又狠心的抛弃了我爸妈。

    我真的是个狠毒的女人我是坏女人

    “我憋不住了,咩咩,快点儿我肚子疼”严默继续使劲的拍打着卫生间的门。

    一听说严默肚子疼,我赶快把门锁打开了,于是严默一下子冲了起来,并没有用马桶,而是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

    我被他看毛了,抹了下眼泪,转身拿起牙刷又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不是肚子疼吗,怎么还不上”

    “我心疼。”镜子里,我身后的严默紧握着拳头对我说,“你就永远都信不过我吗”

    我把嘴里的牙膏沫吐了出去,漱了两下口,用凉水冲了一把脸,转身冲严默吼了起来,“我已经够烦的了,你能不能别再来给我添乱”

    “咩咩,咱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要共同面对所有事情的吗”严默说着松开了拳头拉住了我的手,“你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别把一切都自己扛起来不说,你别让我觉得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好不好”

    我受到了严默那薄荷和烟草混合味道的诱惑,不自觉的趴到了他的胸口上,然后听着他“咚咚”跳着的强有力的心脏声,慢慢的平静了。

    我曾经听人说过,婴儿只要听到妈妈的心跳声就会平静,就会不哭不闹。当初听到这种说法儿的时候我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因为一个人近在耳边的心跳声,真的可以让你觉得那就是依靠。

    于是我贪婪的俯在严默胸口听了半天他的心跳声,才抬起头愧疚的看着严默说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严默,其实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不相信的是我自己,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爸妈,我不相信我和他们之间会有转机,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他们伤害你。所以,咱们别去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成熟了,其实真的不需要那张纸来证明咱们的爱情,也不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才可以和你在一起。”

    “傻丫头,可是他们是你最亲的人啊别跟我学的那么不孝”严默揉了揉我的头发,苦笑着,擦了一下眼睛,“我爸走的时候我没有去见他最后一面,其实挺遗憾的。我爸对我也算不错了,那时候我走投无路他还背着他老婆儿子偷偷给过我钱,可是到他走我也没能还上他。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得了癌症,可我那个弟弟把他们家的钱早就折腾得差不多了,所以听说他走的时候挺痛苦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严默,只是把他紧紧抱紧,“严默,别太难过”

    “不说这些了。”严默胡捋了一下脸,认真的对我说,“咩咩,其实如果我可以正确的看待自己,承认自己以前有多混蛋,也愿意今后去变好,便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而且,我想要那张纸,我也真的相信叔叔阿姨最终会相信我、接受我,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真的吗”我还是很怀疑。

    “真的,我祈祷了六年,老天就把你还给了我,说明一切都有希望。真的,我相信我会变好,所以我也相信你爸妈会接受我,你相信吗”

    除了“相信”我还能说什么

    吃过早饭,严默很认真的刮了胡子、打理了头发,然后更加认真的穿衣服、穿裤子、穿鞋,并郑重的把我们昨天买的那一对吉它吊坠中黑色的那枚挂在了胸口,并用领子掩上。

    “严默,帮我一下。”我把那枚pick摘下来收好,挂上新吊坠之后,反着手却系不上链子扣了。

    “哦。”严默很仔细的帮我把项链扣扣好,并很体贴的帮我把领子翻好,然后紧张的问我,“我还行吗”

    “非常好”我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严默。

    如今的严默已经脱去了二十几岁时的荒唐与嚣张、剪去了那一头长发也摘下了那一身零零碎碎的夸张配饰,就连那些纹身图案也掩藏在了衣服下面。现在的严默,多了一份成熟,也多了一份体贴;现在的严默,愿意为我收敛起他的个性,为了我愿意迈出这很不容易的一步,像每一个登门女婿一样,不安与紧张。

    “我”严默向前走了两步,转了个身看着我,问道,“走路的姿势还行吗我怕一会儿见到邻居,你会尴尬。”

    我也往前走了两步,拉住了严默的手,有些逗他的问道:“你这是不相信我”

    “不是”严默脸红了,“我怕给你丢人,毕竟你家的邻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我踮着脚把他的头发揉乱,“你再这么别扭我就给你扔大马路上,看谁愿意要你就让谁把你领家去”

    “别,别弄我头发”严默很紧张的往后躲着,“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严默,”我搂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去管那些头发,“你要有自信,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公众人物,以后你要面对的人还有更多、更复杂,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你能认同你自己,没有人可以把你怎么样。”

    “嗯”严默也搂住了我。

    “而且,”我稍微推开他一些,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也要相信我,我温阳挑的男人,一定是最好的”

    于是严默笑了,笑着笑着眼睛里便淌出了泪珠儿,晶莹剔透。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们的灵魂触碰到了一起,好纯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咩咩和默默真的很像,都是单纯而任性的孩子,咩咩本身也是不太会转弯的人

    、第84章

    鸡鸭鱼肉、烟酒糖茶看着严默推着的那一大车东西我就觉得直头疼,他这架势完全是在采购年货,而不是傻女婿登门我们已经在这家超大型的综合超市里转了一个多钟头了。

    对,他是傻女婿,最傻的那个,买这么多东西不还得我们自己提着吗

    “严默,差不多得了,再买我就提不动了。”

    “没关系,我提。”严默说着又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盒同仁堂的西洋参放进购物车里。

    “你买这个干什么啊”我拿起那个红色的方盒看了一眼就惊呼了起来,“50克480你疯了啊你”说着就要把那个盒子送回去。

    严默拦住了我,说道:“刚才那服务员说西洋参可以保护心血管系统、消除疲劳,也适用于失眠、烦躁,提高免疫力,适合老年人服用。”

    “卖东西的当然这么说了,要不她怎么把东西卖出去”我说着又要去拿那盒子,“我看我们家有这东西,不用买了。”

    这回严默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拽到了他身边,搂着我,“家里有是家里有的,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咩咩,如果以后条件好了,你也应该吃一些。”

    “我我又不是老年人”我和严默并排推着那辆购物车往前走。

    “你不是心脏不太好吗而且容易失眠。”严默的一只在手掩住了我扶在购物车把手上的那只手,暖暖的。

    “傻子”我笑着骂了一句,可心里却被感动了,“我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个心眼儿而已,你别那么紧张。”

    “嗯。”严默侧过脸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你多一个心眼儿,我缺心眼儿,咱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儿。”

    “嘁,跟你一对儿我甚不是很吃亏”我跟严默逗着,“你把我的整体水平拉低了一大截,如果不是你,说不定我早就飞黄腾达了”

    “对不起,咩咩,”严默的声音沉了下去,“对不起。”

    我慌了,我只是在和他开玩笑,没想到他会代入、他会当真,于是我急急的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在开玩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严默笑了,笑得很真诚,“哈哈哈,我也在开玩笑,让你老欺负我没你聪明”

    “你怎么这么无聊啊”我大叫的伸手去捶他。

    他拉住了我的手,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对我说了一段让我毫无准备的话:

    “你好,我叫严默,过年就要39了,我现在一无所有:没钱、没车、没房,有一条腿还是假的。但是我有一颗真心爱你的心,我相信只要我肯努力、肯上进,终有一天可以给你一个梦想的家的。咩咩,你愿意和我以结婚的前提交往吗”

    “严默”我已经被严默弄傻了。

    “你愿意吗”严默又急切的问了一句,更紧的抓住我的手。

    “我愿意”我使劲的点着头,不顾人来人往的超市中有摩肩接踵的人流,头如捣蒜般点着,“我愿意呀严默,这个承诺我已经等了14年了”

    “走”严默拉起我的手,一边推着车一边以他最快的速度走着,“再去买巧克力”

    “巧克力他们不吃巧克力你慢点儿”我觉得我真的是跟不上严默这种跳跃性思维了。

    “我们吃”严默稍微放慢了一些速度,拉着我的手却不肯放松。

    “车里还有,你昨天买了一打”

    “现在就想吃”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甜食了”我狐疑的看着严默,以前的他连肉都不肯多吃,何况是巧克力这种“奢侈品”呢

    “现在,刚刚,咩咩,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像巧克力一样甜蜜的生活”

    巧克力一般的生活有多甜蜜我暂时还没有领悟到,只是胆颤心惊的跟着严默把那盒还没有交钱的巧克力在超市里面就打开吃了,然后再拿着空盒去结账。

    可是从超市出来我就又蔫儿了,车越往我家方向开,我就越打退堂鼓。

    “咩咩,要不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严默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开车,“这样直接上去会不会不礼貌”

    “不用”我赶快说到,心里却突然想到最好家里没有人,这样谁也说不了我什么了:我爸妈不能说我没主动回家;严默也不至于再跟我提上门的事儿了。

    听了我的回答,严默又转过头,冲我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车停到地下车库,严默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而我只提了两个小小的袋子,无精打彩的走在严默身前带路。

    电梯门就要关上的一瞬间,电梯外响起了一阵高跟鞋声音,然后便是一个女声的“等等”。

    严默按住了开门按钮,一个40岁不到的妖艳女人优雅的走进了电梯,电梯里充满了甜腻的香水味道。

    “关阿姨好。”我低低的叫了一声,却不想看她。

    这位关阿姨名叫关婧,其实跟严默同年,可论辈份我却要叫她一声阿姨,而她倒也乐得以阿姨自居,从来见到我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关婧其实是我爸的好哥们儿魏叔叔的外室,她跟了魏叔叔也有六七年的样子了。听说关婧一开始只是魏叔叔的秘书,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就好上了,魏叔叔还把早就买在我家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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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节
    边的那套一直空着的三室两厅送给了她住。小说站  www.xsz.tw听我妈说魏叔叔之所以把她安排在这套房子里,是希望给她一个优渥的出入环境,另外也是觉得这样可以更好的了解掌握她的动向。

    但是这样弄得我爸妈很难受,在我爸妈的价值观里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对的,而魏叔叔却一副大张旗鼓的样子,你说他是对我爸妈的信任吧可是这种事儿我爸和魏叔叔为这事儿吵过好几次,也曾经苦心婆心的劝过他,毕竟魏叔叔的儿子都生小孩儿了,可他却在外面为老不尊

    魏叔叔死皮赖脸的跟我爸妈说,如果他们不高兴帮他留意关婧,就假装不知道关婧是谁就得了,然后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隔三差五的往这儿跑。

    我爸呢,见了关婧根本当她是透明的,连魏叔叔出现在楼里也像不认识一样;倒是我妈,磨不开面子,总归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所以每次见了关婧都客客气气的打招呼,还让我要叫她阿姨。

    关婧见到我,也就真的摆起了阿姨的架子。每次见到我都要奚落我一番,然后就会一副无心的样子劝我不要当老姑娘,有时候还会主动跟我妈联系,要帮我介绍对象。

    当然,她要介绍给我的对象,在我妈那儿就给拒绝了,我妈私心里觉得关婧要介绍给我的那些男人肯定都是跟她有染,她是想拿我当挡箭牌,然后继续和那些男人搞暧昧。

    我爸虽然不搭理关婧,但对于我妈这种想法也嗤之以鼻,老说我妈没当作家真是亏了。

    “温阳回来了。”关婧妩媚的撩了一下长发,对我说了一句便开始细细的打量严默,“温阳,这是你男朋友还挺帅的嘛。”

    “嗯。”我应了一声,下意识的就把严默的胳膊搂在了怀里,也不管他到底拿了多少东西,方不方便把胳膊给我。

    “看这么紧啊”关婧看我的样子笑了起来,“也是,这么多年没有过男人,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不能让他跑了,看紧点儿啊”

    我没说话,严默也没说话,我估计他都弄不明白她是谁。

    “你是”关婧又打量起严默,然后媚笑着问道,“你是歌星还是演员来着我怎么看着你有点儿眼熟啊或者咱们以前认识”

    “我是做乐队的。”严默答着,还挤出了一个笑脸。

    “我说呢你和我以前的一个男朋友长得真像你要不说话我还真以为你是他呢他声音没有你的好听”关婧说着很热络的拍了严默胸膛一下,“要给温家当女婿啊”

    严默没有说什么,而是尴尬的看了看我。

    关婧却不管不顾,继续说了下去,“温家那个倔老头儿,就是一个老古董你要去他们家当女婿有你好受的”

    我轻咳了一声。

    “哟,温阳不高兴了”关婧突然冲我摆起了笑脸,“阿姨也没别的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看你爸,每次见到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们老魏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我们老魏级别也不比他低啊他至于吗他倔老头儿”

    我更紧的搂住严默的胳膊,不作声。

    “哎哟对了我想起你是谁来了”关婧大叫了一声,吓了我一跳,只见她急急的又打量了一番严默,问道:“你那个”

    “嗯”严默不明所已。

    于是关婧指了指严默的腿。

    “假的。”严默答应的很自然。

    “温阳”这回关婧一把把我拉到了她身边,低声对我说,“你爸妈知道了吗”

    “嗯。”

    “知道别开玩笑了,你爸那么死要面子的人能同意你把这样的男人往家里带”

    我没说话。

    看我不说话,关婧继续说了下去:“你缺男人也不能什么样的都找啊找个明星已经够不靠谱儿的了,还找了个残的我看咱们岁数差不多我才会劝你的,你说你把这么个人往家带,看你爸不把你打死的”

    “关阿姨”

    “你要想男人,阿姨帮你找啊,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怎么也比一个残废强啊你还没跟他上过床吧到时候吓死你”

    “关阿姨,请您尊重我们,也请您尊重您自己”我大声的说着,紧紧的靠在了严默身边,直视着关婧。小说站  www.xsz.tw

    “假正经温家人都有毛病”电梯门开了,关婧扭着腰肢先我们一步走了下去,一边走一边说,“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姑娘就是怪想男人想疯了”

    接着传来“乓”的一声关门声后,整个楼道都安静了下来。

    我和严默肩并肩站在电梯里,没有了迈出去的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

    我我我我我又要出差了~~

    所以,明天到我到机场后会再更一章执手

    然后,咱们就7号见喽,那一天会让默默见着未来岳父母,敬请关注

    爱你们,请多留言,回来后我会一并回复的,么~

    、第85章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按响了门铃。

    一秒、二秒、三秒

    我转过身对严默说:“家里没人,走吧。”

    “刚响两声。”严默伸出手,越过我的头顶又按了一下门铃。

    “都说没人了,走啦”我说着便去推严默。

    “啊”严默困惑的看着我,“再等一会儿。”

    “走啦”

    我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了开门声,一扭头就看见了我妈,我推着严默的手也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阳阳”我妈显然也很吃惊,“回来了快进屋”

    “阿姨。”严默站在我身后叫了一声,声音里全是紧张。

    “你来干嘛”我妈插腰站在门口。

    “晓平,谁啊”房间里传来了我爸的声音,接着就见我爸拿着一张报纸,戴着老花眼镜走了出来。

    “叔叔。”严默的声音显示出他更加紧张。

    “谁让你来的我没你这么个女儿,你走”我爸竟然冲我吼了起来。

    “哼你以为我想回来”我顶了我爸一句,把手里提着的口袋往门口一扔,转身就要走。

    “志峰,你干什么呀你”我妈急的冲我爸叫了起来,“我让阳阳回来的,她是我女儿,我让女儿回家还要经过你批准吗”

    而门外,严默已经拦住了要走的我,低声在我耳边说着:“咩咩,咱们说好的,今天要看我的表现”

    “走吧,”我流着眼泪小声的求严默,“他们根本就对你有偏见,他们才不会同意咱们在一起呢”

    “咩咩”这回严默的声音放大了,叫了我一声之后过了半天才说道,“是你对我有偏见吧是你根本就不相信咱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吧”

    周围安静了下来,听不见我妈的叫声、我爸的骂声、我的哭声,只有严默重重的喘气声。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才听见门里传出了我爸的声音,“都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丢人现眼了”

    严默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轻按了一下。

    于是我又捡起了刚才扔在门口的那两袋东西,低着头进了屋;而严默则是更加忐忑的跟着我,也进了房门。

    近几年不知道为什么我爸爱上了红木,家里所有的家具都换成了红木制的,连地板也重新铺成了红木的。那红亮的地板是挺好看,但是价格不菲,又难于打理,所以这几年真是辛苦了我妈,自从退了休在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光打理这些家具地板就占了她每天大部分的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

    严默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地光可鉴人的红色地板就不敢动了,生怕把地踩脏。

    “阳阳,换鞋。”我妈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扔在严默跟前,也没说话就转身走了;而我爸,早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就从玄关里消失了。

    我换上拖鞋,接过严默还提在手里的大包小包,放进了玄关对面厨房的柜子上,再出来的时候就见严默右脚已经穿上了那只一次性拖鞋,正在弯腰解着左脚短靴上的扣绊儿。

    突然,我觉得这个画面好残忍,于是蹲下去拉住了严默还在解着扣子的手,轻声的说道:“别脱了,把那只也穿上,进来吧。”

    “没事儿,别把地踩脏了,”严默抬起头冲我笑了笑,因为弯着腰解鞋带,他的脸胀得通红,却对笑着对我说,“你先进去,我这就来。”

    “怎么还不进来,磨蹭什么呢”我妈不知什么时候还换了一身正式的套装,又出现在玄关里。

    “哦,这就好。”严默应了一声,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终于把那闪着塑料光泽的左“脚”从他的短靴里抽了出来,放进了只有薄薄一层的无纺布一次性拖鞋里。

    我看到,严默的“脚掌”并不能完全着地,脚后跟的位置有一些悬空;而那肉色塑料的光泽,特别的刺眼。

    紧接着,一件让我心碎的、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严默刚迈了一步,便在我眼前重重的摔到在地上我眼睁睁的看见严默在我眼前扑倒在地上,却没有来得及伸手扶他一把。

    而那个巨大的声音,把我爸都从客厅里吸引了出来,更别提是一直站在玄关中的我妈。

    他们吃惊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严默,而严默则羞红着脸,奋力的支撑着身体往起爬。我赶忙冲到严默身边扶住他,这一次他没有推开我,而是感激的冲我笑着,然后调整着双腿,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在制作假肢的时候,假肢公司根据严默日常穿鞋以及活动习惯,调整了假肢的对线角度,这也是为什么严默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穿着那双短靴而从没有换过别的鞋的缘故。也是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有条件的下肢截肢者会有多条假肢,那是因为要搭配不同的鞋而准备的。

    从那以后我才知道,穿戴下肢假肢要保持体重变化不大,这样才能确保残肢与接受腔的精准吻合,如果变瘦可以在残肢上多加残肢套,但是如果要加到3个以上的残肢套,就说明接受腔与残肢不吻合了,便要到假肢厂更换或调整假肢。而且随着残肢套数量的增加,透气性就会更差,清洁残肢的频率也要相应提高。当然,在不穿假肢的时候,应该常用弹性绷带包扎残肢,以保证肢体形状稳定,控制原发病防止残肢变形。

    这些严默明明知道的情况,他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也没有严格照着做过,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忽略他那条腿,完全不管它是否舒服我曾经见他把残肢套已经垫到了三层,还以为那是正常的;我从没见他包扎过弹性绷带,更没见过他如何认真的按摩过他的腿。

    就因为严默这第一次登门便让他颜面尽失的一个跟斗,才让我真正意识到他生活的不易与艰辛。

    从那天以后,我认真的了解学习了有关于截肢的知识,我每天都会严格检查严默的体重、测他的腿围,带他去假肢厂调整了他的假肢;每天督促严默包扎弹性绷带;每次严默脱下穿了一天的残肢套,我会发现上面都全是汗水,想着他每天都要忍受这种潮湿的折磨我就难受,于是没等汗水干掉我就会帮他把残肢套用温水清洗好,晾晒的时候更不可能让残肢套上有一丝褶皱,这样才能保证不会硌伤他残肢上的皮肤。每天晚上我都会用稀肥皂水帮他擦洗接受腔,然后将它自然晾干,检查接受腔里有没有细小的裂纹,因为裂纹会弄伤残肢皮肤

    我要提高严默的生活质量,我不能因为他残疾了,就任由他卑微的活着。

    可是当下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那一刻,真的很卑微。

    我听见我爸叹了声气,又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默默这回丢真是人丢到丈母娘家去了

    、第86章

    我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在家里摆一对儿太师椅,他以为自己是县太爷吗

    于是当我爸我妈各自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的时候,我和严默就像是一对儿站在衙下待审的犯人了。

    气氛诡谲而尴尬。

    “嗨,阳阳来,”大概过了得有好几分钟,我妈才不自然的笑着招呼我,“你看看你,又瘦了,没好好吃饭吧妈一会儿给你做点儿虾,昨天买的,可新鲜了”

    “咳咳”我爸咳嗽了两声。

    我妈张了张嘴,不再说话。

    “那个”我爸好像在琢磨着什么,语速就放慢了,“坐吧。”

    “唉”严默赶快答应着,脸上就漾出了笑容。

    “我没说你”我爸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然后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正中那张中式沙发,说道,“那个温阳,说你呢。”

    “我不坐”我还在生气。我爸竟然这么没有礼貌,连坐都不让严默坐。那么严默不坐我也不坐。

    “爱他妈坐不坐”我爸加快了语速,“我又没请你回来晓平,送客”

    “不必”我拉着严默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们爷儿俩干什么啊”我妈站了起来,“一见面就吵架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是啊,”严默拉住我的手,往我爸跟前走了一步,“叔叔,一切都是我的错,今天我就是来承认错误的。但是阳阳真的很在乎您和阿姨的意见,所以”

    “在乎我们的意见”我爸斜着眼看了我和严默,喝了口茶说道,“那你就和这混蛋分手,赶快回家来准备和小洪结婚。”

    “走了”我使劲拉了一下严默的手,反身想走。

    严默沉沉的按住我的手,没有动。

    “叔叔,我这次来一是道歉,二是想提亲,我希望可以和阳阳先把婚订下来”

    “乒”那个青花瓷的茶杯被我爸狠狠的按到那张红木八仙桌上,里面浓浓的茶洒了一桌子,升腾着白烟。

    “志峰,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我妈慌忙从抽巾盒里抽出一大堆纸巾擦着桌子,一边小心的安慰我爸,“你身体不好不能生气,啊。”

    严默也慌了,连忙说道,“叔叔您别生气。”

    只有我,冷眼旁观,任由严默拉着我的手。

    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我爸会气坏身体,他每礼拜都会去和我妈游三次泳,身体比我还要健壮,他会身体不好

    我爸胸口起伏了一阵,张嘴冲我妈嚷了起来,“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真是女大不中留”

    “别生气,再喝点儿茶。”我妈柔声细语的说着又给我爸兑了一壶茶,递到他跟前,反身坐回了她那把椅子上,继续说道:“既然女大不中留了,她愿意和谁在一起,你就别操心了。”

    我爸楞了一下,然后大大的“哼”了一声,伸手拍了一下桌子,然后那杯刚兑上的茶又洒了一桌子。

    我终于明白了,我这坏脾气原来都是遗传自我爸:霸道、暴躁、冥顽不灵、自以为是关婧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还有当初曹歆说我的也没错,都对

    “你瞧瞧你”我妈说着又站起来擦桌子,一边擦一边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阳阳现在是鬼迷了心窍,你跟她说她也不会听的,那还不如让她吃个亏,到时候就明白了。”

    “她还少吃这混蛋的亏了吗”我爸指着严默的鼻子尖站了起来,看样子是要对严默动手。

    “志峰,别激动”我妈上前拽住了我爸。

    而我也一下子抢在了严默身前,直视着我爸。

    “叔叔,”严默搂了一下我的肩膀,脚步踉跄绕到了我的身前,“以前是我不对,您想怎么罚我都行,但是请您别生气。另外,也请您相信,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亏待阳阳,我会全心全意的爱她。”

    “相信你”我爸推开我妈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连走路都走不稳,还得靠阳阳扶着,你还能干什么废人一个还说不会亏待阳阳你拿什么保证我就问问你,你拿什么保证”

    “我”严默低着头支唔着,然后把手伸进了大衣内袋,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又是当初那张10万块钱的卡

    我想起来了,严默即使弄到了卖房的地步,也真的没有动过那张卡;他说过,那张卡是他留给我的

    可现在

    “叔叔阿姨,这里是10万,请您们收下”严默说着双手举着那张卡,弯腰向我爸呈了上去。

    “你什么意思”我爸斜眼看着严默,而我妈则低头不说话。

    “我知道这钱很少,本来是打算给阳阳我想先做订婚的聘礼钱”

    “你当我们穷的真要卖女儿吗”我爸打断了严默的话,说着伸手粗暴的推开了那张卡,“再说,你觉得阳阳只值10万”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等到我和阳阳正式结婚的时候再补一份聘礼我现在这个,只是订婚的聘礼钱,请您收下也请您再给我一年时间”说着严默再次弯腰,把卡举过头顶,就像个虔诚的信徒一般。

    时间好像凝结了,我们四个人僵在屋子里一动也不动。

    过了半天,我爸才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而我妈则紧张的看着我爸。

    “温阳,”我爸喝过茶的声音却变得很干涩,“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也30多岁了我不好再管你什么了,只希望这次你不要后悔。”

    “放心,我不会后悔的”我直视着我爸大声的说。

    我爸抬头看了看我,没有计较我的语气,继续说,“你以后要是愿意上来坐坐我不反对,但是,不要把他带上来。”我爸伸手指了指严默。

    严默却把腰更深的弯了下去,越过头顶举着卡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我爸继续说了下去,“你结不结婚、要和谁结婚,我也没有兴趣再知道了,以后这些事情你也不必再和我我说了,你就好自为知吧。”

    “叔叔,求您”严默终于直接身子,徒劳的想要挽回什么。

    我爸闭上眼脑袋向后仰靠在太师椅的后背上,冲严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再对我说什么了,我信不过你。如果你还有点儿良心、有点儿人性,就别再辜负温阳了,她即使是自作自受也就这样吧,什么都别说了,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严默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音,一边哭还一个劲儿的叫着“叔叔”。

    “你们都走吧。”我爸依旧仰靠在那里,再次摆了摆手。

    “爸,妈,对不起了”我也哭出了声音,冲他们鞠了个躬。

    当我再抬头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爸变得好苍老,好无助。

    可是我更知道现在的我不能就这样放开严默的手。

    于是我也像严默一样相信起了举头三尺的神灵,我希望祂们可以保佑我爸妈,我希望真的有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弥补我这辈子的不孝。

    我爸睁开了眼睛,满眼都是混浊的泪,然后好像对我

    ...
正文 第47节
    笑了笑,便再一次摆手。栗子小说    m.lizi.tw

    严默也深深的对我爸妈鞠了一个躬,“叔叔阿姨,我知道我现在不管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我的,不过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对阳阳的爱的,请您们看我的表现。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您们能把这么好的女儿交给我,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可是聘礼钱还是请您们收下。另外不管您们是否相信我,还请您们给阳阳祝福,只有这样她才会安心”

    我爸使劲的盯着严默,像是要把他看透一般,而我妈则捂着嘴轻声的哭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爸终于开口,“这辈子只要温阳和你在一起,我都是不可能祝福她的。温阳,你也要知道,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是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不过路是你选的你们走吧,在我还没有反悔之前。”

    我接过了严默一直攥在手中的卡,放到了八仙桌上,然后再次冲我爸妈鞠了一个躬,眼泪便“漱漱”的落在了红得发黑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滩水迹;之后我小心的从严默的左边揽住他的腰,把他的胳膊架在我的脖子上,小心的扶好我的郎,转身离开。

    没有人送我们,也没有人说再见,我和严默静静的站在玄关里穿鞋、穿衣服。

    打开大门的时候我留恋的又望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思念了一遍还坐在里面客厅里面的那两个人,只觉得眼泪又涌上了眼眶。

    我摇了摇头,把眼泪咽回了肚子里,然后握住严默的手,我要踏上新的征程不管有没有祝福,我都要和严默手牵手的走下去。

    在即将关门的那一瞬间,房间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严默,好好待阳阳”

    作者有话要说:  倔老头儿决定绝不妥协,倔女儿更不可能妥协于是,这让默默这么一个一根筋的人,情何以堪啊

    、第87章

    圣诞节。

    我和严默的订婚酒,只有我一个人在喝。

    起先严默是不允许我喝酒的,可是他架不住我的死磨硬泡,终于同意我喝一杯,结果我就把洪子焘上次从国外带回来送我妈的那瓶酒全喝光了,大半瓶,一口气。

    那瓶来自候伯王酒庄的葡萄酒并不好喝,有一股烧焦的木头味儿。我迅速的上头了,头疼欲裂、浑身燥热,而与此同时感官系统却全部被无限的放大了,我感觉到无法忍受的疼痛袭来,拉扯着我的胃,还有我的心脏。

    我觉得我快要支撑不住了,悲伤的情绪控制住了我,使我完全感觉不到一丝订婚的喜悦。

    是啊,我们只是私定终身,能有什么喜悦我一直就不是一个有多么开放的人,我追求的一直都是从一而终的古朴爱情,我希望的是被父母认可的爱情与婚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逐出家门

    我害怕。

    推开桌子上的碗筷,我趴了下去,脑袋里全是乱哄哄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好自为知吧。”

    “温阳,你不要脸我和你爸还要脸呢”

    “你缺男人也不能什么样的都找啊”

    “如果世界上全是你这种孤芳自赏的人,我宁愿这个世界早一点儿毁灭”

    “你不觉得有人为你写歌非常浪漫吗”

    “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赌注。”

    “阳阳,阿姨求你了,你别嫌弃小默”

    “对于严默来说,你和大麻没有任何区别”

    “sunny,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只是一直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你们俩闹分手呢我没看出来,继续,继续。”

    “美女,摆一个骚一点儿的姿势。”

    “严默”我听见我的声音在房间里巨大的回响着,但实际上好像又什么声音都没有。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严默真的来到了我身边,什么也没有说就把我抱了起来,一步一顿的往卧室走去。今天上午那跤之后,严默的步态就瘸得很明显了。

    我使劲的靠在严默的怀里,连流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觉呼吸沉重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我沉溺在他身上特有的薄荷混合着烟草的味道中,已经无法自拨。

    我呼吸不上来,仰面朝天咳嗽了起来。严默加快了脚步,终于把我放到了床上。

    “咩咩,放松,呼气。”严默一手拍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却被我死死的抓住不放,“我去给你倒点儿水来,乖,松手。”

    我哭不出来,只是执着的不肯松开严默的手,死死的攥紧,大口的张着嘴,使劲的呼吸。

    我突然害怕了,又喘了一会儿终于能够磕磕绊绊的说出话来,“严默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咩咩乖,松手,我去倒点儿水就回来。”

    “不要我不要喝水。”我依旧固执,“你真的会一直爱我”

    “会的,一直爱你。”

    “那如果我死了呢你还会爱我吗”

    “别胡说”严默赶忙捂住了我的嘴。

    我推开他的手,继续问他,“我死了你还会爱我吗”

    “你会长命百岁的,咩咩。”严默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一滴冰冷的眼泪便掉进了我的眼中。

    我依旧没有泪水,眼睛像是干涸了一般,生疼,却继续固执的问他,“我死了你爱我”

    “我不会比你多活一天。”

    听到严默这句话我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伸出手臂抱紧了严默,“严默,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不怕,咩咩不怕,有我在。”严默轻抚着我的后背,“相信我,有一天叔叔和阿姨一定会相信我,认同咱们的婚姻”

    我抱着严默的肩膀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累睡着;可即使睡着了,我满脑还都是乱哄哄的声音,那些声音最后汇聚成一股洪流,从我口中喷薄而出。

    我吐了,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严默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默默的帮我清理着秽物,然后再次轻拍着我哄我入睡。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稍稍撑起些身子就觉得头疼欲裂,晕得昏天黑地的。

    “咩咩,醒了喝点儿水。”严默两腿完整的站在地上,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一条深色牛仔裤,一脸灿烂的笑容。

    “你在干什么”我有些恍惚,“穿这么少,不冷吗”

    “收拾东西。”严默说着便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举到我嘴边,小心的喂我喝了几口水,然后又帮我把肩头的被角掖好,才说道,“咩咩,以后不能再这么喝酒了。”

    “哦。”我小声的应了一声儿,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昨天”

    “傻丫头,”严默摸了摸我的头发,“喝酒对胃不好,对身体也不好,不是别的原因。没事了儿,别皱着眉毛,这么漂亮的眉毛该变丑了。”

    严默轻轻抚着我的眉毛,感受着他指腹上的茧子,我突然想听严默弹琴了他好像好久都没有碰琴了。

    “严默,给我弹一首曲子吧。”

    “好啊。”严默撑着床站起来,起身去客厅拿前天我们从店里取回来的那把破木琴。

    “把被子盖好。”严默抱着琴又坐回了床边,一边调着弦一边说。

    而我则裹着被子抱着膝盖靠坐在床上,把头枕在膝盖上,看着严默认真调着琴弦的样子,觉得很养眼。

    “傻丫头,发什么呆呢”严默终于调好弦,喝了口水,把琴抱在怀里问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少臭美”突然间我的脸就红了,像是被暗恋的男生识破一样的窘迫,话也没经大脑就说出来了。

    “我臭美什么了”严默莫名其妙。

    “我说你臭美你就是臭美了”我的脸羞得更红了,“赶快弹”

    “想听什么”

    “嗯随便,但要欢快的”我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欢快的是吧听好喽”

    于是严默又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琴箱架在右腿大腿上,也没用pick,就这么弹起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这首几乎与所有偶像剧都能联结在一起的曲子,本身并不是严默一贯的风格,但他却把这首曲子演奏出了他独有的风格。我发现严默在弹奏的时候给这首曲子加入了一些推弦和颤音技巧,如果他能换一把音质稍微好点儿的电琴,这首曲子一定会变成非常好听的摇滚风格。可奈何这是一把100块钱都不到的破练习琴,而且严默也没用pick,于是这首曲子就真的“欢快”了起来。

    严默一边弹一边笑了起来,而我更是一边喊着“停,停”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了。

    “够欢快吗”严默收了弦,笑眯眯的看着我。

    “这琴太破了,赶快扔了吧”我还在笑,笑得肚子都疼了我发现我只有笑着的时候才不会再去想我爸妈了。

    “这么好的琴,我可舍不得扔。”严默一边说着一边又抚起了弦,这一次,出奇的行云流水。

    我渐渐的被严默弹着的这首没有听过的曲子吸引住了,收起了笑声;而严默则一边弹一边微蹙起眉头闭上了眼睛,弹着弹着,嘴里就不自觉的随着曲子喃喃的哼了起来。

    我完全被这些音乐以及这时的严默震撼住了,悄悄的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严默忘我的投入到了他纯净的音乐世界里。

    我在镜头中看到严默穿着白色t恤、深色牛仔裤,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起了一条短短的马尾,而额前的头发却不经意的垂了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阳光下的这一切,美好得让我觉得莫非时光倒转了。

    严默又吟唱了一会儿,便抱着琴踱到了我的写字台前,顺手拿了我一个本子,也不管那个本子我有用没有,就从笔筒里抓起一支笔,用牙咬掉笔帽,弹了几个音之后便在纸上写起字来,接着弹一会儿写一会儿

    我轻轻的下了床,把我的一件长款的开身厚毛衣披到了他的肩上,可他竟然没有一点儿反应。

    我摇了摇头,轻轻的把手机调成了无声,支在床头柜上继续拍着严默,然后抱起我的衣服轻轻关上卧室门离开了。我知道,创作中的严默是不会接收一切外来信息的,这时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的音乐。

    客厅里干干净净的,地板上严默那个大旅行袋敞着口,显然他在为我们的搬家做着准备。于是我继续起他的工作,把那幅画和那盆君子兰小心的包好,想着等下午再收拾我要带走的东西,然后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米已经淘好了、菜也洗干净了,还有调好的肉馅,看来严默是准备中午做一个冬瓜丸子汤,再炒一个醋溜白菜的,于是我也就按部就班的做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刚才那曲欢快的,我发现我昨天晚上的不安,已经消除了一大半未来并不是死路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

    、第88章

    早就过了吃饭的点儿,可是严默还没有从卧室里出来。我觉得一个人吃东西没意思,便把饭菜放在微波炉里保暖,抱着沙发垫蜷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虽然是礼拜天,但是电视节目却很没劲,几乎每个台都在演同一出闹闹哄哄的灰姑娘情节的电视剧:一个穷人家傻呵呵看起来连基本常识与正常智商都没有的其貌不扬的女孩儿,有一天遇到了一个神仙一般的王子,然后王子不顾一切的爱上了灰姑娘,而灰姑娘则在装傻充楞中战胜了势利的女皇和与王子家世相当、美丽却恶毒的王子前女友公主;最终,灰姑娘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真的不喜欢灰姑娘的情节,越长大就越不喜欢。因为所有灰姑娘故事都是在纵容着女孩子的虚荣、愚弄着女孩子的智商,教导女孩子用所谓的“善良”来钓金龟婿,最终的目的依旧是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甚至连同甘共苦都没有。在灰姑娘的故事中,女孩子不需要有真材实学,不需要有工作能力,只需要装作楚楚可怜、会掉大颗大颗的眼泪,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一定的伪装出的骨气,就ok了。

    生活不是童话,邪恶的母后怎么会养出善良的王子而粗鄙的灰姑娘又如何能守住假模三道的宫廷的礼仪如果她真的牺牲了自己的本性,终将变成下一个邪恶的母后。

    大概是电视太无聊了,加之因为怕电视的声音影响到严默,所以我把电视的声音调得很小,没一会儿我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严默正轻轻的往我身上盖一条毛毯。

    “醒了”严默一脸抱歉,“本来想轻点儿来着。”

    我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把严默也拉坐到了沙发上,问他,“写完了”

    “写了一部分,改天录个de给杜革听听。”

    “我给你录了”我说着跳下了沙发,光着脚跑回了卧室,结果却失望的拿着黑掉的手机走了出来,“没电了。”

    “小姑奶奶,您能把鞋穿上吗”严默说着已经把拖鞋摆好在我脚下,“怎么连袜子都不穿”

    “不喜欢穿。”我说着穿好拖鞋却打量起了严默来,“嗯,还挺好看的。”

    “什么挺好看”严默一副傻样。

    “毛衣啊。”我指了指严默身上披着的那件我的毛衣。

    “好看”这回严默低头看了看那件毛衣就真的傻了,“就这又是棕色又是亮点儿的颜色好看”

    “这叫金葱你懂不懂啊亏你还是学画画的”我奚落他,“既然你穿着这么好看,那就赏给你了”

    “谢谢您了”严默说着却把毛衣脱了下来,套在我身上,然后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你怎么买了这么大一件毛衣啊穿着多邋遢啊”

    “你懂什么啊这叫boyfriend毛衣,最流行的。”我说着使劲把袖子拉到了手腕处。

    即使现在流行boyfriend毛衣,但是这件衣服我也实在买得太大了,我真的是照着严默的尺码买的,在去年元旦,海南。

    当时我真的非常生气,我恨严默如此的不争气,我恨他一次一次欺骗我,我恨他永远依赖要那种植物可是我还是不自觉的在免税店买了这么一件庞大的毛衣,我以为它可以包围我、温暖我。结果因为实在太大了,我只能把它放在家里冷了的时候披一披,真的没办法把它穿出去。

    “boyfriend毛衣我不比毛衣好”严默语气很任性,还一下子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使劲的抱着我。

    “小气鬼”我骂着,心里却真的温暖了起来,“我又不能把你穿在身上。”

    “这确实是个问题。”严默假装在思索,放开了怀抱,却搂住了我的肩膀,“先吃饭吧,今天尝尝我们羊咩咩的手艺。”

    “什么羊咩咩”我用手肘轻撞严默的小腹。

    “哎哟”他夸张的叫着,“小羊咩咩,好了吧”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这回我伸手去胳肢起他来。

    “我道歉我道歉,就是咩咩,没有羊”严默求着饶,却按住我的手不放,“咩咩,咱们真得赶快吃饭了,一会儿我就该走了。”

    “啊”我放下了手,“你去哪儿”

    “刚才杜革来电话,说一会儿过来接我。今天晚上踩一下场子,明天上午开记者会。”

    我紧张了起来,我竟然忘了严默还要开记者会,而且,明天上午就开,时间会不会太仓促

    “这丸子真好吃”严默狼吞虎咽着,以实际行动赞扬着我的手艺,并不时的把丸子夹到我的碗中。

    可我才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我担心严默明天会当众受辱。

    他发生了意外,并不是他的错,可社会大众和媒体却抓住他不放,没有丝毫同情心,好像他就是罪魁祸首一般,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出糗才开心。这个社会怎么了要做名人就要背负一切吗

    “严默,明天我陪你去吧。”我放下了碗筷说道。

    严默抬起头楞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用,明天星期一,不是要开选题会吗你再不去你们那儿都得哗变了吧”

    “变就变吧,无所谓。”

    “别啊,”严默说着给我盛了一碗汤,“不想吃饭就多喝点儿汤。你可不能让他们变了,我老婆是主编,说出去我多有面子啊”

    “你会在乎这些”我斜眼看着严默,以为他在说笑。

    “我在乎。”严默低下了头,抠起了筷子,“咩咩,我可能这辈子也不能给你买一个杂志社了。”

    “我要一个杂志社干嘛啊”我笑着拍了严默的手一下,“没有人那么疯狂好不好老乔都不会买的,他都是找人来投资的,没有人会自己掏钱做杂志。”

    “哦。”严默停止抠筷子了,抬起头却是一脸委屈,扁了扁嘴才说,“可是,以前我说过要给你买一个杂志社的。”

    “嘁用不用这么当真啊”我真的笑了出来,“我以前还说过如果见到你就杀了你呢,咱们要不要现在履行一下”

    “”

    “严默,什么时候就要说什么时候的话,”我轻声的开导着他,“咱们不能一直陷在过去、一直活在回忆里。你不是说过吗未来是很重要的。严默,相信我,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可是”

    “可是什么啊”我也给他盛了一碗汤,多盛了一些丸子。

    “可是洪先生可以给你买一家杂志社,他说每年可以赔1000万。”

    我深深了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问题今天一定要跟严默讲清楚。

    “严默,我不知道你在深圳的时候和洪子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想说我是不会逼你的。现在我只是想和你说说我和洪子焘之间的事情,我们从来没有到达谈婚论嫁的地步,你愿意听吗”

    严默没说话,而是拿起筷子要夹碗里的冬瓜,结果那块冬瓜就掉在了桌子上。

    我看着站起来拿餐巾纸的严默没有动,也没有过去帮他清理,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和洪子焘是在你受伤后的第二天认识的,老乔带我去参加他们公司的活动,然后谈有一天,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老乔是有意在撮合我们,只是把他当成我们的客户,当时我们聊得挺投机,我觉得他是个很nice的人,很温柔、很知礼数,和你完全不一样。”

    严默紧张的揉着手中的餐巾纸。

    “他第一次向我表白是在我送你那把琴的那天,本来我和他说好是一边吃饭一边采访的,可谁知道后来却变了味儿。那次我拒绝了他,因为我觉得我打过许多次胎生活不检点、还不能生孩子了所以配不上他。那天晚上,我回了我们学校那边,还在以前开心乐园位置旁边的一家酒吧喝了好多酒,然后和一个男人吵了起来。那一阵子我真的很烦,我

    ...
正文 第48节
    甚至不敢面对你。小说站  www.xsz.tw

    “咩咩”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洪子焘的一条短信,我承认,他那条短信打动了我。其实在那之前我早就对爱情死心了,我觉得不可能有人会爱我,可是洪子焘他让我觉得我还有爱与被爱的权利。我确实对他心动过,记得春节的时候吗我跟你说想要和你结婚,结果你拒绝了我,那时候我真的是绝望了,我想那我就腆着脸嫁给洪子焘算了,我甚至想再也不要待在北京了、待在有你在的地方了。可是,那天我手机没电了,于是这件事儿就过去了。后来我想我还是没有爱上他,不然不会因为手机没电这个微不足道的原因就错过他的。”

    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对洪子焘厌烦起缘于我住院的时候他去看我,却和我妈走得太近,我讨厌他在刻意的讨好我妈的样子。后来在迷笛的时候我又遇见了他,他一副趾高气扬的劲头让我真的受不了,还好那天野马帮我解围了。严默,我真的仔细想过,前几天在酒店的时候我也和你说过,但是大概你那天没有听进去,现在我再和你郑重的说一遍:洪子焘并不爱我,我也不爱他洪子焘只是觉得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所以他才想要和我结婚,那不是爱情,那只是任性。严默你仔细想想,像洪子焘这么好的条件,看起来又是这么温文尔雅,他为什么快40了还没有结婚他生活在名利场中,我们又没有同甘共苦过,怎么可能只情有独钟于我这么一个又不年轻又不漂亮性格又不好也没有什么才情的中年女人”

    “咩咩,你怎么这么说”严默吃惊的看着我。

    我已经平静了下来,“我说的是实情,女人过了25岁基本上都是在走下坡路了,我也不可能例外。”

    “对不起,咩咩,我”

    我真的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其实我很享受我现在的年龄,我已经脱去了青涩,脱去了不成熟,可以理智的思考一些问题,可以自主的做一些决定,不是很好吗我已经不是爱做梦的小女生了,现在的我不相信灰姑娘的故事,我不可能以为我是灰姑娘而洪子焘就是那个要救我出水火的王子。严默,我要诚实的说一句:如果没有你、没有爱情,如果没有你、没有爱情,我现在的人生也并不会不好,只是有你、有爱情会让我觉得人生更充实。所以我清楚的知道我不爱洪子焘,而我更不能背叛我的良心,因为金钱或者名利之类的东西而去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除此以外,洪子焘最最不能让我忍受的地方就是把女人当做一件装饰品以及他竟然去我家提亲我是人,不是一件物品而他,一直在把我当成一件可以被他占有的物品,一直在物化女人”

    “咩咩,”严默拉住了我的手,“你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傻丫头了。”

    “那你还喜欢我吗”我斜眼看着严默,我知道许多男人受不了我这套理论,尤其是我刚才还坦诚了没有他严默我的人生也不会惨淡,所以有很多人会觉得我自以为是、自命不凡假清高。

    “喜欢”严默把我拉过桌子,拉到了他右腿上坐下,“我喜欢当年的你,也喜欢现在的你,你变得越来越美好了,比我想像的还要好,我要加把劲才能配得上你啊”

    “咱们要一起努力,齐头并进。”我说着低下了头,吻起了严默那柔软的唇,还带着冬瓜的清香味儿。

    正在我们火热的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严默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了我们俩个一跳。

    我起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严默则接起了手机。

    “杜革你到了好我马上下楼。”

    严默挂上电话便开始穿大衣,一边穿一边对我说,“碗放着别洗了,我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回来,等我回来再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早点儿睡,明天还得上班。晚上给你打电话。”

    “你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去”我拉住了严默的衣襟。

    “不用。”严默回身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也得赶快长大,咱们才能齐头并进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89章

    “在干嘛呢”严默有一些疲惫却很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在看你。”我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关上灯,一遍一遍看我上午拍的video。

    video只拍了30多分钟,其中的琴声还有些失真,变得又扁又平,可是我依旧觉得严默弹的那首曲子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音乐。其实整条video中严默的琴声并不多,大部分的时间里因为严默背对着镜头,所以只能看到他后背微微弯曲的坐在那里奋笔疾书的样子。

    不可否认,男人认真的时候真的是最帅的。

    “看我”电话那头的严默很奇怪的问。

    “看你上午练琴的样子,很帅。”

    “傻丫头。”严默的声音放松了起来。

    “严默,有件事需要你认真的解释一下,最好不要糊弄我。”我放沉了语气。

    “什么”他又紧张了。

    “就是,”我打开床头灯,照着上午严默用过的那个本子上的空白页念了起来,“傻丫头,你一定是难以自拔才真正爱上我,我一定是习惯了爱情才变得满不在乎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会有这个”严默的声音听起来很吃惊。

    “我为什么不能有”我反问他。

    “在我这儿啊。”严默还是不明白。

    “严默先生,”我郑重的说,“下次请您撕我本儿的时候撕彻底点儿,连带着后几页一块儿撕了。就您那字写得那么狠,我不想看都看见了。”

    严默听完我的话竟然“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严默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谁是傻丫头到底又是谁难以自拨的爱上你了”

    “是你,”严默笑得更厉害了,“就是你,傻丫头。”

    “我哪儿傻了你说”

    “咩咩,”严默停住了笑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只有你这个傻丫头才会不计前嫌的原谅我这个混蛋、这个废人。”

    我楞住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严默,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向前看吗你怎么又说这些你现在变得越来越越来越不像你严默了。我还是更喜欢当年那个虽然有些过于自我,但绝不会优柔寡断、一直向后看的严默。”

    “嗯,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再也不说了。”严默笑了起来,“以后的咩咩只能做我老婆,即使你不要我了我也要死皮赖脸的赖着你;还有,不管什么洪子焘、蓝子焘、绿子焘的,即使你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也要拆散你们,我要一辈子守着你。”

    “噗嗤”一声我笑了,“你可真霸道,不过我喜欢。”

    “傻丫头。”严默又说了一句。

    “严默,”我高兴了起来,“这首歌真的很好听,让人觉得很感动,很我也说不好,反正很好听。”

    “送给你的。”严默轻声的说。

    “送给我的”我也笑了,“许欣曾经问过我,你写歌给我,我会不会觉得很浪漫。”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早过了浪漫的那个年龄。不过这次,我真的觉得很浪漫。”

    严默没有再说什么,我们都沉默了。

    听着严默的呼吸声我便感觉到了满足,可是

    “你那边在工作结束了吗”我翻了个身,把笔记本扔在了一边。

    “结束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你一会儿回来吗想吃什么我给你煮点儿面好吗”

    “今天不回去了,杜革说住在酒店,明天正好在这边开记者会,你也早点儿睡吧。”

    “哪家酒店”

    “就是上次我当dj的那家。”

    “哟,杜革够大方的啊,那家酒店得多少钱啊”我自己也发现了,我的话说得有些酸谁让杜革当着我的面匿了严默1万块钱呢。

    “杜革一直挺大方的,一直都很照顾我。”严默为杜革说着好话,“不过他压力挺大的,一个人撑起一个公司不容易。”

    “哼”

    我从来不曾怀疑过严默的智商,他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文字的把控能力很强,别管是中文还是英文,这些可以从他写的歌词中表现出来;而且他还可以很快的学会一件之前他根本没接触过的乐器,也可以很轻松的临摹一幅画;可是对于人际关系、为人处事,或者尔虞我诈这些事情严默根本就没有概念,我怀疑他的情商为0。

    “小气样”严默笑着说我。“时间不起了,赶快睡吧,晚安。”

    “不要晚安”我任性的说,“陪我聊天儿”

    “聊什么啊赶快睡吧,明天还早起呢。”

    “你要睡啦”

    “没有,我想再练会儿琴。”

    “大晚上的,小心人家投诉你”我吓唬他。

    “哦。”

    “记者会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

    好像刚一谈到这个问题,气氛就凝重了。

    “那个”我有些犹豫,怕自己太啰嗦,可又忍不住要说,“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冷静,我其实一直都相信杜革是个好老板,所以所有的事情由他来解决,你要信任他。”

    “嗯,我知道。”

    “不要因为一小部分人的恶意就开始怀疑你自己和你的音乐,严默,有许多人是支持你的。”

    “好。”

    “还有记得,我爱你。”

    “我也爱你,咩咩。”

    于是这一晚,我就在严默的电话中的轻声哼唱中睡着了,睡得特别安心。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洗了个澡后我精心的化了一个妆,特意找了一身轻松又不失庄重的衣服穿,自己还给自己烤了两片吐司、热了前两天买的牛奶,并在冰箱中翻出了一个橙子,美美的吃了顿早餐我要精神抖擞的回到我离开了半个月的岗位上。

    “同志们,早啊”一出电梯门我便热情的打着招呼。

    “温老师,早啊”cassie一马当先的迎了上来,别的同事也都纷纷围过来问我的情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办公室的气氛有一丝诡异,同事们的神情都流露出了不自然。

    刚打开电脑,cassie便捧着一杯热水送了进来,于是我吩咐她道,“cassie,让大家准备一下,10点钟先开个会,主要说一些近期的工作计划。”

    “好的,”cassie答应着,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继续站在那里,“温老师”

    “怎么了”我抬头冲她笑了笑,鼓励她说下去。

    “网上预告,10点钟严哥要开记者会,现场直播,您要不要”

    “哦。”我真的没有想到严默的记者会会弄得这么大的声势,还要现场直播。

    “温老师,”cassie绞着双手,“我们都会支持严哥、支持您的”

    “谢谢你,cassie”我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真没出息

    “那么”

    “那下午1点半再开会,你先去工作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cassie确实很辛苦,她虽然不喜欢新闻、也写不出像样的东西来,但是这一阵子她认认真真的帮我盯住杂志社,收到稿件就及时转到我的邮箱中,帮我严格的控制着流程。

    “温老师,别这么说嘛”姑娘羞红了脸,朝门口快步走去,快要出门的时候突然转过头,冲我吐了吐舌头,“温老师,你是我跟过的最好的老板,加油哦”

    “谢谢你”说着我的眼泪就真的流了出来,还好,cassie关门走了没有看到。

    这一刻,我感觉到不孤单,无论如何,总有一群里好的朋友支持着我、支持着严默。

    作者有话要说:

    、第90章

    “阳阳,看电视了吗”

    接起电话,大王的声音就像狂风暴雨一般传了过来。过了十几二十年,大王终于说话不结巴了。也难怪,现在的他经营着一家画廊,作为知名沙龙的主人,大名鼎鼎的王欣早就因为谈吐不凡而蜚声于圈内外了。

    “什么电视啊你小声点儿,我上班呢”我皱着眉头,把手机拿得远了一些。二十多年,大王唯一没变的就是大嗓门儿,也不知道他这副嗓门儿是怎么立足于温言软语的艺术圈中的。

    “看电视了吗”大王终于收低了一些声音,却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

    “我上班呢,看什么电视”大概是从小就养成的毛病,我对大王说起话来永远是不懂温柔、不会客气,可他也从不和我生气。

    “没电视上网也行,”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阳阳,和你说个事儿你别激动啊。”

    “你再磨磨叽叽的我就挂电话了啊,一大堆事儿呢”我埋怨着他,眼睛却盯着网上严默的视频重放,今天的他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双手上缠着干净的白纱布,情绪很稳定,而且脸上还挂着微笑,刚才他的发言词也说得很好,一切都是有备而来可是刚才当我看到他掀起裤腿,露出“小腿”寒光任台下的记者狂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泪那个画面太残忍了,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些伤害

    但是刚才严默给我打电话,他说一切都好,甚至杜革跟他说马上就要开始准备下张专辑的录制了。那么,我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

    可是我却笑不出来。

    “那个”大王还在磨叽着,“是关于严默的,他瘸了。”

    “”我被严默吸引住了目光,回答就慢了一秒钟。

    “阳阳,你在听吗我现在在过你办公室的路上,你千万别激动,我马上就到,你坚持住啊”

    结果还没等我再回话大王就匆匆的把电话挂了,听着那“嘀嘀”响着挂机声的电话我无奈的笑了,事业有成的大王,为什么在处理问题方面还这么幼稚

    坚持住他难道以为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会跳楼自杀还是怎么样

    “温老师,铭堂的王总找您。”没过五分钟前台的小女孩给我打来电话。

    “请他起来,谢谢。”

    于是不到半分钟,旋风一样的大王就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没结婚之前经常打着谈合作的幌子来我办公室找我,有时候我加班他还会带着宵夜过来陪我,然后开车送我回家,所以他对这里熟门熟路。只是他这两年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们走动才渐渐少了起来。

    其实不论如何我是不会主动跟他过从甚密的,从小时候我就知道我和他不可能,长大了更觉得我们这样老在一起对他不公平、会耽误他,所以我刻意的想跟他保持距离;况且我和严默在一起的那几年我和大王确实几乎没有什么联系了,可谁知道我和严默分手没多久他就又出现了,他什么也没有问我,只是以他的幼稚和不成熟招惹我、激怒我,被我骂得狗血淋头后却从不和我生气,好像他的存在只为了让我发泄一样。

    我不得不说,大王是我很好的朋友,是那种可以让我特别放松的朋友就像亲人一样。所以当他真的有了稳定的女朋友、要结婚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这个男人,从此以后不会再只宠着我了,有另外一个女孩儿取代了我的位置可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想通了这些我也不再郁闷了,而是真心的喜欢上了大王的老婆一个淡如菊的女孩儿,而且她的名字真的就叫“淡如”,乔淡如,我更喜欢叫她乔乔,后来他们有了宝宝瑾瑜,我便做了瑾瑜的姑姑。所以我和他们真的变成了亲人。

    “阳阳,你还好吗”大王一边问着一边随手关上了我的房间门。

    “你觉得呢”我起身转了个圈给大王看。

    “哦,”大王狐疑的看着我,还把我办公室窗户上的百叶窗帘拉了下来,“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我为什么要哭”我走到墙角处的长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也过来坐。

    他真的过来了,却没有坐,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然后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蹲着不累啊瞧你那肚子,你真蹲的住”我调侃着大王那微微凸起的啤酒肚,自从他结了婚就跟打了气儿似的胖了起来,看来乔乔对他真的很不错。他那是幸福的小肚子。

    “阳阳,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啊哭吧,没人看见。”

    “你怎么那么烦啊”我把大王拉了起来,按坐在我身边,“没人看见你不是人啊”

    “我是说除了我”

    “再说了我凭什么哭给你看啊”我好像是在故意气他,谁让他这么幼稚。

    “不是,你这么憋着对身体不好”

    “我怎么憋着了我才没憋着呢瑾瑜幼儿园上得怎么样”

    “挺好的。”

    “你说你给孩子取的这名儿,考试的时候写名字就得写半天好在你这姓还简单点儿。”

    “他还不用考试呢。”

    “早晚不得考元旦的时候我要是有功夫,去你家看看乔乔和瑾瑜哎呀,好像元旦我们得搬家。要不等我们把家搬完,都收拾利落了,你带着乔乔和瑾瑜过来玩吧,我们给你们做好吃的”

    “你们你和谁搬哪儿去”大王虽然顺着我的思路和我聊天,却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搬这边儿上来,上班近点儿。”

    “你现在住的也不远啊,怎么想起搬家了你们到底是你和谁交男朋友了人怎么样干嘛的什么时候结婚”

    “得得得”我打断了大王的问题,“你怎么比我妈还烦啊”

    “有什么可烦的你不会是搞蕾丝吧”大王突然惊慌的看着我。

    “去死你”我骂了他一句,却向他坦白了,“严默新租了一套房子,就在旁边,环境也不错,而且如果我走路上班也就10分钟”

    “严默”大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想吓死我啊”我冲大王吼了起来,又把他拉回到沙发上,“你这大嗓门儿什么时候能改改”

    “阳阳,”大王更加紧张的看着我,“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你和严默早就分手了,他现在出了这么个事儿确实挺惨的,但是,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别老想着他,他就是一混蛋阳阳你要不要在这儿哭一下”

    大王说着指了指他的肩膀。他一进门就脱去了棕色的大衣,露出里面合身的紫色开身毛衣、白色衬衣配花色领巾现在的他完全一幅雅痞范儿,不得不说学服装设计的乔乔确实把大王倒饬的很时尚也很出挑,完全符合他画廊老板的地位。虽然他的肚子有一些破坏完美感,但他再也不是当年邋里邋遢的美院学

    ...
正文 第49节
    生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你这毛衣弄脏了我可赔不起”我把大王推开了一些,“而且我为什么就非得哭一气儿啊”

    “你”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抱着肩膀站了起来,把百叶窗又卷了起来,“我呢和严默又在一起了,而且我们前天晚上订婚了。挺不好意思的,也没请你。”

    “温阳”大王再一次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并且冲我怒吼着,“你是不是傻啊你丫严默罪有应得,你可怜他干嘛当年你出事儿的时候丫在哪儿呢这会儿他残了就回过头找你来了,他也有脸来他”

    “不许你这么说严默”我说着又赶快把百叶帘拉了下来,后悔自己高估了大王。

    “阳阳,我一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离严默远点儿吧,你不听他那个人就是个祸害,谁跟他沾边谁倒霉。你到底看没看他今天的记者会他竟然否认和陈若菲有过恋爱关系人家陈若菲那么大个腕儿用得着跟他炒绯闻吗利用完人家就把人家给蹬了这就是丫严默干出来的事儿他现在是走背字儿,所以才又来找你,你以为他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了还能要你阳阳,你能不能长点儿心眼啊别被他一次一次的骗”

    “大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再次把大王带到沙发上坐下,“这么多年来我其实一直特别感谢你,尤其是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默默的陪在我身边,我都明白。可是大概是咱俩太熟了,所以一直以来我对你说话啊、态度啊都挺不好的,有时候还会成心气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不会和我计较。”

    “阳阳,你说这些干什么”大王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啦,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要不你请我吃饭吧”

    “哦,好啊。”大王答应着,“吃什么”

    “我想吃法式铁板烧,就楼下那家好不好”我当然知道楼下那家法餐厅价格昂贵,但是那里单间环境幽静,师傅把食物烧好后就会退出去,等下次再叫才会进来;当然,我更知道,不管我说吃什么、价格有多贵,大王都不会反对的。

    可是如果是严默要请我吃饭,我一定舍不得吃这么贵的一餐。人啊,有时候心眼儿真的是

    所以当我满足的切着盘子中的龙虾的时候才又对大王说了起来。

    “大王,其实我和严默在一起已经有一阵子了,去年他受伤的时候我就一直在他身边,不过我们俩真正合好也就是这半年的事情;而我们之所以又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他受伤了我可怜他,也不是他骗我,而是因为爱。”

    “操”大王生气的用餐巾擦了擦嘴,团在一起扔到了远处。那奶黄色的餐巾就像一朵被抛弃了的破花儿一样,看起来很凄凉。

    “其实我和严默之间一直有一些误会,我也说不清是造化弄人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兴许是我们之前都太年轻,不懂得珍惜吧,但是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经历过一些人、一些事之后就懂得了什么和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真的是很认真的对待这份感情。其实外界对严默也一直都有误会,许多事情并不是媒体所渲染的那样,所有的媒体都有功利性,它们为了自己的某些目的,不惜歪曲事实,我自己也是做媒体的,这些事情我也能懂、能理解。就比如陈若菲的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大王把叉子扔在了盘子上,“咣铛”一声响。

    “大王,你知道吗现在严默的脾气变了许多,他真的长大了许多,懂得为别人着想、懂得在乎别人的感受了。而且,我发现我真的不能没有他。呵呵,你笑我傻也好,骂我疯也好,我真的”

    “你确实是个疯子”大王使劲的盯着我的眼睛看,“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都不要,选来选去却选了个这样的”

    我揽过了大王的肩膀,把下巴舒服的压在他的肩上,“相信我,严默会给我幸福的。栗子网  www.lizi.tw

    大王的身体僵硬了一阵子,因为我从不曾对他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在他终于把身体放松下来以后,轻轻的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阳阳啊,你真是个倔姑娘,如果当年你肯给我一些机会,你早就会幸福了。”

    我使劲的拍了拍他的肩,“你是我的亲人,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再说,我一直都是幸福的,有你们这些好朋友,我一直都是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承认,这一章默默又没出场,但是并不妨碍他的幸福是吧到此为止,咩咩的心已经非常坚定了,而默默也不需要再犹豫、再没有自信了。两个人的暧昧猜测至此结束,从今以后便要秉持着爱情坚定前行了

    星期五默默大出场哦,记得来看└o┘

    、番外默语谁识七

    我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脸颊,挂上了自认为的笑容,随着杜革和andy走出了会场旁边的vip包间。

    “噼噼啪啪”的快门声使我有些紧张,而那些闪光灯更是晃得我看不清前面的路,我很担心会一个不小心摔倒,我不想再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还好,我们公司的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很贴心的一左一右架起了我的胳膊,使我冲出了包围,走上了发言台。

    台下的灯光很刺眼,我根本看不清下面来了多少人,一台镁光灯直接射向我的眼睛,使我失去了分辨的能力。

    “笑,鞠躬。”杜革在我身边小声的耳语着。

    于是我像傀儡一般,露出了笑容,鞠了个躬,坐了下来昨天晚上我把咩咩哄睡着以后,又和杜革彩排了两遍,我们自认为想周全了一切问题,流程我也已经了熟于心,可是没想到被大灯一照,我整个人都处于了呆滞的状态,脑袋里空空的。

    “感谢各位亲爱的媒体朋友,今天能抽出时间来参加严默先生的记者招待会,下面有请严默先生就近期发生的事件向各位朋友做一个说明。”

    杜革说完便把麦克风推到了我面前,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台下又响起了一阵快门声,我闭着眼睛想了一下咩咩,知道事到如今我不能再一次逃避,于是睁开眼睛、带着笑容对着新闻稿念了起来

    “大家好,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谢谢大家今天的光临。今天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无论对我以往的音乐生涯,还是对未来个人发展,都具有特殊的意义。去年8月,我在演出途中遭遇了车祸,造成我的左腿膝离断截肢,使我不得不离开一直视之为生命的舞台和热情的歌迷朋友们。一年多以来和很多关心我的朋友一样,我也是在漫长的期待中度过的。在那段时间我内心十分纠结、害怕与彷徨,因此我对大众隐瞒了我已残疾的事实。在此,我要为我的谎言承担责任,也要对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我,再次给我一个返回舞台的机会。”

    说着我站起来,冲着台下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台下又是一阵噼啪乱响。杜革昨天反复嘱咐我,这个躬一定要鞠够1分半,让那群狗仔拍足照片才行。于是我在心里默数到90,缓缓的抬起身子,只觉得眼前更加模糊我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昨天下午咩咩蜷在沙发上、嘟着小嘴儿熟睡的样子,很可爱。

    于是我笑了,继续照着稿子念了下去,“此时此刻,回顾过去,展望未来,我的内心充满感激。首先我要感谢”

    这篇出自杜革手笔的破新闻稿写得并不好,他自己也承认,他一个写广告策划案起家的人并不知道该如何平实的讲一件事情,只会写打了鸡血的广告词;我也不会,我甚至不明白我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为什么要道歉、向谁道歉,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退出,从今以后只为咩咩一人唱歌。小说站  www.xsz.tw

    但是那样的话,我即使所嗓子唱哑了,也不能换饭吃。作为一个男人,我应该养家糊口,我既然让咩咩跟着我,就要给她一个保障,我不能再逃避了,我很确定,我要用我的音乐换钱。

    其实中午杜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跟我说,应该找咩咩来帮我写这个稿子,只有咩咩才能写出高水准的文字,而且她更了解我的心理、媒体的心理。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儿还是算了吧,过去的一年并不美好,我没必要让咩咩撕开伤口,帮我疗伤虽然我知道,也许只有咩咩才可以减轻我的疼痛可是我不能时时刻刻都要咩咩来保护我啊

    那篇冗长的稿子终于被我念完,我又起身深深的鞠了个躬,再抬起头终于渐渐的适应了这让人目眩神迷的灯光与场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都让我觉得不真实,镁光灯下的生活好像与我压根儿就不应该扯上什么关系。

    杜革在对着台下说着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我只是在笑着想着我那头小羊。

    “请给我画一只羊。”当年还带着婴儿肥的咩咩举着那本蓝色的故事书,和我肩并肩的坐在书店的台阶上,小声的问我,“小王子为什么想要一只羊羊有可能把玫瑰吃掉,他为什么还想要一只羊呢”

    “因为他的星球上长着可怕的猴面包树,他要一只羊可以在猴面包树还小的时候把它吃掉,这样他就可以省不少的事儿。”我头也不带抬的一边看我的书,一边回答咩咩。

    这是我帮她选的一本书,我很喜欢这个故事,但是关于其中的隐喻,我并没有耐心去细究。

    “可是”咩咩显然还是不明白,“可是这样就使小王子所爱的玫瑰处于了极度危险之中,猴面包树小时候和玫瑰小时候长得很像,羊很有可能会把玫瑰也吃了。”

    “所以要给羊带上口套、给玫瑰加上罩子。你自己好好看,别那么多问题。”我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带了口套的羊就不能吃掉猴面包树了。”咩咩小声的又说了一句,听语气有些委屈。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她羞红脸的样子很可爱,于是抱着她的脸亲了起来;她很紧张,我知道她很害怕在大庭广众之下我对她有亲密的举动,可是我觉得她这种想法根本就是迂腐的俗见,我要锻炼她放开心怀,所以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羊代表许多东西,”当我吻够了她,才对她说了起来,“羊可能是伙伴,也可能代表的是温暖,也许是幸福、归属感,或者是一种可以武装自己并保护所爱的人的能量。当然,羊可能代表的是我们想要的东西,但我们却从来不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很难懂。”咩咩皱着她漂亮的眉毛。

    “羊也可能指代的是一种约束,这种约束可能会使小王子失去他心爱的玫瑰;但是这种约束如果运用的好,也会让他的星球不至于被猴面包树毁坏,而变得更美好。”

    说完我不再理会咩咩,低下头看我的书;可内心却在激荡着:我为什么如同小王子一样,非要一只羊咩咩她可能有朝一日会毁了我热爱的音乐、毁了我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怕我和她一直这样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毫无斗志的中年男人,我怕那种柔情的腐化。所以我想我和她应该不会在一起很久,顶多两年;而咩咩,已经进入大二下半学期了

    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了,羊是一切美好的源泉温暖、柔和、互相需要,虽然羊在某一些时刻可能会破坏你固有的一些东西,并在某些时刻约束着你,但是它是善意的、坚强的,它会让你笔直的朝前走,永远不会迷失。

    所以我不再害怕约束,我不再害怕婚姻。

    我决定向咩咩讨一枚戒指,我们的“订婚”是在咩咩的悲伤与愤怒且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行的所以咩咩没有给我戒指,今天晚上回去我一定要向咩咩要一枚戒指,哪怕她只是给我一个易拉罐的拉环也行,我要把它套在我的手指上,我要向所有人宣布:咩咩是我的。

    “严默先生,请问您和陈若菲小姐真的已经分手了吗”台下记者的问题终于把我拉回了现场。

    “这个问题由我来代严默先生解答一下。”杜革把麦克风又挪了回去,“近日流传一些关于严默先生和陈若菲小姐的不实报道,内容均是凭空捏造,全不属实,我们就此事给陈小姐造成的困扰表示抱歉。我公司在此声明,我们不会对荒谬和失实的报道作出任何回应,但我在这里也恳请各位媒体朋友能保持克制,特别是客观、公正的职业操守。在保护严默先生及其家人的前提下,如果需要诉诸法律,我们也是在所不惜的。我们明白外界对严默先生的关心,但是严默先生的感情问题是他个人的私事,与他的音乐无关,我希望外界对此理解和尊重。”

    台下一片哗然。

    之后又有几个记者问了一些关于我的其他问题,大多由杜革为我代答,在我看来这些问题与我的音乐完全无关。而最后一个环节却无论如何一定要我自己来完成我站在聚光灯下,撩起我的左裤腿,把我的不堪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还在笑,真的在笑。

    “我给你们讲关于小行星b612的这些细节,并且告诉你们它的编号,这是由于这些大人的缘故。这些大人们就爱数目字。当你对大人们讲起你的一个新朋友时,他们从来不向你提出实质性的问题。他们从来不讲:他说话声音如何啊他喜欢什么样的游戏啊他是否收集蝴蝶标本呀他们却问你:他多大年纪呀兄弟几个呀体重多少呀他父亲挣多少钱呀他们以为这样才算了解朋友。如果你对大人们说:我看到一幢用玫瑰色的砖盖成的漂亮的房子,它的窗户上有天竺葵,屋顶上还有鸽子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出这种房子有多好。必须对他们说:我看见了一幢价值十万法郎的房子。那么他们就惊呼道:多么漂亮的房子啊

    要是你对他们说:小王子存在的证据就是他非常漂亮,他笑着,想要一只羊。他想要一只小羊,这就证明他的存在。他们一定会耸耸肩膀,把你当作孩子看待但是,如果你对他们说:小王子来自的星球就是小行星b612,那么他们就十分信服,他们就不会提出一大堆问题来和你纠缠。他们就是这样的。小孩子们对大人们应该宽厚些,不要埋怨他们。

    当然,对我们懂得生活的人来说,我们才不在乎那些编号呢我真愿意像讲神话那样来开始这个故事,我真想这样说:

    从前呀,有一个小王子,他住在一个和他身体差不多大的星球上,他希望有一个朋友对懂得生活的人来说,这样说就显得真实。”

    我站在那里笑着,宽厚的对待着这群大人。我像是待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再一次想到了很久以前看过的小王子的故事,接着我的脑袋里就跳出了许多美妙的音符,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真实的世界,我要唱歌给我的咩咩听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我又要飞了,接着就是十一长假。所以在此期间热血和执手暂停更新,我想,下一次更新的时候应该是10月8号,希望大家到时候还会来看默默~

    希望这个假期可以给我更多的灵感,让默默变得越来越成熟可爱以及丰满

    多谢大家,我真的真的爱你们~~~~~~~~~~~~

    、第91章

    刚一下楼我就看见了远处一个人影在冲我招手,于是我快步跑了过去。

    “咩咩,今天胃疼没有”严默抱住我,亲了我的额头,然后接过了我手中的那个大包,问我。

    “没有。”我摇了摇头,“大王今天来找我了,中午请我吃的龙虾。”

    “哦想吃龙虾了”严默的声音很平静,但重点抓得完全不对。

    “不是。他是怕我跳楼自杀,所以”我说着说着就笑了出来。

    “为什么”严默停下了脚步,紧张的看着我。

    “还不是因为看了你的记者会,他看了之后以为我会受刺激。”我说着挽起了严默的胳膊,继续朝停车场走去,“晚上吃火锅吧今天可真够冷的。”

    “好啊,吃火锅。”严默听了我的话放心了,笑着说,“想去哪儿吃火锅”

    “咱们去买点儿肥牛、买点儿菜,自己回家涮吧得省着点儿花钱了我不是别的意思,”我赶紧解释着,“天天在外面吃又不干净又浪费钱,还是在家里吃饭更舒服。”

    “我明白。”严默笑着拉住了我的手,“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戴手套”

    “我开车啊,车里暖不用戴手套。”说着我便把两只手都交给了严默,我喜欢被他的大手包围的感觉。

    上了车,开了暖风,就真的暖和了起来,不一会儿我就把围巾都解开了,打开音响舒舒服服的听起了音乐有司机的感觉真好,如果严默以后每天都可以接送我上下班那就太好了,就像崔老师她老公那样。

    “王欣,真是挺好的。”突然间严默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什么”我坐直了一些身子,歪头问严默。

    “我是说啊,”严默特意把音乐声调得小了一些,“大王,人不错。”

    “真的吗”我继续斜着眼睛盯着严默,“我怎么记得以前有人说不喜欢我和大王来往啊”

    严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笑了,“我那时候不是年幼无知嘛。”

    “你年幼”我鼻子差点儿笑歪,“你比我们大6岁你年幼”

    “你们更是小屁孩儿嘛,”严默大言不惭,“小屁孩儿还学人家谈恋爱、追女生。”

    “你”我快要被他那副得意劲儿气疯了,可是又觉得很好笑。

    “行了行了”严默准备偃旗息鼓,转移话题,“我记得你说大王有孩子了,男孩儿女孩儿来着”

    “男孩儿,管我叫姑姑呢”想着那胖小子口齿不清还挺爱说话的劲儿我就笑了。

    “哟那我还是姑父了呢”严默笑了起来。

    “德性,不害臊”我笑着骂了严默一句,“哪有儿这么便宜就让你当姑父的”

    “那咱们改天去看看我侄子去,你说见面礼应该买什么”

    “你”这回我真的吃惊了,我从来没想过严默会主动要求与我的朋友往来,以前他很不喜欢我那些朋友,尤其是大王。于是过了半天我才冷静下一来,说道,“算了,你又不喜欢小孩儿,他们家瑾瑜话又挺多的,没一会儿你就该烦了。”

    “金鱼”严默不解的问,“小名吗”

    “是瑾瑜,不是金鱼。周公瑾的瑾,周瑜的瑜。也不知道这两口子是怎么想的。”

    “王瑾瑜,”严默念叨着,“挺好听的,肯定是个聪明的孩子。”

    “聪明倒是挺聪明的,随乔乔了。但就是个小话痨,小嘴儿吧吧吧不带停的,跟大王小时候一模一样”我笑了起来,“对了,应该让瑾瑜和野马认识认识,说不定他们俩

    ...
正文 第50节
    能聊得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样吧,等咱们把新家收拾利落了请大王全家来做客,到时候我给你们做饭,正好也感谢一下大王。”严默说得很正经,一点儿都不像在说笑。

    “真的”我还是很不放心的问严默,更没有敢告诉他中午我一激动已经擅自邀请过大王来做客了。

    “当然真的了。”

    “瑾瑜真的很吵,而且”我找理由拒绝着严默。

    我还记得我和严默还没正式交往的那一年我的生日party,也是我过的最后一个生日party。那一次我也邀请了严默去,而他也欣然赴约。很久以后我才想明白,他那次能去,真的是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那次我生日是大王帮我订的饭店,之前的许多年我生日都是大王帮我订饭店、订节目,我早就习惯了,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记得那间饭店挺豪华的,包间里还有卡拉ok,于是吃过晚饭大王就霸着麦克风对着我唱情歌,小凯和老赵还有一帮其他朋友在一边起哄。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大王的歌声,却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严默的表情。

    我那时候当然知道严默在追我、他对我有意,我对他也有好感。但是他从未挑破他喜欢我,他也从没有单独请我吃过一顿饭,只是几乎每个傍晚都会出现在我宿舍楼下。有时候他会约我去看他演出,有时候他不知从哪弄来一辆摩托说带我去兜风,更多的时候他会带我去打口店、书店,为我打开一扇通向新世界的窗户。而几乎,每个晚上我都会请他吃一些东西,不是正餐,只是一些零食宵夜,因为我喜欢吃零食。刚一开始他会拒绝我,说他吃过晚饭了不想再吃东西,可后来慢慢他就接受了,但是他东西吃得很少、也很快,而且完全不讲究但是我不在乎这些,我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我喜欢他讲的那些我并不太懂的故事、我喜欢他站在舞台上一呼百应的样子,而且我想听他亲口说他喜欢我。可我再怎么喜欢他,我一个女生,都无法再主动一些了。我甚至希望可以借这次party、借幼稚的大王刺激一下严默,让他对我表白。

    于是邀请他参加我的生日party,已经是我最主动的暗示了。

    但是那个party大王表现得实在是太热情了,完全不把严默放在眼里的样子;而严默呢那一天他很沉默,既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也没有唱歌,与我所有的朋友也不交流,只是一直在喝酒、抽烟然后突然间把酒杯往桌子上一墩,反身拿起他放在墙角的琴,走了。

    一瞬间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许多人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回去,于是就僵在那里,只有卡拉ok里还兀自播放着欢快的伴奏音乐。

    我楞了一下,觉得自己玩过了,觉得严默也许并没有受刺激,也许他不会再喜欢我了,于是抛下一房间为我庆祝生日的人,追了出去。

    大概是因为喝了不少的酒,严默步伐并不快,而是有些踉跄,于是我很快找到了他,追上了他,挡在了他身前。

    “严默,你要走吗”我鼓足了勇气问他。

    “嗯。”他看了眼我,继续往前走。

    “还没结束呢,再坐一会儿吧。”我挽留他,我依旧希望他能对我说些什么。

    于是他真的说了,“敢跟我走吗”

    “啊”我傻了,我想听到的并不是这句话。

    “敢不敢,跟我走”严默看着我,眼神清澈却充满诱惑。

    “哦”我稀里糊涂的点了下头,说道:“等我一下”

    接着我跑回了包间,不理那一屋莫名其妙的人,只是大叫着让大王帮我先结一下账,过两天把钱还他,便拿了我的包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一夜,我和严默在黑呼呼后海边坐了一晚上,我冻得瑟瑟发抖,他便使劲的抱着我,然后他弹琴唱歌给我听,他也说了许多话: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要做我的男朋友,他说他要出唱片,他说他要用音乐改变这个失去了希望的社会而我,为他送上了我的初吻。

    也是也是自此以后,我和我那群朋友的关系开始疏远了起来。听说那一晚的收场很尴尬,因为主人先跑了;有几个女生跟我关系本来就平平,觉得能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本来就是给我面子了,没想到我却先跑了,她们觉得我在耍她们,而且我还很没礼貌的连礼物都没拿。而以大王为首的那些男生,觉得我疯了

    “让我试试,”严默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在,他笑着看了我一眼,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心一样说道:“放心吧,我长大了,绝对不会当着客人的面让人下不来台了,而且我现在真的想多交一些朋友,我想更快的融入正常生活。”

    “好”我使劲的点了点头,我当然希望严默可以建立起正常的社交生活,我不希望他自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固步自封。

    严默虽然一边和我聊天,但车子开得却很平稳,不一会儿就到了超市。

    超市里人挺多,温度也调得很高,我抱着我和严默的衣服,而严默则推着购物车,我们就像每一对儿下班后逛超市买菜的小夫妻一样,比对着价格,商量着买哪个牌子的肥牛更合算、哪个口味的锅底更好吃没想到却引起了轰动因为严默。

    刚开始,只是有人驻足观望严默、有人窃窃私语,再过一会儿,就有人大起胆来掏出手机来偷拍严默,再过一会儿见严默没有什么不友善的动作他们就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狂拍,还有人故意叫严默的名字,等严默回头那个人却不见了,弄得我和严默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叫他那种感觉很可怕,就像陷入了恶作剧一般。

    我很紧张,我从没想到过会成为过这样的焦点,我和严默都简单的以为那个记者会开完就完了,我们还是继续过我们的普通生活,可显然,一切都变了;而且我分辨不出那些人对严默是善意还是恶意。

    我甚至连菜也不想再买了,只想赶快离开这里,我很怕有人会伤害严默今天上午对严默的伤害难道还不够吗骄傲的严默面带笑容的展示自己的伤口的样子,已经狠狠的刺进了我的心里;他笑容背后的痛,我知道,要比表面来得更残酷。

    而此时的严默看起来比我也镇定不了多少,虽然他并没有直接表现出他的紧张,但是他竟然往购物车里扔进了狗粮。

    “严默,咱们菜买得差不多了,走吧。”我低声对严默说,然后又把那包狗粮放回了架子上。

    “嗯,好。”严默推着购物车,步子不由得加快了,而腿部的僵硬就更明显了。

    正在我们慌乱的时候,朝我们迎面走来一位像是60多岁、看起来与我妈岁数差不多大的阿姨,穿戴得很得体,气质也很好,一看就是一个非常有修养的人。

    “严默是吧”阿姨竟然径直走到严默跟前站住了,脸上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

    “嗯”严默不知所以的点了下头。

    虽然我们刚才一直被围观,但是阿姨却是第一个主动与严默大方的打招呼而且没有藏起来的人。

    我不自觉的在距离严默稍远一些地方停了下来,我不确定我的出现会不会引起阿姨的不快。我知道,私底下有许多女孩儿是视严默为偶像、梦中情人的,只是我从没相到过他竟然会有这么大岁数的歌迷。

    “严默,阿姨看了你今天上午的表现,你很坚强、很棒。”阿姨说着亲切的拍了拍严默的胳膊,“阿姨会一直支持你的,要加油”

    “谢谢阿姨。栗子小说    m.lizi.tw”我听到严默的声音竟然有些发抖。

    “记得郑智化的那首歌吗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阿姨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圣洁的光芒与温暖的笑容,“阿姨只是想告诉你,阿姨已经抗癌10年了,不还活得好好的只要坚信未来,就会有希望阿姨今天上午看了你的新闻之后特意找了你的歌来听,虽然阿姨不懂什么摇滚,但是阿姨觉得你很棒真的很棒我想我以后也会多留意摇滚乐了吧”

    “谢谢,谢谢您。”我看不见严默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很真诚。

    “小伙子,要加油别让爱你的人失望”阿姨又拍了严默胳膊一下,笑着朝我走来,然后冲我点了点头,便走远了。

    见阿姨走远我赶快小跑的追上还站在原地的严默,就见他眼眶发红。

    当我再次回头张望阿姨的时候,阿姨已经没有了影踪。

    我不禁看了看天花板,再看了看严默,不由得问他:“那位阿姨是天使吧”

    我不知道严默是怎么想的,但是后来我真的越想那位阿姨越觉得她是天使,因为从那一刻开始,严默真的时来运转了没过1分钟严默就接到了杜革的电话,说有一家大公司刚才给杜革打过电话,已经决定和杜革合作,给严默投资出下一张唱片了,明天一早就要约见面开会讨论唱片细节。杜革叮嘱严默,让他明早准时参加会议,不要迟到。

    我真的相信了那个成语:否极泰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你们还在吗我回来了

    话说,默默已经走出了人生的谷底,之后他的事业会飞速发展起来,一飞冲天,但是,他能在声色犬马的繁华中把握住自己吗他能抗拒诱惑,坚持他的“崇祯”、他的爱吗

    ps:看出来了吗默默是真的想融入咩咩的生活,以便对她有更多的了解;而且,他也希望能帮咩咩维系住以前被他破坏的那些咩咩的生活关系,他在努力弥补自己之前的一切过错,给他加加没吧~

    、第92章

    晚上严默竟然死皮赖脸的管我要戒指。

    我当然没有答应给他,我从来没听说过订婚的时候女方要给男方戒指的。可是严默就是不管,一直缠着我让我给他戒指,最后我被他缠得没有办法了,只好拿了只圆珠笔在他左手无名指上随便画了个两条线当作戒指,算是了事。

    可是当我把那枚“戒指”画到严默手上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受了一下。刚才吃饭前严默已经把手上的纱布拆了下来,可是他手背上却是一块儿清一块儿红的疤痕,也不知道过一阵子能不能消下去。严默这么一双洁白修长的手并没有做任何纹身图案,远看上去真的很漂亮,可是如果你细看他的手、接触过他的手你就不会有这种错觉了。

    这就像是严默现在的“明星”身份一样吧外表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像是无限风光,可以名利双收的样子;可他的苦、他的痛、他的挣扎与妥协,只有走近他的人才可能了解。

    只有近看严默的手,才知道那双手因为长时间弹琴,手指腹上早就布满了茧子,手指也变形了,此外因为经常按弦导致他的左手的指甲与指肉已经分渐渐离了,他的左手指甲早就也变得很秃了;而这一年多更是因为他要左手撑拐,所以他的左手掌心也磨出了硬硬的茧子,握在手中的感觉并不舒服。

    摸着他那只“多灾多难”的左手,我就不自觉的心疼,我记得严默曾经跟我讲过,他十几岁刚开始学琴的时候经常十几个小时抱着琴不停手练习最简单、最枯燥的爬格子。于是,不是他的手指被琴弦磨出了血,就是他生生把琴弦弹断了。可是他从不曾放弃过他的音乐。

    严默从来都是个这么执着的人,他认定的事情就会一直走下去。

    于是我握住他的手带到我的嘴边轻轻的亲了一下,那上面有熟悉的烟草混合薄荷的味道,只是最近他身上、手上的烟草味儿越来越淡了。

    等我吻过,严默就笑呵呵的把他的手缩回去,仔细的研究着他的那枚“订婚戒”,然后拿起圆珠笔又在上面做了一些调整,那枚“戒指”就立刻变得鲜活了起来我不得不承认,同样是画简单的线条,严默信手拈来的都会是感人的;而我,即使认真画,画出来的也不过就是线条而矣。

    “行,就这样了。”严默放下笔,举起他的手得意的给我看,“明天去纹了。”

    “啊”我一口水还没喝下去差点儿喷在他脸上,“你说什么纹了去”

    “对啊,这样我就有戒指了”严默看起来很得意。

    “别抽疯了。”我按了按额头,严默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毛病我早就该习惯了,可每次他这样的时候我就不自觉的感觉到头疼,“我明天去给你买一枚订婚戒指,你放心吧。”

    “不用啊,这个就挺好的”严默笑得很真诚,“打一些雾,出来效果会很好看。”

    “没有人纹戒指的你别那么任性好不好”我冲严默吼了出来。

    有时候严默的固执真的让人受不了。

    说实话,我真的没有见过有人纹戒指在手上,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想纹一枚戒指在手上的,买一枚戒指能有多少钱而且,谁会把这么个公诸于众的束缚永远的套在手指上那些隐婚的明星们恨不得一出门就把婚戒摘下来呢不说明星,就是普通人,也大把大把不戴婚戒装作未婚的呢

    他严默真的想好了吗他真的要让喜欢他的那些歌迷姑娘们知道他已婚了吗这样偶像明星的光环不就不见了吗即使他不想当偶像,但我和他也都明白,他那副皮囊是他抛舍不了的卖点,他之前那三张唱片杜革也是把他定位于“偶像摇滚歌手”。他不可能完完全全逃离偶像的魔咒。

    而且,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他要怎么解决掉这个印记我们都早已过了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冲动的年纪了,当年的他都知道不让我纹他的名字在身上,现在的他也知道要劝阻顾客纹情人的名字,可为什么,他却要纹一枚戒指在手上,还是在左手无名指上,他是怎么想的这并不是儿戏的装饰性花纹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婚姻、什么是誓约

    我不由的做着最坏的打算。其实事到如今,我依旧无法确认我和严默的未来会是如何的,我不是不相信严默那天说的他不会比我多活一天的话,凭他的冲动,如果这会儿我死了,他想必是会跟着我一起死的但这,到底是爱情还是冲动,他分得清吗

    其实我也分不清,我要的只是他的一句话,有了那句话,就足够了,我不期待这句话能成真;而且现在的我,并不想死,我要活着。现实是我要活着,在我差点儿死过之后、再我重逢严默之后,我更要享受当下的爱情、生活、享受一切一切

    可是现实是现实,生活中充满各种变数,而且大概是我在世界观、感情观、人生观还不是那么成熟的时候就认识了严默,所以现在的我也不太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了,我现在只是走一步算一步,我是悲观的,悲观的都不敢想和我严默的未来。

    我是乐观世界中的悲观主义者。

    “咩咩,”严默大概是意识到我生气了,轻声的叫着我,“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肯定。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严默,”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些,“你知道无名指上戒指意味着什么吗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装饰。”

    严默点了点头说道:“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佩戴者已属于某一个人所有,以防其他异性介入或横刀夺爱。”

    “没有谁属于谁,每个人都是**的个体,这是你以前告诉我的。”我看着严默说。我早已认同了他这个观点,可是说完这句我又补充了一句,“即使咱们真的结了婚,我们也还是两个个体,你不是属于我的私有物,我也不属于你。”

    “没错。”

    我没想到这次严默竟然没有胡搅蛮缠,而是承认了这个观点。

    可是他却接着说了下去,“男人为女人而婚,女人为自己而嫁,但是婚姻的本质在于爱,在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看着严默,不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中说出来的。

    “咩咩,”严默抚摸着他的“戒指”,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你听好了,我严默要告诉你温阳的是:我爱你”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的望着他。

    “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曾问过我小王子为什么要一只羊。今天上午我终于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你还愿意听吗”

    “嗯”我吸着鼻子点了点头。

    “小王子一直在找寻的不是别的,就是爱,虽然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他在找些什么。”严默的眼睛变得好温柔,他继续说,“羊就是爱的源泉。虽然某些时候爱看似会破坏了固有的生活、习惯,看似在约束着人的本性,就像你当年的疑问如果小王子有了一头羊,他所爱的玫瑰可能就处于了危险当中,羊很可能把玫瑰吃掉。但是,咩咩,羊会除掉可怕的猴面包树,猴面包树就是恶习、就是诱惑人走上歧途的魔鬼;而爱会让小王子的星球变得更美好,爱是善意的、坚强的,会让小王子永远不会迷失。”

    我捂住了嘴。

    严默撑起了肘杖,朝我走来,在我身前蹲了下去,那半条左腿就直直的杵在了地上,看起来像单膝下跪一样。

    他扶住肘杖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轻声的问:“咩咩,现在,你还爱我吗”

    “嗯”我点了下头,便有眼泪飞了出来。

    “我也爱你,从以前直到现在。而且从今以后,每天我都要对你说:我爱你。我不会再害怕爱、害怕婚姻了、害怕约束了,那其实不是约束,只是爱。咩咩,相信我,好不好”

    “嗯”

    好像除了“嗯”我再也发不出任何音节了。

    “谢谢你这枚戒指”严默说着便用右手撑住了拐杖,而把左手伸到我面前,“我很喜欢”

    “我真的明天就去买订婚戒指给你。”我哽咽着终于把话说出来了。去他的订婚戒指的规定,为了严默我可以让全世界的规则都去见鬼

    “订婚戒我已经有了;而结婚戒指应该由我来买,等我下张专辑出了就有钱买了,咩咩,再委屈你等一阵子。”

    “所以你还是要纹”

    “嗯,很好看啊。”

    “那你结婚戒指戴在哪里”我又开始隐隐的头疼,不知道他到底逻辑是不是清晰的。戒指上套戒指

    “戴在这上面啊”严默一副很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两枚戒指戴在一起”我想我也是疯了,竟然承认那也是一枚“戒指”

    “嗯,不错吧”严默笑嘻嘻的看着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一生一世,我只爱你我已经为你打上了印记,一生一世的印记。”

    我真的,就被他融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即使要甜,两个自然人因为经历不同、见识不同,所以也会产生不同的想法,因此需要有更多的时间、地方来磨合

    话说小吵怡情呢~

    、第93章

    接下来节前的这一个星期,严默变得很忙碌,又恢复到他以前昼伏夜出的状态。

    ...
正文 第51节
    我们虽然“同居”着,但是我又见不到他的面了,更别说我期盼的他每天接送我上下班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们每天只能靠短信和电话联络,剩下的就是在家里互留纸条。

    我想不明白严默他们那个圈子到底是什么毛病,好好的工作非要拖到深更半夜才做,然后放着大好的白天就这么浪费了,再然后就是恶性循环,作息时间永远跟正常人反着。

    其实仔细想想,我们做媒体的作息时间也不正常,往往熬了一夜赶稿子或者出片做后期什么的之后,也要很费劲才能把作息调过来。可是我愿意把作息调得跟正常人一样啊,严默呢他更眷恋他的黑夜吧

    因为见不到严默,我一个人也懒得做晚饭,这也是我以前为什么经常不吃晚饭的原因:一个人吃饭很没意思,而且吃饭的时间往往还没有做饭的时间长。可是一想到第二天下午严默起床以后还要吃饭,我便每天强打着精神简单的炒两个菜,吃两口便全放在冰箱里,再留张便条在冰箱上,提醒严默醒来以后要吃。

    剩下的时间便无所事事,因为我的工作变得很轻闲,轻闲到我一时无法适应了。

    星期二我一到办公室,就看见意气风发的老乔跟了进来。老乔前一天接到了我的消假的电话,第二天就特意过杂志来跟我谈话。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受宠若惊实际上并没有,我跟他熟到连茶都不愿意给他倒。

    大概是我这一年的身体情况吓到了老乔,所以他希望我不要再那么拼命、那么操劳,而是可以从日常繁重的稿件中抽离出来,做一些管理工作。

    其实老乔早就有意使我成为公司的管理层,而不只是一个杂志的执行主编,他甚至希望我可以成为他的合伙人,参与他其他的项目。他老早以前就和我谈过这件事儿,但是我一直没有正面答应过他,一是我不想成为一个生意人,而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杂志社一直没找到一个可以挑大梁、能让我完全放心的资深编辑盯着,这一点老乔也是知道的。

    其实对于老乔的提议,我知道他是好意,毕竟我现在岁数越来越大了,而像我这种不会忽悠的性格、又是一个女人,在平面媒体圈做到执行主编基本上也就做到了顶头了。而作为一个夕阳产业,平面媒体即使做到顶头也不如在一个it公司里做小兵:如果所在媒体年度没有更大的盈利工资不可能再提高,而个人发展空间也到此止步了。

    至于转行,编辑能转行去做什么呢当然,可以装作一派为人师表的样子去电视上忽悠,甭管是讲课还是当嘉宾都有多很多门路混个脸熟、打通人脉,但我拉不下脸也开不了口,我没有严默那种面对万人也不会怯场、甚至会越来越high的劲头;除此之外,如果转型我也可以进企业,写策划、文案、公关稿什么的,压力小挣得多;当然,也可以去考公务员,工作轻松,还有福利待遇。

    但是,这些有意义吗我自认为不是一个追求名利的人,不习惯抛头露面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愿意为了一点儿小钱人家让写什么就写什么,更不想进机关过那种死人一样的生活,所以那几条出路,对于我都没有任何意义。

    就因为这样,我有时候觉得我像是另外一个严默。或许是我私心里太崇拜洒脱的严默了,或许是严默把我潜移默化了,反正从毕业后我一直坚持着不要走入体制内。即便我刚毕业的时候我爸就曾想过给我安排进一个不错的机关,混个两年提提干什么的,但是我坚决不同意。

    我想用我的力量追逐着我内心的真理、正义、公平,就像严默所要追求的一样。可大概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要比严默容易妥协,我没他那么固执。在别人善意给我指路的时候,不能不多少领一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人情世故,更是游戏规则;我不是严默,我无力抗拒明显的善意,我更无力不识抬举。

    就如同老乔现在给我的建议,我知道我不能再一次拒绝了。所以现在的我不得不努力的转型去做一个管理者,而不是一个执行者。虽然我内心知道,我更适合做一个勇往直前的开疆者,而不是一个老道圆滑的守业者。

    老乔真的很好,在他一年又一年的计划中,他永远都会首先想到我,并且我为安排得好好的,我也真的感激他。

    在明年的计划中,老乔很大方的给我的月薪又提高了近一半,而工作量却明显减少了。此外,他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帮我招了一名有经验的资深编辑古意。看着古意那一大长篇的海内外背景介绍,我只觉得我们这个小地方怕是会委屈了他。可老乔却说,以后有什么要写大文章,就让这古意来写,不用和他客气。而我的任务就是把握杂志方向以及管理杂志社这些人。

    老乔还给了我一个新的title,一个行政级别:势文化传播集团助理总裁这个集团是我们杂志出资方所在集团。这集团是除老乔和他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办的,还有一部分外资。集团的人数并算少,少说有五六十人,主要的工作是做公关、策划、会议营销等一系列工作。至于我们那本杂志,真的是这个集团小小的一个**部门。但是现在老乔把我的职位升了上去,也就代表我们杂志的级别也有所提高了。我知道,做一本中国最牛的杂志一直是老乔的一个梦,过去的一年我们取得的成绩还不错,这也是我唯一能报答老乔的地方我要极有所能的把这本杂志做好、做下去。

    交待完我新工作的方向以后,老乔又殷殷的叮嘱我要更多的外出应酬,shoe他说多认识一些人、扩大交际面也是必要的。接着他就絮絮叨叨的告诉我听说洪子焘最近和一个名气不算小的明星打得火热,然后又旁敲侧击的说我脾气不好才会老生病,言外之意却是抱怨是我把洪子焘气走的,可接下来他又语气一转安抚我说男人就是小孩子,哄哄就好气得我抢白了他一通,让他没事儿的话赶移民去美国,不行就申请政治避难拿绿卡,也好陪陪他女儿妞妞。老乔又哼唧了几声,走了。

    对于老乔安排给我的这些新工作安排我其实觉得很难受,我怕我离开文字,会失去最终的价值;可老乔却说得情真意切,我明白他是为我好,他并不是想要架空我,而是希望我能更好的在更大的圈子里站稳脚跟。可是我还是很烦躁,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我从没接触过的工作,我没有自信;况且我更留恋文字。

    我想和严默聊聊我的工作,可是他却忙的没有时间和我聊天、没有时间和我见面。

    于是我只好在n上和许欣聊起了我的犹豫。我没有和她说我又和严默在一起了,她也没有和我提严默,我想也许她在美国没听说严默在国内的新闻吧。我们只说我的工作上的烦恼,许欣给我的建议是让我尝试着去不抱成见的学习做一名管理者,毕竟管理者是哪行哪业都需要的,而一个编辑,除了编辑还能做什么呢编辑的最高理想是农夫、山泉、有点儿田,却能有几个人做得到呢老乔都没那么洒脱,又何况我呢

    我觉得许欣说的对,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不再是单身一个人,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计较收入与回报。现在的我,马上就要和严默结婚了,而我们还一无所有。而严默那个在外界看起来也许还不错的工作,其实是完全没有保障的。谁知道他下一张唱片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出了以后会不会有人买谁知道严默会不会因为什么原因又和唱片公司闹翻如果闹翻了那笔巨额的赔偿金我们要怎么陪还有严默他妈借他的那钱,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我头很疼。小说站  www.xsz.tw严默不是没和唱片公司闹翻过,我们上次分手之前他和那家现在挺有名的唱片公司扯了大半年的皮,后来还和唱片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打过一架,当时都闹到了派出所,还是我给他缴了罚款才把他接出来的。如果不是他这坏脾气,说不定当年,或者更早一些、甚至10年前他就出了唱片、成名了,早就不必再为金钱而担忧了。

    严默,他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出来的。

    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严默的唱片没出,或者他的唱片卖得不好、他纹身店的生意开春之后依旧没有起色,他可能又会身无分文,或者还有可能要赔偿公司大笔的钱。所以我必须做好他挣不到钱甚至赔钱的打算,我要把这份钱尽可能早的准备出来,我虽然存了小40万,但这笔钱如果要赔偿肯定不够用。而且他也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他不再年轻了,而且他那条“腿”不是一劳永逸不用换的,如果我们条件好一些的话我想再去给他配一条备用的。除此之外,既然我和严默要结婚了,我不得不为我们的日后做打算,我要留出我们养老的钱来,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趁着还算年轻的时候我可以再多吃一些苦,但是我希望我们的老年可以过得舒服一些,不必再为金钱而奔波。

    越想脑子就越乱。

    钱钱钱钱钱已经快把我压得窒息了。

    可是在这个转型期的开始,我依旧无所事事,没有人管我、催促我做什么,我好像需要做的只是每天去集团参与那些个没完没了、毫无实际意义的会议,或者去参加各种应酬,把我的faceshow给所有人看。与文字工作的紧张性、明确性、摸得着看得见比较起来,管理者更像是个漫无目的地的游荡者,所以我就有更多的时间用来胡思乱想,哪怕是在开会的时候、应酬的时候甚至是一对一谈话的时候,开小岔也不会有人发现。

    因为无所事事,而又见不到严默,我开始动手搬家。

    我本以为搬家只是件简单的体力劳动,正好可以缓解我脑袋里那些纠结在一起的东西;可谁知道,搬家不仅是体力活,还是个可以打开记忆闸门的机器。

    我开着车一趟一趟的从家把我的东西运到新家,而那些一百年都忘记要收拾的东西就这么都跳了出来

    我翻出了我那次大出血的医院病历,上面记载着我的病症及用药情况,那年代医疗档案还不健全,所以这东西才会出现在我家里,可是病历上医生那龙飞凤舞的字,我有一大半都不认得,我只知道,这一打薄薄的纸,宣告了我没有机会再做母亲了。天知道现在的我是多么想有一个孩子。如果有一个孩子,严默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熬、不会胡思乱想了吧

    我从一推cd中找出了许欣给我的那张严默的专辑,吹掉盒子上的土,我把那张cd插进了我的笔记本里,然后记忆中的solo就流淌了出来,接着是严默熟悉的声音,听着听着我就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这个男人,真的从我给了他那枚“戒指”以后每天都会对我说他爱我,即使我们见不到面,他也会打电话告诉我,他爱我;而且他真的自己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纹了一枚戒指,我没看见他人,只看见了他让野马传给我的一张照片,那“戒指”四周红红的。我想我应该给他买一部智能手机,起码能拍照片、发彩信的;他那部n年前的诺基亚,就连老年人都没有在用的了。

    我不知道从哪里掉出了一张严默当年画的素描。我以为早在7年前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就把所有有他痕迹的东西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呢,可是那张纸还是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掉了出来。画上是我的**,我突然想起了严默画这张画的情景:那是我上大学时,我爸妈出去旅游的一次,他们以为我会住校,没想到我却大胆的把严默带回了家住。那一天,我们喝了我爸的红酒,听着音乐甚至跳了舞,然后严默带着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做了起来。我洗过澡后严默却不让我穿衣服,让我斜靠在沙发上,画下了这么一幅画。严默说纸和笔都不对,但是我依然觉得这幅画画得很棒,这也是我第一次发现我的**竟然是这么美。但是我还是害怕我爸妈会发现这画幅,于是把它随便夹在了一本书里,把那本书藏了起来。而今天,它又阴错阳差的出现了,唤起了我那段记忆。

    记忆这种东西,有甜蜜也有苦涩,可是当它再次出现的时候,又总带着一股梦幻的色彩。14年的回忆足够装得满满一车了吧于是我载着这满满一车的回忆抵达了我和严默的新家,在这个新家里,我要所有的回忆都美好

    我给严默发了条短信,只有三个字:“我爱你”

    1分钟后我接到了严默的电话,他的声音疲惫而沙哑:“怎么还没睡”

    “就要睡了。”我骗他,其实我现在在新家,计划再拉一趟东西才回家睡觉,“很累吗”

    “不累”严默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元旦咱们去玉渊潭吧,听我们公司的同事说那儿有冰雪节。咱们还没一起去过公园呢。”

    “元旦你能放假吗”我对于严默的工作作息时间已经彻底不抱什么希望了,我才不相信元旦他能放假呢。

    “能,当然能我问过杜革了。”严默说得很有把握,“正好元旦的时候咱们把家也搬了,请大王带着老婆孩子来家里坐坐,然后”

    严默犹豫了起来。

    “然后什么”我不明白的问他。

    “然后如果可以是不是请你爸妈吃顿饭啊”

    我沉默了,难道他还嫌那天不够尴尬吗我们是被赶出来的

    见我沉默严默赶快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改天再请叔叔阿姨吃饭。元旦咱们上午去玉渊潭,下午你还是回趟家吧。”

    “再说吧。”我的语气沉了下去。我并不想回家。

    “困了吧那赶快睡吧。”严默的语气也变沉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我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对着乱糟糟的新家,我的脑子也乱了。

    可是这家里不应该全是甜蜜吗于是我又笑了。我那时的表情一定很像是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竟然100章了我可真是个话痨我真的羡慕那些个十几二十章就能结尾的文,我收不住啊,哭ing~

    那个,咩咩和默默是不是骨子里很像呢在内心深处他们都是异类。只不过咩咩更希望自己能像个正常人,而默默却我行我素

    可女人总要比男人先长大,长大就会变得顾虑重重、变得不快乐。面对社会的女人确实会有一些天然的优势,但同时也有天然的劣势,唉~

    、第94章

    12月31日。

    我终于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家全部搬完了。

    本来并不大的房间,现在空荡了许多。

    其实大件的家具和电器我都没有搬,我们新租的房子里是带一些家具的,我只是把我能搬得动的、常用的小家电和几个常用的小柜子、小箱子搬去了新家。但是这小小的两室一厅,那些个平日里看起来小小不言的物件全都搬走以后,房子还是明显的不一样了。

    严默大概也看出来房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给我打过几个电话让我等他休息的时候再搬。可是我没听他的,我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有更多的时间来胡思乱想。

    我其实比严默更需要一个肯定。

    11点多了,我还不想睡,冷冷清清的房间里除了钟表的滴答声以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动静了,静得甚至有些瘆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阵子我总心慌的厉害,总觉得会有事情不好的发生,所以每次当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都会被吓得够戗,可是手机如果有一阵子不响,我又担心手机是不是坏了。

    这一晚上,我来来回回拿起手机看,但它一直也没有响过,就连我9点多的时候给严默发的短信问他明天能不能放假、什么时候回来,他都没有回给我,大概是在忙吧

    我想也许是因为这一阵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才会这么心慌的。于是我不由的期盼来年能够顺利:我和严默的工作顺利,我、严默以及我爸妈的身体健康。另外就是:我和严默的爱情可以持久一些。

    下意识的我又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还是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我打开了号码簿,翻出了我家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出了程序。这么晚了我打给爸妈说什么呢祝他们新年快乐他们才不会稀罕听呢吧

    我又看了看电话,还是没敢给严默打过去,我怕他在开会。就他们这种整夜整夜的开会,真的会把人搞垮的。所以元旦这几天我一定要给他做些好吃的东西,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我心疼他了,他真的是太瘦了;而且因为我们这将近一个星期都没有见到过面,我有些担心他的腿,不知道他有没有记得按摩

    正在想着心事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门口有一丝轻微的响动,于是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楞了2秒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之后才想起来脱掉鞋悄悄的走到房门口,同时手里抄起了一把扔在门口还没有来得及去扔掉的破墩布。

    房门又轻轻的响了一声,我突然觉得很恐怖,好像这就是我所有心慌的来源将有坏人破门而入毁坏这一切于是我死死的盯住房门,时间仿佛停止了,可我并不知道如果是坏人闯进来,我拿着一把破墩布能有什么用。

    房门终于打开了,我大叫了一声之后胡乱的甩着墩布。

    “咩咩,干嘛呢你”显然,推门进来的那个人也被我吓到了。

    听到那声“咩咩”我才敢睁眼,便看见严默紧张的站在门口,大概是被我吓得脸色都苍白了,而他手里还拿着一盒蛋糕。

    “你刚才干嘛不回我短信”我气喘嘘嘘的看着严默。就在刚才,我自己把自己差点儿吓死。

    “手机没电了。”严默说着把房门关上了,朝前走了一步,左腿僵硬。

    “赶快把你那个破手机扔了”我说着转身回了卧室。

    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严默把那个蛋糕盒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盖盖,露出那里面的分外诱人的蛋糕:雪白的奶油花儿上镶满了红红的草莓。

    “过来吃蛋糕,”严默招呼着我,“本来是买给你明天早晨当早点的,既然你还没睡就先来尝一块儿,要奶油还是要草莓”

    “草莓”我实在禁不住草莓的诱惑,脱口而出;而且我刚才晚饭只吃了两口菜,现在一看这蛋糕就真的觉得自己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于是我忘记了害怕,忘记了生气,嚷嚷着:“不,要奶油还是草莓好了”

    严默笑了:“那就来一块又有草莓又有奶油的好不好”

    “好”我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盯着严默举着刀的手。

    那只手灵巧的切了一块白里透红的蛋糕,可是放到盘子里的时候那块蛋糕翻了个个儿,造型变得很难看了。

    可是我才不管什么造型不造型的,拿起叉子大口吃了起来,真的很好吃。

    “慢点儿。”严默温柔的看着我,拿叉子叉起我扔在一边的蛋糕底

    ...
正文 第52节
    吃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怎么想起买蛋糕了这么晚了还有卖的”

    “过年了,当然要吃蛋糕了。”

    “在哪儿买的真好吃”

    “下午让andy帮我在饭店订的。”严默说着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来,12点了,打个啵庆祝新一年”

    “什么嘛”我羞红了脸,却真的吻上了严默的嘴,甜甜的,奶油味儿。

    一记长吻下去,我们俩都喘起了粗气,严默搂着我的头,把我的脑门贴在他的脑门上,轻声的说:“还好赶在12点之前赶回来了。咩咩,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被他火热的眼神看得害羞了起来,突然想起了刚才被我拿出来之后就扔在了身后的小盒子。

    于是我把手里的蛋糕盘塞在了严默手里,回手拿起那个小盒子递给了严默。

    “手机”严默看了看那个盒子,没伸手,“干嘛用的”

    “当然是打电话用的,难道是刮胡子的”

    “我手机还能用呢,这个这么贵,你留着用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把盘子从严默手中拿了回来,把手机盒塞进他手里,自己又切了一块蛋糕继续吃了起来,“你那手机叫什么来着诺基亚3310是吧除了你,你见过还有在用的人吗”

    严默没说话。

    “其实如果不是你那破手机老没电,我老找不到你,我才不管你用什么手机、用不用手机呢。手机这种东西不是为了方便自己而设计的,而是为了方便对方,这个,你懂吧”

    “哦。”

    “把你那破手机给我看看。”我向他伸了伸手。

    于是严默把他的那个已经没了电的破烂手机从裤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了我。

    这个手机真的是放10年前都得算是古董了:深蓝色的外壳已经被磨得泛起了银光,那个单色屏幕估计都不足2平方厘米、还没条形码大,看着就别扭,他那单弦铃声还经常不响只能振动,这个手机大概能存20条短信,没有摄像头,不能发彩信、微信,不能上网,没有触摸屏,不能手写,到是内置了3个游戏,尤其是那个贪吃蛇其实还挺精典的,但是经常玩不了一盘就没电了。就这么个破手机,严默还不舍得扔。而且一个手机竟然用了10多年还没丢,也能算是个奇迹了细想大概是连贼都不愿意偷这么个破玩意儿,怕砸在手里。

    我拆出了他那个破手机中的si,拿起剪子把卡剪了。

    “你怎么把我卡给剪了”严默惊呼。

    “反正你也老接不到电话,又不要新电话,那就干脆别用手机了,倒也省事儿了。”我一边成心说着一边剪着那张卡,小小一张卡,其实还挺不好剪的。

    “可是这里面还有你发给我的短信啊”严默叫了起来。

    “无非就是起了吗、吃饭了吗、什么时候回家,留着也没用。”

    “可是里面有你骂我的短信”

    “骂你你也留着”我斜眼看了他一下,手上却没放松,“你是不是留下来掂记跟我倒后账啊那我更得给你剪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我去深圳的时候”

    “我怎么不记得我骂过你”

    “我回北京之后收到的”

    我楞了一下,想起了我在找不他的绝望中确实发过短信骂他,那到短信我写了得有小10分钟,写写删删,删删写写,而且越写越激动,最后让他去死

    于是我放下手中的剪子抱住了他,轻轻的摇着他说:“以前的事儿都不想了,新一年都到了,咱们得有个新开始。”

    “嗯”严默也紧紧的抱了抱我。

    “行了,来看看新手机吧。”说着我便把那张终于剪好的卡塞进了新手机中,接着一通设置,这个新手机就基本上就能够使用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严默看了看那只手机,显然不知道该怎么用,有些忐忑。

    “给我看看你那戒指。”看他这样我便冲他伸出了手。

    “哦。”严默应了一声,把他的手给我看。

    他应该不是疤痕皮肤,手背上的伤恢复得已经差不多了,起码比我预期看起来要好很多。

    我握着他的手,打开他新手机的“相机”,对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拍了一张相片。

    “这就叫执子这手,与子携老。”我把手机递给了他,“给你申请了一个微信,里面那唯一的联系人就是我,我教你怎么用。”

    于是我教他使用了微信的短信、语音以及视频通话功能,教了他怎么使用wifi、怎么上网、怎么拍照、怎么发彩信严默学得很快,比当时我教我妈用智能手机要顺利的多,不多一会儿他就开始试着开发新功能了。

    不过我要求他,我给他发的每一条短信他都不可以删除。他欣然答应了

    我们玩手机玩到快要2点,新手机中的虚电用得差不多了,而我也终于困了,于是冲他耍赖说:“抱着我”

    “不是抱着你呢吗”严默实际上是搂着我而矣。

    “抱我去睡觉横着抱”我不干。

    于是严默真的把我打横抱了起来,一步一顿的往卧室走去。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玉渊潭我要买好多好多糖葫芦吃”我搂着严默的脖子,盯着他好看的眼睛,憧憬着我们的第一次公园约会。

    “好”严默笑着。

    我觉得他脸好红啊是在害羞吗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害羞,我却真的害羞了起来。靠在严默的怀里,我觉得真的很安全:我不怕再有坏人闯进来了、我不怕有人会破坏我们的生活,我知道,有严默在,他一定保护我,会把坏人赶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95章

    半夜里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床在颤动,下意识的我以为是地震了,刚想起身叫严默起来躲到卫生间去,就发现颤动的根源来自于严默。

    黑暗中我看不到严默的表情,只是隐约发现左边那床被子下的严默好像身子朝左蜷成了一团,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慌忙打开床头灯,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我便跳下床跑到床左边,摇晃着严默问:“你怎么了”

    严默不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脑门上还有细碎的汗珠儿。

    我伸手去擦他额头上的汗,结果被吓了一跳,那上面的汗水冰冷得吓人;再伸进被子里摸严默的手,我已经快要叫出来了:那手像是没有一丝温度一样冰冷。

    我不自觉的想到了那晚我在花园里找到冻得快要半死的严默的情景,快要失去严默那种恐怖情绪再次袭来,我开始大声尖叫,结果刚叫了两声房间里就传来了敲暖气管子的声音。

    我闭上嘴,恐惧的盯着严默苍白的脸,不知如何是好了。

    “操”严默低低的骂了一声。

    那像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尤其的吓人,我使劲竖起耳朵,就怕那声音是我幻想出来的。

    “冷。”严默喉结动了动,又发出一个单音。

    直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应该让严默暖和起来。于是我赶紧把我那床被子盖到严默身上,然后从衣架上摘下我的长羽绒服也压在了严默身上。家里再没有多余的被子或者能够保暖的东西了,所有的被子、毯子已经被我一趟一趟的搬到了新家里。

    “严默,咱们去医院吧。”我说着便开始穿衣服,我已经镇定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用”严默身体抖动的频率好像变缓了,但是我不知道他神智是不是清楚,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只是脚冷帮我盖一下。”

    “嗯。”我答应着,把严默的大衣也从衣架上摘下来盖在他被子下半部,然后开始使劲搓热我的手,同时也稍稍放下一些心来。看来严默只是发烧了,应该没有大障,恐怕是这一阵子他太累加之这两天太冷才导致的。

    最近的天气真的很冷,干冷干冷的,却不下雪,弄得我把好几年都没穿过的长羽绒服都找了出来。而且今年家里的暖气给的真的很差劲,我注意过冰箱上的温度计,室温刚刚好16度,也就是刚达到标准,晚上在家呆着没事儿干要裹着被子才不会觉得冷;这样说来,白天的时候楼里人少,可能室温连16度都达不到,所以我想严默白天在家里睡觉,很容易着凉,所以他这样很少生病的人才会发烧的。

    感觉手心已经热得像着急火一样,我才小心翼翼的掀起被角,把手伸进去抓住严默唯一的右脚,还好,他的脚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凉,但是我依旧小心的揉着它、焐着它。

    “好些没有”摸着那只脚的温度渐渐升起来,我便抬头问严默,可他的身子还是在抖。

    “左脚冷”严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吓坏了,严默的右脚从我捧着的手心中滑落下去。

    他的左脚他的左脚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没有了,怎么会冷

    “呃”严默呻吟了一声,“咩咩帮我揉揉左脚疼啊”

    我颤抖着手,从被子里向上伸去,直到触碰到严默那被他自己用双手使劲掐着的、冰冷得吓人的左大腿。

    他颤得更厉害了。

    可我没办法帮他揉他的左脚。

    “止疼药,止疼药在哪儿”我一手焐住严默那颤抖着的左腿,一手在严默大衣口袋里翻着止疼药,可是那几个兜里除了为数不多的一些钱以外,什么也没有了。

    “啊”严默低声的呻吟着双手又朝左腿上按了下去,结果他按到的是我的手。他那双手死死的按着,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按断一样。

    我任他按着我的手,流着眼泪,用我那只本在翻他兜的手,把他搂进了我的怀里,感受着他的颤抖,却不能为他分担些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严默的身体变得滚烫了起来,连他喷在我胸口的鼻息,都烫得灼人。

    可是我没办法在现在这种情况带他去医院。我住的是老楼,12点一到电梯就关了,家委会给出的理由是怕老年人晚上上下电梯出危险。而且严默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不能穿假肢也拄不动拐,可家里又没轮椅,除此之外我也不可能抱得动他,所以

    我只好挣开严默紧安着的我的手,小心的把他放平在床上,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去按他的腿,然后跟他说:“严默,听我说,忍一下,忍一下好吗我去买药,马上就回来。”

    “嗯”严默的神智好像比刚才清醒了许多,没有再去按他的左腿,而是两手使劲的拽着床单,床单被他拽得皱皱巴巴的,百他的牙齿咬得紧紧的。

    “我马上就回来,别怕。”我又重复了一遍,打开写字台翻出一包我老早就没再碰过的烟来,点燃,使劲的吸了两口,确保烟不会再灭,才把它塞进了严默嘴里,“来,吸一口,听一口会舒服一些的。”

    “吭吭”严默想用手来挡那烟,可是终究因为没有力气手又垂了下去,然后他像是躲不过一样,虚弱了吸了一口被我塞到他嘴边的烟,马上把烟便吐了出来,然后使劲的咳嗽了起来,半天以后才喘着粗气对我说,“我不会再碰大麻了。”

    “这不是大麻,只是普通的烟。”我赶快把烟掐灭在地上,把被子再次给严默盖紧,亲了亲他的额头,又说了遍“不要去按腿、不要乱动,我马上就回来,等我”,然后才拿着钱和家门钥匙跑出了房门。

    楼道里很黑,跌跌撞撞的跑下五楼,一推开楼道门我就傻眼了:地上一层白皑皑的雪,地上的积雪起码有5厘米深,而此时天空中还在陆陆续续的飘着雪花儿,可我的羽绒服盖在了严默身上,现在的我身上只穿了一件羊绒衫,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车钥匙车钥匙也没拿

    我咬了咬牙,冲进了雪地。

    我隐约记得离我家大概半站地的地方有一家药店,结果跑过去才发现那里根本就不是药店,而是一家牙科诊所,此时黑灯瞎火的连一点儿人气也没有。我开始后悔我从没有把这个地方当家来住、从没有留意过附近的设施,才会连附近有些什么都不知道。我茫然的望着牙科诊所的四周,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药店。

    最终我决定继续往前走,因为前面三站地的地方是一片当年还算繁华的购物区,只是现在没落了。

    谢天谢地,我的选择是对的,再走了没半站,便看见路边上亮着光,远远的就能看见那个闪闪发光的十字金象大药房

    握着那盒白加黑和那盒布洛芬,我往家的方向跑去,结果脚下一滑摔了出去,还好是刚下过不久的雪,还没有结冰,厚厚的雪摔一下并不觉得疼。只是站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脸和的僵得难受,大风夹着冰碴刮在脸上的感觉真不舒服。

    还好,药没有摔坏。

    一口气跑上五楼,打开房门冲进卧室,却发现严默半靠在床头上睡着了。他的脸通红、呼吸很重,但眉头展开了,样子很平和。

    我没敢用我的凉手碰他,怕冷醒他,只是把他身上的被子小心的往上拽了拽,怕他着凉。

    然后我退出了卧室,转身进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饮水机也被我在昨天晚上搬到了新家,我本来想着就我自己再住一个晚上,也不会喝什么热水,才把那东西挺费劲的搬了过去。现在再想,就觉得自己的真的是吃饱了撑着了。

    热水烧开了,我倒了一杯端回卧室去,再拆开那两盒药,才叫醒严默。

    “严默,醒醒,把药吃了躺好再睡。”

    我叫了他两遍,他终于醒来,呆呆的看着我。

    “腿还疼吗只能买到布洛芬,先吃两片,”我扭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又用脑门碰了碰他的脑门,“还在烧。吃完药再睡,明天早晨我再叫你吃第二次,别怕,马上就好了。”

    “你的下巴怎么了”严默继续呆呆的看着我,还冲我伸过手来。

    “下巴没事儿啊。”我回答着,便见严默的手已经触到我的下巴上,我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刺痛。

    严默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着急的问我:“怎么下巴流血了”

    “你别动”我冲严默吼了起来,“你别动,把药吃了”

    严默拿起药看都没看就把那两粒药扔进了嘴里,接着他接过杯子把药吞了下去,然后便掀开被子转了下身,右腿踩在了地上,我看见他哆嗦了一下。

    严默的半截左腿暴露在了灯光下,他左腿前端三五厘米的样子,一圈紫黑,那是被假肢磨出来的痕迹,已经形成了茧子;除此以外我还知道,他腿后方靠近臀部的地方更是又红又是破皮,那是被接受腔的边缘磨出来的痕迹,因为那个地方是整条腿部的主要着力点。可是他却跟我说那些地方完全不会疼,让我放心我真的不应该相信他的鬼话

    严默试图站起来,结果右腿的力量还没有把他的身体撑起来,他就喘起了粗气。

    “别起来了,烧刚退了一点儿。”我把他按在床上,“只不过是碰了一下,不要紧。我去处理一下也就睡了。”

    “咩咩”

    “嘘,睡觉了。”我把食指放到嘴边冲他比了比,然后把他塞进被子里,轻轻的按摩着他的脑门,把他纠结在一起的眉毛展平,像哄孩子一样嘴里轻轻的哼着歌儿。

    大概是药劲上来了,没一会儿严默就睡着了。

    我悄悄的退出卧室走进卫生间,一照镜子才发现下巴上有一道血印子,估计是刚才摔的那跤蹭的,不是什么大伤,便贴了一张创口贴在上面。

    接着脱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羊绒衫的左袖口刮破了,再看胳膊,已经是淤青一片,拿热毛巾一擦还真有些疼,我不禁有些想哭。

    都收拾完备,从卫生间出来,看向窗外青白一片,也不知道是因为下雪还是因为天快亮了。

    卧室里严默的气息已经变得很均匀了,可我的被子还盖在他身上。于是我又去卫生间穿起了那身又脏又破的衣服,蜷在沙发上,渐渐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坏人,我又虐默默了,原谅我,5

    、第96章

    我本来还想着早晨起来要叫严默吃第二次药,结果自己却没起来,还是严默把我抱上的床。

    我躺在床上,盖着两床厚厚的被子,觉得实在热得不行了,可是严默就是不让我掀被子。

    而他,此时正在厨房里给我煮着姜糖水姜是早晨他在楼道里偷的邻居家的,糖是他化了冰箱里半块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买的巧克力代替的。

    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竟然能把红糖和姜都给搬到新家去;而且连卫生巾都没在这边留一包

    除了佩服自己,我刚才还没出息的哭了一鼻子:我不仅发烧了,还倒霉了,最重要的是那跤摔得伤势比我半夜里看到的还要惨:我不仅下巴破了,胳膊青了,连两条腿的膝盖都肿了

    严默用昨天晚上剩下的那半块蛋糕哄了我好半天,我才不哭的。

    要说还是严默的身体好,别看昨天晚上他烧得那么严重,还出现了幻肢痛,结果只吃了两片布洛芬连感冒药都没吃,他就差不多全好了。

    “严默”我躺在卧室里大叫,浑身上下骨头缝都在疼,而且两床被子的重量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了”严默终于端着那碗又稠又黑的“巧克力姜水”进了卧室。

    “咱们回家吧。”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严默。

    “这不就是家吗”

    “我是说的新家,新家”

    “不行,好不容易刚出点儿汗,温度也下去了,一着风你又该烧起来了。”严默不同意,“先把姜糖水喝了。”

    “这根本就不是姜糖水”我愤怒了,“而且我没有卫生巾”

    “我这就去楼下给你买去,再买点红糖。”严默说着开始穿大衣。

    “你知道买哪种吗”我瞪着严默。

    他从来没帮我买过卫生巾,即使在我第一次去做流产手术,因为没有经验没带卫生巾,而下面已经如泉涌一般的时候,他也没有帮我去买过卫生巾,而是让我自己忍着疼去超市买的。我知道,他觉得男人帮女人买卫生巾是个很没面子、很尴尬的事情,像是一种侮辱。

    “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严默系着衣扣。

    “我要棉质的,不要丝质的,要带护翼的,日用的、夜用的都要,还要小护垫。”

    “啊”严默楞了一下,开始在写字台上翻找着能用的笔和纸,“你再说一遍丝的,什么翼”

    我很沮丧,我的新年、我的第一次公园约会、我要给严默做吃好的计划全泡汤了

    “我就要回家”我吼了出来。这次的发烧很奇怪,大概是因为吃了那片白加黑的缘故,我

    ...
正文 第53节
    一点儿也不困,甚至有些兴奋,我根本就不想躺在床上。栗子网  www.lizi.tw

    严默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看着我。

    “严默,过来”我冲他招了招手。

    他就真的冲我走了过来。

    “你看啊,”我握住他的手不放,拉着他在床边坐下,“这儿要什么没什么,连体温计都没有,躺着也不舒服。一会儿中午咱们饿了连饭都不能做。可新家不一样啊新家里应有尽有而且今年这边的暖气给得太差了,估计现在连20度都没有,新家可暖和了,这两天我搬家,每次过那边就穿一件衣服就行了。”

    “你说说你,”严默说着又摸了摸我的额头,“跟你说了多少次等我休息再搬家,你就是不听”

    我委屈了,哭了起来,把严默的手甩了出去:“你什么意思啊我发烧我活该吗要不是因为你,我昨天也不至于大雪天的半夜往外跑,也不会摔得满身是伤,更不会发烧你现在却埋怨我你走你是坏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咩咩,你别生气,我不是埋怨你”严默手忙脚乱的慌张了起来,一边给我擦着鼻涕眼泪一边躲着我的拳头,没一会儿就妥协了,“好了好了,回家,咱们回家。”

    “哦”我欢呼了起来,一下子挑开了被子,开始穿我那身又脏又破的衣服。

    “你怎么眼泪说没就没”严默不解的看着我,帮我系着衣服扣子。

    “要你管”

    “看看这衣服,怎么能破成这样”严默困惑的抬起我那破袖子研究。

    “还不是因为你等你新专辑出了要赔我一件毛衣,你现在就打欠条给我”

    “打打,现在就打。”严默好脾气的从写字台上拿起他刚才写了“丝”和“翼”两个字的纸,翻个面儿,就真的给我写了一张欠条。

    “严默欠咩咩新衣服一柜子,特此声明。”我念着纸条上的字,不放心的问,“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严默帮我理着头发,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我迅速的把那张欠条放进了口袋里,收好。

    “顺便咱们去趟医院看看,下巴上那伤口得处理一下。”

    我推开了严默还抚在我辫子上的手,“我不去医院我讨厌医院”

    “乖点儿。”严默锲而不舍的又把手抚上了我的辫子。

    “就我这小口子如果去医院会被大夫轰出来的”我不理严默,指挥着他,“把这两床被子还有褥子、床单都叠好,柜子里有个收纳袋,可以装下,还有什么对,水壶。唉呀,我不管了,你自己整理吧,我没劲儿。”

    “行行,你再坐会儿,咱们就走。”严默说着就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床铺和这个家里为数不多需要带过去的东西,然后仔细的帮我穿好羽绒服、带好帽子围巾,给我包得严严实实的下楼了。

    这一刻我竟然有些恍惚,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在我模糊的记忆中,不知道哪辈子我和严默曾是夫妻,我怀孕挺着大肚子包裹得像只熊一样,身边的严默一脸的幸福与柔情,他一手提着包袱,一手扶着行动不便的我,我们要回娘家了

    我甩了甩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严默是根本不可能高兴的,他说过他这辈子是不会要孩子的,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他说不定会再一次让我去做流产的想到这里我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我不想不爱严默幸好,我不会再怀孕了。

    况且我从不相信轮回,所以没有来生便也没有前世我一定是看电视剧看多了才会有这么个“前世”的印象,或者我又开始发烧了。

    其实发烧了,如果换换新鲜空气大概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一开楼道门我就更加精神了,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两个手挽着手,小心翼翼的走在雪后的道路上,都怕会摔倒。可这一刻让我觉得很甜蜜:所谓携手不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吗有什么比和深爱的人携手向前更幸福的呢虽然路途艰辛,但是有爱一切困难都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

    想是这么想,但我依旧很紧张,紧紧的握着严默的手,就怕一个不留神严默就会摔倒。去年下雪的时候严默就一个人外出的时候摔倒过好几次,当时他一定觉得很尴尬,而且他一定很疼。我不敢再想。

    就想我不敢回忆昨晚一样。其实昨天晚上是我这一年多第一次正正经经的经历严默幻肢痛。虽然我曾耳闻过幻肢痛,也曾在去年春节和音乐节的时候碰见过严默的幻肢痛,但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的幻肢痛会像昨天晚上那么严重,会像昨天晚上疼起来的那么的可怕,而且昨晚严默疼的那样子让我感觉得完全的无能为力。

    这件事严重的打击了我的自信心,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为严默分担一丝痛苦。

    我强迫自己笑了笑,虽然我不能为严默分担痛苦,但我可以让他与我分享喜悦。

    还好,从楼门口到车上距离不算远,一路上十分顺利。而且在我担心的时候,严默那双大手实则更紧的拉住我,恐怕他也在担心我会再摔一跤吧。想到这一点我就真的笑了。

    坐到车里,我们显然都松了一口气,严默把我安顿好以后,去车后拿掸子清理车身上的积雪,好在是新雪没有结成冰,所以没一会儿就清好了。

    一路上一直在和严默说着琐琐碎碎的事情,我还处于药效的兴奋期,当然,我只报喜不报忧。我告诉严默我升职了,工资长了许多,工作却变得轻闲了,以后的我再也不用熬夜写稿子了,也不用每星期一闪的熬夜盯版了,每天都可以早起早睡。我跟严默说我以后要每天早晨去跑步了,要把身体练得棒棒的,省得动不动就生病。我跟他说我们明天一定要去玉渊潭,我要坐狗拉雪橇

    我还说了好多好多,甚至班门弄斧的给严默讲起了摇滚乐。可严默就一直微笑的听着我的胡言乱语不说话,即使我很明显的说错了他也不纠正我,直到我们走进新家,严默才柔声的说:“咩咩,不说了,你困了,好好睡一觉。”

    “我没有困,我还要给你做午饭呢”我抗议他给我推进了卧室。

    卧室比客厅整齐多了,卧室里的床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前两天买了全套的亚麻床品,正好可以配那个欧式梳妆台的风格。

    整套房子,我最先收拾的就是床和卫生间,对于这两个地方我真的是非常在乎,大概也是因为之前这两个地方的肮脏与混乱给我的刺激或阴影太大,我才会这么执着于这两个并不太容易收拾的地方。

    “乖,就睡一会儿,午饭好了叫你。”严默把我往床边推着

    “不要”我说着便把严默的手拉到了我脑门儿上,“你摸啊,早就不烫了。咱们一起做饭吧”

    “”

    “快点儿”我拉着严默的手往厨房走,“试试我新买的电饭锅”

    作者有话要说:

    、第97章

    新电饭锅功能强劲,不仅能够选择米饭的软硬度,还能根据米的不同类型,如糯米、糙米来进行不同设定,而且一键式的设计方便简单,只是价格不菲。

    我得意的跟严默讲解着新电饭锅的功能,当然没有说价格的事情。

    其实我是按照置办嫁妆的规格来选购的小家电,因此我不仅新买了电饭锅,还买了各种锅具、餐具,甚至还买了面包机、豆浆机、咖啡机、酸奶机、电饼铛、煮蛋器,甚至还买了一台果蔬净化机。栗子网  www.lizi.tw

    电视购物真的很方便。

    有一天晚上睡不着觉,我便裹着被子在客厅看电视,不知怎么的就播到了电视购物频道,电视里一个女人声音激昂而动作夸张的介绍着我后来买的这台面包机。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电视购物是个暴利行业,也自信自己从来不会被别人轻易就说动买什么,当时只是想看会儿电视培养一下睡意。可谁知道,我怎么就渐渐被这个广告吸引了呢我觉得这个机器真的很神奇,如果买了这个机器我就可以天天给严默烤新鲜的面包吃,还可以选择不同口味,而且既营养又卫生,再有就是能省下不少买面包的钱来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打了订购电话。

    而接下来的每个严默不在的夜晚,我都会不自觉的把电视调到购物频道,而继续看那电视购物频道的结果就是东西越买越多。

    因为家里白天没人,买来的东西当然是要送到办公室的了,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可是大家看着我每天签收订单,却总会心照不暄的冲我笑笑。cassie甚至悄悄的问过我,是不是要和严默结婚了。

    要结婚了吗也许快了吧

    可是现在的严默却困惑的看着堆满了我们准备当做书房的那间房子里各式各样没有拆封的家电,皱了皱眉,说道:“咩咩,你这是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都是用的着的啊,”我蹲下去去拆那个面包机的箱子,“一会儿烤个面包给你吃你喜欢吃原味的还是带果料的你不知道,这个面包机可神奇了”

    “咩咩”严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不明白。

    “有些不是必需品的东西,是没必要买的。”严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一听严默这话我就生起了气,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严默的生活态度会有改变呢,结果他还是一样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舍得花钱给自己添置过什么新东西,有钱也会紧着他来花,可他还是和他妈一样,觉得我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人现在他不就是在埋怨我在乱花钱吗

    于是我不再理严默,而且拆着剩下的包装盒,一边拆一边“噼哩啪啦”把包装盒使劲的扔到地上。

    而严默也没有哄我,只是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威望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很大声的那种。

    我听着那声音拆了会儿包装盒,越拆心里越不是滋味,而早晨吃的那药的药效效竟然还没有下去,我只觉得脑袋里乱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蹿出来,很难受。于是我冲进了厨房,冲严默嚷了起来:“严默,你到底什么意思”

    正在切菜的严默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我说着冲过去掰严默的肩膀,让他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严默没有挣扎他的肩膀,只是轻轻的把我的手扒开,不看我,继续切他的菜。

    “没什么”我倒吸着凉气,狠狠的从侧面瞪着严默,“你不就是嫌我花钱了吗我没有花你一分钱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严默还是不说话。

    可是他的沉默却彻底激怒了我,“什么叫不是必需品只有你的琴是必需品只有你那些效果器是必需品只有你的东西才是必需品而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必需品为了你这些必需品我就应该不吃饭、不穿衣服、不生孩子严默,你很自私你知道吗你从来都是只知道自己顾自己的人,不会为别人、甚至不为家考虑我不敢指望你能为我考虑什么,我只希望你知道这是家”

    说着说着我就哭了出来,我真的很失望也很委屈,我想这些日子以来我真的快被“钱”这个问题逼疯了,钱钱钱钱钱一定都是钱闹的

    可是我买这么些东西,还不是希望这里能有个家样而且我买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为我自己的买的,我是为了他严默才买的这些东西我希望可以为他食补,让他的身体健康起来我想让他吃到新的面包、喝到鲜榨的豆浆、现磨的咖啡、自家做的合格的酸奶,我想为他烙好吃的饼、煮嫩嫩的鸡蛋,我希望他可以多吃水果补充营养,可又怕水果中有残留的农药会伤害他的身体啊

    我做错了什么

    我希望他的生活可以提高质量,我希望可以帮他一起攒结婚的钱、添置结婚的家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知道

    突然“咣铛”一声响,严默把刀扔在了案板上,吓了我一跳,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严默红着眼睛,也是一脸的委屈。

    “咩咩”严默轻轻的叫了一声。

    听见他的声音我就心软了,可我依旧斜眼看他,不言声。

    严默见我不说话,胡捋了一下脸,往前踱了一步,停下了。

    “咩咩,我希望可以给你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但是我现在没钱,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咱们现在又要分手了是不是”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嚷了出来。

    哈,真是好笑,去年是约好元旦分手,今年是元旦当天分手,来来回回也出不了一年的时间。

    “不是”严默也嚷了出来,“咱们再也不分手了,说好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比他的声音更大,“你知道我是不在乎你有没有钱的”

    “我知道你不在乎,”严默说着说着竟然流出了眼泪,“可是我在乎啊”

    看着他的泪水,我傻了。

    “我在乎自己能挣多少钱我在乎你挣多少钱”严默的泪水越流越密,“知道你升职了我真的挺高兴的,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最棒的,可是与此同时我心里却不舒服,咩咩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是男人,却一直要让女人养着”

    “别这么说”我扑过去抱住了严默,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没有谁养着谁,咱们要一起过日子的。”

    “咩咩,我真的很没用啊”严默大声的哭了出来,“我连电饭锅都买不起这些东西本来都应该是我来买的,可是我什么都买不起”

    “不哭不哭”我轻轻的拍着怀里的严默,终于明白了严默为什么会不高兴,心里也就难受了起来。

    我本来就是个小女人,一直也没想要做个女强人,可是谁知道阴差阳错我就混到了今天这一步;我当然希望严默可以挣多一些钱,起码要挣得比我多,我知道男人在乎这些可是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啊我既不可能让严默一下子发达起来,也不可能放着这么高的月薪不去挣,如果我现在也不去挣钱,我们大概就真得去喝西北风去了杜革虽然说严默马上就要出唱片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严默还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回来,rol也没有像其他公司那样元旦给员工发个奖金什么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饼,画饼充饥。

    “咩咩,我真的烦了累了我看不见未来”严默声音越来越大,充斥在我耳边。

    “严默,看着我”我双手捧住严默的脸,让他看着我的眼睛,坚定的说,“一切都是暂时,你很棒,一定能成功;而且我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相信我”

    严默疑惑的看着我。

    “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肯努力,就问心无愧”

    “可是我即使出了专辑,也许还是挣不到钱”

    “没关系,这只是一个过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安慰着严默,“只要你用心去做你的音乐,不必在乎最终的结果”

    “可是我需要钱”

    “钱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我在安慰严默,其实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没钱的日子、佘账的日子咱们都走过来了,说明日子真的会越过越好的。”

    “可是如果有钱,我就可以给你买各种各样你喜欢的东西”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使劲吸了下鼻子,冲严默笑了笑,“我相信你有一天一定会给我一个特别舒适的家,到时候你会为我安排好一切严默,你要记得,你还欠我一柜子的新衣服,所以现在咱们都不能放弃的我相信你”

    “真的吗”

    “真的,你也要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

    、第98章

    因为中午饭吃晚了,而下午我和严默一直在收拾房间,到晚上又都有点儿低烧,所以我们也没做晚饭吃,而是用新面包机烤了一个面包,吃过以后就躺在床上看电视聊天。

    严默的自信心还是有些不足,纠结于如果他用了一年时间做唱片,可是一年后也许并没有能因为出唱片挣到钱,可这期间他又没有闲余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也就耽误了别的挣钱的时机,那到头来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只好一直安慰他,告诉他他的音乐很棒,从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有许多人喜欢他的音乐,可是没用,一直以来严默都不在乎有没人喜欢他的音乐,之前是因为太过自我,而现在是迫于现实压力;最后我只好和他约定,如果这张唱片出了之后不能大卖、挣不到钱,那我就去和杜革谈解约,在这期间我也会一直帮严默留意适合的生意来做。

    严默的信心看起来终于恢复了一些,他答应我这一年会全力以赴的去做唱片,绝不再会轻易放弃了。

    聊着聊着我就累了。大概9点多钟的时候,我和严默就都已经晕晕欲睡了,电视屏幕闪着彩色的光,声音也越来越远于是,我睡着了。

    可是我睡得并不安稳,梦中的严默变成了衣着光鲜却浮躁虚荣的大明星。

    我想也许对于新家我还是有点儿不适应,总觉得床不对、枕头不对、被子也不对而且觉得这地方并不属于我和严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房子是租来的缘故。

    其实也不是没住过租来的房子,现在这房子比村子里、营子里的房子不知道好多少倍,被褥也全都是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踏实。

    “咩咩,你电话在响。”再醒来的时候就见严默在和我说话。

    “嗯”我有些茫然的望着这个房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而电视里发出的光亮,晃得眼睛有些发疼。

    “电话在响。”严默指了指我那侧的床头柜。

    “哦。”我应了一声,抓起电话,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哭声。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噌”的一声坐了起来。

    “怎么了咩咩”想必是我的动作吓到了严默,他也撑着床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我。

    “你别哭,怎么了”我尽量耐着心的问,其实心里越紧张的不行。

    “呜呜呜”

    那边还是哭声不断。

    我一下子急了,从床上跳到地上,大声的冲电话吼了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到是说话啊别哭了,我叫你别哭了说话啊”

    “呜呜阳阳快来医院爸爸,爸爸”

    我妈后面又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听见,我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袋里面一阵阵“轰隆隆”的雷声。

    是严默,一把拉住了光着脚就要往外跑的我。

    他一条腿孤单的站在地上,紧张的看着我,轻声的问我:“出什么事了咩咩”

    “我爸”我终于哭出了声音

    ...
正文 第54节
    ,“我爸进医院了,我要去医院”

    “别着急,别着急,先把衣服穿上。小说站  www.xsz.tw”严默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我问着严默,希望他可以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我爸身体一直好好的,他每星期都去游泳,怎么可能突然进医院呢咱们前两天看见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对不对严默他不会有问题的是我妈在骗我”

    严默扔掉肘杖,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轻声的说着:“咩咩,你别太紧张,叔叔会没事儿的。先把衣服穿好,你还在发烧。”

    “哇”我大声的哭了起来,指甲都快掐进了严默的后背,我突然觉得我这几天一直心绪不宁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我越想越害怕

    严默默默的帮我穿好衣服,才去穿他的假肢。而我则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忙碌的男人和这个陌生的房间,脑袋里空成了一片。

    “咩咩,手机、钥匙都拿好了吗”严默收拾停当之后问我。

    “啊”我的脑袋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没事儿。”严默说着又搂了一下我,转身去拿手机、钥匙,然后又想了想问我,“家里还有钱吗”

    “嗯”

    “现金,家里有多少”

    “我我不知道”我说着说着又想哭。

    “咩咩,别哭,不许哭”严默低吼了我一声之后蹲在我面前,抬起头看着我,用他的双手拉住我的手,“不许哭,告诉我钱放哪儿了”

    “那个抽屉里。”我咬着嘴唇指了指墙角那个梳妆台。

    那里大概有六七万的现金,是严默让我帮他管的钱,里面有租房剩下的4万多和当初卖房余下的3万出头,是严默全部的家当。本来我是准备去银行帮严默开个账户把这笔钱存起来,可是因为这几天都没见到他的人,所以也没有拿到他的身份证,于是趁着搬家我便把这堆现金也拿到了新家里来,准备元旦放假这几天拿了严默的身份证和他一起去银行开个户存起来的。结果今天一生病,也没想起去存。

    严默走到梳妆台前毫不犹豫的拿出了里面全部的钱,拿纸包上后放在我的包里,然后帮我把大衣穿好,扶着我走了出去。

    大概是因为元旦的关系,虽然已经快晚上10点多了,可是马路上却挺热闹的,一派欢天喜地的样子,并且因为昨天夜里的那场雪,更增加了节日的浪漫气氛;可是坐在车中的我和严默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严默只是认真的开着车,而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止不住的又想哭。

    “咩咩,不能哭,”在医院停车场下车之后严默拦住了我,低声的跟我说,“见到阿姨就更不能哭了,知道吗叔叔一定会没事儿的”

    我点了点头,感觉到严默拉住了我的手,就稳住了情绪,觉得有所依靠了。

    可是当我们穿过医院急诊大厅的时候我还是差点儿崩溃了,大厅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病人:有过年聚餐酒精中毒的、有偷放鞭炮炸伤了手眼的,还有吃东西卡住了喉咙的孩子

    严默一直紧握着我的手,带我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可接下来的地方更可怕

    手术室楼层中一片死寂,远远的除了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在闪烁,就只能看见我妈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走廊中的椅子上,低声哭泣。

    寂静中,我只能听到我和严默的脚步声,以及我妈的啜泣声,特别的刺耳。

    大概是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我妈抬起了红肿的眼睛,然后更大声音的哭了起来:“你怎么才来啊”

    我小跑了过去,问道:“爸怎么样了”

    “医生说是心脏病突发,必须做搭桥手术,呜”

    “怎么会有心脏病呢爸身体不是一直好好的吗”看着我妈的眼泪我就越来越焦急,声音也不由的大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甚至有些生我妈的气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哭哭啼啼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哪一点像家长的样子

    “啪”可是出乎意料的,我妈这个小女人鼓足全身力气,给了我一巴掌。

    这是她第一次打我的脸。

    “阿姨”严默想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捂着脸,呆呆的看着我妈,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下,走出一位白衣护士轻轻的说了一句“请家属注意保持安静”就转身又回去了。

    “要不是因为你,你爸也不会出事的”我妈把我拉开到离手术室稍远一些的地方,低声吼叫了起来,她那样子就像一头发威的狮子,不再是往日那个柔声细语的小女人了。

    严默拉住了激动的我。

    “你心里有这个家吗”我妈继续低吼着,“过年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

    “阿姨,您别生气,身体要紧”严默试图劝住越来越激动的我妈。

    可我妈却不领情,冲我们挥了挥手臂,继续吼着:“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你算什么东西温阳,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白眼儿狼把你当人看你却非往猪圈里钻你跟着他能学什么好温阳,我这话今天就给你放这儿,你要是敢把爷爷留给你的房子卖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没有啊,”我被我妈说糊涂了,“谁说我要卖房子了你别听别人瞎说好不好”

    “你爸会瞎说吗你爸亲眼看见的”我妈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你不懂事、不讲情意你爸也是活该竟然下午偷偷跑去看你结果呢人去楼空你现在还骗我不卖房子,你当我和你爸都像你一样傻吗姓严的,你不得好死你骗财骗色不得好死”

    我妈说着就向严默冲了过去,伸出手来抓他的脸。

    “妈”我赶忙拉住我妈,也忘记了严默的叮嘱而比我妈还没出息的哭出了声音,“我真的没有要卖房子啊我们只是搬出去住了,那套房子我怎么可能卖呢”

    我妈突然颓然的坐在了靠墙的椅子上,像是听不见我在说什么一样,喃喃自语起来:“你爸爸最疼的人就是你了,可是你却一次一次伤他的心,你怎么能那么心狠呢你那一年闹进医院,弄得满城风雨的,你爸就心脏不舒服过一次,只是他一直不让我和你说,怕你担心。你爸他那个人别看平时是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其实心太重、也太要强了。你爸看你中午没回家吃饭、也没打个电话过来,想着你可能还在生气,于是下午他就瞒着我偷偷跑去看你,还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草莓,结果却惹了一肚子的气回来。他回来跟我你大概是要把房子卖了,房子里的东西都不见了,我一听就急了,要打电话给你,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你爸却不让我打给你,还和我说没事儿,说你长大了,房子是爷爷留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然后晚上我们还去游了泳,可谁知道游了两个来回他刚一上岸就一头扎到了水里,要不是救生员给他拉了上来”

    我妈正说着,手术室的红灯灭了,我爸躺在床上从手术室中被推了出来,鼻中插着氧气管,样子很苍老、很憔悴

    我妈一下子扑了上去,大声叫着:“志峰,志峰,你怎么样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志峰”

    看着我爸我妈,我扑在严默怀里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咩咩其实很随她妈,但是因为两个人的生长经历不同,所以造成了性格上的差异,但她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善良、对爱执着。

    而咩咩的爸爸,那个倔老头儿其实是口硬心软的,虽然他把咩咩赶出了家门,却忍不住想哄女儿开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如果前一晚咩咩没有犹豫,不管多晚都给家里打电话问候一声,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第99章

    严默那7万块钱根本没有派上用场,因为没过多久我爸公司的财务总监就拿着一张20万的支票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阳阳来了”那个油头粉面的财务总监付春山没话找话的问我。

    “这是我爸,我来不来还得你批准吗”我没好气的噎了他一句。

    “呵呵呵,”付春山尴尬的笑着,“阳阳真幽默。”

    “有什么好幽默的我爸刚做完手术有什么好笑的”我又噎了他一句。

    只见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严默,只好去找我妈献殷勤去了。

    我很讨厌这个叫付春山的男人,付春山,他知道富春山居图是谁画的吗而且每次见到他我脑子里只会浮现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字眼来。

    他来我爸公司不过五年,就从一个小采购一步步升到了财务总监的位置,确实挺厉害的,我爸老说他工作能力很强,但是为人反正我是不喜欢因为他总想讨好我。

    不是说我不喜欢人家对我好,而是他那种讨好让我觉得很恶心,总觉得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处心积虑的似的。

    显然,我妈也没心情与付春山寒暄,不一会儿就打发走了他,还一再叮嘱不要安排公司里的同事来医院探望,我爸需要的是静养。

    此时我爸已经被推进重症监护室,身上插满了管子,而往日那张看起来很年轻的脸,一瞬间好像变得苍老了许多,我发现我真的好久都没有好好看过我爸了,更别说跟他说说话、谈谈心了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儿了。

    我妈一看我爸的样子又哭了一气,然后一直使劲的按着头。

    “妈,你怎么了”我紧张的看着我妈。

    我妈不说话,推了我一下,冲我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你走吧。”

    “我为什么走啊这是我爸”我的火气又被我妈一下子激了起来;我讨厌她那副假装坚强的样子。

    “你也知道这是你爸”我妈也激动了起来。

    “阿姨,别生气。”严默又赶快出来打圆场,“阳阳,少说两句。”

    我和我妈谁也不再说话,而是同时反身坐在了监护室外的椅子的两端,离得远远的。

    监护室外安静极了,只有我妈低低的啜泣声。

    严默站了一会儿,朝我妈走了过去,在我妈面前蹲下去悄声的说:“阿姨,我先送您回家休息一下吧,等叔叔醒了我会去接您的。有我和阳阳在这儿盯着,叔叔不会有事儿的。”

    “不用你假好心”我妈骂了一句,把身子转开了。

    严默扶着旁边的椅子才站起身来,又往我这边踱了这来。

    “过去坐。”严默在我旁边坐下,往我妈那边挤了挤我。

    我推开他,没有说话。

    “快去,乖。”严默在我耳边小声低语了一句。

    我看着他那满眼的温柔,沦陷了,真的往我妈身边坐了坐,这回我妈没有再耍脾气。

    不知又过多久,我妈竟然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可是在睡梦中她依然泪眼婆娑。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有几次我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毕竟前一天我和严默还都在发烧。只是刚一睡着我就会惊醒,生怕一个不留神我爸会出什么意外。还好,一切都正常。

    倒是严默,他好像一夜都没有睡过,因为每次我转头看他,都会看他专注的盯着监护室的玻璃窗,看我望向他便拉拉我的手,像是让我安心。可是触碰到严默的手并不能让我安心,因为他的手很烫,显然夜里他又在发烧了。

    结果天没亮的时候我看见严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活动了活动腿脚,然后也没向我打招呼,就走了出去。一开始我以为他累了一夜去外面抽烟去了,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所以我想他大概是回家睡觉去了。

    我没有给严默打电话叫他回来毕竟以我妈现在的态度,加之我们也没有正式结婚,所以这种情况下他能在医院陪我们一夜就已经是不算的了。

    严默走了没多久,我妈就醒来了,只是她脸色很差,面颊上好像还有些发红,而且自醒来以后她就一直在拍脸,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冷冷的问了我一句:“那人呢”

    “严默他前天发了一夜的烧,我让他回家休息去了。”我撒谎说。

    “哼”我妈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拍她的脸。

    接着我爸也醒来了,医生又给他用了药,他便又睡着了。医生说他状况不错。

    可是谁知道,还没等我爸转移到病房里去,严默就拿着他那个旅行袋又回来了,与此同时他手里还拿着两份热腾腾的早点。

    “你干什么去了”我小声的问他,接过了他手里的旅行袋。

    “我回家收拾了一些东西过来,叔叔这边需要有人陪床吧”严默说着把早点举到了我妈眼前,“阿姨,您先吃点儿东西吧,熬了一夜挺辛苦的。”

    我妈这次没有骂他,只是也没有接他的早点,而是继续双手挤压着脸部。

    “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严默小心的问。

    “不关你的事儿。”我妈烦躁的说着,然后对我说,“温阳,赶快把东西吃了,一会儿你爸就要去病房了。”

    严默笑着把早点递给了我。

    “你吃没吃”我拿起那杯豆浆焐着手,暖暖的。

    “我不习惯吃早点。”严默笑着把另外一份早点也递给我,然后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把早点拿给我妈吃。

    “妈,稍微吃点儿东西吧。”我拿着那份培根芝士蛋堡和热豆浆对我妈说。

    “吃不下。”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多少吃一点儿。”我在我妈身边坐了下来,把蛋堡和豆浆帮她打开,递到她手边,“吃点儿东西才有精力照顾爸。”

    “咱家请的起护工”可是我妈却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终于把手从脸上放了下来。

    “妈,你脸怎么了”我叫了起来,我妈脸上一片红色的疹子,很是吓人。

    “没事儿,可能过敏了,”我妈淡淡的说道,“你赶快吃东西。让那人赶快走,一会儿你爸醒了再被他气到”

    听到我妈的话,我愧疚且不知所措的回头看了看还提着行李袋站在一边的严默。

    “那我就不打扰了,”严默拿着行李袋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您有什么需要就让阳阳给我打电话那个您别太着急,身体要紧,叔叔吉人天相一定没事儿的那个”

    严默好像还要再说些什么,可我妈已经不耐烦的冲他说道:“走吧走吧,我们家已经够乱的了,别给我们添乱了”

    严默胀红着脸朝走廊门口方向退了出去。

    “严默”我站起来想要去向严默解释一下、安慰他一下,让他安心的回家休息休息。

    我当然知道严默的性格有多么的脆弱敏感,如果今天这个情形换做是我,我都受不了,他完全是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以他以前的性格如果有人这么对他,他肯定会对那个人大打出手;而今天,他却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可能受得了呢我真的害怕他憋出内伤来。

    “干什么去”我妈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一会儿爸爸醒来赶快向他道歉”

    于是我一句话没说出来,便眼睁睁的看着严默在门口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独生子女赡养父母真的是个大难题啊

    话说,默默这么下去他真的会受内伤的

    亲情与爱情,让咩咩怎么取舍呢

    、第100章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说的就是我们家的事儿。

    好不容易我爸转进了病房也醒了,护工也找好了,可是我妈却又病了。

    急性带状疱疹。

    “这是急性带状疱疹,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缠腰龙。”皮肤科那个挺年轻的大夫一边摘下橡胶手套一边对我妈说。

    “缠腰龙怎么会得缠腰龙的您再给仔细看看”我吓了一跳。

    急性带状疱疹这病我听说话过,但一直以为是性病;而“缠腰龙”这名字我更加听说过,据说腰上的疹子如果连成一整圈,那人就没得救了,所以这种病连同“缠腰龙”这个名字我一直以为是武侠小说里编出来的。

    我妈怎么会得这种可怕的病呢

    “这是一种挺常见的病,致病因素呢用中医理论来讲一是感染了湿热毒邪,二是因为正气虚弱,”医生咬文嚼字的说着,“不过用西医的说法就是感染了病毒或者免疫力低下。”

    听了西医的正解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中医的说法连同病名怎么听怎么觉得这病很蹊跷、很严重。

    “那具体的原因呢”虽然放下一口气,但我还是不太了解。

    “具体的说可能是劳倦过度、嗜酒肥甘、久病体虚或者情志不遂等引起的。”医生又开始咬文爵字。

    “我就说没事儿吧。”我妈无力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走吧,你爸那还等着人呢。”

    “大意不得”医生说道:“急性带状疱疹有可能导致失明,引发肺炎,导致运动神经麻痹,遗留顽固的神经痛,如果反复发作可能是潜在免疫缺陷性疾病,或恶性肿瘤的可能性。”

    “我没事儿,我就是太紧张了。”我妈跟医生解释着。

    可我听见那些后遗症和“恶性肿瘤”几个字就又开始紧张了起来,于是对我妈说:“还是好好检查一下吧,我爸那有段师傅照顾呢。”

    “你爸刚做了那么大的手术,让护工照顾他我不放心”我妈使劲的摇着头,继而用手又拍起她的脸来。

    “你能不能先让我放放心”我冲我妈大声的说道。

    “那个”医生看了看我们俩,说道:“我建议您先输输液,输液见效快。”

    “可是我爱人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我妈还在无力的争辩。

    “那您再考虑一下吧,我也可以给您开一些口服的药和外用的药,但效果肯定不如输液好。”医生说着就开始对着电脑敲打了起来。

    “输液,就输液了,医生。”我替我妈拿了出意。

    看着我妈刚才强忍着疼还要陪在我爸床前的样子,我心理都快难受死了,突然想到那句成语“相濡以沫”。

    如果有一天我老了、病了,我会希望有严默或者孩子守在我床边吧我羡慕着我爸妈的相濡以沫,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个能够“相忘于江湖”的洒脱人,要不然,我怎么会兜兜转转又和严默在一起了呢

    在输液室安顿好了我妈,我便匆匆的往住院处跑。我妈输液要输一天,而她不放心我爸,让我赶快回去照顾我爸。我爸那个人,被我妈照顾了一辈子,其实自理能力相当差,脾气又不好,我妈担心她不在他身边,我爸会受委屈。

    住院处一楼电梯间里等电梯的人挤得满满的,还有推着轮椅的医护人员在等电梯,我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爬楼好了

    ...
正文 第55节
    ,反正只有4层,不算高。栗子网  www.lizi.tw

    医院里的4层楼本来是不高,但是奈何我是月经第二天,而且接连两夜几乎没睡,所以爬到3层的时候我已经气喘得不行了,歇了一会儿再一转弯,却惊呆了。

    我看见严默低着头坐在远处的楼梯上打瞌睡。他的右腿弯曲在身下的台阶上,而左腿则直直的伸向前方,他的身边还放着他那个旅行袋。

    我稳了稳呼吸,踮着脚尖继续爬楼,而严默一直都没有抬头,直到我走到他跟前,看了他半天,他还是低着头坐在那里睡觉。

    他的头越来越垂,好像突然间就惊醒了似的,转了下身子,换了个姿势,把身子靠在墙上,连眼睛都不睁,继续睡。

    我在他面前蹲了下去,抬起头小心的摸着他的头发,他的样子真的好憔悴,下巴上的胡子冒着黑黑的青茬,看着他那样子我真的快要哭了。

    我知道严默最近真的是太累了,他接连一个多礼拜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我能想像到他工作时的情景:不停的开会、讨论,推翻了一个又一个方案,说不定出资方还否定了他一首又一首的歌曲,否则他那天晚上不会那么不自信。除了工作劳累、信心受打击,他又接连两夜没睡好了,甚至在前天晚上他不仅发烧,还犯了那么严重的幻肢痛。我真的害怕他会也倒下去。

    我摸到严默头发的时候,他醒了,先是头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然后眯缝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突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紧张的说道:“咩咩,你怎么在这儿叔叔”

    “没事儿,他已经醒了,挺好的。”我忍着泪水冲严默笑了笑,“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回家睡吧,坐在这儿睡很容易着凉的,你昨天晚上又烧起来了,这样反反复复的发烧太伤身体了。”

    “我没事儿了,”严默冲我笑了起来,然后双手搬着他的左腿往回收,说道:“快回去照顾叔叔吧,我就在这儿,你随时有什么事儿都能马上找到我。”

    听着严默这话我真的哭了出来。

    “怎么了”严默一看见我的眼泪就慌了,撑着楼梯扶手想要站起来,但是可能是因为他在这里坐的时间长太右腿麻了的缘故,顿了一下,却没起来。

    我赶快上前扶住严默的腰,带他站起来,然后就抱着他哭了起来。

    “咩咩,别哭,”严默浑身僵硬的抚摸着我,忐忑的问道:“我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没有”我放声的哭着,“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不用这样,这是我的事儿,你不用的,而且他们对你又不好”

    “傻丫头,”我听见严默笑了,也感觉到他放松了僵硬的身体,然后把我搂进了怀里,“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所以你爱的人也就是我爱的人,将来你爸妈也会是我爸妈,所以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且你爸妈真的对我已经很好了,如果换做别的父母,也许早就把我这条腿也打折了。”

    “别胡说”我赶快捂着严默的嘴。

    严默没再说话,而是低头用胡子蹭了蹭我的额头,“快回去吧,别让叔叔阿姨等着急了,还有,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对了,你跑出来是干什么是不是卫生巾没了我刚才给你带来了,忘了给你”

    说着严默松开了我,又坐回到台阶上然后开始翻腾起他身边的那个旅行袋,于是我看到了他袋子里的东西:牙刷、牙缸、牙膏、毛巾、几条内裤、残肢套和绷带、电动剃须刀、一本卡缪的书、两盒止疼片和一床薄毯看来他真是准备过来陪床的。

    可是当他递给我那包“卫生巾”的时候我还是无奈了,那只是一包护垫,对于第二天来说这种护垫完全没有作用。好在我因为昨天晚上想着今天要去玉渊潭,所以在包里放了一包卫生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是真指望严默拿卫生巾来,我估计早就血流成河了。

    “严默,回家吧,我可能得在这儿盯几天,看来咱们不能去公园了。”我有些抱歉的看着严默,昨天是我口口声声张罗着要去玉渊潭的,可是今天却爽约了。

    “傻丫头,以后有的是机会去。”严默笑着又拉从上到下楼梯扶手站了起来,然后拉了拉我的手,“你别担心我,照顾好叔叔,也照顾好自己,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过去。不过你别害怕,我不会走远的,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能到。对了,你和阿姨是不是还没吃午饭想吃什么我去买”

    严默突然脸红了,话也突然不再说了。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他。

    “那个”严默支唔了一阵,终于低声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借我点儿钱”

    “身上没钱了”我赶快从包里翻出那包有7万多的钱来,交给了严默。

    “不用这么多。”严默说着打开包,抽出500块钱来装进大衣口袋里,然后又把那包钱还给了我,还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傻了吧你这钱就是你的。”我没有伸手去接那包钱,“正好你现在没什么事儿,去趟银行开个账户,把这钱存上吧,老拿着这么多现金不安全。”

    “你先装着吧,万一有个急需钱的地方可能还能有点儿用。”严默执意把钱放到了我的包里,然后叮嘱我说,“要是真碰上坏人,就把钱给他,脾气别那么硬,知道吗”

    “我脾气硬”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被严默气笑了,“我脾气要是算硬,那你脾气算什么”

    “我以后改。”严默说着又抱了抱我,然后轻轻推了我一下,恋恋不舍的说:“快回去吧,叔叔和阿姨该着急了。”

    “严默,”我想了想还是和他说了,“既然你要留下来,那就帮我留心一下我爸吧。他脾气不好你也知道的,一直又被我妈伺候惯了,现在我妈也病了”

    “什么阿姨怎么了”严默紧张了起来。

    “急性带状疱疹,现在在下面输液,医生说最起码得要输三天。”

    “这么严重”

    “嗯,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加神经紧张引起的。”我叹了口气。

    “好,我来照顾叔叔,你去照顾阿姨。”严默说着又搂住了我,轻声在我耳边说道:“咩咩,你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身体。叔叔和阿姨都不会有事儿。”

    “嗯。”我往严默怀里靠了靠,终于觉得得到了暂时的放松,又恢复了一些精神,对他说道:“那你现在和我去看我爸吧。那个一会儿你到门口先别进去,等我和他商量好了你再来,我怕他又生气。”

    “明白。”严默拉着楼梯扶手挺费劲的走上了那两节台阶,样子当然的不好看。

    “如果”我有些犹豫,咬了咬牙说了下去,“如果我爸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你别和他计较,他现在是病人”

    严默没有说话,只是回头对我笑了笑,而他那个坚定的笑容,一下子让我有了安全感。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求表扬~~最近留言好少啊

    、第101章

    我不知道严默后来是怎么打动我爸的。他没说,我爸也不说。

    可是那一天当我和我爸说要让严默来照顾他的时候,他可是火冒三丈、吹胡子瞪眼的,我还没和他理论什么,他就捂着胸口说喘不过来气,吓得我赶快叫了医生。

    这样的情形我只好劝严默回家,我真的是看着他上了车才回的我妈那里,可谁知道,当我和我妈晚上再去看我爸去的时候,严默竟然守在病房里,而我爸也没有再叫嚣着让他滚,只是我们没有再看见那们段护工。小说站  www.xsz.tw

    段师傅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走的,没人告诉我,连医生护士都对我三缄其口。但我相信,一定是我爸这个倔老头儿把人家骂走的。

    当然,我也非常肯定、非常相信我爸不会不借机骂严默的,因此我一直在为严默暗暗的担心。可是可是每次我去病房看我爸,都会发现他和严默之间的感觉很奇怪他们俩互相之间像是完全没有交流的样子,我从没听见他们有什么对话,我甚至心底有一些埋怨严默不用心,只是应付事儿;当然,这种念头我没有说出来,毕竟他又不是我爸的亲儿子;但是与此同时,我却好像觉得他们之间又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好像我爸不用说什么,严默就知道他是要喝水还是想吃水果。这种奇怪的和谐大概连我妈也感觉到了,所以对于让严默陪护我爸也就没再说过什么,只是她也依旧不理严默。

    我妈接连在输液室输了三天液依旧没见好转,她身上、脸上都是小红疹子,而且又疼又痒,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下。

    我妈当然不肯住院,这些天她白天在医院输液,晚上就去病房照顾我爸,已经累得快要脱相了,可是无论我怎么劝她她都不听。无奈,我只得带着我妈去看我爸,把医生的建议告诉我爸。我爸一听立即板起一张脸,什么都没说,然后开始捂胸口,我妈就立即乖乖的去办理住院了。但是她要求医院安排她和我爸住一间病房,医院没同意。

    这时候我发现我爸像个任性的小孩,只有要不顺他意的地方,他就开始捂胸口我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觉得他是装的。

    可是严默好像对我爸的把戏没有察觉,只要我爸一捂胸口,他就紧张的去叫医生。

    三天的元旦假期一晃就过去了,而我和严默已经又请了一天假了,4号那天晚上我妈也办好了住院手续,我陪她待到了7点,看她吃完饭就被护士“请”了出来,因为她这种住院是不需要陪床的,而且我明天也要上班了,集团上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开,如果可能我想开完会我就开始请假,来照顾我妈。

    于是我先去了医务处找了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体格强健的男护工,准备让他今天晚上就开始上岗,照顾我爸,我好接严默回家休息休息一一可谁知道这胡姓护工说他今天晚上还有一个老人要照顾,从明天才能上班,所以我只得和他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想着那就我在医院陪我爸一晚,让严默回去休息休息明天下班,然后一早和胡护交待好他的工作,再去集团开会。

    找完护工我看了看表,已经9点多了,我想我爸可能已经睡了,但是严默大概还没睡。于是我晃到了我爸病房楼层,想跟严默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然后让他回家睡觉。我知道严默现在的工作很忙、很紧张,即使他现在和我爸很默契他也得赶快去工作了。他这种有可能出唱片的机会来之不易,而且如果现在出什么问题,我们可能又会面临着巨额的赔偿金。

    这几天我和严默虽然都在医院里,但基本上也不怎么能见到面,见到面的时候也都会因为有我爸妈在场,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机会,更多的是互发短信、打打电话什么的。有时候我也会上微信和他视频一下,但每次看着他那日渐消瘦的样子我就难过。前三天晚上我妈会去陪我爸的床,本来这时候我和严默是可以回家休息的,但是严默却不放心,执意要在病房的外间守着,怕夜里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我妈一个人照应不这来。其实这种事更应该由我这个做女儿的人做,但是严默怕我经期受累会大出血,所以一定要我回家睡觉。我觉得他是把我的月经看得太严重了,月经和大出血没有一点儿联系,我和他说了无数遍,但是他就是不相信。

    我轻轻的推开了我爸那间单人病房套间的房门,还没有走进去,就听见里间严默好听的声音在说着什么。

    “在布满预兆与星星的夜空下,我第一次敞开心胸,欣然接受这世界温柔的冷漠。体会到我与这份冷漠贴近,简直亲如手足。我感觉自己曾经很快乐,而今也依然如是。为了替一切画上完美的句点,也为了教我不觉得那么孤单,我只企盼行刑那天能聚焦许多观众,以充满憎恨和厌恶的叫嚣来送我最后一程。”

    严默竟然在给我爸念卡缪的异乡人我爸怎么会听得懂存在主义或者是荒谬论

    果然,我爸没有出声,我想我爸根本不会喜欢什么异乡人的。

    不过看来,他们之间是对话的,起码严默是在说话的,并不像白天时有我我我妈在场时一样。想到严默在试图与我爸交流,我的心里就舒服了许多这种感觉很奇特,一方面我为严默抱不平,可一方面我又觉得严默应该做得更多、更好我知道,我这样实在是要求太多了,所以也只是想想,不会当真这么要求严默的。

    可接着里面又传来了严默的声音,这回不再是读书了,而是低声的询问:“困了那早点儿睡吧,先把便小了。”

    我听见我爸“嗯”了一声,过了一阵子便是一阵子放水声。

    “要大便吗”严默又问。

    “早上大了,记不住啊你”是我爸气急败坏的声音,细听却又觉得有几分老年人跟儿女的撒娇。

    也许是我想多了。

    “哦。”严默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起伏,只听见他转身去了卫生间的声音,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后严默又回来了,说道:“那就擦擦身子吧,夜里要上厕所叫我。”

    “嗯。”我爸应了一声之后房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听见严默又转身进卫生间的声音,我才假装敲了敲里的门,也没等里面答话就推门进来了。

    “啊”我大叫了一声,慌乱了。

    而我爸,比我也镇定不了多少,一把扯过了被子盖住了他的**部位,一边冲卫生间方向叫骂了起来:“擦个身子你都擦不好淘什么毛巾啊”

    而严默听到我和我爸的叫声赶忙拎着还冒着热气的毛巾从卫生间里出来了,讪讪的看着我们父女俩,然后问出了一句让我和我爸再次崩溃的话来:“还没擦完,再擦擦吧”

    “去去去,”我爸烦躁的冲我和严默说,“出去你们俩儿出去我自己会擦”

    “您的腿”严默显然很犹豫,“还没好呢”

    “你你你,你给我留下来,”我爸指挥着,“阳阳,你出去。”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早想跑了。虽然我是我爸亲生的,但是并不等于我和他可以“赤诚相见”啊。我爸是个很重视礼仪的人,我在家他从来都没穿过大短裤,夏天的时候再热他也连膀子都没光过。可想而知,我们俩今天是受了何等的刺激

    况且连严默住院的时候,我都没伺候过他擦身子,更别提接屎接尿了,对于这个场景我还是很回避的。看来我把陪床这件事看得太简单了,我忘记了陪床还要如此近距离与我爸接触,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想我今天不能在这儿陪我爸了,太尴尬了

    可我没想到严默一个外人,又是这么心高气傲的性子,现在竟然能如此周到的伺候我爸,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平静下来。

    我走到了外间,一张脸烧得通红,坐在这两天严默一直睡的“床”上,只觉得这躺椅真不是一般的不舒服,估计不知道被多少护工睡过了,早就走了型,坐在上面都觉得它马上就会塌了,更别提是躺在上面睡觉了。

    我尽量想要舒服一些的调整那张躺椅,可是怎么弄都弄不好。

    正在着急的时候,严默从里面出来了,脚步声一轻一重的,再看他的步伐,也有些僵硬,可他脸上却带着笑容,问我:“阿姨睡了”

    “嗯,真不让人省心刚才还闹着来看我爸,还好护士不让她出来。”

    “真羡慕”严默感慨了一句。

    “羡慕什么”我不明白。

    “羡慕叔叔和阿姨,那么相亲相爱。”严默拉了拉我的手,“进去吧,叔叔叫你呢。”

    我有些犹豫,刚才的尴尬劲儿还没过。

    “快去。”严默轻轻推了我一把。

    “哦,”于是我一边开门一边问严默,“你的腿怎么样了”

    严默笑着没说话,只是把我推进了病房,自己则回卫生间收拾了起来。

    “怎么样了”我脸通红的问我爸。

    “挺好的。”我爸说的淡淡的,可脸也挺红的,“你妈怎么样了”

    “医生说她是太紧张,也太累了才会免疫力低下的,所以正好找这个机会让她在医院好好休息休息,其实没什么大事儿。”

    “唉你妈啊”我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却满脸的温柔。

    “爸,跟你商量件事儿啊。”我看我爸不再说话便说了起来,“我呢明天上午得去单位开个会去,不去不行,我争取下午就回来。严默最近也挺忙的,不能再请假了,所以我又找了一个护工,姓胡,人看着不错,挺老实的,身体也不错,一看就有劲,明天早晨就来上班”

    结果还没等我爸说什么,严默就从卫生间出来抢着说道:“不用请护工,我跟公司那边说好了,等叔叔阿姨出院我再回公司。咩咩,你最近刚升职,之前又歇了挺长时间的,能不请假还是别请假了,这边有我照应,你放心”

    “不行”我开始数落严默,“你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有你那腿,走路都什么姿势了等他们出院了你就该住进来了,不行”

    “真没事儿”严默笑了起来,“你别瞎紧张。我在这儿一日三餐按时吃,也按时睡觉,还胖了呢,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那外头那是什么椅子啊你是睡觉还是上刑啊还有你这腿,你是不是从来不脱啊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能一天24小时都穿着它”

    “吭吭,”还没等我说完我爸就张了嘴,指着严默说道,“那个谁,今天晚上在这儿睡。”

    他说完又指了指他身边的那张我妈平日睡的陪床,这张床和严默外面的那个“床”比起来,简直是又干净又舒适

    “哎”

    我竟然在严默眼中看到了“欢天喜地”真是疯了

    “您什么意思啊”我着急的冲我爸嚷了起来。

    “这护工挺好的,比之前那人好,我不想换人”我爸竟然说得理直气壮,然后又开始假装捂胸口。

    “谁跟您说这是护工了”我被我爸那副神情竟然给气笑了。

    “他自己啊”我爸指了指严默,说道,“不信你问他,你问他是不是护工”

    “是,我是护工,我是护工。”严默赶快应承着,然后对我笑了笑,说道:“家属就赶快回家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我真的被这两个人说懵了,竟然糊里糊涂的就真回家了,还稀里糊涂的给胡护工打了电话辞退了人家。

    我妈不是说我们家请得起护工吗怎么现在逮着个不要钱的就使劲儿的用呢

    真的是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即使是女儿,有时候照顾爸爸也会尴尬的,可是在独生子女时代,女儿照顾爸爸、儿子照顾妈妈都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如果是一个外人,能像儿女一样做出这些事情来而没有怨言,也不是为了挣钱,其实

    ...
正文 第56节
    是很不容易的呢

    、番外默语谁识八

    咩咩和温叔叔很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说的不只是他们的长相很像,而且还有性格也很像他们都是那种外冷内热的性格,乍一看会觉得他们很冷傲,拒人千里之外似的,但实际上他们却是很热心的人,只是因为腼腆才伪装着自己。

    就比如这次,咩咩走后温叔叔真的让我在他旁边那张床上睡了,还叮嘱我把衣服脱了省得着凉,关了灯没一会儿的时间又对我说了一句:“阳阳说,让你把腿脱了。”

    “哎”我赶快答应着,起身脱裤子脱假肢。

    虽然温叔叔之前就让我把衣服脱了再睡,但我还是没敢脱,更没敢脱假肢。我本以为温叔叔当着咩咩说让我进来睡,只是为了让咩咩安心、骗骗她;可是没想到温叔叔却说的是真话,所以能躺在床上睡觉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一开始我当然不敢脱假肢,我怕会吓到温叔叔;可是现在他一再的叮嘱,我的心里觉得暖暖的,如果再不脱就太不懂得礼貌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几个晚上一直睡在那张椅子上,实在是太累了,于是脱掉衣裤假肢,躺在舒服的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特别明媚而彩色的梦。

    人家都说梦是没有颜色的,我对此深信一直不疑,因为我之前确实没有做过带颜色的梦。

    那伴随我多年的那场火灾的梦是没有颜色的,那个梦中一直出现的是灰黑色的火焰以及咩咩当时没有了血色的脸,整个梦境的基调都是阴暗的、压抑的。

    但这次这个梦不一样这次的梦中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咩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一脸笑容的牵着一个小男孩儿的手,而小男孩儿的另一只手则牵着我的手。在梦中我自然而然的知道那小男孩儿是我和咩咩的儿子。

    梦中的我有着两条完整的腿,我和咩咩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教我们的儿子骑自行车,然后我们在蓝蓝的天上放彩色的风筝过了一会儿咩咩的爸妈也手牵着手过来了,于是我们围坐在草地上,我边弹吉它边唱歌给他们听,而他们则一边随着我的歌声打着拍子,一边说说笑笑。

    我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幸福真的,幸福就像阳光、草地、花香、音乐、孩子的欢笑,幸福就像爱

    可是当我搂着我那一身奶香的儿子正准备教他弹琴的时候,梦却醒了。

    最近我一直都睡不踏实,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醒来,因为我害怕因为我有责任照顾温叔叔的责任。过去的我一直逃避责任,已经让咩咩为我背负了太多太多的责任,这一次,我不只是要为了要报答咩咩、为咩咩分担责任,也是为了让自己像个男人。

    这一次,不是轻微的响动。

    黑暗中,我听见了哭声老年人凄惨的哭声以及男人压抑的哭声。

    我赶忙拧亮病房里的灯,因为没有带肘杖过来,而我又已经脱了假肢,所以我只好跳到温叔叔的床边。

    原来温叔叔在做梦,满脸的泪痕。

    “叔叔,醒醒。”我小心的摇着温叔叔,生怕会吓到他,他的心脏不好,如果突然从梦中醒来心脏肯定会不舒服;可是如果不叫醒他,任他在梦中哭泣,恐怕对心脏更不好。

    我摇了一会儿温叔叔,他终于慢慢的醒来了,呆呆的盯了一会儿天花板,才转过头来看我。看了一会儿我突然从温叔叔眼睛里看到了愤怒与鄙视。

    “滚滚出去”温叔叔突然对着我大声的叫了起来,激动的要从病床上坐直来。

    “您别生气。”我说着赶快按着床头的按铃,“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您躺好别起来”

    “滚蛋就是你他妈的害了阳阳一辈子的”说着温叔叔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胡乱的冲我砸了过来。小说站  www.xsz.tw

    医生护士赶来的时候温叔叔已经把所有能扔向我的东西都扔了过来,包括手机;而我则穿着短裤、t恤尴尬的坐在大理石地上,起都起不来。

    我扭伤了右脚,额头也被温叔叔的手机砸破了真是报应,我额头那个伤口竟然和当年我在医院用玻璃杯砸在咩咩头上的那个伤口在同一个位置上,也是缝了一针。

    那个给我包扎伤口并检查伤情的护士认出了我,我有些紧张,也有些尴尬,我还是不习惯把我的左腿给陌生人看,虽然她是护士。

    但是那个护士看样子比我还要紧张,竟然捧着我的残腿哭了出来。

    “护士,检查完了吗”我紧张的问着,只想把我的腿从她的手中抽出来。

    “对不起严默先生。”护士忍着泪水,小心的放下我的左腿,然后把我的牛仔裤递给了我,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她推着辆轮椅进了值班室,“严默先生,您先用这辆轮椅吧,您的腿有创伤,现在不能穿假肢。”

    “对不起,”我看着那辆轮椅只觉得心里开始恶心,我讨厌轮椅,因为我不能忍受咩咩要俯下身才能与我说话的情景。于是我问护士说:“能不能借我一只拐杖,我不太习惯用轮椅。”

    “可是您的右脚也扭伤了。”姑娘泪光闪闪的看着我,这场景真让我受不了。

    “没关系,小伤,不碍事儿的。”我穿好裤子和鞋,想要站起来,可是右脚明显的吃不住力。

    “小心”护士叫了一声,想要过来扶我。

    我冲她摆了摆手,又再次说了一遍:“麻烦您借我一副拐杖,谢谢您。”

    护士跑进了值班室后的房间,一会儿拿着一副拐杖出来了。

    “谢谢您。”我拄起拐,并不太合用,但是我还是小心的让右脚点地支撑起身体,“需要缴押金吗”

    护士使劲的摇了摇头,“那您小心一些,有什么事情随时按铃叫我就行。”

    “多谢您。”我冲她笑了笑往值班室门口走去,可每迈出一步,右脚腕都会钻心的疼。

    报应,我真的相信这是报应,去年春节我也害咩咩扭伤了脚。可是此刻我心里竟然有一丝高兴,如果这些报应可以赎我的罪,我希望报应全部一起来只要咩咩以后都不会再伤心就好了。

    “那位老先生”我又听见背后响起了护士的声音,“是您父亲”

    “唉。”我模棱两可的答着,可是到现如今,我更加不敢确定是否有幸可以让温叔叔成为我的父亲了。

    “哦,”护士若有所思的说道:“真是辛苦您了,老先生的脾气真是不太好,其实您可以请护工的。您工作挺忙的吧”

    “还好。”我只想快些走。

    可是护士好像谈性十足,继续犹犹豫豫的问到:“那那两位,是您的母亲和妹妹”

    “是我未婚妻。”我坚定的说。

    “哦,这样啊。”护士又应了一声,终于不再说话。

    我逃也似离开了值班室。

    可是站在病房外我却犹豫了起来,我怕温叔叔看见我又会激动;可是我又不敢给咩咩打电话。咩咩最近一阵子实在是太辛苦了,每天在医院里跑来跑去,我却不能多帮她一些什么。每次看到她脸上的那两个大黑眼圈我就特别心疼。而且我怕我现在打电话给她,她会担心的半夜赶过来,她明天还要上班呢。我更怕咩咩会埋怨我连照顾叔叔都照顾不好,嫌我没用。

    我确实很没用,没钱没势,既不能给医生塞红包,也不能给温叔叔安排更好的病房。我除了在这里惹温叔叔生气,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可是我还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尽量让拐杖不出声音的走了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里面那间温叔叔住的房子里亮着昏暗的灯光,温叔叔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温叔叔真的老了许多,头发都花白了,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真是大相径庭。

    我第一次见到温叔叔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我和咩咩在一起大概有小一年了,但是我从没想到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所以也根本没想过要去见她的父母。

    但是咩咩显然不是这么想的,那一阵子她和我说,她已经把交了男朋友的事情告诉过她父母了,而她父母也希望可以见见我。我当然不会同意,于是咩咩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可是又过了没几个星期,有一天晚上我正要搂着咩咩要亲热的时候,她犹豫的告诉我,她爸妈一再提想见见我,并想请我周末去她家吃饭,她说完又赶快补了一句“我也希望你能去”。

    那一刻我正“性”致十足,为了能让接下来的事情顺利进行,所以我胡乱的答应了咩咩。咩咩之后的大半个星期虽然一直在学校,但我很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兴奋,她每天都会打电话和我说甜言蜜语,甚至跟在电话里跟我说她已经我准备好了送她爸妈的见面礼,可我却更加不想去她家了。

    星期五下午我和乐队练团,咩咩放了学拿着“我”的那份见面礼来排列室找我的时候,我正光着膀子弹琴弹得带劲,可是队员们一见咩咩来了,纷纷起着哄的要让我赶快收摊,好结束后回家陪女朋友过周末,于是我也只好让大家都散了,可我心里却不痛快,也觉得没面子以前我是最不喜欢他们那副老婆孩子热坑头的劲儿的,可现在我好像比他们更没出息,而且竟然被一个女人追上门来逼着我去见他妈的跟我毫不相干的人去

    “严默,要不要回家换件衣服”我一边往身上套着t恤,一边听见咩咩的声音。

    “换什么换这衣服给你丢人了吗”我的话就横着出来了。

    “没有就是,有汗味儿。”咩咩的声音小小的,听起来有些害怕。

    “大热天儿的,谁他妈的能不出汗”我反问了她一句,然后说出了更没出息的话来,“你要是找茬儿,那就甭去了呗”

    排列室的条件非常不好,因为在地下室本来就没有窗户透风,加之因为租金便宜,连电扇都没有,更别说是空调了,而且夏天一到又潮又闷,一下午一群大老爷们儿闷在里面,味道当然不会好闻。

    “哦。”咩咩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也不敢动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看着她的样子我有些心软,可还是不想和她说话,而是随意的把头发扎了起来,然后收拾我的琴和效果器那帮子家伙早已一哄而散了,连个帮忙收拾一下的人都没有。

    咩咩看我在收拾东西不理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帮我收拾着那些零零散散的东西,看我背着琴走出去,也赶快跟了上来,关门前还不忘把灯关上了。

    于是我第一次见到咩咩爸妈的时候就是这么副样子:破t恤、破裤子、一身臭汗味儿、披头散发、一脸的愤怒与不耐烦活像个要饭的,当时我身上最贵的东西就是身后背的那把琴。不是咩咩送我的那把,当时我背的那把琴也就千十来块钱,而咩咩送我的那把琴是我这辈子用过的最好的一把琴,不过可惜那琴已经没了。

    而是说回到当年。

    显然,我把给我们开门的咩咩她妈吓着了,她妈一直紧张的打量着我,还是咩咩解的围。

    “妈,这就是严默。这是他给你和我爸买的东西。”咩咩说着把那个她一起提在手中的大盒子举到了她妈面前。

    咩咩的妈妈很年轻,也很漂亮,咩咩的鼻子长得很像她妈妈,是那种又细又长的高鼻梁,甚至有些不太像汉族人应有的鼻型。除了年轻漂亮,咩咩她妈和她手中拿的铲子完全不搭,我根本不会相信像咩咩和她妈这种长相的女人是会做饭的当年的咩咩也还没学会做饭。

    可咩咩她妈连看都没看咩咩手中的礼盒,只是拿着铲子闪到了门边,继续盯着我,然后慌张的说道:“进去坐吧,咱们一会儿就开饭。”

    我没有叫人。

    “小严啊,”她妈进了厨房,好像终于缓了过劲儿来,没一会儿又踅出来对我说,“随便坐啊,别客气,想喝什么让阳阳帮你倒。”

    我“嗯”了一声跟咩咩走进了客厅。

    此时的温叔叔已经站在了客厅门口,这就是我第一次与他见面。

    温叔叔个子在他那个年代的人看来算是挺高的了,大概有1米78左右的样子,长得很帅,眉眼和咩咩很像,而且看起来也很年轻:头发乌黑浓密、身板笔直,跟咩咩一样,看起来脸上带着一股傲气。

    “来了”温叔叔的淡淡的说了一句。

    “嗯。”我直视着他,没有回避,也冷冷的应了一句。

    “爸”咩咩欢快的叫着,“看,严默给你买的酒”

    “放那儿吧。”温叔叔依旧淡淡的说着,转身坐回到沙发上。

    咩咩亲热的偎在了温叔叔身边,冲我招了招手,“来啊,过来坐。”

    我扫视了一下咩咩家的房子:很宽敞、很明亮,家用、装修什么的都挺高级,一看就是富裕人家,重点是这个家比我去过的所有人家看起来都更温馨舒适。但是当年我很鄙视这种温情,觉得温情是对人性的腐化。

    “爸爸,”咩咩拉长声音甜腻腻的叫着,“我要吃果果”

    “去自己拿去,这么大姑娘了”温叔叔虽然这么说着语气也挺严肃,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开心。

    “坏老头儿”咩咩嘟囔了一句站了起来,问我道:“严默,喝可乐吗”

    “都行。”

    “等一下哦。”咩咩欢乐的跑出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我和温叔叔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严默是吧”过了一会儿还是温叔叔先开口了。

    “嗯。”

    “听说,你是搞音乐的”

    “嗯。”

    后对的对话我记不清了,一是因为时间真的是太久远了,二是因为当时我并不愿望承认自己是搞音乐的,因为那时候我一张专辑都没出过。我的那些歌,知道的人不用我说他们也知道;不知道的人,我即使说出来我做过什么牛逼的音乐,他还是不知道,所以当时我就是一种“爱谁谁”的心态。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牛逼的,最牛逼的,以至于自己牛逼到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牛逼到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洒脱的甩了咩咩

    但是我很清楚的记得,我和咩咩她爸妈第一次见面,他们对我表现得很友善,也并没有问什么让我太尴尬的事情,但是他们显然也没有把当做咩咩的男朋友,只是当我是咩咩的一个普通朋友来对待,和和气气却疏离的吃了一顿饭。

    当然,那时候别管是温叔叔还是阿姨,别管谁怎么想我我都不在乎,我并没想和任何人扯上任何关系,所以我不必在乎任何人。

    但是我没想到我和咩咩竟然在一起过了七个年头,所以也就有更多与咩咩他爸妈接触的机会,他们对没有礼貌、没有能力,一无所有的我越来越不信任、越来越不友善、越来越不客气直到咩咩被我送进了医院。

    他们肯定恨死我了,我耽误了咩咩七年又七年的大好青春,还差点儿把她害死。他们应该恨我,连我自己都恨自己。

    看着躺在病床上温叔叔那苍老的脸,略微佝偻的身躯,我的眼泪就自觉的流了下来,我没敢再躺上床,而是轻轻的把椅子搬到病床边上来,小心的守护着这个咩咩至亲的人。

    我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祈祷神明保佑咩咩一家,为了他们,我可以让神明取走我任何祂觉得值得并愿意取走的东西即使祂想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奉献给祂的。

    “那个谁啊”

    正在祈祷,却听见温叔叔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哎”我赶快答应着,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您要喝水还是要上厕所”

    “对不起啦刚才。”

    “您别这么说,是我的不对。”我没忍住,眼泪又迸了出来。

    “阳阳啊,小的时候和我最亲了,她爷爷奶奶和姑姑们老说她是个小尾巴,我去哪儿她都要跟着。”温叔叔自顾自的说道:“可是一下子她就长大了,就不听话了。”

    “叔叔,是我的错,您骂我、打我吧”

    温叔叔摇了摇头,两行浊泪就滑了下来,“我刚才梦见阳阳走了,因为你”

    我使劲的缠绕着两只手,不敢抬眼去看温叔叔,我早就没有了当年敢于直视他的勇气了。

    “我梦见阳阳满身是血”温叔叔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使劲的喘着气,“是你害死她的”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在低声的哭。

    “可是”温叔叔突然惨然的笑了一下,“可是她就是喜欢你,我能怎么办呢她不是小尾巴了,不会再天天跟着我了”

    “叔叔”我哭出了声来。

    “严默啊,”温叔叔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好好待阳阳好不好我就阳阳这么一个女儿,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她能幸福平安”

    “嗯嗯”我哽咽着。

    “严默啊,”温叔叔叹了口气,“我和阳阳她妈不求你对我们能怎么样,只要你能对阳阳好就足够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只希望你不是为了再欺骗阳阳,而做给她看的。”

    温叔叔闭起了眼睛,不再说话,没一会儿功夫就老泪纵横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是老爷子心中的一根刺,午夜梦回就不经意的刺一下老爷子啊

    、第102章

    多亏有严默。

    我没有能如愿以偿的请到假,而是当天就被发去了苏州、上海、杭州、宁波的一通乱跑。

    当然,老乔是一脸抱歉的看着我,对我解释说这是工作需要,让我多担待。其实不用老乔说我也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各单位团拜的时候,也是一年当中中国人最愿意联络感情的时候,而我又刚刚升了职,不可能不在这个时候向客户、合作伙伴,尤其是江浙一带重点关系企业shoe。

    我没时间去医院,只是和严默、我爸妈各通了一个电话,交待了一下我这几天的行程就走了。而那三个人在电话中竟然纷纷向我表示出理解,让我要以工作为重,然后就是一通的叮嘱我要多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反正他们三个人说出的话如出一辙,以至于我都困惑了:他们仨是不是串好了口供

    我没时间多去研究他们三个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一再叮嘱严默:一定要照顾好我爸妈。严默痛快的答应了。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以后的那个周五了。

    我妈的带状疱疹已经好了,也出院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我甚至觉得她还胖了一点儿,恐怕是输的药里有激素的成分导致的;而我爸还要再在医院里住一晚,明天一早检查完才能出院,不过他气色倒是也不错,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在病房里接待络绎不绝来看望他的人,水果、鲜花堆了满了病房,熙熙攘攘的,根本不像是养病的状态。

    整间病房里最像病人的只有严默。

    严默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面色苍白、

    ...
正文 第57节
    嘴唇干裂、眼眶乌青,此刻正坐在角落里削着一颗苹果。栗子网  www.lizi.tw

    他不跟来人说话,所以来人的人大概也不会特别注意到他,大概所有来看我爸的人当中那些看到了他的人都以为他是护工。

    “我来吧。”我走到严默旁边,接过他手里的刀和苹果,“最近怎么样”

    “医生说叔叔恢复的不错,阿姨”严默看着我一边笑一边说。

    “我是说你,”我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严默真是张嘴就来,他的急智看起来比以前好了许多,或者是有备而来我听见他问我,“出差累不累”

    “出差就是吃喝玩乐呗。”

    我并不想把我出差的具体工作内容告诉严默,我不想告诉他我每天晚上要和不同的人喝酒应酬,那些丑了吧唧的男人轮番上来劝酒,如果我稍有表示不喝好像就不给他们面子似的,那些男人的嘴里就会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而那些江浙的方言,我听不懂,所以更觉得尴尬。老乔当然会很仗义的帮我挡酒,但是那些男人的主攻目标是我,他们好像更期待女人醉酒,所以更多的时候我还是要喝,喝到吐,喝到第二天早晨起来头疼欲裂中国人的生意经就是这样的。

    我很庆幸,即使我喝到吐可在那些陌生人面前我也从来没有醉过,我可以把持住自己没有出丑,当然,还有老乔保护我。

    听了我的话,严默悄悄的摸了摸我的手。我的脸突然烧了起来,感觉就像是早恋的中学生,在父母眼皮底下想要牵牵手,却又怕被父母抓到把柄那种感觉又刺激又紧张。

    于是我也悄悄的拉住了严默的手,我们俩相视一笑,都羞红了脸要不要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啊就我们俩,早就不是什么纯情的善男信女了,这样也太可是我真的感觉到了怦然心动。

    突然间,我爸咳嗽了两声,吓得我和严默赶快同时松了手,然后相视小声儿的笑了起来。

    “诺,削好了,吃吧。”我低下头忍住笑,终地把那颗削好的苹果递给了严默。

    严默接过苹果却要站起来。

    “干什么你赶快吃啊。看你嘴裂的,平时是不是不吃水果啊”我拉住了严默。

    “这是给叔叔的。”严默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去吧。”我把苹果拿了过来,朝远处的病床走去,我刚才来的时候那拔来看我爸的人已经走了,这会儿换了魏叔叔正和他那“糟糠之妻”姚阿姨在和我爸妈说话。

    “阳阳,你刚才叫人了吗”我爸接过苹果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叫了叫了,你老说人家孩子干什么啊。”魏叔叔赶快说着,冲我挤眉弄眼。

    我们家和魏叔叔家很熟,我爸和魏叔叔从小一个大院里长大,小时候一起招猫逗狗,年轻的时候一起去当兵,然后一起复员,又同一时期下海,到现在除了家庭状况不太一样,他们两个人的社会地位、经济条件什么的都差不多而我比魏叔叔他们家魏志远就小一岁,幼儿园、小学、中学都在一起上的,只不过魏志远那成绩肯定考不上大学,所以在我刚上高中的时候,他爸妈就给他送去了英国。

    我很高兴魏志远滚蛋了,因为这四个大人还曾经“好心”的想撮合过我们两个,奈何我们互相看不顺眼:我觉得魏志远骄横无礼,魏志远觉得我争强好胜。

    现在想想好在我们俩没成,要不然一天得打800回。

    “姚阿姨您吃苹果吗”我问魏叔叔的“糟糠之妻”,却不自觉的想着关婧的那张脸,竟然暗暗的为这个不算漂亮的阿姨打起了报不平。

    “不吃了,阳阳真乖,唉,阿姨是没这个命给你当妈啊。”阿姨慈爱的对我笑着,转头和我爸说,“老温、晓平,还是你们好福气,生个好闺女,还知道给你们削苹果。小说站  www.xsz.tw不像我家志远,一想起来我就来气。上梁不正下梁歪,志远小时候挺好一孩子,现在跟他爹学的天天的不着家。你说我好不容易盼他从国外回来了,也看他结婚生子了,本以为他就能踏实下来了,结果还是弄的我那儿媳妇三天两头的抱着孩子上我这我告状来”

    “你瞎叨叨这个干什么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歪也是随了你”魏叔叔不耐烦的吼了起姚阿姨来。

    “当着老温,你有什么好装的还知道不好意思啊”姚阿姨不甘示弱,气呼呼的看着魏叔叔,“你有本事别干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啊”

    “我他妈的装什么了”魏叔叔急了。

    我想魏叔叔是恼羞成怒了。不过他确实也没对我爸我妈装什么,都把关婧安插到我家门口了,还真是“正大光明”呢。

    “少说两句,老魏你干什么啊”我妈赶忙起来劝阻。

    可再看我爸,竟然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魏叔叔,啃着他的苹果不说话。

    那两个人还是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指责着,互相抱怨着对方的不对。

    “志峰,你到是说句话啊”我妈急红了一张脸,却劝不住那两个人,只好向我爸求救。

    我爸终于吃完了他的苹果,把苹果核扔在床头柜上,拿起张纸巾慢悠悠的擦了擦手,然后打开床头柜,拿出他的苹果手机来举给我看:“我手机摔了,给我买个新的,我要三星那个大屏幕的。”

    “家里还有好几个手机,买什么新的你当闺女的钱都是大风吹来的啊”我妈不再管那俩人,而是跟我爸嚷嚷上了。

    “这个屏幕太小看不清楚,而且这系统不好用。”我爸继续举着那个手机,皱着眉头。

    “拿那么大的手机多傻啊”我实在无法忍受有人拿着个pad一样的东西打电话的场景,“再说了你连这个手机都用不好,又不会用手机上网,你知道什么系统啊我给你买个老年手机吧,字够大。”

    “谁说我不会上网我还会用微信呢那个谁,你告诉阳阳我会不会上网”

    “哟,老温,行啊还会上网呢哪天教教我啊。”魏叔叔打着哈哈,一脸的不相信。

    “会,会,”严默赶快应声走了过来,“叔叔会上网、会用微信,而且用手机看你们杂志挺方便的,屏幕大点儿看着就不那么费劲了。”

    “你教他的”我斜眼看着严默,我给严默买的那个手机确实是三星的。

    “嗯。”严默冲着我点了点头,笑了。

    他没被我爸逼疯

    当初我教我妈用智能手机的时候真的已经快被她烦的要死了,怎么教她怎么不明白,我发现了,她们这个岁数的人完全无法理解什么是wifi什么是gprs,更无法判断哪里有可用的wifi,连浏览器是什么都没概念,以为上网一定要有电脑上那种大“e”字的ie图标才可以,而且她固执的管那个图标叫“易网”,并且把它和“网易”混为一谈;而我爸,当初根本就不屑来学习用智能手机,在他的概念中手机能打电话、发短信已经足够了。可现在他却和我说他会上网、会微信

    “老温,怎么不介绍一下啊”这回轮着魏叔叔看笑话似的看着我爸了,“阳阳,这是你男朋友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喝什么喜酒”我爸瞪了魏叔叔一眼,“怎么喝不死你啊”

    “你死了我也死不了啊怎么着,这次没死成什么时候再来一次”魏叔叔也不恼,回敬了我爸一句。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我妈显然已经愤怒了,但是她即使愤怒了也就是这样,因为她会说的脏话有限,“呸”就是其一了。小说站  www.xsz.tw

    “小伙子长得可真帅,”姚阿姨看着严默笑,“晓平啊,这回放心了吧”

    “我就说他们俩口子瞎操心嘛,”魏叔叔这回和他的“糟糠之妻”站到了一头,“阳阳这么聪明漂亮,怎么可能嫁不出去我们阳阳就是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要找肯定得找个才貌双全的对不对其实我们家志远真是不错,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老温我没瞎说吧我们家志远到哪儿去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材了吧算了,不说了,还是没缘份。小伙子,怎么称呼啊”

    “我姓严,严默,叔叔好、阿姨好。”严默诚惶诚恐的鞠起了躬。

    “你看看,真是一表人材的我们家志远就是个头儿啊稍微矮了一点儿,都怪他妈基因不好。”魏叔叔也不知道是在称赞严默,还是在骂他老婆,抱怨了一通之后问严默,“在哪儿高就啊”

    “我”严默犹豫了起来,求救似的看着我。

    “魏叔叔您俗不俗啊肯定不如你们家志远行了吧”

    我前一句说的是真心话。我真心的觉得魏叔叔很俗,所以他才会养二奶。我真的不相信他和关婧之间能有什么爱情,我想他一定是觉得有个漂亮的外室才符合他的身份、地位,才不顾姚阿姨的感受,弄了这么个小三儿养着。而那个魏志远呢,有才我估计给他扔大马路上他爸他妈不管他,用不了两天他就活不下去了,好在二世祖不需要什么职业技能,所以这份“职业”他干得还挺在行,三天两头的闹桃色纠纷;至于相貌,不得不说魏志远的相貌确实还不错,配得上他纨绔子弟的头衔,只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腻味儿。也就魏叔叔觉得他儿子哪儿哪儿都好,谁都比不上

    “好好好,魏叔叔俗。”魏叔叔冲我爸眨了眨眼,“我可不敢惹我们小阳阳,越来越像小辣椒、越来越像你爹了。得,叔叔什么都不问了,省得哪天你在报纸上骂我,那我可伤不起。”

    “爸,我看你也没什么事儿了,我和严默先走了。”我没好气的跟我爸说。

    魏叔叔已经把我彻底弄烦了,他连我做什么的都弄不清楚,却总那么多话;我真不知道关婧为什么会有勇气和这么多话、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一个臭老头儿在一起做那件事情。

    “阳阳,你回家休息去吧,我在这儿就行。”严默拒绝着。

    “你在这儿待了得有小半个月了吧你是铁打的吗”我瞪着严默。

    “哟,老温,女婿照顾了你半个月了啊好福气啊。我要是住院了,我们家那小子能来两天我就算是祖坟上烧高香喽”魏叔叔终于肯说句真话了。

    我爸撇了撇嘴,冲严默说:“赶快走吧,记着,别再来烦我了”

    严默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走,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现有些僵硬。

    我拉了他一把,不满的看了看我爸妈,然后去收拾严默的行李,还是那个大旅行袋、还是来时的那些东西,只是止疼药少了一盒。

    “我们走了。”我不想理我爸妈,他们怎么能这么过河拆桥即使不感谢严默,也不至于哄他走吧还当着外人的面

    “别忘了给我买手机,要三星最大屏幕那种”身后传来我爸浑厚的声音,他可恢复的真不错。

    可我才不会给他买什么手机呢,我讨厌他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爷子其实也是个很有趣儿的人,口是心非,温家是有遗传的

    、第103章

    我没敢让严默开车,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开不了车,所以也没有坚持,而是乖乖的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还没开出5公里,严默就坐在那儿就睡着了。

    直到楼下,严默还是没有醒过来,而是皱着眉头仰靠在座位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忍不住想要去抚平他的眉头,可没成想却摸到他额头的一块新伤。

    他吃痛的咧了咧嘴,醒来了。

    “你头怎么了”我紧张了起来。

    “没事儿,”严默忙理了理头发,挡住了那块新伤,“不小心撞了一下。”

    “不小心撞了一下”我狐疑的看着他,“撞在哪儿了什么时候撞的”

    “有一天睡得迷迷糊糊的起夜,撞在洗手台上了,真没事儿。”严默边笑着边摸我的脸蛋,说道,“笑一个,不笑都不好看了。”

    我真的笑不出来,他竟然能起夜的时候把头撞伤了,一定是因为睡眠不足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我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哎,哎,别哭啊”严默慌了,拿手掀起头发帘,给我看他那个伤口,“真没事儿,你看,都长好了。”

    “呜”我鼻子一酸,就抱着严默的肩膀哭了起来,“你腿是不是特别疼啊”

    “啊”严默楞住了。

    “怎么这么几天就吃了一盒的止疼药”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所以严默也变得模朦胧了起来。

    “别哭,咩咩,别哭。”严默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边轻声的说着,“我腿就疼了一阵子,早好了,早好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边哭,一边捶打上了严默。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严默任由我打着他,脸上一直挂着好看的笑。

    “幸好有你谢谢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我叹了口气,趴在严默的肩膀上说到。

    大概是哭累了也打累了,我终于舒服了一些,这些天我真的很委屈、很压抑,我不喜欢到处应酬的工作,我真的只想踏踏实实的做一个编辑,认认真真的写字,把公平、正义传递给广大的读者,让这个社会相信爱与和平可是我也深知,一个再高级别的编辑也是不可能拿不到我现在工资,我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只是心理不舒服。我想也许再过一阵子我就适应了,就不会觉得难受了,现在是过渡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的什么话跟我假客气是吧”严默扳着我的肩膀,笑呵呵的看着我,“傻妞儿”

    我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睛,也笑了,“走吧,回家给你好好按摩按摩。”

    “哎怎么到家了”严默打量着窗外。

    “不到家还能到哪儿”我笑他睡糊涂了。

    “哎哎,先别上去呢。”严默拉住我要开车门的手。

    “怎么了”我问他。

    “先去买手机吧,叔叔那手机屏幕碎了,看不到短信;本来我想把我手给他的,但是他现在眼睛花了,说是手机上的字太小看不清。”

    “不许给他”一提起我爸我就止不住的生气,严默竟然还想把我送他的新年礼物给我爸,真不知道他脑袋里都是什么,“我跟你说,我才不会给他买什么手机呢,谁会给他发短信就他们那帮子老头儿,你觉得他们哪个会发短信”

    “走啦买完给叔叔送过去,乖。”严默摇着我的手。

    “不去不去”我为严默打着报不平,我爸那么对他,他却不计较。虽然我是发觉严默这一年多来脾气变好了许多,可是也不能矫枉过正吧于是我气呼呼的对严默说,“以后咱们再也不去他那儿了,坏老头儿”

    “不许胡说。”严默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随即又放柔了,“叔叔最爱的人是你,你这么说他,他会伤心的。”

    “我也会伤心好不好”我的委屈劲突然又上来了,“你那么用心的照顾他,连头都磕破了,他却一点儿都不领情,都说人心是肉长的,我看他就不是真没见过他这么固执的人他这几天都怎么为难你了他是不是”

    “别老他他他的,是爸爸。”严默竟然笑了,然后把我拉到他怀里,笑了半天才继续说道:“咩咩,你知道吗你跟叔叔真的是一模一样”

    “我跟他一模一样”我挣开严默的怀抱,坐直身子看着他,“我才没他那么自以为是、冥顽不灵、固执、较劲、小心眼儿”

    说着说着我就说不下去了,这些词用到我身上不也正合适吗难道我真的和我爸一模一样

    严默哈哈笑了一会儿,把我的头发揉乱,然后说道:“乖,我来开车。”

    “不要”我还在固执的不肯让步。

    严默也不理我,而是下了车绕到驾驶室这边,打开门冲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才柔声的说道:“不乖就不是好小孩儿了,不喜欢你了啊。”

    “你可以吗”我不放心的看着他。

    “放心,你老公身强体壮,放心吧您就。”

    我真的下了车,乖乖的绕到车另一侧,可心里却很踏实,一扫了出差时的郁闷心情。

    严默微笑着专注的开着车,不忘把暖风调到冲向我的方向。我觉得我好像比十几年前更要爱眼前这个男人了,我知道,他满心满眼的都是我。

    能“驯服”一个人,是小王子最大的成就。我想,我应该知足,并且要感恩了。

    那个7.7英寸的手机实际上比pad小不了多少,我真的无法想象有人会把这么个大家伙贴在脸上打电话,当然这手机是配了耳机的,但我还是觉得诡异。

    手机钱是严默付的,我清楚的记得他那天只拿了500块钱,现在怎么会又有钱买手机了呢

    但是我没问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质疑一个男人是不是有钱,好像很影响男人的面子问题,况且严默现在大小也算是名人了,万一被人认出他来,或者被谁偷拍到,再一看图说话,那后果就不好说了。

    对于严默现在的身份我还是很顾忌,也很紧张,那一天我们被狗仔围攻的画面我忘不掉。

    “刚才那是年终分红,现在还剩两三千我就先不让你帮我存,就留身上了。”严默大概看出了我的怀疑,在去医院的路上主动向我承认起钱的来路,“前两天野马找我来了,这半年来店里还是赚了些钱的,我们仨每个人都分了几千,富余的钱就留着没动做周转用了,希望今年生意能更好一些。”

    “有钱就自己多留一些,买两件衣服、裤子什么的。其实给我爸花个一二百买个老年手机就足够了。”

    “小心眼儿”停下车,严默戳了我脑门儿一下,“走了,把手机送上去,你要是不太累就多陪陪叔叔阿姨,反正明天星期六,叔叔就能出院了,你到时候再好好休息休息;别跟刚才似的,待了没两分钟就急着走。”

    “得了吧,上去了我爸也是看咱们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才不想自讨没趣儿呢,而且他已经好了,那么多人排着队看他,用不着咱们陪了。”

    “咩咩,那些人是那些人,他们对叔叔是有所求的;而叔叔阿姨对你,是完全没有所求的,再多的人去看叔叔也比不上你露一面,咩咩,现在叔叔最需要的是你能陪陪他。”

    严默的这番话把我说楞了,于是我傻傻的看着他,应了一声:“哦”

    严默脸上的似乎是笑容,我隐约听见他说:“你自己上去,我就不去了。”

    医院的停车场里声音很嘈杂,我有一刻看严默看得恍了神,于是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不上去了。”严默挡在我身前,挡住了寒风。

    “那你去哪儿”

    “回店里看看,好久没去了,然后还得回趟公司,杜革昨天还打电话催我来着呢,然后”他犹

    ...
正文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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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什么”

    “然后我这阵子可能会比较忙,你要不先回家住两天”

    “我本来就是回家住啊,不回家住去哪儿住”我继续恍神,发现自从听了严默刚才那番话,注意力就集中不起来了,老是觉得不踏实,我开始反思我这个女儿做得好像真的很失败也很不孝。想着我爸那花白的头发我开始难受,他的头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白的我想不起来了。

    “我是说让你先回叔叔阿姨那儿住两天,明天叔叔就能出院了,你回去互相也是个照应。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风吹起了严默半长的头发,有些凌乱。

    “那你怎么办”我着急的问他。

    “今天晚上大概要开会,我最近应该没时间去看叔叔阿姨了。”他所答非所问。

    “我是说我回我爸妈家住,你怎么办你住哪儿”我真的急了。

    “我只是今天晚上不回家,要开会,也许明天或者后天才回去。你也知道,我们这工作也没个正点儿,万一后半夜回去也影响你休息,不如”

    “你是不是”我突然不自信起来,可精神却终于集中起来了,于是大声的问他,“你是不是烦了”

    我想严默一定是烦了,我一走就走了10天,提前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把对他这么不好的两个人、还是俩病人就这么毫无回旋之地的扔给了他,换谁谁也会烦的。将心比心,如果有一天严默把他把妈扔给我,让我守在她病床前照料她,还要给她接屎接尿擦身子,而他自己则不在,我想我一定会受不了、会烦的。

    我们都不是圣人,我有多不喜欢他妈,他便应该人有多么不喜欢我爸妈这是人之常情。

    我懂,我能理解,我承认我做错了,之前我把我爸妈扔给他太欠考虑,可是我并不想和他为上而分开。

    “没有,别胡思乱想”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记得,每天都要打电话给我,随时向我汇报动向你的,还有叔叔阿姨的。”

    “嗯”我突然有些觉得不舍,这个男人,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却也越来越能打动我了。

    “乖,”严默把我搂进了怀里,使劲的搂着,像要把我吃掉一般,“帮我加加油,每天。”

    “嗯”我在严默怀里使劲的点着头。

    “好了,快上去吧。”严默终于笑着松开了怀抱,反身从车厢里拿起他那个大行李袋,然后把车钥匙还给我,冲我挥了挥手。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海里。

    作者有话要说:  22同学,木有猜到吧木有按摩,木有美好的夜晚什么都木有啊有木有

    我是绕口令高手

    、第104章

    我拿着手机又回到医院的时候,傅春山正在向我爸汇报工作。我爸见我来了就打发走了傅春山,然后一个劲儿的张罗着让我妈给我削水果吃,自己则拿着那个大手机玩得不亦乐乎,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我妈更是夸张,一个劲儿的问我明天想吃什么,就好像我是刚从第三世界回来的似的

    我竟然很享受这一刻,无论何时何地,爸妈都会为我准备好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虽然他们会唠叨,可是他们给了我最无私的爱、不求任何回报的爱。他们的爱虽然不同于严默的爱,但都让我觉得幸福。

    我想,我真的应该多陪陪爸妈了,我长大了,而他们却老了。

    第二天我爸出了院,我就照严默说的话住回了家里,显然,我妈是非常兴奋的,星期六、星期天她竟然第天都做了四顿饭,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好吃的,还逼着我喝她沏的花果茶,说是对皮肤好;而我爸呢,我知道他是高兴我回来住的,我妈偷偷和我说过,而且我也注意到了,每天早晨他都会给我削好一颗苹果、切成四瓣、去了核,摆在桌子上我知道妈是没有这么细致的,她沏的花果茶里连柠檬都是整个扔进茶壶里的。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除了那颗苹果以外,我实在是看不出我爸更多的表示了。其实自从他上次打了我一个嘴巴之后,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变得怪怪的,所以我只是看见他整天抱着严默给他买的手机玩切水果,百切不厌。

    我跟我爸说了,手机是严默买的,本以为他会生气的说他不要,然后跟我发脾气,让我把手机还给严默结果我爸很平静的收了手机,什么表示都没有,就好像严默给了买手机是应当应份似的。

    又不是严默把他手机摔坏的

    我妈倒是对那台手机有些微词,但主要是嫌我爸玩手机连吃饭都得三请四请他,进而就赖到了手机身上。但是对严默我妈没再和我说什么,没说让我马上和他分手搞乱,这多少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其实我是已经做好了他们如果逼我和严默分手,我就要和他们理论一番、抗争到底的准备的。

    虽然周末这两天过得很舒坦,但新的一周一开始,我还是觉得我回家来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每天的工作还是很忙,根本没有机会可以帮我爸妈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什么的;而且这一阵子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几乎每个晚上我都会有应酬。

    我总觉得我每天满身酒气的大半夜回家也是给我爸妈惹烦恼。对于我这种工作状态,我妈又开始唠叨,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样怎么怎么不好,她甚至又把我车钥匙也给没收了,坚决不许我酒后开车。我真心相信,如果不是我爸刚动完手术,他们俩绝对会每天晚上开着车等在我应酬的酒店外接我回家。我爸竟然还在切水果空隙,很“关切”的问我:“用不用让司机晚上接你一趟去”

    我当然没同意,我可丢不起这个人我这么大个人了,他们非要把我弄得跟断不了奶似的,还想让我爸的司机、我的同事、关系单位所有人都知道我还没断奶,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不过我妈把我车钥匙没收也好,其实喝酒以后我本来也不会开车的。这一阵子其实我早上上班的时候都是挤公车,如果来不及了才会打车,而晚上应酬完回家则全部打车严默说过,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永远不让我碰车我记得清清楚楚的,喝过酒的我即使不醉,但恐怕也没办法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行为,我不要让严默为我分心,他现在的工作已经够辛苦的了。但是我还是不自觉的想要省钱,能不打车就不打车,我不敢浪费一分一厘的钱,我真的想结婚了。

    尤其在我爸妈家住的时间越长,越想结婚出去过。反正我是不想继续在家里住下去了,虽然不用自己做饭、衣服脏了也不用自己洗,但是太不自由了我妈不管多晚都会给我等门,也不管多晚只要一看见我就跟我叨叨这工作太辛苦,不如别做了我都做了这么多年,一直这种状态,真的不必大惊小怪,而且不做了谁给我钱

    所以我每天和严默通电话的时候,几乎都在和他抱怨我爸我妈,我没敢和严默说我妈劝我不要工作的事情,而是对他讲我爸妈又对我做出了什么夸张的事情,比如我妈怕我没时间吃水果,有一天便偷偷在我包里塞根香蕉的,我到办公室的时候掏手机,摸着摸着就觉得包里有个异物,结果竟然掏出一根香蕉当时我尴尬得不得了,好在我一个人一间办公室。

    可严默每次听我说这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以后,都会哈哈大笑,然后跟我讲,我爸妈是心疼我才这么做的。心疼我就往我包里偷偷塞香蕉那么多种水果,塞什么不好非要塞香蕉

    不过从电话中我可以听得出,严默最近状态不错,总是在笑,声音也没有像我担心的一样沙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总之,他对我说了,他一切都好,新专辑预计在3月初推出,歌曲已经都定下来,de也基本上确认完了,最近在忙着过带和搭乐器,过完春节就进棚。

    对于那些专业术语其实我也不太懂,但总觉得时间很紧迫,本来从1月到3月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中间又碰上两个节日,再加上我爸住院耽误的时候,满打满算不过只有不到50天的时间,真可以做出一张专辑来

    我不懂,只能天天为严默加油,默默的为他加油。我学着严默的样子祈祷,向不知名的神灵祈祷,祈祷他们保佑严默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最后还要祈祷神灵保佑他工作顺利、心想事成。

    终于有一天我还是忍不住了,趁中午事情不是太多,便偷偷的跑回了家,想要见严默一面,我太想他了。我们虽然生活在一个城市里,却像陌生人一样见不到面,我真的不明白我之前那七年是怎么过来的,我怎么可以忍受长久的见不到严默呢

    那一天当我跑回家的时候,便看见严默正乖乖的趴在床上熟睡,连我进卧室都不知道。

    眼前的这个男人,懒懒的趴在床上,大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他的两条长长的手臂伸到头顶上,侧脸躺在床上,也没枕枕头,而是微微张着嘴,均匀的呼吸着,好看的脸上平静而安详,那样子就像个孩子,无忧无虑。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的他的样子,笑了。

    严默的睡姿一直这么随性,当年在村子里那间小破屋的单人小床上,他经常把我挤得没有地方睡,现在终于有一张双人床了,他一定睡得很舒服吧

    我轻轻的关上了卧室门,转身进厨房简单的炒了两个简单的菜,当然其中有一盘是严默最爱的鸡蛋西红柿。

    饭菜都熟了,却还不见严默起床,我看了看表,已经快要12点半了,1点钟我还要赶回办公室,所以想了想我还是去卧室叫严默起床了。

    他显然没想到会一觉醒来见到我,于是惊喜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叫着:“咩咩,你怎么在这儿”

    “看看你乖不乖啊。”我笑着把衣服递给严默,“起来吃点儿东西吧。”

    “家里没吃的了。”严默一边穿衣服,一边不好意思的说。

    “已经做好了,快来。”

    “好嘞”严默手忙脚乱的穿着衣裤,还不忘抬头冲我笑。

    我也笑了,开心的笑。

    他撑着肘杖,匆匆的迈进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几乎是跳着坐在到餐桌旁边,对着那两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菜欢呼了起来:“太棒了终于能吃顿正经饭了”

    “慢点儿吃,你们每天都吃什么”坐在餐桌上看着严默狼吞虎咽,突然臭美的觉得自己的手艺是不是太好了

    “盒饭。”严默吃了一大口鸡蛋,感叹道,“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儿。几点睡的”

    “六七点吧。”严默不在意的说着,“叔叔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天天切水果。”

    严默哈哈笑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来,“严默,春节你怎么过”

    今年的春节来的早,再有一个多礼拜就要到春节了。

    我想,像今年我爸这种身体状况,肯定是不能再去我大姑家过年了,也许我大姑、小姑都会来我家我不知道,还没有听我爸妈说春节的事儿。

    严默呢他爸已经去世了,姥姥姥爷也早就不在了,他妈在国外从没听说过她会回国过春节,那严默的春节去哪里过去上的春节就算是我们一起过的吧,虽然不太愉快;今年,我要陪严默过春节还是要在我爸做了这么大手术之后乖乖的待在家里过春节呢

    我没有想好,但是无论如何,我不想再让严默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年了。

    严默听了我的问题楞了一下,停住了脸上的笑容,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就其实也没什么可过的。”

    “那我回家来过吧,咱们包饺子”我下定了决心,笑着安慰着严默。

    反正有我大姑、小姑那么两大家子的人,反正我爸妈每年过春节也不过是打打麻将,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也是没差别的。

    “不用,春节怎么能不在家呢”严默又笑了,给我夹了两块鸡蛋,“多吃点儿。”

    我看了看表,慌忙把鸡蛋塞进了嘴里,站了起来穿大衣,“这事儿咱们再商量,你赶快吃完饭接着睡觉去,我先走了,来不及了”

    严默撑着肘杖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帮我整理着围巾,“哪天有时间要回家来吃午饭就给我打个电话,我把菜提前做出来,别这么赶赶罗罗的,一会儿出去一喝风又该胃疼了。”

    “那可不行,我才没那么傻呢”我从餐桌上拿起张餐巾擦着嘴,“我提前告诉你我要回来,你好做把那些大美妞藏起来我才不会给你这种机会呢”

    “哪儿有什么大美妞啊只有鼻涕妞,看不看”说着严默就开始假装挖鼻子。

    “恶心死了”我打他的手,“行了,真的走了,照顾好自己。”

    “啰嗦。”严默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送出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5章

    一大清早cassie就来敲我办公室的门。

    “温老师,您有时间吗”cassie小心翼翼的问我。

    “坐。”我放下了手里正在圈改的稿子,抬起头冲她微笑了一下。

    我发现她脸色并不好。

    “温老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cassie坐在那里,绞动着手指。

    “怎么了”我耐着心,鼓励着她继续说下去。

    古意编过的稿子我并不满意,感觉太虚浮,又故弄玄虚,而且态度太暧昧,并不是我们一贯坚持的新闻立场。

    我们的杂志叫势周刊,“势”字有“权力、威力”的意思,这也是我们的办刊宗旨:公正、不妥协。

    而在古意的行文间,我看到了一股曲意逢迎的圆滑与市侩。

    所以我有些头疼,不自觉的拿红笔在古意二校过的稿子上圈画了起来。

    我用余光看见cassie咬了咬嘴唇,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我还是直接和您说吧,我想辞职。”

    我心里颤了一下,因为我实在没有想到cassie会要辞职。

    这一年来casie一直干得挺好的,有目共睹,她在这里已经找到了适合她的位置,每天都干劲实足的,而且我也习惯了她为我细致的安排好一切工作日程,连吃什么午餐都不用我操心我想不出她有什么道理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辞职,马上就要发年终奖了啊

    于是我笑着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

    cassie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气氛有些尴尬。

    我站起身来,从角落的冰箱里拿出一块严默给我买的巧克力,放到cassie面前:“吃块巧克力吧,心情会好一些的。cassie,要不这样趁着过年你多歇几天,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心情,工作了一年确实挺辛苦的,多给你两个星期的假,怎么样”

    自从我和严默和好以来,我办公室的冰箱就变得不再空空荡荡的了,因为严默会给我买许多巧克力,怕我低血糖的时候会晕倒、也怕我倒霉的时候肚子疼。

    cassie拿起巧克力,咬了一小口,低着头小声的说:“谢谢温老师。”

    “谢什么,你这一年来工作的很不错,好多老师都向我表扬你来着,说你工作又认真又细致。放完假回来好好干,马上就要签新合同了吧再签合同的时候把你的工资再涨一些”

    “温老师,”cassie打断了我的话,“谢谢您温老师,可是我不是为了涨工资,也不是抱怨工作辛苦,我只是不想干了。”

    “为什么”我坐了下来,意识到cassie去意已定,并不是在闹小脾气。

    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cassie要离职的原因。

    如果cassie是一年前向我提出的辞职,我肯定立马批准,为她好,也是为了所有人好,那时候的她在杂志社完全没有立足之地,所有人都看不上她,觉得她就是个靠走关系才进来的混事儿的;可是时隔一年,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cassie因为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所有人也对她刮目相看,甚至没有人再说她是靠关系才进来的这件事儿了,现在的她完全能够很好的掌控住杂志的流程、把握住杂志的每一环节,而且同事关系相处也很好,她还是很热心的张罗着帮每个人订餐、订下午茶,但再也没有人认为这就是她存在在这里的真正价值了我真的无法理解她为什么现在要提出辞职。

    “没什么”cassie嗫嚅的说道,“就是想休息一阵子。”

    “可以啊,我可以给你假休息啊。”我不动声色的对她说。

    “不是的温老师”cassie急急的抬起眼睛,脸蛋通红,“不是这样的,温老师。”

    “那到底是怎么样小姑奶奶,您能不能给我个痛快话恋爱了交男朋友了”我看着cassie着急的样子竟然有些想笑,当年的我大概也是这个样子,想要和老乔表达自己的意见,总会脸羞得通红,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是不是恋爱。”小姑娘竟然结巴了起来。

    我笑得更厉害了:“小姑奶奶,恋爱可以,可是恋爱也要吃饭啊,还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不是恋爱了我真的没有要跳槽”cassie急急的表白,一副要哭的样子。

    “干得不愉快有同事欺负你”我笑着问她。

    cassie和同事之间有多和谐,所有人都清楚,杂志社里的每个人,不管什么古怪的性格,都喜欢她这个不计较又热情的性格,连我和曹歆这种个色的人都不例外,所以我虽然这么问她,但自己早把这个可能排除了。

    果然,cassie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原因”我正我说道,“cassie,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你现在干得很不错,已经可以挑起整个流程了。流程对于一个杂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别觉得这个工作无关紧要,其实你的位置很重。你这一年来的进步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当然了,我知道你的理想不在这里,如果你想要追逐你的理想,我并不反对,而且会大力支持你,但是,你要怎么和你爸交待这你要想清楚,有时候理想不过是一个梦,没有实现的时候会更美好一些。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辞职,我也不能不让你走,但是我希望能坚持到年后,马上就要发年终奖了,据我所知你今年的年终奖不算少。”

    “对不起,温老师,请您同意我现在就辞职。”cassie说到最后竟然带出了哭音。

    “cassie我可以同意你现在就辞职,但是你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决定辞职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其实这些年来,杂志社进进出出的人很多,这个行业总体说来算是个流动性很强的行

    ...
正文 第59节
    业,所以有一些真的是很有才气、和我理念相投的人进来的时候我是很高兴的,觉得我们可以并肩作战、觉得我们的杂志终于要有所作为;但是那些人终因为有了更好的机会或者受不了杂志前期的清苦,陆陆续续的走了,我明白“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的道理,所以从来没有刻意挽留过谁,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自己的追求。栗子小说    m.lizi.tw而我,更不能断了别人的财路。

    这些我都懂。

    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今天我为什么一定要挽留cassie我说不清楚。

    cassie又低着头绞了一阵子手指。

    我也不再说话,耐心的等待cassie开口。

    “温老师,”cassie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决定开口,可是真到开口的那一刻她又犹豫了起来,“我不想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这句话真的出乎我的意外,人事问题真的是我最最没有想到过的问题。

    “cassie,”我努力让脸色看得平静一些,说道,“既然你已经辞职了,那咱们就是朋友了,随便聊聊天,别太拘谨。”

    我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瓶橙汁递给cassie。

    办公室里没有酒了,取而代之的是橙汁,严默轻信了“多c多健康”的广告语。

    “谢谢温老师。”姑娘接过瓶子,小声的说。

    “就别温老师了,”我也喝了一口咖啡,平复了一下cassie带给我的震惊,“我是早就把你当妹妹了,你可以叫我姐姐,也可以叫我温阳,都行。”

    “阳阳姐”姑娘开始用两手转那瓶橙汁,“古意老师”

    “他怎么了”我皱了皱眉。

    前一段时间古意刚来的时候我一直在忙,不是住院、请假就是出差,老乔只是给我们互相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所以我和古意之间并没有能好好的坐下来聊一聊。最近我回办公室来,到是找机会和他聊了聊,聊了一两次之后感觉他是个很有礼貌的人、也很健谈,天南海北、天上地下,无所不知。

    虽然古意岁数比我还大个一两岁,但是对我说话永远都是“您、您”的;再看他的背景资料介绍,更觉得此人十分之厉害:大学是人大新闻系,一毕业就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生,继续研究新闻学,之后的足迹更是遍布欧美各大媒体,不管是平媒、电视还是新媒体都曾涉足过,前年回的国,在新华社干了一阵子,年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就被老乔挖到了我们这里,当了个小小的资深编辑,连主编都不是。

    其实真心的讲,我觉得古意来我们这儿真的是有些大才小用了,别说国际上顶级的媒体,就连国内的顶级媒体我们都排不上号,只能算是一本刚刚站稳脚跟、小有盈利的刊物,而矣。

    看着古意,我总能想起纡尊降贵这个成语,所以我对他很客气,甚至有些崇拜他,我想他一定会把我们的杂志带领上一人新的高度。

    为此我还问过老乔,就给人家个资深编辑的title,是不是太委屈人家了可老乔却说他简历就是再牛逼,到这儿来依旧得从最基本的干起,他以前的经历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对于老乔的说法我只是摇了摇头,老胖子有些时候说话太狂妄了。

    所以我和古意之间可以用那个成语来形容相敬如宾。至于他编过的稿子,我尽量委婉的向他表达我的修改意见,但实际上我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和我们这本杂志的理念并不想同,我总觉得他有些太粉饰太平、太狗腿了。

    当然了,我防化我有些时候会很神经质的,我想我可能是太敏感了,才会对他有这些错觉。栗子网  www.lizi.tw

    所以总的说来,我觉得这些只是磨合期的沟通不畅,我相信有一天在古意的带领下我们的杂志会更进一步的,我甚至希望他能够尽快把这本杂志撑起来,我知道女人的眼界有些什么太过局限性这是性别劣势,我承认。

    所以当时我听了cassie说的一些话以后,只是把她的离职和她的那番话理解成了小姑娘不能与时俱进、受了些委屈就受不了了以为人家在针对她、欺负她、还是太嫩了等等原因。直到后来又过了许久以后我才发现,是古意与大家格格不入、孤芳自赏、生性傲慢却又心机很重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当时只是同意了cassie的辞职。因为她辞职了且合同期还没结束,所以按时规定,杂志社并不能给cassie发年终奖,于是我自掏腰包给了cassie一个红包,也就此和cassie结下了不变的友谊。

    没有等到春节,cassie就离开了,我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章默默没有出现。因为这些咩咩视角的章节嘛。女人相对于男人,当然更感性,更易动感情、小心眼儿、争风吃醋、有失公正;但有些男人,更加会掩饰自己的野心与心机,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后却给别人捅刀子,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共事,真的很可怕

    幸好,默默永远不会成为一个争名夺利、机关算尽的男人

    、第106章

    直到腊月二十八,我妈还是没有告诉我这个年到底怎么过,于是我一堵气就告诉她除夕那天我有事儿不在家,让他们俩自己安排好春节。

    我没敢告诉我妈我是要和严默一起过节,怕他们受刺激,又给我闹进医院里去。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我这么说意味着要和谁一起过年其实是明摆着的。

    结果果不其然,我妈一听完我的话立马儿急了,站起来狠狠的瞪了我好半天,然后气呼呼的回了卧室,接着里面传来了很大声的摔门声儿;我爸见我妈回了卧室,便也停了手里的切水果,冲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就颤颤巍巍的也跟进了卧室。

    我爸出院已经半个多月了,可他走路还是不太利落,只能慢慢的走,据说走快了会胸闷。今天上午我陪他去医院做复查,医生说他是心脏供血不好,给他开了倍他乐克让他吃,除此以外就是让他静养,并且让他控制情绪不要激动。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心脏病可能来自于遗传,我奶奶当年就是冠心病去世的,我爸现在也有心脏问题,而我,更是先天性的室间隔缺损,看来疾病就和坏脾气是一样的,都是遗传的。

    坐在客厅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我烦躁的关掉了电视,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给严默打电话,他没接,大概是在忙。这一阵子他越来越忙,经常不接电话,发短信也要过好久才能回复,弄得我晚上等他电话的时候,经常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然后他一夜也不会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我很烦躁,心烦意乱的,越到年底越有一些抓不住的情绪困扰着我。简而言之说就是没有安全感。

    因为要定春节到底怎么过、在哪儿过,我和严默已经在电话里吵了好几次主要是我一个人在吵。严默不同意我和他一起过年,甚至告诉我除夕晚上他要工作他当我是傻子吗除夕晚上工作他被邀请上春晚了吗

    我在电话里和他吵,他就沉默不说话,让我觉得自己狠狠的一拳打在软棉花上,很想杀过去跟他理论一番,一决雌雄。可是现实是我压根儿就见不到他的人,最近每天中午我都有各种各样的聚餐、宴请,我连跑回家见严默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我知道,我必须要和他一起过这个春节,因为我不舍得把他一个人扔下,更因为野马的一番话

    其实也正是因为严默经常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所以前两天我才会接到了野马的电话。小说站  www.xsz.tw野马和我说一他直找不到严默,而他和小邢都要回老家过年了,见不到严默只好下午把店里的钥匙给我送过来。

    于是我和野马约在我参加完中午的活动之后,我们在我办公室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小阳阳”野马一进咖啡厅就大声的与我打招呼。

    我冲他招了招手。

    “这天儿可真他妈的冷”野马坐下以后使劲挫着手,然后捧起我为他点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大口,感慨道,“喔,舒服多了,这马尿还真不错”

    “什么马尿”我冲他晃了晃拳头,却看到他那冻得通红的双手,于是压低声问他:“这么冷的天儿怎么不戴手套”

    “手套”野马瞪大了他的马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谁给我买手套你以为谁都跟你家老默儿似的那么有福气啊”

    “嘘嘘”我使劲冲野马打着手势,“小声一点儿。”

    “怎么了”野马茫然的看着我。

    “小声一点儿,等你过完年回来我送你手套。”我压低了声音,只希望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还是个比较安静的公共场所。

    “真的吗”野马高兴了起来,声音就更大了。

    “小点儿声儿,”我快要崩溃了,一个劲儿的冲他比划着,同时感觉到四面八方在喝咖啡的人都在瞪着我们,“你小点儿声儿我就送你。”

    “太好了”野马终于压低了声音,却问我,“小阳阳,你们家还有姐妹吗”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答道:“有啊,我爸家这边有一个表姐、一个表妹;我妈家那边也有一个表姐,怎么了”

    “那个”野马破天荒的扭捏了起来,“我吧,今年三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每天晚上玩自摸,苦啊你能不能把你姐姐妹妹什么的介绍给我一个就你这样的就行家里老催我,而且我也想结婚了,这半年多我攒了好几万块钱了”

    我笑了起来。

    野马却急了,不自觉的又放大了声音:“真的,我真的攒了几万块钱了你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我忍住笑,又冲野马做了个小声的手势,然后正色对他说,“我相信你是个好男人,以后也会是个好丈夫,可是我们家除了我,姐姐妹妹都结婚了,对不起呀。”

    “唉”野马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看野马神神叨叨的劲头和他那头乱蓬蓬的脏辫,其实他还是个挺精神的男人、挺帅的小伙子的。野马人高马大,又有西北人的深轮廓,浓眉大眼的,感觉非常爷们儿,不像严默,容貌太过精致,所以某些时候会让人有一种“阴柔”的错觉。而且野马性格也挺开朗的,某些时刻脑子也活络,我想他只要稍微收敛一些他的神道、再努力一些,一定会很讨女孩儿喜欢的。

    很久以前我就曾听说过,野马很吸引那些暗黑少女,在那些女孩儿中间人气极高。

    所以我说:“叹什么气啊,我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姑娘一定介绍给你。可你真得努努力了,几万块钱就想让人家姑娘跟你过日子,不太合适吧”

    “算了,”野马垂头丧气的说,“除了你们家的,我上哪儿找那么傻的姑娘去啊”

    “你什么意思啊”我被野马气笑了,什么叫我们家的姑娘傻啊

    “表扬你呢,听不出来啊”野马还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我,然后笑了起来,“我发现你确实挺傻的,连表扬你,你都听不出来”

    “谢谢啊,我还真没听出来您是表扬我呢”我冲他抱了抱拳,更加想笑了。

    野马伸手想要胡捋我的头发。

    我眼疾手快,伸手挡住了他的手臂,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野马靠回到椅子背上,笑了:“操,行了,咱们情份算是到这儿了”

    “无所谓啊,”我耸了耸肩,“你跟严默有情份就行了,不用算上我。”

    野马眯缝起眼睛,仔细的打量了我一阵子,问我说:“那你知道我和老默儿,是什么样的情份吗我估计丫是不会说的。”

    “知道啊,师徒关系嘛,他是你师父,教过你画画。”

    “大爷的”野马脸上带着开怀的笑,却咬牙切齿的说,“我压根儿就没想过学画画”

    “是吗我怎么记得当年小麦他们老说,你跟严默学过画画只是你没什么天份,所以放弃了。”我真的听过这样的传闻;而且我也不怕说野马没天份会打击到他,他属于刀枪不入的主儿。因为这大半年的接触,我发现我不像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那么怕野马了。他属于虚张声势的类型,其实人真的很好。

    “得了吧,他们都属于造谣,是他们丫想学画画没天份;小阳阳,你也见识过我画画儿的手艺,店里那些抽象派的作品都是咱爷们儿画的,你觉得我这水平犯的着找一师父吗我没开班授课就算便宜那帮孙子了”野马得意的看着我,“我就问你,想知道我和老默儿真正的关系吗”

    “你说说,”我翘起二郎腿看着他,“难不成你们俩是夫妻关系”

    “我操你这口味太重了”野马假装打了个冷颤,“我现在开始为丫老默儿担心了,就丫那点儿脑子,丫这辈子怎么可能斗得过你啊要不还是让丫从了我得了”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笑嘻嘻的看着他,“至于我们俩的事儿,这就不劳您老操心了。你要是没的说了,我可就回去上班了啊。”

    “说,说,”野马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扒开他那头脏辫,指着他头上一条长长的疤痕问我,“看见了吗”

    “那么大我看不见,我瞎了啊”

    “得,当我白问,”野马抬起了头,整理着他那头辫子,问我,“知道你家老默儿肚子上有道疤吧”

    我点了点头,那条疤不算短,藏在了他腹部的一片纹饰的下面,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太出来。我曾经问过他那条疤是怎么弄的,他跟我说是盲肠炎开刀留下的。

    “我们是生死之交,过命的兄弟。”野马点了点头,“当年要不是你家老默儿帮我挡了一刀,估计我早就见马克思去了,那刀只差两毫米就捅在他的肝上了。”

    我楞了,我从不知道那道疤痕的后面还有这么个故事。我当然知道当年的严默打起架来有多野,但是“男肝女肾”啊想像着那个严默被刀捅的画面,我就快要哭了。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我、还很年轻,他受伤的时候是谁陪在他身边

    “不说了不说了,”野马低下头搓了搓脸,再抬头的时候眼睛却是红的,“大过年的,不说这个了。小阳阳,老默儿丫真是个好人,我和丫认识得有十七八年了,对丫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丫那个人吧嘴笨,真的笨,你就是再逼他,一句一句教着丫,丫嘴上不会说出什么花儿来,就上次丫那记者会你还看不出来吗可是丫却真的是拿命和人相交的,只是,太冲动了我听丫说了前几年你们俩之间发生的事儿,他也是无心之过咳,我也不是想为丫开脱,我知道是丫对不起你可是,这也就是命吧我其实只想说和你说,老默儿真的挺不容易的,你出差的时候我去过一趟医院找老默儿。我只能这么说,我这个当儿子的,对我爹也不见得能像老默儿那样对你爸,丫真的是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丫愿意为了你吃一切的苦”

    “嗯,我知道。”我应着,就有泪水不小心从眼睛里跳出来。

    “其实我今年本想着留下来和老默儿一起过年的,可是我妈今年过年正好赶上六十大寿,我不回去不成。咳,其实说句那什么的话,也就是因为今年多少挣了点儿钱,有脸回去了。不过,我有点儿担心老默儿”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野马。

    “以前村子里过年是什么样儿,你知道吧”

    我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时候别管怎么样,起码村子里还有一帮人一起过年,可是今年你是北京姑娘,可能想象不到一个人过年、没脸回家是什么感觉,而老默儿丫又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我怕他走回头路”

    “不会的”我把手按在了野马的手上,坚定的说,“严默答应过我再也不碰叶子的。而且,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会在一起的,你放心。”

    “哎哟”野马又大叫了起来,嘴角还带着一丝坏笑,“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个女流氓摸我手干嘛啊”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这节能算是打酱油的吗呃,其实这章会让默默的形象更丰满,是吧我会加油加快速度的,再给我点儿时间,想要改节奏却发现不是那么容易滴

    、第107章

    除夕,还要现上半天的班。

    我心情烦躁的盯着电脑,却什么也做不下去。

    其实办公室里也没几个人了,外地的同事们基本上昨天甚至前天就已经有回家的了;剩下几个像曹歆这样的北京人,也不过是对着电脑在qq上聊天。

    老乔今天倒是一大早就来了,说是想请还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几位同事中午一起去聚个餐,感谢一下大家一年来的辛勤工作。但是办公室里完全没有人愿意响应他的号召,他如果前一天宣布今天不用上班恐怕大家会更高兴一些。谁这日子口还想跟他一个胖老头儿吃饭啊只有古意笑逐颜开的响应了老乔,然后一上午都在老乔办公室和他聊天,再也没出来过。

    10点了,再坚持坚持,还有两个小时就可以下班去找严默了我默默的给自己打气。

    刚要起身去茶水间接杯水喝,手机“嘀嘀”地就响了起来。我以为是严默,结果抓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就失望了,不是严默,而是我妈。

    “喂。”我回身坐在了椅子上,无精打彩地接起了电话。

    今天早晨出门上班之前我和我妈又吵了一架,她到今天早晨大年三十早上,才和我说今年过年她和我爸商量之后决定不去我大姑家过了,而是请大姑、小姑两大家子人上我们家来除夕,让我下午回来帮她准备年夜饭。我听完她的话后就建议他们就去楼下的餐厅订两桌年夜饭,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准备呢,十好几口子的饭怎么可能一下午就做得好我怀疑这两天我爸妈连年货都没准备呢。家里是有一些人家送来的礼品,什么水果啊、鲜花啊可是那些东西并不能当年夜饭吃,我觉得我给她的是一个合理化的建议。可我妈一听就又急了,说哪一年在我大姑家都没有在外面吃过年夜饭,年夜饭就得一家人围在家里吃,没有我这么待客的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大过年的我并不想和她吵架,退而求其次,我就跟她说那就让大姑、小姑她们带着吃的东西过来,结果还没等我把话说完,我妈就气呼呼的去了厨房,也不知道鼓捣起了什么来,“嘭嘭”的响。

    这会儿,我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干巴巴的:“爸爸说让你晚上回来吃饭。”

    “我都和你说了,我今天晚上有事儿我回不去你让大姑小姑带着吃的东西过来怎么了”我烦躁的敲击着水杯。老早就和他们打了招呼的,他们又没有明说不同意我

    ...
正文 第60节
    除夕不在家,我当然觉得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可到现在我妈却又搬出我爸、我大姑小姑这些人来压我,什么意思嘛

    “大除夕的你有什么事儿”我妈语气生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是我的事儿你别老管着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我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今天晚上你大姑、小姑她们都不过来了,她们说你爸刚好,让他大过年的好好在家歇着,她们初一再过来看我们。”

    这是我最没想到的一种可能,于是我楞了一下,我真的要扔下他们两个大病初愈的老人在家,过一个冷冷清清的春节吗

    “那”我犹豫了。

    “你爸说,”我妈顿了一下,接着快速的吐出了一串话来,“你爸说让你叫严默晚上来吃饭。”

    “啊”我一下子楞住了,甚至不明白我妈在说什么。

    “你要有事儿不能回来就算了,挂了。”我妈烦躁了起来。

    “能能能”我一连声的答应着,声音都颤抖了,“下午我去采购,年夜饭等我回去做,你和爸好好歇着,什么都不别弄啊。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哼你自己看着办”我妈冷嘲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也不再在意我妈的冷嘲热讽,一扫了早上的不快,抓起电话给严默拨过去。

    电话起码响了有十声,严默都没有接起来。

    当我正要挂上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响起了严默慵懒的声音:“喂”

    “刚睡”

    一阵唏唏唆唆的声音,然后才听见严默鼻音浓重的说:“睡了一会儿了。”

    “哦”我掩饰不住的兴奋,真想马上冲回家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我还是忍住了,尽量平静的对他说,“那你再睡一会儿就起吧,一会儿我回家接你,晚上去我们家吃饭。”

    电话那头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一来,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连严默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喂喂”我怀疑手机坏了,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把它贴在耳朵上,“严默,你在听吗”

    “我在听我在听”电话那头严默的声音在发抖,“你是说”

    “我说,我爸妈让你晚上去我们家吃年夜饭”我尽量忍住不要笑出声音来。

    电话里传来一阵钉铃铛锒的声音。

    “严默你干嘛呢”我皱起了眉头,听着电话里乱乱的声音一股不快涌上了心头,突然间我就有了十几年前叫严默去我家吃饭时的那种压抑的感觉,于是不由地问道,“你晚上不想去”

    “想去想去”严默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失真,“我这就起床,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听他这么说,我的坏情绪一下子就不见了,握着电话笑了起来,“我得12点才能走,你再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下班我就回家去接你,你别跑来跑去的了。”

    “咩咩”听筒里传来了一阵类似哽咽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严默对我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心满意足地挂上了电话。

    拿起水杯去外面茶水间接水的时候,我竟然不自觉地哼上了小曲儿。

    老乔和古意正在茶水间里抽烟,听见我的小曲儿,老乔冲着古意坏笑了一下。

    “温主编。”古意放下烟,客气的向我打招呼。

    “叫我sunny就行了。”我冲他笑了笑,这已经是我第n次和他这么说了,可他依旧这么客气。

    “温大小姐,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老乔挡着饮水机,一脸笑容的看着我。

    “过年了,当然高兴了。乔老师,您让让,我接杯水。”

    老胖子终于懒懒的挪了下身子,让出了饮水机来,嘴里却不厌其烦的又说起了老生常谈:“中午你没饭辙吧一块儿吃个饭吧,一年了,聚聚、聊聊。栗子网  www.lizi.tw

    “是啊是啊。”古意在一边敲着边鼓。

    “乔老师,我真去不了,对不起啊。”我心情好,语气都变温柔了,而且没有像早晨那样再一次直接拒绝他,而是和他说起了我不能去的理由,“一会儿下了班我得赶快去买吃的东西去,我爸前些日子这么一病,我妈就慌了,什么都没准备,年货也没买,晚上我还得回家准备年夜饭呢,就不陪您午餐了哈。”

    “温主编还会做饭啊”古意一副惊讶的神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乔。

    “那可不是”老乔则是一副得意的神情,那语气就像我是他女儿一样,大言不惭的表扬着我:“我们温大小姐那可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您别笑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竟然面对着老乔扭捏了起来。

    老乔可是从来不吝惜当着别人的面儿夸我的,到哪儿都说我是他的得意门生、得力助手我觉得自己早就被他训练得脸皮比城墙还厚了,怎么这次会感觉到脸在发烧了呢真是疯了。

    “唉,”老乔笑着叹了口气,“那可就是你们没口福喽都不去,正好,我和古意俩人好好挫一顿,咱们来点儿酒”

    我斜了老乔一眼,抱着水杯喝了一口温暖的水,才说道:“乔老师,大过年的,您要没事儿就早点儿回家歇着去,您不回家过年人家古意还得回家过年呢。”

    老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老乔他老婆和女儿都在美国,她们已经拿了国籍,逢年过节也不会回来,他是孤家寡人一个。

    “对不起。”我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老乔听没听见。

    倒是古意赶快解围的说道:“我没事儿,单身汉一个,父母家人都在国外,没人等着我回家过年,乔老,咱们一会儿好好喝一个不醉不归”

    我逃也似的跑出了茶水间,真是得意忘形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如坐针毡。慢慢的我就想起来了,老乔每年除夕当天都想找同事聚餐,但能成行的却没几次,想必他是不愿意回那个冷冷清清的家。

    听说老乔和他老婆并没有离婚,但那纸婚姻对他们来说也是形同虚设。老乔在国内拼命挣钱,只为让他老婆孩子在国外的日子可以过得舒服,然后一年只有个一两次机会可以去国外看她们;而她老婆在国外则完全不工作,只是一心意的抚养他们的女儿。我知道他平常每年都是大年初一飞过去,待过正月十五再回来工作。他们这样只为了下一代而活,是不是过得太辛苦了

    我有些为老乔难受,就像为曾经一个过年的严默难受那样。自从那天见了野马,我就不能想像一个人冷静的过年的画面了,一想那个画面我就想哭。

    我想邀请老乔也去我家过年。

    终于捱到过12点,我收拾好东西起身往老乔办公室走去,敲了两声门进去,却发现古意还在里面,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温大小姐,要走了新年快乐啊”老乔好像并没有受到刚才我那句话的影响,笑呵呵对我说。

    “啊”我看了眼古意,突然改变了主意,也许两个都是无“家”可归的人,更应该在一起过这个年呢,就像野马说的那样,村子里凑在一起过年的人起码是个知心的伴儿,他们也许并不愿意和相对陌生的人过这个年。于是我扬起笑容说道,“我先走了,新年快乐”

    “好,好,新年快乐,我们也要走了。开车没有送你一段啊”老乔站起身来抬腿就往外走。栗子网  www.lizi.tw他这一上午除了侃山显然也什么都没干,连电脑他今天都没带,所以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不用了。”我拒绝了老乔的好意,冲古意笑了笑,“古意,那我就先走了,新年快乐啊。”

    “温老师,新年快乐”古意客气的站了起来,冲我微笑点头,“那您慢走。”

    慢走我恨不得可以飞回家去找严默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两至三章,都是默默主持,敬请期待

    、番外默语谁识九

    接到咩咩电话的时候,其实我刚睡下没多久,大概只有两三个小时。

    最近一直在录音室过带,进展并不算顺利。

    音源器、多轨录音器这些器材我一样也没有,我只有一个二手笔记本,接上机器之后根本连跑都跑不动。公司当然是有设备的,可是杜革也不知道买的是几手的设备,前几张专辑录音的时候用着还算凑和,但是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个破设备怎么也不配合,完全没办法正确的抓到时间格数,好几轨的音都完全无法搭配到其它轨的音,所以我只能不停的重新过带、过带,过到最后我便快要崩溃了我根本不相信两个月就可以做出一张专辑来。

    可是我相不相信都没有用,投资方相信两个月完全中以拼凑出一张专辑来,而且他们相信这张专辑不管内容是什么狗屁玩意儿都能够卖出钱去,他们只是一个劲儿的要我加快工作进度。

    对于我这么没日没夜、紧赶慢赶的进度,出资方其实已经非常不满意了,原因就是我之前的请假让他们非常不爽。他们其实当初和杜革谈的是2月14号情人节那天我就要把我的新专辑推出,但是因为温叔叔年初的时候住院,我去医院陪床,一下子请了10来天的假,所以这一计划就被耽误了。

    温叔叔醒来的那天,因为阿姨也病倒了,所以咩咩说让我去照顾叔叔的时候,我已经打算好了,不管这张专辑出到底能不能出来,这个假我一定是要请的。于是当温叔叔第一次把我和咩咩都骂出来、咩咩愁眉苦脸的把我送到车站让我回家休息的时候,我已经决定好了:我约了杜革当面去给出资方道歉、请假,如果他们不同意,大不了我不干了,等他们来告我。正好这段时间我就可以专心的帮咩咩照顾温叔叔了。

    那天我和出资方谈得非常不顺利。我刚说要请假,出资方就不高兴了,他们以为我是以此来拿他们一道,想要得到更多的回报,他们虽然不高兴,但是愿意和我再谈之前就签好的唱片合同。出资方的目的就是要让我把这张专辑尽早推出,他们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收到更高的回报,如果等大家已经把我的新闻忘得差不多了再出专辑,恐怕就挣不着几个钱了。

    得亏还是杜革出面帮了我,才没让我和出资方之间闹得太僵,他说服出资方3月初一定会把专辑推出来,并没有重谈唱片合同分成比例,但是出资方却给了我附加的条件,条件是这张专辑我将被包装成偶像身残志坚的偶像,专辑中另附一组偶像照片。

    其实事到如今我已经顾不过来那么多了,他们随便用什么噱头来包装我就用什么噱头来包装我吧,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份钱当然,我也得对得起这钱,所以我只能要求我自己,尽量把这张专辑做得更好一些、做得起码对得起掏钱买这张专辑的人。于是我要求我自己要把所有曲子都以最好的形式呈现出来。

    昨天,带子终于都过完了,但是我并不想回家。咩咩不在家,家里冷冷清清的,冷清的就像之前的那些年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根儿近了,我竟然害怕起这种早就习以为常的冷清了。

    好像就是和咩咩又重要开始在一起的这大半年以来,我越来越想要有个家了,甚至想有个我和咩咩的孩子,可我知道,这个愿望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实现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想回家,我就在录音室搭了通宵的吉它。因为那套破设备,录出来的乐器音效不是一般的失真,所以这张专辑无论如何都需要请乐手来搭乐器。可是因为快要过年了,乐手并不太好请,而我们公司除了我以外,并没有签任何一个真正的乐手,演出的时候都是靠人情现找乐队,这时候没钱没时间,年前是不可能再找到乐手来搭乐器了。所以我想不如趁着过年这几天把所有能搭的乐器,比如什么吉它啊、鼓啊、贝斯啊,我一个人都尽可能的搭一遍。

    反正我一个人,也没必要过这个年,正好可以安心工作。而咩咩,我知道她们家亲戚朋友挺多的,她父母又是有头有脸、热情好客的人,过年期间一定有许多人要去她家走访,而她应该作陪的,所以我并没有想过在初八以前还能再见到她。

    于是,当咩咩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叔叔阿姨让我去她们家吃年夜饭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傻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儿呼吸,就怕这一切都是梦。

    放下电话之后我还是有些恍惚,傻呆呆的在床上坐着不知道如何是好,直到窗外突然响起了一声炮竹声我才反应过来要过年了于是赶快穿衣服起床。

    出现在咩咩那巨大化妆镜中的男人,看起来真的不怎么样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面容憔悴,而且因为离镜子远,所以能看见他只有一条腿。

    我有些生气,扔下肘杖,试图迈出左腿,可迈出去的只有包裹着残肢的睡裤。我叹了口气,弯下腰捡起肘杖撑好,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认认真真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反复地刷牙,使牙齿尽可能的干净、没有一丝口气,最近有些上火,熬夜的时候又是抽烟又是喝浓茶,弄得嘴里老是有味儿;接着我用洗发水洗了三遍头发,还破天荒的第一次用了护发素;然后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刮胡子,确保没有一丁点儿的胡子碴儿;我甚至认认真真的洗了我的残肢。其实我左腿上的肌肉已经有一些萎缩了,因为之前没有好好保养的缘故。但是因为我去咩咩家摔了那跤以后,咩咩只要时间就会帮我按摩,而且她每天都叮嘱我让我自己注意保养,所以现在的我尽量随时都穿着残肢套,有空的时候也会自己按摩按摩,这小一个月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我想咩咩看见了一定会高兴的于是这个澡,我竟然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洗完,比要出嫁的大姑娘动作还慢。

    洗过一个热水澡,我感觉镜子里的男人比刚才要精神多了,只是脸色还是不太好,于是我偷偷的从柜子里偷了一张咩咩的面膜,敷在了脸上。

    呃那面膜可真凉一接触到脸上我就被凉得打了个哆嗦,可是人倒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家里真是太乱了根本就不像是要过年的样子

    自从我和咩咩搬到这里以后,咩咩其实还没有正经在这里住过一天,所以这里便被我弄得像个单身汉的宿舍:凌乱而肮脏,气味恐怕也不怎么样,因为卧室里的窗帘就从来没有拉开过,更别提开窗户通风了。

    于是我赶快去开窗户,一阵小风吹进来,我才知道这房间里是有多臭因为怕刚洗干净的身体会被这臭味儿沾染上,所以我又偷喷了一点儿咩咩的香水,还好,她的香水味道比较中性,不是那种少女的甜腻。喷完香水我开始整理房间,把脏衣裤都扔进洗衣机、把厨房里堆放的脏碗脏筷子清洗干净、把脏了的床单枕套也都全部摘下来扔进洗衣机,而换上了一套咩咩新买的床单所有都弄好后把面膜摘下来,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男人虽然还是只有一条腿,但是脸色却好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冲着那人笑了笑,那人便也冲我笑了。我又抓起咩咩放在梳妆台上的一瓶油,往脸上抹了一气,再看看镜子里的那个人,终于觉得他还算是凑和了。

    看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脏衣裤脏床单看来是没时间洗了,地也来不及擦了。我从衣柜中拿出圣诞节咩咩送我的那件我一直没舍得穿的大衣,又翻出去年元旦咩咩给我买的那件毛衣,然后找出一条干净裤子,坐在床边穿起了我的假肢来。

    虽然一年多了,但我对于我的假肢还是没有完全的适应与接受,我不只一次的觉得我的左腿还在,我只要向前伸伸腿,它就能稳稳的踩在地上,支撑我走路、跑步、跳跃但一次又一次失望的事实却告诉我,我的后半生只能靠这条钢铁塑料才可以行走了。对于它,我又爱又恨:我爱它,可以在很多情况下保护我、支撑我;但也恨它,占据了我应有的左腿。因此面对它,我永远无法平静。

    可是今天,当假肢接受腔套在我的左腿残肢上的时候,我却内心平静了下来:自己犯过的错要认,那些失去的东西也要学着接受,而我希望咩咩父母也能接受我的心情其实也是一样的。

    我甚至觉得我想明白了一些道理:我看见那假肢心里有多不痛快,大概咩咩的父母看见我也有多不痛快,甚至更不痛快。

    可是他们都能接受我今天去吃年夜饭,我又什么不能接受我的假肢的呢

    于是我又对着镜子中的男人笑了笑,戴上我和咩咩的情侣款吉它项坠。现在的他看起来终于不太狼狈了。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拉开抽屉掏出藏在里面的小2000块钱,准备去接咩咩下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默语谁识十

    我没有偷藏私房钱,那小2000块钱是前一阵子野马给我的,咩咩是知道的。

    但是咩咩不知道的是其实店里根本没有什么分红,这钱是我找野马救急用的。开这家店的时候我投了小10万块钱的本儿,现在连本儿都还没回来呢,哪儿来的分红给我

    不过野马和小邢他们俩是有年终奖的,因为他们是我的兄弟,是他们辛辛苦苦帮我看着店,这大半年的生意才能这么好,这笔钱我当然不能亏待他们。我知道,如果就凭我这德性看店,这店早倒了八百回了。

    2个月,挣了小9万块钱,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就跟做梦似的,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挣钱挣得最快的时期了,如果我能坚持到现在,估计也能挣到小30万了。但是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当时真的再坚持每天晚上跑3个场子的话,也许到不了现在我就已经挂了。

    可是现在的我虽然没挂,但是一个多月了连一分钱的进项都没有,我不能不担心、不害怕。如果到3月份,专辑出了,但是我依旧没有挣到钱,那时候我该怎么办继续吃咩咩的、喝咩咩的、花咩咩的做一辈子吃软饭的我不敢细想,一想就头疼,就觉得没希望了。

    所以现在的我,规定自己每天只能花不超过20块的钱,但是这样下来还是每个月要花掉600块钱的。其实600块钱真的不少,我希望可以控制在每个月只花500块钱,这样每个月就能省下100块钱,一年就是1200块钱,十年就是1万2

    这么算账实在让人难受,十年,1万2,还想结婚还想生孩子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了。

    但是即使觉得没有希望,但这些日子以来我依旧严格的要求着自己:每天只能吃2包袋装的方便面;抽2块钱一盒的大前门、喝最便宜的高碎、如果搭不上杜革的车就每天坐公共汽车上下班尽量减少一切开支。

    但是坐公共汽车有一个不方便的地方,就是我的工作时间和

    ...
正文 第61节
    正常人的工作时间不一样,经常要干到后半夜才能结束工作,但那时候公共汽车已经停运了,所以我只能在会议室或者录音室等到第二天第一班早班车开了的时候才能回家睡觉。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录音室还好,因为基本上24小时都有人在录音,所以不会有人轰我走,找个犄角旮旯还能眯上一觉。但是如果是在出资方那里开会的话,散会后会议室就要锁门了,我便无处可去了;如果杜革在还好说,他会开车送我回家,但是如果他不在,我就只好在车站抽烟等车。但是候车台上的椅子是绝对不敢坐的,因为天太冷,而那不透钢的材质的椅子坐上去身体真的受不了,老了就是老了,不再是“傻小子睡凉炕”的年纪了,身子骨不行了;有时候实在太冷了或者下雪了我也会去公共厕所里躲一躲,那地方虽然味道不好闻,但起码能有堵墙挡风。

    我不是没想过要走回家,而且也真的试过,可是直到这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我那一条腿是走不了多远的,极限只有8站地,再远说什么也走不动了。但是从出资方办公室到我和咩咩的家,不只8站地。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寒冷可以使我头脑随时保持清醒;只是我不知道再这么下去,我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娶上咩咩。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这些乱七八头的念想抛向了脑后。大概是除夕的缘故,街上挺热闹的,人来车往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于是我也扬起了嘴角,朝咩咩单位走去。

    我们的家离咩咩单位大概有1站多地的样子,当然有公共汽车可以直达,但是我舍不得花那4毛钱的车费,1站多地顶多2000米,以我的速度20分钟怎么也能走到了吧。所以我11点20分从家里出来,一定能赶在咩咩下班前到达她单位楼下。

    果不其然,没用20分钟我就走到了咩咩单位楼下,只是因为走得有点儿急,好像有些岔气,头上也微微的了了一层汗。我又拿出咩咩给我买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还有十几二十分钟才到12点。我没有给咩咩打电话,怕影响她工作、让她心慌,而是站在她单位楼下稍远一点儿、但是能看见大门口的地方抽起了烟来。

    2块钱一包的大前门真的不是一般的难抽,味道淡的跟抽草一样,而且烟丝特别松,没抽两口就没了,倒是挺适合戒烟的时候抽的。其实前一阵子因为咩咩的原因,我已经准备要戒烟了,可是最近因为实在是过带子过得太烦太累了,不抽点儿烟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才找了好多地方找到了这种最便宜的烟,花了40块钱买了两条。因为一次就用了两天的消费限额,所以我那两天每天只吃了一包方便面。

    我发现了方便面更容易吃饱的好方法:把面饼和调料包分开,单泡面饼和单冲调料包,这样就能在吃过面以后还饿的时候一直有汤喝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自己确实挺作的,在家里、录音室都放了那么多方便面,多吃一包看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差别,但我总觉得如果不严格控制住自己的话,很可能后果将一发而不可收拾,我知道自己是个多没谱儿的人,我怕我会重蹈覆辙。

    站在路边抽着大前门,我发现有几个过路人冲我微笑,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认出了我,可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感觉到紧张,而是也冲他们微笑点头。我发现,冲陌生人微笑好像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儿了。

    差不多每隔2分钟我就会掏出手机来看看时间,所以12点一到,我就紧张的盯着咩咩办公楼的大门,三五成群的人从楼里面走了出来,每个人都笑盈盈的。但是我没有咩咩的身影,我有些着急,担心她已经提前下班回家找我去了而我们就这样走岔了,便拿起电话想要拨给她。小说站  www.xsz.tw

    正在这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低头看手表,完全不看路,差点儿被迎面而来的一辆电动自行车撞到。

    “咩咩,看车”我不由地大声叫了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慌张地想要跑过去找咩咩,这时候才发现腿并不听自己的使唤,我只好奋力的向前跃着,努力地拖着左腿,样子一定不好看,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辆电动自行车并没有撞到咩咩,而是擦着她的身子而过,这会儿已经骑走了,而咩咩却还傻傻地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的神情,却又像是在笑。

    我终于“跑”到咩咩身边,一把把她拉到了怀里,感受着她的心脏“嘭嘭”的撞击着我的胸膛。

    “你怎么来了”咩咩在我怀里小声儿地问我,声音却在颤抖。

    “来接你下班啊。别害怕,没事儿的。”我把咩咩搂得紧紧的,我承认,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已经快把我吓死了,我不知道最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脆弱。

    “你”

    咩咩刚要说什么,我们的背后就传来一阵走步声,然后是两声巨大的咳嗽声。

    我放开了咩咩,我们一起回头,就看见老乔和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从楼里走了出来。

    “温大小姐,你跑什么啊越叫你越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坏人要打劫你呢”老乔笑呵呵地和咩咩说着,然后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我想他大概在老远的地方就已经看见我了。

    “给你们介绍一下。”咩咩竟然羞红了脸,下意识地捋了一下头发,然后说道,“这是我未婚夫严默,这位是乔老师,你们见过的;这位是古意,我们杂志新来的资深编辑。”

    “乔老师好,古老师好。”我冲他们微笑,点头示意。

    老乔像是轻哼了一下,并没有正眼看我。而那个叫古意的男人则是有些吃惊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神情马上恢复正常,向我说道:“严先生,您好,久仰您的大名。”

    “温阳啊,你不是要回家做年夜饭吗怎么还不走”老乔的语调变冷了许多,“别让你爸妈老是操心你”

    咩咩听过老乔的话后竟然挽起了我的胳膊,用也不知道是挑衅还是得意的神情看着老乔,说道:“我爸妈让我们回去一起回家做年夜饭去呢”

    我看见老乔摇了摇头,好像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终于把头转向了我,说道:“严先生,那咱们就回见了。”

    “回见,回见,”我赶快应承着,“乔老师您慢走,给您拜年了。古老师,春节快乐。”

    古意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朝我挥了挥手,说道:“改天有空儿聊,乔老师、温老师要是不反对的话,咱们可以给您再做期专辑,宣传宣传,之前有些媒体的报道质量实在是太差”

    “古意。”走远了的老乔头也没回地叫着古意的名字。

    “哎,来了”古意冲我又做了个手势,小跑了两步追上了老乔。

    “别理他们”咩咩握住我的手甩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美丽得都让我恍惚了,我听见她笑着对我说道,“走,咱们回家过年喽”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公共厕所很尴尬,默默在那里会看到害眼的画面,还有可能被骚扰请参见王小波的东宫西宫和白先勇的孽子,但是,还是放过默默吧,他除了厕所,已经没地方可以挡风避寒了,就让那些野凤凰们找个别的温暖的地方嬉戏去吧

    、番外默语谁识十一

    2000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其实真的是不够买什么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和咩咩在超市中转了一圈,也就买了些晚上要吃的食物、买了些水果、干果、饮料什么的,那钱估计就要下去小一半了,等我再给咩咩爸妈买些过年的礼物、补品什么的,那2000块钱估计就所剩无几了。

    除了抢银行,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的挣到钱呢看着超市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我的脑袋就乱了,我甚至真的计划起了该找哪家银行下手抢劫一笔,然后那部和杜革一起看过的一部傻逼电影hoorobabank就在脑子里跳了出来。

    hoorobabank

    1.decidetorobabank

    2.haveap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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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establishclearnications

    5.choosepartnerscarefu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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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happens

    8.dogree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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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hangupandknoowalkaway

    **一条腿还想当劫匪我突然间觉得失望至极。

    “严默,帮我拿那包饺子粉。”咩咩指了指她够不到的那排货架,对我说。

    “哦,好。”我应着,却递给了她一包密封的小米。

    “是饺子粉”咩咩冲我佯怒道。

    “哦,饺子粉。”我试图让自己放松。还好,这次拿对了。

    “怎么了你”咩咩一边清点着手推车中的物品,一边问我。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情绪却不自觉的有些低落。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废物,因为我即使在银行抢到了钱,也没办法拖着一条腿全身而退。

    如果我什么也给不了咩咩,那我该如何来爱她之前那些好像好不容易才想明白了、顺理成章了的事情,突然一下子又都乱了套我到底该如何来爱咩咩我到底能给她些什么

    “没什么”咩咩看了看我,停了下来,然后弯腰从货架上拿起一盒巧克力来,说道,“来,吃块儿巧克力吧,巧克力会让心情变好的,你说的。”

    于是我看到咩咩镇定自若的拆开了那盒密封着的巧克力,从里面拿出一颗递给我,然后自己也拿了一颗,接着把装巧克力盒子扔进购物车里,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撕掉那颗巧克力的包装纸,把巧克力放进了嘴里。

    “哎小姑娘,你怎么没交钱就吃上了”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拦住了咩咩。

    我慌了,我知道咩咩从来都是一个害羞且胆小的女孩儿,并不敢破坏规矩与社会秩序。上次我带着她在超市中拆巧克力吃的时候她真的吓得够戗,一直用身子挡住我,就怕有人会发现我在“做坏事”。所以我敢肯定,咩咩现在一定非常害怕。

    可是还没等我走过去,就听见咩咩和老爷子说上了:“对不起大爷,我这就要去结账呢。我吧有低血糖,这儿太热了,刚才差点儿晕了,没办法所以才打开吃的。”

    老爷子看样子也挺好聊天的,说不定他还是看咩咩长得漂亮故意和她搭讪呢。反正这会儿老爷子竟然跟咩咩攀谈上了:“谁说不是啊你说这超市弄这么高的温度,得浪费多少电天天嚷嚷着节约用电、节约用电,就数他们最会浪费”

    “是啊,”咩咩配合着老头子说着,“您看我这一头汗,得赶快出去了,再待会儿又得晕了。”

    “可不是嘛”老头子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看我们的购物车,问道,“姑娘,这柚子怎么卖的甜不甜啊”

    “7块一斤,我觉得还行,挺甜的。就在那边,您可以先去尝尝再买。”咩咩给老爷子指了指远处的水果区。

    “得嘞,我去看看去。对了小姑娘,可不能玩了命的减肥,到老了就知道厉害了”老爷子说着就转身朝着水果区走了。

    “谢谢您,知道了,您慢走。”咩咩恭恭敬敬的向老爷子道别。

    看着老爷子走远,咩咩终于回过头,冲我做了个鬼脸,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说:“走了,结账去,咱们得赶快回家了。”

    我摸了摸咩咩的头发,有一句话卡在了嗓子眼儿里说不出来我到底该拿什么爱你啊咩咩

    我怀疑咩咩会读心术,因为她接下来对我说的话,让我完全震惊了。

    咩咩转了个身站在我面间,双手搂住我的腰,反头抵在我胸口轻声的对我说:“严默,听我忏悔。我刚刚犯了两个错误,第一,我没交钱就先吃了东西;第二,我说谎了。”

    我依旧说不出话来,只是捧起了咩咩的脸,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那漂亮的眼睛中竟然汪着一窝泪水。

    我看见咩咩吸了下鼻子,眼角就带起了笑,对我说到:“可是你听过那句话吗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的。年轻气盛不懂事的时候咱们谁都难免会犯下错误,但是我们必须要学会宽恕自己、宽恕自己的错误,不要一直纠结于过去。可是当我们越来越成熟以后、在我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尽量减少犯错误了。而且,有些错误我们还有机会改正,就像我刚才的行为;但是有些错误,可能犯下去之后这一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改正了。我不想看到你、我,我们任何一个人会再因为一时的错误而遗憾。严默,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我千头万绪,却仍旧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语言。

    于是咩咩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严默,我知道你懂我说的话。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你刚才的眼神让我害怕了,很害怕。严默,答应我从今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一天会比一天好的,今天我们不就向前了一大步”

    “嗯”我使劲的点了点头,觉得眼眶些发酸:咩咩,你又一次挽救了我。只差一小步,我就会和魔鬼做交易。

    “今天这些东西我来结,要不然我妈又该笑话我了,她总说我从来不会给家里买东西。”咩咩抢着说道,“不过你也要帮我准备几个红包啊,明天我大姑、小姑她们两家人都会过来,那几个孩子是要给压岁钱的。我和你说过了吗大伟哥的儿子轩轩今年考上了大学,薇薇姐家的小美也上初二了,还有童妍家的嘟嘟啊。没想到吧童妍也结婚了,儿子都上幼儿园了。明天几个小家伙一定会见到你给你拜年要压岁钱的,你要帮我给孩子们每人包一个红包,一人给200就行了。”

    我真的没想到童妍也已经结婚了。我当然认识童妍,以前咩咩曾带着她去开心乐园看过我演出。童妍虽然是咩咩的表妹,但看起来要比咩咩成熟的多,那时候她还曾背着咩咩私底下约过我,当然那时候我和咩咩还处于热恋阶段,所以当然不会赴她的约,为此她没少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再之后没多久,童妍就和另外一个乐队的贝斯手混在了一起,没过俩月那俩人就玩完了。后来关于童妍的品行在村子里就传开了,无非是一个骨肉皮罢了,虽然长得不算好看,不过胜在身材高挑,而且大胆奔放。当然关于童妍的这些事情,咩咩是不会不知道的,只是她一直在否认这些传闻,每次听到有人在说童妍如何如何,过后她就会和我解释那是在造谣。其实童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跟我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完全不在意;但是咩咩却时刻觉得她要维护她的表妹,而不管她表妹在背后有多拆她的台

    如果不是咩咩提起,我都差不多忘了她家亲戚里还有童妍这么一号人物。可是听咩咩说童妍结婚生子了我还挺吃惊的,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像童妍这种骨肉皮是不可能轻易结婚的,她们在某些时刻和我们这种人,是一脉相通的我们都是自我而自私的人,不要爱,只要性。

    可是连童妍都结婚生子了,咩咩会不会觉得难过呢我不敢问她,我怕我承担不起那个答案。

    于是我只好和咩咩说道:“还是我来结吧,店里分红不少呢。”

    三个孩子一人200,那就是600,再加上今天买的这些东西,我的钱应该还够,所以我向咩咩又说了谎,重提了店里的分红。

    “不要,今天我就想花钱”咩咩的语气很任性,但我了解她的用心,“这样吧,你一会儿得帮我做年夜饭,我发现你现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一会儿得好好给他们露一手儿,震震他们”

    “没问题,一会儿我来。”我对咩咩笑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起码我还可以帮她做年夜饭啊

    虽然我学做饭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但我真的可以很牛逼的夸下海口:我做饭的手艺并不比饭店里的大师傅差我想,我真的有做饭的天赋。

    “我们一起做。”咩咩说着拉住了我的手,排在了长长的结账队伍后面,靠在我怀里说起了那三个孩子的趣事儿来。

    看着咩咩眉飞色舞的样子,我就入神了,竟然做起了白日梦:关于我和咩咩的孩子的白日梦。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或者说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想有个孩子呢是不是越得不到的就越觉得好呢人啊,真的是挺贱的,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时候又开始拼命后悔。

    上帝真的会原谅我犯过的错误吗如果上帝可以原谅我,祂可以赐给我们一个孩子吗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把ta视为最神圣的礼物。上帝,您可以答应我的请求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呜,终于磨叽完这一段了,对不住了各位看官让大家着急了

    下一节默默将会见父母,然后会加快推进的速度

    感谢观赏

    、第108章

    我感觉得到,严默很紧张,刚才买东西的时候我甚至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寒人的凶光。

    我不知道严默在想什么,我只是尽量一个劲儿的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甚至绞尽脑汁的给他讲笑话,但是因为他的紧张,我也开始有些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越往家走,我的心就越绷得更紧,总怕我爸妈今天叫严默去吃饭是要为难严默、给他难堪。

    但我脸上始终带着笑,我不能让严默看出我的慌张。哪怕一会儿我爸妈真要难为他,我和他们吵翻,我也不能让严默在此刻更加担心。

    “咩咩。”把车在车库里停好,等电梯的时候,严默终于开口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笑着看着严默,鼓励他说下去。

    “我还行吗”严默的声音打着颤儿,完全不像他往日在舞台上呼风唤雨、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当然,非常好”我细细的打量着严默,郑重的点了点头,“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不过是一起吃个饭。”

    “不紧张,我不紧张。”严默冲我笑着,但笑容僵硬。

    我伸出手来挽住了严默的胳膊,拉他进了电梯,给他讲起了我爸这两天拿着那个大手机闹的笑话。

    下了电梯掏钥匙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把钥匙落在办公室了,于是只好一边拍门,一边大喊:“妈,妈,开门我们回来了”

    喊

    ...
正文 第62节
    着喊着我就开始得意了起来,甚至希望所有邻居,别管是关婧还是谁,都会看到我带着严默回家过年来了我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宣告天下的扬眉吐气的感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是很遗憾,我们这一路上一个邻居也没有碰到。

    “来了来了”门里传来我妈的声音,然后拉开门劈头盖脸的就说我,“喊什么喊没带钥匙不会自己开门啊”

    我妈穿戴一新,很显然,头发也是今天早晨新做的,蓬蓬卷卷的,显得她特漂亮也特年轻

    “麻麻,你好漂亮啊”我拉长了声音,赖叽叽的冲她撒娇说,“大过年的,别老说我嘛,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哦乖”

    因为好多年没有和我妈这么说过话了,所以我妈大概被我弄得楞住了,呆了一下转过身去嘟囔起来:“志峰,你宝贝闺女回来了,神经兮兮的”

    我转过头冲严默吐了吐舌头,招呼他进屋。

    严默忐忑的迈进门口,叫了声“阿姨”就不敢动了。

    我妈转身看了看严默的鞋,只淡淡的说了一声“进来吧”,就走了。

    “哎”严默大声的答应着,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递给了我,然后解开大衣扣,竟然从内袋里掏出一双一次性塑料鞋套来,往鞋上套着。

    “哪儿来的”我吃惊的看着严默。

    刚才一激动我竟然忘了要给严默带肘杖来,更加忘了我家这个破红木地板以及上次严默来出的那个大丑。还好,看来严默是有备而来的。

    “从录音棚拿的。”严默小声儿的说,然后问我,“怎么不换鞋”

    “哦,这就换。”我小声儿的回了严默一句之后就放开了嗓子大叫起来,“麻麻,你到是接一下东西啊,一会儿肉化了弄一地水你可别骂我啊”

    于是我妈又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她真的担心她那宝贝地板会脏,我看这破地板都快成了她的心病了。所有来人来我们家,别管是我大姑、大姑父那么大岁数的人,还是我小姑那么矫情的人,还是嘟嘟那样的小不点儿,别管是谁,她一定要让人家换上拖鞋才肯放让人家进屋,因为这红木地板又是擦又是打蜡的,确实是件很累人的活儿,而我爸不但不会为她分担的一点儿家务,而且还很会挑毛病。

    可是当我妈再次出来,看见严默正往鞋上套着鞋套的时候也跟我刚才似的,一下子楞住了。等她把我们买的那些东西送进厨房再出来以后,她竟然主动冲严默说到:“进来坐,刚沏了茶。”

    “不用,不用了,”严默受宠惹惊了,赶快拒绝着,“我先去准备晚饭吧,您坐,您坐。”

    “那个谁啊,”客厅里传来了我爸的声音,他已经恢复得中气十足了,“来了”

    我在严默背后推了他一把,于是他只好跟着我妈进了客厅,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叔叔”。

    我爸正专注的玩着愤怒的小鸟,他终于玩够了切水果,换了新游戏。

    “坐。”我爸头也不抬的说着。

    严默看了看我,并不敢真的坐下去。

    看他这么拘谨,我只好拉着他在那张**的中式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妈递给我和严默一人一杯茶,什么也没说。

    “谢谢阿姨。”严默赶紧站起身来,向我妈道谢。

    “坐。”我爸再次说到,一边弹着小鸟一边问严默,“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严默紧张的握着茶杯,却不敢喝那杯茶。

    “怎么最近都没过来啊”我爸继续问着。

    我听我爸这么问,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儿,不是他在医院的时候对严默说的“别再来烦我”了吗怎么这么几天就不记得了

    我的哼声被我爸那手机里传出鸟啊、猪啊的吱哇乱叫声遮拦住了。小说站  www.xsz.tw我怀疑我爸耳背,要不然干嘛把声音调那么大

    果不其然,我妈也不耐烦了,对我爸说:“别玩了,吵死了”

    我爸也不言声,随着“吱嘭”一声儿之后,我爸才慢悠悠的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问我妈:“这是哪个茶”

    “就是红盒子那个,你天天喝的,怎么了”我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爸。

    “大过年的还不沏点儿好茶重沏点儿去。”我爸下达了命令。

    “事儿死你”我妈虽然这么说着,可真的去拿新茶了。

    “阿姨我来吧。”严默站起来主动请缨。

    “坐,你坐。”我妈说着就走了。

    我看得出,严默坐得并不自在。

    我爸大概也看出了严默的不自在,于是对我说:“阳阳,给那个谁剥个桔子。”

    “谁”我盯着我爸,我讨厌他不肯叫严默名字的样子。

    “那谁,吃什么自己弄。”我爸不理我了,直接和“那谁”对上了话。

    而“那谁”还真配合,竟然答应了“哎,谢谢”。

    我妈这会儿端着新茶进来了,第一杯当然要给我家那“皇上”沏上,让他品品味儿,得到了他的认可之后,我妈转身对严默说:“换一杯吧。”

    “啊”严默楞了一下,赶快把他一直握在手里的茶倒进了嘴里,然后说,“您甭忙了,我去准备晚饭,您们先坐。”

    说着严默就再一次站了起来。

    “你会做吗”我爸不相信的看着严默,撇了撇嘴,“让阳阳和她妈弄吧,你坐。”

    “没事儿,我给阳阳打打下手。”严默说着冲我使了个眼色,说到,“叔叔您和阿姨先休息休息,有什么要做的让我们做就行了。”

    看严默冲我使眼色,我极不情愿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我爸妈说:“那你们看会儿电视或者睡会儿觉去,一会儿饭好了叫你们。”

    “就你”我妈冲我撇了撇嘴,“还是我来吧,让你买的鱼买了吧”

    “晓平,”我爸喝够了茶终于发话了,“就让他们弄吧,我耳朵有点儿痒痒,你帮我掏掏来。”

    站在厨房里,严默好像终于放下了一口气,轻松自在了许多。

    说是严默给我打下手,其实还不如说是我给他打下手才对。我虽然会做菜,自认为做得还不错,但极限是做三菜一汤,再多我可没做过。因为我自己住,要不不开火,要开火也顶多做一个素菜,连三菜一汤都很少有机会做,更加说满满一桌的年夜饭了。

    可我发现严默对于一切有关于艺术的东西都学得很快,如果做饭也算是一种艺术的话。我甚至觉得严默就是把这年夜饭当艺术品来做的,食材如何搭配、荦素怎么搭配、颜色如何搭配他那些看似无心插柳的动作,却又像是充满了巧思与熟虑。

    回想起严默一年前给我做的那盘黑乎乎的红烧肉,再看看他现在可以手脚麻利的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来,我不得不承认:严默确实是个天才,只要他肯用心。

    蒜泥黄瓜、姜汁拌西芹、糖醋排骨、梅菜扣肉、萝卜焖牛腩、啤酒鸡翅、清蒸武昌鱼、香菇油菜、肉沫豆腐蒸蛋羹外加一盆酸辣汤没用多长时间严默就把一桌像模像样、有荦有素、有凉有热的年夜饭都做好了,还把晚上的饺子馅也调好了。只是和面这件事儿,我和严默依旧都没有把握,只好向我妈求救了。

    我妈看着我们摆了一餐厅做好的饭也是十分吃惊,问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干了”

    “你闺女一直都这么能干好不好”我亲热的搂住我妈的肩膀,拿了块儿鸡翅让她尝,“老乔说了,我是进得厨房,出得厅堂,味儿怎么样”

    “嗯,不错。小说站  www.xsz.tw”我妈细品了两口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越能干越是伺候人的这一辈子啊,累死你”

    我听了我妈的话笑了起来,指了指厨房中严默忙碌的背影对我妈说:“能干的是严默,我不过是打打下手,递递盘子、尝尝味儿什么的。”

    “真的”我妈不相信的问。

    “不信你就看看呗。”说着我就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又拿起了一个鸡翅来。

    我妈真的在餐厅里一边和面,一边伸长脖子向厨房出张望起来。

    我则津津有味的啃着鸡翅,这鸡翅严默越做越好吃了,比我们在严默卖房子那天做得还好吃,我怀疑没人管我,我能把这一整盘鸡翅都吃掉。

    “别吃了”突然间我妈拍了我手一下,“一会儿还没开饭呢你就都给吃完了,让人家吃什么啊太没样儿了”

    “行行行。”我放下了手中的鸡翅,拿纸巾擦了擦手。倒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来制止我了,要不然我得吃成个胖子

    我看见我妈若有所思的冲着严默的背影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默默见到丈母娘了,还不错吧

    话说,我真的想加快速度来着,可是一下笔才发现:这速度也没加快多少。

    得,还请各位将就一下这个速度吧,再给我些缓冲的时间b

    、第109章

    年夜饭吃得很平静,并不像往年在我大姑家那么多人乱轰轰的那么热闹。而且因为我爸刚做完手术,所以今年的年夜饭连酒都没有。我们四个只是围坐在桌边,一边看着春晚,一边吃着饭。

    饭桌上几乎只有我和我爸在说话。

    严默还是很紧张,只是捧着自己的饭碗数饭粒,连菜都不敢夹;我则拼命的搞气氛,给每个人夹着菜,并不忘一个劲儿的称赞严默的手艺;我妈“食不言、寝不语”,谨言慎行;我爸则数落着电视上的那些明星,谁他都看不上我妈早说了,我爸现在一看电视就犯病,别管电视里演的是新闻、电视剧还是音乐节目,逮着谁骂谁,整个一更年期。

    一顿饭,吃的倒也算和谐,起码我爸妈并没有为难严默的意思。

    吃过晚饭,严默主动要求刷碗,被我妈阻止了。我妈从阳台上拿来一大篮水果,让我给我爸和严默弄,然后自己进了厨房去刷碗。

    严默很紧张的跟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拿着案板和和好的那盆面走了出来。

    “那个谁,先吃水果,一会儿再包饺子,不急呢。”我爸终于不再骂电视了,而是和严默说了起来。

    “哎,”严默答应着,“您先吃。”

    “吃个水果分什么先后啊”我爸指了指沙发,“你能坐会儿吗一晚上的晃来晃去,晃得我直眼晕。”

    “哦。”严默赶忙笔杆条直的坐了下来,沙发对于他这种长腿的人来说太矮,所以左腿长出的那一块就更明显了。

    我把包好的柚子塞到严默手中,小声儿的对他说:“别紧张,放松一点儿,不用坐得那么端正。”

    没想到我爸耳朵倒是挺好,并不像玩手机的时候要开那么大声的音乐才能听得见的样子。听了我的话之后,看了眼严默说到:“就是,紧张什么那么坐着你不累啊不是你给我念叨那什么缪的时候了那时候也没见你紧张啊对了,那叫什么缪来着”

    “卡缪。”严默毕恭敬的回答。

    “对,卡缪,那异乡人有电子版的吗一会儿帮我下一本,还有点儿意思。”我爸点了点头吩咐着严默,突然话锋一转,问他到,“会打麻将吗”

    “不不太会。”严默愈发窘迫。

    严默真的不会打麻将,这一点我可以非常肯定。原来村子里有一阵子确实挺流行打麻将、打扑克,甚至连牌九都有打的,都是挂彩儿的,夏天的时候还有赌台球、赌蛐蛐儿的一切能赌的都被他们拿来赌。不过赌资到是不大,经常是一瓶酒、一盒打口带之类的,因为那时候村子里都是穷光蛋,再赌大点儿他们也赌不起。

    我承认以前的严默是个恶习满身的人:抽烟、喝酒、打架,还抽大麻,但是赌博这个毛病严默确实没有。村子里的人每次叫他玩牌他都拒绝,有那个时间他会练琴、写歌、画画或者看书,闲极无聊的时候也会和村里那些人侃大山、畅想未来、抨击社会但他绝对不会去赌博。所以总的说来,在村子里的时候,严默也算得上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这会儿,我爸很豪爽的挥了挥手,冲严默说到:“没事儿,一学就会了。”

    真的一学就会吗我爸教了我好久,我依然不知道怎么算从哪儿起门。我觉得我学艺不精原因出在我爸身上,是他教的不好要说下围棋,他确实挺在行;但是打麻将,算了吧,他和我妈顶多也就算是个凑数的。

    我爸话还没说完,电话铃就响了起来,于是我爸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晓平,电话”

    我妈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嘟嘟囔囔着小跑了进来:“你们一屋子的人,就没有一个会接电话的吗”

    “找你的,找我的都打手机。”我爸说的很肯定,不顾我妈要去接电话而吩咐她到,“把麻将拿出来,玩两圈儿。”

    “麻将你也不会拿了”我妈斜了我爸一眼,拿起了电话冲我爸说到,“没看见我接电话呢吗”

    “我哪儿知道麻将放哪儿了”我爸也不恼,只要不让他干活,我妈怎么叨叨他他都不在乎。

    我发现我爸真的是被我妈惯的,什么活儿好像都不会干似的;可是家里如果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其实也是可以照顾好我和他自己的。我记得我上中学的时候有一年我妈单位组织员工去外地旅游,家里就剩我和我爸两个人,那时候我爸也是可以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的,而且味道还不错。不过其他我爸料理家务的能力我就真的不敢恭维了。我妈去旅游的那一个星期我们家早就乱了套,后来还是在我妈回来之前我大姑过来帮助收拾了一次,才没露出太大破绽的。另外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爸有一天心血来潮趁我妈不在家教我怎么使用洗衣机,结果拿我妈的一件真丝衬衣做示范,那衬衣扔进洗衣机里就烂了,我妈回家后立马急了,后来我记得我爸给她又买了一件她才不生气细想想,我爸我妈也挺逗的,这就是他们相处的乐趣吧

    于是我看了看我爸妈,只好站起来说到:“得,还是我去拿吧。”

    结果当我从储物间把那盒麻将牌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妈正一边盯着严默,一边捂着电话小声的说:“不用,你别瞎张罗了。阳阳现在挺好的,哎呀,她们年轻人有她们年轻人的打算,你就别跟着捣乱了不用45岁数也太大了吧还丧偶还有孩子不行不行不行”

    我爸在一边不耐烦的冲我妈做起了挂电话的手势,就差直接按挂机了;而严默则在一边低着头抠手。

    “行了行了,再说吧,志峰叫我呢。我们哪天在家”我妈看了看我爸,“志峰不是刚做完手术嘛,这几天家里天天都有人过来,明天他姐他妹过来,之后也都有安排,再说吧。行了,问老黄好,拜年了。”

    “又是锦霞吧”我爸看我妈挂了电话问到。

    “嗯。”我妈点了点头。

    “可别让她过来,咋咋唬唬的花痴样儿,我看见她就头疼,胸口也发闷。”我爸按着太阳穴对我妈说,“还有,别让她老瞎张罗着给阳阳介绍对象,介绍的那都是什么人啊能要吗”

    “人家给你拜个年,看你那么多话”我妈不乐意了,“我又没说让她给阳阳介绍对象,她那人就那样,你还不知道”

    锦霞阿姨是我妈从小长大的朋友,人虽然长得挺漂亮的,但确实挺烦人的。这两年她没少给我张罗男朋友,而且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找来那么多的极品男,我见过一两个之后就再也不去了,于是就变成了我妈帮我相亲,可是相到最后连我妈都崩溃了。

    我妈说,锦霞阿姨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花痴,见哪个男人都觉得不错,这毛病一辈子都没改过来。

    “我身体不好,你可别让她来气我,气坏了我还得你伺候着。”我爸威胁上了我妈,倒也终于站了起来,“那个谁,把桌子摆上,咱们打麻将了。”

    我不知道我爸妈和严默是不是也看过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但我记得柏杨曾说过这么一段关于打麻将的话:“一个人的气质平时很难看出来,一旦到了牌桌上,原形便毕露无遗。有些人赢得输不得,三圈不和牌就怨天尤人。别人吃张,他不高兴;别人碰张,他更发脾气。一会儿怪椅子高,一会儿怪灯光暗,一会儿提醒人家不要老咳嗽好不好,咳嗽叫人心烦。一会儿埋怨对方总是吸烟,不吸行不行看能不能瘾死。一会儿向下家瞪眼,你的尊腿不要伸那么长可以吧,这是打牌,不是伸腿比赛。一会儿又埋怨电扇吹得太大,谁不知道我有风湿病。”

    我们家仨人虽然都不太会打麻将,但还预备着一副牌,就是因为我小姑喜欢玩,每次来我们家她一是嚷嚷着吃饭,吃完饭就张罗着玩牌,而且玩的时候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摔牌骂色子的。摔完牌骂完色子便从我们家打包一大堆东西走人。

    牌品即人品,我不得不信服。我爸却总是解释,说他这个小妹妹是从小被惯坏了,其实人很好,心直口快的,绝没有坏心眼儿,云云。可我妈也是她们家最小的孩子啊,比我小姑还要小一岁呢,也不见是这样啊当然,我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抱怨一下子,每次还没等我开口说什么,我妈准一个眼神扫射过来,杀我于无形。其实我和我妈早都发现了,我爸是绝对不许有人说他家人不好的,甭管他怎么当着我小姑的面骂我小姑,别人不许。

    还是说回严默的人品,呃,是牌品。

    严默的牌品看来还不错,没摔牌也没骂色子,除了稍显紧张以外,不会算账、不会过门、不会做牌却非常爽快的出牌倒是和我非常像。于是两圈下来,除了我乍胡过两次,都是我爸和我妈胡的。不过我们玩的很小,加上我两次乍胡包庄,我也才输了不到50块钱,严默比我稍好一些,因为没乍胡所以只输了20多块钱。我妈因为一直不停的接电话,只赢了小10几块钱;我爸是最大的赢家,因为他连手机都让我妈帮他接,不管谁问一概说他在休息不方便接电话,结果他赢了60多块钱。他一高兴,给我妈、我和严默,一人包了一个红包。

    那个红包严默自然不敢拿,还是我妈发了话,他才战战兢兢的收了起来的。

    我也接到几个拜年的电话,我还和大王约好了让他带着乔乔和瑾瑜初四去我和严默的新家坐坐。严默的电话到是一晚上都没响过,不过这让我想起来就生气,他妈在过年的时候也不会来问候一下他儿子吗

    晚上的饺子是我、严默还有我妈我们三个一起包的,我爸这个甩手掌柜的自然又开始骂起了春晚,还是逮谁骂谁,小品、歌舞、魔术外加主持人,无一幸免。

    12点钟声和炮声齐响起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吃上了皮薄馅大的饺子,而严默脸上也终于扬起了笑容特别让人动容的笑容。如果不是我爸妈在边上,我直想抱着他的脸咬上一口

    吃过饺子,我爸开始犯困

    ...
正文 第63节
    了,我妈也已经呵欠连天,严默赶快站了起来,向我爸妈说到:“叔叔阿姨早点儿休息吧,打扰了一晚上了真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气氛一下尴尬了起来。

    我看我爸妈没有什么表示,便也站了起来,说到:“那我也走了。”

    “不用,阳阳你好好在家里陪叔叔阿姨,我再给你打电话。”严默好像是被我的话吓到了,赶紧说着。

    我和严默僵持住了,谁都不愿意让步,实际上是谁也不想就此分开。

    “这么晚了,就在这儿凑和一宿吧。”我爸看我们大眼瞪小眼,终于发了话,“晓平”

    “我去把客房收拾好。”我妈说完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0章

    半夜里我潜进了客房。

    “谁”黑暗中严默不睡觉,而是靠坐在床上,很警觉对着门低声问到。

    显然他这黑白颠倒的毛病还没有改过来,这会儿也许正是他平日里工作的时间,所以他大概在玩手机游戏,因为黑暗中只有他的手机闪着亮光。

    “是我。”我小声儿的说,小心翼翼的顺着严默手机的亮光向他床边移动。

    于是我听见严默压低声音对着电话冷冷的说到:“行了,就这么着吧,不关你的事儿你别瞎管。”

    说完他就把电话扔到了一边。

    而此时,我已经钻进了严默的被子里,伸手握了他的左腿,轻轻的按摩了起来。

    我感觉严默好像躲了一下,不过这单人床一头靠着墙,另一头是我也没什么地方可让他躲。

    可我没在意,而是问他:“大半夜的给谁打电话呢拜年人家都是明天早晨才拜的。”

    “我妈。”严默说着侧了侧身子,把被子盖到了我身上,自己则紧紧的贴着墙壁。

    “哦。”我应了一声说到,“一年多没见过阿姨了,她身体怎么替没替我给阿姨个拜年”

    其实听说严默是在和他妈通电话,我心里真的为他高兴,原来在这辞旧迎新之际他妈并没有把他忘了。我不用想都知道,这电话肯定是严默他妈给他打的,他这个臭脾气能主动给他妈打电话那才新鲜呢。

    可谁知道严默听了我的话以后却沉默了。

    见严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就换了个话题,问他:“这两天都按摩了好像还不错啊。”

    黑暗之中我看不太清他左腿的状况,但摸在手上,感觉比之前要好很多,肌肉很强劲,也没有肿胀的感觉。

    “嗯。”严默轻轻的捋着我的头发。

    “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么多的菜了”我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依旧无法相信那全部都是严默做的,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最近一有时间的时候我就去书店。”严默所答非所问,而是继续捋着我的头发,好像那头发有多么的吸引他一般。

    “去书店干嘛”我不明白严默这个答案和我提出的问题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我也不知道,”黑暗中严默憨憨的笑了两声,“就是最近一直想看教做菜的书,所以有时间就去书店转转,你知道吗三联改成24小时营业了,随时想看书都能去,夜里去特别安静,然后我就把那些觉得好的都菜都拿本儿记了下来。大概冥冥之中老天爷保佑我吧,所以祂一直在指引我为今天做准备。还好没太现眼,其实今天大部分的菜我之前都没做过,就是按着记忆中的做法做的,味儿还行吧”

    “太行了严默你可真是个天才”我使劲点着头,并没有吝啬对严默的夸奖,“早知道你有这俩下子我也就不用去学什么做饭了,我根本没天赋。”

    “以后家里的菜都我来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严默说到。

    可是一想到严默大半夜的坐在书店的台阶上,抱着一本本菜谱又是看又是写的样子,我就觉得特心酸,也不知道为什么。

    接下来我们都沉默了。

    严默又捋了一阵子我的头发,然后小声的对我说:“回去睡觉吧,太晚了。”

    “干什么轰我走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想等我走了给哪个小姑娘打电话啊”我以为严默在和我开玩笑,于是就轻声笑了起来。

    然后我仰起了头,用我的嘴寻找着他的嘴,手也不安份了起来。

    我用舌头撬开了严默紧闭着的嘴唇和牙齿,一吸到他满嘴里的薄荷牙膏的味道,我就迷醉了,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双手也不由的搂住了严默的脖子,右腿顶上了他的左腿,我感觉我的小腹也被他硬硬的顶住了。

    我们有多久没亲热了我想不起来了,这一阵子不是我忙就是他忙,我们能这么聚在一起的机会真的是越来越少,少到几乎没有;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还生生被我妈给分开了。

    于是我像头野兽一样对着严默撕扯了起来,而严默的整个身体则像是一团安静的燃烧着的火一样对,就是一团安静的火虽然在燃烧,却烧得小心翼翼的。

    严默就这样,虽然小心的避让着我,可是他还是散发出零星的火苗子烧滚了我的身体,那零星的火苗,就好像要把我烧成灰烬一般。

    我翻了个身,一下子把睡裙脱掉扔到了地上,接着便压在严默身上,一把扯掉了他的最后防线,并用手抚摸起那个已然苏醒了的小家伙。

    我一边啃着他的锁骨,一边用身体挑逗着他的热情。我能感觉到,严默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可是突然间,还没等到那个热情的小家伙找到家门,严默却一把推开了我,然后用被子把我裹住,一边往上提着内裤一边喘着粗气坐了起来。

    “怎么了”我躺在那里喘着粗气,不解的看着严默。

    “我去趟厕所。”严默说着便翻身跪在床上,越过我摸索着床下的鞋。

    客房里没有**的厕所,严默如果要上厕所只能去客厅,所以他坐在床边开始穿起了假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穿了半天他都没找准接受腔的口儿。

    这时候我也跳到了地上,捡起扔在地上的睡裙套好,接着拦住了严默拿着假肢的手,说到:“别穿了,我扶你去。”

    他连残肢套都没有套在腿上,就慌里慌张的把假肢把左腿上顶。

    “不用。”严默再次躲开我,说到,“你赶快回房间睡觉去吧。”

    “怎么了你”我挡在严默面前,便看见他的胯下鼓鼓的。

    “没事儿,赶快回去睡觉吧,太晚了。”严默试图向我挤出个微笑,可脸却胀得通红。

    “没事儿你不是有什么病吧”我说着,手就不自觉的向严默胯下伸去。

    “别动”严默低吼了一声儿,自己却先不敢动了。

    我再一次扯掉了严默那劳什子遮羞布,就看见那个小家伙正张牙舞爪的站在那里,蓄势待发,一点儿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你在干嘛”我小心的问严默,“为什么要忍着你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严默看样子很想把内裤提起来,可又不敢动的样子,于是央求我:“咩咩,去帮我拿点儿纸巾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于84消毒液的味道,并不好闻;而严默则衣衫不整的斜仰着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我更加莫名其妙,不明白我们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一起,为什么严默会突然中断、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尴尬的场面。

    他在我面前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过了一会儿,严默终于好像打起了精神,起身收拾起这个狼狈的场面,然后低声对我说了句“对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到底怎么了如果哪儿不舒服咱们明天就去医院看看去,干嘛要这样”我也终于恢复了正常,蹲下身去帮严默收拾整理着秽物。

    “这是在你家,我不能。”严默只低声说了一句。

    于是我低声的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你以前没在这儿做过还是怎么样”

    “对不起,我那时候混蛋不懂事儿。”严默终于把悬在腿上的假肢摘了下去,然后单腿跳着把用过的纸巾用另外的纸巾包起来,接着把那些秽物放到了他的裤袋中。

    “您今天可真懂事儿”我嘲讽的说了起来,以抗议我心中的不满,“在我们家又怎么了这儿哪儿让您不爽了”

    我不喜欢这种半途而废、半截中断的戏码而且今天是我主动的却被他拒绝,还是被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这让我感觉更不好

    因为顾忌到会把我爸妈吵醒,所以虽然我很愤怒,但依旧压抑着声音,就觉得胸口闷了起来。

    “上床,地上凉。”严默没理会我的低吼,而是把被子披到了我身上,弄得我跟藏族同胞一样。

    “严默,你今天又闹什么事儿觉得受委屈了”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火了,甩掉被子冲严默低吼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让你做饭、让你陪着玩牌、让你睡客房是我对不起你、我爸我妈也对不起你啊”

    严默没说话,单腿显得有些困难的弯下身子捡起被子,再次裹在我肩上。

    这次他没有松手,而是连被子带我一起搂在了怀里,把头埋在我肩上,瓮声瓮气的说到:“我没觉得委屈,我今天很开心。只是,我知道叔叔阿姨不希望我和你发生什么,所以今天才让我睡在客房里的。”

    “啊”听了严默这番话我有点儿犯傻,因为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层,于是结结巴巴的对他说到,“你别瞎想,他们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他们根本是自欺欺人,你和我十几年前该发生的就都发生过了,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嗯,所以我知道错了,是我以前不懂事儿。”严默继续紧紧的搂着我,“我不应该那么轻易的就伤害你,不应该轻易的灌输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没有伤害我啊”我在被子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被子的出口,伸出手搂住严默的腰,词不达意的说到,“那怎么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我喜欢啊咱们是成年人了我需要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你不用我现在给你普及性知识吧”

    严默拧着身子往后跳了一小步,松开了怀抱,于是那条被子又再一次掉到了地上。

    他一条腿孤单的站在昏暗中,伸出胳膊摸了摸我的头发,轻声的说:“晚安,回去睡觉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就都不能”我梗着脖子望着严默,却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弯来。

    我又没有什么宗教信教,非要坚持什么婚前不能用性行为,为什么要这样

    外面的炮声突然四起,烟花在窗外炸开,彩色的烟花像是雨丝一样四散的飘了下来,房间里亮了两下,又变得昏暗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严默再次固执的摸着我的头发,似笑非笑的说到,“只是今天不行,我不想叔叔阿姨在家里还得担心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我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说真的,在此之前我还真没有细想过我妈今天为什么要让严默睡客房,还以为她只是在闹别扭。可是经严默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恐怕是我爸妈并不甘心我就这么和严默在一起这件事儿,虽然他们今天能够接受严默来吃饭、接受他住在我家,但恐怕并没有到可以接受到他做我男朋友、更不可能现在就同意我们俩结婚这一步。

    恐怕离那一步还要差很远吧

    “乖,睡去吧,你困了。”严默揉着我的头发,又说了一遍。

    “哦。”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严默,突然觉得很害羞,于是轻声的说,“那你也早点儿睡吧,晚安。”

    我转身要走,严默却突然又跳了两步,追上了我,一把将我从背后搂到他怀里,在我耳边轻声的说着:“咩咩,谢谢你,谢谢叔叔阿姨。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个春节。我希望从今以后每个春节都能和你们在一起,为你们做饭、陪你们打牌;我希望以后的每个春节,越来越好。”

    我眼眶突然湿了,却不想被严默发现,于是反手摸了摸他的脸,“嗯”了一声,赶快打开客房门走了出去。

    以后的每一个春节,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以后的每一个春节,一定会越来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也违规了,改之,20140830

    、第111章

    初一一大早我不是被炮声惊醒的,而是被我妈吵醒的。

    “阳阳,醒了吗”我妈坐在我的床边掀我的被子。

    而我则烦躁的想要把被子盖在头上,根本没有准备理她。

    “快起了”我妈说着拍了我一下。

    “干嘛啊我还没睡醒呢”我暴躁的叫了起来,好不容易放假了,她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老乔根本就是骗人的,说什么我以后再也不用加班了,结果还不是我熬了小一个星期才把新年特刊赶出来的吗现在的我缺觉缺得严重,我妈又不是不知道,却还是吵我。

    “几点了还睡”我妈这次没生气,而是继续一下一下的拍着我。

    “几点”我皱着眉毛伸长脖子看了看窗户,窗户上拉着厚厚的窗帘,根本看不出现在是几点了,倒是门外响起的爆竹声听起来挺吓人的。

    “都十点多了,赶快起,一会儿你大姑小姑她们就来了。”我妈说着终于站了起来。

    我看她要走,赶快把她刚才掀起来的被子裹在了身上,准备继续睡。

    我妈看我又要睡便踅了回来,坐在我床边伸出手来捏我的脸,接着说:“别懒了,快点儿起,你把人家弄来就是干活的啊现在人家把早饭都做好了,你还睡,像什么话”

    听了我妈的话我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经过昨夜的混乱,我回房间之后就自我催眠要忘掉严默,结果我真的彻彻底底的把严默给忘了。

    我妈此刻还坐在我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一个劲儿的盯着我看。

    我被我妈看慌了,冲她嚷嚷了起来:“干嘛啊我要穿衣服了,你赶快出去。”

    我妈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到:“他没过来过”

    “谁啊”我跳下床翻着衣柜找衣服,不想理我妈。

    “还能有谁”我妈站在我旁边帮我挑了一件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红色毛衣。

    “这是什么啊这么红怯死了。你别老给我瞎买衣服”我没接,继续翻着衣服,却不知道穿什么好。留在家里的衣服挺多的,但大多都是许多年前买的了,再加上我妈瞎买的那一堆,没有一件合我的意。

    我妈到现在了还总是会给我买那些颜色鲜艳到我完全没办法接受的衣服,完全把我当成没有成年的小孩子来对待,真是烦死了。

    “大过年的不穿红的什么时候穿红的别老穿的黑乎乎的,看着比我还老”我妈执意把那件红毛衣塞到我怀里,又拿了条深蓝色牛仔裤递给我,直接问了出来,“严默昨天夜里没过来找你”

    “他找我干嘛”我开始穿衣服,却忍不住要拿话噎我妈,“你觉得我们就那么没出息吗”

    话虽说得理直气壮,但我心里却有些发虚。回想起昨天夜里我的行为来,现在我觉得自己是挺没出息的。

    “行,有出息就好。”我妈笑了起来,“大年初一有出息,一年都有出息”

    “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快出去出去,我要上厕所了”

    我终于把我妈轰了出去,洗漱完毕后,看了看镜子里那个穿着红毛衣的我,好像还不错,就是脸色苍白了一些。于是我对着镜子简单的画了画口红,再看看,满意了。

    当我穿着大红的毛衣走进餐厅的时候,就见我爸妈已经坐在桌上吃起了煎饺子,而严默还在厨房里忙碌着。

    我跳进了厨房,趁没人注意踮起脚尖偷偷的亲了严默一下,然后问他:“你在干嘛”

    “阿姨说你起了,给你煎点儿饺子吃啊。”严默看着我笑了起来,“这件衣服真好看,怎么没见你穿过”

    “好看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鲜艳的颜色了”我撸了撸袖口,这毛衣我妈给我买大了,她总是弄不清楚我的尺码,只会瞎买

    “一看是你穿的,我就喜欢上这颜色了。多喜兴”严默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笑。

    我发现严默今天的气色真不错,比昨天的样子还要好很多,就连他那因为长年不见日光而苍白的脸色今天都变得红润了不少,人就更帅了。

    看来他昨天睡得还不错。

    我被严默看得害羞了起来,低下头小声的说:“什么时候学得油嘴滑舌了”

    严默竟然笑了起来,好在平底锅里的饺子正“哔啪”乱响,要不然说不定又会引起我爸妈的注意呢。

    我也笑了起来,拍了严默一下,问他:“没正形你吃了没有”

    “没有,等你一起吃呢。”严默笑得眼下竟然起了桃花儿,“叔叔说早上少吃一点儿,留着肚子中午再吃。”

    “别跟他学,他是个老没正形的”

    “温阳,你说什么呢”我爸的声音在餐厅里响了起来,他的耳朵真的是不一般的好。

    我拿着碗筷、严默端着刚煎好的饺子走进了餐厅。

    “您再来几个”严默问我爸。

    “你们吃吧,大夫让我吃八成饱。”我爸说着拍了拍肚子,然后问严默,“哎,那谁啊,饭做的不错啊,跟哪儿学的”

    “自己瞎琢磨的。”严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儿。

    “不错不错,”我爸点了点头,“那中午饭就你来吧。”

    “哎好”严默赶紧答应着。

    倒是我妈看不过眼了,对我爸说:“志峰,中午还是我来吧,人家怎么说也是客人”

    “什么客人不客人的,”我爸大度的摆了摆手,“做个饭有什么难的啊初一饺子初二面,饺子是现成的,再做俩仨菜就成,又不累。”

    “是是是,”严默赶快应承着,“阿姨您歇着,我来就行,好做。”

    “阳阳帮忙。”我爸吩咐完我便对我妈说,“我看阳阳那红毛衣挺喜兴的,你也换件红的去。”

    “我一老太太穿什么红的”我妈开始收拾起了她和爸用过的碗筷。

    “放那儿,一会儿让他们吃完收拾。”我爸继续招呼着我妈,“快点儿,把你那红衣服找出来,一会儿志英一来家里就该炸锅了,快点儿。”

    我妈就这么被我爸带走了,走之前一个劲儿的叮嘱我们我小姑吃菜的禁忌:不吃豆状食物、不吃胡萝卜、不吃肥肉

    当餐厅里只剩下我和严默两个人的时候,我们相视笑了起来:不吃豆状食物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人

    接着,我第一次发现做饭是件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以前的我,别管是和严默在一起还是自己一个人

    ...
正文 第64节
    的时候,总是把做饭当成解决肚子不饿的手段、工作,所以会做、做得还不难吃,但从没有用心做过,只是应付事儿。小说站  www.xsz.tw可这一次,不知道是因为过年的缘故,还是因为是和严默一起的缘故,我觉得就连切黄瓜都好像变得有趣儿了起来,我甚至心情大好的用黄瓜片帮严默摆起了盘。严默也不管我到底有没有帮他的忙,只是扒拉两下锅里的菜,就扭头冲我笑笑。

    我玩得正开心,就听见厨房外的玄关热闹了起来,是我妈的声音:“大哥、大姐,怎么还买东西啊家里什么都有,快进来,外面冷吧换鞋换鞋”

    三句话离不开换鞋。

    “大姑妈,大姑父”我跟严默打了声招呼就从厨房跑了出去,热情的抱住我大姑。

    “这小阳阳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我大姑父呵呵笑着夸奖我,“你呀真是会长,你爸你妈那点儿优点都让你继承了”

    “没有啦,”我不好意思了起来,“这个儿我就没随他们。”

    “女孩子家的,长那么高干什么又不用你换灯泡”我大姑搂着我不松手,然后转头呲叨起我爸来,“志峰,我看你们是不给闺女吃饭吧看我们小阳阳,瘦的就只剩骨头了”

    “什么我不给她吃饭啊你问问她好好吃饭不好好吃”我爸在他姐、他姐夫面前开始一边装可怜,捂着胸口说,“别都站这儿了里面坐”

    “你这心脏还是不行啊”我大姑紧张的看着我爸。

    “没事儿,恢复的挺好的。”我爸故作坚强的说。

    我真的觉得我爸才应该去当演员呢,这戏码儿他好几天都没演了,今天演起来还是这么的得心应手。

    于是我大姑就更紧张了,一连声的说:“那你可得多注意,岁数大了不比小年轻儿了”

    “晓平,沏茶了没有”我爸的声音愈发的娇弱了。

    “我去吧大姑妈、大姑父,你们坐”我抢着去干活。

    自从我爷爷奶奶走了之后,我们家最年长的就是我大姑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年我和我大姑的感情越来越好,大概是因为我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缘故,而我大姑越长越像我奶奶了。

    我奶奶走的时候我还没有工作,甚至没有认识严默,所以我没有能够孝敬她,“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那种感情,大概被我转移到了我大姑身上。

    我正沏着茶,就听见楼道里喊起了“晓平晓平”,不用说,我小姑驾到了。

    再没一会儿功夫,大伟哥一家、薇薇姐一家以及童妍一家全到齐了,即使我家面积再大,十七、八口人挤在一起还是乱哄哄的。

    “行了行了,开饭吧”我爸这会儿恢复了中气,一个劲儿的张罗着,两张大圆桌已经在餐厅里摆好。可我爸落座后突然又站了起来,问我:“哎,那谁呢”

    “谁啊”我大姑问道。

    还有谁严默呗他一直在厨房忙叨,菜和饺子是我帮着端出来的,他至今还没有和大家见面。

    “咳,”我爸突然间好像不好意思了起来,“就是阳阳的一个小朋友。阳阳,去看看去,菜够了,让他别做了,过来吃吧。”

    “小朋友”薇薇姐带头笑了起来了,“是男朋友吧阳阳”

    于是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哟是吗”我那“心直口快”的小姑也跟着叫了起来,“阳阳不容易啊,可算找着男朋友了怪不得穿得跟新娘子似的呢,小丫头就盼着结婚呢吧真的,可别再让人家跑了。嗯,这菜不错,阳阳是找了个大师傅吧哪家馆子的”

    “不是”我妈说着。

    但也不知道她那句“不是”,是说严默不是我男朋友,还是说严默不是大师傅。栗子网  www.lizi.tw

    我小姑并不在意我妈说什么,继续叫着:“那就赶快出来吧,怎么跟大姑娘似的还害臊啊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是”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进了厨房。

    严默正在认认真真的擦洗着灶台。

    “我爸说菜够了,别做了。”

    “哎,行。那你就赶快吃饭去吧”严默说着说着竟然还擦起了油烟机来。

    “别弄了,那个是找专门的人清洗的。”我去拉严默的手,“快点儿,就等你一个了。”

    “我”严默看起来很紧张。

    “没关系,别怕,都是我家的亲戚,一会儿你坐在我旁边,我让你叫谁你就叫谁。我先跟你说一遍:我爸妈那桌,岁数大的那个女人是我大姑,旁边是我大姑父;一直说话的那是我小姑,她旁边是我小姑父;戴眼睛的是大伟哥,长头发的是他老婆兰若姐;短头发的是薇薇姐,胖子是她老公小军哥;咱们这桌的童妍你认识,她旁边的是吴自健,是她老公,他们中间的是他们的儿子嘟嘟;大个儿的男孩儿是大伟哥的儿子轩轩;小美女是薇薇姐的女儿小美。你别紧张,我叫什么你跟着我叫什么就行了。”

    “好。”严默竟然用刷碗的抹布擦起了手来,“红包我准备好了。”

    “红包不着急。你就当是吃顿饭,不想说话就不说话,没关系的。还有啊,我小姑嘴碎,你别理她,她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就行了。”我又踮起脚尖亲了严默一下。

    “好”严默冲我笑了。

    拉着严默的手走出厨房的那一刻,我真的有些害羞,觉得脸烧得通红,而餐厅里我小姑还在聒噪的说着什么。

    可是当我牵着严默的手走出来的那一刻,餐厅里安静了下来。

    “这是”我听见我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我男朋友,严默。”

    “哟,没想到长得还挺好看的呢”是我小姑有些发酸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就当了厨子呢轩轩,听姨姥姥的准没错,你可得好好学习,男孩子不比女孩子,长得再好看也当不了饭吃。你看,我就不说小美,小美再过两年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嫁人就行了但是小美,你可别跟你阳阳姨学,女人啊,就得守本份”

    “这不是在医院那小伙子吗我就说这么帅的小伙子不能是护工嘛,志峰,当时你怎么也不给介绍一下啊”我大姑见我小姑一直说个不停,赶快把话头接了过来,热情的招呼严默,“快来坐,辛苦你了啊小严,大过年的做了这么多的菜。”

    “没有没有,”严默赶快问候,“大姑,春节好。”

    “这孩子真乖好孩子”我大姑笑起来的慈祥劲儿,愈发的像我奶奶了。

    “哎,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小姑不服气的叫着。

    “春节好,小姑。”严默礼貌的问候。

    “严默,真的是你”在一边一直瞪着眼睛的童妍突然叫了起来。

    “你们认识”我小姑狐疑的看了看童妍,又看了看严默。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2章

    “妈,这谁能不认识啊这可是最近最火的大明星严默啊”吴自健抢着叫了起来,“温阳行啊你不声不响的找了个大明星只不过”

    吴自健说着说着就冲我和严默坏笑了起来。

    我假装没看见,拉严默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是啊”我那隔壁桌不明就里的大姑把话接了过来,“小严是明星啊怪不得长得这么精神呢志英就你瞎叨叨非说人家是大师傅,就算是大师傅也没什么不好,都是凭本事吃饭,我看就挺不错哎,老韩你看啊,小严和咱们阳阳长得还真有点儿夫妻相呢,尤其是眉眼那块儿,简直一模一样。栗子网  www.lizi.tw这俩孩子真是一对儿金童玉女,以后有孩子一定漂亮是不是晓平”

    我感觉到严默很不自在,于是想要夹个虾给他,结果一抬头却看见坐在严默旁边的小美正望着严默发呆,小脸儿通红。

    “小美,多吃点儿菜。”于是我把那只虾夹到了小美的碗中。

    “哦,谢谢阳阳姨。”小美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了,说完赶快低下了头,扒着自己碗中的饭,再不敢多看严默一眼了。

    “阳阳,阳阳”童妍隔着好几个人,小声的叫着我。

    “怎么了”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我和童妍因为年岁相仿,所以小的时候关系一直挺好的,也经常走动,她上高三的时候我还帮她补习过功课。那时候我和严默也正在热恋,所以她高三毕业的时候我还带她一起去看过严默演出呢。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个就渐渐疏远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她去了法国我们就不常见面了吧

    童妍神情紧张的看着我,又小心的看了一眼严默,咬了咬嘴唇才说:“你怎么又和他”

    而此时,旁边桌我那已经干掉了一头大虾的小姑又开始聒噪了起来:“阳阳,你也太那个了吧怎么找了个明星啊还不如找个厨子呢小严,我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严默尴尬的答着。

    “我还是觉得,这明星吧和咱们这普通人还是不太一样,你都不知道他们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天天跟你演戏你都不知道。再说这钱吧,他们钱是挣的多了点儿,也比咱们普通老百姓挣钱容易,可是这卖脸的活儿终究不是个长久的事儿啊。这人啊说老就老了,卖不动脸了的时候还能卖什么啊而且吧,他们那个圈儿太乱你爸最看不上的就是电视上的那些个明星了,你不知道哟,志峰,你前一阵子住院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事儿啊”

    没有人答话,只有我小姑父似乎点了点头。

    见没人说话,我小姑又继续说了下去:“小严啊,我就是听说啊,你们拍电视的时候亲嘴儿啊、上床啊什么的,都来真的,是不是啊那些个大姑娘家的,当着那么多的人,说脱衣服就脱衣服,真愿意啊”

    “哈哈哈哈,”还没等严默开口,吴自健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妈,你可真逗人家严默不是演电视的,人家是唱摇滚的摇滚你知道吗就是拿一吉它在台上啊啊啊,使劲儿吼的那种。”

    “你当你妈什么都不懂啊不就是特别吵、瞎咧咧的那种”我小姑撇了撇嘴,“我懂,唱摇滚的更乱听说都是男的女的一大帮人在一块儿瞎搞”

    “妈,妈,你放心,没事儿”吴自健的样子就是兴灾乐祸,眉飞色舞的对我小姑说,“以前人家严默乱不乱咱们说不好,反正倒是和好几个大明星都传过绯闻;不过你没看最近新闻吗以后咱们严默恐怕是乱搞不了喽”

    “怎么说”我小姑说着又夹了一大块的牛肉吃了起来。

    “严默,我比你大吧那我也跟着他们叫你小严得了。小严,听说你前一阵子截肢了,是不是啊哪条腿来着我还真没这么近的见过残疾人呢是不是截肢以后,干那事儿也力不从心了我听人家说如果截肢了干事儿的时候使不上劲儿,也夹不住,是不是啊”吴自健饭也不吃了,此刻正兴致勃勃的盯着严默看。

    “你少说两句,就你知道的多”我看见童妍推了吴自健一把。

    “怎么了我是为温阳好,傻了吧唧的老姑娘一个,好不容易有个男人跟她说两句好话她肯定就把持不住了,我怕她上当受骗真要找个软蛋,她这一辈子的性福可不就毁了”

    “自健啊,你可别胡说”我大姑显然被吓着了,大声的冲吴自健说到,“当着这么多孩子,注意点儿。”

    “截肢”而另一桌上我小姑这会儿却已经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哪条腿啊那不就是残疾人了连那个都不行了阳阳,这男人光有钱有脸,管什么用啊”

    “温志英”我爸使劲儿的拍了一下桌子,冲我小姑吼了起来,“大过年的,你别找不痛快小的不懂事儿也就算了,你也为老不尊”

    “哇”冷不丁的嘟嘟哭了起来,大概是被我爸拍桌子的声音给吓到了。

    严默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吃饭,只是用手一下一下的按着他的左腿;我坐在他右边,赶快拉住了他的右手,可是他完全没有给我回应。

    “干什么啊你”我小姑也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大过年的到底是谁找不痛快你自己家的闺女嫁不出去,找了个废物你拿我们撒什么气什么叫我为老不尊你把我们家孩子都吓哭了,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为老不尊啊跟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志英,少说两句。”我大姑赶快拉住了我小姑,然后对我爸说,“志峰,你也是的,身体刚好点儿,生那么大气干吗”

    嘟嘟还在哭,吴自健不说哄他,却还呲叨起他来,其实是在指桑骂槐:“吃个饭你哭什么怂劲儿的大过年的不懂事儿,我看你也是找不痛快”

    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却没有人敢说话,气氛很压抑。

    只有我小姑在尖叫。

    “温志峰”我小姑不依不挠的跳着脚的骂到:“从小你就欺行霸市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你你要当兵爸妈就送你去当兵,你要做生意他们就把老本掏给你,房子房子的什么都留给你却把我往农村一扔让我修理地球去,他们连问都不带问的老爷子老太太就是重男轻女偏心眼还有,就你们家闺女是宝贝我们家妍妍就活该没人疼他们看过我们家妍妍一天吗我告诉你温志峰,你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天的显得你们家多清高、多傲似的就你们家闺女漂亮就你们家闺女聪明就你们家闺女有本事嘁不还是贱骨头一个还不是一门心思的想傍大款别以为我们大家都是傻子,谁不知道她当年是被人家有钱人玩够了给甩了的还骗我们说她是盲肠炎,盲肠炎能在医院住一个多月吗温志峰,你记住了,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你们家那宝贝闺女,年纪轻轻的未婚先孕还弄到差点儿连女人都做不成了、最后人家还不要她了这点儿破事儿,全世界都知道瞒你以为真能瞒得住呢哈,真够好笑的就她这样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牛的,我们妍妍好心好意三番五次的给她介绍对象她还不领情儿怪不得呢,原来是憋着找了个有钱有势的明星啊,真是有出息不过再有钱又怎么样不过是个残废,也正好,瘸驴配破磨嘛”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原来我的人生竟然是如此的不堪,而我却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命运,可以因为自己的努力而不被别人歧视,以为自己行得正就可以坐得端,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我的自欺欺人罢了。

    “啪”我突然听到了一声响亮的耳光声,然后就是我小姑杀猪一样的尖叫声。

    “你打我你敢当着这么多人打我温志峰,我他妈的今天跟你拼了”

    家里彻底乱。我小姑红了眼,要找我爸拼命,而我爸则还在大骂着我小姑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被惯坏了云云。

    我流着眼泪看着周遭,所有人都在说着什么,可我却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就像在看一部混乱的默片。

    场面真的失控了。

    突然间,严默揽住了我的肩膀,于是我扎在他的怀抱里无声的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我站了起来。

    我以为严默要带我走,可耳边却传来了严默那带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魔力的声音。

    “对不起各位,能听我说两句吗”

    房间里真的安静了下来,连嘟嘟都不哭了。可是这种安静更让我心慌,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得精光然后被扔在了大街上一样,没有一丝的安全感,于是我小声的对严默说:“咱们走吧。”

    严默再次用力的搂了搂我的肩膀,继续说了下去:“对不起,今天这儿事是因为我起的,却弄得叔叔和小姑不高兴,我先道个歉。”

    说着严默弯下腰去,鞠了个躬。

    “刚才这位大概是阳阳的妹夫吧,他说的对,我确实是个残疾人,我的左腿,从这儿开始,就没有了”严默一边说一边弯腰比划着。

    “哎哟”我大姑叫了一声,却赶快捂住嘴,不说话了。

    “对不起大姑。”严默又冲我大姑鞠了个躬,“我知道我配不上阳阳,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配不上阳阳。但是我们真心相爱,我会努力给阳阳她应有的幸福。”

    我看见小美在擦眼泪,而轩轩则紧紧的捏着筷子,就连小不点儿嘟嘟都一直盯着严默,严默的魔力大概已经开始散发了。

    “我想耽误大家一会儿时间,请大家听一听我和阳阳这十五年来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姐妹之间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矛盾与不协调,就比如咩咩爸爸和她小姑,以及咩咩和童妍有时候一个人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光彩,却往往不能不在乎自家人的光彩,因为活在亲戚的光彩中,压力是很大的。这种压力看似来自外界,实则出自自己

    咩咩她爸和咩咩都是很引人注目的类型,虽然他们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但是像他们这种人,既是家族的光彩,也是众矢之地。

    小姑和童妍都不愿意活在别人的光彩或者叫阴影之下,这当然没错,每个人都有当主角的权力。

    问题是这种经年累月的压抑积攒到一定程度之后的爆发威力是惊人的,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小姑爆发了,她不会认为自己是不对的,她觉得从小她爹妈就对不起她,后来是哥哥对不起她,她扭曲了事实才可以得到心灵的安宁。当然,在外人面前她也会显摆:我哥家那孩子长得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聪明、工作如何如何棒。可是私底下在她家小范围内,她又会觉得阳阳就是个破鞋、一心傍大款的人,越这么想越会觉得真相就是这样的,对号入座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她不就真的猜中了当年阳阳她爸妈刻意隐瞒的事实真相了吗

    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永远没有真相,或者说一切都是真相。于是就有了芥川龙之介的密林中,也就是电影罗生门。

    啊~~~~~我为什么会说了这么多退下~~~~

    、第113章

    我和严默的故事并不美好,因为顾忌着三个孩子在场,严默只是把我们长达15年的故事用最浅显的语言讲了一遍,但是这个故事还是让在坐的大部分人动容了。

    只有我小姑,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叫到:“老童、童妍、自健,带着嘟嘟,咱们走”

    “志英,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小姑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委委屈屈的看着我小姑。

    “就是啊,妈,大过年的,干嘛啊”童妍也站了起来。

    “志英,别闹了”我大姑低吼了一句。

    “一窝子的怂蛋包”可我小姑不领悟,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走出了餐厅。

    “志峰,晓平,对不住啊大哥、大姐你们先坐。”我小姑父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的追了出去。

    “童妍,你是要

    ...
正文 第65节
    死这儿啊”我小姑的声音从玄关处传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来了来了”吴自健笑模呵呵的抱起了嘟嘟,从童妍身边经过的时候问她,“还不走中国人的节日真的是没劲透了”

    童妍瞪了吴自健一眼,抱歉的看了看我和严默,然后绕到那边的桌子对我爸妈说:“舅舅、舅妈,今天真对不起。舅舅您别生气,保重身体,过一阵子我再来看您。您千万别生我妈的气,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妍妍,”我爸脸上努力挂起笑容,“舅舅没事儿,赶快回去吧,劝劝你妈,她身体也不好。”

    结果童妍还没跑出餐厅,大门就被“嘭”的一声摔上了,想必我小姑已经怒气冲冲的走了。

    餐厅里一片安静,和窗外的爆竹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了好了,赶快吃饭了,没事儿了;志英啊有点儿闹更年期,更年期的时候脾气都不好。晓平,吃点儿菜,小严这菜做的真挺好的。”我大姑张罗了起来,然后对严默说,“小严,你手艺可真好,以后可要多给我们小阳阳做点儿好吃的,阳阳太瘦了。”

    “哎,一定,一定。”严默答应着。

    “行了,都吃饭吧。”我爸双手挫了挫脸,向大家发话。

    餐桌上又嘈杂了起来,可是每个人好像又都小心翼翼的、客套的说着什么,表演出兴高采烈。

    就连我和严默之间都客气了起来,互相夹着菜,却觉得有什么东西鲠住了喉咙。

    吃过饭后我大姑她们也要告辞,可我爸执意不让她们走,要留她们打麻将,于是牌开两桌,他们看似热热闹闹的玩起了牌来。

    因为连厨房刚才都被严默收拾干净了,所以我和严默两个无事可做,就帮着大人们把两桌的茶水、水果都准备好,想看他们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爸看了看我和严默守在牌桌边无所事事的样子,就让我们去歇会儿去,一会儿有事儿再叫我们。

    我带严默回了我的房间,没有关门。因为昨夜的经历和刚才的不愉快,现在我真的不愿意因为一点儿小小的不注意再有人嚼我和严默的舌根了。

    大概是因为刚才哭过的缘故,我头疼得厉害。

    严默很体贴的一下一下帮我按着头,不一会儿我终于把喷嚏打了出来,头疼就好多了。

    “对不起,”我拉住了严默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今天委屈你了,来,坐下歇会儿吧,一会儿没什么事儿咱们就走。”

    “傻丫头,”严默绕到我身前来,蹲下去抬头看着我,“是我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我站起身来,把严默也拉了起来,扎在他怀里又哭了起来,经过这一顿午饭,我突然觉得自己身心俱疲,于是只能用眼泪来宣泄一下情绪。

    可我正哭着,却突然听见“铛铛”的敲门声。

    “进来”我擦了擦眼睛,严默也松开了手臂。

    于是我们就看见小美女小美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本子进来了。

    所有人都说小美和我小时候长得有五六分相,只是脾气不太一样。小美是典型的外向型女孩儿,所以更招人喜欢;而且小美现在只有初二,却已经长到1米63了,比我还要高一块儿,所以我相信她将来一定要比我漂亮、比我招男生喜欢。

    “小美你怎么来了”我擦了下眼睛,鼻音浓重的招呼着小美,“快来”

    “阳阳姨,”小美叫了我一声之后抬头看了看严默,小声的说,“姨父”

    我突然有了精神,笑了起来,一把把小美拉了过来,让她挨着我在床边坐下,然后问她:“小嘴儿怎么这么甜啊”

    “没有啦。”小美胡捋了一下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拿的是什么”我看了看小美一直攒在手里的那个小本儿,逗她说,“是不是日记给姨妈看看”

    “不是啦,”小美说着飞快的看了严默一眼,然后嗫嚅了起来,“我想”

    “你想干嘛”我亲热的搂着小美,感觉就像搂着自己的女儿,于是抬头冲严默笑了起来,而严默则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栗子网  www.lizi.tw

    “我想请姨父帮我签个名”小美终于把话说完了,然后站起来,很郑重的把小本儿双手递给了严默,表情就是像对心仪的男生告白一样。

    严默显然已经这被小姑娘弄傻了,看着小美手中的本儿也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快点儿给你外甥女签个名去”我冲严默发号施令。

    “哦”严默为赶快接过本子,到处找起了笔来。

    “姨父,给”小美说着又把一只马克笔递给了严默。

    看来这孩子真是有备而来的。

    “小美啊,”我笑嘻嘻的拉住了小美的手问到,“你知道你姨父还会画画吗”

    小美睁大眼睛,使劲的摇了摇头。

    “让你姨父给你画张头像,再签个名好不好”我提议。

    “真的吗”小美跳了起来,忽闪着大眼睛盯着严默,“姨父,你真的会画画吗”

    “当然了,”我得意的对小美说,“你姨父当年可是美院的版画小王子呢是不是,老默儿”

    “别听你小姨瞎说。”严默大概是看小美离他太近,竟然低着头不好意思起来,脸都微微的泛红了。

    “哇姨父你好棒啊唐文辉也要考美院呢”小美也不管严默害不害羞,这会儿已经贴着严默眉飞色舞了起来。

    “唐文辉是谁”我问小美,“是不是你男朋友好啊,小美交男朋友了”

    “不是不是,”小美着急的叫了起来,跑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说,“就是我们班的同学,我们说好了明年一起考本校,然后高考的时候他要考美院,阳阳姨,我考你们学校好不好”

    “好啊,这样你们约会就方便了,我们学校和美院就隔着一条铁路。不过你们现在可要好好学习不能谈恋爱,到大学以后才能谈恋爱。”我说着看了看严默。

    我想起了曾经建在铁路旁边的开心乐园,我想到了以前严默开着摩托车等在我宿舍楼下的情景,我想起严默带着我兜风、逛书店、乐器行那些都是我大学时代的记忆,真快,一晃15年就过去了。

    严默大概感觉到我在看他,于是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接着三笔两笔就把画画好了,把本子递给了小美。

    本子上画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卡通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长长的马尾辫,让人一看就知道画中人是小美,画下面还有一行帅气的小字:“祝小美越来越美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严默”

    “谢谢姨父”小美又激动了,跳到严默身边称赞他,“你画得比唐文辉画得好多了,姨父,我能把这个给同学看吗”

    严默大概是被这热情的小姑娘弄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求救似的看着我。

    于是我对小美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要因为这个而影响学习。”

    “不会的”小美得意了起来,“我这学期年级排第6名,我妈还表扬我了呢”

    “别得意”我刮了刮小美的小鼻子,“你姨妈我当年可是一直年级前3名呢,你要想考我们学校还得再加油哦”

    “好啊”

    正在我们说说笑笑的时候,门又响了一声,也不等我答话就见轩轩推门进来了。

    大一的轩轩大概是经历了惨痛的高三,加上又值叛逆期,所以就像所有十**岁的男孩儿一样,整天板着一张脸装酷,也不爱说话,见到人就叫一声,然后自己在一边玩psp或者手机,要不就是带着耳机听音乐,主动进我房间是好几年没有过的事儿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会儿,豆芽菜一样的轩轩没有叫我,而是直接朝严默走去,张嘴说到:“默哥,你能教我弹吉它吗我特别喜欢linkinpark”

    “哎哎哎,”我站了起来朝严默和轩轩走去,“韩景轩同学,你这辈份儿错了吧你们俩能是一辈儿的吗”

    “阳阳姑姑,”轩轩低头看着我。这小子已经小1米8了,加上一脸的青春痘,看起来还真挺成熟的,说比我岁数大估计都有人相信,“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跟你那不是一个辈儿”

    “哈哈哈,”严默竟然开怀的笑了起来,“轩轩,你最喜欢linkinpark哪支曲子”

    “默哥,你可千万别跟他们学着叫我轩轩,难听死了,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我是个姑娘呢。我叫韩景轩,你叫我轩子或者小韩都行,就是千万千万别叫我轩轩,求你了”

    “你这小子事儿还挺多”我抬起手拍了轩轩脑后勺一下,“想跟你姑父学琴是没问题,不过你怎么也得讨好讨好我吧这点儿规矩你懂吧”

    轩轩听了我这话,伸出他那长长的胳膊把我搂在了他怀里,使劲的摇了摇我的肩膀,说到:“阳阳姑姑,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了如果不是我晚出生了10年,我一定追你”

    “去去去你刚多大啊就敢说这辈子”我一把推开了轩轩,挽起了严默的手臂说到,“谁要你追啊当着你姑父的面胡说八道,小心你姑父揍你”

    “对,揍他”小美也跳了起来,“轩轩哥最讨厌了,我舅舅让他寒假带我出去玩,他从来都不带我去”

    感谢有这两个孩子,一下午我们四个在一起又打又闹的,说说笑笑、唱歌画画,时间一转眼就过了,再到吃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再拘谨,而是真正有了过年的样子: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晚上,等把所有人都送走了,我妈也终于向我和严默发话了:“小严啊,你叔叔说谢谢你,他身体还是不太舒服,就先去休息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把碗刷了就走,您也早点儿休息。”严默赶快说着。

    我妈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继续说:“碗放那儿就行了。你和阳阳今天就先回去吧,我也就不送你们了。”

    这回轮到我和严默都傻眼了。

    还是严默抢先一步反应了过来:“阿姨不用,我先走了,让阳阳在家照顾照顾您和叔叔,改天”

    严默没敢再说下去,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他不确认我妈希不希望他再来。

    我妈这次真的笑了:“不用了。明天我和你叔叔想歇一天,阳阳这一阵子也挺辛苦的,你们俩赶快回去休息休息,破五过来吃饺子。”

    “哎”我终于反应了过来,欢天喜地的答应着。

    “别买东西了啊,”我妈不知道是对我还是严默说着,“家里什么都有,可别再买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样这个结果满意吗大家

    、第114章

    “哈欠”刚一打开房门我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家里一股尘土混合着硫磺的味道,还有阵阵冷风袭来。

    “哎哟,”严默也叫了一声,“忘关窗户了。”

    卧室里一片狼藉,写字台上的笔啊、纸啊被风吹得落了一地,窗台上还有散落的爆竹碎屑,窗帘也一直在随风呼扇着,没着火真是万幸

    可是看着严默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收拾起了卧室,我也不好向他发脾气、埋怨他不关窗户了。于是我脱掉衣服后接过了他手中的墩布,对他说:“我来吧。”

    严默有点儿讪讪的,把墩布交给我后低声的说:“对不起,那天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所以”

    “没事儿,”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以后多注意就行了,主要是家里没人,这两天又都是放炮的,万一炮崩进来着火就麻烦了。你快去把衣服脱了吧,还有腿。”

    “哦。”严默应了一声把大衣脱掉,却转身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卫生间就传出了洗衣机上水的声音。

    我摇了摇头,家里真的是太乱了,乱得跟男生的宿舍一样,看来今天晚上是有的干了。

    正想着,就见严默拿着条抹布走了过来,帮我擦起了写字台、梳妆台来。

    “放那吧,一会儿我来,赶快把腿脱了去,已经穿了两天了。最近腿有没有疼”我把墩布靠在了衣柜旁,走过去拉住严默的手,把他拉到床边,然后开始伸手解他的裤扣。

    突然间严默拉住了我的手,然后一把搂住了我,接着他那火热的嘴唇就封住了我的嘴。

    呵呵,我们俩可真没出息,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不一会儿就精赤条条的滚上了床。

    是那种充实与满足的感觉,连日里的不快、沮丧与慌张一扫而光,我和严默都累得气喘嘘嘘,可却脸对脸笑着,而严默则在一下一下轻啄着我的脸。

    “滴滴”卫生间的洗衣机响起了结束的信号音,严默撑着床要下地收衣服去。

    “别去了,”我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胳膊,翻身把他按在了床上,跨在他身上问他,“再来一次吧”

    严默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来。

    “笑什么”我突然脸红了,用自己的脑门轻撞了一下他的脑门,嘴里说到,“不要就算了。”

    “要,怎么不要”严默把我揽到怀时里哑着嗓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边说还边拉着我的手往下走,然后我的手就摸到了他那又渐渐苏醒过来的小兄弟。

    “真讨厌”我说了一句脸就更红了,觉得浑身都发起了烧来。

    严默又低声的笑了一阵,在我脸上、脖子上盖上了更多的印章,才翻身把我压到身下,温柔的做足前戏,专注的盯着我的眼睛,接着才把那小家伙送回了家。

    这一次,我们同时达到了**。

    严默和年轻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他年轻的时候经常顾虑不到我的感受的,总是心高气傲的不停地向前冲,有时候还会把我弄疼。甚至有一段时间我们之间的经历是让我不愉快、让我害怕的,尤其是他那次强奸了我的经历,有很长一段时间让我觉得非常不安,我甚至不敢回家、不敢睡觉。可是那时候我和爸妈闹翻了,不回严默那里我能回哪里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劝自己要忘了这段经历,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段记忆就又突然翻滚了上来,于是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而且身体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颤来。

    本来还满心欢喜的拥吻着我的严默紧张了起来,这时候一边擦着我的眼泪一边小心的叫着我:“咩咩,咩咩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你别哭啊我不动了,不动了。”

    严默说着就翻身跪坐在了床上,右腿弯曲着,而左腿侧斜斜的杵在了床上。

    大概是因为经常穿假肢的缘故,严默的左腿肌肉已经有一些萎缩了,加之他太瘦的缘故,他的左腿顶端都能看见骨头在颤动的痕迹。现在大概是因为紧张,加上床单太滑,严默的左腿骨在调整着姿势,看似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一样。

    我坐了起来,搂住严默,使劲咬着他的肩膀,我恨他,可我又爱他啊

    严默僵硬了一会儿,终于把我拥进了他的怀抱,一下一下的摸着我的头发,轻声的哼唱起摇篮曲来。

    我忘了我是怎么睡着的,反正再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而严默已经把昨天洗衣机里的衣服都挂上了阳台,房间也收拾好了,连早餐都已经摆在了客厅的餐桌上。

    “早”严默一边说着一边撑着肘杖从厨房走出来,一手的面粉,问我,“今天中午吃面行吗叔叔说初一饺子初二面。”

    “行啊。”我本来对于昨天晚上的行为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严默没有生气或追究的意思,我也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向厨房走去,越过严默的身子往里张望,“你在干嘛”

    “和面啊。”严默怕面粉沾到我身上,便翘着右手揽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往餐桌边走,“你先把早饭吃了,中午吃炸酱面怎么样”

    “你自己擀面啊”我看了看严默手,“我记得我买了挂面啊你都吃完了”

    “你不是不爱吃挂面吗我刚在网上学了怎么做手擀面,正好试试看好不好。”

    “那我帮你吧”我伸手捋了捋严默的头发,他的头发渐渐长长了,虽然在他的年龄来说他的发量算是挺多的,但是比起十几年前却也稀疏了不少。十几年前严默可是一头浓密得让女人看了都会嫉妒的长发。看来我们都是不可抑止的老了。

    “嘟嘟”卧室里我的手机响了两声。

    “我去帮你拿吧,你先吃。”严默按我坐下,然后撑着肘杖进了卧室,一会儿就拿着我的手机出来了。

    是微信,许欣。

    “阳阳,春节快乐”手机里传来许欣欢快的声音。

    “大欣欣,春节快乐”我也对着手机大叫了起来,然后对严默叫到,“是许欣”

    严默笑着冲我摇了摇头,说到:“先把饭吃了,慢慢聊。”

    显然,许欣并没想和我慢慢聊,微信又“嘟嘟”响个不停的接二连三的进来了。

    “你怎么没信儿了你”

    “有情况了你”

    我至今都没有告诉许欣我和严默又在一起了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怕她骂我吧。

    可是这次我看了看满手面粉的严默,笑容就不由得扬了起来,接着对着手机大声的说:“我订婚了”

    “真的”没过一秒钟,许欣的大嗓门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太好了阳阳,太好了你终于走出来了,真为你高兴”

    许欣的快乐的声音中竟然透出了哭音,我刚要安慰她两句,第二、第三条微信又传了过来。

    “哎,是谁这么幸运啊能和我们校花订婚快介绍我认识认识啊”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蜜月来美国吧,让周群带你们好好转转”

    “你认识的。”我羞涩了起来终于逮着了许欣休息的空子对着手机说了起来,而严默此时已经又撑着肘杖进了厨房。

    “谁啊”许欣又叫了起来。

    “严默。”我一边说一边甜蜜的笑了,我想要和严默结婚,竟然已经想了十五年;而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怎么能不觉得甜蜜呢

    我以为许欣会和我一样高兴,结果并没有。

    我焦急的等待着许欣的回复,可是左等右等许欣却一句话都没有回复过来。

    我终于等不及了,抓起手机又问了一句:“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你让我说什么”这次许欣回复的倒挺快的。

    “你那年回来不是还帮严默带过话吗你不是还让我再接受严默的吗”我委屈了起来,甜蜜一扫而光。

    “那时候和现在是一样的吗”这回传来的是许欣怒吼的声音,“你们俩现在在一块儿呢吗”

    “当然在一块儿了。怎么不一样了”我扭着脖子冲电话也吼了起来。

    这回许欣发来的是文字了:“他瘸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我也快速的打着字。

    “知道你还和在他一起”

    “订婚,你妈知道不打死你才怪呢”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

    ...
正文 第66节
    “他好的时候你不要他,他现在这样了你理他干嘛”

    “是他严默对不起你,他就是死了和你也没半毛钱关系,你不用把自己搭进去”

    “别犯傻”

    “这世界上就没别的男人了吗”

    许欣的微信就这么一条一条传了进来,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小说站  www.xsz.tw

    18岁那年,我对许欣说我严默开始交往的时候,许欣也是这么不带喘气的骂的我。她说我和她不一样,我玩不起;她说严默只适合当情人不适合当男朋友,说我连男朋友都没交过,不要和严默这种人纠缠在一起;许欣那次甚至和我说一直和她水火不容的大王才是我要交往的好人选,她说我和大王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说了一大堆理由,骂我、哄我、给我讲道理,可我只当做耳边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严默。

    我拿着手机,脑袋里乱乱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许欣。我要向她再一次表白我有多爱严默吗我想许欣一定会笑话我的,年少的时候我没少对她表白过我是多么爱严默,可结果如何呢结果是我被现实狠狠的扇了一记耳光。

    而且,我到底有多爱严默呢我说不出来,我想我倒是可以更容易的能说出我有多恨他。

    大概许欣看我没了音讯,于是过了半天她又传来了一条文字:“对不起,我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怎么了”我终于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怀孕啦”

    “哈哈。先别说啊”

    “真的太好了”我发现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是激动的,由衷的激动。

    许欣和周群准备怀孕已经准备了好几年,但一直没有动静。倒是上次许欣回国的时候和老吴怀上了一个孩子,许欣闹着要把这个孩子留下来,老吴没同意。

    许欣曾经和我说过,也许是年轻的时候太作了,所以现在想和周群怀个孩子就这么难;她和周群甚至都去医院检查过,两个人都没有问题,但是却就是怀不上。

    其实许欣急着怀孕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美国一直传闻要改政策,她和周群还没有拿到身份,现在就希望趁政策还没改,能生下孩子算做美国国籍。

    人都是这样吧总希望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留给下一代,别管年轻的时候是多能玩、多不管不顾的性格,到了一定年纪,总希望能有个后代来承载希望。

    我也想有个孩子,但这是个奢望,不论是我自身的原因,还是严默的坚持,有个我和严默的孩子对于我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我只能感慨:真好,许欣和周群终于要有孩子了

    “等稳定了再声张,人说这会儿说不吉利”许欣嘱咐我。

    “几个月了”

    “11周”

    “我现在天天查信息”

    “那你可得注意身体,你爸妈过去了吧”

    “嗯,我爸年前就来了,我妈前两天过来的”

    “我现在一天上好几十次厕所”

    “还憋不住”

    “尿频”

    许欣突然间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是子宫中的小小的婴儿,在照片中能清楚的看到ta的轮廓,但这张照片不知道为什么乍一看就像是一张星空图似的。

    我们出生之前都是大大宇宙中的一颗小小的尘埃

    “我看见小孩的时候特别感动”

    “小家伙刚11周都翻身招手了”

    可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真心的想要为许欣和周群而高兴,可是我高兴不起来,我无法分享许欣的喜悦,我能感受到的只是悲伤,无止尽的悲伤。

    我和严默那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有过照片,哪怕只是子宫中的b超照片都没有,ta们就这样被抛弃掉了,又化做了大大宇宙中的小小尘埃,连反抗的权力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抱着手机无声的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咩咩不是不坚定,也不是动摇了,只是爱与恨啊,有时候很难分辨得清楚,尤其是女人,骨子里总有多愁善感的东西,想要分辨出15年来的恨多还是爱多,真是谈合容易啊~

    、第115章

    严默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我正抱着手机掉眼泪。

    “怎么了咩咩”严默慌忙撑着肘杖来到我身边,左腿的残缺一览无余。

    这已经是严默出事后的第二个冬天了,自从我们住到一起以后我就帮他把睡裤的裤腿剪短并在底端缝了起来,因为在家里穿睡裤的时候我是不让他穿假肢的,而那条空裤腿在那里摆来摆去看得我心里很不舒服,而且他弯下腰去的时候裤腿还会蹭在地上。蹭不蹭脏我并不在乎,我是怕他站直身子的时候会被那拖在地上的裤腿绊倒,也怕他那样会着凉生病。

    可是当我真的拿着剪子剪他的裤腿的时候,我的手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感觉像是要剪掉严默的腿一样。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并且没有可能改变结局的事情,不是就应该坦然接受吗

    话是这么说,但有几个人真的可以洒脱的永远保持积极向上与快乐的心境呢

    反正我是不行的,于是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严默扔了肘杖,拉着椅子小心的在我面前单腿蹲了下去,左腿则稍稍点到了地面上。

    “咩咩,”严默蹲好后抬起头看着我,满眼都是不甘,“有什么不高兴、不开心的事情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呢”

    我紧抿着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昨天晚上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不满意的你说出来,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一定会改,可你现在却摆出这副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你每次这样就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没那么聪明,我猜不出你到底为什么突然间就不高兴了”严默突然间发起了脾气来,大声的冲我吼了起来。

    我被他这突出其来的愤怒吓住了,可张了张嘴,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严默看了看我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手机,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苦笑了一下,然后右腿好像就再也用不上了力,让左腿残肢完全着地,然后手也松开了本来拉住的椅子,整个人就向后坐了下去。

    他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刺伤了我。

    “啪”严默突然伸手拿起肘杖狠狠的往地上砸了下去,然后低下头不再看我,嘴里却骂了起来:“操不管我怎么努力我还是个残废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让你受委屈了,我他妈的”

    严默哽咽住了。

    而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颤抖的问严默:“严默,你什么意思”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操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的操蛋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严默依旧低着头,只是一下重似一下的拍打着他的左腿,像是把所有的怨气都要撒在他那半条腿上一样。

    “别这样”我跪到地上,想要拉起他的手来,想要制止他自残的动作。

    可严默却甩开了我的手,而那条左腿则使劲的往上抬了抬,并没能抬到多高。只是那条被我修剪过的裤腿在我面前显露了出来,针脚很大,因为我并不擅长于女红。尔后我看见严默的左腿又无力的落回了原地,接着我听见严默笑出了声音,然后鼻音浓重的像是问我,又像是问自己:“留着这截烂肉有什么用这他妈的能算是腿吗”

    “你在胡说什么”我惊恐的看着严默。

    “夹都夹不住。”严默又笑呵呵的说了一句,然后鼻音就愈加浓重了,“那个的时候,我特没用的吧你小姑和你妹夫说的挺对的,就有张脸管什么用也不能换饭吃,更不能满足你的生理需要。小说站  www.xsz.tw呵呵,这张脸怎么没有毁了啊如果当时没有这张脸了,所有的问题就都不会存在了”

    说着严默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慌了,捧起严默那张被他自己抽得发红的脸来,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别听吴自健胡说,他一直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

    严默终于把目光聚焦到了我的脸上,他那漆黑的眼珠里满是雾气。我听到他柔声的说:“咩咩,我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所以我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你不放的。我知道我满足不了你,所以昨天晚上你才会哭的。我自己能感觉得到自己有多废物,真的是力不从心。”

    “不是,不是,你别胡思乱想”

    “不是胡思乱想,这是事实。”严默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一边笑一边按起了左手腕来,“可是,我舍不得你,我不想你离开我,就算我自私也好。”

    严默的左手腕上有一条我以前从没注意过的花纹,大概是近几年新纹的。那个图案好像是一串手链接,但是细看那手链又像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眼泪一串由眼泪串成的手链。

    “手怎么了”我边问边握起了严默的手,可是摸在手上才发现,那手链下面竟然是一道突起的疤痕,近看是虬结在一起的暗红色。

    严默还在看着我笑,但是那笑容却让我觉得很吓人。

    “先起来。”我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双手撑在他腋下。

    可是他完全不配合我,而是笑着说:“咩咩,我是个卑微的懦夫,所以我变着法儿的让你不要离开我。”

    “快起来啊”

    “可我也是个男人我没办法”严默的眼睛再次失去了焦点。

    我发了狠,冲严默吼了起来:“你给我起来”

    可严默依旧坐在那里不肯动,脸上挂着瘆人的笑容。

    “严默,你要是男人,今天你就给我站起来”

    严默又楞了一会儿,才转身变成跪姿,然后撑起拐杖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可是他却背对着我不肯转过身来,所以我只能看见他那够宽却又瘦削的肩膀在兀自颤抖着。

    我从严默身后环腰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径自说了起来:“严默,你有的时候真的是个混蛋,你不是在伤害你自己,而是在伤害我可是我却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不是你变着法儿的不让我离开你,而是我变着法的赖在你身边,不想离开。”

    “咩咩”严默声音颤抖的叫着我。

    “今天我先向你道歉,以后我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吓唬你、不会不分清红皂白的冲你大吼大叫、不会随便给你脸色看了。”我紧紧的贴着严默的后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薄荷混合着烟草的味道就迷醉了,于是我对他说,“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好不好”

    严默有些紧张的回过身来,我们手牵手的朝沙发走去。

    我偷眼看看了他的左手腕,因为他一般都用左手撑拐,加上他身上那些花哩唬哨的纹身,我当真没有注意过他手腕上什么时候又多了些什么图案。但是因为刚才那一触摸,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提了起来,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事情。

    我端端正正的在沙发上坐好,迫不及待的拉起了严默的双手,然后看似不经意的又触碰到严默左腕上的纹身,确定无疑那下面是块疤痕,不是新伤,可也不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有的。

    “我先说我刚才怎么了,”我看严默又要抽手,便按住它赶快说了起来,“我刚才哭其实是高兴的,许欣怀孕了。”

    “真的”严默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她怀孕你为什么哭得那么的委屈”

    “女人的感情有时候很难说的明白,我哭一是因为替她高兴,二也是有一些感慨,女人总会有一些多愁善感的时候,你不用太在意。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骗你。”我看了看,对他说到,“该你说了。”

    “我”严默嗫嚅着,“我刚才错了,我不应该向你随便发脾气。”

    “不是这个。”我把严默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揉捏着他那修长的手指,“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压力挺大的,这两天在我们家又碰上了这么多事儿,心情当然不好,你发泄可以,但不要伤害自己。严默,其实这件事儿我也正想找机会和你说呢。”

    我一边说一边心疼的揉起了刚才严默一起拍打的他的左腿来。可是我的手刚一碰到他的腿,他就颤抖了起来,应该是疼的。

    “嗯”可是严默只是咬着牙忍着,并没有阻止我为他按摩。

    “其实你不用什么事都依着我、牵就我;还有我家里那些人,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多,人多就嘴杂,有些事情听一耳朵就算了,包括我爸我妈说的那些话,你也没必要全部当真。严默,你还说我呢,其实你也一样的,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只会憋在心里,然后一气儿给我暴发,怪吓人的。”

    “对不起,我错了。”严默低声认错。

    “你看你”我又叫了起来,“一来就是你错了你哪儿错了这次明明是我错了,你却抢着说是你错。以前的严默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就错了”严默说着低下了头。

    我转身跪在沙发上,捧起了严默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到:“严默,咱们是男女朋友,以后还要成为夫妻,你记不记得”

    “嗯,当然”严默吸了下鼻子,“但是我真的力不从心,那方面如果你”

    “闭嘴闭嘴”我吼了起来,“你当我是欲求不满的**荡妇吗严默,你给我听好也记住了我,温阳,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你能给我的,就是最好的我可有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非常喜欢现在的你,现在的你温柔、体贴,知道顾虑我的感受,让我真正领略了**是可以快乐的。”

    严默咧嘴无声的笑了,然后两行眼泪就顺着他那帅气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我继续说,别再给我捣乱了”我一边说一边掐了严默的脸一下,“咱们是要成为夫妻的,那咱们就应该平等才对,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你不应该卑微。严默,你知道你最迷人的是什么吗就是你的自我,就是你全情投入做你自己的时候。既然咱们今天要坦白,我就向你坦白,昨天晚上我突然想到以前你做过的混蛋事,恨你恨得牙痒痒,所以才会哭、才会咬你的,并不是因为我不满足,相反是因为现在太满足了,才会对比出你以前有多混蛋。可是无论如何你以前再混蛋也好,我却发觉我越来越爱你了,现在的你有责任、有担当,也懂得尊重别人,做什么事情也会多考虑以大局为重了,真的,现在的你非常非常好,比那个吴自健不知道好出去几千倍、几万倍当然了,你有一些些矫枉过正,所以有些时候你如果能更自我一些的话就更完美了”

    严默委屈的看着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很难,什么时候自我,什么时候不”

    “小同志”我刮了刮严默的鼻子,“所以你才要多多努力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须努力嘛,咩咩姐姐会监督你的,放心吧”

    “充大辈儿”严默说着竟然脸红了。

    “嘁”我不在乎的扫了他一眼,心中却还念念不忘他的手腕,于是问到,“说说吧,你那手是怎么回事儿”

    严默楞住了,身体也僵硬了起来,下意识的把左手向身后藏了藏,低声的说:“没事儿。”

    “没事儿”我使劲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退缩了,过了一会儿才小声的说:“我出事儿后第一天自杀来着不过咩咩你放心,为了你,我再也不会做傻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暴发了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暴发的一瞬间,何况是默默这种性格的人却要一直委曲求全呢前两天在咩咩家,看似无足轻重的他一言你一语的,其实都深深的印在了默默心中,于是他压抑到一定程度,就暴发了

    其实暴发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可以就此把话谈开了,委屈啊、不满啊,都说出来,才能继续向前进呢

    另外一点就是,天才都有自毁的倾向,默默也不例外。请不要因为默默又动了自暴自弃的念头,就不爱他了,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请相信~~~~~

    、第116章

    初三我和严默在家里偎了一天,话也就渐渐的聊开了。

    我为严默这一年多来的遭遇感到难过,尤其是听我逼着他说他出事后的那次自杀的时候,我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我想到了他醒后我见到他的第一面,我记起了他看我第一眼时眼中的光彩,只是那光彩一瞬间就熄灭了,而我当时竟然毫不顾及他的感受,而要表现出我对他的恨来;可他,竟然为了要在他妈面前保护我,而狠狠的摔了一跤

    严默向我坦诚,他自杀被救以后一直盼着我到来,他天天盼着能向我亲口道歉和道谢,可是没想到那天却变成了那样的结果他把我的头打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一直轻轻的摸着我脑门上的小疤,像是可以用什么魔法使那个疤消失一般不停的按摩着。

    我拉住他的手告诉他,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要向未来看,未来会很美好的:我们再努力几年,然后买一小块儿田地,过自给自足的生活,安度我们的晚年。我们甚至向要结拜似的约定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直到初三下午接到大王的电话,他在电话里与我核对地址,我才突然想起来了:大王一家明天要过来做客的

    于是我和严默赶快奔了超市,再次采购食品。严默选了一大堆小孩儿喜欢吃的零食和水果,我发现现在的严默真的非常细心。

    初四一早我和严默早早起了床,严默把假肢穿好,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还特意把头发绑了起来。

    “怎么收拾得这么整齐”我挤进了卫生间,从背后搂着严默的腰,看他认真的刮着胡子。

    “家里来客人,不得收拾收拾”严默一边说一边侧过脸,用手按着脖子刮起了侧面。

    我突然觉得严默这一刻很性感,于是绕到他身前,对他说:“我来帮你刮吧”

    “你行吗”严默垂下眼睑看了看我,装出一副不信任的神情。

    “快点儿让我试试”我抓住严默胸前的衣服耍赖。

    真到拿起刀的那一刻我才开始害怕,不知该道怎么握刀,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更怕一刀下去把他的脸刮破了。

    “来,这样。”严默弯下腰去,用他的手握住我握着刮胡刀的手,带着我在他脸上刮了起来,“对,顺着刮,别怕,试试。”

    “我来了啊”我胆颤心惊的握着刀,虚张声势的叫着,其实倒想把刀还给严默,心想还是算了吧。

    可是严默笑眯眯的一脸白色泡沫看着我,完全没有接过刀的打算,我只好拿着刀小心的刮着,手都快抽筋出汗了。

    还好,一通折腾下来,我并没有给严默把皮肤刮破相,第一次的试验顺利完成,我竟然有些洋洋得意了:“怎么样技术不错吧”

    严默又照了照镜子,拍了拍我的头说到:“傻丫头,以后这活儿就是你的了。

    ...
正文 第67节
    ”

    “好啊”我说着踮起脚尖吻了吻严默的嘴,胡子刮干净了,严默就更帅了。栗子网  www.lizi.tw

    严默回应了我一个吻,然后柔声的说到:“去准备准备吧,你收拾房间,我做饭。”

    大概是因为初二的那次争吵,我觉得严默真的在努力改进了,他没有把所有工作大包大揽要自己做,而是给我分配了一个收拾房间的工作。

    于是一早晨,我们俩都忙忙叨叨的,时不时还要凑在一起接个吻。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来了大骨头汤的香味儿来。

    11点钟,门铃很准时的响了。一打开门就见小瑾瑜抱着一大束比他都要高的百合花站在门外大叫着:“阳阳,姑姑,新年,快呢”

    小子一边说着一边咽着口水,小脸蛋儿被冻得通红,好像一颗红苹果一般。

    “新年快乐”我一下子把这胖小子抱了起来,然后在他那粉扑扑、肉嘟嘟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咯咯咯咯”小子一边笑,一边躲着我。

    “下来吧,再把你姑姑累着”大王和乔乔一人拿着一人果篮,另一个拿着一个礼盒乐呵呵的也进来了。

    “瑾瑜你可得减肥了”我说着终于把小子放到了地上。这小子真的是太重了,累得我胳膊直疼,我转头问乔乔,“这地方好找吗”

    “好找,”大王一边帮乔乔脱着衣服一边把话接了过来,“以前和乔乔一块儿养娃的一姐们儿就住在前面那楼,我们老来。”

    “阳阳,这房子还不算小啊。”乔乔一边说着一边在客厅转悠了起来,“有60了吧”

    “没有,50多。”我一边答着一边帮瑾瑜解着衣服扣子,“瑾瑜,你这衣服可真好看,又是你妈给你做的吧”

    “他妈就这么点儿手艺,还不显摆显摆”大王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神情却很是得意。

    学服装设计的乔乔比我和大王小6岁,算起来比严默小了整整一轮呢。那时候大王的画廊刚开业,经常接一些乱七八糟的活动。那时候乔乔还在上学,有一次和同学一起接了个走秀的活儿,结果就这么认识了王欣。据乔乔说她对大王是一见钟情,她觉得大王和她最喜欢的那个娃娃长得很像,于是就开始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大王的画廊跑,再然后她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大王,隔年生了小瑾瑜。

    乔乔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正经上过班,所以性格很天真也很简单,所以我很喜欢她。除此之外乔乔长得更是非常漂亮:模特的身材加天使的脸孔,看起来就像是真人版的芭比娃娃。而她本人也像芭比一样爱漂亮,在生瑾瑜之前最大的乐趣就是养娃。那什么sd娃娃、bjd娃娃,我是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只见她天天给那些娃娃化妆、做衣服、做造型、拍照,时不常的还带着娃娃和别的娃妈、娃爸搞个聚会什么的。听说那一个娃娃一个月的花消就要上千,可乔乔不只养了一个娃娃,所以这笔账这么算下来听得我是心惊肉跳。不过乔乔虽然没正经上过班,但是平时却在淘宝上卖她手工做的娃娃衣服,一件衣服也要上千,有的还能上万,所以别看乔乔是在玩,可挣的钱却也并不少。

    可是自从生了瑾瑜之后,乔乔就关了淘宝店,把所有娃娃也都送了人,而是专心致志的养起了她家的这个正太“小娃”来,恨不得天天给瑾瑜做衣服,而且衣服还有不同的主题,今天的瑾瑜看起来走的是牛仔风。

    我总说大王傻人有傻福气,就让他这么着捡着了乔乔这个宝。大王每次听我这么说完以后总是一脸的不屑,可是没一会儿又会得意的和我说:“我跟你说啊,我们家乔乔啊”

    看着这漂亮养眼的一家三口,我就不由的笑了。

    “瑾瑜,过来,围巾歪了。”乔乔招呼着他儿子,然后给他儿子正了正小围巾,再拍了他屁股一下把他放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紧接着乔乔就看到了摆在沙发边还没来得及挂起来的那幅画,大叫了起来,“大王,你看啊,这画画的真不错”

    大王还没过去,瑾瑜却晃晃悠悠的又跑到他妈跟前,指着画说:“阳阳姑姑,漂酿”

    “是吧以后瑾瑜要娶个和阳阳姑姑一样漂亮的女孩儿才行基因很重要”乔乔犯着小二百五的跟他儿子说着,还不忘兴奋的叫着大王,“大王,把这画放咱们画廊里展出一下呗,好久没见过这么纯净、从容的用笔了,你那儿现在放的那些抽象派的画、装置艺术,乱七八糟、脏了吧唧,看的我都恶心了。”

    大王听了乔乔的话也踱到了画前,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颏问我:“这是他画的”

    “嗯。”我答了一声,就窘了起来,赶快张罗着,“你们俩别都这儿站着,赶快坐,吃水果。”

    “瑾瑜,瑾瑜”乔乔刚坐下又叫了起来,这小子一眼没看住,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乔乔正叫着,就见严默抱着瑾瑜从厨房走了出来,而瑾瑜怀里抱着一颗快要比他脸蛋还要大的大红苹果。

    乔乔赶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严默做起了自我介绍:“我是乔乔,是瑾瑜的妈妈。瑾瑜快下来,叔叔身体不好,抱不动你”

    我看见严默脸红了起来,尴尬的把瑾瑜放在了地上。

    想必大王已经和乔乔交待了我和严默的关系,而乔乔也知道严默的状况。恐怕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严默的状况了吧

    “咳,忘了介绍了。”我赶快站了起来,上前拉住了严默的手,“这是严默,我未婚夫。这是大王,王欣,你们见过的;这是王欣的太太乔乔,这是小瑾瑜。小瑾瑜,你叫姑父了没有”

    “姑父”小瑾瑜抱着大苹果抬头看着严默,大概是不明白这位叔叔到底为什么抱不动他。

    “嗨,王欣,好久不见。”严默向前走了一步,面带微笑的向大王伸出了右手。

    大王停顿了一下,像是挣扎着到底要不要伸手,过了半天终于把右手也伸向了严默,说到:“学长,好久不见。”

    两个男人郑重的握了握手。

    “哎严大哥,你也是美院的”乔乔是跟谁都属于自来熟的性格,这会儿跟严默攀谈了起来,“这画是您画的怪不得画得这么好呢我当初也想考你们学校来着,不过你们学校文化课分儿太高了。那会儿就是不认识我公公,要不然走走后门我也就是你们的学妹了。”

    我一听乔乔说话就想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学长本来应该上央美的,上我们学校是屈才了,才不稀罕你跟这儿攀关系呢。”大王对于乔乔的话不以为意,只是挑衅的看着严默。

    “叫我严默就行了,”严默不在意的笑了笑,并不分辨大王的其他话,而是摸了摸站在一边抱着苹果在啃的瑾瑜的头,然后说到,“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看看,一会儿就开饭了。”

    严默抬腿刚要走,却被瑾瑜一把抓住了手指。胖小子冲严默举着那个沾满了口水的苹果,说到:“鸟不动”

    那个苹果实在是太大也太光滑了,傻小子抱着苹果啃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可以下得去嘴的地方,只得“物归原主”,找严默帮忙。

    严默看着小瑾瑜笑了,慢慢的蹲下身子对瑾瑜说:“姑父帮小金鱼儿把苹果切成小块儿的再吃好不好”

    “好”胖小子使劲的点了点头,把苹果塞到了严默手中。

    严默又摸了摸瑾瑜的头发,用左手撑了一下地,慢慢的站了起来,拿着那个大苹果转身进了厨房。

    我和大王、乔乔三个人一时间有些忐忑的沉默了,严默刚才站起来的姿势确实很不好看,只要在意的看就能看得出来他腿部的不自然。栗子小说    m.lizi.tw

    “姑姑,吃糖”瑾瑜打破了沉默,指着茶几上的那盘糖向我请示。

    不得不说,大王和乔乔对瑾瑜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瑾瑜比嘟嘟就大两个月,可是要比嘟嘟懂事的多,很有礼貌,也很懂规矩。

    “你一会儿不吃苹果了吗”我拿起一块巧克力逗瑾瑜。

    “嗯”胖小子好像纠结了起来,想了半天才说,“都吃”

    “得,你姑父把苹果给你切好了,你先吃苹果吧,吃完饭再吃糖。”我看见严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了客厅,盘子里不仅有苹果还是桔子、香蕉、西瓜,所有水果全都切成了小块儿,还在盘子里放了4支小叉子。

    “阳阳,把饮料拿过来,”严默说着把盘子放到了茶几上,“你们先吃点儿水果、喝点儿饮料,马上就开饭,还差一个菜。”

    “严大哥,我去炒吧。”乔乔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知道乔乔在家是从来不做饭的,她家有阿姨操持家务,据大王说乔乔根本不会炒菜,看来现在她真的是在假客气。我又有点儿想笑。

    “不用,你们坐,马上就好了。阳阳,招呼着。”严默说着又摸了一下正叉着一大块苹果往嘴里放的瑾瑜的脑袋,回了厨房。

    严默的厨艺再次得到了肯定,瑾瑜竟然吃了个满脸都是菜汤,跟只小花猫似的,而且他不知怎么的,就认准了严默,一定要挨着严默坐,而且一直和严默叨叨叨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严默也不错,表现出应有的耐心,一直帮瑾瑜夹菜、和他说话,并没有做让任何人难堪的事情。

    “哎,阳阳,严大哥还真有耐心”乔乔笑眯眯看着严默给瑾瑜拆大骨上的肉吃,说到,“不像大王,有时候一烦就凶我们瑾瑜。”

    “还好吧。”我也笑了笑,却很尴尬的说着上。我想严默的耐心大概已经快到极限了,我知道他一直不喜欢孩子,今天能做到这样真的是给我面子了。

    “这么喜欢孩子,那你们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啊”乔乔笑嘻嘻的问我。

    “吭吭”大王咳嗽了起来。

    乔乔却不在意,继续说着:“你们生个女孩吧,跟我们瑾瑜指腹为婚;瑾瑜,让你阳阳姑姑给你生个小新娘好不好”

    “好”瑾瑜放下汤碗,舔着小舌头回答他妈的问话。

    “阳阳,你要生个女孩儿,衣服我全包了这臭小子也不能给他做裙子,我都快忘了怎么做了。”乔乔越说越兴奋。

    “我不是臭饺子”瑾瑜咬字不清的反对他妈的说法,“我是小金鱼儿”

    “小金鱼儿”乔乔狐疑的看着他。

    “姑父说的”瑾瑜指了指严默,然后又抱起汤碗来大口喝了起来,接着拍了拍他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对严默说,“真好喝”

    “真的,严大哥这手艺可真是太棒了,”乔乔很配合她儿子,也喝了一大口汤的感概起来,“赶快生个孩子吧,也好陪陪我们小金鱼儿。”

    “我们不要孩子。”严默冲乔乔笑了笑,说到。

    “为什么”乔乔瞪大眼睛大叫了起来。

    “我不喜欢孩子,也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严默说得云谈风轻,“我和阳阳现在这样挺好的,有个孩子会多很多麻烦。”

    “哼”大王不知道是在擤鼻子还是在干什么,反正发出一声怪声儿。

    倒是乔乔,嘻嘻哈哈的却有些尴尬的说到:“还是严大哥洒脱,有孩子确实麻烦,不像养娃那么简单。不要孩子也挺好的,挺好的”

    我的心又被钝钝的击中了一次,可是这种痛又很矛盾其实严默依然不喜欢孩子不是很好吗反正我也生不出一儿半女了,现在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于这样的结果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没有说实话,他是好心的希望要阳阳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那么难过,因此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其实希望能有个孩子,他和阳阳的孩子。

    可是也因为默默的“谎话”,再一次让阳阳伤心了当然,如果默默说实话,阳阳依旧会伤心

    好矛盾啊

    、第117章

    初五一大早我和严默就被楼下“噼哩啪啦”的鞭炮声吵醒了。

    按老话说“破五”就是送年的意思,过了这一天,这个春节也就结束了。

    虽然醒了,可是我却还赖在床上不愿意起,前一阵了亏觉亏的是太厉害了,这都到初五了,身体还是觉得乏,于是当炮声渐轻的时候我就又睡着了。

    “咩咩,怎么又睡了”再睁眼的时候严默一张脸都快贴到我的脸上了。

    “干嘛啊,”我打了个哈欠,把被子盖在了头上,“我还没睡醒呢。”

    “懒羊羊,别睡了,快起来。”严默说着就把手伸进了我的被子里来,咯吱起我来。

    “哈哈哈哈”我拧着身子躲着他,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几乎全身都有痒痒肉,最怕被咯吱了,其实现在我根本就不想笑,可是那根笑神经我自己控制不住。

    “快起,起来就不胳肢你了。”严默一边说一边却不肯住手。

    “哎哟哎哟,别闹了,”我笑的肚子都疼了,央求起严默来,“你松手我就起。”

    “好啊。”严默真的松了手,看着我说到。

    一看他把手伸出了被子,我赶快又把被子卷成一个筒紧紧的裹在身上,然后再侧身往床上原本他躺的那边挪了挪准备继续睡。我才不想起呢。

    “懒羊羊,不起是吧”严默绕到床的另一侧,对我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

    “快走开,”我见严默已经没办法再咯吱我了就变化了战术,瞪着他说,“好不容易过年了,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啊我还没睡醒呢,你看我这大黑眼圈儿”

    说着说着我就下意识的把手伸出了被子,指起了脸来。

    这下可被严默抓住了机会,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不放了。

    “这回看你还赖不赖了”严默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而我则苦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想着对策。

    “真的,快点儿起吧,咱们收拾收拾吃了早饭就该走了。”严默终于松开了手,坐在床边上,却连被子带我给一起抱进了怀里。

    “去哪儿啊”我茫然的抬头问严默。

    “我看你真是睡傻了,”严默佯怒的杵了杵我的脑袋,说到,“回娘家,你说去哪儿”

    “哦。”我恍然大悟,看来最近脑子确实不太好使,丢三落四,说过的话转头就忘,就跟得了老年痴呆一样,也不知道该吃什么才能补补。

    结果这个问题被严默解答了。

    “你得吃点儿脑黄金了。”

    “扑哧”一声我没忍住笑了,“那叫脑白金,亲”

    “脑白金怕是救不了你了,”严默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到,“快起吧,穿什么衣服我给你拿,那天那件红毛衣怎么样”

    “不好,我又不是没衣服穿了。”我跳下床,光脚站在地板上打开衣柜琢磨着穿什么衣服好。

    衣柜里的衣服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我记得元旦前我把衣服搬过来的时候大多打着包,还没来得及整理就碰上了我爸的事儿。可前两天回家住我打开衣柜一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严默就把我乱扔在柜子里的衣服都整理了出来,分门别类的挂好了。

    看着一柜子的衣服我有点儿眼花缭乱。

    “你再冻着,”严默踱到了我身边,把拖鞋递给我,然后拿起柜子里一件艳粉色的毛衣对我说,“就穿这件了。”

    “这件不好吧”我狐疑的回头看了看严默。

    这件毛衣是我有一次心血来潮在淘宝上买的,当时看图片觉得这衣服特好看,可等人家把衣服给送过来我就后悔了,那衣服的颜色比图片上看起来要鲜艳很多,粉得甚至发亮,完全是那种糖果色,我真的没有勇气在现在这个年龄还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于是这件衣服就这么的被束之高阁了,一次都没穿过。

    现在看来倒是原来只喜欢暗色调的严默对鲜艳的颜色感兴趣了,这会儿拿着这件亮到不能再亮的衣服在我身上比划着:“怎么不好真的挺好看的”

    “多幼稚啊这颜色”我躲着严默,从衣柜中拿出一件深灰色毛衣来要往身上穿。到现在这个年纪了,这种沉稳的颜色才更适合我。

    “哪幼稚了这颜色多可爱啊,我看看,”严默继续拿那件粉毛衣在我身上比划着,“相信我,所有亮色你穿都好看,尤其是这颜色,真的好看,我可是学美术的。”

    我鼓足勇气,抱着跳河一闭眼的心态穿上了那从来不敢尝试的颜色。不过因为严默赞许的目光,我就自信了起来。

    简单的吃过早饭我和严默就出发了。

    因为初一那天我妈叮嘱我不要再买东西,所以我就当真觉得不用再买什么了。我知道我们家什么都有,因为前一阵子我爸住院,那些送礼的人就更找到了借口给我们家送东西,再到这两天过年,每个来拜年的人都会带点儿什么东西,现在恐怕我们家的储藏室已经堆满了东西,我和严默再买什么都是浪费。况且前一阵子我已经给了我妈1万块钱过年了。

    可是严默却不这么想,听完我的话后还是把车开到了花鸟鱼虫市场。

    市场里又潮又热,扑鼻而来的都是花草的味道,尤其是百合味儿。单独闻百合花的味道是不错,可是一到这个密闭空间,又数量众多,这味道就变得浓郁的有些呛人了。

    “热死了,咱们走吧。”我冲严默抱怨着,“这儿有什么好买的啊。”

    “这盆蝴蝶兰挺漂亮的。”严默说着给我指了指旁边的那盆小紫花儿。

    “好看吗”我皱着眉问他。

    我这人大概是没什么情趣,我总觉得是因为我们家摆的花儿太多的缘故,把我弄得审美疲劳了。所以除了非洲菊这种一般人看不上的便宜花儿,我从不觉得任何花儿好看,花卉市场也是很少来的,上次来还是给严默买那盆君子兰呢。可别说,那盆君子兰大半年了竟然还没死,还被严默伺弄得挺旺盛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净化空气。

    “我看你们家阳台上养了不少的花儿,叔叔阿姨应该挺喜欢花儿的,这蝴蝶兰家里好像没有吧”严默问我。

    “不知道啊。”我有些茫然,我们家确实有不少花儿,我妈也确实喜欢养花儿,但我完全没有留心注意过我们家有什么花儿没有什么花儿,所以严默问我也是白问。

    “就这个了,我印象中没有。买花总比买烟酒健康多了。”严默跟我说完就和卖花的人聊上了,不一会儿他就选中了一盆6株的蝴蝶兰,竟然要300多块钱除此之外他竟然还买了一棵金桔树。

    买了这些还不算,严默竟然拉着我在这个满地都是水迹的花鸟鱼虫市场转了起来。在一家观赏鱼商铺外严默终于停下了脚步。

    “哥们儿,来点儿什么啊”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从商铺中走了出来,向严默打招呼。

    “我想给我老丈人买点儿观赏鱼,您看什么鱼好养而且寓意比较好”严默打量着橱窗里那个蓝色的水族箱问老板。

    “龙鱼、罗汉鱼还有这红鹦鹉卖的都不错。龙鱼象征长寿

    ...
正文 第68节
    ,罗汉鱼您看见没有它这额头凸起这块儿多像寿星啊。小说站  www.xsz.tw还有这红鹦鹉,寓意红红火火的,都不错。”

    “咩咩,你看这罗汉鱼怎么样”严默指着远处那条鱼问我。

    “算了,我们家没有缸。”我其实是觉得那鱼长得挺丑的,只是没好意思当着老板这么说。

    “没缸没事儿啊,我们这儿什么缸都有。”老板把我和严默迎进了店里继续说着,“瞅着点儿啊,地有点儿滑。哎,哥们儿,你是想买成套鱼缸啊还是定做”

    “买成套的吧。”严默说的也很不确定。

    “其实要说还是定做的好,这风水啊”

    “我们家房子小,也不太讲究什么风水,我们就是先看看,也不见得买。”没等老板把话说完我就先把话接了过去,现在不管什么事儿,只要一沾上“风水”这俩字,可就贵了,我怕严默稀里糊涂的上了人家的当。

    “不买也没事儿,交个朋友嘛,大过年的。”老板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哥们儿,你眼光不错,罗汉鱼就是专门送老丈人的。”

    “哦。”严默很认真的听着,还给我来了个不懂就问,“那养罗汉鱼得用什么样的缸呢”

    “我建议啊得要一米以上的缸,知道为什么吗”老板和严默很熟似的,竟然还递了根儿烟给他。

    “谢谢,不会。”严默摆了摆手,“您说。”

    “因为这缸啊水面越大,对鱼的生长速度、状态就越有帮助。而且缸越大,过滤系统就越强。我建议你买个一米的或一米二的下滤缸。回头如果不愿意养罗汉了,养别的什么鱼都没问题。”老板说得口沫横飞。

    “什么叫下滤缸”严默继续不耻下问。

    “就是下面过滤的缸”老板越说越兴奋。

    看严默那神情我就知道了,这鱼和缸他今天是买定了的。从前去琴行的时候他也经常会显露出这副专注的表情。既然他认定了的事儿,我知道我劝他不买也是不可能的了,还不如留着力气一会儿帮他砍砍价吧。

    “得,哥们儿,我和你真的是投缘,也看你是真心想买。哥们儿今儿个还没开张,便宜点儿算你,5000。”老板一副吃了大亏似的表情对严默说。

    “能便宜点儿吗”严默皱着眉头问老板。

    我暗暗有些欣慰,严默可终于知道买东西要砍价了

    “哥们儿,你看看我这东西,这缸1米2长,500宽,水深700,总高1米6,就光这鱼缸平时我就得卖6000呢。你再看看咱们这小罗汉,多活泼这鱼明码标价,这一条的都得600呢,等于这缸给你打了折,再白送你两条鱼”

    “算了严默,我爸那儿根本放不下这么大的缸,而且买这么大一缸咱们怎么搬回去啊”

    “姑娘,这你放心,我们可以送货。”老板对我说。

    “真的,别买了,这么大一缸往哪儿放啊”我不理老板,继续和严默说。其实我是看出来了,这价钱是有缓的。

    “要不这样吧,给你们拿一小缸,40的,也是下滤缸”

    我就知道,不管我怎么说,这鱼、这缸严默是一定要买的。只是最后严默买了一个60的小缸,鱼却还是丙条。但是除此以外还要买一大堆的夹灯啊、消化细菌啊、水泵啊零零总总加在一起也有1500了。

    当胖老板帮我们抱着那只破鱼缸和那两条丑鱼,严默一手提着金桔树一手抱着盆蝴蝶兰往停车场走去的时候,严默终于满意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是不是散财童子托生的啊手里有点儿钱就烧得他难受而且他也不是会砍价啊,完全是算计着兜里的钱,得把所有钱花得干干净净他才甘心啊这让咩咩情何以堪

    、第118章

    “哎,阳阳”正在我和严默在我家地下车库对着那缸鱼和那棵树、那盆花儿发愁的时候,就听见远处有人叫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抬头一看,竟然是魏叔叔。

    “您大过年的也不挨家待着啊”我没好气儿的问他,看来他是又来找关婧来了。

    “丫头,不兴和你爹学的那么牙尖嘴利的”魏叔叔一边说着一边笑,“我这不也是回家嘛。”

    “嘁”我不以为意,继续和严默说,“要不你先把缸和鱼搬上去,我先拿这盆花儿,一会儿我再下来一趟搬树。”

    “哎,小严过来了”魏叔叔终于走到了我们车前,问我们,“你们这是干嘛呢”

    “哎,魏叔叔,春节好。”严默赶紧把鱼缸放下,抬起头和魏叔叔打招呼。

    “你们买了什么啊”魏叔叔毫不客气的往我们车里探过了头来,“哟,这大金鱼可真漂亮”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儿:“什么金鱼,这叫罗汉鱼”

    我看见魏叔叔向严默努了努嘴儿,然后笑模呵呵的低声对严默耳语:“这小丫头可真厉害,爷们儿你可得留神点儿”

    “魏叔叔”我起了急,“您赶快回家去,别给我们这儿捣乱”

    “小丫头一说就急,从小就这样她爹也是这脾气”魏叔叔依旧在笑,然后对我说,“叔叔帮你拿点儿什么啊”

    “不用了魏叔叔,我们东西不多,自己拿就行。谢谢您了。”严默赶快向魏叔叔道谢。

    “客气什么我看看你们都买什么了哟,这花儿可不错,晓平就爱伺弄个花儿草儿啊的,不像我们家那口子,一点儿生活情趣都没有嘿,还买了棵金桔啊这寓意好得,魏叔叔就帮你们拿这棵金桔了,沾沾喜气儿也”魏叔叔还真不客气,说着就把金桔树从后面搬了出来,然后对我和严默说,“小严,你搬鱼缸,阳阳拿花儿,把车钥好了,走着。”

    进到电梯里魏叔叔又说上了:“阳阳,你可真会买东西,比我们家志远强多了,他是什么不要才把什么往家里拿呢。我和你说,你爹从小就好个招猫逗狗、提笼架鸟的,整个一纨绔子弟。这鱼你爹一准儿喜欢。”

    “我怎么不知道我爸喜欢动物啊”我斜着眼看着魏叔叔。据我所知,我们家从来就没养过任何动物。

    “你瞧养你这么一个大宝贝闺女你爹哪还有闲情逸致养动物了唉,不过我估计这次之后你爹也就该退了,就又有时间拾掇他那些个玩意儿了。那么大岁数了,不能这么拼了,该退居二线就得退居二线,这心气儿啊不能老那么高。该享福就得享福了”

    直到下了电梯,魏叔叔还是一边走一边说,也不知道他在家是憋了多少天没说话,才能像现在这么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于是我们一行刚走到我们家门口,还没敲门我们家门就打开了。

    “哟,晓平,这么巧要出去啊”魏叔叔一脸惊奇的看着我妈。

    “大老远就听得见你们的声音了,这不是给您开门来了嘛,拜年啦”我妈穿戴整齐,端庄大方的说,“快进来坐,哟,还买了棵金桔给小关送过来啊可真漂亮”

    “嗐,哪儿是我买的啊”魏叔叔把金桔树摆进了我家门口里面,人却不肯进来,估计是忌惮了我们家的红木地板,“这是你女婿孝敬你的。”

    “阳阳,你怎么让魏叔叔搬这么重的东西啊快进来歇歇老魏,喝口水。”我妈一听魏叔叔这话又赶快张罗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捎带手给搬上来了,他们俩买的东西太多,一次弄不上来。老温怎么样啊身体”魏叔叔站在门口往里张望了张望。

    “身体恢复的不错。小说站  www.xsz.tw志峰,志峰,老魏来了”我妈冲客厅方向喊了起来。

    “别叫他,千万别叫他”魏叔叔赶快向我妈打手势,“一进这楼我们俩就谁也不认识谁了。得,你们一家子好好团聚吧,我先去那边了。”

    我妈便也没再挽留魏叔叔,她也知道我爸在这楼里是绝对不会理魏叔叔的。

    “小严,进来吧。”看魏叔叔进了对门,我妈才招呼上抱着鱼缸站在门外的严默,“不是跟你们说了别买东西吗怎么又买了这么多”

    “我们买的这东西家里有吗”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刚才被我扔在门外的蝴蝶兰给搬进了屋里。这花看起来挺单薄的,没想到搬起来还真沉。

    “哟,这花儿可真好看,年前我就想买一盆来着,一忙也没时间去。阳阳你这件衣服好看。志峰,志峰”我妈又叫了起来。

    我爸终于肯移他的大驾,抱着他那大手机走出了客厅,一看见严默怀里那还没敢往地上放的鱼缸和那两条丑鱼就乐了:“嘿,这小罗汉,还真地道”

    这两条丑鱼到底地道在了哪里我是真没看出来,可是我爸却迅速的给这俩丑鱼找到了安家立命的所在玄关里那条中式条案上,把他那条案上原来放着的那盆宝贝玉雕白菜都换了地方。可过了没一会儿我爸又觉得玄关里可能会有风,会吹到那两条丑鱼,又让严默帮着把条案和鱼缸都搬进了客厅。

    鱼进了客厅我爸还是不踏实,一会儿觉得放东面好,一会儿觉得南边更暖和,一会儿又觉得西边看起来好看,一会儿又觉得北面和家具更搭他把严默支使了一个溜够之后又有了新想法儿。

    “小严,搭把手,把这鱼缸啊咱们给搬卧室里去。”

    “搬什么卧室里去”我妈从厨房里进了客厅制止他们,“晚上水声、泵声那么响,还睡不睡觉了”

    “有声吗”我爸弯下腰把耳朵贴在了鱼缸上仔细的听着,“没声啊。小严你说有声吗”

    “小严,来,”我妈不理我爸,叫上了严默,“把肉馅剁了,阳阳也来。志峰,还有你。”

    “剁个馅要几个人啊”我陷在沙发上不愿意起来。我们家太热,一坐下来我又开始犯困。

    “今天这馅儿所有人都得剁,剁小人,来年你们就都能顺顺利利的了。”我妈一边说一边带着那两个男人就往厨房走去,“阳阳,快点儿。”

    “你这属于封建迷信”我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穿上拖鞋跟着他们进了厨房。

    剁好馅还是我、严默还有我妈一起包饺子,我爸继续琢磨那个鱼缸,到我们把饺子下了锅,我爸也终于琢磨明白了,挤进厨房里对严默说:“小严,我终于想明白了。”

    “嗯”严默赶快放下笊篱,转过身恭恭敬敬的对我爸说,“您说。”

    “那缸啊还是有点儿小,鱼也少了些。”

    “哦。”严默马上洗了洗手对我爸说,“那我再去给您买个大缸,再买几条鱼来”

    “小严你别理他,”正在准备餐具的我妈赶快拦住了严默,“你叔叔就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你别理他。”

    我爸显然也没想到严默是这种反应,赶快说:“我就是随便和你说说。这两条鱼我先养养,好多年没养过鱼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养,好养再说大缸的事儿。”

    “刚才严默是看中一个1米2的大缸来着,”我把话接了过去,冲严默比划了一下让他继续煮饺子,自己则和我爸说,“我没让他买,这么两条小鱼放那么大一缸里多浪费啊”

    “罗汉长得可快”我爸兴奋了起来,“你没养过鱼你不知道。小严挑的这两条鱼还真不错,短身高背,泳姿也优雅。阳阳,这罗汉特好玩,跟小狗一样,你能指挥他做各种动作”

    “行了行了,说的都神了,”我妈听的不耐烦了,支使起我爸来,“帮着把桌子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开饭了。”

    我爸大概是因为有了罗汉鱼这个新玩具,这次竟然乖乖的听了话,不一会儿就把桌子收拾好了,还主动帮着严默来端饺子了。

    “小严,喝点儿酒”我爸看我们都落座了就问起了严默来。

    “不行”严默还没说话我妈就急了,“医生不让你喝酒,你怎么就那么馋啊”

    “我又不喝,”我爸像是干坏事被抓了现形的小孩儿一样,立马儿耷拉下一张脸来,却狡辩着,“我是让小严喝。”

    “叔叔,我也不喝,我得开车。”

    “你能开车”我爸瞪着严默问到。

    连我妈也把目光转向了严默。

    我看见严默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当然能开车严默什么都能做有什么新鲜的”我用眼神狠狠的扫了我爸妈一遍。

    他们很识趣的收回了疑惑的目光。

    气氛有些尴尬,所有人都低头吃着饺子。

    “小严啊,”我爸像是终于找到了话题,拉长着声音对严默说,“这破五一过完就又该上班了啊。”

    “哎。”严默放下了筷子,坐得笔杆条直。

    “吃,吃,咱们就是闲聊,别紧张。”我爸拿着筷子指了指严默的筷子。

    “哎。”严默又拿起了筷子。

    “对了,你现在上班了吗”我爸的话像是不经意问的,,可又让人觉得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会这么说。

    “过完节有工作。”严默的声音显得他很紧张。

    “有工作啊”我爸的声音拉得更长了,“是个什么样的工作”

    这回严默拿着筷子不敢动了,声音却更加紧张了:“我现在在录唱片,预计3月1号发行。”

    “还是唱歌啊”我爸说完略一沉吟接着问到,“现在出唱片能挣着钱吗”

    “当然能”我帮严默抢着答了起来。

    虽然我也不确定严默出了唱片能不能挣到钱,可我不想严默提前就被我爸妈看扁。

    “出唱片你懂你出过”我爸斜了我一眼,继续对严默说,“我和你阿姨老了,对你们这种新的行业不太了解,总担心这工作不够稳定,我们还是希望你能找一份正经工作”

    “什么叫不正经的工作啊”我不愿意听了,生气的冲我爸喊了起来,“严默一没偷二没抢,唱歌怎么就叫不正经的工作了”

    “阳阳。”严默低声叫了我一声。

    我妈也赶快叫我:“阳阳,听你爸把话说完。”

    我爸没理我,继续和严默说:“我记得你是学美术的是吧”

    “是。”严默老老实实的回答。

    “美院毕业的”

    “没毕业。”

    “肄业”我爸继续锲而不舍。

    “大二下半学期退学了。”严默的脸越来越红。

    “哦”我爸长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又问严默到,“那你从事过和美术相关的职业吗除了你那个什么店以外。”

    “没有。”严默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不敢离开我爸的脸。

    “是这么回事儿,”我爸干脆也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看着严默说到,“我们单位有一个设计部门,当然,是专业设计,可能你之前也没接触过,不过我可以安排你进去,只是以你这种情况只能从助理开始做起。工作呢比较轻松,我们公司也不是指着这个部门盈利,就是朝九晚五在那盯着就行。别的不敢说多好,主要是稳定,每个月拿个三四千应该是没问题的,表现好还有奖金。你也知道,阳阳工作忙、身体又不好,你如果工作能轻松些也好更多的照顾阳阳。”

    从严默的表情来看,我就知道他已经动心了。

    我爸大概也看出严默动心来了,于是继续对严默说:“你要是觉得行呢,过了年我就安排你面试,说是面试无非就是走一个形式,这你不用担心,肯定能通过。不过你这头发得剪剪,我们那儿的男的都是短头发。”

    “好”严默犹豫了。

    “你甭管有什么证件都带上,哪怕是高中毕业证呢也算是个证明。对了,残疾证有吧面试的时候也带上,有用。”我爸又嘱咐到严默。

    我知道我爸他们公司那个所谓的设计部门,其实就是做做名片、展板、易拉宝什么的,连设计个logo的机会都是百年不遇,唯一算是设计的工作就是他们每年一度的台历了。就这工作,我爸也好意思说是什么“专业设计”

    所以我觉得我爸这个主意并不怎么好,我想我爸这样做完全会把严默改造成一个毫无理想可言的家庭妇男,而且每天活在我爸的眼皮底下,严默得有多压抑啊尤其是他刚才嘱咐严默的那句话,让我觉得特别刺耳,他有必要这么强调“残疾”两个字吗面试带残疾证能有什么用我怀疑我爸是想要通过严默来给他们单位减免税,这政策我是懂的。

    于是我反对了:“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阳阳,”我妈赶快小声的对我说,“你爸这可是好意”

    “爸,你别生气,我有我反对的理由。”看我爸又要捂胸口,我赶快把态度摆端正,谁知道他会不会再给我来一次心脏病突发啊

    “好,你说。”我爸看我态度好,也就把刚伸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认真的盯着我。

    “我的理由有几条。第一条是严默和他的经纪公司签了10年期的合同,如果他单方违约,违约金是200万。”

    我看见我爸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严默的唱片马上就要发行了,现在半途而废就算没有违约金,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吧人家可是给他全力以赴的投入了人力物力的财力的。爸,你不是一直都告诉我做人就是要有交待、做什么事都要有始有终的吗你不会只是随便说说吧”

    我看我爸已经皱起了眉头。

    “第三我没有第三了。”我冲我爸笑了。

    我把第三、第四、第五条理由全都咽到了肚子里去,我不想和我爸妈说什么在他们看起来毫无价值的理想、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为了严默我愿意做一切,我更不想告诉我爸如果按我爸预计的做,我和严默就永远也不可能再次平等了;我不想再次和我爸对立起来。我和严默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我爸妈的认可,我并不想因为旁枝末节的东西影响事情的正常发展轨迹。但是我想,我爸真的是好意。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对严默伸了伸手,说到:“吃饭吧,饺子凉了。以后你要想换份工作随时可以和我说,你那份合同我也可以找律师帮你看看。”

    “是啊,小严,先吃饭,那些事儿以后再慢慢聊,不急的。”我妈也张罗了起来。

    严默一直胀红着脸,没有说话,我以为他被我爸刚才那句“残疾证”刺伤了,可没想到当我把一个白胖胖的饺子夹到他碗里的时候,他却又说起了话来:

    “谢谢,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我不太会说话我就想说,我真的特别感谢我我一定会努力给阳阳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爷子能提出这么个建议其实也挺不容易嘛,人家大小是个一身正气的领导,肯把自己未来女婿弄到身边去不怕别人嚼舌根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况且是默默的这种身体条件,老爷子不可能没想到如果默默去他那工作,一定会有风言风语的很难听,但老爷子都没怕。老爷子只是单纯的希望在自

    ...
正文 第69节
    己退居二线之前,能尽可能的为默默谋得一份安稳说是为默默,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吗

    、第119章

    这个春节就这么忙忙叨叨的过去了,怎么说呢成绩还算是喜人的吧初五我和严默从家里回来的时候是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吃食的。栗子网  www.lizi.tw我爸妈就像是以为我们俩要去第三世界国家一样,把所有能吃能带的东西全都给我们装上了,我想,正月的下半个月我和严默估计都不用开火了。

    初六我和严默煮了一袋从我妈家带回来的元宵、吃了两根薰马肠,一个人啃了两根鸭脖子,又吃了一袋子的张飞牛肉,只觉得辣得嗓子着火,于是又一人沏了一杯西湖龙井,再吃了两块海苔蛋卷,接着吃了一把松子、一把胡桃总之,我们俩吃杂了,也吃撑了。

    “严默,你快看我肚子。”我坐在沙发上靠在严默怀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把睡裙紧贴在身上向他显示我的肚子如何滚圆成一个球儿,“你行吗”

    “我不行。”严默还没试就认输了。

    “你试试。”我不干,用手撩开他的衣服,摸着他那虽然不圆,但也明显比前两天见隆起的肚子说,“鼓气儿”

    “鼓了。”严默好像是真的鼓了鼓气,肚子微微的起伏了一下。

    “唉,你可真是个白眼儿狼,吃这么多东西也不见长肉。”我叹了口气,手指就在严默的肚脐眼儿上打起了转转。

    “老实点儿,好好看电视。”严默拉开我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里正在放映的那部老得不能再老的卡通片了冰河时代2,那只树懒絮絮叨叨的在和大猛犸象呱噪。

    “有什么好看的啊”这部电影我八百年前就看过了,于是索性翻身骑到了严默身上,手却在他脸上瞎胡捋,“咱们玩点儿什么吧”

    “玩点儿什么”严默的嗓音变得粗重了起来。

    “嗯我也不知道。”我说着便开始一下一下啄起了严默的眼皮来。

    严默闭着眼睛任我啄了一阵子之后突然伸手扯起了我的衣服来,一边扯还一边说:“你个坏蛋,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马来啊”我笑得更厉害了,他的手弄得我浑身痒痒,我也忍不住拉扯起了他的衣服来,他那件当做家居服装的长袖宽松t恤很好脱,一下子就被我扯了下来,“小子,你露点了”

    “嘁,小妞儿,你也好不了多少。”严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的睡裙已经被他扔在了地上,这会儿他正半躺在沙发上挑衅着看我呢。

    “起码我没露点”我得意的看着严默。脱了睡裙我还有内衣。

    “真的吗”严默邪邪的冲我一笑,接着我的文胸就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也被他扔在了地上。

    这下,我们俩都露点了。

    严默靠在沙发上扶手上,右腿弓起来顶住我的后腰,两手握住我胸前的柔软,竟然还给我唱起了一首荒腔走板歌儿来:

    “世上的美人知多少呀,偏偏把你留给了我

    以为是个机会来到,想办法也要把你骗倒

    本来是我勾引的你呀,其实是中了你的美人计

    好不容易中个美人计,我岂能轻易把你放弃”

    “你这是什么黄色小调儿啊难听死了”我羞红了脸,俯下身去用嘴挑逗起他胸前的两点来。

    你说,男人长**到底有什么用呢又不能给宝宝储藏粮食,也不能把衣服撑得好看,简直就是一个没用的摆设

    可话好像并不能这么说,因为在我的挑逗下,严默的两点绷了起了,硬硬的,接着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我玩得更起劲了,吮吸起那个毫无用处的零件来。

    严默闭上嘴不再唱歌了,而是右腿更稳的顶住我,左手有力撑住我的右半边身体,右手侧在我私处游走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咩咩,准备好了吗”在一阵让我悸动的感觉之后,我听见严默轻轻的问我。

    “嗯”除此以外我不能再多发出一个音节。

    接着我感觉到下面一丝疼痛,然后便是充实的感觉。

    “啊”我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喉咙就控制不住了,随着身体摆动的节奏喉咙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尝试在上面。我的动作好像不是很协调,恐怕表情也不会很雅观,但是我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只是闭着眼睛伴着随叫声疯狂的舞动着肢体。

    终于,我再也没有力气动作了,扑倒在严默身上,我感觉到他的小兄弟顽皮的跳了两下,而他一直支撑着我右半边的手也在我屁股上弹了一下,耳边则传来严默温柔的声音:“咩咩,我爱你。”

    我很想对他说我也爱他,但我实在没有一点儿力气了,连睁开眼睛看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嗯”了一声,好像扬起嘴角笑了笑。

    严默慢慢的翻身,把我夹到他和沙发背的当中,然后从地上捡起我的睡裙帮我盖在身上。房间里很热,而我又浑身是汗,真的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这盖在身上的睡裙有些碍事了。

    突然,我感觉到脚下好像不小心踩到了摇控器,然后电视里面的声音就变得热闹起来,终于不是那只贫嘴树懒的的叨叨声。

    可紧接着我听到了严默的声音从电视里面传了出来:“在我垂暮的心灵湖泊,倒映你天真灿烂的笑,你叫我如何能走得掉”

    这首歌我从没听严默唱过,于是当歌声传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接着就看见电视中的严默怀里抱着吉它,左腋下夹着个好像是拐杖又不太像是拐杖的东西在低头吟唱着。画面一直停留在他上半身。

    “没什么好看的,”来默也坐了起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睡会儿去吧”

    “严默”我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好了。

    刚才电视里这画面很显然是严默年前参加洪子焘公司晚会的现场,虽然我不知道在深圳的时候严默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刚才那个画面我的心就疼了起来,特别的疼,像是被人用刀在刺一样;这种感觉甚至比严默记者会那天的感觉还要糟。

    “没事儿的。”严默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对我说,“就是那天唱的不好,所以不想让你看,我怕你笑我。”

    “哦。”我傻呵呵的应了一声,就不知道再说什么话来安慰严默了。

    “来,抱抱。”严默冲我伸开了怀抱。

    我也伸出双手抱住了严默,我们脸贴着脸,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太阳穴“嘭嘭”跳动的血管。

    “要不要再睡会儿去”严默抱了我一会儿,轻声的问。

    “我想我想洗个澡。”我趴在严默怀里闷闷的说。

    “好,我去放水,你在这儿等会儿。”严默亲了亲我的额头,撑着肘杖进了卫生间。

    大概是刚才的运动量太大了,我竟然躺在沙发上又睡着了,接着我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严默把我放进了温暖的浴缸中,然后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只见严默上身**着,下身侧穿着内裤和假肢。想必他是为了把我抱过来才穿的假肢。

    “来,一起洗吧。”我冲严默招了招手。

    “你别冻着。”严默蹲在浴缸边用手拭着水温,继续往浴缸里加热水。

    “不要,来嘛。”我拉着严默的胳膊耍赖。

    “乖点儿。”严默像是不为所动的样子。

    “快点儿”我扑腾起一团水来,一把把严默拉到了浴缸边上。

    “好,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严默求了饶,“等我把腿脱了。”

    “好,那你小心一点儿,地滑。”我开始后悔刚才不应该把浴室的地弄湿了。

    严默看起来确实很小心,刚才他大概是因为要抱我,所以穿了假肢就没有把肘杖拿进来。我看见他把腿脱掉放在远处干松的地方,才又扶着浴室的墙,小心的跳向浴缸,把那一只拖鞋和内裤都脱掉以后就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浴缸边上了。

    我不知道严默平时是怎么洗澡的,我们租的这套房子浴室里除了有一个浴缸还有一个整体浴室,我不知道他平时会用哪一个。

    看着严默现在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去年,有一些事情被我粗心的忽略掉了,可是现在我想起来了,却无法想通。我真的无法想象他住在店里的那一阵子,去公共浴池洗澡是有多么尴尬,会不会因为地滑而摔倒、会不会被别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看越想心就越疼了。

    “把手给我。”我从浴缸里站了出来,把浴巾铺在地上,然后扶住他在浴缸边坐好,再慢慢的扶着他往浴缸里坐。我为严默感到难过。

    这一次,我没有闹,只是很认真的帮他洗着头发、认真的为他搓着后背,认真的给他打着浴液这一年半来我和严默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还是太短,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连一个月都不到。严默的生活到底有多不易我还没有完全的了解。

    气氛有些诡异,浴室里只能听见浴霸“嗡嗡”的声音,严默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咩咩,”严默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中竟然还带着一丝调皮,“我唱首歌儿给你听吧。”

    “好啊。”我说着,抬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继续帮他使劲的搓着他那瘦的都能看见一根根骨头的后背,他的背这会儿已经被我搓得通红通红的了。

    “吭吭。”严默特意咳嗽了一声,继续唱起了刚才他唱到一半的那首歌来:

    “世上的男人知多少呀,偏偏是我陷入情网

    以为是个机会来到,其实是中了你的圈套

    本来是我勾引的你呀,其实是中了你的美人计

    好不容易中了美人计,我甚能够轻易就把你放弃

    请你引诱我,用你的美貌做我的手铐

    请你引诱我,看你似火烧使我受煎熬

    请你引诱我,只要你心在跳,我就有目标

    请你引诱我,只要你心在跳,我就跑不掉

    ”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住在店里的那一阵子完全没有洗过澡,他敏感、脆弱的性格让他没有勇气踏进公共浴池,所以那段日子他只有在结束了一天十几个小时的文身工作之后,用水擦擦身子、洗洗头,然后在硬木板搭成的“床”上忍一夜,等着第二天的工作

    、第120章

    新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我和严默又过起了“同居”的日子,但是因为我白天上班,他晚上工作,所以我们还是基本上见不到面,即使见到面也是匆匆一别。进入2月,严默就整个星期整个星期的不回家了他的唱片进入了最后的stering阶段。

    正月十五就这么过了,我独自回了我妈家吃了元宵。然后是二月二龙抬头,我连我妈家也懒得回来。再接下来就是情人节了,我当然希望可以和严默一起度过。

    2月14号这天早晨我收到了一大束花深浅两种粉色混搭的太阳花束。在玫瑰当道的日子里,这束太阳花显得很特别,引来同事们的一片艳羡声。当然了,也有人很白目的说:“菊花这不是送死人的吗”

    我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只要我喜欢就好了。而且不用问我就知道这花儿一定是严默送的。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我就接到了严默的电话。

    “喜欢吗”电话里严默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可却很温柔。

    “什么”我忍不住想要逗他。

    “还没到”严默显然吃了一惊,顿了一下对我说,“先挂了,我查一下打给你。”

    “别挂别挂,”我赶快说着也不敢再逗他了,“到了到了,很漂亮的花儿,谢谢你。”

    “你这坏蛋,我还以为没到呢。”严默笑了起来,“喜欢就好,情人节快乐。”

    我的鼻子和眼睛突然就酸了,深吸一口气说:“严默,情人节快乐。”

    这算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还是第二个情人节我想不明白。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就传来严默哼唱着的歌声。这是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歌,虽然没有歌词却很好听,让人觉得柔柔的、暖暖的。

    “晚上怎么庆祝一下我订餐厅。”等严默的歌声终于停止了,我发现我的眼泪已经顺着脸庞流了下来,于是赶快擦了一下眼睛,对着电话笑问起严默来了。

    “对不起,”严默的声音有些无奈,“今天晚上我得工作,不能陪你了。”

    “哦。”我有些失落,“本来还想和你去cassie的新餐厅试试呢。”

    “cassie你那个助理”严默咳嗽了一声问到。

    “感冒了”听着严默的咳嗽声我突然紧张了起来。

    “没有,别紧张。”严默笑了起来,“怎么cassie怎么开上餐厅了”

    “我没和你说吗cassie年前辞职了,然后和朋友一起开了家餐厅。今天试营业,请我和曹歆去试吃。本来我想叫你一起去呢,反正曹歆你也认识,没想到你连今天都没时间,那我也不去了。”我想我大概真没把cassie辞职的事情告诉严默,我们俩连自己的事情都快没时间聊了,哪还有空管别人的事呢

    “别啊,你去吧,和朋友们聚聚多好啊,不能成天的只是工作,没有一点儿娱乐。而且今天过节,自己在家里多闷去吧。”严默劝着我,“就是别玩的太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也别喝酒,晚上让小曹送你回家。”

    以前的严默可是从不愿意我和朋友们多走动的,所以我才会大王、小凯、老赵甚至许欣都疏远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的严默很霸道,他可以天天和他那些乐手哥们儿们混在一起,却很明显的摆出不喜欢我的朋友的样子,没少当着人家的面给人家难堪。虽然他没有明说让我怎么样,可或多或少因为他的缘故,我的朋友才越来越少了。

    “再说吧。”我有些犹豫,对于这个节日我还是有些抗拒,总觉得这个节日就应该和爱人在一起才对。

    “去吧,玩的高兴点儿。”严默说着说着声音突然便小了,“开会了,晚点儿打给你,乖。”

    “嗯,注意身体。”我也不由得低压了声音,却依旧不放心他的身体。

    “知道了,爱你。”严默的声音更小了。

    接着等我也说了“爱你”之后严默才挂了手机。

    大概是禁不住cassie的死磨硬泡,围追堵截,下了班我真的和曹歆跟着cassie去了她的餐厅。

    说是餐厅还不如说是工作室更贴切,实际上这里是cassie和她的几个朋友合开的一家餐饮教室外兼摄影棚,名字就叫做“食尚色影”。

    工作室面积不算大,也就四五十平方米的样子,基本上算是没有装修,四白落地,但是干干净净的感觉。房间里只有开放式的厨房及工作台,靠墙摆了一溜的烤箱、厨柜、水槽什么的,正对着工作台是一溜的高脚桌椅,也就是学员们的工作台了,学员大概一次最多可坐10个人的样子。

    学员面向社会大众招生,据cassie说工作室也正在谈着几个电视台的合作,到时候可以把这里改成摄像棚教做菜。对于课程设置,cassie和她那个法国朋友ea主要教做西餐,有时候也教做创意中餐。而说这里是摄影棚除了可以改成电视台的摄影棚,更是因为平常学员在这里学习烹饪的时候,会有这里另外一外老板专业的摄影师出身的小鹏在旁边记录,课程结束后会把照片通过eil传至每个人的信箱中,这也是为什么在课程预订的时候就要登记一大串信息记录的原因。

    我连连称赞这个创意好,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刚结婚的小夫妻,会做饭的不多,但喜欢尝试西餐或创意菜的却不少,而喜欢影像记录的就更多了,平时拍一套程式化的写真集还要不少钱呢。而在这里,只需要花一顿西餐的价钱,既可以学到手艺、又可以和朋友交流、还可以由专业摄影师给拍生活化的照片,可谓一举多得。所以只要宣传的好,这里不怕没有生员。而如果真的和电视台关系好谈成合作,不管是以电视台的名义,还是以“食尚色影”的名义开一档节目,马上知名度就能大增,到时候可能生意好的就这两个小姑娘都忙不过来。

    听了我的称赞cassie还没说什么,结果曹歆就得意洋洋起来了原来这餐厅的主意是曹歆给cassie出的,摄影师小鹏也是他的朋友,由他介绍给cassie的。此外,曹歆还是这里的小股东之一,接着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今天我们学做的是sunny姐,你可以看一下你前面的小卡片。”cassie穿着厨师衣、戴着厨师帽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对我和曹歆说,而ea则在一旁帮我们准备着锅子、铲子和原料,小鹏“哔哔啪啪”的对着我们几个按着镜头。

    “这个吗这些全要我们自己做”我拿起那张粉红色的卡片,有些吃惊的问cassie。

    那粉色的菜单上写满了中英文的菜名:三文鱼芒果色拉、蔬菜汤、芝士焗香菇配烩番茄蘑菇、煎西冷牛排配蔬菜色拉以及越橘慕斯。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如果把这整一套“情人节大餐”都学会了,得明天早晨了。

    “不用啊,今天我们只学两道,剩下的都已经准备好了。”cassie说到。

    “哦。”我松了一口气,“学哪两道”

    “三文鱼芒果色拉和煎西冷牛排配蔬菜色拉。”cassie很像那么回事的回答着,接着就盯上了曹歆,“曹歆,你把围裙穿好。”

    “这不穿好了吗”曹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围裙只是往脖子上随便一套,看起来更像是戴了个围嘴。

    “不对,”cassie从工作台后面走了出来,很自然的给曹歆系起了围裙,“要系好了,要不然油该溅衣服上了。”

    而曹歆也很配合着cassie的动作,两个人自然而然的贴到了一起,却没有一丝的别扭。

    “嘿你们俩,有情况”我叫了起来。

    cassie羞红了脸,抬起头对曹歆说了声“好了”就又跑回了工作台。

    “嗯。”曹歆应了一声,隐约间脸好像也红了,然后对cassie说,“赶快讲,我饿了。”

    “快说,好多久了”我才不肯放过这两个“坏孩子”呢

    话说夏天那会儿苏雅娟辞职要去结婚的时候,我还真心替曹歆可惜了一阵子,觉得他错过了雅娟很可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自己已经找到了女朋友,还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他们啊,已经好了一个世纪”一直没有说话的ea这时候一边耸着肩,一边字正腔圆的用中文回答了起来,“他们两个是天作之合”

    “ea,你成语用的可比cassie地道多了赶明儿可得好好教教cassie,别让她出去老闹笑话儿。”曹歆笑着对e

    ...
正文 第70节
    a说到。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就是确有其事了”我盯着曹歆问。

    “温主编,我发现你真的很八卦”曹歆大笑着,顾左右而言它。

    “这是记者的职业精神好不好”我翻了个白眼,却从心里为他们高兴,“你们俩可不够意思啊,这么好的事儿也不和我说一声儿。”

    “哎呀,”cassie大概是害了羞,冲我们发起了脾气来,“你们到底要不要学啊”

    “要学要学”我一连声的答应着,“cassie老师,赶快教我们做吧。”

    “咱们先做这道三文鱼芒果色拉好了。原料有烟熏三文鱼、芒果、红甜椒、黄瓜、橄榄油、鸡蛋黄和草莓。”cassie红着脸,也不看我和曹歆,就这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三文鱼是熏好的”我很关心这个问题,想着改天给严默也做一次尝尝,“在哪儿买的”

    “这是在家乐福买的,有点儿小贵,100克就要50多块钱。上次我和曹歆在宜家楼下也见到过,瑞典进口的那种,好像才30多,可以试一下。”

    “哦。”我在心中默默的记住了。

    cassie又继续说了下去:“芒果就用普通的就行,挑熟一点儿甜一点儿的就可以了,两个。红甜椒一般超市里就有卖的,半个,别忘了去籽。黄瓜半根,去皮”

    cassie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用刀把这些东西都切成了小丁,拌在了一起。

    “你们也要一起做啊。”ea在一边指导着我们。

    “对,你们要跟我做,”cassie说着把所有小丁放进小碗里,“鸡蛋黄小半个”

    “这鸡蛋怎么分啊”曹歆已经快要疯了,他连黄瓜皮都不会削,这会儿更是弄了一手的鸡蛋。

    “这个给你。”cassie又帮曹歆弄了一颗鸡蛋,“另外大半个蛋黄先放好,一会儿后面牛排里的蔬菜色拉要用的。这半个蛋黄与橄榄油1比2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加点儿盐搅拌均匀,然后倒在刚才切好的小丁里,拌匀。”

    “不做了不做了,太难了。”曹歆耍起了脾气,抢过cassie做好的那份色拉,吃了。

    “不带你们这么打情骂俏的啊”我一边小心翼翼的摆着我那盘沙拉,一边对他们俩说,“大情人节的,你们这不是刺激我们仨吗”

    “不好意思sunny姐,”cassie吐了吐舌头,“ea和小鹏其实也是一对儿。”

    于是我顺着cassie手指的方向一回头,就看见ea正在和小鹏正在“玩忽职守”的在接吻。

    “喂,你们太过份了吧”我佯怒。

    “我可是真心诚意请严哥来的,晚餐都是准备了6份的,谁让你不把他带来呢”cassie笑呵呵的说着。

    “唉,”我叹了口气,“他现在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哪还有时间来啊。”

    “得,我做的这份一会儿孝敬严哥,”曹歆说着把他那份乱七八糟的色拉推到了我面前,“打包给严哥带回家吃去,记得跟严哥说这是我亲手做的。”

    “去你的,你自己都不吃,凭什么让我们严默吃啊”我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觉得曹歆说的主意确实挺不错的,我可以一会儿把我做的给严默送去啊反正他要吃饭,我也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的。

    “温老师,严哥这张专辑只要一出,一个字:买”曹歆信誓旦旦的说。

    “我也肯定买”cassie也叫了起来,“ea和小鹏也喜欢”

    “ofurse。”ea又耸了耸肩,然后搂着小鹏叫了起来,“roroll”

    有年轻人的地方就是热闹,不一会儿这里就欢快了起来,不过我谨记严默的嘱咐:滴酒未沾。小说站  www.xsz.tw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留言啊大家真的都看不到热血的更新了吗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呀

    、第121章

    我真的从cassie那给严默打包了一份“情人节大餐”,牛排还是我亲手做的那块。

    我当然没让曹歆送我,人家小两口好不容易要过个节,我可没那么没眼力价。

    于是我给杜革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他们开会的地址,结果杜革和我说会议一大早就开完了,晚上严默自己去了录音室做后期,估计又要干一夜。杜革很兴奋的和我说,这张专辑严默是真的发了狠,简直就是和录音室死磕上了,最近每天也就睡两三个小时,估计这张专辑能大发。

    杜革作为老板当然对于这个状态的严默很高兴,可是我听在耳朵里却高兴不起来,严默他是人,不是铁打的,而且我怕严默现在用的力气越大,如果专辑没能卖出他预期的效果,他会一下子受不了。

    可是当听杜革说严默一个人在录音室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高兴。如果录音室只有严默一个人,那我就可以多陪他一会儿了。

    于是我管杜革要到严默的录音室的地址后就马不停蹄的开车去找他了。

    录音室并不太好找,在一家早已破败的文化中心的地下二层。虽然门卫大爷很热情的给我指明了录音室的方位,但是我在往地下室走的时候还是觉得头皮发麻,总觉得这黑乎乎、阴森森的地下室很可怕。

    太安静了,安静得我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而且整个地下二层都充斥着一股厕所的味儿,并不好闻。我战战兢兢的加快脚步,终于在快要走到地下二层尽头的时候看见了老大爷说的那扇对开的木门。

    那扇对开的木门,看起来很旧也很笨重的样子,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门铃,于是用手敲了敲。门上包裹着厚厚的皮质海棉,敲起来毫无动静,于是我轻轻的推了一下那个门,没推动,再一使劲儿,门终于开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andy突然冷不丁的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哦”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andy,于是磕磕巴巴的说,“我过来看看,你们吃饭了吗”

    “嗯。”andy哼了一声又坐回到了黑暗里,玩起了他的手机。

    我有点儿尴尬,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严默的影子,便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了。

    “坐吧。”andy懒懒的说了一声,“默哥在里面忙呢。”

    “哦。”我借着门上方那不太亮的灯光小心的坐在了门口靠墙的那溜椅子上,打量起这间录音室来。

    这是我第一次进录音室,这地方与我想像的不太一样,灯光看起来比较昏暗,棕色的木地板踩在脚下有些“吱吱”作响,再往里面的地方就看不见了,一条紫色的金丝绒帘子隔断了里外的空间,里面是什么样的可就看不见了。

    “吭吭,”我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问andy,“你们要到几点”

    “说不好,”andy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兴许一夜。”

    “哦。”我不由的应了一声。

    “您有事儿吗”andy斜眼看了看我。

    “没有那我先”我突然想逃离这个地方,觉得好像自己打扰了andy的工作一样,话也说不清楚了,只是站起来把一直攥在手中的饭盒冲andy伸了过去。

    andy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游戏,抬头看了看我手中的饭盒,然后说了声:“来都来了,就等会儿呗。”

    我想拒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忘记了怎么说话,像中了魔一样反身又坐回了椅子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气氛有些奇怪,我发现andy对我一直以来都不友善,并不是我敏感或者多心,而是我真真正正感觉到了他对我的厌恶,所以我才想要逃离这里的。

    终于,andy把手里的手机转了个圈,侧过脸来看着我,问到:“你有多爱默哥”

    “啊”大概是因为太紧张,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andy的问题来。

    我看见andy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提高了一些声音,一字一顿的又问了我一遍:“你,有,多,爱,默哥”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有多爱严默我说不清楚,我大概是把自己的一切包括命都赌上了在爱严。但是我说不出来,尤其是对一个并不熟的人,我不知道该如何来表白我对严默的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旁人表白我对严默的爱,于是我沉默了。

    “我爱默哥比你爱”andy挑衅的看着我,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我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要,也不在乎他的一切,你行吗”

    我突然明白了andy为何一直对我不友善,原来我们是“情敌”。

    我张了张嘴,可一句都没说出来。我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这个年轻、漂亮的“情敌”。

    “姐姐,”andy上下打量起我来,一边看一边把手支住了下巴,然后又皱起眉毛来说到,“你是不是肾不好啊怎么能眼圈儿能黑成这样”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的下眼睑。

    “你这脸也太干了吧你是刚从大西北回来吗”

    我觉得脸开始发烧,我的脸真的有那么干吗有黑眼圈我承认,但是我的皮肤,除了苍白点儿,还算不错吧

    可被andy这么一打量、一质问,我突然间没了底气:女人总比男人老的快,我已经成了黄脸婆,而严默依旧年轻帅气啊。

    可andy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继续挑剔的看着我,嘴里也是说个不停。

    “你这是什么审美啊你这么矮的个儿,又瘦了吧唧的,根本不适合穿黑色,你这么穿看起来跟个老寡妇似的”andy说着说着突然语速变快了,声音也变高了,“呸呸呸,你可不能当寡妇”

    看着andy面红耳赤的样子我突然间有点儿想笑,突然间就又自信了起来:andy这么说我,无非是想打击我的自信,我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哎,你笑什么啊”andy急了,“你是不是就盼着默哥出事儿呢”

    “我们快结婚了。”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暖暖的,下意识的转着手指上那枚缠着线的戒指。

    “形婚”andy愤怒的叫了出来,“默哥和你就是形婚”

    我看着这个漂亮的男孩子红头胀脸、暴跳如雷的样子真的笑了出来,他的样子真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于是我把刚才cassie给我的那袋刚烤好的曲奇拿了出来,打开,递给了andy。

    他赌气不肯伸手来接。

    看他不理我,我就自己拿了一块曲奇,放在嘴里轻咬了一口,满嘴香甜的黄油味儿,于是心情也就明亮了起来,如果我和严默能生个男孩子,长得能和andy一样漂亮该有多好

    于是我轻声的问andy:“你爱严默什么”

    “帅啊”andy说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我如果也能长得和默哥一样好看就好了”

    “你也很帅啊,你比严默要帅,年轻真好。”我真心的说。

    “我眼睛太双,鼻头太大,下巴也不好看。”andy说着说着突然警觉了起来,斜眼看着我,“你少来装好心套我的话”

    “我为什么要套你的话啊”我笑了,很想伸手把andy的头发弄乱,很想看他耍性子、发脾气。

    “我怎么知道也许你会和默哥告我的状”andy翻了个白眼。

    我笑了:“你又没做错什么,我有什么好告你的状”

    “那可说不好,枕边风啊最坏了”

    “我们是形婚,哪来的枕边风”看着andy那副表情,我就忍不住想逗他。

    andy一副吃了闷亏的样子,嘟着嘴胀红了脸,一副准备要哭鼻子了的样子。

    我又拿了块曲奇,塞在了andy手中。

    andy拿着曲奇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拿袖子抹了一下眼睛,吸了下鼻子说到:“你知道吗默哥真的好可怜,我都不敢想他有多疼那年暑假如果不是我去拍那什么破电视剧,如果我陪默哥一起去演出,下雨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上路的”

    andy说着说着真的哭了起来。

    我吓傻了,拿着半块曲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小男孩儿、我的“情敌”了。

    “默哥是那么棒,那么帅,可是可是他现在你们为什么非让默哥再出唱片啊你们想没想过那些人会对默哥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啊你花默哥拼了命挣到的钱,你会安心吗你就那么缺钱吗”

    “andy,你知道严默的理想是什么吗”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真心的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眼角就溢出了眼泪。我想起了我们初见的那年夏天,严默美好得一塌糊涂,他那时满腔的热血要用音乐改变这个世界,他的理想是要让这个世界相信爱与和平。

    我看见andy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于是我不管andy继续说了下去:“严默的理想是用音乐改变这个世界。”

    “用音乐改变世界”andy很疑惑的反问了一遍。

    “对啊,音乐就像严默的生命一样,”我眯缝起眼睛想起了我第一次见到严默的那个晚上,他站在舞台上一呼百应,他像是一个宗教领袖,他用他的高傲教台下的歌迷如何质疑权威,“严默并不在乎自己帅不帅、有没有钱、成不成名,他在乎的只是”

    我话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了一深一浅的脚步声,然后是哈欠声,再接着“哗啦”一声,那条紫色的帘子打开了。

    时间停止了。

    “咦你们俩怎么都来了”严默显然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人,吓了一跳的样子。

    “默哥”andy扔了那块曲奇,跳了起来。

    “坐,坐”严默往后闪了闪身子,步履蹒跚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就目不转睛的对着我笑。

    我被严默的笑容传染了,坐在那里抱着饭盒,忘记说话、忘记起立,只是坐在那里对着严默笑。

    “默哥”andy大叫着还跺了一下脚。

    我笑得更厉害了。不行了,如果我以后能生个andy这么漂亮的男孩儿,他要是这么个性格我也受不了了。

    “哦。”严默终于回过了神儿来,对andy说,“你们俩先坐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这就回来。”

    “哼”andy扭了一下身子,从严默身边抢过,拉开那扇门头也不回的气呼呼的对我和严默说:“坐,我都坐一晚上了我才不坐了,我回家找我媳妇儿去了”

    说完他摔门走了。

    严默楞了半天,才靠在墙上胡捋了一下胸口,扭头对我说:“操,这小子是直的我一直以为丫是gay呢”

    “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儿来。我想我估计真的疯了,竟然能真心的喜欢上“情敌”,虽然他那劲儿让我有点儿起鸡皮疙瘩。

    “你们俩聊得挺高兴”严默一边问我一边跟着我一起傻笑。

    “可不”我肚子都笑疼了,“你不是去厕所吗”

    “哦,对”严默拍了拍脑袋,“你在这儿等一会儿,等我回来送你回家。”

    “为什么”我跳了起来,抓住严默的胳膊,“我才不要回家呢”

    “都11点多了,你不回家”严默掏出手机来看了看,“你明天不上班了”

    “都11点多了你不吃饭不睡觉”我反问严默,“你要不吃饭不睡觉我也陪着你不吃饭不睡觉,反正咱们谁也不会比谁多活一天的”

    严默摸着我的头发无奈的笑了,然后说到:“好,今天不干了,陪我的小咩咩好好的过一个情人节”

    “好哦”我叫了起来,“我亲手给你做了圣诞大餐你快尝尝”

    “得得得,先让我去趟厕所,我快憋不住了”严默大声的笑到,“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啊,圣诞大餐咱们回家吃去”

    “别,我跟你一块儿去。”我赶快拉住严默的手不松,另一只手抓紧我的饭盒。

    “啊你要和我去男厕所”严默睁大了眼睛,“还拿着吃的”

    “我害怕。”我说着又张望了一下四周,黑乎乎的真的很吓人。

    “天不怕地不怕的咩咩也有害怕的时候啊”严默开心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够肥吧默默不止打了酱油哦~

    、第122章

    2月底的一个星期四,我因为痛经提前下班回家,结果意想不到的发现严默竟然在家,还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咩咩”严默看来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早回家,他听到门响便撑着拐杖从厨房走了出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肚子疼,倒霉了。”我无精打彩的把包扔在椅子上,连大衣都懒得脱就倒在了沙发上。

    今天是倒霉的第二天,前一天晚上我就是一个人这样在沙发上忍了一夜的,连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今天杂志要下印厂,我估计连起床上班的劲儿都没有。老乔真的是个骗子,那个古意完全帮不上我一点儿的忙,他连最基本的杂志流程都弄不明白,不知道什么叫菲林、不知道什么叫蓝纸,连核红是什么都听不懂,我完全指望不上他;而本来能帮我忙的cassie又被古意挤兑走了,所以现在杂志的事情还是得我一个人盯。

    “把衣服脱了,去床上躺着去。”严默说着扶我坐了起来,帮我解着大衣的扣子。

    我强打起精神来,自己解起扣子,一边解一边问严默:“你今天怎么在家专辑弄完了”

    “下厂了,杜革说放两天假。”严默一边说一边撑着拐杖站了起来,说到,“我去煮杯姜糖水,你先去躺会儿,别冻着。”

    “我没事儿了”我听了严默的话高兴的跳了起来,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亲他的脸,“太好了你终于可以歇两天了晚饭我做,你想吃什么”

    严默也伸出右手搂住了我,一边搂着我一边拍着我,笑呵呵的说:“别跳了,一会儿肚子更疼了。乖,去躺会儿。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饭还得再等会儿。”

    几天不见我发现严默又瘦了一些,头发也又长长了一些,利落的扎着马尾。而且他的头发好像是做了焗油,亮亮的,细看还有一些金属的光泽。

    “头发弄了”我边说边摸了摸他的头发,很滑。

    “嗯,为拍照片弄的。”严默说着把我的大衣挂到了衣架上,“想不想吃巧克力”

    “好啊”我跟着严默进了厨房。

    “少吃一点儿,这就做姜糖水。”严默从冰箱里拿了块巧克力递给我,然后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切着姜丝。

    “照片拍得怎么样什么时候给我看看”我倚在门框上,看着忙碌着的严默。

    ...
正文 第71节
    “一般,没什么可看的。小说站  www.xsz.tw”严默说得很敷衍,“晚饭再给你蒸个蛋羹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散了注意力,现在我的肚子一点儿都不疼了。

    于是我说:“不用了,少弄几个菜,怪累的。早知道你今天休息咱们就应该去外面吃了,省得这么麻烦。”

    “外面吃哪有在家吃的舒服叔叔阿姨可都说了,以后让我多给你做点儿好吃的。”

    “他们还真把你当大厨了。”

    我这话说的有点儿赌气,我爸妈初五那天一再叮嘱严默什么我胃不好啦、心脏不好啦,又不好好吃饭,所以严默就应该多为我做一些好吃又补身体的东西。照我爸的话说就是“反正你做的也不错,捎带手就做了,也不费什么事儿。”

    我发现在我爸那就没有麻烦事儿,他一说所有事儿都简单着呢,反正他也不干而是支使我妈干。可我妈倒好,这次也跟着我爸一起叮嘱严默。他们俩倒真不客气、真不把严默当外人我觉得我爸妈他们真的是希望严默做个家庭妇男,或者他们又一次把严默看扁了

    以前我从没想到我爸妈会把严默看扁这一步,今天这么一想我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憋着一口气非要证明给我爸妈看严默不是在做当明星的白日梦,音乐是他的理想,他的音乐是有根基、有底蕴的,而且严默是有出息的

    严默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手脚麻利的把那杯姜糖水做好了、端给我,叮嘱我:“小心别烫着。”

    “哦。”我接过杯子冲严默笑了。

    大概是看着严默的样子,我就突然觉得特别有信心,对严默有信心:我相信他这张专辑一定可以成功的,这样我爸妈或者别的任何人就都不会小看他了。

    “傻样”严默看着我也笑了,继续切他刚才切了一半的菜。

    而此时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好味的味道,我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问到:“好香啊,你在做什么”

    “炖了点儿肉。”严默看我纵着鼻子使劲闻,就揭开锅盖,小心翼翼的从锅里夹了块土豆出来,“过来,尝尝。”

    严默右手拿着筷子夹着土豆,左肘上撑着肘杖,左手小心的托在右手下怕土豆掉在地上,便再也没有办法挪动脚步了。

    我赶快走了过去,张大嘴把那块土豆吃到了嘴里。那土豆炖的既软烂又入味儿,别提有多好吃了,这要是再配一小碗米饭就更完美了。

    “咸不咸”严默满足的看着我大快朵颐。

    “正合适,”我一边说一边捂住了嘴,生怕这美味会一不小心跑出去,“配饭吃更好了”

    “米饭管够,不过还得等会儿,还没熟呢。”严默笑起来眼睛眯成了月牙型,然后又转回身去切他的菜去了。

    可那块土豆把我的馋虫勾上来了,我拿起严默放在一边的筷子,小心的掀起锅盖,准备再夹一块土豆吃。

    “哇”可是一掀开锅盖我吃了一惊,不由的叫了出来,“你怎么炖了这么多的肉”

    “傻丫头,你怎么偷吃上了”严默看着我笑,“肉还得再咕嘟一会儿才能吃呢。”

    “知道,我再吃块土豆。”我说着又夹了块土豆吁了吁放进嘴里,继续问严默,“怎么炖这么多的肉啊”

    “下礼拜一开始我就要做巡回宣传了,这一段时间都不在家。我把菜都做出来,明天再酱块牛肉。你每天回家盛出一点儿来热着吃,现在天气冷,菜不会那么快坏的。傻丫头,可不能不吃饭,要不胃又该疼了,知道吗”严默嘱咐着我。

    “巡回”我不由得重复了一遍,我的心完全被“巡回”那个词吸引住了,听到那个词我就觉得害怕,如果没有巡回严默也不会出事的,于是我声音颤抖的问严默,“能不能不去宣传”

    “为什么”严默好奇的看着我。栗子网  www.lizi.tw

    “我”我不敢说我的担心,我怕会给严默造成压力,所以只好任性的说,“我不想你去一去又要好长时间”

    “呵呵呵,”严默竟然笑了起来,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唱片出都出了怎么能不宣传呢”

    “那就在北京宣传,别的地方哪都不去”

    “那哪儿成啊”严默说着把油锅做在了火上,烧了一会儿把刚切好的青菜扔了进去,锅里“哔哔啪啪”的响了起来,严默撑着肘杖侧着身子、皱着眉毛眯着眼睛,拿铲子在锅里翻炒着,过了一会儿“哔啪”声小了一点儿,严默才接着说,“杜革说第一阶段半个月就回来。”

    “半个月”我念叨了一句,心里就更害怕了,“要半个月那么久”

    “我看看,如果下周末不忙的话我就回来一趟。”严默大概是想让我安心,于是这么说到。

    “不不,别回来”我几乎是在尖叫了。

    “怎么了咩咩”严默把菜盛好,把火关掉,转过身来小心的看着我。

    “严默,我害怕。”我终于说了出来,“别这么拼命好不好一想到你要到处跑来跑去的我就害怕。”

    “别害怕。”严默微笑着朝我走来,端着刚炒好的菜去了客厅,“我会小心的。”

    “可是有些时候不是你小心就没事儿的啊”我跟着严默进了客厅,可感觉自己手脚冰凉,连肚子也又疼了起来,“你出第一张专辑的时候发短信告诉我你要巡回演出的时候,我就非常害怕,真的。后来你后来你出事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严默,你不要去好不好”

    “咩咩,”严默用他的大手温暖着我冰冷的手,温柔的对我说,“别害怕,这是我现在应该做的事儿,我不能逃避。你也说过,我前半辈子一直逃啊、跑啊,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敢面对,现在想想那时候真他妈的孬。”

    “过去的就别想了。”我小声的说,可自己却一直无法把注意力从“巡回”上转回来。

    严默捧起我的脸,亲了一下,继续说到:“我出事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半了,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想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埋怨过老天不公平,我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儿,为什么就这么倒霉,会碰上这件事呢”

    “别想了,咱们都不想了。”我奋力的露出微笑对严默说,我不想他难过。

    可是我的脸颊僵硬,大概那笑容比哭也好看不了多少。

    可是严默却真的冲我笑了,把我揽在他怀里,轻轻的帮我按着越来越疼的肚子:“咩咩,这事儿过了一年半了,其实我也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聊聊的,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好,今天说到这儿了,咱们就先聊聊,待会儿再吃饭好不好”

    看着严默那坚毅的眼神,我不由的点了点头。

    严默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就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讲了下去:

    “我抱怨了一阵子,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无辜、最倒霉的人,觉得老天爷对不起我,把我好不容易要盼到的念想一下子打到了谷底,我觉得我这辈子再也没有可能翻身了。可是当你送我那把琴的时候我才发觉,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望着严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知道为什么吗”严默看着我,嘴角带着笑,不像是装出来的笑,而是那种特别真诚的笑。

    看着他的笑容,我不由得摇了摇头。

    “听说过那句话吗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以前我是真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也懒得去明白。你也知道,我以前不太喜欢励志的各种,书啊电影啊流行歌曲啊,但是这一年多我发现,有时候人还是需要一些自我暗示和鼓励的。栗子小说    m.lizi.tw你的琴就给了我很大鼓励,我想即使我用一把普通的琴也可以弹出好听的音乐,我为什么要自怨自艾呢你醒后你第一次骂我骂的就很对,我不是踢足球的也不是跳舞的,少一条腿我照样可以弹琴唱歌。所以,为了你,或者说为了我自己,我不是应该更努力、更用力的活下去吗”

    听着严默的话,我已经泪眼婆娑了。

    “傻丫头,别哭。这道理我也是想了很久,反复了很久才想明白的。所以现在我应该认真的工作,认真的过每一天。对于这件事儿,我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是我该着,我不能借着这件事儿而再次逃避。咩咩,现在我想得很清楚:是我的,我就逃不掉;不是我的,我也不去强求。对于这张专辑我也看得很开,你别担心。如果这次能成功,那说明我的付出是应该的;如果没成,说明我做的还不够好。”

    “严默”我的手臂紧了紧他的腰,除此以外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

    严默看着我笑了,然后继续说了下去:“可是,只有一件事情例外你。我相信咱们是前世注定的缘份,今生我是来报恩的,可是却又伤害了你,所以下半辈子我要加倍的爱你,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松开你的手的,即使以后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离开。咩咩,咱们说好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要我了,请允许我在远处看着你快乐的生活。你可以不理我,但不要阻止我关注你,这是我唯一的强求。”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3章

    接下来的三天,大概是我和严默这一生中度过的最美妙时刻了。

    星期五我请了一天假,我和严默一直念叨着却一直被各种阴错阳差错过的出游终于成行了

    地方是我昨天晚上找好的一家位于小汤山的私汤温泉,从网站上的图片看地方挺好的,价格也算合理。880元一晚的价格,包括一套标准间和一个小四合院,院子里还有一个私密的露天温泉池。

    看着图片我就动心了,只是让严默看了看照片而没让他看价格,严默便也高兴了起来。于是我一下子订了三晚,心想如果能在下雪的时候在室外暖暖的泡着温泉,一定非常棒

    不过现在已经是2月底了,很难再下雪了,不过无所谓,只要能和严默一起出去放松放松,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外出度假,怎么能不让我兴奋呢于是晚上我睡不着觉了,躺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不困,后来还是严默给我唱起了摇篮曲我才睡着的。

    可是严默大概也兴奋了,第二天一早5点多钟他就醒了,在厨房里酱着那块昨天他买的牛肉,然后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准备着丰盛的早餐。

    我绝对是被厨房里的“叮咣”声儿和牛肉的香味儿给叫醒的,可是一觉醒来就能有的吃,也是件挺幸福的事儿吧

    “哈”我打了个哈欠靠在厨房门上看着忙碌着的严默。

    好像自从我们又在一起以来,严默出现最多的地方就是厨房了。呵呵,他还真有做家庭妇男的潜质呢

    严默听见我的哈欠声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忙碌了起来,嘴里却说着:“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那么大动静,我怕你把厨房拆了。”我懒洋洋的回答,只觉得严默弯着腰做饭的样子特别的好看。

    “呵呵,”严默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记得我把房间门给你关上了啊,看来脑子不行了。我小点儿声儿,你再睡会儿去吧。”

    “不睡了,”我摇了摇头,上前搂住严默的腰,俯在他的背上摇晃着他说,“怎么办啊严默”

    “怎么了”严默随着我的节奏摇摆着,只是更加用力的撑住了拐杖。

    我停住了晃动,把脸贴进了严默的后背上,闻着他那能令我安心的味道,低声的说:“我越来越爱你了,可怎么办”

    严默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两秒,继而传来了他中气实足的笑声:“咩咩,我也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呢”

    “咱们结婚吧我想做严太太。”说着我就绕到了严默的身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睛没有躲闪,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我说:“等忙完这一阵子吧,之后咱们就结婚,严太太”

    “好哦”我高兴的跳了起来,“严先生。到时候你一定要向我求婚才行找一个我意想不到的时机,可不能提前告诉我,知道吧”

    严默站在逆光的晨光中,身后的锅中升腾起的袅袅白烟,一切美得就像是一幅画。

    “知道,一定要有惊喜。”严默伸出手摸着我的头发,“可是咩咩我可能还是没办法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没关系,我不在乎。”我笑了起来,却突然看见严默身后的粥锅扑了,于是大叫了起来,“粥,粥扑了,快关火”

    于是这个本来特别宁静、特别优美的早晨就结束在了我和严默的手忙脚乱中。

    严默真的是准备了太多的早餐:牛奶、粥、面包、煎鸡蛋、煎培根、水果沙拉,他还帮我切了一小块儿他酱好的牛肉。结果我吃了一个肚儿歪,大叫着中午饭也不想吃了。

    直到严默收拾完厨房,换好了衣服,我还坐在客厅里不想动呢。

    “咩咩小姐,”严默很绅士的向我伸出右手,把我的手拉到他嘴边亲了一下,然后说到,“在下有没有荣幸邀您去外面兜兜风呢”

    “兜风啊”我右手被他牵着,左手侧摸着我那鼓起来的肚子,撒娇到,“可是我走不动了严先生。”

    “我背你。”严默转了个身,微微弯下双膝,把后背对着我说到,“上来。”

    我看着严默的左腿犹豫了一下,可是再看看严默转回头坚定的看着我的眼神,我还是跳上了严默的后背。

    我感觉到严默微微的斜了一下身子,但很快就稳住了,然后一步一顿的把我送回了卧室,看我换衣服,整理随身的物品。

    因为要泡温泉,所以我昨天晚上特意找了一件泳装;而我知道自己还在倒霉,所以特别准备了卫生棉条。

    可是严默却没有泳裤,我想那就到那儿再说吧。此外我也准备好了我们两个的换洗衣服、浴巾和洗漱用品,当然,我也没忘了要带上相机我和严默认识了十五年,竟然连一张合影都没有,说出去估计都没人能相信。

    所有一切都准备停当,已经快十点了,我和严默终于出发了。

    那家温泉会所很好找,走八达岭高速从小汤山那个口出来,再走不多远就能看见那片小四合院儿了。

    大概因为是周五上午的缘故,会所里的人客人并不多,但大多数房间都已经被订出去了。我庆幸好在我昨天晚上就把房间订好了,要不然今天可能连房都订不上。

    温泉房分中式和日式两种,我和严默一致选中了中式,因为看图片介绍上中式的池子旁边有片竹林,我记得严默很久以前有一首歌的歌词写的是“竹焚不毁节”,我想他大概是喜欢竹子的吧

    结果我和严默进了院子才傻了眼:哪儿有什么竹子啊我们那温泉池子旁边是一棵树啊

    虽然没有竹林,但是客房还是很让我满意的:一进门就学得脚下暖暖的,估计是温泉地热,然后就看到洒了满地的阳光,暖洋洋的特别舒服。而且屋子里全部都是藤式的家具,显得特别古朴悠静。可是这里却又中西合璧,房间里不仅有一台纯平的超大液晶电视,旁边写字台上还放着一台电脑,我问了服务员,电脑可以上网,此外房间里还有wifi,也可以使用。

    把行李都放好,发现也差不多到点儿该吃中午饭了。虽然我和严默都不太饿,但是严默建议去外面转转,他说刚才看见外面的景色挺好看的,可以照照相,如果一会儿饿了就去旁边的餐厅吃些东西。

    对于严默这个提议我当然响应了我们今天出来不就是为了好好玩玩吗难道真的只为了找个酒店睡觉吗于是我听了严默的话,立刻挎上我的相机拉着严默出了门。

    刚才我和严默是从院子的后面进来的,也就是对着温泉池子的那个门,穿过池子才是客房。其实客房前面才是正门。我和严默一推门便是一座木质的平台,连前着一家一户的小房子,而每家门前都有一座小桥,桥下、平台前面则是一条蜿蜿蜒蜒的小河,一座座四合院就是依水而建的。

    “严默,快来看啊,河里有鱼”我趴在桥栏杆上俯身向河里望去,只见一条条巨大的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而远处的河面上好像还有几只水禽。

    “把相机给我吧。”严默向我伸手要了相机,然后叮嘱我,“小心别掉下去。”

    “我有那么笨吗”我扭过头来瞪严默,却见他举起了相机,然后“咔嚓”一声,把我瞪着眼睛的样子拍了进去。

    “喂,你别瞎照”我说着冲着严默走了过去,而他则用手挡着相机的屏幕,眯缝着眼睛对着屏幕笑。

    “给我看看你一定把我拍的特丑”我凑过头去看严默手中的相机。

    也不知道严默把那张相机放大了多少倍,反正相片中的我并不丑,虽然眼睛瞪得大了点儿,但是表情却是在笑的。

    “哪儿丑了”严默把相机举到我跟前,搂着我的肩说。

    “放小点儿,我看看整体。”我说着捋了一下飘到了脸上的头发,心想我这相机什么时候能照出这么鲜艳的颜色来了刚才那张照片我脸上的光都是通透的,显得皮肤特别好。

    于是严默按了一个什么键,相片就变小了。

    早晨我听了严默的建议,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结果照出来的相片显得非常漂亮,而且也不知道严默是怎么照的,相片中只有我是实的,而其他的背景则有一些虚幻的感觉,更像是朦胧的色块儿。

    “怎么照的”看着那相机我不由得问了出来。

    其实我一直没弄太明白我爸送我的这个单反相机和普通的卡片机有什么区别,总觉得只是沉了许多,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完全不会用,我能用的只是全自动那一档。

    “就是这么照的啊。”严默说着又拿起了那相机,退后了好几步,转动了一下镜头,然后又“咔嚓”了一声。

    我再次凑到严默身边,研究着那相片,这一次相片是另一种效果:所有景致都很实,但是颜色却更饱和了,而且构图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让人看着舒服。

    研究着研究着我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严默竟然把相机调到了。

    “什么意思啊”严默揽着我的肩,我们向河那边走去,可是我还是纠结于那两张严默显然照得非常好的相片。我好像除了去摄影棚,就从没拍过这么漂亮的照片;而摄影棚里拍出的那些照片并不自然、很僵硬,可严默给我拍的这两张照片,让我看来只觉得轻松而漂亮。

    而相机上那些个什么、s啊、p啊,那些档我都试过,但是有的档拍出来的照片是一片白、有的是一片黑,完全不好用。当然了,说明书上写着这些档是什么意思呢,但是我完全看不懂。我总觉得我自己的阅读能力不算差,但是一碰上说明书就彻底完了。

    “手动曝光啊。”严默说的轻描淡写。

    “那是什么”我还是不明白。

    “就是你可以控制任何一个

    ...
正文 第72节
    相机的数据,包括光圈、快门、iso等等。栗子小说    m.lizi.tw”

    “iso国际标准化组织”我吃了一惊,怎么也想不明白照个相还和iso有什么关联。

    “不是那个组织,而是感光度的量化规定。”严默笑了起来,“这相机到底是不是你的啊”

    “当然是我的不过我就是不太会用罢了。你怎么会用的”我把相机还给了严默,这东西到我手里就是一推烂铁、烂塑料、烂玻璃,而到严默手里才算物尽所用了吧

    我抬头看着严默,心里想的却是以他的经济能力来看我才不相信他能买得起单反呢,而且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他会照相。而那时候还处于胶片时代,既没有卡片机也没有可拍照的手机,我们那么穷当然买不起相机,而且我们又从没一起出去玩过,所以我们才一张合影都没有的。其实那时候倒是挺流行大头贴的,不过严默才没兴趣陪我去照那么“幼稚的玩意儿”呢。

    “上学的时候学过一阵子摄影基础。”严默说着突然掏出了手机,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伸直胳膊说:“咱们拍照合影吧。”

    “好啊”我笑了起来。

    结果还没等我说完严默就按下了快门。

    相片中的我们两个搂在一起,笑得非常灿烂,而阳光、蓝天以及身后的竹篱笆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美得像一幅大片。

    我让严默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我,于是这张照片就成了我和严默共同的手机桌面、微信头像我们俩幼稚的把手机设置成了一模一样。

    我们两个是不是在补当初的恋爱这种幼稚的行为不是只有早恋的初中生才会做的吗

    是也好,不是也罢,我们快乐不就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上星期六的行为表示歉意~唉~

    ps:123是多么吉利顺利的数字啊,默默越来越甜了吧

    、第124章

    我和严默在会所的小动物园里玩了一下午,动物园里什么孔雀啊、鸵鸟、火烈鸟啊的这些禽类应有尽有。再往里走走还有一窝小兔子,毛茸茸的别提多可爱了。

    太阳暖阳阳的照在身上,我抱起一只白胖白胖的兔宝宝,感觉到怀中的生命,心也柔软了起来。生命真的是很神奇的事物。

    于是我问严默:“你说小兔子会不会有思想”

    “应该有吧。”严默伸出手让小兔子闻了闻,然后摸了摸它的头。

    “那咱们养一只兔宝宝吧多好玩啊”我期待的看着严默。

    可是严默却说:“算了吧,养起来很麻烦的,再说咱们也没时间照顾它。”

    本来我也没想真的养只兔子,只不过随便说说,严默真的同意我养我也不见得会养,我早过了一时冲动的年纪,我当然也会考虑自己有没有精力照顾动物、会不会嫌麻烦、小动物会给我的生活造成什么不便等等一系列问题。可是严默现在张嘴就说嫌麻烦,这种感觉还是很让我不爽的,让我再一次觉得他是没有爱心的人,甚至有些自私。我记得曾经听人说过,不喜欢动物、小孩子的男人都是自私的、没有责任感的甚至是冷血的。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不可能要求一个男人十全十美,因为我也不完美。而且严默是什么性格我不是八百年前就早知道了吗我没有道理希望他改变。相爱不就是一个互相适应的过程吗严默已经为我改变了不少,我何不也退让一些呢。

    这么想着,心里也就好受了一些,虽然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也许是我这辈子的遗憾。但是我得到了一个爱我的男人,也不算亏啊

    所以我又抱着那只兔宝宝玩了一阵子,给它和它的朋友们喂胡萝卜吃。严默则拿着相机在一边给我拍照。小说站  www.xsz.tw

    又玩了一会儿我们听见远处有狗叫声,严默便拉着我往前走,然后我们就在墙后面看到笼子里关着的那几只大狼狗。那几只黑乎乎、脏兮兮的大狗一边吠着一边使劲的摇晃着笼子,好像马上就要冲出来一样。

    “汪”严默冲着笼子叫了一声就又往前走了过去。

    “别去”我大声的叫着。

    “没事儿,他们都关着呢。”严默回过头对我说。

    我非常怕狗,尤其是这种大狗。从前严默住在村子里的时候,那些大狗都是散养,每次我去找严默都是硬着头皮,我总觉得那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扑过来袭击我,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经期。听说狗的鼻子都是超灵的,而且又嗜血。

    看着严默一步一步往前走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也困难了起来,那个锁住笼子的大锁好起来不堪一击。

    我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突然有了力气,跑上去拉住严默的手就往反方向跑。

    “咩咩,咩咩慢点儿。”不知道跑出去有多远,我才听见严默在我身后的声音。

    “呵呵”我终于停下了脚步,弯下腰胳膊撑住膝盖喘起了粗气来。

    “咩咩,怎么了”严默拍着我的背问我。

    “呵你的腿没事儿吧”我努力直起身子来,嘴里却全都是血腥味儿。

    “还行,”严默还是很不放心的看着我,继续问到,“怎么突然跑了”

    “我我怕狗。”我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怕狗”严默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怕狗”

    “我一直都怕,尤其是大狗,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怕,也和你说过,可你从来不管我。”我说着说着就委屈了起来,可能是刚才真的被吓到了。

    “对不起。”严默向前走了一步,把我搂到了怀里,“我以前忽略了你许多感受,以后不会了。”

    “嗯。”我闻着严默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可是经过这么一跑,好像肚子也饿了,于是轻声的对严默说,“我饿了。”

    “饿了”严默放开了我,弯下腰看着我的眼睛笑了,“那咱们好好吃一顿去,给你压压惊。餐厅就在那边。”

    刚5点多不到6点,大概是还没到饭点儿,所以餐厅里只三三两两的散落着几桌人,烤串的炉子也刚在门口支起,没有一点儿周末的气氛。

    我本以为这餐厅卖的是农家菜,结果这里只不过是普通的家常菜,翻了半天菜谱也没找到想要吃的东厂。所以我只随便点了一个肉菜、一个素菜,然后要了10串肉串,最后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严默要了一瓶啤酒。

    饭菜还没上来,肉串和啤酒就先上来了。我和严默吃着肉串喝着啤酒,聊着天,两个人都觉得今天玩得很高兴。不一会儿餐厅就陆陆续续上人了,气氛也热闹了起来,再过一会儿竟然有人在门口等上了位置。而那两个菜也终于端上桌了,可我尝了一口就不想吃了那菜比严默做的不知道差了得有多远,就这水平也能开餐馆啊要是这种水准都能开餐厅,那严默要是开家餐厅还不得爆满

    因为菜不好吃,外面又是等座位的人,而一会儿又要泡温泉,所以我也没让严默吃太多,吃了半饱我们就从餐厅出来了。

    外面已经全黑了下来,河边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房前房后的红灯笼也亮了起来,景色还挺浪漫的。而抬头向天上望,竟然还能看见星星和月亮

    不说月亮,这星星是在城市里多少年也见不到的东西了。

    我不由得激动了起来,一手抱着刚买的那一大堆零食,一手指着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星对严默说:“看北极星”

    北极星是我唯一能认出的星星,因为它最明亮。小说站  www.xsz.tw

    “你知道那是什么星座吗”严默手指在天空中绕着北极星和它周边的几颗星星画了一个图形。

    “什么啊”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傻丫头,”严默笑了,“这是小熊座,你看,这是小熊的脑袋,这是它的身子,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严默一边说一边画着,我就真的好像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只闪闪发亮的憨态可掬的小熊来,于是也兴奋了起来。但是突然我又想为难为难严默了,于是问到:“那你知道小熊座的传说吗”

    “你知道吗”严默反问了我一句。

    “知道我还问你”我也伸出手指在天上画起了小熊的样子。

    “那就好办了。”严默笑了起来。

    “讨厌,不知道就算了,我才不想听你瞎掰呢。”我本来也没指望严默知道,所以并不太在意严默会不会讲。

    可是严默却说:“我当然知道了,咩咩你可听好了,我就讲一遍啊。”

    “好啊。”我紧紧的搂住了严默,毕竟刚2月底,暖气还没停,风一吹还是很冷的。

    严默解开皮衣的拉链,把我整个人裹进了他的衣服里,然后再紧紧的把我搂在了他的臂弯里,用他那充满了磁性的声音讲了起来:“宙斯爱上了一位少女,不久这个少女就怀孕为宙斯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是这件事儿被宙斯的老婆赫拉知道了,愤怒的赫拉把少女化成了一只大熊,让她在森林里独自生活下去。过了许多年,少女与宙斯的儿子长大了,并且成了一名出色的猎人。有一天猎人在森林里打猎,少女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忘了自己的熊身,身不由己的向他跑了过去,但是猎人并不知道这只可怕的大熊是自己的母亲,便向这只熊举起了长枪。就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宙斯急忙将猎人也变成了一只熊。变成了熊的猎人认出了自己的母亲,从而避免了一场弑亲的悲剧。后来宙斯又将两只熊一同带到天上,并在众星之中给了他们两个荣耀的位置,这就是大熊座和小熊座。”

    严默说着又伸出手指往天上指了指,继续讲了下去:“虽然少女和猎人都变成了熊,可是赫拉还是不死心,又选派了一个另外一个猎人带着两只凶恶的猎狗紧紧的追赶在这两只熊的后面。这个猎人就是天上的牧夫座,而他牵着的两只猎犬就是猎犬座。”

    “哦。”我不由的望着天空点了点头。

    “古希腊人看到这只大熊夜夜都在天上徘徊,永远不落到地平线下面,他们认为这一定又是赫拉搞的鬼把戏。原来,赫拉派猎人和猎犬去追赶大熊母子俩后仍不肯善罢甘休,她又去求她的哥哥海神波赛冬帮忙。海神听信了妹妹的一面之词,便答应了她的要求。所以,如果仔细观察,你就可以看到,所有星座都有东升西落的现象,总有一段时间会沉没到地平线以下,到海神的领地去休息,只有大熊娘儿俩被排斥在外,永远不得休息。不过这倒也好,小熊可以时时守在妈妈的身边,免得赫拉又想出什么坏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严默这个故事,我下意识的用手按了按小腹,母子相伴也是一种幸福吧突然一股悲凉就袭上了心头,我还有机会再做母亲吗抛开严默想不想要孩子不说,我还可以有这个机会吗我总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孩子身上,也许这件事儿会折磨我一辈子吧我希望可以恢复以前的宁静,不去想这件事儿,可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

    严默大概发现了我的异样,还以为我是冷了,于是把我搂得更紧了,嘴里还说着:“咱们跑两步吧,回去就不冷了。”

    “嗯”我笑了起来,用笑容掩饰着我的难受,“咱们快走两步,一会儿一泡温泉就不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一直在审查中,不知道什么情况。周五下一章能准时更新吗555555555555~

    、第125章

    因为地暖的缘故,房间里真的很热,一进屋我们就觉得热气直糊脸。

    我打开一盏床头的壁灯,接着把刚才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看肘杖递给严默,让他先去冲个澡。自己侧跑到院子里去把院灯打开,再把温泉池子注满水。我还特意扒在篱笆墙上看了看两边是否够严实,等一切都确认无误后才回了浴室。

    院子里和房间里的温度,简直是两个世界。

    浴室里升腾着热气,严默已经洗完了澡,正撑着拐杖用浴巾擦着头发。

    我很自然的接过了严默手中的浴巾,帮他把头发上、身上的水珠擦干,然后蹲下身子,正对着他的左腿帮他擦着腿上、右脚上的水。外面的地很滑,我怕如果不给他擦干,他会摔倒;而且不擦干,我怕他出去会冻着。

    严默看起来有些紧张或者不知所措,右脚的脚趾蜷了蜷,然后往后挪了半小步。

    我抬起头,望着局促不安的严默问到:“怎么了”

    “很丑、很吓人,看了会做噩梦的,别看了。”严默说着抢过了我手中的浴巾,挡住了他的左腿。

    我没说话,只是又从他手上接过了毛巾,仔仔细细的帮他擦着他的左腿残肢,然后他那不长的腿上印上了我的吻痕。

    “咩咩”严默轻声的叫着。

    “快出去,池子里的水已经放好了。去把泳裤穿好,不许溜鸟浴衣也穿好,别冻着。我马上就出来。”我没让严默有机会再说什么,而是轻轻的往浴室门口推了他一下。

    “哦。”严默果真没再说什么,而是回了房间去穿刚才买的那条泳裤,再一会儿我听见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往后院走去了。

    我匆忙的冲了一下澡,塞好卫生棉条,然后穿上我前年从泰国买回来的那套挂脖式比基尼,再回卧室披上浴衣,拿了些刚才买好的零食就奔了后院。

    后院里很安静,只有“呜呜”的风声,严默安静的泡在池子里,黑色的肘杖斜靠在池子边上。

    小风一吹有点儿冷,我紧了紧浴衣,把零食放在池子边上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然后把浴衣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快速的甩掉拖鞋,哆哆嗦嗦的下了温泉池。

    一接触到那热到发烫的水,我身上不由得一阵发紧,寒冷的皮肤接触到烫的扎人的水温,先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接着马上就温暖了过来。

    可是我一转头就看见严默一副痴呆的表情看着我。

    看着严默那样子我就想笑,于是在池子里站了起来,扭动了一下腰肢问严默:“好看吗”

    “嗯”严默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慌忙把我往池子里他怀里拉,“别冻着,快坐好。”

    我贴靠在严默身边,小声的问他:“喜欢吗”

    “喜欢”严默说着手就不自觉的在我胸前游走了起来。

    这件泳衣是前年我和许欣去芭堤雅玩的时候买的,花花绿绿的很热闹,也很适合当地的风情。当时买的时候许欣一个劲儿的说好看,可是我却有点儿怀疑,总觉得胸前有些兜不太住,我觉得应该再买大一码,可许欣以她“专业模特”的经验告诉我,比基尼必须买小一码,于是我才买了这件的。不过这套泳衣我只是当时穿过一次,反正那时候是在国外,谁都不认识所以倒容易放松。可是一回国就不一样了,总觉得在公共场合穿这套泳衣会有碍风化,所以我就再也没穿过了。

    可是自从昨天晚上定好了温泉,我就一直在翻箱倒柜的找这件泳衣。还好,我在一堆夏天的裙子里找到了它,我希望给严默一个惊喜,看来目的达到了他的脸不知道是温泉太热还是什么原因,现在已经变得红彤彤的了,既然在昏暗的院灯下也看得一清二楚。

    严默从水中伸出手,先摸了我的头发,然后轻轻的缓缓的抚起了我的脸,接着是耳朵、鼻子、嘴唇。然后他把他那微凉的嘴唇小心的贴近我的耳朵,手侧伸进了我的泳衣中,捧起了我的**。

    我不自觉的闭起了眼睛,身体也颤抖了起来,嘴里更是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感觉到严默把手伸进了我的泳裤往下拉扯着,于是我也伸手去解自己的上装,然后去扯他的泳裤,不一会儿水面上就漂浮起了三块小布,而我们侧在水下坦诚相见了。

    严默坐在池子中的石头上,而我翻了个身,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反手按摩起严默左腿。他那长年冰冷的左腿顶端,大概是因为温泉的缘故终于不冷了,看来泡温泉对身体真的是有好处的。

    按摩了一会儿,确定一切都好之后我把嘴欺上了严默的嘴唇,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就接起吻来,那个吻由浅入深,直到我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才舍得松嘴。

    而严默也一直没有闲着,双手一直温柔的抚弄着我,只是动作很慢,好像要用手指记住我身上的每一处地方似的,这会儿它终于走以了我的小腹。

    我有些心急了,带着严默的手继续往下游走,可是突然间严默的手就动了。

    “怎么了”我奇怪的问绷紧了身体的严默。

    “你倒霉还没完”严默突然吼了起来。

    听着严默的吼声我也急了,“哗啦”一声从他腿上站了起来,走到池子的另一侧坐了下去,离他远远的,也冲他吼了起来:“那又怎么了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我冷冷的看着严默。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他至于冲我吼吗

    可是严默没有继续和我吵下去,而是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的把右腿跪在池边冰冷的石头上,伸手去够他的拐杖,然后撑着肘杖慢慢的站了起来,再光着脚踩在石板路走到了岸边放浴衣的椅子旁边,伸手把我的浴衣抻平,再绕到我那侧池边,低声对我说:“出来。”

    我还在生气,于是继续吼了起来:“我就不出去,你少管我我不用你管”

    “出来”严默更大声的吼了一句。

    我们俩僵持住了,我泡在温泉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委屈的流着眼泪,而严默侧在岸边打了个喷嚏他一直光着身子抻着我的浴衣。

    听见严的喷嚏声,我终于从池子里站了起来,可却绕到了池子的另一边上了岸,然后快速的跑回了房间,还狠狠的摔了一下房门。

    严默当然追不上我了。

    我躲在被子里默默的流着眼泪,觉得非常委屈。再想到上午他不让我养兔子的事情就愈发觉得严默是个自私的人了,我倒霉了也并不妨碍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我觉得我自己付出的已经够多了的可是严默却还是不满意

    我哭了半天才听见房间里又响起严默肘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以及他吸着鼻子的声音,可是过了一会儿就没声音了,再一会儿我感觉到严默隔着被子轻轻的拍了拍我。

    我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没有理他。

    “咩咩,把衣服穿上,床上不干净。”严默说着又轻轻的拍了拍我。

    我还是不想理他,只是因为一直蒙在被子里,又加上哭,现在觉得有些憋的慌。

    突然间我觉得身后一凉,感觉严默掀开了被子,然后床颤了一下,接着严默就躺在了我身边,慢慢的把我搂进了怀里。

    他身上裹着干燥的浴巾,蹭在我身上痒痒的。

    我下意识的又要挪开身子,却被严默一下子搂住了,而接着他的下巴在我的头顶

    ...
正文 第73节
    蹭了起来,嘴里还轻声的说着:“怎么了生气了”

    见我不说话严默又摇了摇我,继续说:“我刚才语气不好,别生我的气,对不起啦。小说站  www.xsz.tw

    一听见严默道歉我倒受不了了,使劲儿的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转过身子来对他又推又打,嘴里还说着:“你滚蛋你不是嫌我倒霉触了你的霉头了吗有本事你离我远点儿啊”

    “咩咩”严默按住我手,不让我继续打他,接着对我说,“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感染”

    “不用你管”我听都没听严默在说什么,只是继续使劲儿的推着他,“你走你滚蛋”

    “别任性,把衣服穿好。”严默被我推的床边了,接着他碰倒了他放在床头的肘杖。

    “啪啦”一声之后我不再推他了,我心疼了。

    可严默却坐了起来,弯腰捡起肘杖,撑好后站了起来,然后把我干净的换洗衣裤再一次递给了我,说到:“把衣服穿好。你要是不想理我,那我今天睡沙发。”

    “是你不愿意碰我吧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抱着我的衣服占据了沙发,毕竟严默的身体并不适宜睡沙发,我现在即使再生气还是舍不得让他受委屈,可我嘴里却忍不住说着,“以前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多忌讳的,我倒不倒霉对你没影响吧你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或者你怕影响你唱片销量哈,我又犯贱了我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想和您这个大明星**了”

    我听说过一些明星的千奇百怪的忌讳,尤其是在出唱片前、演唱会开唱前、电影开拍前,好像做一些事就会不吉利。我想像严默现是唱片宣前,这期间和在经期的人中同房大概是忌讳之一吧

    封建迷信他们那个圈儿都是封建迷信

    “咩咩。”严默撑着肘杖朝我走来,然后在我面前蹲了下去,浴衣的前襟裂开,可以看见他的左腿直接杵到了地上。

    我吸了下鼻子,把眼泪咽回了肚子,扭过头不再盯着他的左腿看了。

    “咩咩,”严默又叫了我一声,说到,“以前我年少无知,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咩咩你现在也长大了,要学着保护自己了知不知道不能再像小孩子那么任性了。”

    我还是歪着头不看他,也不理他,他凭什么指责我是任性、我是小孩子我能很好的处理工作和生活,倒是他更像小孩子吧可我懒得和他争辩。

    严默见我不说话继续说了下去:“这两天是我高兴坏了,所以忽略了你倒霉的事儿,今天不应该让你泡温泉的,经期的时候泡温泉,水进去很容易感染病菌。”

    “我用了棉条,水根本进不去”我终于把头转向了严默,赌气的对他说,可心里却隐约觉得大概今天是我冤枉严默了,可我才不会承认错误呢。

    “即使用了棉条,水还是很容易带着真菌进入**的,那样会导致各种妇科炎症,妇科病有的会长期伴随的,很麻烦的。”严默说得一本正经,就跟他真懂似的。

    我不屑的瞟了他一眼,问到:“你知道什么是卫生棉条吗你连卫生巾还护垫都分不清”

    严默突然笑了,然后羞涩了起来,扭捏了一会儿才说到:“我现在可以分清楚了,我研究过了。”

    “你研究这个干什么变态”我说着就放松了防线,把严默扶了起来让他在沙发上坐好,自己也开始穿衣裤了。

    “我想了解你的一切,”严默的脸更红了,“越了解才越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我以前竟然在那个时候还强迫你,真是混蛋。我现在才知道,经期同房会给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咩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也脸红了,小声的说到:“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别想太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其实如果你今天想要是可以的。”

    “不行不行”严默紧张了起来,“今天泡了温泉已经很不应该了,你还是把棉条换了去吧。我今天还是睡沙发。”

    我觉得脸烧得通红,因为我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再次暗示严默,他竟然也又一次拒绝了我。今天我真的是有心要和他亲热的,所以才会穿了比基尼、用了棉条,我真的非常渴望他,因为我知道,接下去他一忙,别听他说是两个星期,实际是什么情形谁也不敢保证,我们再次有机会真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可我我知道,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有多么的需要性,我不想让他像个单身汉那样。可是他却拒绝了我

    我脸上下不来啊

    于是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严默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得,着凉了吧”我从茶几上拿了张纸巾递给严默,“还是都在床上睡吧。”

    黑暗中,我们两个好像都没有睡意,我感觉到身边的严默翻了几个身。

    “严默,”我轻声的对他说,“对不起,我今天错了。”

    严默伸长胳膊把我搂进了怀里,过了一会儿却悄声的笑了起来,然后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咩咩,你穿那件比基尼真的太好看了,我都快流鼻血了。可是你不许再穿给别人看了知不知道”

    “嗯”我也笑了,更紧的搂住了严默。

    他吃醋了,这是对女人最大的肯定,虽然他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我。

    我原谅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咩咩做了不良示范。经期的时候千万不要泡温泉用浴缸和游泳啊,即使用了棉条也不可以的,更不能了。不要向咩咩学习,她是个笨小孩~

    、第126章

    之后的两天我和严默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白天我们俩就开着车去附近的山野中、田园中、菜地里、小河边逛逛。我主要负责招猫逗狗,而严默则给我抓拍了一大堆特别好看、特别自然的的照片,我想等回去之后选几张洗出来,放在家里。话说自从有了数码相机以后这拍照片是方便了,但是却再没有洗相片这个程序了,所有的照片照了之后也就忘了,这次我可不想这样了,严默给我拍的这么漂亮的照片绝对不为了遗忘的。另外我也想再洗一张小一点儿的照片放在严默的钱包里。严默现在用的那个钱包还是十几年前我买给他的那个,边边角角都烂得起了毛边,他却还平时当宝贝似的不舍得用。要不是前两天我帮他收拾旅行袋,我都想不起来我曾经送给过他一个钱包呢。所以我准备等回城里就给他买个新钱包去,他现在一点儿不像个要发片的歌手。我知道,他那个行业毕竟是以貌取人的虚荣圈子,我不想他看起来太差。

    除了闲逛、拍照片,我和严默每天剩下的事情就是吃了。

    乡间不仅风景美、空气好,还有城里买不到的新鲜蔬果。我和严默每天都会去买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吃,比如圣女果、黄瓜和草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因为天天吃新鲜的水果我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变得水嫩了起来。

    不过吃再多的水果也还是要吃正餐的,但是因为温泉会所里的餐厅的饭实在不好吃,我和严默就也不管什么饭点不饭点的,开着车在周边找农家院找吃食,找到感觉还不错的农家院就进去吃。结果我们就在十三陵附近吃到了好吃的火盆锅豆腐宴,吃的我和严默大汗淋漓。这种火盆锅尤其适合在这样的冬天吃,一口吃下去全身都暖和了。于是我一直吵着让严默好好学学,回家给我做,结果严默就真跟人家老板攀谈上了,人家老板却告诉他这火盆锅里的豆腐一定要用当地的水点,现磨出来才能做出地道而正宗的味儿来,于是严默一下子就蔫儿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后来还是我哄了他半天,又喂他吃了好几块豆腐他才又开心起来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不开心,为的是让我哄他。

    吃过晚饭我总会和严默在外面看一会儿星星,才回房间。回房间之后我侧和严默一个在屋里,一个在院子里的聊天。因为听说泡温泉对严默的腿有好处,所以我坚持让他每天都要泡至少两次温泉。而我因为倒霉还没完,所以严默坚持不让我再泡了。为此,我们俩互相妥协了一步,想出了这么一个屋里、一个屋外聊天的折中办法。其实这么聊天也不错,因为隔着一个空间和距离,我们可以更加冷静与客观的谈一些理想与现实。严默甚至和我说他想以后开一家餐厅,民以食为天,他这几天发现开个餐厅应该很赚钱,起码比纹身店客人多,而且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做饭了。我笑着骂他吃货,却也不忘给他浇冷水,我怕他太冲动,脑子一热想起一出是一出。我和严默说,现在餐厅那么多,挣到钱的能有几个就像这会所里的餐厅和那些农家院,也就周末能有人来吃,平时的日子估计都无人问津。严默这次倒是没固执,说他也就是这么想想,现在他即使想开餐厅也没本钱。

    晚上我就和严默和衣相拥而眠,说一些情话和傻话,然后笑呵呵的进入梦乡。我发现这两天我的睡眠质量特别好,一觉能睡到大天亮,从没有出现过失眠的症状,也不再做噩梦。严默也是,睡得特别沉,星期一那天早晨要不是我们提前设了闹钟,估计都醒不来。

    可是快乐的日子总是一晃就过的,周一还是不请自来了。

    那天我们俩天没亮就起了,因为太早会所的餐厅早餐还没有开,我们俩结账退了房之后在路边的一个早餐摊上吃了豆腐脑和油条,然后我把严默送到了rol楼下他的巡回宣传即将开始,我真的不想让他去,我担心啊;可是我也知道,这也是严默追逐他梦想的过程,我不能阻拦他。

    严默的行李周四晚上我就帮他收拾好了。其实严默的行李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东西很少,乐器也都在公司,可收拾的也无非是一些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当然还有各种药、残肢套、纱布以及肘杖要带,但是一个大旅行袋也就都放下了。

    在给严默收拾行李的时候,我还是偷偷的在他的钱包里给他放了2000块钱和他那张让我帮他保存的卡。因为他回来的他突然,我身边没有太多的现金,所以我兜里有多少现金大头都给了他,只是我没让他发现。他这个人太大男人了,打死他也不会张嘴和我要钱的以前也不会,那时候即使他穷的到处去借钱也没有向我要过,但是我替他还钱的时候他也从没有拒绝过,也许他觉得只要他自己没张口这件事儿就不算丢人吧所以我想即使他过一阵子发现我给他放在钱包中的钱和瞳,他也不会介意的因为他的钱包里真的只剩两张一百块钱的钞票了,万一这半个月有点儿什么事儿需要钱,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解决。

    我和严默到rol楼下的时候离他和杜革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我们都有些恋恋不舍,两个星期的时间并不算短,我们都不想就此分开,于是便在车库里接起了吻来。我紧紧的搂住严默,恨不得把他吸到肚子里去,让他哪儿也去不了;或者我可以陪他去宣传,我甚至疯狂的想要辞职来做他的助理了。

    正在我们纠缠的起劲儿的时候,突然听到车窗“嘭嘭”的响了两声,我紧张的松开严默,一抬头就看见杜革正弯着腰把脸贴在驾驶室那边的窗户上向车里张望。

    地下车库里挺暗的,而我的两侧车窗又贴着黑色贴膜,真不知道杜革是怎么看到我们的。

    显然,严默也吓了一跳,捋了捋头发,按下车窗向拖着行李箱的杜革打招呼:“嗨,早”

    “早,早”杜革笑嘻嘻的点着头,脑袋都快探到副驾驶座这边儿了,然后冲我打招呼,“阳阳,早啊”

    “早”我脸上挂起了一个虚假而僵硬的笑容。

    “你们俩还真早班,”杜革看起来并没有想走的意思,主动和我们攀谈了起来,“吃了吗”

    “吃了。”严默无力的回答了一句。

    “那正好,我就买了一份早点,就不和你们客气了。”杜革说着不客气的拿起杯星巴克喝了一口,突然把杯子往严默手里一塞说到,“哎,正好,我这儿带了点儿打样。阳阳还没听过呢吧老默儿这次真不错,这张肯定能大卖”

    杜革说着弯下腰去翻他的箱子,然后就把一张黑色的cd盒递给了我;而严默“哎”了一声,似乎想要阻止杜革的动作,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杜革再次把脑袋从开着的车窗中探进来,隔着严默把专辑递到了我的手中。

    严默却把咖啡还给了杜革,然后还没等我细看那张专辑就从我手中接了过来,把它随手放进了手套箱里,然后推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和我说:“那我先走了,你开车小心点儿。”

    我也赶快从车里下来了,帮他把旅行袋和肘杖从后备箱中拿了出来。

    “我来我来。”杜革很主动的接过了严默的东西。

    “你自己多小心,如果身体不舒服或者感觉不对就别太拼命了,知不知道”我小声的嘱咐着严默。

    “嗯”严默应了一声,突然使劲的把我揽到了怀里。

    我的眼眶又酸了。

    “吭吭,”那边的杜革咳嗽了两声便坏笑了起来,“你们俩适可而止啊,这可是公共场合,万一被狗仔拍着操,还真应该发点儿狗仔来,真人秀啊”

    “赶快走吧。”我推了推严默,低下头擦了一下眼睛。

    严默弯下了腰,双手撑住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保护好自己,不要任性。冰箱里有菜,每天盛出来一些热着吃,回家要把门锁好,要不就回你爸妈家住”

    “我操”杜革骂了起来,“老默儿你丫什么时候变性了真他妈絮叨,操,你丫不是被andy带的吧有一假娘儿们也就算了,俩我可真忍不了。”

    “乖。”严默不理杜革,又小声说的对我说了一句,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发,看着我笑了。

    “走了走了,一会儿大老板来了看你丫晚了又得叨叨,挣钱不容易哦”杜革一边说一边拖着他和严默的行李、拿着严默的肘杖朝电梯间走了过去。

    “走吧,再见。”我狠下心,终于说出了再见,转身上了车。

    坐在车上,从后视镜中我看见严默又朝我招了招手,消失在了电梯间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多么的不希望这一刻到来啊,默默又要忙起来了,真恨聚少离多,唉

    、第127章

    严默走后我一直关注着他的新闻以及歌坛的动向。

    可是严默的发片时机大概选得不对,2月底3月初一大堆歌手扎着堆儿的发片,不说那些海外的歌手,单单内地加港台就有二三十张专辑齐发:老牌歌手的新专辑已经在销量榜上空降冠军,新一代的偶像歌手也已集体出动。而文艺路线则是这些发片歌手中的主流模式,小清新、网络语言点缀其间严默的专辑被湮没在了这股狂潮中即使他的专辑照片拍得很精致、很刺激眼球,音乐也很好听,但是他依旧是非主流的摇滚歌手。

    星期一下班以后我就一直抱着杜革给我的严默那张专辑的样片,窝在沙发里翻来覆去的听。不得不说,严默这张专辑的音乐做得都很棒、很用心,歌词也写得很好、很打动人,基本上在大众都能接受的摇滚范畴内。但是严默那张专辑的封面以及歌词本我却是不太敢看的。

    也不知道严默这张专辑到底是谁策划的,封面设计得很是惊人:黑白照片虽然拍得很有质感,但是为什么非要这么显而易见的暴露他的残疾照片中严默几乎全裸,身后还长着一副黑色的翅膀,肩膀上、胳膊上的肌肉什么的我想大概是电脑做的效果,严默已经瘦成这样了,怎么会有那么健壮的肌肉而最引人瞩目的并非严默的裸露的身体、翅膀和肌肉,而是这照片上严默的姿势以及整个照片呈现出的巨大冲击力:照片中,严默左侧冲着镜头摆出起跑的姿势,头部扬起,双手撑住地面,黑色翅膀高高悬起,右腿弯曲向前,而左腿的假肢伸向伸手做助跑的感觉。

    那假肢被无限放大的出现在镜头当中,他的小腿假肢金属部分大概还特意做了效果,看起来闪着寒光特别刺眼,而严默头顶正前方则似乎是一片光明的云彩,这片光明打破了整张专辑黑白的压抑。除此以外最耸人的就是封面上四个鲜红大字的专辑名称了截后重生不过这四个大字也遮挡住了严默的重点部位,如果不是这样的遮挡,恐怕这张专辑都不能够出版吧

    歌词本里的照片也全都是这一风格,所有照片几乎都暴露着严默的假肢,似乎笼罩着愁云惨雾,又似乎充满了希望,可也正是这种矛盾让我不忍目睹。

    我不明白唱片公司为什么要做得这么残忍、这么决绝难道严默的残疾就是他唯一的卖点吗为什么不能更多的突出他的音乐到底有没有人可以静下心来稍微听一听他的音乐我相信,很多人只要安静下来听一听严默的这张专辑,就会被他的音乐所打动的。

    我想不明白,只是陷在沙发上一遍一遍听着严默的专辑,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直到永远。严默的声线比起十几年前低沉了许多,却也稳重、沧桑了许多,在他的歌声中、歌词中依旧能看到当年的坚持与理想、看到他的热血与激情,可细听,这里面却又多了一份洒脱与豁达。

    “蓝色海浪拍打着夜晚

    晚风哭泣

    船已靠岸

    你从往昔日走来

    带着醉人的光芒

    你伸出手

    放在我胸膛

    焐暖我

    伤口

    而我

    再没有什么秘密

    能拿来与你分享

    最好的年华

    都已经老去

    你能够

    原谅我吗

    所以喝醉吧

    自己酿的酒

    哭笑自在

    无拘无束

    明天阳光如蜜

    白色的船就要远航

    有你陪我

    我不会害怕

    劫后重生”

    每每听到这首歌我就会感慨良多,经此一劫的严默确实已脱胎换骨了,但是也正如他所唱的,我们最好的年华都已经老去,我们还有多少气力可以品尝失败严默现在的唱片虽然已经出版了,但从这两天的反响看来很是惨淡,他可以接受这个结局吗

    这两天我每天都在网络上搜索着严默的点滴消息,除了一些网站转载的严默新唱片出版的新闻稿以外,只有百度贴吧和豆瓣严默的小站上一些歌迷的新贴,大部分是求歌词、求曲谱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报道。

    我每天都和严默通电话,一开始我还担心他会因为专辑反响不好而影响到心情,结果从电话里听严默情绪还是不错的。每天他都会给我讲他们路一路上的见闻、有趣的事儿,我想也许出去换个地方就能换种心情吧。

    这么想着我也就放心一些了,跟自己说就当严默出去度了假,等他回来我们再重

    ...
正文 第74节
    新计划,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只要严默不放弃努力、脚踏实地的工作,我们一起努努力保持现在的生活水准还是可以的。栗子网  www.lizi.tw等再过一阵子这件事情过去了、没人再注意他了,而我爸妈也慢慢认可了我们,我们就结婚,然后安安稳稳的过我们的余生。

    我想严默也是这么想的,他这两天又跟我念叨起了想开餐厅的事情,每天都有一个关于餐厅的新想法,也许是他在旅途中的见闻给了他一些新的启发。其实静下心仔细想想,开家餐厅也不是未尝不可,纹身不是生活的必须,但是吃饭不一样,人只要活着就要吃饭。我想,我这几年存的钱大概够开一间小一点儿的餐厅的。只要严默真的想好了,我不介意把我所有的钱拿出来给他开餐厅。

    虽然严默走后这段时间我很担心他、想念他,不过这段时间我其实也挺忙的。不是工作有多忙,而是业余时间几乎都被各种约会占满了。

    不说我爸妈三天两头的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就连cassie和曹歆以及大王和乔乔也没事儿就对我围追堵截。cassie和曹歆的说法是让我去尝新菜;而大王和乔乔侧说小金鱼儿想我了;许欣也打了一个越洋电话给我,说是要和我聊聊她肚子里的宝宝,实际上却一个劲儿的跟我东拉西扯,劝我不要太纠结于一时,许多事情要看得长远,我觉得许欣大概是要当妈妈了,心态平和得都不像是她了;除了这些朋友以外,童妍也打电话约我出去逛街。

    所有亲戚朋友们都知道了严默去外地宣传的消息,其实我知道,他们是不想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怕我胡思乱想,怕我担心。他们真的很关心我。

    其实我更愿意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听听严默的唱片,设计设计我们的未来,可是为了让朋友们放心我还是欣然每天下了班就去赴约:星期三去cassie店里试新菜;星期四去大王家做客;星期五和童妍吃饭逛街。当然,不管晚上有什么活动我都会告诉严默的,严默倒是也挺愿意我多出去走走的,他也不希望我一个人在家待着或者每天在单位加班。而且严默还答应我以后每年我们都会至少出去旅游一次。今年他的计划是和我去苏州,我想大概是他的宣传走到了苏州的缘故。

    不过我也确实发现了,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分散一些注意力,人多的时候我就不会继续纠结于未来啊、金钱啊、结婚啊、孩子啊这些事情上。我认真的向cassie请教开餐厅之道,认真的和她讨论菜式菜品,甚至想等严默回来我们立刻就找地儿开餐厅。

    和童妍逛街的时候我们俩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因为初一我小姑那一闹,使我小姑父和童妍觉得很不好意思,童妍前一阵子去我家看过我爸。但那次我和童妍见着感觉还是有些奇怪,我们俩客客气气的,并不像是姐妹。可是这次,大概是因为周末、没有大人和孩子在场,我们俩聊着聊着就聊开了,回忆起小时候一起干过的傻事儿我们俩竟然乐出了眼泪。我们又变成了小时候的那种无话不说、亲密无间,这种感觉让人觉得特别的安心。

    去大王家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儿,小金鱼儿见我去他家便把他那大堆玩具撒一地让我陪他玩,还一个劲儿的问我他姑父什么时候来和他玩。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和严默那么投脾气,听乔乔说自从初四打我们家回去,瑾瑜就让所有人都要叫他“小金鱼儿”,还一直问乔乔什么时候能再去我们家,他说他要给姑父带好吃的去,还说严默答应他教他学吹口琴了。和小孩儿玩还是挺欢快的,他们总有意想不到的问题会问你,得开动脑筋才能解答他们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的。

    不过大王约我来除了小金鱼儿想我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大王说他画廊最近在弄校友展,请的都是近十年来他们学校毕业的新锐艺术家,展出的内容包括油画、雕塑和装置艺术。大王还给我列举了一系列他们学校毕业的,现在在艺术圈里小有名气的参展者。大王和我说,如果严默有兴趣的话可以把他的画放在他的画廊里展出或者寄卖。

    我知道大家其实都是在好心的帮我和严默,因为所有亲友刚一见到我的时候总会恭喜我严默的新专辑出版了,还会说一大堆赞扬这张专辑的话;可接下来他们却又开始谨慎了起来,避而不谈销量啊、市场啊这些话,严默新片的宣传有多惨淡大概所有人都已经清楚了。

    像cassie和曹歆大概不知道我和严默真实生活的状况,即使觉得严默的新专辑反响不太好,却也不会想到这将对我们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但想必大王是了解的,十几年前我们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我们现在复合后的生活状态又是什么,大王了解得大概十有**,所以他才会忍住他对严默的不满,而邀请他加入展出、甚至想帮他卖画的吧

    “大王,谢谢你。”听完大王的建议,我生平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对大王说话。

    大王楞了一两秒,然后咧开嘴笑了:“丫严默可是我未来妹夫,他不把画放我那儿,还惦记让谁倒趟手啊要不你让丫跟我签约得了,签人签作品都行,随他,我绝对能把丫的话高价钱卖出去,不比丫现在这样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瞎跑强”

    “谢谢你,大王。”我又说了一遍,开心的笑了,“不过我得问问严默,我希望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得嘞,丫真是好命,到这岁数了还能当个理想主义者”大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我说到,“阳阳,这世界,要都能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就容易喽别爱得太费劲,咱们年纪都不轻了。”

    “可是,严默值得”我冲着大王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给默默留言抓狂ing

    、番外默语谁识十二

    2月28日,星期一,北京,晴。

    今天集中排练了一天,为明天的第一站发布会做准备。

    早晨咩咩送我上班的时候我看见她偷偷的哭了,她很担心我,我知道。我也很担心她,她总是假装坚强,工作上又太拼命,身边没个男人是不行的,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再陪在她身边了。

    早上杜革还是把唱片给了咩咩,其实我真的希望她永远不要见到那张唱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那张专辑里全是我的妥协吧,我不想让她看见我不堪的那一面。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唱片大卖。

    3月1日,星期二,北京,晴。

    车子到达798的时候我特意问了一下andy哪里是“铭堂”,andy看了看车外,然后给我指着一间门口摆放着彩色塑像的红砖房说那里就是大名鼎鼎的“铭堂”。我点了点头,默默的记住了它的方位,我想有朝一日我可能需要找王欣来卖画。我必须要多找一些挣钱的门路。

    发布会很冷清,只来了不多的几个记者。后来杜革一打听才知道陈若菲今天突然招开记者答谢会,并且亲自给每个记者发邀请,地点更是选在某个五星级酒店。大概全北京的娱乐记者都去了她那里蹭吃蹭吃蹭车马费了。

    我看到了台下的曹歆,他冲我比了一个金属礼,我笑了,也冲他比了个“山羊之角”。

    下午的火车去济南,希望明天的宣传比今天强一些。

    3月2日,星期三,济南,阴。

    上次我来济南的时候还有两条腿,从济南一别就恍如隔世了,我心有点儿发沉,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小说站  www.xsz.tw

    昨天到济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下了火车我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晚饭,黑夜中我分辨不出现在的济南与两年前的济南有什么区别。也许没有区别,只是我的心境不同了。

    回到酒店我给咩咩打电话,她的情绪很好,所以我的情绪也就好了一些,我们俩不着边际的闲扯着,这种感觉真幸福。

    半夜里电话响了,我以为是咩咩半夜出了什么急事儿找我,因为着急连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可直到接起来才发现是陈若菲。

    陈若菲大概在飞,她在电话里又是哭又是笑,一会儿说她想我了,一会儿又说她不在乎我的残疾我没说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可是她还是不停的把电话打来,到最后我只好把电话关机了。但关上手机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咩咩万一半夜有邹事儿找不到我会着急。

    可是与此同时我突然发觉我自己以前像陈若菲这样一次一次给咩咩打电话是有多么烦人。不过也应该庆幸我当初那么烦人,才没有把咩咩弄丢。

    今天醒后一开机我就又收到陈若菲好几条短信,她说我忘恩负义,她说如果当年不是她带着我,根本我都出不了道,然后又求我不要和她分手,最后一条短信她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马上给她回电话,她会让我这张专辑永远也翻不了身。我没理她,而是把所有她的短信都删了。

    这个电话中,我只保留咩咩的信息。

    中午的时候我给咩咩打了个电话,咩咩正在吃午饭,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她说她昨天晚上睡得很安稳。听到咩咩的声音我的心情才终于好了起来。

    我发现我的心情还是很容易随时波动的,这样不好,我得学着改正了。

    希望今天晚上的电台采访效果好。

    3月3日,星期四,济南,雨。

    下雨了,自从出事以后,只要一下雨我的左腿就会神经疼、幻肢痛,那种疼痛就像电击、像火烧,疼得我痛不欲生,有时候还会发烧。

    半夜里从电台回到酒店我吃了两片止疼片,瘫在床上就不想动了。其实止疼片是管不了什么用的,医生曾对我说过,如果疼得受不了了就要去医院注射吗啡类的止痛药物,但是我一直没有去过医院,因为我知道我多没出息、对药物有多大的依赖性,我怕我一旦注射吗啡就会上瘾,到时候咩咩一定会看不起我的。

    我也没和杜革和andy说我腿疼,我不想他们为我着急,而且我知道他们着急也没用,我的腿该疼还是疼。

    我开始试着用意念来止疼:我用意念运动着我那条早就不存在了的左腿,接着用意念放松它,来来回回好几次,到后半夜疼痛终于缓解了一些。这时候我特别希望咩咩现在就在我身边,可以帮我揉揉腿、和我说说话,分散分散我的注意力,可是我不能半夜给她打电话,我不能让她担心,也不能打扰她休息。于是我只好想像她在我身边,就像我过去7年那样的想像。天际发白的时候我重新包扎了残肢、穿上假肢,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走一会儿觉得腿太疼就摘下假肢调整调整,过几分钟再穿上重新穿上在房间里不停的走动。医生说过,减轻幻肢痛的最有效方法就是戴假肢。

    天渐渐亮了,雨也渐渐停了,我终于躺在床上睡着了,一会儿就要去青岛了。

    3月3日,星期四,青岛,大风。

    我们坐的是12点39从济南出发的车,下午3点半不到就到达了青岛。其实从济南到青岛是可以坐长途大巴去的,还可以省一些钱,但是杜革不同意。是啊,这么长时间的长途车,我和杜革都有了心理阴影。

    青岛风很大,但还好没有下雨。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边潮湿的原因,还是我的心理做用,我还是觉得我的左腿有些难受。

    晚上是去一个网站参加网聊的环节,看到一些歌迷的留言我还是很感动的,虽然我没有一一给他们回复,但心里暖暖的。而且我看到一条网叫做“sunny.w”的手机留言,留言只有几个字:“加油,与你同在”。我觉得这条留言一定是咩咩留给我的,她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于是一扫了昨夜的不快。

    宵夜杜革闹着要去喝地道的青啤,我很困,而且戒酒了,于是我只是随便吃了两口就自己先回了酒店。昨天几乎一夜没睡,这会儿我已经有些熬不住了。老了就是老了,不服都不行,我感觉自己好像又有些发低烧。

    3月4日,星期五,苏州,阴。

    苏州没有机场,也没有从青岛到苏州的动车。我们一行六个人坐了将近7个小时的火车才从青岛到达苏州,天色已暗。

    我昨天晚上没敢再吃止疼药而是吃了两片消炎药,今天早起烧就退了。但是因为长时间坐在椅子上,下车的时候腿都麻了,走路就瘸得更厉害了,样子一定很丢人,好在咩咩没在我身边。

    3月5日,星期六,苏州,晴。

    天气终于放晴了,一早我给咩咩打电话就告诉她我今年要带她来苏州玩,以后每年我们都要外出旅游。咩咩听了很高兴,傻呵呵的笑了半天。

    苏州一直给人的印象是温和静谧的,但实际上摇滚乐在这里是有一定的市场的。当年村子里就有不少的江苏人,现在唱出名堂的也有不少是江苏人,比如左小祖咒,比如高虎,比如李志。

    晚上杜革安排的宣传是一场在酒吧中的新歌发布会加现场表演。从下午彩排的时候我就开始兴奋了起来,到晚上演出开始的时候我的状态已经调整得十分的好,完全不像前两天那病歪歪的样子了。现场很high,来的人比我这一个星期加起来见着的人都多,我找到了感觉。

    据说andy当场就卖上了专辑,小有收获;还有一部分人向andy订购了我以前的专辑。

    演出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几个歌迷请我们去苏大附近吃路边摊大排挡,然后又是拍照又是签名我恍惚间觉得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最好的年代,那时候我每晚演出后都会在咩咩她们学校门口的路边摊和一群认识、不认识的人喝酒、聊天、吃夜宵,有时候我会叫上咩咩,但大多数的时候我完全不会带她。推杯换盏间我觉得我自己依旧完整,也依旧意气风发。

    结果快天亮的时候到了酒店我才想起来:晚上忘了给咩咩打电话了,翻出手机一看,只收到咩咩十二点整发来的一条短信:晚安,好梦。

    3月6日,星期日,苏州,晴。

    托咩咩的福,我做了个好梦。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昨天因为闹到太晚,而且因为我一晚上都处于兴奋状态,所以回了酒店也睡不着,脑袋里全都是鼓点儿声儿。于是洗过澡我就找来酒店里的信纸给咩咩写起了情书。

    其实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试着给咩咩写一封情书,刚开始的时候是因为联系不上咩咩,我便想整理一下情绪,把所有要说的话写给咩咩看;可是后来写着写着就成了一种习惯,就跟人家写日记一样。只是这些情书我一封都没有寄给过咩咩,我总觉得自己写得不够好、做得也不够好。

    3月6日,星期日,上海,晴。

    从苏州到上海的火车班次有很多,而且车速也很快,20多分钟就能到达上海。

    上海这个地方,我小时候在这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地方,没有家的感觉。其实北京对我来说又何尝有家的感觉呢家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我想,只有咩咩在地方才是家的感觉吧

    今天杜革并没有安排宣传活动,这一天都是自由活动。结果刚在酒店放下行李,andy就闹着要去新天地泡吧,杜革也说昨天的演出挺不错的,唱片也卖出去了不少,要请大家去新天地吃饭。

    到达新天地的时候因为离上一顿饭的时间比较短,所以谁都不太饿,andy便说要在附近逛逛小店,而杜革懒得动,就说要找个地方上上网、收收邮件,别的同事因为都是大老爷们儿,所以也不愿意逛街而是吵着让杜革请喝咖啡。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和andy去逛街,结果还被杜革嘲笑了一通,他说我现在越来越和andy看齐了。

    其实我只是想去给咩咩买件礼物。我在我的钱包里发现了多出来的2000块钱,我知道那一定是咩咩偷偷给我装进去的,但是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拿咩咩的钱拿得那么理直气壮了。

    andy真的很娘儿们,买个东西也要东挑西选的。不过他倒是帮我砍价买到了一条开价1800,最后我们竟然以1000就成交了的金色麦穗项链。麦穗是小王子中的一个隐喻,我想咩咩一定会喜欢的,而且我想这项链咩咩戴上一定好看,正好可以配她那件黑色抹胸裙,我们情侣款的吉它项链并不太适合正式场合。

    吃过晚饭他们真的去泡吧了,我推说有些累自己回了酒店。

    其实我今天本是想回北京陪咩咩的,但是咩咩不同意,杜革也不同意,而且我也没钱买机票,那我只好和咩咩多通一会儿电话了,我真的很想她,我不知道我之前的7年是自己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了。

    我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给一个人打过电话,但是现在我发觉不是因为咩咩要求我和她通电话,而是我自己需要。

    3月7日,星期一,上海,晴。

    一大清早杜革就冲进了我的房间,告诉我我行了,我一夜成名了,大街小巷都在放我的截后重生,昨天他们晚上在酒吧也竟然听到了我的歌儿,没想到上海这么崇洋媚外的文明之地,而且是在新天地这样的地方,酒吧也会放我这么一个local歌手的摇滚音乐,而且今天一早晨他还接到残联的电话

    我傻了,不知道杜革在说什么。

    3月8日到3月27日,杭州,武汉,成都,重庆,长沙,广州,深圳

    预计两个星期的巡回宣传竟然被拉到了整整四个星期,我跟着杜革到处跑,行程排得越来越紧,比预计的多出了好多个城市,酒店倒是越住越好。

    真的,大街小巷都在放我的歌儿,可我却一直处于懵懂的状态,也弄不清楚杜革又给我安排了什么工作,反正我们每天都在赶路、见不同的人,却说着同样的话;所有人都在冲我尖叫、哭泣,许多人和我握手、和我拥抱我没有时间给咩咩写情书、没有时间睡觉,甚至没有时间给咩咩打电话。

    我想回家了,我想我的咩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又虐默默了b

    呃,原谅我,这是默默成长的必经

    、第128章

    电话里严默的声音很疲惫,却又夹杂着掩盖不住的兴奋,因为他明天终于就要回来了。

    我也很兴奋,放下电话就开始打扫房间。

    家里很乱,我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收拾过了房间了,衣服和书扔的到处都是,厨房里更是堆了一大堆的空泡面桶。我发现我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挺邋遢的,主要是没有收拾的心气儿。

    严默走之前做的那些菜早就吃完了,谁让他本来说好只走两个星期,结果却走了一个月呢而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也懒得做,虽然朋友邀约不断,但我恐怕真的是岁数大了,天天去外面蹭吃蹭喝,竟然会觉得挺累的。索性到后来就回绝了

    ...
正文 第75节
    所有邀约,买了一大堆的泡面,每天回家就着泡面听严默的音乐。小说站  www.xsz.tw我发觉,其实有几种泡面还挺好吃的。

    忙忙叨叨的干了一晚上,家里终于算是收拾干净了。可我却兴奋得睡不着觉了,想到明天就能见到严默了我竟然有点儿紧张,突然有了一丝羞涩,还有一分生疏感。于是折腾到夜里两点多,才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我就醒了,而且破天荒的竟然去了早市买菜。

    早市离我们住的地方不算太近,有两三站的样子,我还是以前依稀听我妈说过这个早市才找到的。早市上人山人海的,把车停在一个不太碍事儿的地方,下了车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我就晕了,赶紧把包抱在胸前就怕被人偷了。我真没想到,每天有这么多大爷大妈起这么早,就为了给家人买点儿新鲜又便宜的吃食。

    在大爷大妈中我快速的进入了角色,跟一个卖活鸡的摊子前挑了一只看起来很精神的大活乌鸡,让摊主帮我杀好褪了毛,把内脏清理干净,然后我又去别的摊位买了金针菇、杏鲍菇、鸡腿蘑,各种新鲜的青菜也没少买,春天要吃得清淡点儿我这懂,而且我想严默巡回这一路上估计休息不好肯定会上火,还是少吃点儿鱼啊肉啊的比较好。为此我还买了一大堆的水果:什么橘子、梨、苹果、香蕉、西瓜一样都没少买,当然我还买了我最喜欢的草莓。除此以外我还特意在早市上买了一个砂锅,因为卖乌鸡的老板和我说用砂锅熬乌鸡汤是做好的了。

    到了家也不过9点来钟,我哼着严默新专辑中的曲子把乌鸡又洗了一遍,切块,然后把洗好的木耳、各种蘑菇以及乌鸡一起放进洗干净的砂锅里,小火炖了起来。

    因为天天听严默的新专辑,所以他专辑里的所有的歌我已经都会唱了,结果心情一好这小曲儿就不自觉的哼了起来,哼着哼着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然后就笑了严默这张专辑的音乐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好听如果再加一个字形容就是非常好听

    这两三个星期以来形势一片大好,估计用“一夜成名”来形容严默也不为过。现在大街小巷都回荡着严默的音乐,而他的故事更是被传得满天飞。那些故事有真,也有假;就连我们杂志当初对严默的报道现在也在网络上疯狂的被转载。

    说到假故事,是因为所有媒体好像都有了奇怪的默契,都愿意把严默塑造成新时代身残志坚的楷模,很多媒体的报道中甚至共同杜撰了严默受伤后的生活。

    在这些报道中严默不幸受伤致残,彷徨、无助的时候又被秘密情人、某位被称为“文艺才女”的大明星女友所抛弃。可是经历了接二连三打击的严默并没有放弃生命的希望,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忍受着身心的煎熬却从不曾放弃过复健,也绝不向命运低头。终于,他战胜了自我、战胜了命运,再次以王者的姿态重返舞台

    我想那些媒体之所以编出这么个励志的故事,一是因为这个时代需要被鼓励、需要一些能够打劫人心的东西,就像严默曾经说过的那样“有时候人还是需要一些自我暗示和鼓励的”。另外的原因,我想大概就是狗仔们从严默那部挺粗糙的以及他之前和陈若菲“分手”的新闻中得来的灵感。

    大概是为了省钱,严默整张专辑中只有一首,拍的跟纪录片似的,感觉就是拿一台破dv机拍的。中出现了大量严默空着裤腿撑着拐杖歪歪斜斜练习走路、复健的场景,也出现了他学着使用假肢却一次次摔倒的场景,当然,中也出现了他被“女朋友”甩了之后自暴自弃,坐在病床上摔东西、骂人的场景。

    严默的演技还不错,总之这拍得很真实,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的时候竟然哭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着电视中那粗糙的画面,我一下子想到了严默出事后在医院的那段日子:我因为对严默心怀恨意,所以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有时候还会有话来刺激他、伤害他;而他在遭遇了那么严重的变故之后,身心俱疲还又要小心翼翼的顾忌着我的情绪、安抚着我的心情,我却把这一切当做他应该对我的补偿。现在想来,我当初真的是太懂事、太不应该了。

    但也许是因为严默演得太好了,才会给那些狗仔们提供了大量的灵感与素材。

    其实这样也不错,严默之前那些负面新闻一下子全被大众所遗忘了,甚至网上有一些严默的粉丝开始倒戈指责陈若菲“恶毒”、“不要脸”了。至此,严默赢得了从8岁到80岁大部分人,尤其是女人的好感。所有人都觉得严默实在是太惨、太可怜了而又太坚强了。

    我想这也许并不是严默想要的结果,因为虽然他的歌声天天飘荡在大街小巷,但并没有人就他的音乐给予更多评价。我观察发现,网络上只要有一两个声音说严默这张专辑做得太软了,就会有一大群人围攻这个人,甚至骂这个人是“水军”或者陈若菲的走狗。对于这个的情形我很惶恐,因为所有人好像都失去了理智,我怕万一有个什么事情,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严默将是会第一个受到冲击的人。

    可是时至今日,rol并没有人站出来对这一切说些什么,也许这个结局对于杜革来说还是不错的。反正我在网络上看到了数以万计的严默的拥趸,当然,我也在网络上看到了许多严默未来的“计划”,只是不知道这些“计划”,严默自己知不知道。

    不过别管严默有什么伟大的“计划”了,今天他得在家好好的给我吃顿饭、睡一觉,然后再去忙他的事业或追逐他的理想,因为无论如何,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么想着想着我突然意识到:我竟然现在像是个黄脸婆因为昨天打扫了一晚上的卫生,早上又跑到早市去买什么活鸡,这会儿我正灰头土脸的忙活着,还穿着一身脏了叭唧的运动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看时间尚早,我把火弄好,急匆匆的进了卫生间。

    当然要好好洗个澡,身体要磨砂,头发也要做个发膜,一会儿还要做面膜、吹头发,当然还要化个妆了

    我以自认为最快的速度洗了澡,竟然还是用了一个半小时。接着我又吃了一筒泡面,做上面膜,再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因为已经过快要三月底了,暖气前一阵子就已经停了,但是气温还是挺冷的,前两天我一直裹着大毛衣。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严默要回来的缘故,我竟然不怕冷的想要臭美了。于是我光着身子翻箱倒柜,最后选中了一条羊毛质地黑色底白色蕾丝领的收腰连衣裙来穿。

    这条裙子穿起来既稳重,又显得我很年轻,而且因为是修身的设计,还能显得我高一些,再穿双高跟鞋我就不会显得这么矮了。

    穿好衣服,精心的化好妆,再把头发吹好,戴上我的吉它项链,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还不错呢,于是我对着镜子笑了笑,幻想着一会儿严默看到我会是一副什么表情,他会喜欢我这身打扮的吧

    而此时,厨房里也飘出了乌鸡汤的香味儿。我尝了一口,有点儿淡,再加一些盐熬了一会儿,才把火关掉,盛出一部分鸡汤放在保温桶中,再把其他的在砂锅中盖好放好。我真的是迫不及待了,希望严默可以早点儿尝一尝我的手艺,最好一会儿在回家的路上他就可以先喝一些。

    都准备好了,我看了看时间快要两点了,觉得现在去机场也差不多了,于是披上羊绒大衣,喷上香水,再在镜子里照了一照,提上保温桶,终于信心满满的出门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但是大概我真的是兴奋过度了,到达机场一看时间竟然连一点半都不到,比我刚才出现的时间还要早,估计是我刚才看错表了。

    严默要三点半才能下飞机,因为到的太早,我只好在航站楼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从包里掏出我的ipod,戴上耳机继续听起了严默的专辑来。

    我不自觉的面带微笑注视着远方某个模糊的点儿,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见一个长得挺帅的男人推着行李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对我笑着张嘴说了些什么。可是我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我也不想摘耳机,于是我就这么继续微笑的看着他身后的远方,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耸了耸肩,又说了些什么便推着行李车走了。

    我发现我已经有了新技能:可以自动屏蔽除了严默以外的一切外物,也不知道这功能是好还是不好。我也知道自己不该把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严默身上,但谁让现在是特殊时期呢

    在严默的专辑整整的循环播放了两遍之后,终于到三点半了。我起身往出口走去,挤进人群中站在了从机场里面一出来就最容易看见的位置。这时候一大群年轻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过来,挤到了我身边,把我挤到了旁边。这群年轻人中以小姑娘居多,看着那一张年轻的脸庞我不禁有些感慨:最好的年华都已经老去我想我受了严默的荼毒。

    我身边的那群年轻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着、闹着,旁若无人的大声的宣布着他们的青春。他们好像要接同一个人,但是因为我的新技能,我没法集中精力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又过了一会儿这群年轻人开始齐声尖叫,有人打起横幅、牌子,有人开始哭泣,场面混乱了起来,我有些不知所措。接着我身后竟然响起了闪光灯的声音,还有电视台的摄像机开始工作,场面越来越混乱了。而我,被挤到了人群中央,被前后左右的推搡着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一个成语:人轻言微。如果我够高、够强壮,也许能在这片混乱中争取到一席之地。

    我奋力的推着压在我身上的人,终于钻出了人群,使劲儿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掏出了手机想给严默打个电话,告诉他出口这边人特别多,他可以晚一点儿出来,省得挤着。可我电话还没有拨出去,接着耳边就传来了齐声的呼喊:“严默,我爱你严默,我爱你”

    原来这片骚动是严默引起来的。

    我看见严默一身黑衣身后背着琴箱,和杜革、andy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人一同从机场中走出来,他步态正常,只是在四下张望着,但是显然他没有看见我。而以杜革为首的那五个人则护在严默身边,此外还有机场的保安人员、地勤人员,把那群在哭泣、在大声尖叫的歌迷拦在了走道之外。

    看到严默既然从我眼前经过,我奋力的向前挤着,大声叫着:“严默,严默”接着却也被保安像拦歌迷一样拦在了人群及护栏之外。

    接着机场工作人员指示着严默他们走了另外一个通道,严默再次回了下头,但依旧没有看到我,也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之后他们就不见了。

    人群中发出了泄气的声音,那些年轻人们又叽叽喳喳的又闹了一会儿,才三三两两的往机场大门走去。

    而我,傻在了大厅里严默就这么走了,而我连靠近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我委屈得有点儿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  乍红的滋味~

    、第129章

    “到北京了,晚上有活动,晚点回家。”

    刚走到机场停车场,我就接到严默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寥寥十余字,看不出一点儿感**彩。

    我把电话给严默回拨回去,想问问他大约几点能到家,我用不用去接他,可是谁知道他却死活不接电话。我也有点儿较劲,坐在停车场里就开始一遍一遍的拨,再过一会儿严默的手机关机了。

    因为严默关机,我的气一下子被激了起来,于是把电话给杜革拨过去了,我倒要问问他严默晚回家为什么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为什么只能发短信不接电话就算了为什么要关机可结果杜革也没接我电话。

    我气呼呼的把车开出了停车场,在机场高速上车子不由得越开越快,我生气呀我一大早起来就买菜做饭,翻箱倒柜的挑选衣服、精心的梳妆打扮,还去机场接他,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不仅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就只换来一条短信,连电话他都不肯给我打一通

    开过收费站的时候再一起步我差点儿和前面的那辆车追尾,接着严默愤怒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回响了起来:“如果你控制不住你自己的情绪,就永远别他妈的再给我碰车”

    我吓了一跳,却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我安慰自己说刚才是因为场面太混乱、而我自己又太矮太瘦小,所以严默才没看见我。而严默不接我电话,一定是因为现在不方便接打电话,关机则是手机没电了。我难道忘了吗昨天晚上严默在电话里说要回家了的时候,他有多么的高兴他怎么能够不想见我、不想回家呢

    这么想着、劝着自己,我也就平静下来了,放慢了车速,平平稳稳的把车开回了家,顺道还去楼下的超市买了些熟肉。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出去穿着裙子冻着了,反正一到家我就开始觉得头疼头晕,浑身也没劲儿了,手脚更是觉得冰凉,再去卫生间一看:完了又倒霉了这个月提前了。

    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关好,再换上身厚衣服、披上那件boyfriend毛衣,还是觉得冷,于是我便学着严默的样子,给自己煮了一杯姜糖水,喝下半杯去感觉好多了,起码身体暖和一些了。

    再看看表,已经快要六点了,我心想严默只是说晚点儿回来,并没有说不回来吃饭,于是就开始着手准备晚饭。

    我把乌鸡汤连着砂锅又放在火上热了起来,然后用电饭锅蒸上米饭,再炒了一个虾皮油菜、做了一个红酒杏鲍菇、一个醋溜白菜就已经到了我的做一顿饭的极限。我也知道菜式有些单调,即使吃的清淡点儿也不能只有一个鸡汤再没有点儿荦腥,于是我便再把我刚才买的那两三种肉肠切好摆盘,再想了想,又炒了一个严默最喜欢的鸡蛋西红柿。

    七点半,所有菜都炒好了,可还不见严默回来。我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结果却石沉大海。

    他大概还没有把手机充上电

    一个人不想吃饭,我蜷在沙发上又觉得浑身开始发冷,就又热了一杯姜糖水喝。

    没事儿干的时候脑子里就容易胡思乱想,于是我打开电视,只想家里能有点儿声音,分散分散注意力。结果却在电视上看到刚才在机场的混乱的场景,下一个镜头则是严默匆匆的接受采访,表达对歌迷和关心他的人的感谢,然后电视里又播起了严默那首歌曲的。

    不行,一看那我还是会心疼,我不愿意看到他伤口暴露在大众面前,我不敢想严默看了这首会是什么感想,每看一次都是对他心灵的一次煎熬吧

    对我,又何尝不是煎熬呢我把电视关上了。

    八点半,严默还没回来,也没短信和电话,我把所有菜都热了一遍。

    九点半,菜又热了一遍。

    十一点半,菜被热了第三遍,本来绿绿的、直直楞楞的油菜现在都塌了下去,虾皮也不脆了;鸡蛋西红柿更是坨成了一片。

    十二点,我抱着沙发靠垫无声的哭了,恨不得把所有菜都倒了,把盘子摔了可是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隐约听到房门在响,心想大概是严默回来了。我心里很明白,可眼睛就是怎么也睁不开。

    “乒乒乓乓”的声音越来越响,吵得我脑仁儿直疼,而我一直在对自己说:“温阳,醒来,温阳,醒来”

    我终于醒来了,头隐隐作痛,一睁眼却看见客厅里一片狼籍,地上散乱的扔着严默的行李,却没看见严默的人。

    我楞了一阵就听见黑着灯的卫生间里传来“哇,哇”的呕吐声。

    我站起来却觉得脚底下踩着棉花,踉踉跄跄的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啪”的一声按开卫生间的灯,我就看见严默正跪在地上抱着马桶在吐。

    我赶紧跑了过去,一边胡捋着严默的后背,一边却忍不住抱怨:“你怎么醉成这样了”

    我没有埋怨严默的意思,只是看他吐成这样心疼。

    “没没有”可严默却连头也不抬,而是回手推了我一把,“我没醉再来,拿酒来,干”

    严默那下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因为我脚下虚弱,于是我还是被严默一把推得贴在了身后冰冷的墙壁上。

    靠着墙我没有动,而是双手环抱起了肩膀冷冷的看着跪在那里的严默。我灰心了、丧气了,不是因为他推我,而是因为严默现在满身酒气却在叫嚣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不堪的从前。

    我妈早就和我说过,一个人的劣根性是改不了的,我当时还不信。可是现在看来这一阵子严默又开始了像以前一样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说不定过一阵子他又会碰叶子。而他答应过我的话、做过的承诺又全都作废了

    严默现在这样真的让我觉得失望透了。

    我不怕吃苦、不怕穷,我相信只要我和严默肯努力、认认真真的对待生活,我们有朝一日一定会过上想往的日子,不再为吃穿奔波。我不要荣华富贵,也不要功名利禄,我只要实实在在、安安稳稳的生活,可是现在呢看着严默跪在那里的样子我绝望了。我最最看不惯的就是一个人得意忘形就像严默现在这样对生活没有起码的认真与尊重,终将会一败涂地的。

    一瞬间,我突然萌生了和严默分手的念头,而且我这一天来的委曲一下子又全涌上了心头。

    “哇哇”跪在那里的严默又吐了一回,然后整个人就松下了劲儿,瘫坐在了地上,还按起了他的左腿。

    我有一丝心痛,却不想要对他心软。

    他还在一下一下按着他左腿接受腔的边缘,然后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小杜这个广告真能挣10万”

    我没说话。

    于是严默又说了下去:“10万两年你答应这次分我5的”

    严默说着竟然趴在了马桶上。

    “呃”他打了个酒嗝,继续絮叨着:“50万小杜你说得多久呃不能让咩咩再让咩咩等太长时间了呃谢谢张总张总我干了呃我小杜答应过咩咩不喝酒的呃不能回家把我扔车站就行呃呃哇”

    他又吐了,脑袋都快扎进马桶里了。

    我放下了抱着胸的手臂,用漱口杯接了一杯凉水递给了严默,想让他漱漱口。

    可是严默却茫然的看着我,然后接过水杯一扬头把整杯凉水喝下了肚子。

    接着严默看着我笑了:“张总我先干为敬您公司的假肢真好我会一直用的”

    看着严默的笑脸我还是心软了,费了很大的力气半拖半拽的把他弄到了卧室的床上,帮他把脏了的衣裤脱下,再帮他脱下假肢的时候我的眼泪差点儿没留下来,他的左腿残端靠后面的地方

    ...
正文 第76节
    竟然已经磨破了皮,轻轻一碰他的左腿他便浑身颤抖了起来,嘴里也不由得发出了低低的呻吟的声音。栗子网  www.lizi.tw

    我去卫生间拿了一条热毛巾回来,小心的帮严默擦他洗他的身体,擦到他的左腿的时候动作就更加轻柔了,可他还是不由的吸起了冷气,两手更是使劲的抓着床单。

    他的左腿残端发乌紫,这么冷的天竟然还满腿都是汗,不知道他是有多久没有脱过假肢了。

    严默满面通红,紧闭着眼睛,喘出的酒气全都喷在了我的脸上。我喂他喝了些我的姜糖水,帮他把被子盖好后,才关了灯上了床,缩在自己的被子里想心事我对我和严默的未来充满了疑惑,比他没有出唱片之前更多的疑惑。

    分手这个词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直在我脑子里奔腾着,诱惑着我去尝试,我甚至想如果我和严默分手了,我就不会这么痛苦、难过了,我就可以独善其身了。

    严默睡的极不安稳,翻来覆去的。我感觉他嘴里呼出的酒臭气快要让我窒息了,于是我想要起床开窗。

    可是突然间我感到后脊一热,严默已经贴到我的后背把我搂到了怀里,然后耳边传来的竟然是他低低的啜泣声。

    我身体一僵,挣开了他的怀抱,回过身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我的声音立刻在黑暗中回荡了起来,可是没有答复,依旧只是抽泣的声音。在黑暗中我甚至看不清严默到底醒了没有。

    他只是固执的再一次伸手把我揽到他怀里,放声的呜咽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不由己。关于身份的转变,永远都是当事人最痛苦,可是这痛苦别人真的没办法帮忙分担。默默也没有适应他的新身份

    、第130章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严默还在睡,没有醒。我没有吵他,只在床头柜上给他留了张纸条,告诉他冰箱里有吃的,砂锅里还有鸡汤,就上班去了。

    星期一早晨的工作总是让人烦躁的,更何况是发生了理念不合的事情呢

    我和古意起了争执。

    起因是古意拉来的一个广告。

    前一阵子“315”的时候电视台曝光了一家著名的外资连锁餐厅的食品有安全问题。结果这家公司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古意,想要在我们杂志上进行报道,扭转现在不利的局面当然,是有偿的报道。

    我对于这家公司的做法很反感,尤其在看到他们打着“本刊记者”旗号写的那篇公关稿,就更加气愤了。这一段时期以来,其实我一直在关注这家公司的动向,我希望看到他们一个真心的致歉。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不仅不肯承认错误,还想要借由媒体的力量来扰乱视听,通过文字游戏钻监控部门的漏洞,同时达到拖延时间淡化产品质量曝光的目的。

    对于这样的公司、这样的广告,不管给多少钱,我当然都不可能报道。食品安全看似是个小问题,这家公司想要表现出来的也是无心犯错的样子,但是食品安不安全实际上关乎着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关乎着国计民生、甚至关乎着国家的未来,我们没道理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而置真理与正义而不顾,这有违我们这本杂志的办刊初衷,也有违我个人的良心与道德。

    可是古意却劝我“不必太教条”、“即使我们不做,还是有的是媒体会做。我们做不做影响不了整个事件的结局,只能影响自己的钱包”

    自从因为我的原因和洪氏的广告合作结束以来,这新一年的三个月来杂志的广告收益并不好。其实我们杂志的发行量还是不错的,一直是在稳步上升,说明我们的内容做得还不错。但是因为经济疲软的大环境,以及同行间的恶性竞争使得我们的广告越来越不好卖了。小说站  www.xsz.tw

    明明标价6万块钱一页的广告,我们最多可以给打到85折;可是有的杂志社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篇幅的广告2000块钱就能卖,还给sion,另外再送一堆有的没的附件物:比如人物采访啊、网站报道啊。而比我们差10倍的发行量,明明只有2000册有的杂志社竟然敢说发行量2万册,这还算保守的,20万册的发行量他们都敢说;一说出去好像比我们卖得还好似的。至于那些看起来特别公正的国际发行数量审核机构,实际上只负责收钱,收钱后只是对一部分订阅信息进行电话抽查调研,至于那些杂志的行行量到时候能不能通过审核,就要看个人造化了。

    这就是媒体圈的现状。作为喉舌我们都没办法身处公正,又该来如何宣导正义与真理呢

    但即使这就是现状,我也不想要妥协,我要尽可能的坚持自己的原则,这是严默教会我的。

    于是一上午我都和古意在掰扯这件事儿,我跟他一次又一次的申明了我的立场、杂志的立场,可他还是不死心,一直试图说服我。

    是啊,他当然不死心了,这关系到他切身的利益因为别管是编辑还是市场人员,只要能拉回广告都会得到一定比例的提成。

    这个规矩是一早就定下来的,创刊初期老乔这样做是为了更好的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想要让每个人都与杂志盈利挂钩。毕竟光靠内容、靠发行量是没办法养活一本杂志的,杂志要生存只能靠广告。

    所以不管是古意还是其他的谁,希望自己挣更多的钱这都是无可厚非的,因为我也想能挣得更多一些。如果我能挣更多一些,我和严默就不必生活得这么辛苦了。可是挣钱也要有最基础的道德底线和职业修养啊。

    其实我更希望古意可以多关注一下他的本职工作,在把文章做得漂亮一些、把杂志流程弄得更明白一些之后再想着怎么额外挣钱,毕竟他的职位是“资深编辑”,老乔给了他不算少的工资和稿费;而他的title并不是“广告经理”,不是吗

    “行,要不这样,”古意抬手看了看表,对我说到,“也快到吃饭点儿了,sunny你先吃饭,然后再好好考虑考虑。”

    古意终于肯叫我“sunny”了,可是自从他这么叫我以后我总觉得他是我领导。“好好考虑考虑”这不就是上级对下级的语气吗

    我根本没劲儿去吃饭了,古意出去之后我便在办公桌上趴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昨天一天只吃了一筒泡面,现在我的胃又开始疼了起来,疼得我直出冷汗。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内线的短音,我想大概是古意又想到了什么新说词,也懒得去接。铃声响了一会儿就挂断了,再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铛铛”的敲门声。

    “进来。”我打了打精神,坐了起来,并抽了张餐巾纸擦着脸上的虚汗。

    “温老师,”前台的小蔡从门外探进来个脑袋,“您现在有时间吗”

    “哦,进来。”我以为小蔡找我有事儿,脸上勉强挂上了笑容。

    我们杂志社人少,每个人都要订好几摊儿的事儿,所以不管是买水、买文具,还是申请保洁费,都需要前台找我来签字,再去找会计批钱。

    “我给您打电话您没接,还以为您在忙,”小蔡依旧站在门口,说到,“有一位严默先生找您。”

    “严默”我站了起来按着胃朝办公室门口走去,“他在哪儿呢”

    “在会议室,”小蔡随我一起往会议室方向走去,然后悄悄的问我,“温老师,咱们能采访到严默先生吗他的腿真的是假的吗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小蔡是过完春节新来的,当然不知道我和严默的事情。小说站  www.xsz.tw

    我对她笑了笑,没说话。

    会议室里曹歆夹着根儿烟正和严默手舞足蹈的说着些什么。曹歆一边说一边笑,从外面就能听见他兴奋的声音,“操”、“牛逼”之声不绝于耳。

    “吭吭,”我咳嗽了两声儿,关上会议室门对曹歆说,“嚷嚷什么呢你怎么在这儿抽烟啊稿子写完了”

    “写完了写完了,一会儿就给你。”曹歆不耐烦的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继续大声儿的说,“你能不老干催稿这么低级的事儿吗有什么事儿让丫古意干不就得了弄得明白你们俩谁是领导吗你”

    “你赶快该干嘛干嘛去。”我烦躁的瞪了曹歆一眼,拉了把椅子对着严默坐了下来。

    严默今天的气色还不错,比昨天夜里那烂醉如泥的样子好得不知道有多少倍。经他昨天晚上那一哭,我发现我真的恨不起他来了,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一丝别扭,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严默。

    “我这期的活儿都干完了,”曹歆无赖似的看着我,还往我身边凑了凑,“要是天天聊天也算干活,那我明天也换你聊去,不就是侃嘛咱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哎,这一上午丫古意又跟你逼逼什么呢瞧丫那揍性,獐头鼠目的”

    “你别这儿胡说八道的,赶快吃饭去”我冲曹歆吼了起来。

    即使古意不能让我满意,但他毕竟是曹歆的领导,现在曹歆这样没大没小的,日后一定会和古意产生间隙;我觉得大概是因为cassie的缘故,曹歆已经处处于古意做对了。作为主编,编辑部的大事小情我都得操着心。

    曹歆耸了耸肩,不再理我了,而是转头对严默说:“严哥,改天聊啊,谁他妈说摇滚就不能大众的牛逼”

    “改天聊。”严默站了起来要送曹歆出去。

    “跟我客气什么啊,”曹歆摆了摆手,大摇大摆的往会议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对我和严默坏笑着,“用不用我帮你们把门锁上”

    “赶快走”我愤怒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曹歆一走会议室里的气氛竟然有些尴尬,我下意识的弓了弓身子,又伸手按了一下胃。

    “怎么了胃又疼了”我细微的动作也没能逃过严默的眼睛,他急着站了起来。

    “嗯。”我应了一声,伸手示意他坐下,然后问到,“你干嘛来了”

    “给你送点儿吃的来,在下面等了一会儿见你没下来,给你打电话你又没接,我就想上来看看。我知道不太方便,这就走。”严默说着从桌子下面又拿出了当初他去医院给我送饭用的那个大花袋子来,一样一样从里面往外掏着吃的,“我看你早晨好像没吃早饭,本来打算今天早晨给你做早餐的”

    听着严默的话我才掏出一直放在裤袋中的手机,一看,可不嘛,好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严默打的。早晨因为怕手机声吵到严默睡觉我就把手机关了声音调成了振动,结果被古意这么一烦也忘了把铃声调回来,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震动还关了。

    严默给我打不通电话的时候,会不会也像我昨天那样的惊慌呢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严默,我”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就这么不经意的被严默扎了一下,很疼。

    “我错了。”严默却抢着我的话,快速的向我承认起了了错误,他不让我把话继续说下去,“我昨天手机没电了,一忙也没注意到;还有我昨天不应该喝那么多酒。来,咩咩,你先吃饭,吃完饭你再骂我,要不然胃又该疼了。”

    严默说着脸上竟然挂起了诚惶诚恐的笑来。

    我叹了口气:“我只是想问你,接了什么广告”

    “广告没接广告啊”严默一脸愕然的看着我。

    “10万2年,这是你自己说的。”

    “哦。”严默低下了头,像是挣扎了一会儿才又缓缓的抬起头对我说,“假肢的广告,10万块钱代言2年,还能送我一条新腿。”

    说完他笑了,可是从那笑容中我竟然看到了一丝苦涩。

    “这种广告”我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也没想到杜革会给严默接这种广告,“要不就别做了。”

    “做,为什么不做”严默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拍拍照片就能拿10万,干嘛不干而且还能给条腿,那腿最起码也得3万呢说不定还能更好”

    “咱们不缺那腿,你要想配条新的咱们明天就去配,配条好的哎呀对了,”我急得站了起来,绕过会议桌朝严默走去,“你腿好了吗都破皮了怎么又穿假肢了”

    严默却趁机抓住我的手不肯放开了,还把我拉坐在他的右腿上,柔声的对我说:“咩咩,昨天真的是应酬,我以后尽量避免,你别生气。”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自己要知道心疼自己、照顾自己。”我坐在严默怀里,眼睛发酸。

    “知道。”严默的声音变得更低,然后用他的嘴唇轻轻的贴上了我的嘴,一记令人目眩神迷的吻后严默对我说,“对了,有礼物送你”

    “礼物”我疑惑的看着他。

    除了那个pick,他从来没主动给我送过什么礼物。

    于是我看他又从那袋子里掏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来。

    “看看,喜欢不喜欢”严默示意我打开。

    我小心翼翼,却满怀希望的拆着那个盒子,拆着拆着,终于看到一个经典的黑色的盒,再打开就看到了一条麦穗造型的项链,金灿灿的就像小王子的头发一样。

    “喜欢吗”严默又轻声的问了一句。

    “嗯。”我拿着那条项链羞红了脸。

    “帮你带上”严默说着从我手中拿过那条项链,轻轻的帮我系在了脖了上,然后在我左肩窝上又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不禁伸手摸了摸贴在我锁骨上的麦穗。其实严默送我的那条吉它项链我并没有天天带在身上,因为它不像那枚小小的pick可以方便的藏在衣服里,它的造型太具冲击力、太华丽摇滚,并不适合我现在的身份。而这条麦穗项链则不一样,虽然设计很独特,但是却因为它的品牌,非常适合日常通勤的装扮。

    “很贵吧”我在网上见过这条项链,也曾经动对它心过,但终究因为价格有点儿小贵而且材质不过是18k金而放弃了。

    严默揉了揉我的头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催我说:“快去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你吃了吗”我这才想起问他来。

    “当然,那一锅鸡汤都差不多全让我喝光了。咩咩,你手艺见长啊,以后给我打下手的时候你可得主动点儿了。”

    “讨厌”我夹了一只虾大口的吃了起来。这虾真好吃,肉都是甜的。一口咽到肚子里,胃也不再疼了。

    “你下午几点能下班”严默看我吃得津津有味,也喜上眉梢。

    “嗯,2点开会,3点左右应该能完,顶多3点半。”我又吃了一口米饭,那米饭好像都是甜的。

    难道是因为我的心是甜的

    “那我3点半来接你,在楼下等你,你忙完就下来,不用着急。”严默看着我笑。

    “不用,我自己会回家。”我也笑了,他当我是小学生吗还要家长放学来接

    “你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等你下班咱们过去一趟。”严默说得很自然。

    “啊干嘛去”我楞住了,难道他要提亲了现在时机还没到吧我有点儿慌。

    严默笑得更好看了:“人家送了点儿社前茶给我,叔叔阿姨爱喝茶,给他们送去。”

    “哦,”我松了一口气,现在他要是提亲我还真没做好心理准备,“改天再说呗,你先好好休息休息,下午再睡一觉,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对不起咩咩,”严默又低下了头,绞起了手指,“我明天又得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对咩咩的影响,其实要比咩咩所了解的还要深远、还要广,简直就是潜移默化了,咩咩的思维方式、处事方式其实很默默

    、第131章

    下午选题会上曹歆还是和古意吵了起来,而且差点儿动了手。

    起因还是因为那个广告。

    选题会上所有选题本已经报完,各自的工作进度也都清楚了,我本想要宣布散会,古意却突然站起来又开始旧话重提,他还是不肯放弃那个广告,试图通过“人多力量大”来让我改变想法。

    古意这话题一出确实在众人中出现了两种霍然不同的反应:有人支持古意的看法,认为这软文非常可以做,毕竟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期,一期能有这么3页篇幅的软文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而另外一派反对的意见则与我相同,认为我们应该坚持一贯的立场,不应该因为蝇头小利而放弃原则,并且我们有必要向读者负责当然,持这种态度的多是一些年龄偏大一些的同事。

    于是大家就这么乱乱哄哄的讨论了起来。

    “sunny,”吵了一会儿见无果,古意便敲了敲他手中的杯子冲我说到,“这可关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啊,你不能这么固执己见。”

    “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而且只有十几万,恐怕还关系不到大家什么利益吧”我的心其实并没在这讨论上,而是已经飞到了严默身边;已经三点了,我有些着急,只想赶快结束会议,于是说,“为了十几万就把办刊宗旨扔了,这是不可能的。”

    “什么宗旨啊、原则啊还不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吗咱们做媒体的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而且sunny你要有长远眼光啊,一期就是十几万,你想想看,他们不可能只做一期吧一个星期他们这事儿过不去,他们要做最少得做一个月,一个月下来有多少钱你自己算算。”古意冷笑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扫视了一遍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缓缓的说,“sunny你不要太天真,做大事不能拘小节,也不能有妇人之仁。你也和严默学学,不要脸才能火得起来。”

    “你”突然在会议室里听到古意提严默的名字,还说的是这么不堪入耳的话,我只觉一股无名怒火冲上了头顶。我不明白这件事儿关严默什么事他为什么要说严默不要脸他为什么要在工作环境中讨论我的私事就因为他刚才看见我送严默下楼吗即使我和严默在一起,那也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我从没为严默做过任何以权谋私的事情,连严默专辑的新闻稿我都没让曹歆发,这里轮不到他古意嚼舌根子

    结果还没等我说出什么狠话来,本来一直好像事不关己、置身世外并不参与讨论,而是一直在玩psp的曹歆却已经急了。只见他把psp往桌上一摔,站起来隔着桌子指着古意的鼻子骂到:“你丫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错什么了”古意摆出一脸茫然看了看曹歆又看了看我,“现在是商品社会,ditysociety,大家都是商品,不要脸是个褒义词你不会不懂吧这个时代就要学学人家明星的运作,不能老拿着文人的酸穷架子。严默也不是外人,大家都知道,严默和咱们sunny关系匪浅,可以说他最初的就是从咱们这儿开始的,当初那期杂志卖得有多火大家还记得吧可

    ...
正文 第77节
    是比起人家严默来可就差远了,瞧人家现在多火啊sunny,我是为你高兴,真的,能在工作中找到爱情真的是挺不容易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大家也都听说过,穷摇穷摇,说的是搞摇滚的人都很穷,其实那也不过是说给圈外人听的,是被包装出来的形象,对于商品的包装这也是杂志在这个时代的功效,也是为什么当初的严默啊或者现在这家广告商会来找我们做软文报道。我想sunny你也知道明星运作的方式,别管严默被宣传的有多叛逆,那都是做给大众看的,私底下呢对他们公司、对内,我敢说他一定是要听话才行的,不听话的歌手早就被淘汰了,别管你唱功多棒、创作能力多强,这就是游戏规则。其实咱们做杂志也和当明星道理是一样,明星火了之后谁也别管他是用了什么手段红的了,他当初那是不是软文大家也不会在乎的,因为大家就看一结果。只要他成了腕儿他就可以耍大牌了,但是没成腕儿之前他就得忍着;杂志也一样,等你最有钱、最有名的时候谁还管你过去做过什么软文啊你到时候可以买最贵、最棒的团队根据你的要求来写,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到时候你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了,所有人都得来求着你做报道,到时候你再挑也不晚啊,可是现在,sunny,恕我直言,势周刊还没有挑人、挑广告的本钱。话也说回来,sunny,你不能光许你们家严默做宣传、挣钱,就不管我们大家死活吧这不公平”

    “**的”曹歆已经从桌子那边冲了过来,抬腿就要踢古意,“你丫是男人吗我他妈让你丫嚼舌根子你他妈的知道前因后果吗就在这儿给我装大辈儿的说话得负责懂不懂古老师操,你丫有本钱你丫别在这儿待着啊这儿没他妈的有人留你”

    会议室乱了起来,一看到曹歆冲过来我就开始害怕,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村子里严默要和人打架的情景,于是一下子拉住了他的胳膊,很快,曹歆被更多冲过来的同事死死围住了,可他还在一个劲儿的叫骂着。

    “这都是什么素质啊”古意看曹歆近不了他的身也站了起来退了一小步,甩了下头发看似大义凛然的说,“sunny你是怎么让这样的流氓混进队伍当中的太没修养了”

    “你给我闭嘴”我看一些同事已经围住了曹歆,他暂时不能伤害古意了便放开了他的胳膊,朝古意走了一步说到,“广告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什么好讨论的了,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再给你清清楚楚的说一遍:我们杂志不靠溜须拍马,也不靠抱大腿,没错,我们是做过有偿报道,但不是严默,关于我和严默的事情我没必要向你说明,但是我可以很负责的对你说,即使是有偿报道我们也是经过了调查与采访的,不可能信可开河,把黑说成白还有,即使我们现在没本钱、还要靠广告才能存活,但是我们坚持我们的创刊原则坚持最大限度的新闻工作的真实性与公正性;如果你觉得这个理念与你不合,你大可以走人,大门就在那边。”

    会议室里突然间鸦鹊无声的了,连曹歆也不再叫骂了,古意更是很惊讶的看着我古意他来这小半年里我的脾气改好了许多,从没有像以前那样乱发过脾气,所以他大概误解了我的性格。

    “所有人都听好了,”我抱着肩膀看了一遍会议室里所有的人,“咱们杂志有咱们杂志的理念与宗旨,这理念与宗旨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上班第一天我都和你们讲过,我希望每一个在这里工作的人都记住并理解这宗旨。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在一起工作也要讲缘份,合则来,不合则散。大家每个人都出入自由,如果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也没必要压抑着自己,我知道,做自己不不认可的事情是很痛苦的。所以如果各位想要离开,只要和我说一声随时可以走人,我绝对不会苛求各位,也不会挡各位的财路;但是,如果选择留下来,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是一条心,还有就是不要试图挑战咱们杂志的理念与宗旨。栗子小说    m.lizi.tw”

    气氛尴尬极了,许多人开始垂下头看地板。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三点半了,我不能再多耽搁,要不然严默该着急了,所以我一定要赶快走了。

    于是我说到:“今天这会就到这里,这期稿子还没写完的人,明天中午12点之前必须截掉;美编现在手里的所有版也要在明天中午12点之前全做好。曹歆,上我办公室来。”

    我昂首挺胸的走回了办公室,其实手气得直发抖,但是在这些人面前我不能示弱,这也是为我什么每天上班都要穿8厘米高的高跟鞋、穿正装,打扮得成熟稳重的原因。我个子矮,容易人轻言微,加上岁数又不算太大、又是女人,在这些闯过天南地北的记者面前很容易被忽略、被否认,我即使如此强硬还被人传过是因为和老乔有染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如果我不够厉害、不够强硬,说不定早就被哪个人精干掉了呢。人其实都有欺软怕硬的倾向的,为了能压得住人,我只能武装着自己。

    曹歆晃了晃当的跟我回了办公室,就好像刚才叫嚣着要打人的不是他似的,又玩起了他的psp。

    “曹歆,别玩了”我坐在椅子上冲他吼了起来。

    他这次挺听话,把psp塞进了屁兜里,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不说话。

    “说说吧,”我按了按太阳穴,使自己先冷静下来,我刚才真的被古意的话气到了,“今天你是怎么回事儿”

    “就那么回事儿呗。”曹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我和你说没说过让你别胡说八道的”

    “我没胡说八道啊是丫古意胡说八道,我一共没说两句话”

    “你别强词夺理,”我打断了曹歆的话,“古老师是你前辈,比你大那么大岁数,经验也比你丰富,你得懂得尊重别人,不能目空一切。”

    “操,尊重丫您算了吧。”曹歆舒服的在我的沙发上仰靠了起来,“丫有我值得尊敬的地方吗专业技能专业技能不行、写作能力写作能力也不行、连个扫描仪都不会用,还得有人伺候着他,除了会吹牛逼、会装逼丫还会什么我怀疑丫那些学历、经历都是假的,就丫这德性还bbc呢嘿,别说,还真可能是bbc呢,一丘之貉”

    “别显摆你会成语”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今天这事儿你写一份检查给我。”

    “凭什么啊”曹歆急了,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要写也得丫写”

    “曹歆,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要让你写检查:就凭古老师是你前辈,就凭你年轻气盛、凭你不懂得最起码的礼貌”我快速的收拾着我桌子上的东西,但是这话却像是和以前的严默在说,我不想看曹歆重走严默过去的路,那条路想回头并不容易,“行了,就这样了,反正你这期稿子也写完了,写个检查用不了你半个小时。”

    “不是时间的事儿,刚才丫姓古的那么说严哥你竟然能忍丫说的那是人话吗丫凭什么说严哥那是软文操,丫长得跟软文似的”曹歆莫名其妙的看着正在关电脑、穿衣服的我,急忙问到,“哎,你干嘛去啊”

    “我先走了,严默在下面等我,明天他就又走了。”

    “哦,那你赶快走吧。”曹歆说着跟我出了办公室,还帮我关了办公室的门,“严哥怎么这么忙啊可得注意身体。”

    “嗯,你赶快写检查去。”我把办公室门锁上,不再理曹歆,朝楼梯间走去。

    “sunny”刚走到前台就听见背后有人叫我,然后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嗨”我转过身,努力在脸上挂起了笑容。对于古意我一定要保持应有的尊重,一是因为他岁数比我大,二是因为他是老乔挖来的人,第三个原因是我必须为他在同事面前建立威信才能让他更好的领导下面的编辑记者;可刚才当着那么多人,我已经说的有些过火了,于是这会儿当着来往的同事,我尽量放柔声音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有时间吗我请你去楼下喝杯东西,这件事儿我想再和你解释一下。”古意不自然的冲我笑了一下。

    “对不起啊,”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四点了,我想严默可能已经等了我半天,“我今天有事儿,咱们改天再谈好吗”

    “sunny,我觉得今天这个问题你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用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冲进了打开门的电梯,“明天再谈,拜拜。”

    我真的没兴趣再和他就广告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了,我今天的狠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默默今天没有登场是为了下一节更好的登场,相信我

    、第132章

    “铛铛”,我轻敲了两下车窗,严默立刻在车里坐直了身子,抹了下脸,扭头看着车窗外的我就笑了。

    中午我把车给了严默,怕他跑来跑去的没车不方便。

    “开门。”我在车外面一边喊着一边冲严默比划着按控制器的手势,严默这才想起来要给我开车门,估计他是睡糊涂了。

    “等半天了”我坐上车和严默接了个吻,问他。

    “没有,”严默拍了拍脸,把椅背调直,然后把车打着火说到,“刚到一会儿,怎么就睡着了呢”

    “我开得了,你睡会儿去,这一阵子是不是都没休息好啊”我看着严默那黑眼圈儿就有些难过,他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心情也不好,肯定没睡好,中午却还跑过来一趟给我送吃的,想必早早就起了床买菜做饭。如果我昨天晚上没有吼他,他也许可以睡个安稳觉吧

    “不困,就是太阳挺好的,晒到车里有点儿热,所以眯瞪了。”严默说着把车开动了起来,“今天工作忙不忙”

    “还行,”想起刚才会议室里那混乱的一幕我就头疼,于是一语带过的说到,“就是开会、听他们说话呗。”

    严默看着我笑了笑:“和叔叔阿姨说了吗”

    “说了,”我仰靠在椅子上闭起了眼睛,“他们说让咱们什么也别买,晚上在家吃春饼。”

    “春饼”严默笑了起来,“我都十几二十年没吃过春饼了。”

    我眯缝着眼睛也笑了起来:“那你晚上可得多吃点儿,我妈做春饼的手艺还不错。”

    说着说着我就打了个哈欠,大概是车里太阳晒得太舒服了,我也不自觉就犯起了困来。

    “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严默轻声的说。

    “嗯”我好像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觉得所有声音都越来越远,没一会儿就真睡着了。

    可我睡得并不安稳。

    我发现最近一年来我对于工作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冲劲与动力,产生了疲惫与倦怠的感觉,有时候真的想不干了,刚才在会议室里听着古意那话我真的气的想要跟他大打一架,然后说:我他妈的不干了可是到了这个年龄、到了这个位置,工不工作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了的:我还有父母要顾虑;老乔对我的恩情我也不能不顾及;还有严默,虽然他这张专辑是火了,但是能挣到多少钱谁也说不清楚,而他能火多久更没人能知道。严默他这个行业实在是太不稳定了,随时随地都有新人冒出来,然后昙花一现。这个行业看似风光,但实则没有一点儿安全感,朝不保夕唉,虽然说是在睡觉,可我脑袋里却全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真的是太累了。

    所以当严默在车库里叫醒我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浑身乏力,就跟没睡过一样。

    直到坐上电梯我还晕晕沉沉的,好似身上压了千金一样重。

    结果刚一出电梯就撞上我爸我妈穿戴整齐的站在那里在等电梯呢。

    “叔叔,阿姨。”严默赶快叫着。

    “哎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我妈一边说一边整理起她那本来也不乱的头发来了,“不是说下班才来吗”

    “我今天下午开会,开完会就没事儿了,没和你说吗”大概是因为楼道里有点凉我打了个喷嚏,“你们干嘛去啊”

    “买点儿熟食去,晚上不是吃春饼嘛。”我妈说着把家里钥匙给了我,“那你们俩先回去坐会儿,我和你爸一会儿就回来。”

    “阿姨我去买吧,”严默赶快说到,“您和叔叔就别跑一趟了,外面风挺大的。”

    “那让阳阳陪你去。”我爸倒是不客气,大大方方的说到,“要知道你们俩这么早来就让你们带上来了。”

    “哎呀不用,让人家跑一趟多不合适啊。”我妈白了我爸一眼,“一天了,你也出去走走,换换新鲜空气”

    “我怎么没出去啊上午不是我去买的鱼虫儿你赶快回家活面去,晚上早点儿吃。”我爸说完拉着我妈就要往回走,一边走却不忘一边叮嘱我,“阳阳,买块松仁小肚,再买盒猪头肉,要正大的,剩下的你看着买就行了。”

    “哎。”我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抱怨这个臭老头儿真不会心疼人,我上了一天班累着呢

    “对了阳阳,再买袋盐,家里盐不多了。”我妈又想起件事儿来。

    “还买什么赶快一块儿说了。”我不耐烦的问我妈。

    “没了没了,快去快回吧。”我妈听我这么说却也没不高兴,还探着头客气的问严默,“小严,胡萝卜和韭菜都吃吧没什么忌口吧”

    “吃,吃,什么都吃。”严默说着竟然向我爸妈鞠起了躬来,“您还有什么需要买的我们一块儿带回来。”

    “嘿,这小子一阵子没见怎么越来越傻了”我爸看严默的样子竟然笑了起来,“跟个小日本儿似的没了,快去快回,别瞎逛。”

    “哎,哎。”严默羞了个大红脸,手中却还一直拿着那一大盒子茶叶不松手。

    “别拿着了,”我轻轻的碰了碰严默的胳膊对他耳语,然后大声的对我爸说,“爸,严默给你的茶,你先拿回去吧。”

    于是严默郑重其事的往前走了两步,把那盒茶叶双手递给了我爸。

    我爸拿起茶盒看了看,笑了:“小子还挺会买东西,赶快去吧。”

    电梯一关上门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严默脸上的羞红还没有退去,悻悻然的看着我问到。

    “你还能再傻点儿吗”我笑得更加欢快了,“还鞠上躬了。”

    “这是礼貌懂什么啊。”严默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下一秒却也改了口供,“最近记者会开多了,有点儿成习惯了。”

    可是一听严默这话我却担心起来了:“啊那你还是别和我去了,万一路上有人认出你来怎么办”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小区严默就已经被我们小区里的居民认出来了:先是两个女孩儿突然抓住严默又跳又叫,还上演热泪盈眶。大概是事情来得太突然,我和严默又都没有遇到热情歌迷的应急经验,一时间没跑掉就接着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包围住了。人群里竟然还有看起来比我妈岁数还大的大妈,见着严默就跟见着了亲儿子似的,抱着就不放手,不仅管严默要签名,还问严默住哪楼

    于是我们这块儿松仁小肚竟然买了两个小时,等我和严默好不容易灰头土脸回到家,还被我爸奚落了一通:“我还当你们俩带着松仁小肚私奔了呢”

    “别老不正经了,赶快过来帮忙端菜”我妈不乐意了,在厨房里嚷着我爸。

    我爸却假装听不见,开始哼上了小曲儿,于是严默进了厨房对我妈说:“阿姨对不起,本来还想帮您准备晚饭的,结果”

    “没事儿,你是客人不用这么客气,”我妈对严默依旧算不上热情,顶多算是客客气气的,没有给他什么难堪,但是看来也并没有把他当未来女婿,“你先去坐会儿吧,我把这点儿切完就开饭了。”

    “我来端吧。”严默主动端起了放在橱柜上的那盘鸡蛋炒韭菜和那盘胡萝卜豆腐丝,往餐厅走去。

    我看严默这么主动,也只好不情愿的去厨房帮忙。我妈见我进来了倒是主动多了,支使我把粥锅端出去,接着严默又去端了两次菜,一桌菜才算是都上齐了。

    “小严,自己弄啊,别客气。”我妈依旧客气的招呼着严默。

    “哎。”严默虽然这么答应着,却也并不敢造次,依旧只敢守着他眼前的那一盘菜夹、紧着他面前的那碗粥喝。

    我爸盯了一会儿严默终于不耐烦了,拿起一张春饼来卷了满满的菜和肉递给了严默,问到:“你是北京人吗”

    “啊谢谢叔叔。”严默被吓了一跳,大概是没想到我爸会问这么个问题,于是接过春饼却不太肯定的回答,“是吧。”

    “什么叫是爸还事妈儿呢”我爸一个劲儿的叨叨着,“北京人怎么连个春饼都不会吃春饼没有光卷豆芽儿的。阳阳也是,你瞧她那饼卷的,跟个皱妈似的这松仁小肚怎么招着你了我记得你小时候挺爱吃的啊”

    我白了我爸一眼,问到:“你知道松仁小肚是什么做的吗”

    “什么”我爸一脸茫然,“不就是松子吗”

    “膀胱。”我说完就喝起了我的粥来。

    结果我爸傻在那儿了,话也不再叨叨了,一副想说点儿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我斜眼看了严默一眼,只见他一副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憋屈样儿。

    “行了行了,快吃吧。”我妈催上了我爸,“别听她瞎叨叨,显她有文化。就是小肚儿。”

    “不是”我爸不服气的看着我妈,“你说咱们老北京这点儿好东西到他们这代是不是都得完啊膀胱还膀胱”

    “赶快吃,你就别操那心了。”我妈说完我爸又客气的招呼起了严默,“小严,别客气,吃什么自己夹,别听阳阳胡说。”

    “哎,阿姨我没客气,您这饼烙得真好,有空儿得跟您学学。”严默终于放松了一些,大概是刚才他听了我和我爸的对话,一直想笑来着,这会儿脸上就真挂上了笑容。

    “这是电饼铛烙的,有什么好学的”我爸依旧不肯好好的吃他的饭,当即拆了我妈的台,还浑然不知的样子,又问起了严默来,“那谁,你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严默立刻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坐好了。

    “小严,吃你的,别理他。”我妈发了话,“你自己不好好吃,也不让人家吃啊”

    “一边吃一边聊嘛,主要是这电饼铛烙的饼真不好吃,粘粘糊糊的,赶明儿我给你烙张饼尝尝,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烙饼。”我爸许下了大愿,接着示意严默继续吃,自己则继续说上了,“这个,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哎”

    “啊,还有就是得守本份,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爸”我不满的叫了

    ...
正文 第78节
    一声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以为我们是几岁小孩儿啊讲大道理最烦人了。

    我爸没理我,继续絮叨着:“我和阳阳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这社会太乱、诱惑太多,稍不留神就容易出问题。这出了问题有时候能来得及弥补,有的时候就弥补不了了,尤其是感情方面的问题有多不容易修补我想你也知道”

    “嗯。”严默垂下了眼睛。

    “我还是那句话:我就阳阳这么一个女儿,她今天要是和我说爸爸我要月亮,那我也得哈哈的爬天上给她摘去,懂吗你呀,其实就是空着手儿来也无所谓,我们不在乎你那点儿东西。”

    “爸,你说什么呢严默给你带东西来还带错了”我不高兴了,真想把碗摔在那儿拉着严默就走。

    这一晚上又没喝酒我爸说什么醉话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和严默不回来了,过过我们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好不好用在这儿听他拿话敲打我们

    可是没想到这次我妈倒是与我爸站在了一边,对我说:“好好听你爸说完。”

    “严默,我想说的是,我们到现在依旧信不过你,你别以为给我两条鱼、给我盒茶我就能把女儿给你。不过呢,还是那句话,只要是阳阳想要的我一定会给;但如果有人想欺负阳阳,那也是绝对不行的你最近是有了点儿成绩,我们也看到了,不过你也别就觉得自己牛了,在我们这儿,你还和以前一样。当然了,可能你之后的环境、心境,接触到的人都会不一样了,但是你要记住,是谁在你最难的时候什么也不图的陪在你身边的、是谁被你一次一次伤得体无完肤。你小子如果敢忘恩负义再对不起阳阳,我温志峰舍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爷子开始给默默打预防针了,默默的压力会不会瞬间爆棚呢

    、第133章

    回家的路上严默一言不发,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也许刚才我爸的话让他难堪也让他难过了吧

    可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严默,如果冷静下来想一想,我爸说的每一句话,又何尝不是肺腑之言呢

    我们沉默着,只有转向灯“滴嗒滴嗒”的声音,窗外的街景是这么熟悉却又陌生:曾几何时,我和严默曾徜徉的这条街上,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都很漂亮,有大把大把的青春无处挥霍人有时候真的是挺奇怪的动物:拥有的时候从不曾在意,可当失去的时候却又拼了命的想要往回找。我是,严默也是,我们都是没有活明白的人。

    我只觉得车里的空气让人窒息,于是打开了一些车窗,小风一吹人就冷静多了。我看见严默扭头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可是等快开到家的时候,严默一改了刚才的沉默,挥出右手来揉了揉我的头发问到:“想什么呢”

    “哦。”我恍惚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画面、这种感觉很熟悉,似曾相识,于是赶忙紧了紧精神答到,“没想什么。”

    严默又揉了我两下头发,不再说话了。

    车平稳的在小区里停好,严默先我一步下车,绕到我这边体贴的帮我打开车门,结果等我刚一站稳他就一下子把我搂进了他的怀抱:那个怀抱是那么温暖,那么让我放松。闻着严默身上特有的薄荷味儿我不再胡思乱想,我安心的追随着他的脚步,去任何地方。

    我们没有去任何地方,只是回家。

    可是一打开房门我还是惊呆了。因为严默没在家我自己一个人弄不了,所以那张牧羊女一直放在沙发边上,而现在它终于挂到了客厅的墙上,而客厅的茶几上竟然还放着一个水晶花插,里面插满了深深浅浅的粉色太阳花。

    那一捧娇艳欲滴的花儿和那张巨幅的油画,为我们本来单调和冷清的家,增添了色彩与活力。栗子小说    m.lizi.tw

    “喜欢吗”严默俯在我肩膀上轻轻的问。

    “嗯”我拼命的点头,除此之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喜欢就好,”严默终于松开了怀抱,接过我身上的包和大衣挂到门口的衣架上说到,“早晨买的花儿,本来想给你送单位去,又怕你嫌影响不好,所以”

    我踮起脚尖,给了严默热烈的一吻。他的脸微微发凉,却又细腻而充满了弹性,让我一吻下去自己先目眩神迷了。

    严默低下头开始反击,他的吻充满了侵略性与野蛮,逼得我已经快要喘不过来气了,但是我喜欢他的霸道,我喜欢他的自信与张狂他的吻就如同十年前一样,连温度和气味都没有改变。

    可是当严默快要撕掉我衣服的时候我还是清醒了过来,喘着气的在他耳边轻语:“严默我对不起我又倒霉了。”

    严默的手和吻都停了一秒,接着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我的小腹上打起了圈来,而吻也变得温柔而细腻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的说到:“对不起,一走就起了一个月。这次疼了吗”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就是严默要让我学会的自我保护,我学会了,可心里并不觉得好受。

    爱人与自我,我好像长到这么大还没学会如何平衡,虽然没有严默的日子我显得很大女人、很强势,但那恐怕是自我的过激反应,我懂这个道理。可要说是去学习改变,嘴上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我知道,我心理的问题至今没有彻底解开,否则也不会一天到晚的患得患失;否则也不会轻易出现了要和严默分手的念头。

    我在努力啊,严默你相信吗我在努力啊我在心底无声的呐喊,接着用有些夸张的兴奋掩饰着我的心虚。

    我们high了我是说,我们在精神上high了兴许我们都是自欺欺人的high了。

    大概是因为第二天又要分别了,我和严默从回来以后一直都不想睡觉,我们一起收拾着严默的行李,因为上次严默出发前准备不足,所以听说严默的刚刚结束的行程挺狼狈的。

    这次虽然严默说只走一个星期,但我还是不敢信他的,尽可能多的给他多带衣服,不过他的衣服也就那么几件,都带上也不嫌多。

    严默笑呵呵的和我说他这次出去丢了一条裤子。起因是因为到行程的后几天他实在没裤子换了,又不舍得花干洗钱、更不舍得买新裤子,便在宾馆把脏裤子自己手洗了,他以为开着卫生间的抽风机一夜裤子是能干了,但是他忽略了他已经到了潮湿的四川。

    所以等第二天出发的时候严默的那裤子还是没干,那天是从重庆到成都,而严默也已经开始爆红了,于是成都那边就给他们特别安排了一辆商务车来接。虽然严默和杜革都对长途车心有余悸,但人家的一番好意也不能不领,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就同意了人家的安排。

    一上车杜革就把严默安排在了最安全的位置上,还叮嘱他一定要系好安全带,自己也是一副全副武装。

    可是车开着开着严默就想起了他旅行袋中的那条湿裤子,他想如果这条裤子不干明天他就没得换了,他还算聪明,没有把所有脏裤子、脏衣服都洗了。

    也不知道严默当时是怎么想的,把车窗打开接着把他那条湿裤子挂了出去,再用窗户把裤子掩上。刚一开始这主意还挺好,车开得挺快,裤子飘扬起来,过了一会儿严默把裤子拿进来一摸真的干了不少,接着他又故伎重演,又把裤子挂了出去。可是这次很不幸,严默的裤子一不小心被风刮掉了,而高速公路上又不能调头,所以严默为数不多的裤子就这么又少了一条。栗子小说    m.lizi.tw

    杜革知道严默的行为之后着实倒吸了一口冷气,大概他是没想到自己会签了这么傻的一位歌手。等一到了成都杜革就赶快让andy去给严默买新的衣服、裤子。于是andy就买回来一大堆亮丽颜色的衣裤,杜革再次崩溃。严默再怎么说也是个摇滚歌手,就andy买的那堆衣服除了大明星上台穿还凑和,谁会私底下穿成这样还好严默那身打歌服是干净的起码上电视的时候还不至于太寒酸,也就将就了;接着杜革让酒店把严默剩下的那堆脏衣服都拿去干洗了,才解了他没衣服穿的急。而那堆花了糊哨的衣服andy看没人买账,就自己留下了。

    严默对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一直在笑,我也在笑,还逗他说:“那谁要是捡着那条裤子可发了,大明星穿过的裤子,放到网上都能卖好多钱呢”

    话虽这么说,可我的心里却不好受,严默好不容易攒点儿钱都花在了给我爸买鱼、给我买礼物上了,可我爸还不领情。等严默走了我一定要给他买好多好多衣服牛仔裤、t恤、皮衣、靴子我都要给他买

    不过这会儿,我要给他收拾出一打新的残肢套和绷带,省得他的腿会像昨天那样磨破;然后再把他这一个月来的脏洗衣服都洗了,熨干,这样他明天才能再把这些衣服带走。

    所有活儿都干完了,已经12点,可我们依旧不想睡觉,最后搂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来。

    好吧,我们说的话挺没营养的,大部分都是痴话、傻话,但是我们却越说却开心,越说越没有睡意。

    夜里两点,严默说一定要睡觉了,要不然明天我就该起不来了;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还没有给他按摩腿。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使用假肢,严默的左腿变有些发硬,摸在手中的感觉很粗糙,而他的左腿后面昨天晚上那块破皮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小块硬硬的疤。

    “还疼吗”我轻轻的按着严默的腿,轻声的问他,眼泪却快要迸出来了。

    “不疼,一点儿都不疼,没了的东西怎么会疼”严默也轻声的说着,眼中好像有光在闪。

    我的眼泪还是没忍住,一下子顺着眼睛流了出来。

    “不哭不哭,”严默赶快拉起我的手,把我拉到了他身边,搂着我的肩膀哄我,“大晚上的一哭,明天眼睛肿了可就不好看了。”

    我擦了下眼睛,试图向严默笑笑,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噼噼啪啪”的往下落,我为我昨天晚上的念头而忏悔。

    “怎么了”严默摇晃着我的肩膀,“谁欺负我的小咩咩了”

    “没有。”我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又按起了严默的腿来。

    “不按了,睡觉吧。”严默招呼着我。

    黑暗中,我和严默依旧搂在一起,我们谁也不知道这种聚少离多的日子到什么时候才能算是个头儿。

    “严默”我轻叫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向他坦诚我昨天夜里的坏念头。不说,我心里不安;可是如果真的说了,他能够原谅我吗

    “怎么了”严默转了下身,把我更紧的搂在怀里,还不忘帮我掖了掖后背的被子。

    “没有。”我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而说,“我睡不着。”

    “睡不着啊”严默身上的薄荷味儿愈加浓郁了,“唱首歌儿给你吧,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严默,”我打断了严默的摇篮曲,轻声的和他说,“你不是想开餐厅吗过一阵等你回来咱们就去找找地方吧”

    “”严默沉默了。

    “怎么了”我摇了摇他的手臂。

    “过一阵子再说吧。”严默拍了拍我的胳膊,“睡吧,再不睡明天可就真起不来了。”

    “你不想开餐厅了”我有些丧气,可突然又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对了,大王说他那儿在办你们学校的校友展,问你有没有兴趣把画放他那儿展也可以卖。”

    “也可以卖”那几个字我说得很含糊,我不知道严默会不会生气。

    “好啊,”可是这次严默笑了,“正好店里还有几张画看看能不能卖出去,等我下礼拜回来整理出来给大王送去,帮我谢谢大王。”

    我没想到严默会这么痛快的答应这件事儿,我本以为严默会反对,他曾经说过他这辈子是不会以卖画为生的,所以我才问他问得很犹豫。

    于是我楞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问他:“那那家里的那幅画”

    “那张画可不能放大王那儿,那画没人买得起。”严默得意的笑了。

    “德性”我也笑了,又往严默身上扎了扎,那薄荷味儿真让人放松。

    可是严默却兴奋了起来,涛涛不绝的说了起来:“我本来还想找大王看看能不能把画寄在他那儿卖呢,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咩咩,如果一张画能卖出5000块钱去,那十张就是5万店里可能有个五六张,唉,现在就是时间不够用”

    “严默,别太辛苦了。”我忍不住说了出来。

    “趁着拼得动怎么也得再拼两年,”严默松开了他的胳膊,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因为关了灯半天,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只见他眼光闪闪的盯着天花板,说到,“再拼两年我和小杜签的合同也就到期了,到时候就不干了。不过这两年得把咱们结婚、养老的钱都拼出来。小杜说了虽然专辑本身赚不了太多钱,但是眼光得放远,这广告不就找上门来了嘛。拍广告、开演唱会都能挣着钱,小杜说还有另外几个广告商最近也来找他谈了,咩咩你知道吗”严默笑了起来,“还有一电影要找我来演了,哈,还有出版社找小杜说愿意帮我出书,甚至可以找人帮我代笔”

    我被这五花八门、哪儿都不挨哪儿的事情搞晕了。

    “唉”严默深深的吐了口气,“咩咩,看来你还得再等我一阵子了,这一阵子发生了太多的事儿,我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时间能陪你了。”

    “嗯,别为我担心。”我轻声的说。

    “呵呵呵,”这次严默笑了起来,“等再过两年,咱们已经结了婚,那时候我也能攒一些钱了,咱们就去买块地,然后养上你喜欢的小动物,我呢,那时候做菜的手艺应该能再好一些了,到时候咱们再开餐厅,一间小小的餐厅,只卖你喜欢吃的菜,别的什么都不卖。到时候咱们男耕女织,再也不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烧了,38度5,带病完成工作,求表扬~

    另外,我昨天早晨迷迷糊糊看到了小风和s的留言啊为毛又不见了难道jj也发烧了还是有删留言的新功能了

    、第134章

    星期二一早严默就要走了。这次他说走一个星期,预计去东三省的几个主要城市:大连、沈阳、长春以及哈尔滨,每一站依旧是酒吧的现场表演。这是严默最喜欢的表演形式。

    一大早andy就给严默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楼下了,问严默什么时候能下来。可是一早上我光顾着再一次给严默清点物品,我还有一大堆话没有来得及叮嘱严默:记得按时吃饭、别喝太多的酒、假肢穿一阵子就要脱、每天要记得按摩腿、出门在外别不舍得花钱

    我发觉我真的很絮叨,可是严默却没有嫌我烦,而是一直笑着看着我。

    不说话,只是笑。

    我慌张了,因为严默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走吧,我和你一起下去。”当严默再次挂掉电话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红了,拉起严默的行李箱就往外走。

    因为严默那个旅行袋实在太破也装不了太多的东西,所以我一定要让他用我那个行李箱,我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并不会显得很娘,不会影响他的形象。而且昨天晚上我往行李箱里放了些钱和许多巧克力,我怕他一忙起来就顾不过来吃饭,胃难受的滋味我深有体会;我告诉严默,想我的时候就吃一颗巧克力。

    严默没有反对我要和他一起下楼,而是把房门锁好后很自然的牵起了我的手。

    快9点了,已经过了正常上班的时间,可是在电梯里严默还是被人认出了。还好,这次只是两个住在楼上的女孩儿,看到我和严默上了电梯她们就捂着嘴尖叫了起来,叫了一阵子之后两个姑娘并没有找严默签字也没有和严默说话,只是害羞的扎在一起私语了起来,而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回头观察我们。

    我能感受到严默的不安,因为我也很不安,我们是还不能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可是严默却一直牵着我的手,从没有松开过。

    还好,只有三层楼,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可两个姑娘看起来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挡在电梯门口继续私语着。

    “劳驾。”严默看她们站在电梯口不动换只好冲她们点了下头,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拖着行李箱从电梯中走了出去。

    我隐约听见身后有快门的声音响起。

    一出楼门便看见便道上停着一辆非常惹眼的黑色保姆车,接着就见andy大摇大摆从车里钻了出来,娇媚的叫了起来:“默哥早把行李给我吧。”

    andy说完扭头瞪了我一眼。

    “怎么租了辆这么贵的车”严默盯着那辆车,皱着眉头问到。

    “咳,没花钱,大老板给你配的,还有司机呢。”andy说着扭起了腰肢,突然又忿忿不平了起来,“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势利鬼不是他们逼着你出片的时候了哼,听杜总说大老板还要给咱们工作室注资呢默哥你一开始就应该拿他们一道”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严默对于andy一向的不懂怜香惜玉。

    “哼”andy一跺脚拿着严默的行李上车了。

    而刚才那两个在电梯中遇到的姑娘这会儿也终于从楼道里走了出来,依旧对着严默害羞的笑,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看我和严默。

    看着那辆车我又点儿紧张,拉住严默的手小声的问他:“怎么没听你说你们这次又要开车去”

    “嗯,”严默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说:“别紧张,我一路都会小心的。”

    “为什么要开车如果预算不够的话,你们几个的机票钱我出给你们”我着急的说。

    对于严默要坐长途车跑这么多地方我依旧很纠结,而严默刚才的话并不能对我起什么安慰效果。

    “小杜说这次要拍一部记录片,开车方便一些。”严默笑着弯腰捏了捏我的脸蛋儿,希望我放心。

    “默哥,该走啦”andy从车里探出头喊了一句。

    “好了,走了,”严默张开怀抱把我搂在了怀里,紧紧的箍紧我,半天半天之后才松了手臂说到,“照顾好自己,嗯随时通电话,乖啦。”

    我隐约又听见远处有快门的声音,大概是我神经过敏了。

    “照顾好自己。”我看严默上了车,使劲的朝他的车挥着手。其实他那辆车是黑色玻璃,车窗上好像还加了窗帘,也不知道严默能不能看到我挥手的动作,但我就是不管,直到那车消失在我的视力范围内,我才朝停车场走去取我的车。

    一上午我的精神都不太能集中,隐隐的头疼外加咳嗽,稿子看一会儿就不自觉的想要去搜索严默的新闻,对于他这样的行程安排我实在没办法放心,稍微一分心的就

    ...
正文 第79节
    能回忆起一年半前曹歆跟我说严默出事了的那个瞬间。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自觉的又在网上搜起了严默的新闻,除了严默新专辑的出版并没有其他新闻;接着我又跑去了严默的百度贴吧浏览了起来。几天没来,严默的百度贴吧一下子双多出好几十页来,第一条加精的贴子就是这昨天的新贴子。它就吸引了我,鼠标一点,那贴子就打开了。

    “贴子默哥,你是走到我心里了么精

    未逝的灵魂,1楼:严默的魅力,大概真的会要人命

    未逝的灵魂,2楼:记得第一次知道严默,是在初二的时候,

    拥抱,一整天都在单曲重复,

    温暖吧,嗯,那种感觉叫温暖,

    严默的声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我的心脏灌满温暖

    未逝的灵魂,3楼:那天开玩笑,跟爱摇的大叔说,我想像严默表白,你支持我不,

    大叔当时应该很郁闷吧,嘿嘿,他说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可是可是,我知道,我明白

    这种喜欢是不需要表白的

    这是心底最干净的喜欢

    未逝的灵魂,4楼:天啊,贴子不要沉了啊,这可是我第一次发贴

    未逝的灵魂,5楼:梦想、友谊、爱情、温暖、亲情、感动都在严默低沉的歌声里诠释的淋漓尽致

    未逝的灵魂,6楼:反对盲从,热爱和平,热爱生命

    就像默哥歌中所唱: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未逝的灵魂,7楼:默哥,在经历那件可怕的事情之后,

    或许是已经把心放在了安静的位置之上

    看到的越多,对事情的观念与态度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j弦,8楼:我难道会告诉你我是他的脑残粉吗

    未逝的灵魂回复j弦:我们都是,嘿嘿

    j弦回复未逝的灵魂:真是不能再爱他更多了

    未逝的灵魂回复j弦:就那么多喜欢,全都让默哥给霸占了

    j弦回复未逝的灵魂:太有魅力了他

    未逝的灵魂,9楼:刚才大叔说我没救了,哈哈

    可能真的没救了吧,

    就只有严默有这魔力

    奥古斯丁,10楼:此贴不会沉一定不会沉

    很好听,11楼:给音乐力量的人

    帽帽,12楼:加精

    14189353985,13楼:爱摇滚爱生活更爱默哥

    未逝的灵魂,14楼:有人说严默早期的作品有很强的政治色彩,

    但无可争辩的是他音乐中的批判性和斗争性,

    这种批判性和斗争性并不一定非得来自政治方面,

    同时也来自他对社会的一种责任感和对自身生存的一种完美状态

    未逝的灵魂,15楼:严默的摇滚精神是唯一的,

    是独一无二的

    未逝的灵魂,16楼:默哥的声音会让人有一种安全感,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体会到,

    可是我体会到的不仅是安心感,

    而是安心感的极致

    j弦回复未逝的灵魂:安心1.而且很能诠释歌曲要表达的感情。

    未逝的灵魂回复j弦:这是他所擅长的,用音乐打动人心

    j弦回复未逝的灵魂:嗯,所以大爱他。声音绝壁治愈。

    未逝的灵魂,17楼:默哥,

    当我迷茫的时候,

    当我无助的时候,

    只有你的声音可以刺到我的心脏

    未逝的灵魂,18楼:迷人的琴弦,仿佛远方传来的渺渺之音,

    悠扬的旋律,

    清脆的和弦,

    怡如其分却不喧宾夺主的鼓点,

    一起一落似乎都敲在了脉门上,

    未逝的灵魂,19楼:重复听着严默的歌,

    我们,

    还总在梦与现实间左右摇摆

    未逝的灵魂,20楼:默哥,

    你的歌总是让我流连忘返

    你给的感动,是心中最美的风景

    未逝的灵魂,21楼:安逸舒缓的旋律,

    简单的音乐风格,

    也许正述说了我的内心感受,

    融合在心上

    未逝的灵魂,22楼:独自一个人的夜晚,

    最大的享受就是听着严默的音乐,

    于是,就这么不经意的,

    听觉被俘获了

    未逝的灵魂,23楼:默哥温柔的演唱

    那种柔情一次次撞击着我心底最不愿触及的那份伤痛,

    说不清哪点与他产生了共鸣

    总之听到心里就会产生隐隐的痛,

    好像只有用一种自虐的方式,

    才会让心底那份爱不会散去。小说站  www.xsz.tw

    未逝的灵魂,24楼:在我的生命里你是一切,

    在我的眼里你就是真理,

    当我的愿望梦想破碎,

    你就是那个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的人

    裙下之臣,25楼:说得好顶

    未逝的灵魂,26楼:默哥,

    晚安好梦

    荼毒,27楼:果断顶。

    够了没有,28楼:顶一个,默哥牜b

    找回从前的心跳,29楼:在去若尔盖的路上,在平时生活的地方三千海拔之上,一直听着严默的歌,顿时忘了过去的一切。也许在尘世的魅力之一在于,有些时候让你心中充满光明,感受到自然与万物。幸福其实很简单,严默的歌把这份哲理唱给了我们。听着劫后重生生之命我感动、落泪、不断点头。也许在那个时候我才真的理解了严默在游遍全国后、在遭遇了不幸之后的心态和之后他的改变。现在许多摇滚歌手不再那么躁,寻找一份静时,一些人第一反应是商业化迎合市场,我想也许这些人已经被洗脑了。摇滚和民谣是相通的,每个好的摇滚者也许都有一颗民谣的心吧。

    未逝的灵魂回复找回从前的心跳:摇滚不一定要噪起来,有时候安静也是不错的选择

    未逝的灵魂,30楼:也许出名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跳动的旋律下震撼人心的力量

    黑暗使者,31楼:大爱

    艰难的砂子,32楼:摇滚乐最真实的东西就是它来自于我们自身的情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写出很好的摇滚乐,它来自与我们对生命的感悟。如果歌里没有真是存在的东西,这就只是形式上的,没有存在的价值。听摇滚乐不是一种向别人炫耀的手段,那只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感受。这些只是你自己对于摇滚乐的感觉,另外找组织。”

    看完这长达两页的加精贴子,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们说的确实是严默,可是有些地方又不太像是严默。我知道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人严默的道理,不过无论如何,我真心感谢这些严默的支持者,正是因为他们的支持,严默的努力才没有白废。

    然后我特意看了看“未逝的灵魂”的资料:17岁,女;头像如果真的是她本人,那她是一个非常灵气而美丽的女孩子。

    17岁,比严默小22岁17岁,比我当年遇上严默时还小可是现在17岁少女却懂得这么多的事情、可以那么的懂得严默的音乐,真不知道比我强多少倍。想想我,真的是老了。

    如果她向严默表白

    突然我就又慌了,一种对年龄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担忧。

    虽然有些紧张,可是我却继续点着贴子看,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情:我期待看到歌迷们对严默的肯定,可又害怕她们对严默的真实表白。栗子小说    m.lizi.tw我像是在窥探严默的秘密,但是我又知道严默完全不了解百度贴吧这件事情。

    “贴子前天晚上梦到严总了。

    说是体育馆开演唱会,我和同学在座位上打闹,突然拥抱唱起,我一回头,默哥在我旁边唱着,我就说:默哥么我终于等到你了,一会儿出去喝点儿。默哥笑着说,好啊,羊肉串加啤酒,你去后台等我。哎各种欢乐戛然而止,因为t睡醒了”

    “贴子求助求默哥纹身高清大图,最好是前胸的,铁托们帮帮忙啊”

    “贴子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欢前期的严默

    黑黑猫,1楼:不过我喜欢

    会飞的胖子,2楼:重金听着才过瘾啊

    卖姑娘的小火柴,3楼:你是怎么知道的,现在被骂的惨些吧。

    黑黑猫,4楼:严默也许巍了

    女巫婉儿回复黑黑猫:不过我还真比较喜欢现在的他

    布鲁脱,5楼: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喜欢

    ene6楼:我才买了一张拥抱

    帽帽,7楼:从过去到现在都喜欢

    回忆思念兽回复帽帽:1

    十三妹,8楼:无论前期现在都喜欢。激烈还是平和,都是严默

    不离,9楼:貌似喜欢前期的多啊

    yanis,10楼:我喜欢现在的~~~

    avtv,11楼:lz您说反了吧。

    holypink,12楼:没有不喜欢额只是风格不同而已他妈的热血呢

    此人已死,13楼:喜欢严默,不需要理由

    我随麻瓜在路上,14楼:前期我还小,08年开始吧,开始了解,只有越来越爱

    奥古斯丁,15楼:都很喜欢啊前期偏硬摇滚,更喜欢那种叛逆的感觉”

    “贴子今天看到严默了,好开心

    小兔兔,1楼:才发现,严默和我住一楼耶

    他本人超帅的

    完全看不出腿有问题

    不过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的

    真心好丑

    一脸苦相近之不妙

    free,2楼:咱们是住在一个小区里吗xx小区我昨天也看见严默了,不过他女朋友挺漂亮的啊

    小兔兔回复free:不是一个小区,

    你看见的不是严默吧

    free,3楼:当然是严默,严默还给我签名了呢

    贴图

    小兔兔:4楼:哇,严默的字好帅

    忘记要签名了

    明天要

    发图喽

    贴图

    爱默一生回复小兔兔:帅

    七喜回复小兔兔:这是严默的助理女朋友老婆

    实心10意回复小兔兔:不配

    虎子回复小兔兔:幸福

    ylove回复小兔兔:还好吧

    最爱菲回复小兔兔:为什么不是陈若菲

    兽兽传说回复小兔兔:瞎了看上这货

    beyt,5楼:关你们什么事

    .liiii,6楼:羡慕嫉妒恨啊情侣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我不敢再看下去了,因为我真的心慌了,很多很多事,已经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了。

    我才发现,我的心理素质是那么的差。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证明我并没有烧傻,我要说:没有最乱,只有更乱

    、第135章

    “温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乔已经进了我办公室,问我,“发什么呆呢”

    “哦,没有。”我说着赶快关上有关于严默的网页,站了起来,“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中午没安排吧一起吃个饭啊”老乔答非所问。

    “嗯”我头疼的厉害,没有胃口吃饭。

    “十分钟以后咱们前台见。”老乔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他总是这样,完全不理会别人的感受,完全就是强权

    有时候我也会自我反思,可反思的结果就是:我因为是老乔一手带出来的,有样学样;而我血液里又是我们温家的臭遗传,所以才会这么的强权

    想是这么想,可我还是收拾起了办公桌,再去趟卫生间便穿戴好去前台等老乔了。

    餐厅老乔选的是离单位不算太远的一家日本料理,因为价格不菲加之现在时间还早,餐厅里本就没几个人,而老乔又要了一个榻榻米包间,就更加安静的出奇了。

    “温大小姐,最近怎么样啊”老乔太胖,折叠了自己半天才好不容易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夹了片生鱼就问起我来了。

    “还行。”我喝了一口热茶,还是觉得浑身发冷,这间包间实在是太阴冷了。

    “你和那个严默还挺好的”老乔好像不经意的问到。

    “挺好的。”

    “哦。”老乔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之后却张罗了起来,“吃啊,怎么什么都不吃还想吃什么再要。”

    “嗯,在吃。”我拿了一个鳗鱼手卷咬了一口,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赶快又喝了一口茶才忍住没吐出来。

    “那个”老乔沉吟了一下才说,“曹歆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

    “怎么了”我放下了手卷,皱着眉问老乔。

    “合同到期就别再续了。”老乔气定神闲的说。

    可是我却一下子急了,不管不顾的向老乔嚷了起来:“为什么好不容易能有个做的时间长的,为什么不签了”

    “为什么”老乔认真的看着我,过了好半天才继续说到,“曹歆这个人太狂、太傲,自以为是,没有一点儿团队精神,这样的人,咱们这小庙容不下。”

    “老乔,你这是个人成见”我也毫不示弱的盯着老乔,“曹歆在这儿干了快三年了,没有人说过他没有团队精神,您的理由我不能接受。”

    “是吗”老乔啜了口茶,继续盯着我。

    老乔说话时的神情很气人,好像在我说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这个道理只有我不明白,他在好心的启发我。

    “当然”我不服气的回答他,“而且我可以负责的说,曹歆是所有记者中工作最积极主动的,我即使下他稿子他也不会抱怨,而且他每期的稿子都能提前交给我,从没拖过稿。当然,您也可以去读者中了解一下,曹歆的稿子是咱们杂志现在最受欢迎的稿子之一。”

    “浮华的娱乐记者嘛,老百姓当然关注八卦更多一些,喜欢他的人多并不见得他的功底就是最好的。”

    “老乔您能实事求是吗咱们杂志没有娱乐记者,曹歆写的是音乐不是娱乐我怀疑您对音乐圈有偏见。”我越说越激动,我一早就知道老乔对音乐圈有偏见、对严默有偏见;当年我只是他手底下一个新兵、小兵的时候,他就曾旁敲侧击的损我是个“骨肉皮”。

    “好啦,”老乔这会儿却又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不说偏见不偏见了。听说昨天开会的时候曹歆耍混来着”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消息怎么就传到老乔耳朵里面去了我一直觉得我们杂志社里的所有的人嘴都没有这么碎,加之老乔又不常出现,因此所有问题一般到我这里就会结束了,怎么这次会传到老乔耳朵里呢

    “温大小姐,”老乔看我在楞神就继续说了下去,“这个曹歆你留着他早晚得出事儿,他那种没谱儿又长了反骨的人现在人气越高越可怕,万一他哪天写出点儿什么反动的东西来,受牵连的是咱们杂志。而且,这次你如果不杀一儆百,往后跟你这儿犯混的人就更多了,到时候你再想压就压不住喽。”

    “那古意呢”我看着老乔突然问了出来。

    “古意”老乔楞了一下,“古意怎么了”

    “昨天这事儿的起因是古意,您到底知道不知道”

    老乔听完我的话竟然笑了起来,然后像哄小女孩儿一样对我说到:“温大小姐啊,这所有人都有缺点,人无完人嘛。但是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小古是有他的问题,嗯,不够大器,有点儿小肚鸡肠的,也不太能容人,但是他的优点是脑子够活份,见多识广,人脉也够宽”

    “那您让他去做广告啊,他根本不适合做编辑您知不知道而且他完全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只会给我找麻烦”我本来无意向老乔告他的状,但是话赶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呵呵,”老乔笑了,“慢慢来嘛,总有一个磨合的过程,慢慢来,他以前做电视比较多,流程不一样的。”

    “要不您给他专门开一写软文的部门吧,”我没好气的说,“他跟编辑部的理念完全不合”

    “你瞧你”老乔却笑得更厉害了,“刚说你温大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气量高、能容人呢,怎么你也跟他古意一样了呢你不知道,昨天丫古意给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我头都疼了”

    “怎么是古意告的状”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竟然有人可以先倒打一耙

    “也不是什么告状,就是聊聊天、谈谈心,”老乔尴尬的笑着,“他说想先约你谈谈来着,结果你说有事儿就跑了。”

    “那他也不能就告状啊他有什么立场告状”我已经被气得有点儿糊涂了。

    “温大小姐,”老乔放低了声音,“其实昨天这事儿的起因小古也和我说了,那广告嘛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做”

    我吃惊的盯着老乔。

    老乔冲我笑了笑,打了个手势继续说了下去:“咱们杂志现在是商业运作,咱们是商业杂志,挣钱这件事儿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文人这毛病真得改改了,一说钱就脸红,这社会可不吃这套了。不过你放心,既然你跟小古说了这广告咱们不做,那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只不过以后如果再碰上这种情况不妨活络一些。”

    “乔老师”我彻底糊涂了,头也更疼了,“当初咱们创刊的时候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当初您让我读光荣与梦想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要与时俱进嘛。”我怎么都觉得老乔的笑并不由衷,“你也知道咱们杂志今年第一季度盈利就那么一点儿,再这么下去集团肯定会有话说的。”

    我脑袋飞速的转着,可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完全转不起来,我不知道老乔是什么意思。

    “温大小姐,这个社会,不是靠理想支撑着的。”老乔这一刻好像有些黯然神伤。

    吃过午饭我就和老乔分手了,我没同意和曹歆不续签,老乔也没同意把古意调到广告部。一切都和吃饭前一样,但好像一切又和吃饭前不一样了。

    “sunny,吃过了吗”下午刚回办公室就看到了古意像是在等我,大老远就冲我打招呼,然后微笑的快步走来。

    我下意识想要不理他,不过还是忍住了,只是脸上却怎么也挂不出笑容,只是板着脸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古意很关心的问我。

    “没什么。”我不再理他,走回了我的办公室。

    下午我临时给广告部开了个会,主要是讨论近期的广告计划以及分析潜在的广告客户,我们办公室里订阅了大量的同类型杂志,一是分析别人怎么做文章,二是研究对方的广告量,三是找寻潜在的广告客户。所谓知己知彼,大概别的杂志社也在研究我们。

    但是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我们杂志的情况并没有到老乔说的那个境地,每年第一季度广告量都不高,这是我们面对的问题,但同时也是所有媒体都面临着的问题。

    因此,在听了崔老师的同类

    ...
正文 第80节
    杂志分析后,印证了我的初步判断,我终于恢复了一些信心:刚刚第一季度,在大环境低迷的情况下我们不管从广告量还是从销量上来看,我们在同类杂志上都处于中上级别。小说站  www.xsz.tw而接下来的第二季度,在流程中的广告已经不算少了。

    开完会我就一直关在办公室里把所有的稿子全审完了,再抬头一看,已经7点了,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这时候我才隐约想起来刚才小蔡好像告诉过我大家都走了。

    不想吃饭,也不想回家,大概是专心致志的干了一下午的活儿,我竟然觉得精力充沛了起来,于是直奔了奥特莱斯。在不出国的情况下,如果想买点儿大牌,又不想花太多钱的话,奥特莱斯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发现如果心情不好的时候买东西,真的是最好发泄途径:我给严默买了3条牛仔裤、5件t恤、2件衬衣、2件夹克、1件皮衣、1双短靴,还给他买了一个钱夹和一个24寸的旅行箱。

    当严默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刷卡刷得带劲。

    “咩咩,”严默在电话里喊着,背景音很嘈杂,“下班了吗你在干嘛呢”

    “我在逛街”我捂住手机,尽可能的向他大声的说,“你在干嘛”

    “我在演出马上就开始”严默也在电话里继续的嚷,“买什么好东西了”

    “秘密”我笑了起来,“赶快去演出吧,少喝点儿酒。等你忙完了再给我打电话。”

    我听见电话的背景音里已经响起了有节奏的鼓点,以及跟着节奏的齐呼“严默严默”

    “嗯”严默大声的答应着,“早点儿回家。咩咩,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我的心情真的好了起来,原来女人真的只需要有爱就可以了;什么工作啊、职场啊、人际啊,全都滚吧,我只要我的严默、我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6章

    半夜,我觉得自己发烧了,因为我被冻醒了。

    我裹着被子瑟瑟发抖,把旁边严默那床被子也裹在了身上依旧觉得冷,接着开始咳嗽,咳嗽了一会儿就觉得口腔里一阵发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才睡着的,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却是一身的汗水了其又被冻醒了。

    就这么冷一阵、热一阵的,这一夜终于熬了过去。

    可是第二天早晨起床以后我就开始不停的咳嗽,身体也一点儿劲都没有,勉强喝了盒酸奶,连车都没敢开,打了辆车就去了办公室。

    今天是出片的日子,如果不是出差或者病得起不来床,我是肯定会去办公室盯版的;即使我住院的时候不能去办公室盯版,也会通过电脑遥控着办公室,所有内文版式包括封面设计一定要经过我确认才可以印刷。cassie在成为我助理以后很快就学会了盯版,尽管不能向美编提什么建议性意见、也不敢随便做什么决定,但她的优点是了解我的习惯、铁面无私的坚持我的坚持,所以本来以前我不在的时候cassie已经可以帮我盯版了,也可以随时把美编设计好的封面传给我看,但是现在我指望不上古意,他什么都不懂,也无意学习盯版这种对于他来说的额外工作。

    从出租车下来,我在杂志社楼下的药店买了瓶枇杷露和几个口罩,我想我可能真的感冒了,但不能把感冒传染给别人。

    结果戴着口罩一进电梯,我就碰见拿着杯豆浆的曹歆冲了进来。

    “我操,你怎么了”在密闭的电梯里曹歆大叫了一声。

    于是电梯里那些不认识我们的人,扭头紧张的看了看我们。

    我瞪了曹歆一眼,回答:“没事儿。”

    “没事儿你戴口罩干嘛吓唬人”

    “咳咳咳咳咳”没等我再说什么,我就再次咳嗽了起来,足足咳了得有半分钟才停下来,脸胀得通红,眼泪都迸出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什么啊戴着口罩呢,传染不了你们”曹歆突然冲电梯里那些再次回头看我的人吼了起来,然后对我说,“感冒了还来”

    我完全不想再理他了,本来根本没人注意到我,我只是一个低调的躲在电梯角落里的人。可现在到好,我成了众矢之地了。

    所以直到我从电梯上下来也没再理过曹歆。

    可他却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继续追着我问:“感冒了还不歇一天吃药了没有”

    “今天出片你不知道啊”在前台我终于站住了,声音嘶哑的冲着他吼了起来,“把你自己的稿子再校对一遍,别让我查出你稿子有问题来”

    “你急什么啊”曹歆摸了摸鼻子,说到,“操心的命,整个一管家婆。真有古老师呢,人家现在可是编辑部主任,盯版就让他盯呗”

    “你咳咳咳咳”我真的快被这个曹歆气死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到底清不清楚人家现在一个劲儿的给他背后扎针,他就别给自己惹麻烦了啊再瞧瞧他,生怕人家把他忘了似的

    “别激动,别激动,”曹歆举着豆浆朝我做出了投降的姿势,“喝豆浆吗我还没喝呢。”

    “不喝”我没好气儿的说着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我帮你盯版啊”曹歆站在前台大声的喊着。

    他怎么就不知道低调点儿呢我真的是头疼死了,等忙完这期真得找他好好谈谈了。

    星期三出片这一天的时间是完全没谱儿的,不管早来晚来都要等,因此每星期的这一天都是在等等等中度过的:要等美编排版、要等广告确认、要等校对核红。有时候还要在图片库买照片,很多照片的质量在购买之前是没办法确认,等买回来才发现质量有问题,就要再和网站编辑沟通,或者等摄影师提供质量高的照片,或者干脆重新购买;有时候约的专栏作家的稿子也不尽如人意,他们不是等到最后一刻才给稿,就是稿子改来改去依旧达不到我们的要求,如果一直改不好就要再想办法找一篇替代的稿子或者广告;有时候突发一件大新闻,就要临时调换新闻,弄不好要组织几个记者在半天之内赶出一个封面故事报道来,有时候连封面设计都要根据这个新闻而把之前的设计推翻重来总之,我一到星期三就害怕有大新闻发生,但即使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星期三,依旧会很忙乱。

    这个星期三虽然没有突发事件,但同样的忙碌。我和两个美编连午饭都没顾得过来吃,就这么干到下午一点所有稿子才刚刚排好,可是封面却一版设计都没有做呢。

    因为怕把感冒传染给别人,即使在办公室里我也一直带着口罩,因为我要一直坐在美编两个美编中间,一边看清样,一边校对,一边看他们的设计稿。

    这一天古意到是挺消停的,窝在自己的小格子里一直没有招过我,早晨的时候看见我,见我没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冲我点了点头,没有像昨天那么的热情。我听老乔说了,古意是个极其敏感的人。

    敏感就敏感吧,我现在表明不待见他。我实在无法忍受一个男人在被后打别人的小报告、搬弄是非。在我看来,这样的人就不是男人。反正我家男人严默是从来不会有这种小动作的。

    到是曹歆,早晨被我骂了一通之后,一点儿打击都没受。中午看我和两个美编没有吃饭,还特意给我们带回来了cassie餐厅的外卖。那些精致的小点心连我感冒时这么没胃口也忍不住吃了两块儿。

    cassie的创意餐厅开得有声有色,在豆瓣上和大众点评上被一干吃货骚年所追捧;cassie自己现在干得也很开心,完全不像刚来杂志社的时候那副小碎催样儿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发现,如果一个人可以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连生活的状态都会不一样,为理想而活的人会变得很开心、很纯粹、干劲儿十足,就像现在的严默。

    我知道严默现在工作很辛苦,但是我每天都会感受到严默的活力,因为音乐就是他的理想,所以他会很开心、很努力。

    “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啊”此刻曹歆正盯着我看,“我盯着得了,你去躺会儿去。一会儿封面做完了我叫你。”

    “我没事儿,”我摆了摆手,吃了两块儿点心就吃出我一身汗来,“马上就完了。”

    结果这个封面调了两个小时,才终于算调好调得让我满意了;当然,我满意之后我也一定会争求大家的意见,把几个封面摆在一起,让大家凭感觉选出最满意的那个这是我们后期的一贯流程,但是古意没有参与讨论,还是窝在他的小格子里,像是在打电话。见他没有过来,我也没有再刻意叫他,而是听取了其余同事的意见。所有意见都挺统一的,大家一致选中了冰冰做的那个红色的封面够醒目,也够突出主题。

    “打彩样吧,打完叫我。”看大家意见已定,我和冰冰说完就抱着电话快步往办公室走去,而此刻严默也正好给我来电话了。

    “咩咩,”电话里严默的声音很温柔,“忙完了吗”

    “嗯。”回到我自己的办公室,我摘了口罩终于觉得呼吸通畅了,“刚忙完,一会儿就出片了。”

    “你嗓子怎么这么哑”严默急急的问。

    “有吗可能一上午说的话有点儿多吧。”我掩饰着,却不争气的又咳嗽了起来。

    “感冒了”严默的声音更急了,“去没去医院看看”

    “别着急,”我咳嗽完一通之后,缓了缓气的对他说了到,“就是有一点儿咳嗽,吃了药了。”

    “一会儿忙完了就去医院看看,别马虎了。”严默叮嘱我。

    “知道了,”我拉长声音,笑了起来,“昨天演出怎么样”

    “挺圆满的,昨天还返场了呢。”严默的声音也笑了起来。

    “真的”我兴奋了起来,“那你返场唱的是什么”

    “当然是拥抱了,这首歌是送给你的,我每到一处都会唱的。昨天晚上那酒吧有点儿小,因为地形的问题,据说来晚的人就看不见舞台了,后来幸亏小杜够机灵,我们不是一路都找了摄影师要拍记录片吗所以就在现场架了摄像机,然后把信号接到大屏幕上,听andy说有三分之一的人是看的场内视频直播,返场的呼声就一直没停。”

    “真想看你演出,昨天的演出一定特好看、特精彩”我突然羡慕起了我的“情敌”andy,他真的可以如他所说的一直陪在严默身边,而我却不行。

    要不我辞职,做严默的助理怎么样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我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疯狂的念头来。

    “有什么好看的又乱又吵,到处都是烟味儿。”严默说的时候却语气平淡。

    “你每次都是这样,”我有点儿委屈,“我一说想去看你演出,你就这样。”

    是啊,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严默总是不让我去看他演出。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在他演出的时候认识的,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还约过我去开心乐园看他演出,他自己又最喜欢酒吧的氛围,可是当我们真在一起了以后,他却非常不喜欢我去酒吧看他演出。以前我每次说想去看他演出,他就会拿一大堆的理由搪塞我。怕吵、怕我心脏受不了是他给出的理由之一,但我总觉得这个理由并不能支撑起他的全部反对。

    “这次回来给你看录像。”严默笑了,“给你讲个笑话吧。”

    “嗯。”我答应着,不再纠结不能看严默演出的遗憾,然后做好了即使不好笑也要笑的准备,因为严默真的没有讲笑话的天份。

    “吭吭,”严默清了清嗓子,大概照着什么纸念了起来:“你造吗有瘦为意直在想我会像酱紫鼓穷气对饮说其实为直都玄你玄你恩久了做我女票吧”

    严默的笑话讲完了,他自己已经乐得不行了,可我却真的是一头雾水,我完全没听懂这讲笑的笑点在哪儿,我即使想配合着他笑,也不知道从何而笑为好。

    “没听懂我再念一遍,”严默主动请缨再讲一次,这次还特意放慢了语速,“这是台普,好好听啊,你造吗有瘦为意直在想我会像酱紫鼓穷气对饮说其实为直都玄你玄你恩久了做我女票吧”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在严默强调了这是台湾普通话后我终于听明白了,可却也不由得又咳嗽了起来。

    接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冰冰露了个头,举着一打纸对我说:“温老师,彩样打完了,放你桌上了啊。”

    “我要干活了,晚一点儿再打电话给你。”我按住话筒轻声的对严默说,“爱你。”

    “嗯,记得去医院。爱你。”

    “嗯。”

    “咩咩,”当我要挂电话的时候严默突然又匆匆的叫住了我,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到,“我想告诉你,我真的是鼓足勇气向你表白的,从第一次,到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怕你会拒绝我,咩咩,我真的是挺怂的对面你的时候,大概是太紧张的缘故吧记得咱们第一次遇见吗其实从你踏进那无名高地的第一步,我已经爱上你了;我爱你,却装做不在乎你的样子,因为不敢让你知道,你就不会拒绝我了。”

    严默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此时的理想其实已经不再是音乐了,或者说音乐不再是默默的全部理想了。但是现在的默默确实是在为理想而奋斗,因为他现在的理想是咩咩;但是咩咩并没有完全意识到,或者说她即使意识到了,也依旧没有自信相信默默的理想会是她就像默默爱上咩咩却假装不在乎咩咩是一样的,有时候逃避,是最安全的自我保护

    、第137章

    “咚咚咚咚咚咚”

    我睁开眼,四下里一片漆黑,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可怕的声音。

    我很害怕,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感觉到头疼得像要炸开一般。

    除了头疼,我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而且我发现自己一点儿也动不了。

    我在哪儿我瘫了

    “咚咚咚咚咚咚”那可怕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我张开嘴想大叫,结果发现喉咙也被锁上了,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被绑架了

    “铃铃铃铃铃铃”这时候电话也在远处响了起来,我深呼了一口气,使劲的试着抬起胳膊,这次成功了我摸到了自己的额头。

    看来没有人绑架我,我也没有瘫。

    大概是眼睛习惯了房间里的黑暗,借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我认出来了:这是我和严默的家。

    仔细听,除了“咚咚咚”和“铃铃铃”的声音,还隐约能听见隔壁人家说话的声音、电视节目的声音和人家厨房里传出来的炒菜炝锅的声音。

    回迁房隔音效果真的不太好,比起我爷爷留给我的那套房质量真是差不少,但是这些是在看房的时候不容易发现的问题,只有住下来慢慢才能发现。

    “咚咚咚”“铃铃铃”

    我又躺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这次终于坐起来了。

    这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声已经停止了,可那“咚咚咚”的声音还在一下一下响着。听起来那个频率很机械、节奏却感很强,像是谁家在切菜,可是切菜的频率又不会那么固定。

    我打开客厅灯,房间里一亮灯光晃得我眼睛和头更疼了,抬头看了看挂在客厅的时钟,已经8点半了,我竟然睡了两个小时了,可身体却像完全没有睡过一样乏。我感觉到自己全身在发抖,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轻飘飘、软棉棉的,如果不扶着点儿什么东西,马上就会倒下去,可舌头这会儿却像变成了木头,整个嘴都是麻的。

    那“咚咚咚”的声音还在不屈不挠的响着,像是敲门声,我不太敢肯定,因为所有声音都听起来是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而且我不记得我叫过外卖,也想不起自己有什么快递。但是那单一的节奏实在弄得我心烦意乱的,快要和我的心跳起了共鸣,所以我一定要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在响。

    “咚”在我拉开门的那一瞬间那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头脏辫的野马差点儿摔进屋子里来。

    “哎你在家啊”结果还没等我说什么,野马先来了个先发制人。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如果我不在家他干嘛要这样不停的敲我家的门这样敲好玩但是我头疼、脑袋里也糊成了一片,完全没办法问出像样的问题来。

    “咳咳,”我只是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尽力的扯着喉咙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儿发出的声音一样,连我自己一听都惊着了。

    “我操,去医院没有”野马大大咧咧的进了屋,使劲的盯着我看,莫名其妙的说了声,“怪不得呢。”

    “你你怎么来了”我只觉得头疼得越来越厉害,不能思考,一思考头就像要炸了一样,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想弄明白野马为什么会来,于是问完他之后,我就扶着门口的鞋柜喘气了粗气来。

    “我怎么来了你们家老默儿快急疯了,”野马一边说着一边扶住我的胳膊,带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丫说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你都没接,怕你出事儿,让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弄得刚才还和旁边那家的人吵了一架,操,那傻逼。”

    “我没什么事儿。”我突然想起了待客之道,按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喝点什么水”

    “不喝,什么都不喝。你赶快给老默儿打个电话吧,我怕丫一会儿直接开车杀回来。”

    “啊现在他接不了电话吧”我一听野马这话就紧张了起来,“他现在不是应该演出呢吗”

    “没有开始呢,听说调音出了点儿问题,音箱烧了两支,现在观众还没进场呢。你赶快给他打电话吧,他那人什么都干得出来,说不定丫现在已经闹上罢演了呢。”

    听野马这么说一我就更慌了,我知道今天晚上严默在沈阳的在西部酒城的演出原定的时间是8点,现在马上就快9点了,而音响还没调好,严默会暴躁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不调完音他是绝对不会演出的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的原则。而他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可能更给他搓火了,说不定他真的正在跟杜革说他不演了马上就要回来之类的胡话呢。

    于是我慌慌张张的把电话给严默拨过去,果不其然,电话刚响了一声严默就把电话接了起来,并且对我嚷了起来:“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

    “我刚才睡着了。”说出这几个字之后我差点儿没哭了,为什么我的声音在电话就像是个糙老爷们儿

    恐怕严默也被吓着了,停了得有一秒钟之后才小心

    ...
正文 第81节
    的问:“咩咩”

    “嗯”除了嗯我不敢再说什么了,我的声音真的是太吓人了。栗子网  www.lizi.tw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嗯。”

    “感冒是不是严重了”

    “嗯。”

    “去没有医院看看”

    “嗯”

    “野马到了吗”

    “嗯。”

    “让野马接下电话。”

    “嗯。”

    把电话给了野马我就忍不住要哭了,我想和严默说的话一句都没说出来,而我现在的状况恐怕会影响他的演出情绪,可我不想让他为我而分心啊。

    于是我赶快跑回卧室,因为脚下虚弱所以一下子撞到了床帮上,可我也顾不上疼了,拿了纸和笔又跑回客厅,在纸上飞快的写着“让他好好演出,不用担心我”,然后拍了拍野马,给他指了指我的字条。

    “哦你丫别那么絮叨,有你兄弟我在呢小阳阳什么事儿也出不了。小阳阳说嗯”野马眯缝着眼睛看着纸条念了起来,“让你好好好好什么出这字念什么小阳阳你这字儿可真够寒碜的。哦,是演字,让你好好演出,不用担心我操,不是担心我,小阳阳是让你别担心她。”

    看野马念完了我马上又写了一行字“我只是感冒,嗓子有些哑,别紧张。”

    “小阳阳说她就是感冒了行,我知道,我这就带她去医院你别嚷,我没聋我知道,有事儿随时向你汇报,你放心。哦音响调好了那赶快去吧,精神点儿,别他妈的给我丢脸,这儿有我呢。”

    野马收了线,却对我笑了起来:“放心吧,老默儿那开始演上了。”

    “哦,谢谢你。”我哑着嗓子向野马道谢,如果今天晚上不是野马来了,恐怕我会在后半夜被严默提拎起来吧如果严默今天真的罢演回了北京,那事情可就大了,别说严默他们公司会对严默做什么动作,恐怕歌迷的吐沫星子就能把严默淹了吧到时候严默怕就再也翻不了身了乍红而耍大牌是现在明星的致命伤,有多少个明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刚露头角就被雪藏了的真要是这样,那严默之前的付出与隐忍就全白废了。

    “小阳阳,你现在这嗓子真起范儿,这要是往台上一站,张嘴就是重金啊,立马儿把你们家老默儿给盖了不过你这字儿可得好好练练了,给人家签名人家还以为你鬼画符呢”

    我充满怨念的瞪了野马一眼,我已经难受得快要死了,他却还拿我打镲,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啊不过我承认,我的字确实非常难看,因为成天使电脑而不常用笔的缘故,我的字是越来越丑了。要说起来还是严默的字好看,学美术的就是不一样,以后我们有孩子我一定要让严默教ta写字。

    哦,对,我们不会有孩子了

    可是野马看我瞪他却笑得更欢了,接着对我挤了挤眼睛,说到:“走吧”

    发烧的时候人的智商真的会变低,我完全听不懂野马在说什么,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单音节:“啊”

    “烧傻了可得好好看看,别留什么后遗症。”野马继续笑呵呵的说着,“去医院啊,你刚才听见了吧老默儿交待我一定带你去医院。”

    “哦。”我张着的嘴终于闭上了,吸了下鼻涕说到,“我自己去就行了,不早了,你赶快回家吧。”

    “那哪儿行啊”野马不同意,“你知道吧老默儿现在是我老板,老板吩咐的事儿不好好完成这罪过可大了,你可不能害我被炒鱿鱼,我可还等着娶媳妇呢”

    “不会的,我不会告诉他的。”我只想着赶快把野马打发走,我才不会去什么医院呢,我这辈子最害怕去的地方就是医院。

    可谁知道野马这次却认了死理儿,看来他不把我亲手送医院他是不会甘心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们俩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我让步了,我可不想让野马知道我怕去医院,要不然他不定得怎么笑话我呢。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别看野马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却很细心温柔,提醒我要带医保卡、要多穿一些衣服外面冷、如果有口罩就把口罩戴上,省得到医院交叉感染经野马提醒我才想起来,也要给野马一个口罩,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我,别被我传染上。

    到这一刻我突然有了另外的担心:我可千万别是甲流,那年采访“**”的惨痛记忆一下子复活了。

    我不想被隔离,我舍不得严默

    作者有话要说:  咩咩不接电话,默默也会慌张,男人和女人有时候的反应是一样的~

    、第138章

    结果到了医院我和野马才发现,我这种症状医院里的一般急诊是不接收的,于是我们被挂号处的医生打发到了主楼后面那个小院子里的发热门诊去了。

    小院子里黑乎乎的,我总觉得太平间也在这个方位,于是心里就更加紧张了。

    终于,我们在小院子里的最尽头找到了一扇灰色的对开门防盗门,门上面贴着一张a4纸写着“发热门诊”四个大字。

    一推开门,便听见不绝于耳的咳嗽声,以及满满一屋子戴着口罩的人,乱轰轰的。

    这间门诊的候诊大厅并不大的,也就三四十平米的样子,却挤了至少五十几个人,很多人连座位都没有,便都堵在了门口。

    野马搀着我奋力朝分诊台挤了过去,好不容易挤过去却发现分诊台里坐着的不是穿白大褂的护士,而是一个穿着灰色保安制服的男人。

    “劳驾,挂号在哪儿”野马楞了一下,还是向那男人问了起来。

    男人没说话,只是冲远处指了指。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挂号。”野马嘱咐着我,“别让人撞着你,靠边点儿站着。把医保卡给我。”

    我掏出了医保卡,同时还有我的钱包,一同给了野马。

    野马看着我笑了,只拿了医保卡而没有拿钱包,然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孝敬老板娘的钱我还是有的。”

    野马没等我再说什么,已经朝远处的挂号窗口挤了过去。

    一个人站在拥挤的人群中,感觉并不好;好几次我都差点儿被旁边的人挤倒,我实在是太虚弱了,完全没有办法阻挡别人挤我。

    正在我在人群中紧张的时候,终于有一个戴着三层口罩的护士回了分诊台,对保安说:“刚说这几天没有甲流了,结果刚才那老太太就确诊了”

    我愈发的紧张了,很怕自己是第二名被确诊的甲流。

    野马出终于又挤了回来,把医保卡给递了护士,问到:“一会儿是有人叫名字吗”

    “听着点儿,叫号机叫号。”护士答到。

    “哦,”野马继续问她,“前面还有几号”

    “你几号”护士继续所答非所问。

    “53号。”

    “等着吧,自己听着点儿。”

    听野马的语气我就知道他已经有点儿急了因为他冲护士吼了起来:“那现在叫到几号了”

    护士打量了一下野马,眯缝着眼睛看了看远方的小电视机,说到:“48。”

    顺着护士的目光,我和野马终于发现了角落里的那台小小的叫号机,如果不竖着耳朵听、盯着屏幕看还真容易错过叫号。

    陆陆续续的,又有新的病人进来,却不见有病人出去,小小的一间房子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

    这时候一对年轻男女挤到了分诊台,却不知道挂号的流程,在分诊台前小声的说着“挂号、挂号”,可护士就站在他们旁边,却不告诉在哪里挂号、之后的流程是什么,而是跟保安继续念叨着哪个医生怎么怎么样了的八卦。小说站  www.xsz.tw

    那两个人看起来傻傻的,胆子也有些小,所以见护士不理他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实在看不过去了,便对那对男女说:“要先去那边挂号,然后再过来排队。”

    可是那对男女对于我的话完全没有反应一般,只是不友善的瞥了我一眼。

    因为发烧了,我感觉所有的声音都很遥远,所以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导致他们没有听见,于是便大声的连比带划的对他们又说了一遍。

    这次他们大概听明白了,可是对我却连句谢都没有,就要往挂号处挤去了。

    “傻逼”野马突然大骂了起来,“是他妈人操的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那个男人立刻跳了起来。

    “哦,不是他妈哑巴啊”野马晃悠晃当的冲那男人走了过去,而他的手一直插在裤兜里,我怀疑他是手里一直攥着钢链,随时都有可能抽出来抡人。

    严默以前重金属装扮的时候,身上也会挂着零零碎碎的金属制品,手上还会戴虎指,这些东西确实算是装饰物,但是在我看来它们也是“凶器”。

    “走吧。”女人小声的说着,然后拉着她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看野马那样子我也赶快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怕他真闹出些什么事儿,于是对他说到:“算了,他们也是着急。赶快挂号去吧你们。”

    那一对男女恐怕也是忌惮了野马的模样,刚才那男人大概是因为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不好不表态,于是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反击了一句,可这之后再不敢多说什么,看我给了他们台阶就赶快跑了。

    “瞧他们丫那操性”野马继续骂着。

    “行了。”我说了他一句,只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很想能找个椅子坐一下,可是这里连半个椅子都没有了。

    还好野马扶住了我,我才没有倒下。

    5个号,竟然叫了小一个小时,等叫到我的号的时候,我已经快要站着睡着了。

    “坐,”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整理着她的办公室,眼睛也不抬的问,“号呢”

    “哦,这儿呢。”野马赶快把号给了医生,然后问她,“本儿用给您吗”

    “呃给我也行,医保卡给我,”医生还是一直没有抬眼睛,只是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什么症状啊”

    “头疼,咳嗽。”我小心的说着。

    “发烧吗”

    “应该烧吧”我也不太肯定。

    “多少度”

    “不知道。”

    这次医生终于抬头了,说到:“先去外面试表去,试完再说。”

    “啊”我傻了,刚才我们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们要先试表,如果一试表又要十分钟,再重新排队,得要什么时候了

    “她肯定烧,脑袋烫着呢。这样,我把表拿进来,”野马自告奋勇,“您先给她看。”

    “没试表我怎么看啊”大夫也急了,“这么多病人呢不能等着你们试表啊。先出去,一会儿再来。”

    “操,我们在外面等了那么半天也没人说过要试表啊”野马又急了,“合着你们工作失误,还要我们担着还得让我们再挂个号重新排队”

    “一会儿你们直接进来就行了,没说让你们再挂号。”医生看了看野马,大概是被他那头脏辫吓着了,有点儿结巴的说着。

    结果在分诊台拿体温计的时候野马又跟护士吵了起来,起因是护士给我的那根体温计,是我们看着旁边那个一个老头儿从胳肢窝里掏出来给护士的,而护士连消毒都没消毒就又给了我。

    我筋疲力尽,没有力气和任何人吵架,只想赶快回家睡一觉;可是这会儿,我得使劲的拉着野马的手,让他别再闹了。

    可是当我拉住野马的手的时候,我感觉他楞了一下,然后竟然笑了。也许是我烧糊涂了,产生了错觉。

    野马在不闹了之后终于给我找了一个椅子,虽然紧贴着卫生间门口,但总比一直站着强。

    结果还没等我试完体温,我刚才看病的那个诊室就传来了老年男人的叫骂声:“你凭什么所有药都给我开自费的是不是拿回扣说,你拿了多少钱就你也配当医生”

    “你你怎么这样啊”我只隐约听见那女医生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声音了。

    我的体温39度2,野马扶着我再次进诊室的时候,刚才那个年轻的女医生已经不见了,这次换了一个年老的女医生,正在给一个病人开单子。

    野马不等那个病人站起来,就已经冲进了诊室,对医生说:“我们刚才就来了,53号,试表去了。”

    “哦,坐吧。”医生看那个病人走了就示意我坐下,然后又是刚才的老话,“什么症状啊”

    “发烧,咳嗽。”

    “多少度”

    “39度2。”

    “最近接触过感冒病人吗”

    “没有。”

    “那这阵子着凉了没有”

    我想起了我那天去接严默穿的裙子,只好点了点头。

    “嗯,恶心吗想吐吗”

    “没有。”

    “有痰吗”

    “没有。”

    “看一下喉咙啊,把口罩摘了。”

    “啊咳咳,对不起。”那木板一压下舌头我差点儿吐出来,于是赶快捂住嘴向医生道歉。

    “嗓子有点儿红,再听一下吧。”医生说着站了起来。

    “野马,你先出去一下。”怕不方便,我把野马打发了出去,可是这诊室连个帘子都没有,随时都有人可能像野马刚才那样冲进来,怎么也不方便。

    我用余光看见野马站在门口正紧张的往里张望,便转了个身子,背对着野马而坐,小心的撩起衣服。

    医生拿着听诊器对着我的前胸听了一阵子问到:“心脏有问题吗”

    我听了医生的问话有些紧张,但还是实话实说了:“先心病,室间隔缺损。”

    “最近复查过吗”

    “没有,上中学以后就没复查过了,医生说逐渐愈合了,而且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怎么了我的心脏有问题吗”

    “不太好说。我建议你有时间去做个超声心动,杂音听起来比较大。”医生说完又坐回了椅子上,“听了听你的肺没问题,就不用照片子了,先去抽个血吧。”

    这样一套程序下来,我真的不知道量体温的意义何在。

    结果抽血的时候野马再一次发火,因为我的血管太细,那护士拿着针头在我血管里搅和了一通什么都没抽出来,然后又换了另外一只胳膊,好不容易抽完之后才想起来要查甲流,让我按鼻子。我也是烧糊涂了,忘记要压住胳膊,伸手一按鼻子胳膊上的血就喷了出来,她又呲叨我,自己还叨叨着“忘了,应该先查甲流”,于是野马就急了,和那护士吵了起来。

    我的头越来越疼了,野马太容易被影响情绪,就像以前的严默一样,甚至比严默还要暴躁。大概是岁数大了,现在的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性格的男人了,我自己已经这么难受了却还要顾及着他们的情绪,真的是太累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发热门诊也真的是太混乱了,不一会儿一群人围着分诊台吵了起来。因为是发热门诊,所以病人开的药都不能自己去主楼药房拿,而是要护士统一去主楼取来再发给病人。但是恐怕是人太多了护士走不开,于是她们便让打扫卫生的大叔帮忙去取药,结果大叔把药单弄乱了,谁是什么药都弄不清楚了,所以护士和病人一起在那里骂大叔。

    不是有底单吗对一遍底单药不就可以分清了吗用不用这样啊我虽然头疼但也能想出解决办法,他们为什么却要一直嚷呢

    面对那群吵吵嚷嚷的人我又紧张了起来,默默的想一定不能在这里输液,一会儿拿了结果只要不是甲流我就得马上回家。

    血液的结果一个小时之后才出来,因为其间打印结果的时候打印机坏了,一些人的信息不知道为什么就乱了。我拿着那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结果去找刚才的大夫,大夫看完之后肯定我不是甲流,然后问我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史,接着给我开了一堆的药,没有提让我输液的事儿,就把我打发走了。

    到最后,我依旧不知道我是什么感冒,也许就是冻着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野马和以前的默默某些性格是一样的,所以这俩人能成过命的兄弟。那性格就是:随时处于可以和任何人干架的状态。你瞧瞧野马他这一晚上差点儿和多少人打起来:咩咩家邻居、分诊台护士、陌生男女、医生、抽血的护士这样的男人,他们热血沸腾,但实在不能给女人安全感。

    另外就是,这一夜的医院是真实写照,所以发热门诊还是能不去就不去了吧~

    、第139章

    “行,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在我掏出家门钥匙之后我向野马道起了别来,“那这么晚了,我就不招呼你进去坐了。再见。”

    “哎哎哎,这可不行”野马叫了起来,“你这烧还没退呢,万一半夜有点儿事怎么办”

    “嘘”我冲他打了个手势,现在已经夜里1点多了,野马这么大嗓门儿如果弄一扰民,我和严默以后就别想再在这儿住下去了。

    这次野马真的学乖了,马上压低嗓门儿小声的和我说:“你万一夜里想喝水,起不来床,谁给你倒”

    “我会先把水准备好的。”我这破公鸭嗓一压低就只剩下气音了,弄得嗓子还挺痒痒,于是又不住声儿的咳嗽了起来。

    “你瞧瞧,这还没怎么着呢。”野马很耐心、很温柔的拍着我的背。

    我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你先走吧,我没事儿了。对了,你开我车走吧,这么晚了可能不太好打车了。”

    真的是挺晚的了,而且我也不知道野马到底住哪儿,从我这儿回他家远不远。按说野马照顾了我一晚上,我无论如何应该请他进屋喝口水,而我现在却赶人家走,怎么说都像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可是我没有办法把野马留下来,孤男寡女我不是不信任野马,只是过不了自己这关。

    我其实是个非常保守的人,这辈子只对一个男人“随便”过,那个男人就是严默。

    就是因为我一贯的保守,所以我刚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许欣还曾经大骂过我,她说我不是她,怎么可以和一个男人认识刚半年就上床呢还是个名声那么坏的男人

    当年的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我现在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我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只认识半年,连他的底细都没弄明白,就稀里糊涂的跟他上了床、还搭进去了自己的一辈子放现在,这种儿事是完全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

    除了天时地利人和,或者换个说法叫作缘份的那种东西,大概也是因为我那时候的叛逆心理和虚荣心理吧那时候我非常羡慕许欣,觉得她过得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抽烟、喝酒、骂脏话、每天和各种各样的帅气男人在一起,生活过得五光十色,而且随时可以甩了任何一个男人,可每个男人却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和我这种家教甚严的平凡学生生活完全

    ...
正文 第82节
    不一样,我总觉得许欣那样的人生才精彩。小说站  www.xsz.tw

    许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我毕竟不是许欣,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可以一次次的投入,也没有许欣那样聪明的头脑可以围住那些男人,随时调遣发落他们。而且后来我也明白了,没有人可以对非亲非故的人不需要任何条件而心甘情愿付出所有就像现在的我和严默,我们也是经过了七年的相处、六年的等待与近两年的磨合,才真的可以像现在这样一心为对方着想,而且即使我们有十五年的感情,有时候我们依旧会心思活动,就像前几天我还想和严默分手一样。另外我发现的就是,我这种死心眼的人,只有一次感情,付出了就再也没有了,我永远也做不了洒脱而八面玲珑的女子,我做不了多情的女主角。

    许欣呢她确实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比如绿卡、比如爱人、比如孩子以及一个完整的家,但她的付出,恐怕是我这辈子永远想不到也给不了的。

    而我的不多情,到底是严默的幸还是不幸呢

    其实从一开始,我和严默在许多根本性问题上的理念就是不合的。他因为深受西方摇滚文化、60年代嬉皮士“花童”文化的影响,其实对于性是保持着开放与自由的态度的“**不做战”就是那时候严默以及村子里的许多人所持的态度与感情观,野马也一样。

    那时候村子里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是有固定情侣的,更多的人是游戏人生。当然,以村子里人那时的条件,像同时代正常人一样交女朋友也并不太现实,最主要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钱,没钱,日子过得也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所以很多经常来村子里的开放姑娘们,除了被村子里的光棍称为“骨肉皮”,也会被称为“战友”,更粗俗一些的人便把她们称为“炮友”。除此以外,经常混迹在村子里的男男女女们,更有许多错综复杂的三角、四角乃至多角的感情关系。

    我坦诚,这种不用负责任的世界观、感情观曾经吸引过我,年幼的时候我以为这就是潇洒的人生态度,只有这样才能风情万种。而且,在和严默真正在一起之前,我真的虚荣的觉得严默的样子就应该是我男朋友的样子,我希望找一个被万众瞩目的男朋友,而不是和我同样平凡的大学生王欣。

    可以说我是后来慢慢爱上严默的,最开始只是被不一样的世界所吸引、被他的皮囊所迷惑。

    可终将热血会被熬成**,爱上一个人也是这样;当一切变成**的时候,就一发而不可收了。

    但我毕竟与严默的生长环境不同,所以我们受的教育、接受的知识、理念也是不同的。我爷爷虽然戎马半生,但对待子女要求极为严格,所以才会养出我爸和我这种顽固不化却又争强好胜的性格。我们家唯一的奇葩就是我小姑,也可以说是她是我们家唯一有反叛精神的人,就是因为她从小没有和我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可是我从小却是在我爷爷奶奶的的看管下长大的,作为温家的嫡亲长孙女,虽然我是女孩,但我爷爷并没有放松对我管束,甚至对我的管束更加严格。他给了我无数根深蒂固的规矩,比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食不言,寝不语”、“行不回头,笑不露齿”以及“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在我叛逆的年龄,这些东西当然是要被打破的,甚至我要故意和父母家庭对立,以显示我的思想;可随着年龄慢慢的增长,我才知道,有些传统而保守的东西已经融入了我的血液,我终生将带着它们的烙印。

    而且慢慢的我就懂得了如果你的男朋友被万众瞩目,你不会时时刻刻都觉得自豪,你只会随时随地的担着心,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被什么事情所诱惑,而你能做的只是让自己变得内心强大。栗子网  www.lizi.tw这个道理我虽然懂,但是做起来非常难,况且严默真的曾经带着个女人在我面、在我们的床上前真枪实弹的**,我想这可能是我这辈子的阴影,我试图走出来、不去想那个画面,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女人的样子、她的笑声就会在我脑海中浮现。所以到现在我依旧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慌张,觉得危机四伏。

    而大概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是因为严默这次的意外,我更懂得了外在的美丽总有一天会凋谢的道理,越来越觉得内在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的我,已经长大了,对于自己真正想要些什么也越来越清楚了我到这个岁数,只想要一段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却能细水长流的感情我已经经不起太多的刺激与折腾了。所以今天晚上我绝对不能对让野马留宿,我已经不再羡慕那种混乱的男女关系、错综复杂的感情了。

    “小阳阳,别这样,老默儿会担心的”野马一边说一边撒娇一样的摇起了我的手来,还对我谄媚的笑了起来。

    我轻轻的把手从野马的手中抽出来,对他笑了笑,再次感谢他:“今天真的谢谢你野马,但是,真的不方便。”

    野马又试图拉我的手,不过被我躲开了。

    “好吧。”于是他想了想,不再坚持,但也没有接过车钥匙,而是说,“那明天我再来看你,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住店里。”

    “谢谢。”我真心的说,等看野马消失在楼梯尽头才开了房门进屋。

    一进屋我就再也没有力气了,靠在门上喘了半天粗气才把自己扔到了卧室床上。

    我没敢像刚才一样把电话忘在客厅的包里,这次我把手机放在了枕头边,看了看时间快2点了,也不知道严默的演出结束没有,于是只给他发了条短信:“我从医院回来了,只是普通感冒,吃了药已经没事儿了,放心,晚安,爱你。”

    其实到发完短信我才想起来要吃药,于是又费了大力气才起了床,把药吃了,再想了想,又接了一杯水放在床头。野马说的对,如果我半夜起来想喝水,恐怕没力气下床去倒。

    刚把水端过来电话就响了,可是这次只响了一声。

    本来以为是骚扰电话,结果拿起来一看,显示的名字却是严默。

    我把电话拨了回去,又是只响了一声,严默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出他有些疲惫而沙哑的声音:“吵醒你了”

    “没,还没睡,”我感觉眼皮直打架,于是掐了下自己,用我那公鸭嗓说到,“一会儿就睡了。”

    “医生怎么说”严默那边电话的背景音突然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就是普通的感冒,别担心,”我对着电话笑了起来,“你今天的演出怎么样去了多少人”

    “听说来了得有700多人,”严默一话带过,而是问到,“野马呢”

    “我让他回家了先。”

    “出什么事了怎么让他回去了”严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没事儿,就是人家忙一晚上了,也累了,所以就让他回去了,咳咳咳”

    “这野马怎么回事儿我刚才和他说的好好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严默,”我听严默这么说赶快叫住了他,“别让野马过来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劝走的。他来不方便。”

    “怎么了”严默不明白的问我。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不好。”

    “特殊情况,谁也不能说你什么的。而且野马是我兄弟,我信得过他。栗子网  www.lizi.tw咩咩,你别这样让我担心行不行”

    “我真的只是普通感冒,睡一觉就好了,你别太紧张了。严默,我困了。”我轻声的说着。

    “好吧,”过了一会儿严默的声音终于平静了下来,轻声的嘱咐我,“那早点儿睡吧,有什么事儿就给野马打电话,明天休息一天别去上班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得懂得学会照顾自己”

    “严默,”我打断了他的话,对着电话笑了起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

    “”严默沉默了得有两秒钟,然后讪讪的笑了,“是吗可能是老了吧老了都啰嗦。”

    “严默。”

    “嗯”

    “我想听你唱歌,你唱歌哄我睡觉好不好”

    “好啊,想听什么”

    “拥抱。”

    “好”

    于是,这一夜我在严默温暖的歌声中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不知道该反着解它,还是应该正着解它。

    在梦中我穿了一身以前那种蓝底白道的运动服、梳着高高的巴尾辫,年轻得让我自己都感动。而严默也很年轻,一头有如黑色瀑布一般的长发也梳着马尾辫。他穿了一身黑衣,坐在一张像我们现在这个家里一样的沙发上,抱着我给他买的那把木琴安静的唱着一首歌。

    这是他的演唱会,因为我身边围满了他的歌迷。不过这些歌迷很理智,没有人拥挤,也没有人吵吵闹闹,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是泪水,静静的听严默唱着那首忧伤的歌儿。

    严默的声音纯净而苍凉,余音在那间像是山洞一样的房间里回荡着。听着严默的声音一下子我的心就疼了,我很想把他拥入怀里安慰他。可是在梦中他并不认识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歌迷,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远远的心疼。

    严默,他离我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  谁先爱上谁是个很烦人的问题,不过客观的说,确实是默默先爱上的咩咩。有人说爱情如战争,谁先爱上谁,谁就先输了第一仗。可是在爱情中太功利、太计较,那还是爱吗默默与咩咩的爱情不功利,却充满着互相伤害的混战,爱一个人好难啊

    亲爱的默默的铁托们,感谢你们这一年来对默默的关心与支持看看第一章的发表时间,真的是一年整了啊

    小山再次在这里提前向你拜年啦,祝你新春快乐,身体健康,事业进步,万事如意

    今天是热血年前的最后一更了,然后小山就要乖乖的过一个春节了

    不过春节期间,热血和执手也许都有番放推出哦,请大家留意,具体是初几,小山也不知道呢

    但是,热血将于2月18日起继续开播,依旧是每周一、三、五早6点更新;同样的,执手将于2月19日开播,依旧是周二、四、六早6点更新,希望你能关注

    另外,2013年,也许我会试着写一些短文,大家的意见如何呢

    最后,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继续关注小山的执手、热血以及更多的新作,小山努力将这些个故事丰满且真实的呈现给大家。当然,小山希望在2013年,能有更多人给执手、热血收藏和留言,小山贪心的想要好多好多留言,也很想知道你还在看它们、喜欢它们当然也可以不喜欢它们,告诉小山,小山就会努力通过故事本身让你喜欢的。当然还有小山再次说:这两个文2013年一定要结

    、番外康熙来了

    画外音他很酷,他不爱说话,可是你知道吗私底下的他其实很温柔

    严默一身黑衣站在舞台上,灯光暗,唱:再没有什么秘密,能拿来与你分享,最好的年华,都已经老去,你能够,原谅我吗

    音乐声停,灯光亮,蔡康永和小s走到舞台上,站在严默两侧鼓掌:谢谢严默。

    小s兴奋:狼狼

    蔡康永笑:为什么叫狼

    小s:他不是一匹狼吗呃,你本人好高喔而且声音你的声音好孤寂喔。

    严默:谢谢。

    蔡康永:沧桑感。康熙来了欢迎我们今天的大明星严默先生。

    严默鞠躬:康永哥好,小s姐好,大家好。

    背景音掌声四起、叫好声、口哨声不断

    蔡康永笑:哇喔,我们的导播疯了。严默你知道吗我们的导播是你的fans,天天唱拥抱,s都想要打人了。

    严默合掌,欠身向台下:多谢。

    小s小声的对蔡康永:呃,他好淡定喔,都没有笑。

    蔡康永抱肩,笑:rocker嘛,都是不笑的。s我问你,说到rocker你会想到什么

    小s向往:性感,狂野,呃,狠毒。

    蔡康永挑眉:狠毒还有呢

    小s沉思:脏、丑。

    蔡康永吃惊:啊脏丑你不怕来宾杀了你吗或者导播也会杀了你。

    小s冷笑:导播,哼他就是个废物。

    蔡康永大笑:哈哈哈

    小s温柔:我相信严默不会的啦,他长了一张好人脸,而且人很nice,我们刚才在后台互动还不错啦。我告诉你喔,刚才他在后台一直在打电话,声音超温柔的。

    蔡康永坏笑:可他还是rocker啊,也许他假装温柔打电话,其实是在撂人过来杀你。

    小s吃惊:呃小默默,你不会吧

    蔡康永大笑:哈哈哈,小默默

    严默笑:没有,我在给我未婚妻打电话。

    小s急躁:未婚妻你订婚了导播,这段要不要剪

    严默询问台下:可以说吗

    蔡康永:所以你们rocker是愿意结婚的吗

    小s:对啊,照理说你应该是对女生是完全没有兴趣的,然后谁都看不上眼,活在自己寂寞的音乐世界中

    严默笑:没有,我挺想赶快结婚的,我未婚妻已经等了我十五年了,我希望今年内可以娶到她。

    背景音:哇喔

    小s好奇:可是不是会有许多女生向你投怀送抱吗你怎么舍得

    陈汉典戴长款黑色假发套,穿一身黑衣服,背电琴,跳到台前,完全没有调的吼:不要相信规矩,不要相信秩序,不要相信经验,不要相信教训

    小s嫌恶:你是谁啊你

    陈汉典气喘吁吁:大家好我是摇滚天王默严。

    蔡康永大笑:莫言不是作家吗哈哈哈

    陈汉典唱: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

    小s不耐烦:好了啦,难听死了。这个吉它是道具吗

    陈汉典紧张:是。

    蔡康永:可以摔吗

    陈汉典摇头,继续喘粗气

    小s:你一定要摔啊,你是rocker啊。

    蔡康永比划:你可以像rocker这样摔吗

    陈汉典为难:这可以摔,但是摔了要赔。

    背景音,笑

    小s:谁赔

    陈汉典:我赔啊。

    小s不耐烦:那就摔啊。

    陈汉典更加为难:不是啦

    小s吃味:你片酬八千万你还不摔啊你有在怕这个钱吗

    蔡康永大笑:哈哈哈

    陈汉典:其实我有怕。

    小s:为什么要给你占用这么长的时间刚才的问题被你打断了,你再问一遍。

    陈汉典忐忑:严天王,会有女生主动对你投怀送抱吗

    严默为难:呃

    蔡康永坏笑:所以演唱会的时候会有美眉主动向你投怀送抱吗比如说把内衣脱下来丢给你

    严默抹额头:有过。

    蔡康永笑:ok,然后会把电话号码写在上面吗

    严默:嗯遇见过。

    小s好奇:有纸条,然后里面写房间号码吗

    严默含糊:类似的。

    小s:那你会兴奋的跟团员分享,还是会立刻把纸条揉烂丢在地上

    严默尴尬傻笑:呵呵

    蔡康永大笑:揉烂,哈哈哈

    小s比划:假装揉烂,然后等到团员走就立刻去捡,然后还这样弄平。

    蔡康永:把100块钱丢在上面,假装捡钱,顺便把房间号码捡起来。

    严默放空状

    蔡康永笑:你没有回答问题,回答。

    严默肯定:不会。

    小s失望的:哈好可惜。

    蔡康永笑:有什么好可惜的

    小s:说不定是个正妹呢,做rocker不就是为了正妹吗

    蔡康永大笑:哪有不要抹黑rocker,把rocker说得这么低俗,好像就只有**一样。

    小s吃惊:不是吗

    蔡康永:不要闹他了啦,而且,也许他的未婚妻就是个正妹呢。

    小s肯定的:不可能。

    蔡康永:为什么

    小s撇嘴:帅哥的口味都很奇怪,尤其是他们这种帅帅的rocker,口味都是异于常人,比如petedoherty。

    蔡康永:呃petedoherty只是range比较宽吧那严默,你觉得,你未婚妻和s,谁更漂亮

    严默:我未婚妻。

    小s跳起来:你确定怎么可能

    严默笑:真的。

    小s做抽烟状,甩头发,扭着走到严默跟前手搭在严默肩上弯下头,咬嘴唇,拽衣领:真的吗你想仔细哦。

    蔡康永大笑:s,不要吓坏来宾。

    严默有些惊慌的看台下,求救状

    小s松开严默的肩膀:我不信

    严默身体向后靠紧椅背:真的。

    小s不服气:怎么证明你有照片吗

    严默询问的看台下:可以吗把我手机给我。

    严默的手机被台下工作人员送了上来

    小s抢过手机,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详起来:嗯一看就是ps的啦,怎么可能有人长这样

    严默认真:没有ps,就是她工作的时候我随便用手机拍的。

    蔡康永接过手机,夸张:哇真的是正妹呢她在做什么她是演员吗还是rocker

    严默羞涩又得意:不是,她在改稿子,我未婚妻是编辑,主编。

    蔡康永兴奋的:那和我是同行唉

    小s烦躁,站起身来:好了啦,快把电话拿下去。感谢各位观众收看我们今天的康熙来了

    蔡康永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笑:不要再闹我们的来宾了,你刚才说照片是随便照的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是学美术的对不对

    严默:对。

    蔡康永:那后来为什么,你知道,画家和rocker在外界看来,并不搭尬,美术是视觉艺术,摇滚乐则是听觉艺术。

    严默:我觉得音乐和美术还是相通的。我是上了大学以后才开始知道摇滚,才知道音乐还有摇滚这种形式的,当时就觉得豁然开朗,听觉的刺激那时候已经开始大于了视觉的刺激,然后我就开始学琴、听各种磁带,那会儿还是磁带,没有cd。那期间我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和琴友,那时候听音乐就是

    ...
正文 第83节
    一种交朋友的方式,见面后先要问问对方最近在听懂什么音乐。栗子网  www.lizi.tw其实上大学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树立一个坚定的信念,说这辈就要做什么,反正我是这样的,大二的时候我发现我可能画一辈子也不过是在重复前人,我不想就这么做一辈子的画匠,于是退了学开始专心搞乐队、想出专辑,那时候觉得做音乐可以到处演出,跑来跑去很自由。

    小s吃惊:喔,他可以一次说这么多话啊

    严默大笑

    蔡康永小声对小s说:好像一说到音乐他的话就会多一些呢。

    小s:好啦好啦,音乐是不错啦,恁良心讲他的未婚妻长得也还不错,不过比起我来还是有差啦。

    蔡康永:所以s,刚才你和严默离得那么近,有没有感觉到心跳

    小s羞涩:有,心跳好快,一直想说:来吧,来非礼我吧

    蔡康永吃惊:哇喔

    小s向镜头:公公婆婆,节目效果哦。

    蔡康永坏笑:那你感觉严默心动了没有

    小s擦眼角:没有,完全没有感受到男人的**,我甚至感觉他把我当成妈妈。

    蔡康永坐在椅子上转圈大笑:哈哈哈哈哈,好了啦,人家今天来是宣传专辑的。

    小s敷衍:好啦,那就随便宣传一下啦。

    蔡康永:你真的小心一会儿被打哦,严默现在人气超高的,听说这张专辑在大只陆发行了3个多月,已经卖了50万张

    小s吃惊:喔

    严默:嗯。

    小s:你话好少喔,这样我们很难接。

    严默笑:哦,官方说法是超过50万张。

    蔡康永大笑:哈哈哈哈,官方说法,那实际有多少张

    严默诚恳:我不知道。

    小s生气:这位来宾,请不要闹脾气好不好你这样说我们依然很难接耶。

    严默笑:哦。

    蔡康永问小s:3个月销售50万张算是奇迹了吧

    小s不屑:按照我们这些唱片届的前辈来说,还算不错啦。

    蔡康永:前辈听说严默出道也很早啊,你是哪一年出道的

    严默迷茫:出道是指

    小s生气:就是什么时候出的第一张唱片。

    严默:哦,07年。

    小s不屑:07年2007年嘁,这也算早啊

    蔡康永:不过听说你之前已经在地下唱了很久了

    严默:嗯,我94年退学后就组了第一支乐队。

    蔡康永吃惊:然后一直在唱没有停过那到现在已经有接近20年了

    严默:对,一直在唱。

    小s:那你和我是同期的哦。你唱了13年才出片

    严默低头默算:呃对,13年后出的第一张唱片。

    蔡康永念手卡:第一张唱片叫revolution,第二张唱片的名字就改变了风格,叫拥抱。严默,为什么一个rocker会唱这么一首温柔的歌呢

    严默浅笑:因为第二张专辑是送给我未婚妻的,那会儿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我联系不上她,就希望能通过这张专辑告诉她:我还欠她一个拥抱。

    小s吃惊:分手三年你不是说你要结婚了吗还是你有妄想症吗

    严默大笑:那是后来,我们现在又在一起了。

    蔡康永:哇喔,分手三年还能又再一起

    严默:不是,我们是分手五年后再次相遇的,又过了一年才决定再次开始的。

    小s皱眉:等等你们在一起十五年,有六年没在一起,那你们认识rocker真的好乱啊。

    严默笑:不是不是,我们先是在一起七年,然后分开五年,然后这两年才又在一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蔡康永:这两年,所以你们是在你那个以后才又在一起的喽

    严默:嗯,对,所以我很感谢我未婚妻。

    小s对蔡康永耳语:其实他完全看不出来呢。

    蔡康永:对啊,完全看不出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严先生

    严默笑,指远处的专辑:没事儿,反正封面也都那样了。

    蔡康永:所以这不是一个噱头,这是一件真实的事情喽

    严默:是。

    小s安慰:其实你未婚妻很漂亮啦。

    严默大笑:谢谢

    小s低语:他的话真的很少唉。

    蔡康永:那么,最后请严默先生30秒推荐一下这张专辑。

    严默拿着专辑,不知所措:嗯这张专辑是我用生命写的歌,献给天下所有相信爱情的人,希望大家喜欢。

    小s:就这样啦

    严默:嗯。

    蔡康永大笑,鼓掌:感谢大家收看今天的康熙来了,希望大家可以关注摇滚天王严默的第四张专辑截后重生,温柔的rocker用生命写的音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五,又是情人节,大家欢乐一下吧~

    这可是默默对咩咩的公开表白啊,应情人节的景儿吧

    话说电视版会比较好看,毕竟娱乐节目要看画面嘛,这只不过是实录文字版有删节,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喜欢,希望你能继续支持默默~

    让留言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对了,祝各位情人节快乐喽~

    、第140章

    作者有话要说:  伪更,捉虫,不过可能没捉干净

    今天早晨的时间是个失误,我被jj算计了,它竟然把时间给我偷偷改成了18点以后还是每天早晨6点哈

    蛇年正式第一更,够high吗够有爱吗默默在众人面前大方的给了咩咩一个大承诺,咩咩安心了吧~

    另外,当自己的空间被侵犯,当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毁坏的时候,亲爱的们会是怎么样呢会不会是咩咩又太矫情了

    因为这楼不隔音的特点,所以刚拐到二楼半的楼道里我就听见家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激动了起来一定是严默回来了

    昨天晚上严默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了他今天就会回家了,但是因为他们这次是开车往返,所以他没有告诉我他具体到北京的时间,只是让我下了班在家乖乖的等他。

    为此我今天下午特意提前从办公室溜了出来。大概是因为我心情好,所以这期杂志的版式啊、设计啊甚至是封面稿全是一版就通过了的,效率自然提高了不少。当然,这样我也就为自己赢得了提前三个小时回家的时间。

    所以我刚才有时间又特意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吃的,有蔬菜、水果、熟食、零食看来真的如老话儿说的那样民以食为天。因为聚少离多,我和严默在一起的生活基本上就剩下吃了。有时候我不禁会想,这就是人家说的婚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生活吧这开门七件事儿,哪一样儿都离不开吃。

    其实现在也不顾得多想什么了,我赶紧跑上那剩下的几层台阶,从包里掏出钥匙拧开房门,嘴里大叫着“严默,你回来啦”

    结果

    结果我傻了,一屋子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或坐或站,这会儿全部扭头盯着我看了起来。

    呃我进错屋了没有啊,对面墙上明明挂着严默画的那副牧羊女啊。那这些怪人是入室抢劫的

    “姐姐,你怎么又来了”结果还没等我想明白,andy就从那群人中扭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里不是我家吗什么叫我又来了

    “阳,回来了”好在严默这时候也从厨房出来了,很自然的接过了我手中的大包小包,然后给我和那群怪人做起了互相介绍,“andy认识了啊,这是贝斯手小毛,鼓手三儿,这是吉它手大伟,这是摄影师小齐,他是拍照片的,这是金子,也叫摄影师,其实是纪录片导演。这位,什么我妹妹啊各位,听着听着,别坏笑了,你。我隆重介绍一下啊,是我老婆温阳,阳阳。”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我是严默他妹妹,便引起了大家一阵哄笑。别说还真是的,十几年前人家只会说我和严默脸形有些相似、气质有些相似;而现在,连我大姑过年的时候都说了,我和严默眉眼相似长得很像,而且我也觉得我们俩真的是越长越像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

    “是不是老婆啊有证儿吗非法同居吧”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中就炸开了,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知道这只是玩笑的一种,但面对这样的玩笑依然有点儿紧张,那个人说的没错,我和严默现在的关系确实只不过是非法同居。

    “是老婆是老婆,”严默赶快答着,“争取今年内把事儿办了,到时候请大家都来”

    “喔那我们哥儿几个就等着喝喜酒喽”屋子里又发出了一阵哄笑,夹杂着鼓掌声和匪哨声,然后“嫂子、嫂子”的叫声就不绝于耳了。我有些糊涂,不过脸上倒还是挂着微笑,向每个人点头问好。

    不过那个叫“金子”的导演一直跟在严默的身后,静静的拍摄。只是当严默介绍到他的时候,他才从摄像机后向我招了下手算是打了招呼,所以到现在我还是没有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而且他那黑色的镜头让我有些紧张。

    我觉得脑子有点儿慒,不知道这些挤在我家的人到底是在干什么,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营子里的门庭若市,家不再是一个能让我放松的地方,我永远要与一大堆陌生的人分享我的私有空间,我很讨厌这种感觉。

    继而我开始心疼起我的沙发、我的地板来了,这些都是我昨天忙了一晚上才收拾好的,可是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变得肮脏得再也看不出原色儿来了。当初营子里的那些乐手就是这样的,他们从来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如果我说的狠一些就是他们的卫生习惯太差别管我把房子收拾得多干净,也会被他们糟蹋的没有了样子。可是严默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在他看来是“小事”的事儿,而且他的卫生习惯也好不到哪儿去,家里干净还是脏他并不会在意,所以每次我的家被他们糟蹋没了样子之后我也只能默默的生气,默默的等那些人走了以后再把家收拾一遍,但是我那口怨气却永远也出不来。

    严默给我介绍完了那些人就提着我买的那些东西进了厨房,然后又从厨房辙了回来,回头对拿着摄像机还一直跟着他拍的那个导演说到:“金子,要不今天就拍到这儿吧。各位兄弟,辛苦了,今天就到这儿了,都好几天没着家了,都赶快回家吧。今天我就不留大家伙儿吃饭了,不过改天一定请大家伙儿撮一顿。”

    “收了收了。”andy招呼起屋子里那些人来。

    “默哥,要不让嫂子说两句吧,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什么的。”那个叫金子的男人终于放下了摄影机,问严默。

    “咩咩,”严默说着搂过我的肩膀,带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轻声问我,“我在拍纪录片,你愿意拍一段吗”

    我摇了摇头,这一切都太突然、太混乱了,让我一时没了方向;而且我本来也不是个爱抛头露脸的人。

    “不想拍就算了,没关系。”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轻轻的笑了,然后抬对金子说,“算了,不拍了。”

    “行,”金子收拾起了设备,然后转头问严默,“那这几天我还想再多拍点儿素材,下周开始就要剪了,你时间怎么安排”

    “对不住了,这几天就算了,和你告个假,家里今儿个不也拍了嘛。就这样金子你看行不行,你要是想多拍点儿素材呢,下礼拜一我会去拍广告,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到时候也一起来吧,我让andy接你去。”严默说着向金子抱起了拳。

    “行,咱们兄弟好说,等跟你跑完广告我再剪,反正这次剪出来的应该挺漂亮的。”金子说到。

    于是严默又转身跟那群人说:“这次真是多亏大家伙儿帮衬了,一路都辛苦了啊,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改天,改天我请客,大家伙儿都来。”

    “客气哈。”“歇着吧你。”那些穿得奇奇怪怪的人纷纷向严默打起招呼来。

    可是andy却扭到了严默跟前,娇声娇气的说:“默哥,杜总可说了,让我每天都要照顾好你。”

    严默挑了挑眉,笑了:“怎么着你准备住这儿”

    “嗯”andy竟然欢天喜地的笑了。

    “操,人家老默儿两口子好不容易聚聚,你丫跟着捣什么乱啊”那个留着莫西干头好像叫“小伟”还是“大伟”的男人拍了andy肩膀一下。

    到现在,我依旧没有弄明白这些人到底谁是谁。严默至今还没有一支固定的乐队,杜革只推严默一个人,并不推乐队,因为他说乐队不挣钱。可是这样会很影响严默的演出水准,毕竟乐手之间的磨合其实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每次这么现抓人真不是长久之计。

    我怎么都觉得杜革的做法有些急功近利,但是这是严默的工作,我不愿意多插嘴,只不过是这么想想。

    “讨厌关你什么事儿呀”我那小“情敌”andy回了那什么伟一句之后开始撇嘴,看起来要哭一样。

    “andy,”严默站了起来,有些为难的哄起了andy,“你看咱们这一路这么顺利,真的是多亏你也辛苦你了。你也好久没回家了,家里也该着你了,你赶快回家陪陪家里人,啊。”

    “就是,”金子收拾好东西,上前搂住andy把他往门口带,“默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咱们下礼拜一见。”

    “好,我送送你们,咱们随时电联。”严默也跟着往门口走去。

    “不用不用,你跟嫂子好好”门口有人压底嗓子说了句什么话,接着就又出现了哄笑声。

    “你们这些坏小子。”严默也笑了起来,然后还是把他们送到了楼道,又寒暄了一阵子,才转身回屋。

    屋子里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安静得我有些不适应了;而严默则靠在门上,冲我笑。

    “咩咩”严默轻声的叫着我,像是怕打破了这片宁静一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咬了咬嘴唇,笑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加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严默奔了过去,然后跳起来,扑到了严默怀里。

    严默狠狠的搂住了我,而我则踮起脚尖,迎上了严默低下来的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我们纠缠了起来,严默那带着薄荷和烟草味道的舌头,绝对是世间最好的美味。

    当年何勇唱的真的没错“我的舌头就是那美味佳肴任你品尝”这首姑娘漂亮一开始我并不懂,只是每次严默他们说起来都带着戏谑的味道让我很不解,那时候我完全不明白“手枪”代表的是什么。后来我渐渐长大了才明白,原来这首歌里充满了各种隐喻,因此后来每次再听这歌都会觉得脸红心跳。不过现在再细想这首歌的歌词,才明白它写得有多么的棒,不愧影响了一个时代。只不过现在“张楚死了,何勇疯了,窦唯成仙了”魔岩三杰的时代早在十几年前就宣告结束了。

    现在是严默的时代

    我不得不这么想,不是因为狂妄,而是这确实是事实。严默的专辑不过发行了一个多月,可是已经遍布了大街小巷、各种排行榜,网上关于严默的新闻、消息更是铺天盖地,已经让我应接不暇了;而且严默更是告诉我下星期他就要开始拍两个广告,还要跑一大堆的电视通告,有好几个活动也邀请了他参加总之他之后几个月甚至半年的行程都排得很满,这几天的假期还是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呢。

    为此我也配合着他安排好了我的工作日程,明天是星期四我一定要去公司看菲林,然后中午左右我就能回来了,之后我们有整整三天半在一起朝夕相处的时间

    呃严默大概是等不到明天下午了,因为他竟然把我抱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严默,放我下来。”我害羞了起来,也怕严默太辛苦。

    “嘘,别说话。”严默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声音更是温柔的让我脸红心跳。

    更让我脸红心跳的还在后面,严默大概是思念了我太长时间,可不是嘛,算起来从春节过后到现在,竟然有两个半月了。所以经过温柔的前戏,严默竟然像20多岁的时候一样生龙活虎起来,没用多长时间我们俩就一身汗淋淋的了。

    “咩咩咩咩咩咩”严默俯在我耳边一连串声叫着,然后在一声突然爆发出来的“爱你”声中,他射在了我的身体里。

    好温暖。我们还是像年轻的时候一样,没有习惯使用防护措施,而且情之所致也不会再去管什么防护措施了。其实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再也不会闹出人命了,不如安心享受这零距离的接触好了。

    可我的嗓子早就喊哑了,这会儿静静的抚着趴在我身上的这个男人头发上的汗珠,心满意足的笑了。

    我的身体、我的头脑,全部被装得满满的满满的爱

    、第141章

    “咩咩,快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快呀,小咩咩,起床喽”

    早晨我还没醒,就听见严默在我耳边一个劲儿的叨叨。

    “别吵,再睡一分钟。”我连眼睛都没睁,翻了个身子说到。

    昨天晚上我和严默实在是折腾到了太晚。别误会,不是我和严默腻估了一晚上,我们都什么岁数了真没那么体力

    我和严默折腾了一晚上,是因为我给严默一件一件展示给他买的那些衣服、裤子、鞋,还要让他一件一件试给我看。不得不说严默确实是衣裳架子,别管穿什么衣服他都能穿出他独有的风格,都好看坦白的说,就连我们最穷的时候,他穿的那些破仔裤、破t恤,都别有一番颓废的味道。

    不过严默试裤子的时候还是让我有些难受,他没办法穿着假肢直接穿裤子,而是要把腿先摘下来,接子把裤子先套在那条腿上,然后再把腿穿起来,最后才能把裤子提起来穿好。

    可是严默即使在是试裤子、试靴子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欣喜的笑容,一个劲儿的夸我会买东西,每一件东西他都喜欢。他不再像他刚出事的时候那样,只有关乎他的左腿,他就想要躲开我。我想,大概是音乐让他找回了自信,让他不再自卑了吧他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他的残疾了。

    不过当我把那个新钱夹给严默的时候他还是很烦人的。他先是去把我以前给他买的那个旧钱夹在柜子里放好,还一个劲儿的嘱咐我别给他扔了;然后又耍赖的非要管我要一张我的照片。他说他要把我的照片放在我给他新买的那个钱夹里,这样就能随时都把我带在身上了。不过我总觉

    ...
正文 第84节
    得这样很幼稚,好像是初恋中的小男生、小女生才会做的事儿,反正我是没见过我爸在钱夹里放张我妈的照片的,而且连我钱包里也没他严默的照片啊;况且现在我手头除了证件照真是没任何照片可以给严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是他又想起来我们上次去温泉照的那些照片来,非要导在电脑上挑几张去冲洗。

    好不容易严默算是选好了照片,也把选出来的照片放在u盘里存好了,就等着改天去洗了,他便以为能睡觉了,哼哼,我才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呢

    我要看他这次的演出视频他答应过我回来会给我看的,不能耍赖

    结果我看严默的演出视频看着看着就兴奋了,那四场演出实在是太精彩了:连接了大屏幕led的大连hertzbar、被烧掉了两支音箱还挤了700人的沈阳西部酒城、气氛最好的长春的echo酒吧以及让严默现场落泪了的哈尔滨box酒吧,每一场都被观众挤爆,所有人都挥汗如雨,现场翻天覆地:大合唱、pogo、跳水、小火车无接缝进行,台上的严默自信而美好,台下的观众兴奋、热情、狂喜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到甚至让我感觉到了幸福。

    但是幸福过后,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大合唱我却又有点儿小遗憾,因为我并没有亲身参与到这幸福中来。

    可大概是因为现在有严默陪在我身边,所以我即使感觉到遗憾却好像这遗憾中也带着一丝甜美的美感似的。

    严默大概是因为接连的颠倒黑白的工作,所以生物钟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到晚上其实他也并不想睡觉,加上我也不愿意睡,我们俩靠在床上他便给我讲起了这一路的见闻。

    但是我发现严默大概真的成了吃货,讲来讲去讲的全是吃的:什么大连的三花五罗,沈阳的老边饺子,长春的朝族小馆子,哈尔滨的格瓦斯、马迭尔冰棍儿严默讲得绘声绘色,馋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结果我们俩半夜又爬了起来,很没出息的又吃了一顿夜宵儿严默煮了袋元宵我们俩给分着吃了。

    这元宵还是正月十五我从我爸妈家拿回来的,一直冻在冰箱冷冻室里,我一个人也懒得煮所以就没吃,也不知道放到现在坏了没有。我发现吃饭的时候还真不能一个人吃,还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意思,也有胃口。不过如果照今天这样每天吃那么多晚饭,再加顿夜宵,用不了俩月我和严默都得胖成猪。

    胖成猪就胖成猪吧,幸福的猪能吃能睡没烦心事儿有什么不好

    可是这会儿我却很烦,因为严默又在我耳边叫了起来:“咩咩,一分钟到了哦。”

    “再一分钟。”我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本来是心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又笑了起来,幸福感油然而生。

    每天早晨有爱人叫你起床,一觉醒来就可以很肯定的知道有人爱着你,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不能再一分钟了,”严默说着掐起了我的脸蛋来,“再一分钟就迟到了。”

    “刚几点啊”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却还不肯睁眼,撒娇的用鼻音问严默。

    “八点半了,快起吧。”严默说着俯下身用他的脑门顶起了我的脑门来。

    小时候有没有玩过那个游戏顶哞哞就是两个人额头顶额头,比谁的力量大。可是玩这个游戏其实要懂得并不是一味的使蛮力才会胜利,掌握平衡和进退才最重要。这就有些像爱情中的两个人,看似头顶头的一触发,其实要把游戏玩下去又要保持相对的**,又要懂得什么时候该让步,什么时候该要进取,赢不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参与的过程。而这个游戏最神奇的地方在于,这个游戏的结束往往不是一方赢了另一方,而是双方都笑场了。

    顶了会儿哞哞我一伸胳膊就把严默拉到了我跟前,睁开眼就看到他神清气爽的坐在床边上,一张脸更是快要贴到了我脸上,鼻尖对鼻尖的,看得我怦然心动,严默真的是太养眼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这么一养眼我就更不想起床了,甚至想把他拉倒再在我身边睡一会儿。

    “还早,再躺一会儿嘛,来。”说着我真的就去拉他的胳膊了。

    “还早”严默不肯就犯,“你不是九点上班吗已经快来不及了,现在真的八点半了。”

    “哎呀,我动作可快了,八点四十五起都来得及。快来嘛。”

    “你不吃早饭了”严默眉毛拧成了麻花。

    “到我们楼下买杯咖啡就行了。”我说着嘟起了嘴,伸手去摸严默的眉毛。

    可谁知道严默却拨开了我的手,眉毛却越皱越紧,接着冲我吼了起来:“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有胃病你知道不知道早饭一定要吃好的道理你是不是每天都不吃早饭”

    我瘜了瘜嘴,继续伸手去胡捋严默的脸,嘴上委委屈屈的说:“没人给我做嘛,我晚上经常失眠睡不好觉,所以早上我又起不来而且你都不吃早饭的,还说我”

    只要心情好,我才不会计较严默是什么语气,因为我可以很肯定的知道:他是为我好才会生气的,而不是无理取闹。

    果然,严默听了我的话之后竟然楞住了,也不再去拨我那只不安份的、正在他脸上瞎胡捋的手,而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之后轻声的说:“以后只要我在家就天天给你做早饭吃这次我再走之前给你买一箱奶放家里,我会计着数的,回来检查,你要是敢不喝,你等着”

    “好凶啊你。”我看着严默笑了起来,声音却更娇了。

    于是严默也笑了,对我说:“那你再睡一分钟吧,再睡一分钟可就真得起了。”

    “不睡了不睡了,”我把头摇成了拔浪鼓,赶快从床上爬了起来,对他说到,“你这么凶,再睡我也得做恶梦了。”

    严默一把把我的长发揉乱,然后开心的笑了。

    结果我起了床才发现严默竟然骗了我,我刷完牙洗完脸也不过才八点二十五。

    不过客厅里有一大桌的早餐在等着我,估计半个小时能吃完都算不错的了。

    也不知道严默几点就起来准备这些早点了。

    可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要成猪了啊

    严默大概是有预谋的,他就是想让我变成一只猪

    到今天早晨他才给我展示他这一路上带回了多少好吃的:大连的鱿鱼丝,沈阳的打糕、不老林牛轧糖,长春的榛子以及哈尔滨的大列巴、红肠、风干肠,而且他竟然带回了好几大瓶瓶装的俄罗斯酸黄瓜

    我真的是服了他了,而且他也太沉得住气了吧这真不像他一贯的风格昨天晚上我一个劲儿的给他得瑟着我买的那些东西的时候,都没见他说过什么话、露过什么口风,结果他买的东西不见得比我少,竟然一样都没拿出来显摆而是都藏在了厨房里,而且不仅昨天晚饭上这些吃的一件都没见着,就是在半夜他在给我讲他一路上吃了什么东西、馋的我都快流口水的时候他也没说给我拿出一样来解解馋,他可真够可以的

    “慢点儿吃。”严默喝着他那碗粥,不时抬头看看狼吞虎咽的我。

    呃我好像真的吃的太多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短短的十几个小时我竟然吃了三顿饭,而且还顿顿都这么好胃口,我也服了我自己了是想把之前那一个礼拜没好好吃的东西都补回来是怎么着真够没出息的我在心里暗暗的骂自己,却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食物。

    “我要晚了。”我咬着大列巴就着风干肠,含糊不清的说着。栗子网  www.lizi.tw

    “让你赖床,让你不说早点儿起”严默像是在埋怨我,可是又宠溺的给我添了一碗粥,“慢点儿吃,晚点儿也不要紧啊。”

    “呵呵,”我突然冲着严默傻笑了起来,“那我以后都好好吃早饭,你也要好好吃才行。”

    “我一觉醒了都下午了,真的要吃早饭”严默笑呵呵的问我。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解决,他们这种工作作息真是太伤身体了:人家工作、吃饭的时候他们在睡觉;人睡觉了吧,他们却在工作。饭吃不吃不太好说,但是烟和酒是离不了的,要不然人很难这样一直违背自然规律生活的。

    “别想了,赶快吃吧。”严默说着伸手帮我擦了擦嘴角,“下午就没事儿了是吧”

    “嗯。”我终于把那最后一口粥也喝了下去,一摸肚子,圆了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幸福感。

    欲哭无泪还幸福感,我真的是疯了。

    “那,中午想吃什么去”严默收拾起碗筷来。

    “我回家做吧,你上午再好好睡一觉。碗放那儿别弄了,我下午回来收拾。”我一边穿风衣,一边嘱咐严默。

    冬去春来,虽然刚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北京的天气却明显的热了起来,大衣是穿不住了,刚买的这件风衣大概也穿不了一个礼拜就不能再穿了。北京这破天气,春秋两季几乎没有,所以许多衣服买是买了,可一年也没机会穿两回。

    但是这么贵的一件风衣,我一定要好好利用,只要天气不是太热我一定天天穿。

    “想看电影吗”严默把碗筷放到厨房之后踅了回来,一边问我一边帮我整理着大衣的领子。

    “你累不累啊”我不放心的问严默,毕竟他已经跑了一个多星期,昨天也没休息好,今天还起了个大早,我怕他身体盯不住。

    “那就你们单位后面的那个电影院了,andy说那电影院不错,我还没去过呢。”严默完全忽略了我的问题,“那中午能一块儿吃饭吗”

    “嗯,能。”我慌乱了,真没想到严默竟然提出要去看电影。

    平安夜我们本来也说好要去看电影的,结果因为人多就没看成,也不知道今天这第一场电影看起来真是来之不易啊

    “行,那我中午十一点半去接你,你忙完就下来,别安排饭局了啊。”严默说完笑了。

    “那那你开车吧。”我说着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严默。

    可是严默并没有接,而是问到:“你不是快晚了吗还不赶快走”

    “我打车。”我还是把钥匙塞进了严默手里,“你现在没辆车太不方便了,一会儿又被人围观了。”

    “得,司机工作得主动点儿了。”严默接过车钥匙无奈的耸了耸肩,“我送你上班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顶哞哞的理论是我从前天小风和小淇的聊天中领悟的,感谢小风和小淇提供的灵感

    、第142章

    看见严默坐在车里的样子我就笑了。

    他今天真的太帅了清清爽爽,一副雅痞摇滚的样子

    我本来以为,我给他买的那件卡其色经典款风衣他是坚决不会穿的,因为那件风衣有些正式,不是严默的一贯摇滚风格。但是当时我买的时候一看那风衣的价钱我就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两件情侣款。

    因为那件风衣我实在是太喜欢了,喜欢了好多好多年。

    当年我为了补逃掉的英语课,和严默一起在村子里的那间破房子里瑟缩的挤在一起看魂断蓝桥erle的时候,我竟然哭成了泪人。

    那并不是我第一次看魂断蓝桥,作为好莱坞黑白胶片的爱好者的我妈,收藏了很多好莱坞经典电影,自然她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让我看过了这部电影,大概她还给我讲过这部电影的深刻意义。但是当时我或者没上心看,或者没看懂,所以对于这部电影我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具体是什么内容就不记得了;但是当我和来过默再次看那部爱情悲的时候,所有的感觉都不一样了,片中男主角的痴情和女主角内心的忠贞给了我很大的冲击有时候爱情是成全,成全自己喜欢的人的一切这种爱情观念,大概也潜移默化在了我的爱情观中。

    当年我从出院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严默,连问都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其实就是为了要成全爱情、成全严默,可是慢慢我才发现,有的时候因为不甘心的成全,慢慢的这种情绪就会变成憎恨曾几何时我恨严默恨得要死,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这就是成全的结果

    说回到这部魂断蓝桥这部电影来,它除了给我感动,我也一下子就被影片中女主角将充满萧瑟的男装风衣穿出女性诱人魅力的场景所吸引住了。此后我查闻了无数的资料才知道了这件风衣的品牌以及它数十年不变的风格,并且默默的下定决心,等以后我上班了、环境好了,我一定要为严默买一件这个牌子的风衣,我想这个牌子的风衣严默穿了一定好看。其实那时候我还是很少女的,也曾幻想过白马王子,我甚至省事的以为,只要给严默换一身衣服他立刻可以变成白马王子,却没想过严默到底想没想过要成为白马王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虽然我上了几年班,但是还没等我们的环境变好,我和严默就分手了,因此我不会再想给哪个男人买这么一件风衣了,因为我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了。

    不过女款的那件风衣,我真的是想买了很久。我每次走过那家店看见那件女款风衣,我就要犹豫好久要不要买,但是每次都是因为时光境迁的感觉以及价格的不菲而没舍得买。

    不过这一次因为这个品牌在奥莱搞活动,所以在本来的折扣价格上又打了一个折扣,虽然说心里话我还是觉得有些小贵,但是咬咬牙,我还是买了一男款一女款两件。当然买的时候我是幻想着我可以和严默穿情侣款的了。不过也就是这么想想,我不敢肯定严默一定会穿这件款式的风衣;而且十几年前我曾经直接、间接的向严默表示过这件风衣很好看、我很喜欢,但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反应,我想他也许不喜欢,包括那种爱情片他也不会喜欢看。

    结果今天早晨大概严默看我穿了那件女款的风衣,竟然没用我说就很配合的穿了那件我给他买的男款风衣我从来没想过这么一件衣服可以穿出摇滚的味道,可仔细看严默也没对这件衣服做改动啊,难道是头发的原因

    严默的头发很利落的扎着马尾,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我为什么我却觉得心跳特别快、脸上也一阵一阵的发烧呢为什么所有衣服严默都能穿出他特有的摇滚范儿呢

    严默见我过来,很绅士的下车拥抱了我,然后给我拉开车门,看我在车上坐好才帮我关好车门,然后绕到驾驶室上了车。

    还不到一年,相比于去年8月声色犬马开张的时候严默第一次开我的车,他上下车的动作熟练多了,虽然他的左腿依旧要在手的帮助下才可以上下车,但是动作流畅了,而且他也不再纠结于他的动作好不好看,只是自然而然的完成。

    也许他真的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吧

    “好帅”看着严默的样子我不由的感叹到。

    “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不帅”严默竟然大言不惭的给我笑了起来。

    “臭美,我说风衣好帅”我才不会让他这么得意呢。

    “是啊,情侣衫”严默继续哈哈大笑着,“你穿得也很帅咱们看起来像不像兄弟你发现没有,你长得越来越像我了”

    “德性你越长越像我好不好”我笑着叫骂到,“再说了,兄弟有胸吗”

    “练过胸大肌的兄弟。”严默继续和我逗着,然后把车打着火扭头问我,“想吃什么我请客专辑听说已经卖出10万张了,这次小杜给了我4万呢上午刚去公司拿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欢呼了起来,我为严默一个月就可以卖出10万张专辑而高兴,就现在这种网络时代,能卖出10万张专辑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吧

    可是刚欢呼完我却又觉得不对劲儿,于是便问严默,“怎么才4万”

    “啊,”严默却还停留在兴奋状态,“按比例分的啊。”

    “什么比例”

    “嗯”严默沉吟了一下。

    一看严默这模样我就生气了,他这次恐怕又是没看明白合同就签字了明明上次已经吃过一次闷亏了,他怎么就能不长点儿记性呢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歌手2,词曲6,剩下是公司和出资方的。”严默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是资产阶级**裸的剥削呢劳心劳力的得8,什么事都不用干的却拿92而且严默即使只能拿到8的分成,也不应该只有4万啊

    严默大概也看出我脸色不对了,很紧张的拍了拍我的手,然后对我说:“小杜只给了我一部分,让我先拿着花的,不是全部。他说最近他投的期货亏了点儿钱,手头儿有点儿紧,等过一阵子他手头儿周转开了就把其他的钱给我;而且小杜说唱片还在发,不是一笔的买卖。”

    我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心里默念着“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过了一会儿,我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了,才对严默笑说着:“我想吃烤鱼,就在电影院旁边那家。”

    是啊,我没办法生气,谁让杜革是严默的兄弟,还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陪着他呢他们兄弟间的账到底该怎么算我确实不好插嘴,何况我也不想在钱这方面给严默太大的压力,只要杜革不是当严默傻、成心算计他就行了。

    反正我们也不是等着严默的钱揭锅下米,靠我的努力,我依旧可以偶尔为我们添件打折时的名牌风衣、依旧可以养得起车、吃得好饭,只不过买房这件事儿就别想了。北京这房价真的是高得离谱,凭我的收入商品房是别惦记了,而我又因为名下有一套我爷爷留给我的房子,所以两限房我也指望不上了。其实我倒不介意一直租房住或者搬回我那里,但是严默好像很介意这件事情。

    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有时候还是有烦恼的,而且这烦恼还是随处都在的。

    就比如说严默一进餐厅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服务员认出了严默。好在我们俩赶快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才没有引起大范围的混乱。只是这一顿饭总不同的服务员不停的过来服务。再有就是严默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吃麻辣或者香辣的烤鱼,只给我点了一条寡滋淡味的椒盐烤鱼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很烦恼,可烦恼的同时又有一种温暖的幸福。

    我持续着昨天晚上的奇怪心态,简言之应该是痛并快乐着。

    这一顿饭,我们俩起码换了十个骨碟,二斤半的鱼看起来四斤都打不住,我们俩怎么吃都吃不完,最后结账的时候大堂经理还亲临我们的餐位,非要给我们免单,严默当然不能同意,最后餐厅让了一步给我们打个五折,又送了一大堆的打折卡、优惠券的,要求只有一个:请严默和经理照一张相。

    看来当明星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起码能省钱啊,这不就是最大的好处这么想着我就笑了,再看看严默一本正经站在经理旁边,表情僵硬的面向镜头的时候我就笑得更厉害

    ...
正文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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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笑什么呢”往电影院走去的时候,严默一副受气包的样子问我。

    “笑你傻呗”一想起刚才严默那样我笑得更大声儿了,“人家要给你照相,无非是想把你的照片当招牌挂,您到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绑架过来吃鱼的呢。”

    “那女的香水味儿太窜,还老往我身上靠。”严默依旧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德性,说的自己多招人喜欢似的。”我逗他。

    “别人爱喜欢不喜欢,只要我们家咩咩喜欢就行了”严默说着说着突然把我揽进了他的怀里。

    “放手我看不见路了”我挣脱出他的怀抱,大口喘着粗气,“你把我头发都弄乱了”

    “对不起啦”严默一脸谄媚,“想好看什么电影了吗”

    呃这还真是个问题,我一上午都在忙,忘了看近期的影讯了,谁知道看什么

    严默显然也不知道该看什么,于是我们俩只能靠海报来分辨电影的讯息,分辨来分辨去我们俩一致选中了一张海报拍得特别酷的电影,以为那部电影会和它的海报一样的酷。

    不过买票的时候我们才知道,那部电影最近的一场已经开演5分钟了,不过我们毫不在意,依旧买了票,还买了大桶的爆米花和可乐才进了放映厅。

    大概是周四下午的缘故,整个放映厅里三三两两做着不多的观众,整个放映厅里大概不超过10个人的样子,于是我和严默也没有按照票上的号码,而是挑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兴奋了,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电影呢

    严默大概也兴奋了,坐下之后突然对我说:“喔这音响效果真好还是沙发呢”

    “土不土啊你”我翻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给他嘴里塞了颗爆米花,小声的在他耳边耳语,“你是有多少年没进过电影院了现在电影院都这样。你看过3d吗你看过ix吗”

    严默很遗憾的摇了摇头,也在我耳边低语:“没看过,我得有20年没进过电影院了。3d和ix好看吗咱们下一场看3d的,再下一场看ix的,反正有一下午的时间呢”

    其实3d和ix我也没看过,我上次看电影还是在之前那个杂志社,有一次老乔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电影票,请杂志社的所有同事去看张艺谋那个不知道是十面还是八面的埋伏,总之大家都把那电影当成喜剧看了,尤其是章子怡怎么也不死的那个桥断,之后那时候写影评的于老师还写了一篇挺损的文章发表了,当时影响还挺大的呢。

    “呃我也没看过,不过还是赶明儿等你有时间咱们再看吧,不用都挤在一天。”我说完便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边看电影边吃起爆米花来了。

    可是这电影真心不好看啊,看了半天我也没看明白它要讲什么事儿,连电影里那些人谁和谁是一头的都没弄清楚。

    于是我便想和严默讨论一下剧情,结果一扭头才发现,严默已经倦在沙发里睡着了。

    我没有吵他,而是轻轻的把我的大衣脱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怕他睡着了会着凉。

    他真的是太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3章

    半夜,我仿佛听见远处传来了潮汐的声音“滴滴嗒嗒、滴滴嗒嗒哗、哗”那声音并不烦人,甚至使人欣喜与平静,可我还是醒了过来。

    严默没在我身边。

    左半边的床单上印着严默睡过的皱痕,看着那痕迹我就会心的笑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出刚才那么大胆的动作来,我也从来没想到过我的肢体可以那么的协调。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清心寡欲的、中规中矩的,甚至连肢体动作都是不太协调的,因为严默曾经教过我跳舞,但是我总是手脚配合不好,所以到现在我依旧不会跳舞。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我刚才的动作大概是激励了严默,所以他也大胆了起来,发挥得竟然比昨天还要好,后来我们俩就都瘫在了床上,连澡都没劲儿再去洗了。

    看着那空荡荡的床单我害羞了起来,可是却不见严默回来,只是隐隐约约的又听到了那“哗哗”的水声。我心想严默可能睡着不舒服还是去了洗澡了。

    本来我是想等严默回来再睡的,可谁知道等了他一会儿不见他回来我却又睡着了,因为我刚才实在是太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又醒了,可是这一次严默还是没回来,左半边的床依旧空空荡荡的。这下我可慌了,赶快披了件衣服就朝卧室外冲出去,结果刚推开卧室门我就楞住了。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小的壁灯,严默瘫坐在沙发上,紧紧的闭着眼睛,眉毛也拧到了一起,嘴上还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两手紧紧的抓住沙发椅垫,而他的左腿上竟然穿着假肢。

    我轻轻的走到沙发边上,挨着严默坐了下来,抬手擦了一下他额头上的冷汗。严默的眉头更紧的皱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叼着烟的嘴角使劲的冲我扯出一个笑容来,然后他伸手颤颤巍巍的拿掉了嘴中的烟,再撑了撑胳膊,把身子坐直了一些才柔声的对我说:“怎么吵醒你了”

    “你怎么在这”我紧张的盯着严默手中的烟。

    我知道我不应该怀疑严默,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太可疑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而是自己躲在客厅里嘴上叼着一根看似烟的东西,还一头的冷汗,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我真的害怕他再碰叶子,我怕他有一天会依赖别的更加难以戒掉的东西,到时候我不敢想了。

    我们杂志每年6月都会配合“国际禁毒日”做一期有关于毒品危害的专题报道,我看过大量的吸毒人员的照片,照片上那些人满身疮痍,身上没有一块整肉,形如枯槁的只是苟延残喘的等死;我也读过大量的对吸毒人员的文字采访记录,吸毒是一条不归路,没有人可以活着回来“yestolife,notts”并不只是说说而矣这么简单。所以对于吸食毒品的后果是什么我很清楚,但我不敢肯定严默是否清楚,或者说他是否愿意正视后果,因为他一直有毁掉自己的潜质。

    严默大概看出了我的紧张,把那只拿烟的手使劲的抬到我跟前,好像很费劲的说到:“不是的别紧张”

    “你哪儿不舒服”我当然没有去检查那根烟,既然严默这么主动,我不能再不信任他,但是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我还是不放心。

    “没事儿腿有点儿疼”严默说着手使劲的抓住了沙发套,他手中的那只烟就顺着沙发滚到了地上。

    “止疼药呢”我说着试图想要帮他先按摩一下他的腿,结果伸手摸到的只是**的接受腔。

    “吃过了”严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你先去睡吧。”

    “腿疼为什么还要穿着它”我生气的说到,伸手想要去脱严默穿在身上的裤子,然后帮他把假肢摘下来。

    “咩咩,别”可结果严默却用手挡着我的手,喘着粗气说到,“医生说穿假肢是治幻肢痛最好的办法没事儿我真的没事儿,你去睡吧。”

    看着严默现在这样子,我怎么去睡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可我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他减少疼痛。杜革曾说过幻肢痛是谁也帮不了的,连医生都无能为力,只能靠严默自己。

    可是我不知道严默为什么会出现幻肢痛,也不知道他多久出现一次幻肢痛,更不知道这种疼痛是什么感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我真的很没用。

    看着严默痛苦的样子我难受得好像有百抓挠心,却又无依无靠,也无事可做。于是我从桌上的烟盒里帮他掏出一根烟来点上,吸了两口确保火不会再灭才送到严默口中。

    严默大口的吸了两下,缓缓的把烟吐了出来,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

    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水已经凉掉的杯子去厨房接水给严默,才发现刚才听到的那潮汐的声音并不是幻觉,而是因为窗外下起了虽然不算太大却很细密的雨。今年这雨来得还真挺应景儿的,因为明天就是清明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看着严默刚才的样子,我的魂也快要断了。

    拿着那杯温水走回客厅的时候,我看见严默已经把烟掐灭了,正低着头步履蹒跚的扶着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歇会儿吧,喝点儿水。”我不明白严默现在为什么要这样走来走去,但是看着他的步伐我就觉得心慌。

    “没事儿,再走一会儿。”严默说着抬起头来给了我一个微笑,“已经好多了。”

    我看着严默的笑容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我心里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担心才会这么说、才会对我笑的,可是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于是我赶快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跑到严默左边把他的胳膊架到我的肩膀上,扶着他在客厅里来回走了起来。

    这一次严默没有拒绝我,而是又冲我笑了笑,便放心的把他的重量压到了我的肩膀上,然后迈出右腿,停一下之后再有些费劲的迈出左腿,然后右腿,然后左腿

    我们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严默走得很慢、很吃力,走不了一会儿就气喘如牛,额头上的汗珠如黄豆一般大的颗颗迸出。我知道他是累了,就扶他在沙发上坐下,让他抽两口烟、喝两个水,同时帮擦擦汗,再把他的假肢摘下来,按摩他那肌肉僵硬的左腿残肢,等他缓过劲儿来再帮他把假肢穿上,继续扶他在客厅里来回来去的走。

    严默一边把身体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一边向我讲起了他的疼痛来:严默说只要下雨他的左腿就会疼,而且这个时候他总是会觉得他的左腿还在,因为他能感觉到他已经失去了的那部分肢体真实的疼痛。有时候他能感觉到他的左腿在被电击,有的时候却又感觉他左腿是被一把钝刀在切割,有时候感觉左腿一下下谁被生生撕裂着,有的时候觉得他的左腿被一团火一直烧而穿上假肢走走这种疼痛感就会减少一些,严默说是因为假肢的接受腔会让腿上的血液流得慢些;而且穿上假肢再穿上裤子他就能看到他那看起来是完整的“左腿”,这样他心理上也会好受一些,觉得自己并没有残疾。

    严默笑着说这就是一种自欺欺人,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严默说得很客观也很真诚,就像在给我普及科学知识一样,好像讲的并不是他的事情。

    我很高兴严默可以向我坦诚这些,也希望他能一直说下去,因为大概说话可以让严默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受了;但是我听着严默这些话又真的高兴不起来,虽然他告诉了我他的感受,但是我完全体会不到,搅尽脑汁也想象不出被电击、被刀割、被撕裂、被火烧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现在只是希望自己可以为严默分担一些痛苦,结果却发现,我除了可以做他的拐杖,其实什么也做不了。这让我有很深的挫败感,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就这样走来走去的将近两个小时,我一个趔趄,严默差点儿向前飞了出去。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严默早就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了,只是被我扶着机械性的走着;而刚才有一刻我也打了个瞌睡,虽然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但是就差点儿把严默摔倒,好在我一着急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就那么一下之后我的心差点儿从嘴里跳出来,“咚咚咚”的一个劲儿狂跳,人也彻底清醒了过来;严默也是吓得脸都惨白了,但他更多的是关心我有没有被他带倒,在确认我没事儿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和我说他好像没那么疼了,困了,想要睡觉了。

    于是我扶他在床上躺好,帮他脱掉裤子、脱掉假肢,帮他把被子盖好。他像个任性的小孩儿一样,一定要拉着我的手才能平静。于是我就这么坐在床边,一边拉着严默那粗糙的手,一边唱起了他曾经给我唱过的那只摇篮曲,没一会儿严默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累了一夜他终于睡着了。

    可是看着严默那刚刚被我脱下来放在床头的假肢,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因为聚少离多的日子,虽然我和严默再次相遇已经快两年了,我们正式在一起也已经快一年了,但是我对他的生活了解得还是太少。现在他呈现在我面前的和呈现在大众面前的状态是差不多的,几乎是他最好的状态,但是对于他真实生活的不易与艰辛我也与大众一样,知之甚少。

    但是大概是因为刚才他向我坦诚了他的疼痛以及他之所以疼痛的原因,我忽然担心起他现在的生活与工作来了:如果他在外一个人腿疼了怎么办马上就要进入夏天了,雨水会越来越多,andy真的可以好好的照顾他吗

    我真的真非常非常不放心严默,我想要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即使我不能帮他分担丝毫痛苦,但起码我可以在他痛苦的时候在他身边做他的拐杖,听他说话、给他按摩。

    可是

    这样的日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的收藏量下降了,555~~请多留言,谢谢~

    、第144章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了,阳光从厚厚的窗帘缝里照了进来,暖暖的。

    我松了口气,终于雨过天晴了。天晴了严默的腿就不会再疼了吧

    可是我的右肩真的好疼被严默昨天夜里压的。

    我翻了个身揉了揉酸疼的肩膀,便看见躺在我身边的严默还在睡着。他平躺在那里,微微的张着嘴,眉头却不肯放松,长长的头发也凌乱的散在枕头上,和我的长发纠结在了一起。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结发”吧孔雀东南飞里面不是说过“结发同枕席”吗我们现在其实已经可以算是夫妻了吧

    “儿已薄禄相,幸复得此妇,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古往今来,并不是只有我和严默这一对儿情人希望“同年同月同日死”吧只是,能够实现这种誓言这也是一种福气。

    经过昨天夜里这一通折腾,现在的严默看起来疲惫了许多也一下子老了许多。是啊,再过一年他就40岁了,人过中年能不老吗没有谁可以永保青春、长生不老。

    我又何尝不是已经老了呢眼角都爬出鱼尾纹了,尤其是在大笑的时候那几条鱼尾纹就更明显了,所以除了和严默在一起我几乎不会放声大笑;还有我的脖子上也长出了一道一道的颈纹,因此脖子上如果不戴围巾、不戴装饰物或者不穿高领衫,就显得非常老;手也是一样的,以前年轻的时候冬天不抹油手从来不会觉得干,可是现在一到冬天如果洗完手不赶快抹上厚厚的手油,手就立刻变成砂纸一样粗糙。

    有时候想想就觉得真可怕,时光好像“嗖”的一声就飞逝了,真的是“如白驹过隙”。一下子严默就从一个20多岁健健康康的大小伙子变成了现如今年近40岁的病残之躯,而我也从一个水水灵灵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的半老徐娘,怎么能不叫人难过呢

    我们的人生就如那首歌所唱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往事只能回味”了啊

    我擦了下眼角,又帮严默掖了掖被子,把他的头发也轻轻的理了理,然后穿上衣服悄悄的走出了卧室,没忘把卧室门帮严默轻轻的关上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吧,他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辛苦了。

    客厅里的壁灯还兀自亮着,今天早晨我们俩去睡得太匆忙忘记了关,现在这壁灯的灯光在满屋的阳光下显得微乎其微;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杂乱的扔着几颗烟蒂,我看了看扔在桌子上那皱巴巴的烟盒,竟然是那么便宜的都宝,大概连街边下棋的大爷们都不屑抽这个牌子的烟了吧,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明星了的严默呢他真的是太苛刻自己了,看着他对自己那么狠有时候我都害怕;而再看茶几底下,竟然散落着几颗白色的药片,还有一滩水迹,大概是昨天半夜严默疼得太厉害起来吃药太着急所以药掉了水洒了,而他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

    我关掉壁灯,拿起墩布、抹布收拾起我们的小窝来。没一会儿竟然热出了一身汗来,看来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终于收拾好客厅,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严默即使起来也不可能再吃那顿早饭了,我便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上了午饭。往常都是严默给我做饭吃,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下过厨房了。呃,其实也没多久了,上星期我不是还给他炖过一锅鸡汤吗

    结果一打开冰箱门我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冰箱里堆满了我和严默买分别买回来的吃的东西,满得一开冰箱门那些吃的就都快溢出来了。吃货的冰箱就是这么可怕可我们俩好像又都不是特别能吃的主儿,所以这一冰箱的东西不知道要吃到猴年马月去。于是这么一想我就更想笑了,我们俩这么使劲的买吃的的劲头,像不像饿怕了的暴发户、土财主

    我笑着摇了摇头,从冰箱里拿了块肉放在水池里解冻,又拿了两颗鸡蛋、两个又红又大的西红柿、两条绿油油顶花带刺的黄瓜、一袋鱼豆腐,然后又从厨房阳台上拿了一块冬瓜和一小碗的米。我准备中午给严默炒个溜肉片,再做个冬瓜鱼豆腐汤,当然了,还要再炒一个严默最喜欢的鸡蛋炒西红柿;我的极限第四个菜我想偷个懒,因为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再做什么复杂的菜恐怕时间不够了。我想一会儿先叫严默起来把午饭吃了再让他睡,要不然我怕他的胃会受不了。于是我便又从冰箱里拿出两根严默买回来的红肠,切了切摆盘放到了客厅里。接着我把米淘好加好水放在电饭锅中蒸上,然后便切肉片、刷黄瓜、洗西红柿、削冬瓜皮、切鱼豆腐、打鸡蛋忙得不亦乐乎。

    俩菜一汤其实很好做,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荡出了自家饭菜特有的香味儿,而我的心情这会儿也好了很多,竟然不自觉的就着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儿又哼起了严默的新歌儿来了。

    不知何时,身后响起了轻轻的笑声,然后是跟着我的节奏一起哼着那首曲子的声音,我再一回头儿便看见严默撑着拐杖倚在门上一边哼着曲子一边正冲着我笑呢。

    这个抽油烟机的噪音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才没有听见严默走过来。等以后我和严默有房子了,我一定买个超静音的抽油烟机

    “怎么不多睡会儿了”我又翻炒了两下锅里的菜,关了火,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上的水,才过去搂住严默的腰。

    “醒了,睡不着了。”严默撑着拐杖站直了一些身子,单手给了我一个拥抱,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来了个深呼吸说到,“好香的菜味儿啊”

    听着严默这话我也笑了,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
正文 第86节
    说到:“觉得香一会儿你可得多吃点儿,最好能把所有菜都吃干净了才好。栗子小说    m.lizi.tw呐,你先去外面坐一会儿,米饭马上就好了。先凑和一顿,我就做了俩菜一汤,等晚上再给你做顿好的。”

    “这还不够好啊俩菜一汤都快赶上地主家了”严默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只是喉头滑动了一下,好像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似的,然后越过我的身子往厨房里张望,“哇,鸡蛋西红柿啊,怪不得这么香呢”

    “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什么变的”我笑着用头顶了顶严默的胸膛,“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鸡蛋西红柿”

    “不知道啊,可能你带着西红柿的味道吧说不定咱俩上辈子都是西红柿,然后被一起被炒了鸡蛋呢。”严默精神很好的样子跟我打着哈哈,完全不见了刚才他睡着时的疲惫神情。

    “呃,你这脑结构到底是什么样的啊真血腥”我假装打个了冷颤,“我可不想红了叭唧的和鸡蛋炒在一块儿,要炒你自己炒吧。”

    “所以用东北话说这道菜就叫西红柿炒自己呢哎哎,可真的是不能再炒了。”严默说着便撑起拐杖朝灶台走去,“这西红柿可真该起锅了,要不然一会儿都得成浆糊了。”

    “我来吧,我来吧。”我终于想起了我那做了一半还没起锅的鸡蛋西红柿来。

    “得了,我来吧,我也活动活动筋骨。你去把碗筷拿到客厅里去吧。”严默用身子挡着我,麻利儿的把那个菜起了锅,然后调整了一下他肘杖的位置,便右手端着盘子朝客厅走去了。

    我已经把碗筷摆好,米饭这时候也熟了,我便把电饭锅也搬进了客厅,一打开电饭锅盖一股扑鼻的米香就飘过来了,可这会儿严默竟然已经偷吃上了鸡蛋。

    “真好吃”严默大言不惭的叫了起来。

    “少来,这菜谁炒都一个味儿,能好吃到哪儿去来,别光吃菜,吃点儿饭。”说着我把盛好的米饭递给了严默。

    “真的,真的好吃。对鸡蛋西红柿我可有研究,之前我天天吃顿顿吃,就没吃过一份比你炒得更好吃的了,所以我说好吃肯定好吃,这方面我是权威。”严默说着往嘴里扒了口饭,一副心满满足的表情,然后继续说了起来,“我们咩咩炒的鸡蛋西红柿绝对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咩咩你知道吗这个味道我想了整整六年了。而且啊,我就是从你第一次炒这个菜的时候才喜欢上它的,我以前挺不爱吃西红柿的。”

    鸡蛋西红柿是我这辈子学会的第一个菜,和严默在一起的那些年我没少炒,因为我一直以为这菜是严默最喜欢吃的;可没想到严默却是因为我才喜欢的这道菜。

    其实要说起这西红柿炒鸡蛋来,当初还是严默教我做的呢。所以这道菜我们俩做出来的味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异,因为我是严格按照严默当初教我的步骤做这道菜的,没有一点儿改进,也没有一点儿创新,最大限度的保持着严氏西红柿鸡蛋的原汁原味儿。

    这可能也是一种“驯服”。就比如我离开严默以后,也曾给一些朋友做过西红柿鸡蛋吃,有的人建议我放葱花会提味,有的人告诉我搁点儿酱油更下饭,可是我从来没有尝试过,我根深蒂固的认为只有严默教我的西红柿炒鸡蛋才最正宗也最好吃。

    但是当初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常菜,我学的时候还是闹了个盆朝天碗朝地的一片杂乱,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进厨房嘛。虽然是在我家厨房,但是那个方位我以前的十几二十年真的从来没有踏足过,我甚至分不清哪瓶是酱油哪瓶是醋,哪个是盐哪个又是糖,更不明白那些不同的锅啊铲啊的到底有什么区别,就连煤气灶我都不会用。

    那时候严默还住在村子里,5平方米的小破房当然不带厨房了。栗子小说    m.lizi.tw倒是不远处小麦家窗子外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煤气罐和一口破锅,小麦经常自己白水煮菜叶吃,有时候也会自己煮点儿面。那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说小麦还挺会过日子的,起码顿顿都有饭吃。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村子还没拆的时候天天都按顿吃饭的小麦却因为胃癌走了。我知道这件事儿对严默的打击挺大的,小麦一直是村子里的老大哥,岁数比严默他们要大,为人又和蔼友善,严默和他的关系非常好,所以他一走严默消沉了很长时间。

    唉,可人终都有一死,谁也逃不掉,就跟逃不掉青春流逝一样。

    青春年少的时候真的很荒唐。那时候为了给严默改善伙食,也为了让严默能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再洗洗脏衣服,所以我每隔一段时间总会逃课偷偷的带严默回我家。现在想想那时候真胆大也真的不懂事儿,怪不得我爸妈发觉之后是那么大发雷霆啊在家被捧在掌心什么都不会干的女儿,却给人家洗衣服做饭,连洗澡都伺候,还要倒贴钱;这让哪个当父母知道心里都不痛快吧

    而做饭这件事儿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学会的。有一次严默心血来潮说要教我做饭,我立刻兴奋得大叫着同意,不过严默想了想说准备先教我一个最简单的菜,就西红柿炒鸡蛋了,剩下的的菜以后循序渐进的教我。后来我才知道,除了这个生不生熟不熟都能吃的菜,严默会做的菜也不多。

    不过当时严默和我说的是:这样以后我就可以给他做饭吃了,这样能省下不少饭钱呢当然了,反正菜也不是他买、油钱火钱他也不出,这样他就一分钱不用花就能吃到饭了,对于他当然合适。不过我当时可想不到这么多,而是觉得严默这主意简直太好了,因为我真的希望学会了做饭以后就能给严默做些好吃的了,而且我也真心希望能帮严默省钱这样他就可以多买一个效果器了,他说过,每个效果器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结果那次我差点儿把我们家的厨房点了,锅碗瓢勺更是让我弄了个底朝天,然后在严默眼皮子底下把西红柿块儿扔进油锅里的时候还把自己的手烫了。严默当然骂我笨了,可是他又教我烫伤以后抹上酱油就会好了。但是当时我还是哭得晕天黑地的,我真的觉得好疼好委屈啊我本来就没做过饭嘛,第一次难免紧张严默却还骂我;而且我觉得烫伤抹酱油的方法一点儿也不管用可是这一切我都没敢告诉严默,我怕他嫌弃我娇气那时候严默他妈一直说我娇气。那是我第二次见她,我娇气这个话题她从她回国第一天起就开始说,一直说到她走,走了之后打电话给严默他舅妈还在说我娇气,说严默找我就是找罪受。

    后来,慢慢的我才知道,生活中许多疼痛要比烫伤时疼得多,比如从你的身体里生生的扽一下块肉来,而那块儿肉再过几个月就会变成一个生命了,那种痛才是痛彻心扉。我不知道严默他妈感受没感受过这种痛,也许她经历过太多,所以一切都对她无所谓了吧,所以她才可能在她儿子受了那么大的伤、还没最后拆线的时候只匆匆的露了一面就能一走了之吧

    不想了不想了,我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都抛到了脑后,给严默夹了两片肉片,又给他盛了几块鱼豆腐,嘱咐他:“多吃点儿肉。”

    “嗯”严默埋头大口的吃着饭,并没有注意到我的那些胡思乱想的情绪。他很快就把碗里的饭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把碗递给我说到,“咩咩,再帮我盛一碗。”

    一整盘鸡蛋西红柿真的都差不多被严默吃干净了,我一边让他慢点儿吃一边却也高兴了起来,因为我真的没意识到我的菜竟然能做得那么好吃我一扫了昨晚的无力感,我觉得我能为严默分担些什么,起码我能做出他喜欢吃的菜来

    吃过饭,我收拾桌子,严默洗碗,我的心情就越来越好了,我喜欢这种平淡而有爱的生活,直到这一刻我才觉得严默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在我身边的人,而不是我永远也抓不住的影子,直到这一刻我才有了居家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咩咩,还有什么要干的”严默刷完碗撑着拐杖主动过来请缨。

    “没有了,”我冲他笑了笑,也收了手上的抹布,“再去睡一会儿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咩咩,”严默犹豫了一下才说到,“你下午要是不累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请东北的姑娘们作证~

    西红柿炒鸡蛋在东北话里真的叫“西红柿炒自己”,因为在东北话里“鸡蛋”也叫“鸡子儿”和“自己”谐音其实我老北京话也差不多这么说,老北京话里“自己”也叫“自己个儿”,所以很久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西红柿炒自己”是北京话呢,直到看了一本书才知道了正解是东北话;关于西红柿炒自己的另一种出处,则跟地域无关说的是几个客人到餐馆吃饭,点了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但菜上来后发现里面鸡蛋太少,肉眼几乎看不出来,西红柿炒鸡子儿遂变成西红柿炒自己。

    十年前作家张弛曾出过一本书就叫做西红柿炒自己,是它给了我正解,而且那书里面全都是吃货们写的段子,挺好的。

    、第145章

    天气真的是热了,车内温度足足有26摄氏度太阳从车窗里照过来,晒得我的脸直出油,风衣袖子也不由得挽了起来,可是我就是舍不得把这件风衣脱下来,我刚穿过一次啊

    严默扭头看了看我,不解的问:“热啊一会儿下了桥我把车靠边停下来,你把衣服脱一件”

    “不要不要,”我摇着头,“我不热,赶快开吧。”

    “不热出那么多汗脸都红了你。”严默更加奇怪了。

    “你好好开你的车。”我嘀咕了一句,用手轻轻的扇着风,恨不得把空调打开。可是我又不敢真的开空调,这空调一开严默肯定又得问东问西的烦人,这男人啊有时候永远也理解不了女人。

    好吧,其实我自己也不太理解我自己,为什么偏要受这个洋罪;再看看人严默,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本来外套的那件新皮衣一上车他就给脱了,多潇洒。

    唉,我永远没有严默这么潇洒,我永远都会思前顾后、顾虑重重;我承认自己是个死心眼儿的人,认谁的事儿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算了,既然学不会洒脱就别想了,我不如就舒舒服服的坐车、欣赏车窗外的美景好了。

    不得不说外面的景色真的很美,好像只用了一夜,外面就千树万树满花开了,白色的梨花儿、粉色的桃花儿争奇斗艳。嗯,我把头稍微探出车外使劲的吸了一口山区清新的空气,感觉有甜甜的味道,真好如果北京永远都是这样春暖花开的季节、如果北京永远都不再下雨就好了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和严默以后有钱了,不如搬去遥远的撒哈拉沙漠好了,就像当年的三毛一样;撒哈拉沙漠里干燥少雨,严默就不会再那么痛苦的幻肢痛了。

    接到我又想到了海子的那首诗: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首诗当初也是严默念给我听的。其实我完全不懂诗,感觉诗和严默他写的那种歌词是属于同一个范畴的东西,而我掌握不了那种写作的思维逻辑。但是这首诗给我的感觉是意境很美,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我和严默都要做幸福的人

    默念着“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任漂亮的景致在窗外飞驰而过,这种感觉就是幸福

    此时我们的车已经行走在了深山之间,因为山区寒冷一些,所以背阴的山脚下还有没有化干净的积雪,车里也就没有那么热了,我把车窗摇了上来,省得吹着严默,他穿得太少别一会儿着凉了;接着我把风衣的袖子拉了下来,使劲的扽着袖子不让它出皱。而严默则安静的开着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眼前的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好像我们的车已经开到了很深很深的山里了。盘山路上只是偶尔会有一两辆拉煤的大车经过,费劲的攀着山。严默遇到大车总会把车速稳下来,离着它远远的,在确保前方是一段直路可以超车的时候才按着喇叭飞快的把车从大货车旁边开过去,接着再把车速拉起来直到确定大车不会追上才把车速降下来。就这样,我们一路超过了好几辆运煤的大车,每次严默超车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紧张;我跟他说如果他热了、累了就换我来开,他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走就好了;但是严默摇了摇头说盘山路太危险,还是由他来开好了。

    终于,我们在翻过不知道第几座山的山脚下的一座古香古色的牌坊下把车停下了。

    严默把车熄灭,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才转身用手搂了一下我的肩膀,问到:“你愿意和我一起上去吗”

    “嗯”我认真的点了点头,闻着他身上那薄荷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我就觉得很平静、很放松,于是我也伸手搂了搂他的肩膀,说到,“我愿意和你去任何地方下车的时候把衣服穿上,别冻着。”

    我听见严默在我耳边哑然的笑了笑,说了一句“傻丫头”,再拍了拍我的肩膀,才起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当然他很听话的把那件皮衣穿在了身上。

    这件复古的皮衣也是我最近的战利品,淘宝代购的harleydavidson,不到3000块的价格绝对超值,最重要的是这件衣服才是严默一贯的风格,他穿上真的好看,如果再配上他当年的那辆摩托车一定会迷倒一大堆女人。

    看着严默的背影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这种地方其实是没有人愿意常来的,尤其是我这种体质弱的人,小时候每年我爸妈带我来这种地方,回家后我准发烧,所以后来他们就不再带我去了。不过这次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严默我也不能再临时退缩,况且让我一个人待在车里我更害怕;于是我还是打开了车门,然后转到后备箱看着严默拿出我们刚才买的花儿、点心和酒,接过他手中的花儿,挽着他的胳膊朝山上走去。

    其实我是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严默上楼梯的姿势的。因为我们住的地方电梯,我虽然喜欢爬楼,但是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会坐电梯,所以很少有爬楼的机会;也就是去年,哦不应该说是前年前底严默陪我去照胃镜那次,我回家的时候堵气不愿意坐电梯,结果严默陪我爬了一次五楼,不过那次严默是拐着拐杖的,而且他一直走在我身后,我真的没有注意到他爬楼的时候是什么姿势,我只知道等他爬上五楼的时候他人看起来随时都要虚脱似的,而且后来我在我家的浴缸里发现的他的时候,他像是已经晕倒了一样。

    可是这次一路都是山路,虽然台阶修得很好,也不算陡峭,但是台阶两边并没有扶手,所以严默只能靠自己这么一步一步的往山上爬去了。

    刚开始严默的步态还算稳健,除了稍稍迟缓一些,看不出什么大问题来。可是慢慢的,严默的脚步就越来越缓慢了、步伐也凌乱了起来,而他的体重也渐渐的又压到了我的身上来,加之太阳太晒,还没爬上半山,严默脸上的汗水已经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了下来,摔在青石台阶上,碎成了八瓣儿。

    “歇一会儿吧,别着急。”我胳膊稍稍使了些劲,把严默拉住停了下来。

    “嗯。”严默弯下腰,双手扶着双膝的位置使劲的喘着气,“还有还有两层就到了。”

    “嗯,不急的。”我一边说一边用我风衣的袖子给严默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珠,然后用手给他扇起了风来。接着我抬起头来一看,才知道所谓的“两层”到底有多高照现在这速度,我们恐怕还要再爬半个小时才能爬到。

    好在今天是星期五,山路上的人并不算多,并没有人赶人的催着你一个劲儿的往上爬,所以我和严默才能在这半山腰的地方足足歇了十五分钟。

    “走吧,咩咩,累不累”严默终于呼吸均匀了,直起腰小心的放开手,试着迈动一下左腿,然后说到,“咱们早点儿上去早点儿下去,省得一会儿天黑了阴气大。本来我是想今天早上自己过来的,这样中午还能赶回去和你吃饭,结果没想到昨天晚上”

    “你可以吗”我没让严默把话说完,而是自觉的把他的左手再次搭在我那本来就酸痛的肩膀上,然后伸出右手揽住他的腰,再次做起了他的“拐杖”来。

    “行,没问题,去年我已经上去过一次了。”严默咬了咬牙,喘了口气继续对我说到,“去年我自己来的,那天也是前一天夜里有点儿下小雨,在家折腾了一夜,本来想自己已经这德性了就算了别来了,可谁知道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安心,于是还是来了。其实那天一早儿我就到了,就因为白天也接着下小雨,结果到中午我才爬上去,下山的时候更惨,还滑了一跤。好在去年没让你看见,要不你得笑话死我。”

    严默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可是我听了却特别难受,尤其当他说他还摔了一跤的时候就心疼得不行,去年的这阵子我们俩到是每礼拜见两次面,但是没什么沟通与交流,所以我完全不知道他会这么有心,于是忍不住问起了他来:“你每年都来”

    “嗯。”严默应了一声,使劲的抬起他的左腿来。

    “去年是怎么来的”

    “坐早班车,换两趟,然后下了车走五里路,就到了。”严默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咩咩,今年能陪我一起来;我骗了他们一年又一年,今年终于说到做到了。”

    “别这么说,这也是我姥姥和姥爷,他们当初那么疼我,我其实早就应该来看看他们了。”我忍着眼泪说到。

    “加油,快到了”严默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突然兴奋了起来,之后剩下的路上竟然给我讲起了他并不擅长的笑话来。

    终于,在快要到达山顶的地方,我看到了严默他姥姥和姥爷的那一方不算太大的墓碑,墓碑上黑白照片中的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慈祥那么亲切,可是他们早已经不在了,在我和严默还没有分手的时候他们就走了。

    “姥姥,姥爷,我来看您们了,”严默对着那方墓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然后从裤袋里掏出一方小小的手帕,慢慢的弯下身子蹲在墓碑前面认认真真的擦起了姥姥姥爷的照片和墓碑,一边擦还一边念叨了起来,“托您们的福,今年我终于把您们的孙媳妇带来了”

    突然我这忍了一路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恭恭敬敬的冲着墓碑鞠了个躬叫

    ...
正文 第87节
    了出来:“姥姥,姥爷,我和小默来看您们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在严默他妈妈并不喜欢我的情况下,严默的姥姥和姥爷却是喜欢我的,每次我和严默去看他们,他们都会很高兴,还争着和我说他们的这个外孙子有多懂事、多优秀,给我展示严默小时候画的那些画以及他得的一张张奖状、一座座奖杯。那些严默从来不在乎的东西,他姥姥和姥爷却细心的为他保留好,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姥姥和姥爷是真心的疼爱严默的,只是他们没有能力再给他更多更好的东西了,仰人鼻息的生活已经让他们自顾不暇了。不过严默在姥姥姥爷面前却是最乖的乖孩子,那时候他不管自己身上有多少钱,就算借钱,回家也一定会给家里人买东西,哪怕只是二两最便宜的张一元的茶叶、几块儿姥姥爱吃的稻香村的点心。而且严默几乎每次回家都会帮姥姥姥爷打洗脚水给他们洗脚现在想想那个画面我依然觉得特温暖。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严默的舅舅和舅妈也是极好、极老实的的人,我们每次回去他们都会嘘寒问暖,拿出最好的饭菜招呼我们,虽然那些饭菜对于当年的我来说其实是很寒酸的。只是在生活的重压面前,人难免会变得自私,毕竟严默的舅舅和舅妈家还有一个马上就要考高中的女儿等着缴学费。

    对于这个上有老下有小而丈夫下岗、一家老小只靠一个中年妇女来支撑的家庭来说,未来的经济压力是巨大的,没有人可以伟大的不顾自己孩子的前途而去供养别人家的孩子,哪怕是亲姐姐的孩子,而且对于舅妈来说,严默真的只是“外人”,她能供奉二老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况且严默上的那种艺术类院校那么高额的学费,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也是笔不小的开支了,更何况是这种几乎可以算是超低收入的家庭呢舅舅舅妈即使想要供养严默上学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所以今天看来当初严默退学、搬离舅舅家是他唯一的出路了,毕竟他那时候已经成人了,而他妈又总是“忘记”把他的生活费寄来;严默他爸也因为有了自己的小家,以及上海男人兜里没有富裕钱的特性,没办法赡养他这个已经成了年的儿子,顶多偷着摸着给严默寄个几个百十块钱过来。

    其实关于严默他妈在美国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是没有人真正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说的:她老公有多爱她、她的女儿多孝顺她、她的女婿、外孙子、外孙女多么的尊敬她、她住的房子有多么多么漂亮、她老公多么多么有钱可是她老公、女儿、女婿、外孙子、外孙女没有一个人和她一起回过国,她每次回来只带了礼物、美金和一些她美国家人的照片,仅此而矣。

    冷暖自知,这世界上的人事物,有时候就是这样,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真相的永远只有当事人自己才会知道。

    其实这么想想,严默他妈也是个很要强、很不容易的人,只是我依旧无法理解她。

    “姥爷,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喝的酒来了,多喝一点儿啊。”严默终于擦完了墓碑,扶着墓碑基座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可是左腿却不住打晃,然后便把我们带来的酒洒在了墓碑四周。

    浓郁的酒香马上四散飘来,引得旁边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严默吸了下鼻子,眼睛也红了起来,却又笑着对墓碑继续说着:“姥姥,看,这是咩咩给您买的花儿,漂亮吧您看咩咩是不是也越来越漂亮了可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胖妞儿了姥姥,咩咩现在可厉害了,是杂志社的主编呢姥姥姥爷,您们可得保佑您外孙儿有点儿出息,工作顺利,要不然我就更配不上咩咩了,到时候咩咩要是不要我,我可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儿了,到时候我可得天天来烦您们”

    严默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是我把一直抱在怀里的花儿在墓碑上摆好,又鞠了个躬,接着拉住了严默的手。可我却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

    “乖,不哭。”严默按了按我的手,又对着墓碑继续说了起来,“姥姥姥爷,其实前几年我骗您们来着,我犯混蛋把咩咩弄丢了,我怕您们不高兴,所以没敢告诉您们。不过多亏您们保佑,我真的再一次找到咩咩了,而且咩咩也没有因为我瘸了、我以前对她做的混蛋事儿而嫌弃我。您们看,我和咩咩已经订婚了您们要保佑我啊,保佑我今年挣够50万,保佑我能今年能买车买房,保佑我今年一定要娶到咩咩啊保佑我”

    严默之后的话没有说下去,而是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没有和他姥姥姥爷说下去的话是:“请保佑我和咩咩能再有个孩子”其实默默每年都会和他姥爷和姥姥解释咩咩的工作有多忙所以没能来看他们,对于亡人默默都不敢承认他与咩咩分手的事实,这是默默的懦弱

    此外,默默对于路上的大货车还是有阴影的,这种阴影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消除了,但是他很勇敢的面对这个阴影了,很有进步吧

    、第146章

    严默大概刚才在山上哭了那么一通,下山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搜肠刮肚的又给我讲起了笑话来:

    “有一天啊上帝出游偶遇一个准备自杀的年轻人,上帝说:年轻人,我是上帝,我可实现你的任何愿望,你不用死了。年轻人不相信的问上帝:真的吗什么愿望都可以上帝得意的说:当然了,我是万神之主,岂有言而无信的道理于是年轻人说:我要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摇滚吉它手上帝很纳闷的问:什么是摇滚什么是吉它手年轻人说: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看一场演出,你就会明白了。于是上帝真的和年轻人去看演出去了,上帝为摇滚乐的魅力所倾倒,于是心生一计。只见上帝口里念念有词,年轻人便觉得一阵晕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结果当年轻人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穿着白袍,头顶光圈,肋生双翅。年轻人疑惑间发现云里飘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从今天起,你就是上帝了,而我要成为摇滚乐大师了哈哈哈年轻人拨开厚厚的云雾向下看去,只见上帝在舞台上疯狂地solo着吉它,还时不时的向天空竖起他神圣的中指”

    “呵呵”我很配合的笑着,可是却力不从心。一是因为严默的笑话讲得完全没有新意也没有重点,这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段子,当年在村子里我就听人讲过;另外的原因是因为我现在觉得很难受,心也慌得厉害。

    果不其然我还是不适合来墓地这种地方,从山上下来我就觉得浑身发冷,坐上车更是觉得昏昏欲睡,但是我没有和严默说,我怕他担心。

    其实自从上礼拜发了那一次高烧以来我虽然一直在吃药,但是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好,几乎每天晚上还都会发一阵子低烧。于是今天这么一冷一热,加上搀扶着严默爬了这么高的山,可能我现在又烧起来了。

    其实随着年龄的增大,以及这两年来胃病对我的折磨,现在的我越来越觉得精力不够用了,甚至连早已习惯的周刊工作强度都让我越来越觉得应付不了了。我现在只想能好好的休息两个月,哪怕只有一个月也行啊。如果有假期我想和严默去一个温暖的地方,我们什么都不做不想,只要好好的在一起放松一下就好了。

    可是现实是这根本就不可能,不说严默未来半年那排得满满的日程,就连我也没有休假的这个时间啊。小说站  www.xsz.tw

    一个月我要出版4期杂志,每期杂志80页,4期就是320页,一页就算1500字,320页就是48万字。48万字并不是一个惊人的数据,惊人的数字应该是这背后的金钱:支出与产出的金钱。

    杂志需要盈利。

    可是在这个信息化时代,像杂志这样的纸媒其实已经走向了末路,就如同严默他们的唱片界是一样的道理:大家已经习惯了免费的信息与快速的信息量,所以都不愿意花金钱、花时间、花精力去认真的看一本书、一本杂志,听一张唱片了。

    因为这种现状,我们杂志一直在积极的想着出路:向电子杂志转型,做网站、做电子杂志、与读者微博互动但是转型很艰难,人才缺失就是现实中最大的问题之一。

    招编辑、招记者、招美编、招网编、招广告、招发行招聘广告已经打出去了大半年,但收效甚微。不是说一个人都没招来,也确实招来过几个人,因为招到最后我已经妥协了,不再要求什么工作经验,只要是相关专业、表示愿意学习做杂志就可以了。但即使是这样,我依旧没有能留住一个人。现在的小孩儿们比起cassie这种年龄的孩子来更加随性,有几个小孩儿刚干了一天连招呼都不打就再也不来了,管行政人事的小莉把电话打过去,那些小孩儿不是不接电话,就是在电话里支吾一通之后说不愿意来了,给出的理由更是千奇百怪,什么离家远、中午饭不好吃、电脑屏幕太小

    老乔总是安慰我这招人也是靠缘份,不能急,合则来不合则去,去了的人便是没有缘份的人。老乔说的道理我懂,但是现实是杂志还是要出,但是没有人来干活;而留下来的那些老同事,现在每个人都在干着最少两个人的工作,却拿着一个人的工资,这样下去,恐怕最后一个人也留不住了。我每次和老乔说这个问题,老乔就总是安慰我,说我们杂志在行内的稿费已经算是高的了,运营成本还是要严格控制住

    可是到后来就连本来是拿着两个人的工资,却只干半个人的活的古意,老乔都没有留住。前两天古意向我提出了辞职,说是有所挺知名的院校请他去教书,而他也更愿意教书育人云云我没敢立刻同意他的辞职申请,而是找老乔沟通。没想到老乔还真是挺看淡用人这件事儿的,在电话里听我把事情说明之后先是楞了几秒钟,然后淡淡的和我说全权由我处理就行了,这月的工资给古意发到月底;老乔的反应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老乔会极力挽留古意的,于是我问老乔用不用他亲自和古意面谈一下结果老乔推说他最近很忙便把电话挂了。

    古意的工作交接很快,也是,他手里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可交接的。于是只用了一上午所有事儿就做完了,古意叮嘱我月底把他的工资打到卡里他就走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对于我这么一个懒惰的人来说,我真的不理解像古意这么频繁的跳槽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许有的人真的可以快速的判断出一个地方、一个人到底适不适合他,他们是聪明人,可以少走许多冤枉路;而不是像我,非要和一个人、一人直方死砸上七年又七年。我想我也许真的是个榆木脑袋。

    可是我觉得我并不亏老乔没有亏待我,而严默更是值得我继续等下去。

    胡乱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觉得耳边严默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只是我还在下意识的“咯咯”笑着,讲笑话不就是应该有人配合吗

    “咩咩,咩咩”再醒来的时候是听见严默在叫我。

    我睁开眼,茫然的扫视了一下窗外,一片灯火通明,我们排在了进城的高速公路收费站路口等着缴钱进城。

    “累了”严默扭过头冲我笑着,黑暗中我依旧能看到他明亮的眼睛带着浓浓的爱意,“睡会儿行了,别再睡了啊,要不一会儿晚上又该不想睡了。”

    显然,严默没有发现我病了。

    “哦。”我应了一声,稍稍坐直了一些身子。

    出了缴费站,路上的车就拥堵了起来,今天是周末,进城出城的人都不少。

    不过车窗外的景致到是渐渐的热闹了起来,远处的霓虹灯也闪烁了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却突然一下子悲凉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越是繁华、歌舞升平的夜晚,我越容易觉得悲凉,心里就越难受,尤其是能看见月亮的夜晚,就像今天一样;其实以前看严默演出的时候我也时常会有这种感觉,舞台上的严默总会散发出一种像月亮一样明亮却清冷的光芒,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提前担心起繁华过后的曲终人散了。

    严默那时候总是笑话我这是庸人自扰,后来就不愿意让我去看他的演出了,我想他大概觉得我很扫兴吧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现场看严默演出的时候我永远都无法全情投入的高兴,我永远也不能像他的那些“信徒”一样,疯狂的尖叫、哭泣我为他骄傲,可是更为他难受在他得意的时候我依旧为他提着一颗心。

    “一会儿想吃什么”因为前面堵车车走不动了,于是严默又歪过头来问了一句。

    “唔”我想说我完全没胃口吃饭。

    “去吃必胜客吧,我记得你喜欢吃”严默兴奋的说着。

    必胜客还是我和严默认识不久还在暧昧的时候,我请他吃过一次的,之后我们俩就再也没有去过,因为我每次再提去必用客严默就会说披萨又贵又吃不饱,所以后来我即使想吃也不会提出来去吃了。没想到严默今天竟然提议去吃必胜客,他一定是为了我而提出来的。

    “好呀。”于是我笑了。

    因为堵车,一路上车都没有开起来,走走停停,开到离家门口不远的那家必胜客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快要十点了。餐厅里人很少,也就角落里有一两桌客人,所以严默并没有引起轰动,可我们还是找了一张角落的转角式沙发餐位坐下。

    “要一个12寸的荦食天地”严默看也没看菜单的对服务员说了起来。

    那是我们十几年前唯一吃过的那款披萨,那时候我以为他会像大王、小凯他们一样喜欢吃肉呢,所以才点了这么一款全荦的披萨。

    “对不起,我们这儿没有荦食天地。”

    服务员看起来最多也就20岁刚出头的样子,我想他也许没有听说过十几年前的荦食天地是什么。

    “没有荦食天地”严默却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就是各种肉的那种啊。”

    “哦,您说的是超级至尊吧”

    “超级至尊里面有什么”严默很认真的问着。

    “腊肉肠、意式香肠、火腿、五香牛肉、五香猪肉、洋葱、青椒、蘑菇、菠萝、黑橄榄。”

    “改名字了啊”严默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继续对服务员说,“那就超级至尊吧,要12寸的。”

    “对不起,没有12寸的,只有普通的和大的。”服务员再次纠正严默。

    “那要大的吧,再要两份奶油蘑菇汤”

    “对不起先生,只有鸡茸蘑菇汤。”

    “哦,那就鸡茸蘑菇汤。沙拉是可以自己盛的吧”严默说着往远处张望了一下,我想他也许在找沙拉吧。

    不过服务员再次否定了严默的说法。

    于是严默看起来有点儿丧气,听从服务员的建议点了两款沙拉后低声问我:“咩咩,甜点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先这些吧。”我抬头冲服务员笑了笑,示意他先去下单。

    严默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于是我起身走到严默旁边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的问他:“怎么了不高兴了”

    “没有,”严默转起了他的叉子,“我发现我真的是跟社会脱节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真他妈丢人。”

    严默说完苦笑了一下。

    “哪有,”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脑袋继续靠在他的肩上,他身上的味道能让我安心,“这些餐厅的菜单一天换好几遍,谁几得住那些东西叫什么我也不记得啊。而且啊,人家把菜单给你拿过来了,谁让你不看的”

    “哦。”严默很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直到餐上齐了严默依旧闷闷不乐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为了能让气氛缓和一些,我忍着恶寒开始和严默撒娇,非要让严默喂我喝汤、吃披萨,然后强忍着恶心把汤全部喝完,还吃了两大角披萨严默看我吃得开心,终于也笑了起来。

    可是面对这欢乐的场面我却又难过了起来:严默活在过去,我其实也活在过去,我们现在不过是想要拼命的找回过去的时光。

    我依旧爱他,他也依旧爱我,可是我们的爱,却留在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这章写得不好。上一周实在是太忙,所以这一周的默默至今还没有写完,高山连写都没有写,我不知道明天的高山是否能准时更原谅我,我需要调整

    、第147章

    半夜里我冻醒了,而且觉得口干舌躁,胃里也一阵一阵的翻江倒海。

    我浑身没劲可是又口渴想喝水,便想要叫严默起来帮我倒杯水喝,于是推了推他,轻声的叫着:“严默,严默”

    可是他却没有理我,而是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还把本来我身上盖着的那条被子也带走了。

    “严默”我又叫了一声,觉得更冷了。

    严默睡觉一直都是很死的,那时候村子里的小破平房根本没有任何隔音的效果可言,于是隔壁人家如果晚上带了女人回来鬼混,我们这屋完全就变成了“身临其境”的现场立体声直播。有时候隔壁屋的能闹一夜不带歇的,那么我这一夜就别想睡了,我的睡眠太浅;但是严默却一点儿也不受影响,只要困了该睡就睡,完全听不见。

    也因为那破房子,所以我当年才一直很不乐于和严默亲热的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完全不敢出一点儿声音,就怕“隔墙有耳”,毕竟村子里大多都是没有女朋友的单人汉。那些人平时当着我有时候也会不避讳的讲一些带颜色的笑话,弄得我很尴尬,而严默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问题不对,我和他说他就说我想太多;可是对于“隔墙有耳”这件事我不能不想太多,谁知道谁会在听了我和严默这声音之后受了刺激,而严默晚上又经常去演出不在家,如果谁哪天喝醉了或者怎么样了再做出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到时候我该怎么办一想到这些就让我很紧张。

    此外村子里半夜还经常有的其他的动静:春天是猫儿们叫春儿的声音、夏天是野狗们打架的犬吠声、秋天是沙沙的风声陪着往小破屋里灌的沙尘,而初冬早晨则能听见乌鸦“哇哇”的啼叫声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经常弄得我完全没无法入眠。

    总之,在村子里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有一部分来自环境,有一部分来自人。

    可是这一切声音对严默却不会造成任何干扰,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因为天天听那么吵的音乐声所以把耳朵弄聋了,因为我发现他只要睡着了就任何声音都听不见了,而且他只要睡着了就很

    ...
正文 第88节
    难再被叫醒了,即使被叫醒了他也会起床气十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几次我因为早晨急着去上班而又有真的重要的事要和他说,好不容易给他叫醒了,他就冲我发脾气,有一次还冲我嚷:“赶快回去,回去和你妈告状去啊”

    想想当年的事情,就让人生气;可是今天我不想再叫严默了。

    大概是因为昨天夜里折腾了那么一宿,加上今天又爬了那么长时间的山,所以严默可能是太累了,不仅我叫了他几声叫不醒他,而且过了一会儿他还打上了噜呼。而且我想抢回我的被子也是不可能的,因为那被子被他紧紧的压在了身子底下,说什么也不肯松一下。

    无奈,我只好瑟瑟发抖的自己起床去接水喝了。

    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晕,胃里也更加难受了起来,接着便感一口酸水反上了胃来,于是我也顾不过来喝水了,而是一手捂着嘴,一手扶着墙以尽量快的速度冲进了厕所。

    还没来得及开灯,我就撑住马桶吐了起来。刚才我不应该吃那么多的披萨还喝了那么整整一碗汤,其实别说晚上,在白天我也是吃不下两角披萨的,可是今天为了让严默能高兴我竟然超常发挥了。而且我今天确实大意了,平时晚上我一直不敢多吃东西,尤其是肉类,我知道我的胃根本消化不了那些东西,以前有过几次因为晚上稍微吃多了一些而胃疼的经历。

    吐了一通之后我筋疲力尽了,更没力气站起身来,只好跌坐在冰凉的地上抱着马桶缓缓的喘着气,可是喘着喘着胃里又一阵发酸,不过这次却变成了干呕,吐了半天只吐出一些酸水来。

    就这么吐了两遍以后我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可脑袋里却“嗡嗡”响了起来,然后不知不觉的趴在马桶上睡着了。

    再次被冻醒的时候我发觉我还坐在冰冷的厕所磁砖地上,胃里依旧一阵一阵的在抽搐,但是却不想再吐了,只是嘴里又黏又腥的,我想喝水。

    我稳了稳精神,终于撑着马桶站了起来,可是黑暗中我找不到我的拖鞋了,我也没精力再去找它们了,便赤着脚一步一停的往厨房走去,我的嘴里、胃里都好难受。

    皎洁的月光洒进了厨房,我的眼睛也已经渐渐的适应了黑暗。其实也不太暗了,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有些微微的发白了。

    我拿起一支玻璃杯子,按下饮水机的热水按钮接起了水来,可是有一刻我恍惚了。

    “啊”“啪”这两声几乎是同时发出的热水溢出烫到了我的手,我一慌张就松开了手,结果杯子应声落地,玻璃和热水溅了一地,包括我的脚上和腿上。

    我慌了,赶忙按开厨房灯,拿起一块抹面就爬在地上擦了起来这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把水和碎玻璃收拾好,不然扎到严默或者滑到他都是大问题。

    可是这一次严默终于醒了,当他赶到厨房的时候我正在一边用凉水冲一边用力的挤着我手指上的血。

    我被玻璃碴儿扎破了手指,左手以及双脚、双腿也被热水烫得通红。好在那在饮水机里的水烧不到太高温度,所以没什么大碍。

    可是严默还是一下子急了,冲我吼了起来:“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呢”他的起床气又犯了。

    可是听了严默这话我也生起了气来,不理他而是把水龙头拧得更大、更加使劲的挤起了我的手指。

    严默也不再说话,而是走到我身边,把肘杖放到一边,两只手捧起我的手,帮我用凉水小心的冲了起手指来。

    我赌气的想要甩开严默的手,结果刚一使劲就看见他晃了晃身子,右脚向后轻挪了一小步才站稳。

    我不敢再乱动了,我怕他摔倒。栗子小说    m.lizi.tw

    严默又帮我冲了一会儿水见我的手指已经不出血了,才把水龙头关上,然后撑起肘杖来朝卫生间走去,一句话都不说。

    严默进了卫生间一时没有了声音,而我经过刚才这么一通折腾觉得更累了,也准备收拾收拾睡觉了,可是突然间却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啦”一声响,我赶快冲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严默正蹲在地上,左手伸高撑住肘杖,右手侧在捡着散落了一地的急救药箱里的药品。

    这个小药箱是我搬到这里之后才准备的,以前我自己那的常用药只有一些胃药和创口贴;但是自从我和严默住在一起以来,这药箱中就多了止痛药、消炎药以及消毒纱布、棉签、绷带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严默平时都用得着。

    卫生间里很寂静,使劲听只能听见吸顶灯“嗡嗡”的声音,除此以外便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严默的起床气除了冲我吼、冲我嚷以外,另外的一种表现形式就是沉默着的冷暴力,脸上则面无表情,就像现在一样。

    所以我也不想说话,只是走上前去蹲下身去准备和严默一起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捡起来。

    严默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推住了我的手,然后从药箱里掏出一张创口贴来,一只手使劲的抖着那包装纸。但是那创口贴并不听他的话,他怎么也抖不出来,于是他干脆甩掉了一直撑在左手中的肘杖,左腿直直的杵在了地上,然后两只手扯着那创口贴的包装,终于把它打开了。

    接着严默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指,轻轻的把创口贴贴到了我的手指上。

    我楞楞的看着严默,可是他却一直低着头不肯开口,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们俩之间的气氛变得很诡异,空气都像凝结了一般。

    突然间严默把手伸到了我的脑门上摸了一下,然后撑起拐杖站了起来,接着像是要弯腰抱我一样,可是他的腰弯到一半就停住了。

    严默抬起肘杖狠狠的敲了一下子厕所门,“咚”的一声响吓了我一跳,我想楼上楼下的邻居又该有人骂街了。

    但是我依旧胃疼,也依旧没有力气,所以我一直蹲在地上抬着头呆呆的看着严默,脑袋里乱轰轰的,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严默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这下子严默却崩溃了,竟然用肘杖横扫了还放在地上的药箱,那拐杖尖几乎贴着我鼻尖扫了过去,接着他还给我哭了起来。

    “怎么了严默”我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下子跳了起来抱住严默,我很怕他会伤害到他自己。

    严默在我怀里瑟瑟发的抖,大声的抽泣着,久久不能平息。

    我轻轻的拍着严默的后背,却一句安慰他的话也说不出来,但是渐渐的我感觉到严默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睡觉去吧。”我又拍了他两下,确定他已经不再发抖才松开了怀抱,准备去捡地上刚才被他弄翻的药箱。

    可是严默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又把我拉到了他怀里,这次他终于说出了话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混蛋咩咩,你骂我,你打我咩咩,你原谅我”

    作者有话要说:  现阶段默默的痛苦与挣扎并不见得比咩咩少。这一阵子是他急速蹿红的阶段,他接受了许多在他以前根本不可能接受的东西与理念,正是个人内心彷徨挣扎的时刻,他在努力说服自己去做自己并不认同的一些事情加之他之前去扫墓的悲伤、在餐厅里受到的对于时光无力感的打击,再加上他惯有的起床气,所以他又一次犯混了但是他知错了,只是继续的嘴硬,因为有些事情他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做不来,比如抱咩咩回去睡觉之类的,所以在他发现咩咩生病的时候,他又再次自卑了

    能原谅他吗

    、第148章

    接下来直到天亮我和严默都没有再睡。栗子网  www.lizi.tw

    虽然我胃很难受,但是躺在我身边的严默却一直翻来覆去的,他每翻一次身都会弄得我心里慌一下,而他这么来回来去的翻身我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于是我干脆从背后搂住了严默,腿也跨到了严默身上,然后就蹭到了他左腿上的绷带,我的心又漏跳了一秒。

    为了消除水肿,昨天晚上严默洗过澡而我帮他按摩过之后,便帮他把腿用弹性绷带缠绕好了。医生曾经说过,严默除了洗澡、按摩或者锻炼时以外,应该保持每天24小时缠裹弹性绷带的。但是即使我不能一直陪在严默身边可我也可以感觉到,他对于缠绷带这件事情做得并不好,因为只要稍微细看一下就能看出来,他的左腿已经比右腿细了几厘米的样子,所以只要我在他身边我一定会亲手帮他缠好绷带。

    刚开始帮严默缠绷带的时候我根本什么都不懂,缠好后样子又丑严默又不舒服。但是因为这小半年来我一直多用心的学,而严默每次又肯耐心的让我拿他的腿练手,所以慢慢的我也总结出了一套缠绷带的注意事项来了:

    1、缠绕弹性绷带时应呈斜形缠绕,而不应是水平的环形缠绕;

    2、不要在残肢的末端顺着一个方向缠绕,这样易在疤痕处造成皮肤皱折,而应该交替的覆盖内侧及外侧进行连续性的缠绕;

    3、继续呈斜形缠绕,残肢的末端应尽量稳固加压包裹;

    4、当缠绕到大腿方向时,应逐渐减少绷带的压力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过现在这种日子,我是很怕绷带这种东西的,可是谁能想到现在的我已经很熟悉绷带了。但是即使再熟悉,在不经意间用腿蹭到它我依旧会觉得害怕。

    我怀里的严默不知道是不是也害怕了,反正他后背抖得厉害,简直像筛糠一样。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到了他的瘦削的背上,摩擦着他的睡衣,感觉着他那一节节突在外面的脊椎骨,倾听着他的心跳。

    结果我却又听到了抽泣的声音。

    “怎么了严默”无来由的,我的眼角也湿润了,悄声的问严默。

    “”他沉默不语。

    “严默,”我又叫了一声,“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和我说说吧。”

    “我”严默弓起了背,把自己蜷缩得像个虾球一样,话却说不完整。

    “放松,”我继趴在他背上,一边轻抚着他一边轻声的说,“别着急,慢慢说。”

    “我”严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的说到,“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不说话,只是继续轻抚着他,我能感觉得到,他整个后背都是僵硬的。

    “一个月了,咩咩,我睡不着觉,我觉得我快要疯了”严默绝望的哭了出来。

    “别急,把一切慢慢告诉我。”我扳不动严默的身子,只好忍着胃疼又从床上爬了起来,绕到严默床那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咩咩,我是混蛋我不能我不能保护你”严默像是没有意识到我就蹲在他身前一样,依旧蜷成一团,低声的抽泣着。

    “不会啊,”我站起来使劲的掰开了严默缩在一起的身体,把他的双臂缠绕在我的肩膀上,把自己送入了他的怀中,“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保护着我的。”

    “咩咩,我就是个残废,”严默侧躺在那里失神的看着我,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可以看见我,只听见他很飘忽的声音说到,“你早晚有一天是会离开我的,对吧”

    “谁说的”我把左手举到了严默眼前,强迫他看着我,“你看,咱们是订了婚的姥姥姥爷都可以作证咱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我在做梦,呵呵呵,我又在做梦”严默竟然瘆人的笑了起来,“有一天,我走着走着突然觉得眼前的光亮慢慢消失了,然后连声音都距离我很遥远了,站也站不住,扶着墙壁摸回酒店,在椅子上坐了好半天,光和声音才渐渐回来了”

    严默直着眼睛念叨了起来。

    “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那种慢慢恢复视觉和听觉的过程,明明是几秒钟的事情,我却觉得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帧一帧的慢慢放映,在所有画面里我都是混蛋瘸子”

    我使劲的挤上了严默的那边的床上,可严默不肯往后挪一下身子,于是我就只好悬在床边上,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我厌倦了每天走在路上的生活,所有路上的风景都是一模一样的,我忍受不了三个小时以上的车程,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群叫着我名字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受不了了,心里很烦,我想大叫,但是所有人却对我鼓掌我明明很想睡觉,可就是睡不着,我恨不得把被子撕了每天都做梦,就像现在一样,奇奇怪怪的梦,我梦见你走了,你不要我了,你和别人结婚了我梦见我打了你”

    “放松一点儿,都是梦,不是真的。”我终于把严默往后推动了一点儿,于是我在床的这边抢到了一席之地。

    “我梦见我打了你然后你走了,你不要我了,你和别人结婚了我很害怕,我很后悔,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你能回心转意可我是个瘸子,我保护不了你我只能看着你走,看着你不要我,看着你和别人结婚了”

    严默竟然说起了罗圈话来。

    “严默,严默,你醒醒”我着急了起来,使劲的摇晃着严默。

    他在笑,特别苦涩的笑,然后继续说着,只是说着说着他竟然又冲我吼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如果唱片失败了可怎么办买一套房至少500万我很难受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我们可以不买房的。”我伸手按摩上了他的左腿,因为我感觉到他的左腿在颤抖。

    严默张大嘴粗粗的喘了几口气,却笑了起来:“咩咩,既然早晚你都会走,那你现在就离开我吧,趁你还年轻;而且你离开我我就踏实了,我就不会纠结了,也就不用担心会伤害你了。”

    “严默,你他妈的是不是神经病犯了你自己怂了别他妈的冤枉我要走”我狠狠的推了严默一把也吼了起来,“你当我是什么凭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少给我这儿装伟大、装心胸宽广也别他妈的给我装神弄鬼的你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严默,我现在不管你清醒还是不清醒,我只是告诉你,你要为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我走可以,你担得起吗”

    严默这回真的失声痛哭了起来,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用他的大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直到把我的胳膊抓出淤血。

    我看着从窗帘缝中透出的那缕阳光终于愤怒了,掰开严默紧紧箍在我胳膊上的手,冲他怒吼了起来:“我数一二三,闭眼睡觉一二三”

    严默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只是一只手一定要紧紧的牵住我的手,任凭我怎么甩也甩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要看默默的哭戏来着满意吗我觉得默默真的是疯了,但是专业人士告诉我,默默这是典型的焦躁症表现,而焦躁是**受到压抑形成的神经衰弱症的症状

    所以,他焦躁了,求安慰,求鼓励,求留言

    、第149章

    这一觉又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严默已经做好了一桌的饭菜,而他则坐在客厅里静静的抽着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

    严默看我从卧室出来了便赶快把手里的烟掐掉,然后撑起靠在沙发边上的拐杖站了起来,像是要迎接我,可是肘杖刚伸出一步他又突然站住不动了,只是低声问了我一句:“胃好点儿了吗”

    “嗯,没事儿了。”我回答着,一抬头却看见严默满眼的雾气。

    “那那先吃饭吧。”严默讪讪的说到,慌手八脚的从电饭锅里盛起了饭来。

    一顿饭,我们沉默的吃完了,气氛有些尴尬。有几次我停下筷子试图想要和严默说些话,但每次都是见他一直低着头完全、一副不想和我说话的样子,我便也打消了想要和他说话的念头。

    吃过饭严默主动收拾起了饭桌,只是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他好像要用他的沉默还逃避一切似的。

    “严默。”我忍不住还是叫住了他。

    严默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终于肯抬头看我了。

    “我想咱们应该谈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应该怎么谈、谈些什么,有一些内心阴暗的东西、纠结的东西其实我更愿意一个人慢慢消化,而不愿意和严默分享的说到底,我是并不想给严默添堵。

    我一直都知道,严默从来都是不喜欢我矫情的;可我本身却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所以和严默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把自己的胡思乱想、不良情绪埋在心里慢慢自我消化掉,不和严默说也不和任何人说。

    虽然我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但我不能保证我永远没有负面情绪,我有血有肉、吃五谷杂粮,最重要的是我是女人啊,我不可能和男人一样永远坚强、永远坚定,不是吗

    但是我发觉,如果我和严默都像现在这样顾忌重重的猜测着对方的想法,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负面情绪,以为自己可以给对方最好的,结果只会在一次次的崩溃中把一切弄得更加混乱,把对方伤得更深所以是时候,我们应该要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了。

    可是很显然,严默并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问题的症结所在,所以他拒绝了我

    “咩咩,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犯浑了”严默放下了手中的抹布,甩掉肘杖郑重其事的举起了左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严默跟前,搀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严默坐在那里看起来很紧张,脸涨得通红,就连呼吸声也变粗重了。

    其实我也没想好要对严默说什么,我们能不能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继续这样糊糊涂涂的过下去呢难得糊涂不是很好吗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在要开口的这一刻我也觉得很困难,甚至后悔开口说要谈谈了。

    可是严默却突然拉起我的手,在他的脸上扇了起来。

    “你干什么”我使劲的挣脱了严默的手,吃惊的看着他叫了起来。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冲你发脾气了咩咩,别走,求你别走我改,我真的改”严默一双眼睛血红的吓人,看起来像就是一头受伤的猛兽。

    我的心一下子乱了,伸手把严默搂进了怀里,一边抚摸着他颤抖着的后背,一边低声的问他:“谁说我要走了”

    “你不走”严默从我怀里挣了出来,双手撑住我的肩膀,笑了起来,“你确定不走这么说你不生我的气了你不会离开我了”

    说着他一滴眼泪滴在了沙发面上,那鹅黄色的沙发面迅速多出了一个橘色的圆点来。

    “我从来也没有说要离开你。”我把他飘到额头挡住眼睛的长发捋到了他脑后,一滴眼泪也滴了下来,“但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我以后再也不会”

    “不是”我打断了严默,“不是因为

    ...
正文 第89节
    你。栗子网  www.lizi.tw

    “那是”严默又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用目光询问着我。

    我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许多方面,我现在觉得很累,心里没着没落的。”

    严默小心的往我身边坐了坐,接着帮我揉起了额头,继续小心的问到:“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你昨天晚上在发烧,而且我看见你吐在马桶中的东西,要不咱们一会儿去医院看看去吧”

    “不是,我已经没事儿了。”我摇了摇头,“只是心里不舒服,我知道,你也不舒服。”

    严默停了手上的动作,放下手不自然的掐着他的左腿,咬着嘴唇又不说话了。

    “许欣和我说过,心里不痛快就要骂出来、嚷出来、说出来,这样不痛快的事儿就能过去了。以前我不明白这个道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自己调整一阵子就会好了的,可后来我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能自我调节的,自己只会胡思乱想钻牛角尖,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

    严默还在下意识的掐着他的腿不说话。

    “那我先说。”我拉住了严默的手,“别掐了。”

    接着我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跳河一闭眼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我不肯以身作则,估计今天严默是死活不肯开口的。

    “这一阵子我心里特别难受,我觉得离你越来越远了,也许有朝一日你就会离开我的。”

    “怎么会”严默大叫了起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你别老是胡思乱想好不好”

    我凄然的冲他笑了笑:“如果你真的相信咱们不会分开,那昨天晚上又为什么要我离开你呢”

    “我”严默语塞了。

    “我知道我是胡思乱想,可依然会想,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没有安全感。”我脱掉拖鞋把双腿蜷到沙发上,然后再把头靠在双膝上,暂时得到了一些平静,继续说了下去,“我也是手欠,没事儿的时候就像个歌迷一样在网上搜索着你的新闻,可是看着看着”

    严默伸手揉了揉我的长发。

    我歪着脑袋扬起嘴角笑了笑,却觉得脸上有些痒,我又不争气的流眼泪了,可是我却不停的说了下去:“严默,我今年已经33岁了,这两年来我觉得自己老了很多,最近每天洗澡的时候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头发,掉下来的头发里面还有白色的可是你不一样,你现在看起来依旧年轻,依旧光彩照人。我没有办法和十几二十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竞争,我害怕”

    “别乱想,不会的。”严默干脆把我搂到了他怀里,温柔的说着,“咩咩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这只是其一,”我又叹了口气,“工作上也很烦,我已经招了半年的人了,可是连一个都不招上来。事实上我们社就那么几个人,可集团要求的每年盈利预期却一直在不断的往上滚,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身心俱疲了,觉得早晚我会被那个数字压死。严默,我有时候想想就会觉得心里发慌,我知道我的专长是写字而不是管人,可是老乔却不止一次的对我说,不要把自己限制成为一个写手,而是要让自己成为一个领导者。但是,写字这件事是要靠每天的练习与积累的,每天不写个三千字、五千字,我怕用不了多久我连怎么写字都忘了、我会废的你说,我放弃自己的专长去赌一件我并不擅长的事情,是对还是不对呢”

    “咩咩,我是这样想的。”严默皱起眉很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子我的问题,对我说到,“我想老乔是好意,毕竟做为一个主编,管理能力比文字能力要重要的东西,作为主编你也许并不需要自己去写东西,只需要指出别的人哪里写的不好就行了。”

    “是,我明白,我也在努力的改变着自己,但是有时候依然会觉得恐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知道,现在没有人会在一个地方干一辈子的了,即使你想干一辈子,那个行业、那个单位恐怕也不能一直都在。所以我会害怕,如果这本杂志倒了,我该怎么从头再来如果我连写字的能力都丧失了,我能干什么我已经不年轻了,拼体力我已经拼不过年轻人,对于新闻的敏锐度恐怕也会渐渐的没那么敏感了,头脑只会越来越僵化,现在好多新词、新语言我已经弄不太懂了。这是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一不留神就会被时代所抛弃”

    “咩咩,你别太紧张了。”严默说说着又开始一下一下轻柔的按起我的额头来了,“变老这件事儿是谁也逃不过的,不过你再怎么老也老不过我,我永远比你大六岁。”

    “噗嗤”一声我竟然笑了出来,问到:“你是在逗我开心吗”

    “没有,我说的是事实。其实很多时候年纪就是本钱,即使你们的杂志倒了,你也不可能再从记者开始干起了,你的经验、你的资历,甚至你的人脉都是你的资本,而且我记得曾经听你说过,有猎头找过你,这就证明你的能力和价值,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为工作而紧张,责任感这种东西有时候不妨不那么强。咩咩,其实面对工作的突然变化,或者是生活模式的改变,谁都会紧张、会害怕的。就像我,我直到现在也没有适应新的唱片操作模式,小杜说我们以前都是野路子,现在这样才是正规大公司的操作模式,但我就是觉得别扭,也觉得这里面水份太大,一个月卖了10万张唱片,咩咩你信吗反正我是不太相信。一方面不相信,可一方面却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这个数字真的是真的,说明我这次没赌错。不过总之,我们要坚信我们是往更好的方向发展,这个过程只是一个磨练。不过咩咩,如果太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吧,你应该有年假的吧”严默终于向我坦诚了他的不安。

    “有是有,”一说到年假我又发起了愁来,“也就这两年因为住院啊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事儿我才歇过年假,之前那几年完全没歇过,我们这种节奏,哪有时间歇年假编辑、记者、美编之类的我倒是能放他们年假,可是我真的走不开。”

    “还是责任感太强了,”严默皱着眉看着我,“一个星期的假都不行吗”

    “其实倒一倒、安排一下也是可以的,不过休假也没意思。”我摇了摇头。

    “休假可以放松一下,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也许心情就会好一些了。”

    “出去走走你能陪我去吗你有假吗”我斜着眼睛看着严默。

    “呃”严默尴尬的摇了摇头。

    “就是啊,你又没有假,我一个人能去哪儿歇了假也无非天天宅在家上网看你的新闻,那我还不如上班能分散分散注意力呢。”我气呼呼的说。

    “对不起”严默又道上了歉。

    “你怎么又来了”我伸手拍了严默脑门儿一下,“怎么什么都是你的错啊”

    严默揉了揉被我拍红的脑门儿也叹了一口气,终于肯向我“开诚布公”了:“我就是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以前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可我现在这腿都不说照顾你、保护你,还给你的生活添了不少的麻烦。就好像昨天夜里,我看你蹲在地上站不起来,本来是想抱你回去睡觉的,结果好在没划着你的脸,早晨我就是被那个梦吓醒的,我梦见我的拐杖杵到了你眼睛”

    严默低下头,痛苦的把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梦都是反的,别想了。”这一回轮到我轻轻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劝他说,“别瞎想。其实你一直在照顾我、保护我,你会给我做好多好吃的啊,还帮我熬姜糖水、帮我揉脚,最重要的是你帮我照顾我爸妈,而且你还记得去年的迷笛吗如果不是你”

    “那是因我而起,也是我应该做的。栗子小说    m.lizi.tw可就像你说的一样,”严默苦笑了起来,“有时候就是会瞎想。咩咩,我心底一直是自卑的,从我见你第一眼起我就是自卑的。以前我仗着年轻可以不去正视那自卑,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资本和机会了,所以我总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总担心会惹你生气,而你生气了、厌倦了,就会离开我。可是我越怕做错却又会做错,鬼使神差的,就像昨天”

    我揽过严默的脸蛋亲了一下,轻声的说:“严默,你发现没有,咱们遇到的问题其实是一样的。首先,咱们可以确定的是咱们互相深爱着对方,对不对”

    “嗯”严默回应了一声,也在我脸蛋上亲了一下。

    我被严默弄得直痒痒,于是笑了起来:“但是咱们之前一直都不相信对方也会像自己爱得那么深,这是因为咱们之间没有沟通,只是在互相猜测对方。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很肯定了,我们的爱是一模一样的。”

    “是”

    “所以问题解决了一大半;另外一半的问题是需要我们自信我们有能力创造更好的生活,也有能力解决新的问题、适应新的生活。其实我们怀疑对方也是因为我们不够自信造成的。”

    “所以要自信。”严默帮我做起了总结。

    “对,所以要自信,只有先自信才能互信,还有要互相沟通,不要偷偷的猜测对方在想什么,不要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是为对方好。”我使劲的点了点头。

    “所以咩咩,你想没想好蜜月要去哪里”严默放松的笑了起来,眼睛专注的盯着我看。

    “什么”我楞住了,“你说什么”

    “如果今年底或者明年初咱们结婚,你想没想好蜜月去哪里”严默认真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0章

    “大溪地和塞舌尔,你更喜欢哪个”严默眼角带笑的看着我问到。

    而我则吃惊的看着严默,问到:“什么”

    “当然是蜜月啊,我还能在说什么”严默兴奋的说着,“我知道你喜欢大海、喜欢蓝颜色、喜欢阳光,所以明年咱们一定去趟海岛好不好带着你的比基尼或者咱们去斐济、毛里求斯也行,你选。”

    “好是好”严默的这个建议实在是太突如其来出乎我的意料了,所以我脑子在飞快的转着却依旧觉得跟不上他的思维,阳光、海滩、爱人这些当然是我梦寐以求的,但是严默说的这些地方听起来离我们都好遥远、好冷门,一听就是非常贵的样子,所以我只好说出了最俗气的事情来,“好是好,不过就是太贵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苏州吗其实咱们真要蜜月去趟苏州就好了,其实有没有蜜月都无所谓”

    “放心,蜜月肯定要有的,苏州也是肯定去的,等我忙完这阵子咱们就去。”严默安慰我到,“不过蜜月咱们一定要去个特别一点儿、人也少一点儿的地方,只有咱们俩。其实前几天我已经打听过了,大伟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吉它手,那天来咱们家那个。他老婆是做旅游的,他说咱们要想去什么地方的话他让他老婆给咱们打个折。我也问了问现在的价格,其实也不贵,咱们的钱估计已经差不多够了。”

    严默说着就撑着肘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向卧室,一会儿功夫拿着一打钱又走了出来。

    “这是三万五,你还是帮我存好了。”严默说着就把那打钱放到了我手中,“以后咱们专门拿出一些钱来,就是每年旅游的经费,你想去哪儿就和我说,我来安排。以后咱们一年至少旅游一次,说到做到。”

    “你身边就留了5000够吗”我从那打钱里拿出一部分来想要递给严默。

    可是严默没有接那钱,而是笑着对我说:“足够了,现在我基本上都没有能花钱的地方,吃喝拉撒睡连衣服公司都给准备好了,什么都不用我操心。再说下星期我一直都在北京,要是钱不够了再管你要。”

    “哦。”我攥着那打钱应了一声。

    可是钱并不能给人以安全感,起码对我而言是这样的;这打钱握在手里的感觉,还及不上严默的一个拥抱。

    不过接下来,严默确确实实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继续说了起来:“其实这也是我一直觉得亏欠你的地方,以前从来都没带你出去玩过,其实趁年轻应该多走走、多玩玩的。我记得就有一次演出去北戴河带你去了,你在海边踏浪的欢快劲儿我一直都记得,只是那时候没钱只是借口,我还是太自私了,总觉得温柔乡是英雄冢,所以很怕陷在爱里不能自拔,其实我他妈算哪门子英雄啊。”

    “别这么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棒的,你要自信可以用你的音乐改变世界,即使改变不了世界起码你的音乐会改变一些人平淡乏味的生活的。”我把头埋在严默怀里闷闷的说着,却突然觉得这种情绪不对,于是抬起头来笑着看着严默的眼睛说到,“和我说说,这些年你都跑了什么地方我记得你好像去了不少地方呢。”

    “国内几乎都跑遍了,尼泊尔、不丹还有东盟的几个国家也都走了一遍。我去的那些地方有时候是想让自己吃点儿苦,有些时候是希望自己能够虔诚与纯净,当然确实也给了我一些灵感。不过我特傻,”严默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咩咩你不许笑话我啊,我其实一直在设想一个情节:就是我在某地的一个小酒吧演出或者背着琴走在异国他乡,然后就邂逅了去旅游的你,再然后就像咱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一样,我开始追你。我觉得你一定会觉得在异地的偶遇非常浪漫,那时候说不定你一心软就会理我呢。那时候我总想,只要再见到你,不论用什么方法、不论用多长时间、不论你结没结婚、生没生娃,我一定再追到你就算第三者插足、就算破坏你的幸福、家庭我也管不着。所以只要一去演出或者采风我就会特别兴奋、特别卖力,我希望自己能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你不过后来我慢慢的就清醒了,那是在我出事儿以后。出事儿以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许多以前我根本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就比如我想你也许再也不会去酒吧、再也不会听摇滚乐了,我想你也许忘记我才是最好的结果,我想我以前的想法可能太一厢情愿了”

    “是啊,”我叹了口气,搂着严默的头,我们脸贴着贴,“咱们分手以的我真的是好久都不去酒吧、好久都不听摇滚乐了,我那么恨你,躲你都躲不及,怎么会去你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呢我那时候真的希望这辈子与你老死不相往来了。严默你记不记得咱们分手以后你给我发过一条短信,问我喜欢什么样的装修你知道吗我接到你那条短个的时候差点儿没气死。”

    “为什么”严默不解的看着我,“我是想把房子装成你喜欢的样子。”

    “咱们都分手那么久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为咱们买的房子我还以为你要和那个女的结婚了,我以为你要装修婚房或者婴儿房。”我幽幽的叹了口气,“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只是接到你的短信以后我特别心疼。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苦苦的等了你那么多年,你一直告诉我你不会结婚的,结果你却向我宣告说你要和别人结婚了那种感觉就是你在侮辱我,而我,彻头彻尾的失败。当然,我可能太胡思乱想了。”

    “对不起,过去的事儿就别想起了。”严默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

    我吸了下就要流下的眼泪,试图冲严默笑笑,可是眼泪却模糊了我的双眼:“那几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收到你的短信就会觉得你是在向我挑衅,可是要是一阵子收不到你的短信我又会特别担心,就怕你是出什么事儿。许欣骂我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没出息,我也恨自己没出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把你忘了”

    我终于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也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之前的日子我一直压抑着自己对严默的感情,强迫自己去恨他,一遍一遍的自我催眠着我对严默的恨。可是恨一个人真的好累啊

    严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我搂到了怀里,我感觉他的眼泪和我的眼泪混在了一起,那苦涩的味道便变甜了。

    我这回抹了一把眼睛,真的笑了起来:“可是也真够奇怪的,这么多年我再也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男人,也许是和你这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一辈子拥有一次就足够了吧死而无憾”

    “呸呸呸不许胡说”严默用手捏了我脸蛋儿一把,接着却低头吻上了我的嘴唇,于是我的热情一下子被点燃了,扭了下身子便躺卧在了沙发上,而严默也已经欺身在我身上了。

    此时已无需多言,我们用身体互诉衷肠。

    “铃”正在情浓时,严默那恼人的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分了神,伸手想要去够放在茶几上的电话,严默却把一把按住了我的手,霸道的说:“别管它,认真点儿”

    “哦”我笑着抬起头来认真的咬住了严默的肩膀,而严默的汗水则顺着他的脸、他的脖子流到了我嘴里,咸咸的;松开嘴,抬看严默,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复杂,既喜悦又痛苦,含混着汗水与泪水,在我眼前模糊了起来。

    我用双腿盘在了严默强壮的腰上,而严默侧右腿站在地上,那半截左腿撑在沙发上,疯狂的舞动着身。

    这一次,我终于动情的叫了起来:“啊快快严默说你爱我”

    我已经完全不再顾虑这间不隔音的破房子了,我要大声宣告我的幸福、我的快乐

    “咩咩咩咩”严默在听了我的叫声后真的加快了速度,然后也气喘吁吁的大声叫了起来:“我爱你我爱你”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我们互相轻抚着对方的脸颊,露出了纯真的傻笑。

    妈的我很想骂人,因为严默那破电话又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

    而严默竟然跟聋了一般,对那电话铃声充耳不闻,只是看着我继续傻笑。

    我融化了,去他的电话去他的一切

    直到电话第三次响起,严默才恋恋不舍的从地上捡起他的衬衣把我包裹了起来,再反手从茶几上摸到电话,看也没看的就接了起来。

    “我操,你丫干吗呢怎么不接电话啊”严默大概碰到了免提键,于是电话里传来野马火急火燎的声音。

    可是听着野马那西北口音的大嗓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特别想笑。

    “嗯怎么了”严默的声音透着慵懒,他也懒得再按免提了,索性把电话又扔回了茶几上。

    “你丫还睡呢不是吧几点了啊”野马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要哭了一样,吸了下鼻子委屈的说到,“你丫下午不是说过来吗你丫不是要请我们吃晚饭吗我到现在连他妈中午饭还没吃呢你丫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啊”

    “哎哟几点了”严默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坐起了身子。

    “都他妈的快5点了,你丫到底还来不来了要不我们过去找你”野马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特别的失真,却又特别的好笑。

    “来来,我这就和”严默说着说着突然按住了

    ...
正文 第90节
    电话,转过头小声儿的问我,“想和我去趟店里吗”

    “嗯。小说站  www.xsz.tw”我也坐了起来,脱下身上的衬衣披在了严默身上,用特别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不过我得先去冲个澡。”

    “行。”严默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那个一个劲儿在“哇哇”吵着的电话,说到:“别叫唤你丫先去旁边那粤菜馆订个包间,我和阳阳大概6点半到吧行了,别废话,一会儿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1章

    “来晚了啊,罚酒三杯”我和严默刚一推开包厢门,野马立马儿就说着站了起来,殷勤的帮我接过了手中的包,拉开了桌子边上的椅子,和我打起了哈哈来,“小阳阳,想吃什么随便点啊,甭给丫老默儿省钱”

    “谢谢。”我回头对帮我推椅子的野马笑了笑。

    “咱俩谁跟谁啊,客气什么”野马帮我把椅子推好转头问严默,“怎么这么晚啊哥儿几个等你半天,看你不来就先点了几个菜了。”

    “晚这不六点刚过一点儿吗”严默看了看手机,拉着椅子坐了下来,“哥儿几个想吃什么随便点,甭客气。”

    自从我上次说过严默,他现在再也不会在坐下的时候用手推他的左腿了,可是他坐下去的时候左腿真的要比右腿长出一块儿,近看非常明显。

    “对了,你们还没见过呢吧”野马很自然的紧挨着我坐下了,然后指着我正对面一个理着平头的黑瘦精壮男人介绍到,“这是我们新近重金礼聘的师傅冬子,大师级的,一说北京冬子这圈儿里没人不知道的冬子,这位是咱们美丽的老板娘,小阳阳。小阳阳啊跟我们几个粗人不一样,是文化人儿,小阳阳就是那特牛逼的杂志的主编。哎,你们那杂志叫什么来着”

    “势周刊。”严默很自然的帮我接着话,满脸都是得意的神气。

    看着严默那神气我觉得心底暖暖的,我看得出来,严默现在真的为我而骄傲,相较于他当年对我工作的否定,现在的他不仅是长大了,而且是真的懂得尊重我了,他终于肯把我放在和他平等的一个地位了,这也是他对我的肯定。

    其实比起工作,我更需要的就是严默对我的一个肯定,我不想和他争一个高下,我只希望他不要漠视我的存在。

    作为女人,我其实真的要的不多。

    “是,是周刊,”野马傻呵呵的点头着,“我知道是周刊,叫什么名字”

    “你丫没事儿也读点儿书,看点儿报的”严默骂了野马一句。

    “势周刊,我知道。”那个叫冬子的男人开口说了一句,冲我点了下头。

    “你好。”于是我也赶快冲那个冬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注意到了,冬子听了野马和严默的对话之后,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认真的打量了我一番,接着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就恢复了淡然的表情,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不过我发现冬子那露着的只穿着短袖的花臂,真的很好看,那图案看起来像是孔雀的羽毛和各种花果,真的非常漂亮,连我种完全不懂的外行都觉得漂赏心悦目。

    “对对”野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势周刊嘛,我知道。这名字起的好,一听就知道是周刊。”

    严默一边翻着菜谱,一边笑着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小邢,别傻坐着,给你阳阳姐倒茶啊。”野马到是不在意严默骂不骂他,而是一刻不停的张罗着。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坐,小邢。”我按住了我的茶杯,从小邢手里接过水壶,自己倒了一杯之后也给严默倒了一杯,低声的对他说:“先喝点儿水。”

    而严默“嗯”了一声之后继续和服务员说着他要加的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别点那么多,”我小声在严默耳边嘱咐,“这已经一大桌子了,吃不了也是浪费。”

    “放心,刚加了三个菜,都是你喜欢的,咱们再点一个虾。”严默一回头正好鼻子撞在了我脸上,于是他索性轻轻的给了我一个吻,然后轻声的问我,“白灼还是椒盐”

    当严默那柔软的嘴唇扫过我面颊的时候,我心跳加快了,脸也火烧火燎了起来,我觉得我头上都出了汗。小的时候我真的很抗拒严默在大庭广下对我做出亲密的动作来,因为我怕人家会觉得我轻薄,那时候我很在意别人的目光,哪个少女会不在乎别人我行我素呢而现在,我依然发窘,不过不是因为别人的缘故,我已经长大,已经可以掌控自己的感情,但是我依旧会紧张。我依然不习惯在人前表达感情,但是我很享受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我喜欢严默的示爱。

    “两吃,两吃。”野马大大咧咧的对服务员自作了主张,然后叫到,“你们俩别那么腻行不行我们仨个都还单着呢。人家这小姑娘也没男朋友吧”

    “没。”服务员小姑娘羞红了脸。

    于是我轻轻的推了严默一下,对服务员说到:“就两吃吧,这些菜够了,谢谢。”

    服务员重复了一下严默加的菜,退了出去。

    “冬子,”严默喝了口茶招呼起了那个男人来,“干得怎么样习不习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说。”

    “挺好的。”男人懒洋洋的回答着,自顾自的斟了杯酒喝了起来。

    “哎哎哎,冬子你丫别急着喝。咱们得让老默儿罚酒三杯啊。你丫喝什么茶啊”野马大叫了起来。

    “我开着车呢。”严默按住了酒杯口,不让野马把酒倒进来。

    “这不有小阳阳呢吗兄弟们好不容易凑到一块儿,怎么能不喝酒呢”野马不依不挠。

    “少喝点儿吧,一会儿我开车。”我小声在严默耳边说到。

    于是严默终于松开了手,而野马顺势把他的杯子抢走了。

    “你们俩别老咬耳朵行不行小阳阳,你今天都没理我呢你瞅瞅你跟丫老默儿学的,也重色轻友”野马倒着酒却不忘挤兑我们俩,“老默儿,这杯你先干了再说话。”

    “行,”严默拿起了杯子站了起来,说到,“这一阵子多亏了哥儿几个帮我照看着店,以后还得有劳各位,我先干为敬。”

    说着严默一仰头就把那满满一杯的白酒灌进了肚子里,脸就立马儿红了起来。

    “够意思”野马叫了起来,然后又给严默斟满了第二杯,“还有两杯。”

    “来,冬子,敬你一杯。”严默拿着杯子冲冬子举了举,“这么久没联系了,真没想到一个电话你就真过来了,兄弟就是兄弟,我就不和你客气什么了。不过你来这么久我都没时间和你聊聊,担待啊。店里以后的事儿还指望你多照应,要是有什么事儿、有什么想法儿你就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和野马说也行,这店啊是我和野马一块儿弄的。”

    严默一抬手又把第二杯酒灌进了肚子了。

    “最后一杯。”野马坏笑着又给严默倒满了一杯,然后冲我挤了挤眼睛,“还有我们仨,你看看这杯敬谁,想好了哦。”

    “敬兄弟,”严默拿着酒杯说到,“野马,小邢,这杯敬你们,咱们这店开了大半年了,亏了有你们才没倒,别的我也不说了,干了。”

    “吃点儿菜。”我给终于坐下来的严默夹了些菜,空着肚子喝了这么三杯白酒,很容易醉的;但是我并没有拦着他喝酒,在他兄弟们面前我要给他做足面子,这个道理我以前就懂。

    可野马却又唯恐天下不乱的叫了起来:“老默儿,这我可得说你了。小说站  www.xsz.tw你说谁不敬都行,怎么能不敬我们小阳阳呢要是我能找着这么一个傻姑娘等着我、守着我,我就是现在死都值了啊。所以老默儿你自己看着办啊。”

    “不用,”我赶快制止住又要倒酒的野马,“我们俩不用。”

    “行,那你们俩人的恩怨你们俩自己解吧,”野马还是扒开了我的手,把严默的酒杯斟满,“这杯子里哪儿能空着啊。”

    野马给严默倒完酒,又很殷勤的给冬子、小邢和自己把酒斟上,还很热心的帮我把茶倒满,又问我要不要喝什么饮料。我发现他真是个大张罗。

    严默加的菜也陆续上来了,他红着脸,不忘把菜一个劲儿的往我盘子里夹,不一会儿我的盘子里已经快堆成了小山。

    野马对着小邢和冬子挤了挤眼睛,酸溜溜的说到:“老默儿,给我夹头虾呗,我还一个都没吃呢。”

    严默转了下转盘,把那盘虾转到了野马跟前。

    “你不帮我剥啊”野马继续逗贫。

    “剥你大爷,你丫没长手啊”严默也笑了起来。

    “哎,我就说丫重色轻友吧这阵子你表现的特不好,完全是重色轻友。”野马感叹上了,又喝了一口酒问严默,“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严默也喝了一口酒,“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好啊,天天的冬子和小邢俩人排得满满的,今天晚上我们是特意没敢接活儿才能跑出来的。我估计啊一是现在天儿暖和了,二是你丫这名声在这摆着,所以这生意啊想不好都不行。对了,赶明儿你丫把你身上那些个花儿拍本相册得了,最近净是点着名来要纹你身上的花儿的,什么左胸、右臂、手腕、后背的,谁他妈的记得清你丫身上都是什么啊”

    “行,正好下礼拜我去拍广告片儿,看看能不能顺便拍一本儿。”严默答应着。

    “哎,你丫现在找没找着做星星的感觉啊”野马很八卦的盯着严默说到,“操,我就和冬子小邢说了,这就是偶像的力量,都引领潮流了你。”

    严默没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

    “老默儿,”那个叫冬子的男人终于开口了,“有时间再画点儿图样吧,我看过你之前画的那些,有一些我改了改已经用了,都是非常棒的设计。”

    “行,”严默答应着,“正好现在有时候坐在车上也没事儿干,可以画画。”

    “说到画图我想起一件事儿来,”野马敲了敲桌子,引起大家的注意,“咱们不是一直说想做点儿t恤啊、帽衫啊、头巾啊什么的嘛。你还记得吗去接咱们店刚开的时候我试着拿了你画的样打了几个t恤的版,放店里卖来着,当时没多久就全卖光了。你猜怎么着前两天我上淘宝瞎逛,结果发现竟然有人在拍卖你设计那t恤,而且价钱还抬得挺高的。老默儿,我是这么想的,既然让别人在淘宝上转卖,不如咱们自己做这生意,连唱片加上t恤一块儿卖,你觉得呢”

    “淘宝”严默皱着眉,一手举着酒杯,看样子在思考,“唱片的话好像得问一下小杜。”

    “那你就问丫一下。t恤的话你要是觉得不保险,咱们可以先打几个之前的版,先放店里卖,看看效果。”

    “那就试试,这事儿你定就行了,你也是老板。”严默说着向野马举了举酒杯,又喝了一大口的酒。

    “对了,你丫那些画儿我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你一会儿想着拿啊。”野马也冲严默举了举酒杯,一口就把整杯的酒都喝光了。

    “嗯,一会儿回店里看看。”严默一边说一边又开始给我剥上了虾。

    “听小杜说给你接了画假肢的活儿啊,怎么样好干吗你别说,以前还真不知道这假肢上也能画画呢。”野马对虾没兴趣,而是转了一下盘子继续吃他那盘油泼羊肉。

    可是突然间严默的脸就更红了,紧张的看了看我,把虾放到我盘子里,小声的说:“没和你说这事儿其实是和下礼拜去拍那广告是一体的。”

    “嗯,挺好的,反正你也喜欢画画。”我冲严默笑了笑希望他能安心,可我心里却难过了起来。

    让严默代言假肢我就已经够难受的了,杜革竟然还给严默接了个在假肢上画画的工作在我看来这真算不上什么好活儿吧我知道严默其实一直都想逃避他那条“腿”的,可是现在却要让他在上面画画,他会做何感想

    野马也意识到了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再次张罗了起来:“来来来,大家一起来干一个,干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啊留言,不留言,传点儿默默的流言也行啊

    、第152章

    这一夜,严默睡得很安稳,只是半夜醒来喝过一次水。我把水递给他,他还客客气气的冲我说了声“谢谢”。可是第二天早晨我们起床我再问起他这件事儿来,他却完全不记得了。

    “喝水”严默茫然的看着我,“我怎么不记得我喝水了”

    “你还冲我说了声谢谢呢”我耐心的启发着他,“你怎么可能不记得了啊好好想想。”

    “那我还挺有礼貌的,”严默笑了起来,“那你准备怎么表扬表扬我啊”

    “你说。”我喝了口牛奶,也笑嘻嘻的看着严默。

    “嗯”严默把脸朝我身边凑了凑。

    “干嘛”我斜眼看着他,假装不明白。

    “亲我”严默蛮横的命令我。

    “a”于是我抱住严默的肩膀,着着实实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而严默则一把搂住了我,把他的额头轻抵在我的额头上,认真的顶了一会儿说到:“嗯,今天不发烧了。”

    “我昨天就不烧了好不好”我轻推了他一下,从桌子上抽出两张纸巾来,擦掉我刚才印在他脸颊上的牛奶印子,然后趴在他脸上闻了闻,确定没有牛奶味儿才放心。

    “不烧也得注意,把那个茶鸡蛋吃了,黄不吃给我。”现在严默说话的态度就像我爸一样讨厌。

    哈哈,好吧,也不太讨厌,只是我喜欢说他讨厌,不过

    “你还会做茶鸡蛋”我不相信的看着严默。

    “上次去上海演出的时候,和饭店里卖茶叶蛋的老阿婆学的,”严默一边剥着蛋壳一边和我说着,“其实我记得我小时候在上海的时候,我奶奶也会做茶叶蛋给我吃,和那老阿婆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奶奶还挺疼你的啊。”我看着严默手中那棕色的茶鸡蛋咽了口口水。

    说实在的,我已经有好多年没吃过茶鸡蛋了,偶尔馋了我就会去超市买几枚密封的铁蛋解解馋,但是那铁蛋的蛋黄实太太干了,我还是吃不了,一吃就会胃酸就想吐。我记得我小时我奶奶也会给我做茶鸡蛋的,我奶奶做的茶鸡蛋黄软软的入了味儿我就不会胃酸了。可是我实在不会做茶鸡蛋,我妈也不太会,所以那个味道差不多成了我的童年回忆了。

    “我可是严家的长孙呢,”严默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到,“其实我们刚回上海的时候,我爷爷奶奶还是挺疼我的,而且我爷爷家环境不错,用上海话说我爷爷就是个老克勒,其实就是个资本家。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没上学,我爷爷经常会带我去红房子吃西餐,不过后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北京”我见严默声音黯淡了就问了一句,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起他父亲家里的事情、他童年的身世。

    “嗯”严默把剥好的茶鸡蛋放在我面前的盘子里,然后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手里揉搓着桌子上的鸡蛋皮,像是在思索着很久远以前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了起来,“我大概二岁回到上海,不到五岁的时候回的北京的。”

    “后来又去过上海吗”

    “去过,是我上小学三年级暑假的时候,我爷爷去世了。我爸一封电报拍到我姥姥家给我妈,让我妈带着我立刻去上海给我爷爷奔丧。可是我妈那时候已经去了美国,我姥姥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回来一趟,我姥姥觉得于情于理我是应该回去送老人最后一程的。可是我妈那种脾气当然不肯,照她的意思连我都没必要去。可是我是严家的长孙啊,我爸当然不能同意我妈的决定,又接着发来几封电报催我赶快去上海。你见过我爸是吧他就是那种特别一本正经的小知识分子,平常连骂人都不会,不过那电报写得却极其尖酸刻毒,不仅骂了我妈,连我姥爷和姥姥都一起骂了。我姥爷姥姥本来就是老实人,被我爸这么一吓,完全没了主意,而且他们打心底里觉得当初我妈是高攀了我爸,又和我爸闹离婚就是我妈的不对,所以赶快给我买了张火车票,让我一个人回了上海。本来我姥爷是想把我送去上海的,但是一是因为家里没富余钱,二是我爸不让,因为毕竟这种事情,前亲家露面也是不太合适的。”

    我听严默的故事听得入了迷,连那颗茶鸡蛋的蛋黄都咽进了肚子里,那蛋黄咸鲜可口,软软糥糯,好像还带着一丝丝黄酒的味道,就像我奶奶以前做的一样好吃,而且竟然也没有让我觉得难以下咽,更没有引起我的胃酸来。

    严默看我把鸡蛋都吃完了,笑了笑,又给我添了些奶,示意我继续喝,然后便又讲了起来。

    “那时候火车好慢啊,我感觉好像过了天一天一夜的样子才到了上海,因为没钱我姥爷只给我买了一张硬座票,我第一次一个人出门很紧张,所以只敢抱着我的书包坐在那里动都不敢动,更别提吃饭、上厕所了,所以到了上海下车的时候我都快不会走了。”严默笑了笑继续说到,“结果我到了上海才发现我爸并没有去车站接我,可是那时候也没有手机,连公用电话都少,我记得我爷爷家里倒是有一台黑色的电话,可是我没有我爷爷家的电话号码,而且兜里也没有多少钱,更不记得我爷爷家到底住哪儿了,加上我那时候胆儿特小,所以我就一直在车站等我爸来接我。其实说起来还是因为我从北京出发以前我姥姥叮嘱过我,一定要在车站等爸爸,不要乱跑,爸爸说好会去接我的,所以我哪儿也不敢去。就这么等了好久,天都黑了,我肚子也饿了,可我爸还是不来接我,后来开始打雷,电闪雷鸣的,接着下雨了,可我爸还是没有出现,我就开始哭了。这时候来了一个巡逻的警察,让我和他去派出所,可是我死活就是不肯去,因为我听不懂他说的上海话。我一直对警察说我爸爸说好了会来接我的,我一定要在这里等爸爸,他一定会来的说来说去只有这两句话。警察无奈了,只好连哄带骗,用那种上海普通话说带我去吃东西然后帮我找爸爸,才把我弄到了派出所。”

    听着严默的故事我就觉得心里发酸,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孩子,经过一段危险的旅程,然后站在雨中黑暗的月台上,又冷又饿又害怕,却执着的等着爸爸来接他的样子。

    他那时候心里有多难过啊

    “我爸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在派出所里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抽了我一个耳光,骂我到处乱跑不听话。当时我真的吓傻了,连哭都不敢哭。我那时候已经好几年没见过我爸了,都快要记不住他长什么样了,所以感觉他特别陌生,尤其是在他打了我之后我觉得特别害怕他,可我更怕他会给我扔了,我小时候特

    ...
正文 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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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搂过严默的肩膀,把头靠在了严默的肩上。

    “算了,不说了,”严默揉了揉脸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想起说这些了,挺没劲儿的,不说了。”

    “嗯嗯,”我靠在严默肩膀上不肯起来,“我喜欢听你说这些,我想从你小时候开始了解你。你当时恨叔叔吗”

    “恨,怎么不恨。”严默见我想听,便也搂过我的肩膀继续说了起来,“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我爸没有去接我,是因为我弟弟得肺炎住了医院,当天下午发现的,所以一晚上都在急诊,他便把接我的事情给忘了。不过他后来又想起来了,冒着雨跑去车站接我的时候发现我不在那儿就一下子急了,觉得我随了我妈,又野又不听话,就是个孽种。其实后来想想我爸当时也是急的,先是我爷爷去世,然后是小儿子生病,我那个阿姨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我爸当时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这段话不太像是我以前认识的严默会说出来的话,我发现这两年来,严默越来越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越来越懂得体谅别人了。只是对于他妈,他好像还是带着深深的恨意,一直不愿意原谅她。

    其实经过严默前年这一劫,我也没有办法原谅他妈在他还没有转危为安的时候就匆匆离开的行为,不管她有什么理由。

    严默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小孩子有时候也会报复吗我就是这样的。当我爸把我从派出所领出来、直接带到医院去替换我阿姨陪床的时候我心底的邪恶、混蛋就被激发了出来。我看见我爸很紧张我弟弟的时候,我就开始报复了我发起烧来了,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还一个劲儿的流鼻涕,发出很大的声音来。我是想通过这一切来吸引我爸的注意力,结果才发现我根本就是自取其辱,我爸根本不会关心我,只会担心我再次把我弟弟传染了,于是把我轰到了走廊里,连医生都没给我找。那一夜我就自己在病房外的木长椅上躺了大半夜,冻得发抖的时候就跟卖火柴的小姑娘一样,幻想温暖、幻想食物、幻想姥姥姥爷,所以我绝对相信卖火柴的小姑娘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只不过我比她要幸运,因为我没有被冻死。第二天一早我爸也不管我有没有继续发烧,就就把我提到了殡仪馆,披麻戴孝扮演长孙的角色给所有来祭拜的人答礼。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死亡原来死了就是不会动了,就是别人哭得再伤心也与你没关系了。所以那天我一直在咒我爸和我弟弟,我想让他们都去死。结果隔天我弟弟真的差点儿死了,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所有大人:我爸爸、我奶奶、我阿姨和我阿姨的那个大家族都慌了,我奶奶甚至请了法师为我弟弟祈福。可到这时候我却完全没有觉得高兴,而是开始自责,我真的怕我的诅咒灵验了我弟弟会死”

    “严默,其实不怨你。”我搂住了声音颤抖的严默,搀着他在更舒服的沙发上坐好,“你不是在报复,你只是因为淋了一夜的雨所以发烧了,这是正常现象,所有人淋一夜雨又没吃东西都会生病的。而且小孩子一样是有感情的,你所思所想不过是一种自然的感情流露。你弟弟生病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也许他那次病危确实和我没有关系,但是自那以后我并没有放弃恨我弟弟,每次看见他我依然希望他去死,我甚至越来越坚定的希望他赶快去死了,我不再有第一次听说他要死的时候那种痛苦的感觉了。我对自己说就是因为我弟弟我爸妈才会离婚,我爸才会打我,我奶奶也才会不再喜欢我、讨厌我。可是之后几乎一个月我每天都会看到我弟弟。因为他住院,我爸没有时间给我买车票让我回北京,他甚至把我当成了廉价的劳动力,让我当他的小跑腿。栗子网  www.lizi.tw而我阿姨大概是因为我弟弟的病闹的,心情不好,看到我心情就更不好了,经常对我发脾气、用上海话骂我,要不就是因为我和我爸吵架。他们俩每次吵架都用上海话,我听不懂他们到底在吵些什么,但是赤佬、港督、拖油瓶些个词我还是能听懂是坏话的,光听语气就能听懂,而且我知道是因为我他们才会吵架的。所以到后来他们一吵架我就会高兴,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很解气,然后再咒一遍让我弟弟去死。最后就会发展到我会成心去惹我阿姨生气,即使这之后我爸打了我,我依旧会觉得赚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没有这种经历,我唯一恨过的人只有严默,但我从来没有要过希望他去死,也从来没有采取过任何报复性的行动。

    “但是小孩儿却是很灵的,我弟弟的肺炎慢慢的好了,可是他一下子就看出了我对他的敌视,他也看出了我想要得到什么,于是他也开始报复我,让我永远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父爱。别看他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可是他却知道该如何让我爸来恨我、讨厌我,他还会知道如何在我爸面前气我、如何让我觉得最难受。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吧,我开始怀疑一切、对一切都不信任,同时也越来越讨厌小孩儿,我觉得所有小孩儿都是魔鬼变的,包括我自己;我相信我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不是的你不会下地狱的”我捂住了嘴可还是忍不住尖叫了出来,严默的这套理论实在是太出乎我意料了,我终于弄明白他为什么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他所受过的伤害比我之前想到的还要大,但是我完全不能认同他这种说法。

    “嗯,现在我知道有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魔鬼变的了,”严默揽过我的头,轻柔的吻着,“我知道有一些人是天使转世的,比如你;我现在相信在这个人世间,天使比魔鬼要多许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的独白,他童年创伤的根源。但是说到底默默依旧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并不想害任何人,在他听说他弟弟快死了的时候依旧为他而难过,所以他只是以小小的年龄做着生存的抗争

    、第153章

    昨天听说严默要去店里拿画的时候我就给大王打了个电话。

    本来我是想看大王下礼拜什么时候有空,我好把严默的画给他送过去,也好代严默和大王谈谈如何跟画廊签约。我知道严默自己大概是不擅长谈这些事情的,不如我和他先商量好底限,我再去和大王谈合约,我想大王是不会跟我计较、也不会坑我的。结果没想到大王接了我的电话当即就很爽快的约我和严默今天去他画廊,一是看看他这儿近期的展,再来中午再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儿什么的,大王说他愿意听听严默对于签约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与要求。

    我和严默到达798的时候正是这里最热闹的时间段,798早年间只是一个郊区的电子管厂,后来变成了艺术家们的聚集地,现在随着城市中心的扩张及文化创意产业的蓬勃发展,这里则成为了游人如织的景点之一,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的周末上午,乌泱乌泱人人潮看着比西单都热闹。

    还好,我给严默买了副墨镜,起码能遮遮他的眼睛不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但是我们还是过于乐观的估计了形式,严默高挑的身材以及他的长发依旧引人侧目即使是在这样艺术家、达人以及怪人聚集的地方。

    这不,我们刚把车停在798门口的停车场里,就被旁边车上下来的男人认了出来。

    “嘿,老默儿”男人很自然的和严默打着招呼,好像他们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嗨。”严默犹犹豫豫的答了一声儿,估计正在使劲儿的琢磨着这人是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张专辑够地道”男人一边说一边冲我们摆了摆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停车场,“有空儿去我那坐坐,先走了啊。”

    “你认识”望着那男人远去的背影,我问严默。

    “好像不认识。”严默摇了摇头。

    “不认识看来你老默儿这个名字可真是声名在外了。哎,严默,老默儿这名到底是谁给你起的啊”我说着打开了后备箱门,把那五张捆在了一起的画尽可能小心的搬了出来。别说,这画还真挺沉的。

    “小麦,”严默说着帮我把那些画接了过去,嘴里说着,“那时候不正好演阳光灿烂的日子嘛,里面演小混蛋儿在老莫儿吃饭那段,让大家都看傻了。你听说过小混蛋儿吗那可是个真人,他的死应该是文革时期在北京江湖上发生的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件事儿了,关于他的故事有各种版本,一直在地下流传着。要说姜文那片儿拍得挺动人心魄的,倍儿北京,比他之后拍的那些片子都好。从阳光灿烂以后小麦就开始管我叫老默儿了,他说那是他能想到的北京最美好的地方,以后有钱了一定去老莫儿撮一顿去,也开个荦。唉,那时候我们真是太穷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所以就觉得如果能在老莫儿吃上顿西餐就是最幸福的生活了。结果小麦到走都没能吃上一顿老莫儿。”

    “过去的事儿就别老想了,现在的日子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嘛。”我安慰着严默。

    “嗯,”严默使劲的提起那打画儿扛到了脸上,一张脸胀得通红,咬着牙说到,“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小麦没吃的就让我帮他吃了吧。”

    严默一边说一边朝车场外走去,可是他的步伐非常难看,身子朝一边歪着,好像要随时摔倒一样。

    严默复健的时候虽然练习了搬运重物训练,但是我知道,他真的提不了太重的东西了,而那五张画我估计最少也得有10公斤重,我对于重量一直没有什么概念,但是我知道它们很沉,昨天晚上是野马和小邢两个人合力才帮我们给抬到车上的。

    所以我一溜小跑的追上了严默,没有说什么,只是从他肩上把那打画儿卸了下来,然后和他一起抬起了那打画儿。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半、或者一多半的重量,任何时候。

    严默这次没有拒绝我,只是感激的对我笑了笑。

    大王的画廊“铭堂”在整个798园区的比较靠里面的地方,停车场却在一进大门的大门口处。而我和严默两个人现在基本上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所以走不了一会儿我们就要把画放在路边,喘一会儿气,休息一下。

    于是我们俩就更加引人注目,有一些小姑娘看见严默了却不敢上前打招呼,只敢捂着嘴三个五群五个一伙的凑在一起尖叫,然后就开始偷偷的拿手机给严默拍起照来了。但是像我爸妈院儿里那种热情的抓住严默不放的老太太却没有一个。所以说,老太太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却又最难拒绝的一种生物。

    我们俩在歇了不知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的时候,终于有一个貌不惊人的大叔凑到我们面前,低声的问到:“这画怎么卖啊”

    “呵呵”我喘了会儿粗气,擦了把汗说到,“这画还不卖呢。”

    “哦”大叔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

    “卖,卖”严默赶快说到,“这画儿卖。”

    “那是怎么卖啊”大叔一听严默这话,便在路边蹲了下去,歪着头打量起了那一打画最上面的那一幅来。

    那是一幅粉灰色调的油画:粉色的天空中飘着大朵大朵的金粉色的云彩,天边是一群黑乎乎的乌鸦,而地面上则生长着一棵黑色枝蔓的枯树,那树虽然枯败却和乌鸦连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树下是一群粉色的孩子,面目模糊,但是光看动作就知道,他们在相互搏击,像是要把对方置于死地一般,远处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孩子头上冒出了粉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不是血。

    我一直看不懂这幅画,甚至可以说我很讨厌这幅画。这幅画虽然主色调是柔和的粉色,但是在这张画中完全感受不到温暖与柔和,能看到的只是阴冷与孤独、暴力与残忍,甚至会让人觉得这幅画的三观有些扭曲。我想,没有人会欣赏这么一幅画的;当然,我也承认我是完全不懂得油画这种艺术的。

    “我再看看你那几幅。”大叔看端详了一会儿那张画儿,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名堂,便自己动手解起了绑着画的绳子来。

    “我帮您。”严默扶着他的右腿蹲了下去,手忙脚乱的帮着大叔把画上绑的绳子拆开,卡纸便散落了一地,然后把他那一幅幅画摆了开来。

    我们身边围了一群游客,对着严默的画指指点点,不时还有人问问价钱。当然了,在798里撂地摊儿的人不算少数,我们这一路看见了不少卖打口盘的、卖外版书的、卖手鼓的、卖自制的艺术口的现在轮到我们自己卖画了,我却总觉得有些不妥。

    于是我对严默和大叔说到:“要不咱们去那边的画廊里商量去吧,不远,拐个弯儿就到了,我们本来也是准备把画儿送那儿去的。”

    “不用。”大叔豪爽的摆了摆手,“我就要这幅了,这种风格的画市面儿上还真没怎么见过。”

    “啊”我跌破了眼镜,大叔竟然选中了那第一幅画,其实我个人更喜欢后面那张蓝色调的“海底世界”。呃,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画到底是不是“海底世界”,反正我这么叫它,我觉得蓝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那么一副既矛盾又阴暗的画。

    “不舍得卖啊”大叔看了我一眼,估计还以为我“啊”了一声是因为不舍得卖,“说吧,要多少钱”

    “您觉得值多少钱”严默好像有些慌张,依旧蹲在那里抬头望着大叔。

    我想严默心里是紧张的吧这是他第一次卖画。他之前也许是从来不在乎钱、不在乎别人目光的人,但是如果他的心血、他的创作等价换成真金白银,应该不会有人不在意吧金钱在这个时候更多的是对他能力的肯定。而且这还和卖唱片不一样,卖场地严默并不在第一线,有一些比较直接的东西不会离他这么近,而这次不一样,这属于一拍两瞪眼。

    大叔想了想,对严默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说到:“这个数。”

    严默楞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又望向大叔说到:“2000有点儿少吧,您能不能再加点儿”

    “2000”大叔也楞了一下,“我说的是2万。”

    “啊”严默撑着右腿想要站起来,但是一下子没使上劲儿,就顿了一下。

    这个价钱实在太出乎我和严默的意料了。我当然不懂得油画的价钱,但是我和严默昨天聊过这些画,他觉得他的画能卖5000块钱他就知足了。

    “这价儿行不行行我就要了,我就是觉得题材挺新鲜的。”大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行行行,”严默终于站了起来,慌乱的收拾着那些画,“我这儿也没什么东西能再帮您包一下了,您去哪儿我送您去啊。”

    “你这四个角不是包着呢吗那卡纸还得再帮我两头儿这么垫一下。”大叔又打量了一通那张画,问到,“哎,你这画叫什么啊”

    “童年一号。”严默答到。

    我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严默的童年是如此黯淡、阴冷、残暴;在听完他今天早晨讲的那些故事之后,我愈发能理解了。

    “童年一号,”大叔念叨着,“嗯,挺贴切的,人之初,性本恶。对了,我车就在前面,你帮我把这画搬车上去吧,现金行吗要行我到车上给你。”

    “行行行行,”严默真的是手足无措了,捧着画儿就要走,却突然想起了我,于是转身对我说,“咩咩,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现金,不会有假币吧”我小心的问严默。

    我依旧不放心,总觉得这大叔很可疑,看他穿得普普通通的,也不像是懂艺术的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花2万块钱买了一张无名画家的画,任谁听起来都不可信,而且谁会身上带着2万块现金我不得不多心,这可是严默辛辛苦苦画出来的画啊,即使它只值5000,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姑娘你要不信咱们可以去银行,我当面把钱存在你们卡里也行。”大叔耳朵很好,听见了我的话。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严默赶忙解释着,“您车在哪儿呢我先给您送过去吧”

    严默说着就抱着那张画和那大叔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叔赚大发了,用不了多久他2万块钱买的画就能飙升到20万

    、第154章

    我觉得我守着那四幅画在路边已经坐了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周边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的,弄得我头都疼了;而刺眼的阳光晒得我热乎乎的,我都快要睡着了。

    当我抱着那四张画,在灼人的阳光中打起瞌睡的时候,严默终于拖着他的左腿向我跳了过来。

    看着严默的步伐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来,画也顾不上来的放在了路边上,赶快迎着他跑了过去,嘴里也不由的叫了起来:“慢点儿,你腿怎么了”

    “没事儿”严默一下子把我搂到了怀里,兴奋的说:“2万真的卖了2万5张画就能卖10万啊”

    说着严默从怀里掏出一打儿钱来塞到我手里:“咩咩,钱刚才都验过了,是真的”

    财不露白,我赶快把那打钱塞进了随身的包里,还紧张的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我们才放下心来。

    可是对于严默的腿我依旧不放心,看刚才严默朝我走过来的姿势,好像他的左腿完全不能着力似的,于是我又问了一遍:“你腿怎么了”

    “没怎么啊”严默奇怪的看着我,“挺好的啊。”

    “挺好的那你刚才为什么姿势那么”我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来形容刚才严默的姿势,严默对于一些事情十分敏感,我怕万一用错了词,会伤害到他。

    “哦,”严默倒是没有注意我的语气,好像恍然大悟似的说到,“刚才急着往回赶,一激动就想跑,结果发现跑不起来,就只好跳着回来,所以左腿没有受力,没事儿。”

    “你可真”我一听严默这话气就顶上了头顶来,可是看着严默那样子我的气终于没有发出来,而是心疼的对他说,“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

    “好,好”严默又搂了我一下,然后弯下腰去收拾另外四张画,一边收拾一边对我说:“中午咱们请大王吃顿饭吧找个好点儿的餐厅。对了,小金鱼儿在吗”

    “小金鱼儿啊昨天忘了问大王了,也许不在吧,大礼拜天的,可能会去他爷爷家。”我也走过去再次帮严默抬起那几幅画。

    “哦。”严默应了一声,听起来好像有些失落的样子。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严默到。

    严默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到:“没事儿,就是觉得那孩子挺有意思的。”

    我更加困惑了,严默从来没说过觉得哪个孩子有意思这类的话,难道真是有求于大王

    看来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严默,还

    ...
正文 第92节
    是屈服于现实了。小说站  www.xsz.tw我应该高兴还是伤心我应该为严默的成长而高兴,还是该为他的妥协而伤心

    我想不明白,于是只是和严默一起抬着那四幅画朝“铭堂”走去了。

    严默大概是因为刚才跳得用力过猛,现在很明显的能看出他的瘸态了。

    不过我不在意路上那些人的目光,不管是因为严默是明星也好,还是因为他的步履蹒跚而吸人路人的目光都好,我不在意;因为我知道不论他如何,他都是我爱人这个不变的事实。

    “包豪斯”风格的“铭堂”安居园居的一隅,房子的外面是波澜不惊的红砖墙,推开那扇有些沉重的朱红色木门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玄关处是白得发亮的地面以及白得发亮的墙壁,虽然不能看到画廊全貌,却让人一下子就能感觉得到这里庞大无比。而第一进大门口的这个桔黄色的装置艺术品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梨型碰碰车,甚至它真的是带轱辘的。

    “嗡嗡”第二扇白门背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电钻声,弄得我觉得牙都在发痒,看来画廊里面又在布展。

    七八年前大王刚从英国回来开这家画廊的时候,最开始画廊并不是开在现在这个地方,而是在离798大门口不远的一间不算太大的房子里。虽然大王画画的功力不行,但是不妨碍他对于艺术品的鉴赏力、他的理论基础和他不错的脑子以及口才,当然他也很巧妙的借助了他爸妈的一些人脉关系,没几年时间这画廊就在798园区里搬了几次地方,越搬越隐秘,每搬一次地方,面积就扩大一倍,到现在楼上楼下,听说面积有1000多平方米。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酒香不怕巷子深”,虽然这“铭堂”越来越不好找,但是人气却越来越旺,各种展啊、活动啊,连一些外国的**电影首映以及**音乐的小型歌友会都会选择在铭堂举办,我总说大王就是一个披着艺术家皮的商人。不过以前没事儿的时候我也会过来看一些展,或者看部电影,有时候是应大王邀约而来,有时候我却不通知大王而是自己偷偷过来看看、放松一下心情。不过歌友会这种活动我却从来没有来看过,我就怕在这种活动上会碰到和严默共同认识的人,谁知道哪个艺人会请什么乐手或助兴嘉宾啊;那时候我最怕碰到我和严默共同认识的人,我就怕严默会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我。

    其实我也挺傻的,如果真心要找一个人,如果真的有缘分,机缘是随时都有的,挡也挡不住。

    “哇,够大的”严默低声的感慨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嗯,听说有1000多平方米,我没概念。”我耸了耸肩,抬头望了望楼梯,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给大王打个电话。

    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布展吧,今天竟然连个他这儿的工作人员都没有看到,挺奇怪的;倒是有不是有一些游人来来往往的,推拉着这两扇门。

    “阳阳姑姑”忽然楼梯上传来了欢快的脚步声和小男孩儿脆生生的声音,“姑父你可来了呀”

    严默差点儿被应声从楼梯上冲下来的王瑾瑜撞了个跟头,好在我眼疾手快扔下画撑住了严默的腰,他才没倒。

    “小金鱼儿,下来。”我试图把粘在严默身上的瑾瑜抱下来。

    谁知道这小子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死活抱着严默就是不肯下来,嘴里还给我嚷着:“不要,不要我要姑父抱抱”

    严默笑着冲我摇了摇头,弯下腰把手里的画儿放到了地上,然后伸手把瑾瑜举了起来,哈哈笑着逗瑾瑜说:“小金鱼儿,想姑父了吗”

    “想姑父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小金鱼儿可想可想你了”小金鱼儿欢快的笑着叫着,然后大声的说,“姑父,我带你去看大狗狗”

    “一会儿再去看大狗狗吧,大狗狗还没装好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王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下来,接着就见大王领着乔乔也从楼上下来了,冲严默点了个头儿说到,“来了”

    “哎,来了。”严默讪讪的把小金鱼儿放到了地上,冲大王打扫招呼来,“你好。”

    “严大哥,外面热吧”乔乔热情的和严默打着招呼,“上楼坐会儿去吧,底下这儿正布展呢,呛死了。”

    “上去坐吧,”大王也招呼了一下我,“下面灰太大,估计得到2点才能都布完。”

    “我们这画儿放哪儿”我使劲儿的搬起了平放在地上的那四幅画来。

    第二扇门里又传出了冲击钻的声音,又有一对儿年轻男女推门进来了,我很怕严默的画放在这里会在混乱中被弄丢。

    “拿上来吧,我先看看。”大王说着冲严默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严默真的瘸得更厉害了,以至于小金鱼儿都看出了异常,拉着严默的手问他:“姑父,你的腿怎么了”

    “姑父淘气,所以把腿摔坏了,以后都不能跑跑跳跳了。”严默出乎我意料的竟然没有觉得尴尬也没有觉得烦,而是自然而然的回答起了小金鱼儿的问题,“所以小朋友一定不能淘气,你看,里面工人在干活,所以我们就不能进去,知道吗”

    “嗯”小金鱼儿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到,“那我们明天再去看大狗狗,那个大狗狗可大可大了”

    严默笑着摸了摸小金鱼儿的头,然后继续对他说:“那小鱼儿先上楼好不好姑父走得慢。”

    “哦”小家伙“蹬蹬蹬”的朝楼上跑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对严默说,“姑父,我去给你拿糖糖吃。”

    “谢谢你,慢点儿跑。”严默叮嘱着他。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尴尬,大王和乔乔不知是不是该先上楼去,而严默则试图从我手中接过那些画来。

    最后还是大王打破了沉默,从我手中接过画来,然后说了一句:“我和乔乔先上去,你们你们不着急。”

    然后他就扛着画,带着乔乔也上了楼。

    那白色的木制楼梯看起来很陡峭也很狭窄,完全没办法容纳两个人同时上下,而且就连小金鱼儿上楼梯的时候都要紧紧的拉住楼梯栏杆才行,可见这台阶修得有多高,也不知道大王设装修这楼梯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这个高度的楼梯对于严默来说真的是个新的挑战。

    “你先上,扶着点儿楼梯,”我拉了拉严默的手嘱咐他到,“我在你身后,有什么事儿我会扶住你的,别着急,咱们慢慢走。”

    “嗯。”严默没有拒绝,只是对我笑了笑,然后像是深吸了一口气一样,拉着楼梯扶手伸出右脚踏实在第一阶台阶上,然后稳了稳身子,才甩了一下左髋把左脚也踩在了同一阶台阶上。

    我第一次在严默身后观察严默上楼梯的动作,我不得不说,那姿势实在是太难看了,我不明白严默为什么抬左腿的时候总要甩一下左髋,这样的动作只会让他左腿的僵硬暴露无遗。

    我在严默身后护住严默,我真的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走路有风的严默会变成今天如此不堪的弱不经风。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5章

    七八层台阶,再转个弯依旧是七八层台阶,可就是这短短的十几层台阶,却费了严默九牛二虎的力气,转到第一层平台的时候他就已经气喘如牛了。

    “别着急,歇会儿再走。”平台面积稍宽,我跨了一步站在严默身边,从包里掏出张纸巾帮他擦着他脸上的汗水。

    “我我自己来吧。”严默喘着粗气,接过了我手中的纸巾,自己擦了起来,还不忘冲我笑笑。栗子网  www.lizi.tw

    “姑父”楼梯太高看不见人,却从顶端传来了小金鱼儿的声音,“姑父快点儿呀”

    “来喽”严默笑着答了一声,便又扶住楼梯扶手,一步一顿的朝楼上走去,可他的左腿却甩得更厉害了。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而瘦削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一定是楼下布展的味道刺激的

    “姑父加油”再上了几节台阶就看见小金鱼儿正蹲在楼梯口给严默摇旗助威,两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喊着,“姑父真棒”

    可是听着小金鱼儿那奶声奶气的呐喊声我却无来由的紧张了起来。我知道严默有多不喜欢小孩子,也知道严默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可眼前这个孩子却没心没肺的叫嚷着,我怕

    小孩子是天真的,不懂得掩藏和掩饰,不像我们大人,看到尴尬的事情会回避,就像刚才的王欣和乔乔一样;可是小孩则不同,他甚至感觉不到尴尬,只是自然的抒发着自己的感觉与感情。

    但往往就是小孩子的这种无心,却最可能伤害到严默这样敏感而脆弱的心灵。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次严默并没有生气,而是在爬上了楼梯最后一层的时候,竟然有些夸张的喘了一口粗气,然后大声的对小金鱼儿说:“累死姑父了”

    “吃块糖糖就不累了”小金鱼踮起脚,把一直攥在手里的那块糖举给了严默,眼睛也一直盯着严默看。

    “谢谢小金鱼儿。”严默接过糖摸了摸小金鱼儿头,把糖剥开放到嘴里之后又夸张的叫到:“哇真的一点儿都不累了好棒啊”

    “咯咯咯”小金鱼儿欢快的笑了起来,好像真的相信他的糖有魔力一样。

    可我还是不放心,走到严默的左边,揽住他的腰便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呼吸也很不平稳,于是低声在他耳边说:“怎么样”

    “没事儿,”严默温柔的在我耳边低语,“别紧张,吓到小孩儿。”

    “严大哥,里面坐吧。”怕尴尬的大人乔乔这时候终于从里边迎了出来,笑容可掬的向严默指了指她身后的那座大玻璃房子说,“沏了茶,来吧。”

    “谢谢。”严默任由我撑着他,步履有些僵硬的朝里面走去。

    里面是王欣的办公室,四面落地的钢化玻璃,使空间变得更开阔,站在这里可以轻松的看到楼下展厅的每一个角落;可是从下面往上看,却完全看不出来这里的玄机。

    所以我总说,王欣的聪明才智是全用到这上面了:就怕有人偷画、就怕有员工偷懒,还故弄神秘,真够鸡贼的。

    “坐。”王欣面无表情的说着,一边摆弄着那些茶具。

    “哦。”严默应了一声,却并没有坐下,而是张望起两面墙上挂着的画来了。

    这些画都是王欣个人的收藏品,流派繁杂,风格多样,反正我是不懂画,弄不明白这些画到底好在哪儿、贵在哪儿,不过据说能挂在王欣这两面墙上的画都价格不菲。

    除此以外王欣这个开阔却杂乱的办公室的墙角、书架子、箱子上也堆满了各种画作、图样以及大堆的光盘,比起楼下来可就显得凌乱得多了。

    而此刻,严默的那几张画则摊在王欣那超大的办公桌上,从头顶直射下来的灯光让人觉得那些画面有些飘渺。

    “姑父,那个是我画的”一直跟在严默身边的小金鱼儿突然拉起严默的手指晃了晃,然后指着书架第三层的一个10厘米见方的小镜框对严默说。

    于是严默弯下腰把小金鱼儿抱了起来,走到书架前面问他:“你画的这是什么啊”

    “小金鱼儿啊”小子拿起了那个镜框,指着画上那条黄色小鱼对严默说,“姑父,你看,是金色的呢”

    “画得可真棒”严默赞叹起来。

    真的,小金鱼儿的画,画得很棒,完全不像出自一个三岁孩子的手笔,让我看甚至比野马画得都要棒多了。也不知道这会画画是不是真的是遗传的原因,毕竟就我所知,从小金鱼儿他爷爷那辈儿算起,加上他爸他妈,都算是画画出身的。

    如果我和严默能有个孩子,ta会不会也擅长画画呢或者擅长音乐我想了想,自己没有什么特长可以遗传给我的孩子,写字儿并不需要太多的天赋。

    “下来。”就在我神游的时候却听见王欣那没有什么感**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哦。”小金鱼儿一向害怕王欣,于是赶快把画放回了架子上,在严默身上挣扎了一下要下地。

    “严大哥,坐啊,别客气。来,先吃点儿点心,一会儿咱们去旁边新开的那餐厅吃午饭。”这会儿乔乔不知道从哪儿端来了一盒精美的小点心又进来了,然后问王欣,“茶还没沏好”

    “好了。”王欣说着伸手把一杯茶递给了严默,然后又递给我一杯,小声的说了一句,“烫。”

    “谢谢。”严默再一次道谢,终于在王欣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显得有些紧张。

    于是我也赶快挨着严默坐了下来,我得陪着他,面对一切。

    “画”王欣轻啜了一口茶,转了几下杯子才继续说了下去,“刚才我大致看了。乔乔,带瑾瑜先去餐厅把菜点了。”

    小金鱼儿冲严默出了个怪样,跟着乔乔恋恋不舍的下楼了。

    见乔乔带着小金鱼儿下了楼,严默握着茶杯,身体坐得更加挺直了,专注着看着王欣。

    “我不知道你之前和别的画廊接触过没有”王欣又喝了一口茶,微微了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是对茶不满意还是对严默的画不满意。

    “没有。”严默摇了摇头。

    “阳阳,你呢咨询过吗”王欣转头问我。

    我也摇了摇头,因为相信王欣,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再找别人咨询的事情;而且如果不是他之前提议,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让严默卖画。

    “你们俩口子”王欣歪着嘴角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才说到,“没事儿,你们一会儿也可以去别家画廊再打听打听。”

    “大王,”严默抢着说了出来,“我们相信你,愿意把画放在你这儿,卖不卖得出去没关系”

    “操”王欣冷笑了一下,把茶杯礅在了茶盘上,然后人往后靠了靠,舒服的靠在了椅子背上,双手抱着头,玩味似的打量起我们来了。

    “大王,你什么意思你涮我们玩”看着王欣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我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我觉得王欣一定是对以前的事情怀恨在心,成心要让严默出丑,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损招来,我真是信错了他

    “咩咩,别这样。”严默拉住我,在我耳边轻柔的叫着。

    王欣这次真的笑了,然后坐直身子,给自己斟满茶,示意严默把茶喝了之后给他又斟了一杯才开口说到:“画家和画廊合作一般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代售,这是最简单、最没风险也是最普遍、最有保障的合作模式,对于画家来说是,对画廊也是。办法就是你先把画在画廊里挂一段时间,好卖就继续深入合作,不好卖你就把你的画拿走别占着地方。分成一般是四六分,好一点儿的三七分,画廊拿小头儿。”

    我还在纠结于王欣刚才那玩味的笑容,这会儿对他那句“别占着地方”更加不满,觉得他就是在变着法儿的打击严默,于是忿忿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王欣和严默谁都没有理会我。

    王欣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了下去:“第二种方式是代理。代理的是画家的画,也就是说画廊会负责画家的作品挑选及宣传、销售,负责给画家找评论家、开画展、做画册说白了和你当歌星签经纪公司的道理差不多。不过有一点儿可能跟歌星的操作方式不太一样,就是被代理期间画廊只会给你的画一个底价,而这画到底能卖出多少钱去那是画廊的事儿。他给你五千就是五千,他卖到五万、五十万跟你也没一毛钱的关系。这种合作方式一般合约一年到三年都可以,而且因为是代理画,所以你还可以同时和其他画廊合作。”

    “哦。”严默认真的点了点头,问到,“那第三种是”

    “第三种就是签约了,也就是代理画家这个人。所以画家只能与一家画廊签约,画家的画也只能交给这一家画廊运作,当然能和画廊签人的画家一般都已经是腕儿了,最不济也要小有名气的了,签约之后收入也会变得很可观。我这儿现在签了约的画家有张世贤和龚钜,龚钜你应该知道,和你是一届的,他的画现在一幅可以卖到十万左右。画廊和签约的画家一般每年会收购他一批作品,十到三十幅的量,合同一签最少三年。”

    我脑袋里飞快的思索着哪种方式更适合严默,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能签约最好。我听明白了,只有和画廊签约了,画廊才可能会花精力去经营画家的画,像代售只不过是捎带手的事儿,画廊是完全不会用心的。

    王欣看我们沉默着,便伸手挥了一下,指了指他办公室四周说到:“现在画画的人太多,每个月我都能收到一大堆投递过来的光盘和画册,都是找我来合作的。我的习惯是把所有光盘资料都认真的看一遍,两三天之内给人家一个回复,成不成的别让人家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所以我可以说,我对于作品的市场把握还是比较准的。不过据我了解其他的画廊收到的资料大多都是随机看一下,当然,可能是人手和精力的问题,现在人都浮躁,很少能有人能沉下心来仔细看一遍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画家在798投放了很多光盘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的原因之一,所以就导致了好多人跑来来有关系,以为有人介绍推荐就能成。其实靠走关系那都是扯蛋,在这个圈儿里是走不通的,这个圈儿是很现实的。所以你觉得呢”

    我又激动的站了起来,想要拉着严默、拿着我们的画走。这画本来挂在“犬马”也挺好的,我们为什么要上这儿来受他王欣的一顿奚落我们什么时候想要靠走关系了

    虽然我不懂画,但是我相信严默有实力当年是他王欣告诉我的严默的版画画得非常棒

    “大王”严默按了按我的手,示意我坐下,然后犹豫了一下对王欣说到,“我觉得代售可能更好一些。”

    王欣轻笑了一下,一副“还好你有自知之明”的表情,然后作了个手势,示意严默继续说下去。

    “当然,后两种方式可能会更好,但是没人知道我这画能不能卖出去,我知道你这画儿挺多的,好作品也不少,所以我也不希望一直占用着你这儿的资源,你这儿也是要赚钱的。你看,能不能让我把画先在这儿放一个月如果没卖出去我再拿回去。”

    “哈哈。”王欣干笑了两声,挑了挑眉说到,“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和你签约呢。如果你提出来,我就和你签,看在阳阳的面子上我也会和你签的,合同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了,谢谢你大王。”严默冲王欣抱了抱拳,“而且我也一下子拿不出十几二十幅画来。”

    “也是,你现在是在明星,不过是玩票嘛,没必要受这份苦。”王欣拍了拍手,说到,“好,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代售更适合你,一会儿给你重新准备合同。”

    “谢谢。大王,”严默又叫住了王欣,“我还有一件事儿想问你一下,你估计如

    ...
正文 第93节
    果这画能卖出去的话一张能卖到多少钱”

    “你觉得呢”王欣又把身子靠回到椅背上,带点儿轻视的味道看着严默。栗子网  www.lizi.tw

    我突然觉得我特讨厌现在的大王,他现在这样子完全像个奸商,怪不得要把乔乔和小金鱼儿支出去呢,估计在他亲人面前他也知道自己这副嘴脸特讨人厌吧

    “我不知道,”严默很坦诚的摊了摊手,“我不太了解现在的行情。当初龚钜的专业并不是最好的,但是他这小二十年一直在画,我不知道他现在画到什么水平了,所以我判断不出来。不过不过刚才有人花了2万块钱买了我一幅画,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卖到这个价钱。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水平来说,和画廊五五分我是没意见的。我的意思是说我拿到手能不能有1万”

    严默赶快解释着,像是生怕王欣会反悔不让他把画放在这里一样。

    可是王欣却“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眉毛也拧成了一团,赶快问到:“在哪儿卖的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在园区里面。”严默有些紧张的回答到。

    “买画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严默茫然的望了望我,好像完全想不起刚才那大叔的样子了似的。

    “五六十岁一大叔,北京人,个儿不高,中等身材,小平头,长得长得好像没什么特点,穿了条卡其色裤子,棕色夹克,估计就是一路人。”

    “是不是左眼下有一痦子”

    “痦子”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对,左眼下有一颗黑痦子。你认识他”

    “操,怎么什么人都能让你们俩遇上呢我真是服了”王欣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那人姓唐,就是一掮客。”

    “掮客”我也皱起了眉头,问到,“那他是不肯做赔本生意的喽”

    “多新鲜啊”王欣又灌了一杯茶,“丫肯定花了最便宜的价钱买了这几张画里最好的一幅。”

    “所以”我沉吟了一下,“严默的画,你估计能卖多少钱一张”

    “这么说吧,就按画本身来说,放在我这里能卖到5万块钱一张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如果加上现在他的声望、名气这价钱,我还就真不好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555555555~~~~~我快哭了,jj又抽了,我登了一天都没登上来,还以为不能更了呢,5555555~后果是导致这礼拜的默默剩下的章节都没有写:

    、第156章

    严默按了下椅子面,却没有站起来;然后他又咬了咬牙把双手按在桌子上,脸胀得通红的时候才终于站起了身子;接着他很郑重的和王欣握了握手,连声道谢。

    合约最后没有签代售的时间,只签了四六分成的比例,王欣在合同中说严默的画可以无限期的放在“铭堂”代售,同时在画没有卖出去的情况下,严默有权在任何时间把画取回,甚至他可以私下自行交易,“铭堂”不会收取任何佣金。

    后来严默对我说,大王的这份合约真的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因为他本来只打算和王欣五五分成的,甚至倒四六分成他都可以接受,因为他当初画这些画的时候只是为了开店装饰用,完全没想到这画还能挣钱。

    除此之外,王欣说的严默这画“卖五万块钱没什么大问题”也给了严默很大的鼓励和信心,他没有多大野心,也不求赚太多,只希望剩下的四幅画一共能给他八万块钱就够了,这样就离他预计的五十万就又迈进了一步。

    不过当下我可不知道严默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只是觉得他的腿一直在打着颤,恐怕是刚才又是跑、又是爬这么高的楼梯累着了。

    于是我搂着严默的身子和王欣说:“我们先去趟卫生间。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你们俩一起”王欣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我,又结巴了起来,“你们上厕所还还得一块儿”

    “嗯。”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严默不好意思了起来,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没事儿没事儿,”王欣倒尴尬了起来,收回直楞楞的目光说到,“卫生间就在外边,你们去吧,我正好把东西收拾一下,在这儿等你们。

    画廊二层的卫生间需要从王欣办公室的另外一个门出去,正好对着他们员工那间开放式的办公室。虽然现在是周末又是午饭的时间,可办公室里面却还有十来个员工在忙碌的工作着。我知道,布展的时候是王欣他们这里最忙碌的时间,今天他能抽出时间来和我们谈合约,并和我们一起吃饭,其实挺不容易的。

    其实我懂,我都懂,王欣一直都是宠着我、照顾着我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一看了严默的新闻发布会就着急忙慌的去看我,怕我想不开、怕我心里难道。我知道王欣对严默的不友善也是怕我再受委屈。而且我更加知道,王欣今天和严默签的这份合约可能是他这个“奸商”条件开得最大方的一份合约了,他刚才甚至主动把分成提到了三七分,他拿小头儿,不过严默没有接受。

    可是我就是接受不了王欣奚落严默的样子,好像严默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为了和王欣赌气,我也赞成四六分成,我们才不会占他那一成的便宜呢

    我甚至赌气的想,不用他的画廊,我和严默还不是一样2万块钱卖出了一幅画去而且是我觉得这些画里最难看的那幅画。在我看来,其实他王欣也是个掮客还好意思说别人呢。

    这么想着,我已经扶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严默来到了男厕所门口。

    “咩咩,你还是回去等我吧,怪臭的。”严默冲我笑了笑,然后一滴汗水就顺着他的额头上滑落了下来。

    “走吧,别废话了。”我拉着严默往前走,推开了男厕所的门。

    结果就听见了一声闷闷的“啊”一个穿着印有“铭堂”logo的黑t恤、正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挤痘痘的文艺男惊慌的叫了一声,落荒而逃。

    我大概看起来就像是个女流氓一样,因为那文艺男刚一跑出去我就把卫生间的门反锁上了,然后再检查了每一扇关着的门里确实没有人,才一步步逼进了严默。

    “咩咩,你越来胆儿越大了。”严默看着我,无奈的摇着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

    “还不是有你这个好老师”我不理会他的话,而是真的像个流氓一样命令他到,“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

    “别这样,外面能听见。”严默捂着下半身,扭捏了起来。

    “快点儿”我竖起了眉毛,伸手去拍严默挡在他裤扣上的手。

    “我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累了。”严默负隅顽抗。

    “你快点儿,要不人家真以为咱们在这里面干什么呢。”我上前去解严默的牛仔裤扣,一边解一边不放心的问他,“要不要找个马桶坐下”

    “没事儿。”严默见躲不过我,很识实务的放弃了抵抗,自己解起了裤子来。

    我觉得我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当严默把那白色棉质的残肢套从腿上褪下来的时候,我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道是他早晨起来的时候就没把残肢套穿好,还是因为刚才又跑又跳又爬楼的残肢套错了位置,反正他现在的腿上有一长条的红色大檩子,和他那本来的刀口缝线交错在一起,看得我触目惊心。

    “疼不疼”我小心的碰了一下那条檩子,完全不敢用力气。

    “不疼。栗子网  www.lizi.tw”严默自己大大咧咧的摸了摸,然后开始往腿上套他的残肢套,“就是硌了一下,没事儿。”

    可是我看着严默的半条左腿、残肢套,还有立在一边的假肢以及我一直拽在手里的严默的左裤腿,不知道怎么又开始眼睛发酸。

    这次一定是因为厕所的味道

    可是严默看我低着头一副要哭的样子却慌了神,赶紧把残肢套胡乱往腿上胡乱一拽,然后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说了起来:“咩咩,我真的没事儿啊,你看,都没破,别哭,别哭啊。”

    “谁哭了”我吸了下鼻子,帮他抻平了那残肢套,他又是那么一乱穿,很容易再把腿硌出印子来,结果就是起水泡、破掉、结茧,然后不能再穿假肢。说是不能穿假肢,不过估计他还是会楞穿,说不定他又会干出像去年一样往腿上倒风油精的傻事儿来可是他明天要拍一天的广告,他到底知不知道

    “不哭了”严默依旧撑着我的肩膀,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看到我真的并没有哭就放心的笑了,“我就说这么胆儿大的小妞儿也不可能哭嘛。”

    “谁胆儿大了”我仔细的帮严默把残肢套穿好、抻平,再帮他把假肢扣好,套好牛仔裤、系好腰带,才用头顶了他胸脯一下,“看你再胡说”

    “哎哟哎哟”这回严默夸张的叫了起来,“谋杀亲夫你”

    “别叫别叫”严默这一嗓子吓得我赶快去捂他的嘴,他这唱摇滚出身的底气得有多足啊于是我把食指竖在嘴边、压低嗓子对他说,“外面听见真得以为咱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你刚才闯进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啊好在那小伙子没那么什么,要不然非得被你吓得失禁了人家肯定以为你是个女流氓,想要在这儿非礼我”严默竟然成心气我。

    “谁是女流氓”我插着腰往严默身前又走了一步,“你说,谁要非礼你”

    “我错了,我错了,”严默举手求饶,“咱们赶快出去吧,人家要上厕所进不来可就麻烦了,再说这儿的味儿也不好闻啊。”

    我又一次把严默的胳膊架到了我的肩膀上,然后对他说:“你先走两步试试,看弄没弄好。”

    这次严默没再逞强,真的架住咬着牙走了两步,然后说:“弄好了。”

    “真的吗”我依旧不放心,他的步态和早晨我们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区别。

    “没事儿,有你搀着我,我就没事儿了。”严默笑着去开卫生间的门锁,然后问我,“愿意一辈子都做我的拐杖吗”

    “那得看你表现怎么样。”我虽然心底说我愿意,但是嘴上却不肯认输。

    结果我们刚一推开卫生间的门就傻眼了:男厕所门口站着三个穿着同样“铭堂”logo黑t恤的女孩儿,正往门里张望着。

    “严默,真的是你呀”矮个儿的那个女孩尖叫了起来。

    “给我们签个字吧我一直特听喜欢你唱歌儿”戴黑框眼镜的那个姑娘说着把笔和本儿递给了严默。

    “谢谢。”严默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感觉,不过还是接过了本儿在上面签起了字来。

    “您是来买画还是看画的”那个安安静静站在边上的高个女孩儿终于开口了,“我可以帮您介绍一下我们这边的展品,您喜欢什么风格的画想放客厅还是卧室”

    “我是来卖画的,谢谢。”严默把本和笔递还给了戴眼镜的女孩儿,然后又接过了那两个女孩递过来的本,飞快的签着名字。

    “真的吗”矮个儿女孩又叫了起来,“您和我们王总签约了吗我看过您的采访”

    “吭吭,”不知什么时候王欣站在了那三个女孩背后,咳嗽了两声之后严肃的说到,“你们的活儿都干完了吗下午两点要完工知不知道”

    三个女孩儿还招呼都没敢再和严默打,作鸟兽散。

    “你可真是周扒皮转世”我终于找到机会替严默“报仇”,当然不会放弃奚落王欣的机会,于是冷嘲热讽的对王欣说,“您看看现在几点了都不知道让人家吃饭,真没人性”

    “没办法,这行儿就这样,我刚创业的时候别说中午饭了,晚饭都没时间吃,你又不是不知道。”王欣毫不在意我的嘲讽,只是耸了耸肩,把我的包和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我,“合同拿好了别丢了。咱们先吃饭去吧,乔乔说菜已经上了。”

    “那咱们从那边下去吧。”我指了指员工办公室旁边通向展馆的那条楼梯,那条楼梯更宽阔也更平缓,平时王欣他们员工都走那条楼梯。之前我们上来的那条楼梯因为直通王欣的办公室,所以基本上只有找他的人才会走。

    “底下脏着呢,咱们还是走这边吧,直接就出去了。”王欣不明白我的用意。

    “没事儿啊,正好看看布展。”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王欣那条私人楼梯实在太陡了,而且也太窄,在那条楼梯上我没办法做严默的“拐杖”,我怕严默撑不住下楼。

    “想看布展啊,”王欣信了,“那等会儿,我回去拿几个口罩来。”

    看王欣跑回办公室,严默刮了我鼻子一下笑了。

    楼下真的很脏,也很呛,暴土扬灰的。王欣以为我真对布展有兴趣,带着我在石灰烟尘里一通瞎窜,嘴里也不停的讲着布展的细节,听得我意兴阑珊,不过严默倒是显出挺感兴趣的样子。

    最后王欣终于带着我和严默转到了那个已经布置好了的展区。在这里我看到了刚才他们俩说的那个名叫龚钜的人画的画。嗯,怎么说呢这几幅画我依旧没看懂,上面的人都很扭曲,身体比例也很奇怪,不过严默看得却很认真,一会儿离近了看,一会儿又退后几步看。

    我不知道严默和王欣看到的画面,和我看到的画面有什么不同,我只知道,这俩人对这几张画的评价都很高。

    艺术的世界,真的很难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7章

    “姑父快来”我刚扶着严默跟着王欣转了个弯,就远远的看见小金鱼儿站在那座红砖平房的红色玻璃门口一手搭着凉棚,一手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正冲我们招着手呢。

    王欣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小金鱼儿就闭了嘴,但是一个劲儿的冲着我们纵着鼻子出怪样。

    小金鱼儿正在门口晃悠着,一个还没到夏天就穿上了t恤短裤的傻老外从餐厅里面走出来,大概是看小金鱼儿挡在门口便一下子把他举了起来,还哈哈大笑着。于是这孩子也就跟着兴奋了起来,“哇哇”的大声叫着。

    老外的玩笑确实很出人意料;但是小孩子的情绪更出人意料,他们的情绪好像真的不受控制,没有人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动作、会有什么反应。

    我觉得我年轻的时候确实对孩子很有耐心,因为我不了解小孩子,只觉得他们很好玩,也喜欢和他们玩;但是近几年,因为同学、朋友们大都结了婚、生了子,我也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小孩子了,我却发现我对于小孩子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有时候还会觉得他们很烦。

    起因大概是前几年的一次同学聚会,其实说白了就是小金鱼儿的满月酒。王欣那次喜得贵子,激动坏了,于是一连摆了好几天的满月酒。轮到招待同学那天,王欣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那些十几二十年都没联络的同学了,摆了满满五桌,反正能请的人他全都请了个遍。为此王欣还化干戈为玉帛的特意给远在美国的许欣发了邮件邀请她来参加他儿子的满月酒。许欣当然不可能为此特意回趟国,不过还是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代她准备一份礼物送给王欣。

    其实人到了一定岁数,有一些以前执着的东西就变得不再执着了,好像突然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一样就像王欣和许欣这对冤家,一下子就冰释前嫌了。

    而在那一刻我也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老了。

    有些时候自己不会意识到自己老了,总觉得日子一天天的没什么变化,人也就没什么变化。直到见到和自己同年龄的人的时候,你才会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是老了,因为他们就是你的镜子。

    有些同学实在是老得我完全认不出来了:泄顶秃头的男生在我的印象中不是沙和尚就是大叔,结果他是我同桌,今年刚三十岁初头。而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同学,大概是正在喂奶期间,结果连文胸都不穿就出来了,她那松松垮垮的胸部在她那稍有些弹力的衣服下暴露无疑,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个不修边幅的中年妇女和当年那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其实这些还不算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大哥大姐们大概是觉得既然是参加满月酒,便可以拉家带口的一起来。于是那场景就可想而知了本来是挺豪华的一饭店,结果因为一堆一至五岁学龄前孩子聚在一起变得脏乱不堪,简直就像菜市场一般:吱哇乱叫声,又打又闹又哭又笑的声音,一直萦绕在那间宴会厅里。重要的是根本别想有人能制止住那些孩子当然了,他们的爹妈好像见怪不怪的习惯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话说当年间好像并没有要制止住这些孩子的意思,就任那些孩子们乱成一团在地上打滚儿。

    那些孩子吸引不了他们爹妈的注意力,因为他们爹妈被我吸引了注意力,我成了众矢之地:我是现场唯一单身者,连个男伴儿都没带,他们纷纷啧舌,表示不能理解当年的“班花”为何会沦落到如此下场,好像我已经被判了死刑一般。于是这些“过来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对我进行机会教育:这女人啊,不能要求太高,温阳,一看你就是三高人士,眼睛肯定长在脑瓜顶上了,又想找有钱的又想找帅的还得学历高的,怎么可能呢你又不是十**二十初头儿的小姑娘了。这女人啊三十岁一过就应该实际一些了,高富帅可能吗那都是骗小女孩儿的,改天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啊,你们这些剩男剩女啊,真让人操心

    然后,竟然还有人说:“还以为你是今天的女主角呢,我听大王在电话里说给儿子过满月当时我还琢磨呢,怎么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啊咱俩以前可是同桌呢。哎,你们俩怎么就没成呢是不是大王喜新厌旧跟小姑娘跑了我刚才看见他老婆简直就是个洋娃娃怪不得呢”

    我有时候也会反思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成了老姑娘,所以心底里就再没有了爱就变得个色了呢想来想去我想大概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的,但是到这个岁数我也明白了:第一,我不可能因为谁的一两句话、或者公认的岁数大了就去随便找个人结婚;第二,小孩子并不是玩具,不能因为他们可爱,就觉得他们永远是天使。

    就像现在,当我听着小金鱼儿那快要划破天际的尖叫声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严默是对的我们千万不能要孩子:上一秒他也许还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可下一秒他就可以用魔音灌耳来摧残你的生命了。

    这不是传说中的海豚音吧

    可是我没想到,严默却笑了起来,向那小家伙招了招手,叫到:“小金鱼儿,过姑父这儿来。”

    小金鱼儿从老外怀里挣了出来,朝严默跑来,一边跑一边对严默说:“姑父,你喜欢大象吗”

    原来这小子手里一直攥着的是一只黑色的木制大象,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拿来的。

    “喜欢呀。

    ...
正文 第94节
    ”严默拍了拍扎在他怀里、抱着他右腿的小金鱼儿的脑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咱们玩大象吧”小金鱼儿个子矮,够不着严默的腰,便整个人粘在严默的腿上,不肯自己好好走路了。

    “好好走。”王欣皱着眉毛训斥他儿子。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挺奇怪的,王欣小时候要比小金鱼儿淘一百倍,不是拽我辫子,就是抓蜂蜜想吓唬我结果自己被蜂蜜蜇了手。真没想到,这王欣长大了竟然是个严肃的爸爸。

    小金鱼儿好像真的很怕王欣,被王欣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立马儿放了严默,但是也并没有好好走,而是上蹿下跳的拿着他的大象一边跑一边比划着,还不忘催严默:“姑父,你快点儿呀”

    那红砖平房里别有洞天,一进门便摆着一个乌木的女人雕像,再往里走则是热带雨林的样子,芭蕉树、凤尾竹摆了一房间,而穿着艳粉、艳黄、艳蓝色裹臀长裙的女服务员们则双手合实向我们鞠躬说到:“sawadika”

    原来这里是一家泰国餐厅。一个穿着粉裙的姑娘在我们身前带路,把我们往包间里领。她那摇曳生姿的小蛮腰,看得我都心猿意马了,也不知道那两位目不旁视、面无表情的男士是作何感想,我只知道第三位小男士大叫了一句:“大屁股”

    王欣伸手在他儿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姑娘轻轻的推开一扇推拉的木门,便见一盏粉色的莲花灯投下柔和的光线,接着便是笑盈盈的乔乔迎了出来:“严大哥,阳阳,快来,菜都上了。”

    王欣进了包间,终于没收了小金鱼儿的大象,摆在了旁边小金鱼儿够不到的架子上,自己则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我发现王欣近几年来话是越来越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还是想要在儿子面前摆个架子。

    “严大哥,您坐这儿。”乔乔到是依旧话多的样子,连连让着坐,然后说到,“阳阳,你挨着严大哥坐,照顾着点儿。严大哥,我们也没那么多讲究,您别客气啊。”

    “唉,你也坐,咱们都不客气。”严默努力的应酬着,但是我知道,他其实并不擅长这些。

    “我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点了一份咖啡皇炒蟹,一份泰式酱香骨,这是冬荫功,还有香茅烤鱼、香芒大虾沙律、沙嗲拼盘,主食是菠萝饭,您看还再加点儿什么”

    “不用了,挺好的。”严默有些拘紧的搓了搓手。

    一直斜靠在椅子上的王欣看了看这桌菜,冲乔乔皱着眉头说到:“怎么连个蔬菜都没有把菜单给我,把服务员叫进来。”

    “哎”乔乔真的起身去叫服务员了。

    可这会儿,小金鱼儿去又摸到了严默身边,这回他终于近了严默的身,蹬着椅子翅儿往严默怀里滚,一边滚一边说:“姑父,给我拿大象”

    “王瑾瑜,你给我坐好了。”王欣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威严的指着他儿子说到。

    “我不”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以为严默能给他撑腰,竟然紧靠着严默跟他爸叫上劲了。

    “你说什么你”王欣又往前伸了伸身子,瞪圆眼睛指着他儿子鼻子说到。

    “我和姑父坐。”这回这小子声音放软了一点儿,身子却稍稍往严默身子后面躲了躲。

    “大王,就让他坐这儿吧。”严默替小金鱼儿向王欣求情。

    王欣又指了他儿子鼻子两下,转过脸自己生闷气去了。

    哈,王欣小时也老是这副表情,我气得他犯了结巴、说不上话的时候他就是这副表情。

    我看着王欣的样子就有些笑想,结果忍住了。

    “来来来,菜单来了,你看看再加点儿什么。”乔乔大大咧咧的把一厚本的菜单塞进了王欣手里,一转头才看见她儿子粘着严默,于是说到,“你怎么跑姑父那儿去了,过来和妈妈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和姑父坐。”这次小金鱼儿对着他妈换了一张卖萌的笑脸,完全不像是刚才和王欣互动的样子。

    “行,那你好好坐,别捣乱。”乔乔到是挺松心,然后问王欣,“再点点儿什么”

    王欣一副大爷的样子,翻着菜单头都不抬的对服务员说到:“泰酱煎生蚝,一打;阳阳,虾吃吧他们家虾还不错,牛油蒜蓉大头虾,一份”

    “不用,刚才不是点了虾了吗”我知道王欣是特意为我点的,只要我们一起吃饭他总会记得为我多点一份虾。

    可是王欣却不理我,继续翻着菜单对服务员说:“泰式烧雪花肥牛一份,辣根膏炒鲜鱿一份,三巴酱四季豆一份,泰式松仁炒蛋白一份,夏威夷木瓜炖雪蛤两例”

    我忍不住对王欣说:“别点那么多,吃不了。”

    “让他点吧,吃不了打包回去当晚餐,估计他今天得忙一夜。”乔乔依旧笑呵呵的,没心没肺的说着。

    也许,王欣和乔乔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的模式了吧王欣为乔乔和小金鱼儿安排好了一切,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按照大王的要求来、不反对他,就ok了。

    其实这种相处模式也挺好的,不是吗我也愿意做这样的小女人。

    不过我好像没有做小女人的命,我总是不自觉的就想要承担起一些东西,别管是在工作上、爱情上还是家庭上。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我想这话是对的,我和严默的性格,决定了我们这辈子只能过聚少离多的日子,决定了我们不适合养孩子我们都太自我。

    好吧,我认了,我不再纠结于孩子的事情了。于是我自我催眠:我不要孩子,不要孩子,不要孩子

    不过今天严默和孩子玩得挺开心的,一顿饭吃下来,小金鱼儿已经快不认他爹了。

    我看见王欣的脸都气黑了,突然觉得解气了:哼,让他挤兑严默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8章

    本来说好晚上要去我妈家吃晚饭的,但是我看着严默现在连走路都困难的样子,真的不忍心让他去我家活受罪了:又要穿鞋套、又要帮忙张罗做饭干活、还得听我爸我妈用话敲打

    于是在和王欣还有乔乔分手之后,坐上车我就和他商量了起来:“严默,晚上咱们别去了。”

    “嗯”严默没明白,扭头看了我一下。

    因为严默实在瘸得太厉害了,所以我没敢让他开车而是自己来开车,因此开回我妈家还是开回我和严默的小窝,其实是我说了算的,不过还是得和他商量一下不是

    “我是说啊,晚上咱们回家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啊。”我打着火,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下星期得去给车做保养了,一下子又得花出去四五千。

    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没觉得在钱上有太大的压力,因为我的花销并不大。每个月无非是买书的钱花的多会一些,因为一进书店我就会呈现出一种暴发户的报复心理来对于当年严默不让我买书的报复,所以每个月买书我差不多要花小一千块钱。不过自从和严默在一起以后,我这个习惯或者说这种报复心理已经自动消失了,每个月买书的钱降到了百十来块钱,也就是原来的十分之一了。

    其他方面我的开销确实不多:衣服一年会买几件昂贵一些的,说是昂贵其实对于我的工资来说也不能算是奢侈品,平时我的衣服都是在淘宝买。其实有些时候衣服都是穿给别人看的,但是如果你够自信,淘宝的衣服穿去参加活动也会有人以为你穿的是名牌的设计。小说站  www.xsz.tw还好,我够自信。

    护肤品我也不会买太高级的,百十来块钱一瓶的能用好久。化妆品我不出席活动基本不用,美容院从来不去,理发也在楼下的小发廊,吃饭以泡面为主,不用缴房租;4s店虽然每隔三个月就会提醒我去做一次保养,不过我却坚持开够5000公里才会去做保养,因为我从家到单位这么短的路程实在没必要三个月去做一次保养,而且这样一年差不多做两次保险就够了,能省出一半钱去,汽车保养也差不多是我每半年一次最大的开销了。

    但是最近一年多,从我接连两次住院开始,到我和严默搬家、买家电再到我爸住院虽然我爸住院大钱不是我掏的,但是营养品、保健品我也没少给他买,总是一笔大钱一笔大钱的往外出,我真的觉得有些压力了:我到底需要存够多少钱才够我和严默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我要挣出这些钱来需要多长时间

    也不知道杜革什么时候才能把严默的钱给他。算了,我想也许下个礼拜我应该去趟中介转转,把我那套空着的房子偷偷的租出去,当然不能让严默知道,也不能让我爸我妈知道,要不然他们肯又得闹。我估计那房子租个五六千一个月应该不成问题,正好给以贴补我们一些家用。

    唉。

    “不是说好去看叔叔阿姨的吗”严默拉着车窗上面的扶手调整了一下身子,那条靠近我的左腿完全不能受力的样子。

    我看着严默那条腿就觉得心疼,我想我们应该尽快回家,让严默把假肢脱了,好好休息休息,晚上我再给他做个按摩,这样明天他去工作才能有精神。

    可是严默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双手就绞在了一起,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到:“算了,你一会儿把我放车站就行了。”

    我伸出右手拽住他的左手,然后柔声的问他:“怎么啦”

    “没什么,”严默想要松开我的手,奈何我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不放,于是他只好放弃了,闷闷的说,“我想回家了。”

    “我就说是回家呀。”我笑了起来。

    “我自己回家,你去看叔叔阿姨吧。”

    看着严默那委屈的模样我笑得更欢了,揉搓着他那长着茧子的手指说到:“什么意思你现在是想要把我扫地出门,赶回娘家吗”

    “当然不是”严默胀红了脸,却不知道该如何向我说明,嚅嗫着说到,“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看着严默的样子我愈发想要挑逗他了。

    他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少男了,竟然还脸红

    “我是说”严默的手到底挣脱了我的“魔爪”,把左手按在了他在左大腿上,看似是想要挡住他的腿,却又好像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按着它,嘴里则是低声的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去你家,太丢人了”

    我发现我有时候真的是太二了,经常和亲近的人失了分寸,我妈就说过好几次我让她心寒这样的话,现在我竟然还我为什么非要逼着严默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于是我赶快把车停到了路边,打起了双闪灯,手足无措的低着头对严默说到:“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严默的声音依旧低沉,过了一会儿又说了一遍,“我知道。”

    “我是怕你太累了,明天还要去工作”我慌乱的解释着,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是像严默平时这么的笨嘴拙舌,简直是百口莫辨。

    可严默到好,找到了百搭句,不管我怎么解释他只有一句:“我知道。”

    他到底知道什么

    车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我急得面红耳赤,严默也是面红耳赤的大概是羞的。于是这小小的空间中的空气马上就要爆炸一样,可是我们并没有吵架啊。

    在我几乎词穷,而严默说了无数次“我知道”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新词,抬起头看着我说到:“那我就在这儿下车吧。”

    “严默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急了,一下子锁上了车门,恶狠狠的盯着他问到,“你不是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严默真的再次强调他知道。

    我真的很想骂人,他是复读机吗一遍一遍一遍的,他不烦我都烦了

    可是好像是我犯二在先于是我端正了态度,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双手拉住严默的手再次道歉:“严大哥,对不起啦,别生我气好不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严默望着我楞了半天,然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然后摇了摇头,任我拉着他的手摇摆。

    “好不好啦不生气啦严大哥”我嘟着嘴学着乔乔的声调,然后伸出手去搂严默的脖子,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我听见严默无奈的轻声说到:“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那你要把我扔在这儿”我恶人先告状,强词夺理起来,“你看这儿车多人多的,天也快黑了,你竟然想把我扔在这儿”

    “我没有啊”严默一脸委屈,可是却笑出了声音来。

    “你等着我接个电话再和你算账”我恶狠狠的对着严默说完便接起了电话。

    严默在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实践之后,终于明白了开车接电话是避免不了的事实,于是这次他回来的时候送给了我一条项链款的蓝牙耳机。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款式的蓝牙:蓝色青金石配银色不猜锈钢的设计十分独特,它不像普通的蓝牙耳机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佩戴,而是平时可以像项链一下挂在脖子上当装饰物。它那个圆型的蓝色闪着微微金光吊坠实际就是麦克风,打电话的时候只要把项链的耳机塞在耳朵里就可以了接听电话了。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又漂亮又实用,而且独特新颖。我发现当我再次遇到严默以后,他越来越懂得我需要什么了,不管是**,还是礼物,都深得我心。

    “喂。”我按下按钮,我妈的声音就清晰的传到了我耳中,“你们到哪儿了”

    这个蓝牙耳机的音质实在是太好了,一点儿背景音的杂志都没有,声音清晰流畅。

    “呃”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严默,只见他又低下了头,于是我对我妈说,“我们一会儿就到。”

    “开着车呢路上开车小心一点儿,不说了。”我妈不等我再说什么已经挂了电话。

    可是我刚一挂上电话我就听严默小声的说到:“我还是不去了,这儿正好可以坐车。”

    “那可不行”我伸手胡捋了一把严默一直低垂着的头,把他今天没有扎起的半长发揉得乱乱的才心满意足,然后对他说到:“走吧,你也听见了,我可都说咱们会去了啊,你别给我临时掉链子”

    “可是,”严默看起来又纠结上了,“如果让叔叔阿姨看见我现在这样他们会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的”

    “别把我爸妈说的那么现实”这回我拍了严默脑门儿一下,“再说了严大哥,你别担心,有我这拐杖在呢,你怕什么啊”

    “不好看。”严默依旧转不过弯来。

    这回我把双手抱在了肩上,斜着眼看着他问到:“那你说怎么办我已经答应我爸妈了。”

    “你自己去”

    “不行,我已经和我妈说好了,你要是不去她一定又会念叨我一晚上的”

    “那”严默的表情看起来很挣扎,过了半天才说,“那我用拐杖,你觉得”

    “可以。”我说着调整好座椅,把双闪换成了左转灯,“咱们回家取一趟,然后去我爸妈那儿,不许改主意了”

    “哦。”严默答应着,下意识又能用按起了他的左大腿。

    唉,我觉得我确实挺能折腾的,如果不是我多那么一句嘴,严默也不会想这么多吧可是如果我真的没有说,而是让严默一直没有心理准备,到我家才觉得尴尬,是不是更不好

    我想不明白,这世界上就没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我一定要在我和严默都长大以后再初次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也觉得咩咩有点儿闹腾可是女人不总是比男人想得多吗

    、第159章

    我从我们的小窝里不只取了严默的肘杖,还在他的指引下拿了几罐酸黄瓜和几包哈尔滨红肠其实上午出来的时候他就让我带来着,我跟他说我爸妈不怎么吃这些东西所以就没拿;这次可让他逮着机会了,死说活说非让我带一些回家。

    严默之前听我妈说过,她年轻的时候在黑龙江建设兵团插过队,于是这次去哈尔滨演出,特意给我妈带了当地的特产回来这些东西他并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而买的,他买的时候就算上我妈那份儿了。

    其实我特想告诉严默:我妈插队的时候真吃不上红肠和酸黄瓜,只有土豆吃。不过算了,怎么说也是严默的一番心意。

    不过因为回家取了趟东西,再加上一堵车,这到我妈家的时候已经是饭点儿了。

    在我妈家楼下的地下车库里,严默着急的调整着他的肘杖,试图让步态正常一些。可是他这一阵子大概是太累了,所以即使拄着拐杖他的左腿也明显的显出了瘸态。

    看着严默的样子我真的担心他明天能不能去工作,我想晚上我要和他商量一下,要不然明天就休息一天算了。

    严默看起来越来越焦急,甚至开始使劲儿的甩起了他的肘杖来了,好像把火气都撒在了肘杖一样。

    我跑着那堆吃的小跑了两步追上严默,温柔的对他说:“别紧张,有我在,放松一些,他们不会”

    结果我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嘀嘀”的锁车声。这时候严默看起来更加紧张,想要加快步伐,结果发现不可能,竟然试图躲在旁边的立柱后面。

    “哎,阳阳,看着就像你,回来了”身后传来男人大大咧咧的声音,又是魏叔叔

    周末他也不在家吃饭吗怎么每次都能碰上他呢

    “魏叔叔。”于是我有气无力的回头叫了他一声。

    “哎,小严也来了”魏叔叔跟碰上老熟人儿似的很热情的招呼上了严默,“好多日子没见着你了,最近怎么样啊”

    我想严默这时候是不想遇见任何人的,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比我刚才还有气无力,只是低低的叫了一声:“魏叔叔。”

    “哎,你这腿怎么了”魏叔叔迈着大步追上了我们,然后吃惊的看着严默的腿和肘杖。

    这老头儿到底关心不关心新闻啊还有那关婧,不是一直想看我笑话吗怎么竟然没有把这么劲爆的新闻告诉魏老头儿

    “那个”严默胀红了脸,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腿。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在意,”魏叔叔无奈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看我们家小远,过完年去滑雪,结果把腿摔折了,现在还在家躺着呢。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在乎,你说没事儿滑什么雪你们是不知道,这年轻的时候作下的病,老了就都找上你了。我这胳膊,年轻当兵打篮球的时候骨折过一回,当时也不在意,结果怎么样这到老了风湿就犯上了,那疼的啊你都想像不到。得,电梯来了,你小心着点儿,阳阳,你到是扶着点儿小严啊。”

    我扶着严默,魏叔叔按着电梯门开关,我们算是

    ...
正文 第95节
    上了电梯。栗子网  www.lizi.tw

    结果上了电梯魏叔叔又继续说上了:“你说还有那些个小姑娘家家的,随随便便就怀了孕,然后就打胎,你以为能没事儿到时候生不出孩子来就知道后悔了。所以你们年轻人都得多注意。阳阳,还有你爸也是,天天要强,我得游泳,结果呢差点儿交待在游泳池里。这人啊就得认命、认岁数,岁数大了就不能和小年轻的的比了,一礼拜游三回泳你游八回人家奥运会也不带你玩啊小严,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哎。”严默尴尬的答应着。

    听着魏叔叔的话我也害羞起来了,他这看似无心的话,实则句句都如尖刀一般插在了我们胸口上,刀刀见血,要说姜还是老的辣,不服都不行。

    “得,到了。”魏叔叔按住了电梯门开关,继续感慨着,“改天咱们再好好聊聊,阳阳,小严这小伙子挺有意思的。能当老温家的女婿,肯定不是乏人啊”

    “给您包红肠,哈尔滨的,魏叔叔再见。”我只想赶快把这魏老头儿打发走,我现在越来越紧张。

    我爸看见严默拄着拐的样子不会再次犯了心脏病吧

    于是当听见魏叔叔家关门声以后,我和严默还是站在楼道里,面面相觑,我听见严默又在轻声的向我道歉。

    我握着他的手,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按了我家的门铃。

    出来开门的自然是我妈:依旧是一丝不苟的头发和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套装,举手投足都显得优雅大方。

    我一直自叹气质及不上我妈一半,脾气性格也随了我爸般暴躁。不过我想也许等我到五六十岁的时候应该也可以像我妈一样优雅只要我能控制住我自己的脾气,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你瞧,我妈一眼就看到了严默手中的那支黑色的肘杖,但是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语气平常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结果还没等我把拖鞋换上、严默把鞋套穿上,就从我家客厅里传来了奇怪而亢奋的声音,吓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扭头看了眼严默,发现他也是一脸紧张,正一手撑着肘杖,一边弯着腰往左脚上费劲的套着自带的鞋套。

    我看不过眼,蹲下身去帮严默穿起了鞋套来。

    “温阳”我妈吼了我一声儿,却没了下文。

    “干嘛”我蹲在地上,一手托起严默的左脚一边抬起头不明白的看着我妈。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继而把头扭向一边好像看着地板,却对严默说了起来:“严默,我们家女儿不是下三滥,伺候人穿鞋的”

    “神经病。”我小声儿嘀咕了一句,同时已经把严默把鞋套穿好,搀着严默就要往客厅里走。

    而严默却紧张的连肘杖都快要撑不稳了,一个劲儿的给我妈鞠躬道歉,却什么也不肯多解释。

    “恭喜发财嘎嘎嘎嘎”严默的道歉声被那奇怪的声音打断了。

    这时候我爸肩膀上架着一只黑不溜湫的鸟儿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只看了一眼严默的肘杖,便说到:“那个谁,进来坐吧。晓平,你那饭什么时候能做好”

    我妈瞪了我爸一眼,转身回了厨房。

    “我去帮忙吧。”严默想要把他的胳膊从我的胳膊中挣扎出来。

    “你得了吧你,坐吧。”我爸架着鸟朝那中式沙发努了努嘴,问到,“最近工作挺忙的”

    “唉,刚从东北回来,对了,我买了”严默不敢真的坐下,而是撑着拐杖站在沙发前面。

    “东西放那儿吧。坐啊你,老站着不累啊”我爸对着一个红木架伸出手,那黑鸟儿就跳了上去,雄纠纠气昂昂的站在了上面,使劲儿的盯着我和严默,就好像我们是小偷一样让它不放心。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拉着严默在我旁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而他那黑色的肘杖就立在他旁边,很显眼。

    我爸又看了看严默那根肘杖,然后转身对着我们坐了下来,张开嘴问的却是:“那个谁,你看我这鹩哥儿怎么样”

    “啊哦,挺好的。”严默大概以为我爸会问他腿的事儿,没想到我爸却问他那只鸟,于是楞了一下赶快作答。

    “上上礼拜买的,三岁了。”我爸得意的看着那黑鸟,“瞧这毛色,金属光泽这叫那谁,你过来看看,这小家伙儿不怕人的。”

    严默听到召唤赶快撑着肘杖要从沙发上站起来,但是大概因为左腿使不上力气,而右腿今天也太累了,所以他的动作就变得迟缓了,只得用右手一起撑住沙发才站起来。

    好在我们家这红木沙发够硬,要是一软沙发,可能严默比现在这个动作还要狼狈。

    这会儿严默撑着拐一瘸一拐的朝我爸走去。

    我爸像是这才发现了严默的异样似的,问他:“腿怎么了。”

    “这两天太累了,没事儿的。”我看严默不知所措的样子就代他回答了。

    “嗯,”我爸点了点头对我说到,“现在雨水多了,你们都注意着点儿。”

    我看到严默眼中满是感激的神情。

    我爸到是不以为意,抬头招呼着严默:“过来啊,近点儿,他还能吃了你啊把胳膊伸过来,对,别动。小黑,来,表演一个。”

    那黑鸟好像真的听得懂我爸的话一样,跳上了严默的胳膊,然后扯开嗓子大叫了起来:“晓平,电话晓平,电话晓平”

    它那声音和我爸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于是就见我妈风风火火的从厨房冲了过来。

    “哈哈哈哈”我爸竟然大笑了起来。

    我妈环顾了一下客厅四周,并没听见电话的声音,而是看见我爸在大笑,于是恶狠狠的瞪了我爸一眼说到,然后冲我吼到:“温阳,过来端菜”

    “我去吧。”严默又要主动请缨。

    “阳阳去,”我爸吩咐着我,“那谁,我们小黑还没表演完呢”

    厨房里我妈脸色阴沉,见我进来还把厨房门关上了,然后问我:“你就惦记跟这样的过一辈子”

    “你什么意思啊”看来我真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还想优雅大方想也是白想。

    可我妈这次好像也没怎么控制得住脾气,冲我嚷了起来:“你好好的一大姑娘,找什么样的找不着非找一这”

    “严默怎么了”我瞪着我妈问到。

    “随便你吧”我妈与摔锅铲不再看我,嘴里却还嘟囔着,“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谁爱管你啊”

    “我也没让你管我啊。”我也嘟囔了一句。

    我并不想惹我妈生气,可是她也没必须招我生气吧

    “端菜”我妈出乎意料的没有再和我吵,只是冲我又喊了一句“端菜”,然后自己端着两盘菜出去了。

    “行行,吃饭了。”我端着菜进了餐厅,就听见爸乐呵呵的对严默说着,再走进客厅就看见我爸从墙角拿来一只鸟笼,示意严默不要动,看小黑表演怎么回笼。

    那小家伙好像还真有点儿灵性,欢欢快快的就跳进了笼子里。

    “吃饭的时候得给它关上点儿,要不然它老惦记着那鱼。”我爸拍了拍手,示意严默跟他走。

    “你们不吃饭啊”我妈的声音从餐厅里传了过来。

    “马上。”我爸不知道是不是在配合严默的步伐,反正是慢悠悠的迈着四方步往书房里走。

    一进书房我才发现,那两头丑鱼竟然比刚买回来的时候大了一倍当然,它们的“家”也大了有一倍多,除了那两条丑鱼,鱼缸里还有更多其他的鱼,花花绿绿的,别说还真挺好看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自从我爸上次心脏病犯了,过完年他就慢慢的从工作第一线上退了下来,现在每礼拜顶多去一趟公司,每次还都有司机来接送他,所以他的日子就越来越清闲了。我本以为他清闲以后会多陪陪我妈到处逛逛,没想到他看来是准备把我们家改成动物园了。

    “看看,”我爸得意的给严默指着鱼缸中的那两条严默买的鱼,“长得多好看,瞧这姿势”

    “志峰,吃饭”客厅里传来了疑似我妈的声音,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这话是那鸟说的,它比我妈的声音要低沉一些。

    “走吧,吃饭去。”我爸拍了拍严默的肩膀。

    “哎。”严默答应着,可是看表情他还是紧张的,虽然比刚才好一些了;严默的步伐也还是一样的艰难,于是我忍不住扶住了他的胳膊。

    餐桌上已经堆满了我妈做的鸡鸭鱼肉,看样子这些个菜她可能要准备一整天,还好我没说我们今天晚上都不回来了这样的话,要不然我妈一定会生气的。

    “那个严默,多吃点儿,你阿姨手艺也是不错的。”我爸张罗着。

    “哎,好,谢谢叔叔、谢谢阿姨。”严默赶快道谢。

    “别老那么客气,该怎么着怎么着。”我爸说着给我夹了头虾,“这虾啊是你妈昨天一早晨去四道口海鲜市场买的。阳阳你猜怎么着你妈现在这车技倍儿棒,那小车开的跟飞一样”

    我妈给我爸夹了块儿肉,不高兴的说:“吃你的饭,别那么多话”

    “多蹭两次这车技才能练出来嘛,”我爸不以为意的揭着我妈的底,“你瞧,经过昨天那趟,怎么走保险也知道了吧”

    “阿姨,您撞车了”严默停下了筷子,紧张的看着我妈。

    “没有,就是追尾了,不是大事儿。”我妈脸都红了,她一定觉得特丢人,也特希望我爸赶快闭嘴。

    “人家那车尾巴都掉了,好在我这车结实点儿才没事儿,这还不是大事儿”我爸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夸张的说到。

    “阿姨,以后要买什么东西您就给我打电话,我去买。”严默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慌张的对我妈说,声音都在颤抖。

    “你怎么了饿了就赶快吃。”我爸不解的问严默。

    “没事儿,”严默听我爸问题,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了一口气回答,“没事儿。”

    可我妈却看了一眼严默放在他身后的肘杖,问了一句:“你去买”

    “我”严默语塞了。

    是啊,不说他能不能在湿乎乎的海鲜市场里转悠,实际上他也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去买菜吧他接下来的日程好像连周末都没有了。

    “行,有这份儿心意就行了。”我爸点了点头,给严默夹了块儿鱼,“奖励你的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  “撞车”这词对于默默来说是非常可怕的,所以他才会那么紧张,紧张到失态了。他现在像关心咩咩一样关心着咩咩的家人,值得表扬吧

    通知:为了响应国家的放假安排,利用小长假拉动内需,因此明天再更一节执手后,暂停两天,小山去休假。下周一开始热血和执手照常更新,敬请关注~

    、番外默语谁识十三

    我发现我可以让我的残疾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别管是新闻发布会、拍专辑照片,还是拍、拍纪录片,我已经可以心态平和的把我的残肢、假肢展露在镜头之下、大众之中。

    但是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心平气和的把我的腿或者瘸态、我的无能展示在咩咩父母面前,我无法以一个残疾人的心态正视咩咩的父母。

    试问哪个父母愿意让女儿和一个残疾人在一起生活呢如果是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找了个残疾人的话,我妈也许会用她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杀了那个人的吧

    于是当咩咩她妈说出那句“我们家女儿不是下三滥,伺候人穿鞋的”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能找条地缝钻进去,我觉得无地自容。不过我感谢咩咩的妈妈对我没有像我妈对咩咩那样话里带枪,否则我一定会当场崩溃的。但是我觉得咩咩她妈妈说的很对,我不应该这样对待咩咩。

    咩咩当然不是下三滥,可是她现在却要跟着我过这样的日子不要说她父母,就连我也替她心疼。

    我愧对咩咩,一直让她受委屈。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尽可能的弥补她、给她最好的一切,尽我一切的努力报答她,可是现在我还是什么都给不了她;而我是残疾人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我真的感谢咩咩的父母,他们没有歧视我、没有要求咩咩一定要和我分手,甚至还客客气气的招待我在他们的家里吃饭,他们一定是做了痛苦的挣扎与妥协的,才能接受我、接受这个局面,而且他们也为我承担了许多:比如亲戚朋友的质疑,比如流言蜚语的骚扰。

    我尤其感谢温叔叔,吃饭前他还嘱咐我和咩咩最近雨水多了,要多注意身体。我真的感激他们也感谢他们,可是我同样不知道应该如何来报答与感谢咩咩的父母。

    我能给他们的实在太少太少,我甚至连像别人家的女婿那样,身体力行的“卖苦力”的能力与时间都没有。

    我惭愧。

    但是人有时候就是会变得莫名其妙的矛盾、用自卑伤害着自己最爱的人;人往往越是没本事的时候越是想要用别的方法证明自己有本事;尤其是像我这种本来就是混蛋的人,我爸妈骨子里的自私和不负责任全都遗传给了我。

    于是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又犯混了。

    钱给不了我安全感,从来都是,所以今天挣的那两万块钱到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我患得患失的理由。我很累,身心俱疲,可是脑袋里全乱成了一锅粥:吉它声、鼓点声、歌迷的呐喊声、王欣的声音、小金鱼儿的声音、咩咩的声音、咩咩她妈的声音、咩咩她爸的声音、魏叔叔的声音所有的声音同时在我脑袋里炸了开来,而且那些声音越来越大,乱轰轰的让我愈发觉得恐慌,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严默,洗澡水放好了”在混乱的吵闹声中我听见咩咩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

    我很想面带笑容的对咩咩说声“好”,最好可以再说一句“辛苦你了”,就像那些居家的好男人一样;可是我张不开嘴、出不了声音,我只能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左手却使劲的攥着肘杖这一刻,肘杖就是我的全部世界;可是,我只想要我的左腿

    突然间我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我的世界变成了混沌,让我快要窒息的混沌

    求求你,把我的腿还给我吧我无声的呼喊着,甚至希望可以像浮世德那样和魔鬼做交易,我愿意拿我的一切和魔鬼交换,只求他把我的腿还给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恢复了感知,因为我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抚在了我脑门上,我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问我:“严默,怎么了不舒服”

    是咩咩,她把我带回了现实,可是我和魔鬼的交易还没有开始

    “没你的事儿”我闷闷的喘了几口粗气,终于张开口回答了咩咩。

    我感觉到那个本来抚着我的手离开了我的脑袋,然后是一沉尴尬的沉默,过了半天咩咩才小声的说:“要是累了,就早点儿休息吧。上床去睡,我给你按摩按摩腿。”

    “按他妈什么按”我终于吼出了声音,然后睁开眼就看见咩咩正担心的看着我,身子却紧张的发僵发抖。是的,我们之间有一臂的距离,但是我真真切切的看到她在发抖。

    她是害怕我还是生我的气

    我没再说话也不再看她,而是撑着肘杖站了起来,朝卫生间走去,之后还使劲的摔了一下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那扇门大概再让我这么摔两次,就彻底掉了。

    我多希望可以给咩咩一个像样的房子住啊,可是我没有能力;我只能用摔门这个动作来表达我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浴缸里的水温度正合适,看来离刚才我隐约听见咩咩叫我洗澡应该没有多长时间,可我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把肘杖靠在浴缸边上,脱下睡裤一低头就看见那半截左腿垂在那里,真恶心

    我扭过头刻意不去看它,然后单腿跳向浴缸边。没有了束缚我那小兄弟软趴趴的垂在那里,跟着我的跳动而跳动着这是我最后的也是我唯一的武器了吧希望它还可以给咩咩快乐。人家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咩咩也一定有强烈的需求,那么我会使出全身解术尽力让她满意,只要她要我就给她。

    所以,除了这个小兄弟,我再也没有什么能给咩咩的了。

    我苦笑着双手撑住浴缸边,先坐下来再慢慢的滑进浴缸里这套动作自从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在练习,所以我早就慢慢的练熟了。可是不管有多熟练,在我心底我是讨厌这套动作的,我讨厌这种小心翼翼、这种卑微。

    于是我胳膊一松,整个人“扑通”一声滑到了浴缸底,溅起的水花把本来就不大的卫生间弄得一片狼籍。

    没出一分钟,咩咩就冲进了卫生间,但是大概是因为她心急加上地滑,我只听见“啊”的一声,就见咩咩跌坐在了满是水的白磁砖地上。

    她的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这个破卫生间地上、墙上铺满了白色磁砖,最重要的是并不防水防滑,有几次我也差点儿摔倒。真不知道这房东到底是什么审美水准,非要把卫生间装修成公共浴室的样子。

    我撑了一下浴缸壁想要起身把咩咩抱起来,问问她有没有摔疼。可是我却突然发现我没有能力抱她,于是又放松了胳膊,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我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咩咩、该用怎么样的语言来表达我对她的爱。

    倒是咩咩,匆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完全不顾忌那已经湿得贴在了她屁股上的睡裤和湿了的拖鞋,而是冲到浴缸边上蹲下来,小心翼翼的问我:“摔倒了让我看看你的”

    我哭了,从水中伸出双臂紧紧的搂着咩咩没出息的哭出了声音。

    曾经年轻的时候读在路上,我特别认同凯鲁亚克的“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那句话,但是我以为所有的泪水都应该是为了理想而流的;那时候的我认为所有的儿女私情都是不值得掉一滴眼泪的,而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全都是出自最原始的冲动。

    咩咩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我25岁,其实那并不是我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所以我也没有像第一次听说自己要当爹时那么恐慌。可我依旧很心烦,毕竟这对于我是一件意外的倒霉事儿、很晦气;而且我也受不了咩咩那种像是走到了世纪末日、惊慌失措却要哭不哭的表情。于是我疯狂的弹了一下午的琴,到晚上的时候我才对咩咩说:“明天带你去打了。”

    不过是一个孩子,不过是一个两个小时都不用的小手术,每天有的是女人去做这种手术,我不明白咩咩有什么害怕的,有什么可哭的。

    我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我觉得我已经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了,因为我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后玩消失,而是认了这个孩子,也陪咩咩去了医院我算是仁至义尽吧

    谁可以证明那孩子就是我的为什么不会是王欣的我

    ...
正文 第96节
    当然知道咩咩的第一次给了我,可是我也知道那阵子王欣对咩咩死缠烂打,今天送礼物,明天请吃饭的,谁能保证咩咩没有跟过他而且咩咩告诉我她怀孕了是在我去外地演出了一个礼拜回来之后,谁知道这一个礼拜会发生什么事

    我为我当年的卑鄙而忏悔,我就是个小人,我的无知最终导致了对咩咩那么巨大的伤害,那个伤害是一辈子的。小说站  www.xsz.tw而且我也不应该用自己的肮脏的思想去玷污咩咩、玷污王欣。

    其实今天见到王欣的时候我一直想向他道歉,但是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

    现如今的我依旧是个小人,我因为自己心里难受,就要把气撒在咩咩身上,我真的猪狗不如。

    “严默,松开我,别这样。”耳边传来咩咩紧张的声音,“你是不是摔坏了让我看看”

    我依旧说不出话来,只是把咩咩越抱越紧,越抱越紧,我怕她会不要我、离开我,我怕她终于有一天发现我是这么个卑鄙小人,会后悔认识我。

    最终,我把咩咩拉进了浴缸里,像是要让她和我一同溺毙一样我好像又自私、又卑鄙了,明知道自己这辈子就是个残疾人了,却不舍得放咩咩离开。

    可是紧接着,我惊恐的发现,面对着我怀里这个近乎全裸的咩咩,我竟然不举了。

    我的心“咚咚咚”的狂跳着,可是我那里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于是我差一点儿大声尖叫起来,可是我不敢让咩咩知道,便咬紧牙齿把我的害怕与惊慌全吞进了肚子里。这是我唯一能给咩咩的了,难道老天也要拿走

    魏叔叔说的对,这就是报应,年轻的时候不知道珍惜,老了报应就来了。

    咩咩大概是过于紧张我会摔伤,或者心无旁骛,竟然没有发现这件尴尬的事情,只是仔细的查看着我的腿,然后认真的给我按摩,帮我把澡洗完以后服侍我上床睡觉。

    “严默,要不明天再歇一天吧”咩咩把被子给我盖好以后小心的问我。

    我依旧没有说话,心里全是恐惧与慌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竟然不举了,我竟然连男人也算不上了我该怎么和咩咩继续下去我要不要向咩咩坦诚我废了我要不要和咩咩分手我要不要可是我想娶她啊我想和她过一辈子啊

    我头疼起来了,特别特别疼,疼的我想要撞墙。我终于明白咩咩当年那种像是要到世界末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见我没有说话咩咩也不再追问了,只是把床头灯拧暗,又回了卫生间。

    昏暗中,我使劲的盯着天花板,那上面有两道裂缝感情出现了裂缝,真的可以弥补回来吗

    我没有答案。

    卫生间里传来了洗衣机“隆隆”的声音,即使关着卧室门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这房子真的像咩咩说的那样不隔音啊。

    如果我和咩咩分手了,我能不能给咩咩买得起一间好一点儿的房子那怕小点儿,房子只要安静就好,咩咩喜欢安静,而且她的心脏不好,不应该生活在嘈杂的环境中。

    我想明天就去找杜革要钱。

    我盯着天花板、听着洗衣机的声音、想着心事,好像又过了很久很久,卫生间里才没有了动静,再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咩咩蹑手蹑脚的开门声,我赶快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到咩咩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端详我睡着的样子,我还感觉到咩咩把手伸进我被子里小心的摸了摸我的腿,然后是关灯的声音,再过一会儿床沉了一下,我知道,咩咩已经在我身边躺下了。

    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了,咩咩我很想对她这么说,可就是张不开口。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咩咩的呼吸声变得平稳了。

    我转了个身,在黑暗中呆呆的望着咩咩熟睡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不知道什么原因在睡梦中她依旧微蹙着眉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我怎么才能让她开心呢我伸手摸了摸我的下面,那里静悄悄的。

    我被巨大的恐怖吞噬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完全是太过紧张,心理问题导致了身体的问题

    其实男人和女人的想法真的不太一样,他们总是觉得“性”才是最重要的东西,而且认为是女人这么觉得他们才会这么觉得的,但实际上女人更多的需要的是“爱”吧只有“爱”才能让女人充实,但是男人不懂,或者他们不想懂

    “性”与“爱”,求留言

    、第160章

    严默昨天晚上的状况非常不好。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反正我们回到家之后没一会儿突然间他就暴怒了;也许是昨天我妈的话伤到他了其实这也正是我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我妈总是会叨叨叨的,别说严默不爱听了,连我也不愿意听她说那些话。我这么大的人了,完全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其实,严默这一阵子可以说情绪一直都非常不稳定,时而高兴,时而愤怒;时而口若悬河,时而沉默不语;总是大悲大喜的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就像今天早晨一样,我一起床就看见严默穿戴的整整齐齐,头发也扎着利落的马尾,正乐呵呵的在厨房准备早餐,就好像昨天晚上我们俩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咩咩,起了赶快刷牙洗脸吃早点。”严默在厨房一边煎鸡蛋,一边冲我热情的喊着。

    “哦。”我闷闷的应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我也希望我们可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和,然后高高兴兴上班去,平平安安回家来。但是大概是因为刚醒的原因,我一时还是接受不了现在的严默跟昨天晚上判若两人的转变。他昨天晚上那句冷冰冰、恶狠狠的“没你什么事儿”犹在耳边。

    我一推卫生间那扇门,就觉得它摇摇欲坠,好像快要掉下来一样。当初看这房子的时候觉得哪哪都挺好的,但是真到我们住着住着就发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会不会也像爱情一样呢相爱容易相处难。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我就这么发起呆来了。我知道情侣间不应该不吵架,像我和严默以前在一起七年从来没吵过架是不正常的;可是这一次我和严默见面刚短短几天,就闹了多少次不愉快再这样下去我不敢想了。

    “咩咩”大概是严默看我一直在卫生间里没有出来,所以他也进了卫生间,温柔的从背后抱着我腰轻轻的摇摆着,和我一起看着镜子里的我们,柔声的问,“想什么呢”

    我突然间感觉到严默正用他的下身一下一下蹭着我的后身,于是我一下子绷紧了身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从前,我们第二次分手之前他曾经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强奸过我。那是很让我觉得屈辱的经历,可以说对我的伤害非常大,大到甚至让我开始怀疑人类的感情,所以我一直在心底想要忘记这件事情,慢慢的我就真的忘记了;可是在这一刻它突然被唤醒,一发而不可收拾。

    那一晚我因为我倒霉了身上不舒服,所以早早就睡了,加上那一阵子工作很忙,所以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听到严默回来的声音。直到严默把浓烈的酒气全部喷到了我脸上,我才突然惊醒,接着就发现他正在粗暴的扯着我身上的衣服。他那天大概喝了不少的酒也许还吸了叶子,总之他像一只杀红了眼睛的野兽一样,完全不理我的反抗、我的哀求,就那么硬生生的侵入了我的身体,然后开始疯狂的舞动,一边舞动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小说站  www.xsz.tw

    他强奸了我;可事后他又抱着我哭,请我原谅他当时我甚至已经想到了要自杀,可是他的哭泣与忏悔让我心软了,我虽然恨他却也选择了原谅他:我相信他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我相信我们之所以在一起,是因为爱,而不是性。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依然会觉得那一次的经历实在是太可怕了,因为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不仅觉得腰酸背疼,还发现我的身上全是一块儿一块儿的红斑,因为我反抗不了严默结果还把自己弄了一身伤。当然这些红斑中也有严默的吻痕。他那一晚完全疯了。

    想到这些我突然间觉得很害怕:难道严默再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性

    我不能忍受没有而,只有性的生活;那会让我自己觉得自己很卑贱。

    严默大概也看出了我的紧张与不安,对着镜子稍稍的皱了下眉,然后脸上就又挂起了温柔的笑容,继续温柔的对我说:“小咩咩,别老皱着眉头,那么漂亮的眉毛都不好看了。”

    说着的时候他还在一下一下蹭着我,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我很害怕。

    “严默,”我掰开了严默环着我腰的手,尽力克制着自己的紧张与恶心,但是声音却不自觉的颤抖的说到,“你先出去吧,我要我要小个便。”

    “哦。”严默的表情像是强颜欢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接下来非常轻佻的拍了我屁股一下。

    “啊”我忍不住尖叫了起来,然后眼泪就跟着迸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严默慌了,“我没使劲儿啊”

    钻心的疼,疼得我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咩咩,你怎么了”严默紧张的搂着我的肩膀,不明白的看着我。

    “嘶”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捂着屁股一手奋力的推着严默哭喊到,“你先出去,你出去你出去呀”

    严默紧张的看着我捂着屁股的手,然后不顾我的挣扎,用他的大手扒开我的手,接着开始小心翼翼的往下要脱我的裤子,一边脱一边说:“别紧张,别紧张,我看一下,咩咩咩咩”

    严默说到最后竟然吼了起来,然后用一只胳膊狠狠的箍住我的双手和身体,另一只手不顾我的反抗还是一把扯下了我的睡裤连同内裤。

    “呜”我崩溃了,这一刻我感到了耻辱,当初被严默强奸的屈辱如排山倒海般向我袭来,我开始像当年一样哭号了起来,“求求你,我不要,我不要啊别碰我求求你出去”

    我听见男人压抑的哭泣声,我感觉到有一只粗糙的手抚上了我的屁股,我看到严默颓然的跪到了我身后的地上,而我则光着屁股弯着腰站在那里,裤子脱落到了地上。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重口早晨啊

    结果是严默请了半天的假,把我扭送到了医院,拍片子之后显示我是尾巴骨骨裂了就因为昨天晚上那一跤。

    尾巴骨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对于人体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实在的用途;它骨折了、骨裂了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医生说目前基本上都采取保守治疗,因为尾巴骨较小、不易固定,而且手术创伤要比骨折创伤还要大,只会影响骨折的愈合;况且我没有骨折只是骨裂。

    医生给我开了些止疼药,叮嘱我尽量少坐,如果真的需要坐可单臀坐,然后那个医生又给出了一个特别让人郁闷的时间:大约一个月后才能慢慢好转。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我和严默都沉默的没有说话,我侧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别过脸看向窗外,而严默则尽量平稳的开着车。可是偶尔的一下颠簸还是让我觉得疼痛难忍,但我咬着嘴唇就是不出声。

    我真的不知道我昨天那一夜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竟然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到家也才十点多钟,严默在厨房里忙叨着做饭,而我则躲在书房里打电话清明小长假刚过完,我很怕人心浮动没人干活儿,所以上午我先给他们打打预防针,下午则一定要去给他们开选题会,现在人手不够就更不能让大家放羊了。

    “铛铛”听见敲门声我赶快挂了电话,一开门就见严默尴尬的站在书房门口,满脸愧疚的看着我。

    “那个”严默两只手绞在一起,犹豫了一下子还是开口了,“饭做好了,在厨房里,一会儿记得吃;晚上我不知道几点能回来,饭做的比较多,晚上热热就能吃,不用等我;别太累了,累了就躺一会儿,睡会儿觉,医生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对了,这两天就别上班了。”

    “哦”我一手拉着书房门把手,一手拿着手机,完全反应不过来严默在说什么,他一下子说了太多的话我吸收不了。

    “那我就先走了。”严默似乎想要摸摸我的脸,可是胳膊伸了一半就垂了下去,然后又搓了搓手,对我扬了扬嘴角,似乎是在笑,但是笑得很难看。

    “你不吃饭了吗”我看见严默那副模样终于想起了要说些什么。

    “不了,andy已经到楼下了,我先走了。”严默这回终于露出了一个还算像样的笑容来。

    “那你别太累着,不舒服就歇会儿,别逞能。”我终于放开了书房门朝严默走了过去,“我送你下楼。”

    “不用,你别乱动了。”严默终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对不起。”

    “我原谅你。”我本来想踮起脚跟在严默耳边轻声的说,结果动作做了一半才发觉腰根本使不上力气做踮脚这个动作,于是只好靠在严默怀里说了这句话和当年一年,我依旧选择了原谅他,因为我爱他。

    严默终于开心的笑了,又亲了亲我的额头,才恋恋不舍的下楼了。

    一个人的午饭吃的意兴阑珊,况且站着吃饭很容易没有胃口。于是随便扒了几口饭以后我就上班去了。

    当然是不能开车了,好在家里公司很近,走路十几分钟也能到。

    我发现了,我的尾巴骨只要不碰、不坐,站着啊、走路啊或者爬楼梯啊都不会疼,不过我还是没敢再穿高跟鞋,我连踮脚的动作都做不了怎么穿高跟鞋

    其实因为严默对我的纵容,我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喜欢穿高跟鞋了,上班也经常是牛仔裤加平底鞋的打扮,这也是我这一年多来的变化之一。

    但是站着开选题会真的很怪,于是我忍着疼,侧坐在椅子上主持会议。

    因为“五一”小长假马上就要到了,所以围绕着小长期、旅游的选题有好几个同事都报了,于是大家决定“五一”之前那期的封面故事就做旅游盘点,谈现状、趋势,也写旅游中的乱象和问题。通过旅游拉动内需一直是国家的导向,但是过旺的旅游需求和非常不配套的旅游设施已经暴露了许多问题。所以对于这期的封面故事我很重视,如果做得太中规中矩很难在同类杂志中出彩,因此开篇的正文要由我来完成,剩下的五部分附文,找五个记者来写,每人一部分;我们预计要做出15页的内容来。

    这个选题会整整开了两个小时,等散会的时候人都走光了,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站起来了。

    大概是开会的时候太专注,我坐着坐着就把重心全部放到了尾巴骨上,两个多小时压迫着那个地方,现在它已经不堪重负了。

    我挣扎了得有半个小时,才勉强站了起来,连步子都迈不动。

    我真的觉得厌烦了,不是因为严默,而是因为生活。

    一个没用的尾巴骨,就把我对于生活的所有希望与勇气打击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尾巴骨骨裂一直困扰着我,导致我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久走十几年了都没能痊愈,那块骨头不是没用的吗

    、第161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严默都忙碌了起来。

    我们又恢复到了从前那种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不怎么能见到面的状态:严默这大半个月来虽然都在北京,但是他连休息日都没有,而且几乎每天都到后半夜甚至凌晨才能回家。有时候他还会一连几天整夜整夜的不回家,不过遇上这种情况他现在倒是会给我发一条短信或者微信,告诉我他在忙些什么,嘱咐我先睡。

    可是我依旧不明白为什么广告会要整夜整夜的拍,夜里的光线真的会比白天要好吗还有他那每天都忙不完的应酬,也不知道有什么必要。不过对于他的工作我没有多说什么,大概真的是隔行如隔山,我不了解他们这个圈子的操作模式。

    虽然不愿多说什么,不过我依旧是会严默担心的,所以刚开始晚上的时候我还给严默等门。但是因为白天我还要工作,等了几次之后我实在坚持不住了,而且严默如果回来了发现我还没有睡在等他、加上他又应酬完喝了酒,他就会变得特别不高兴,虽然不会说我什么,但是他把不高兴全写在了脸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后来我就不再给他等门了,眼不见为净嘛。

    不过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再也没有要求过严默和我**,一是因为我的尾巴骨还没有好,受不了重力也使不上劲儿;二是因为那天早晨混乱的情景勾起了我的回忆和阴影,以至于我很害怕与严默赤诚相见。

    还好,因为我和严默不常见面,加上严默大概也太累了,所以他也没有向我提出过**的要求,于是那样尴尬的场面到现在也还没有碰到。

    我为此感到庆幸,我甚至希望生活中如果没有**、或者尽可能少才好。但我知道这不可能,严默一直都是热情的、旺盛的,年轻的时候是,现在也并不差。

    当年看冯小刚的非诚勿扰,我也曾觉得车晓演的那个“性冷淡”的女人挺可笑的,结果没想到,我也成了这样的女人了,可是明明前一阵子我还可以尽情享受和严默**呢到底是怎么了这是

    “车晓:您觉得爱情的基础就是性吗

    葛优:不完全是。可要是没有肯定不能叫爱情,顶多叫交情。”

    原来我期待和严默的关系,只是有“交情”,而不是“爱情”。

    那爱情到底是什么呀我很困惑,却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

    其实这一阵子我也很忙,因为“五一”那个封面故事,最近我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的,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到十一二点已经变成了我的日常习惯。但即使我这么晚回家,严默依旧会比我回来还要晚。

    我甚至好笑的觉得我们俩像是要比着赛着看谁更忙、回家更晚一样。

    我承认我有些逃避,可是严默,他又要逃避什么呢我不知道。

    还是说回我的工作。最近这一阵子我每天忙于采访,北京的几大知名旅行社、几大酒店、几个知名的景区公园全跑了个遍,北京各区县的旅游局也跑了几家;除此以外还要给外地旅游局、酒店、景区、旅游局、旅行社打电话、写邮件沟通、要资料。

    还好因为这些年的人脉积累,所谓的采访其实更像是轻松的聊天,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即使是聊天,我每次采访前依旧要做好充分的功课、设计采访提纲,采访结束后每天都会有大量的采访录音要整理,除此以外我本来的日常工作就有审稿、编稿的任务,加上杂志社日常工作的管理,还要写自己的稿子,工作量变得非常巨大,即使每天忙到半夜十二点依旧觉得

    ...
正文 第97节
    时间不够用。栗子网  www.lizi.tw

    老乔再一次劝我不要再写东西了,不要把自己陷于繁琐的日常稿件中,而应该立身于管理者的层面。但是我不知道如何做管理者,也不舍得放弃写作。如果我抛弃我最擅长的东西,而去追求我不擅长的工作,失败了之后可怎么办我已经不再年轻,老话儿说“三十不学艺”,我没信心再学别的东西,如果不每天积累着写字、阅读,我怕到时候我可能连擅长的东西都不再有优势了。

    可是现在回过头来再看,我不得不承认老乔还是很有远见的。当初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让我跟个交际花似的到处去shoe,可现在看来这其实是很明志的举动。我现在在各行各业积攒的人脉越来越宽广了,人脉一宽广许多事情就变得容易了许多,中国人毕竟爱讲交情、人情的,有人好办事儿。

    当然,还是有一些之前没有接触过的人现在也要打交道,不过只要在电话报上我们杂志的名号及我的头衔,对方一般都会欣然接受采访,也有几个拒绝的,但是终究会给出个拒绝的理由。这比起我之前当小记者以及我们刚创刊时来说真的是好太多了,当年我为了一个采访围追堵截什么办法都用过,可是就这样人家都不见得愿意接受采访,理由当然也不会给了,总之那时候冷嘲热讽我没少听。

    所以说,人在不同的位置,遇到事情也会是不一样的,导致想问题的方式、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就不一样了。就比如现在的严默,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默默无闻的地下摇滚接歌手了,他现在是如日中天的大明星,所以他的电话竟然需要andy帮他过滤了。

    严默真的是越来越火了,每天网上都有关于他的新闻更新、转载,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出现在门户网站的娱乐频道首页上,而他那加v的微博虽然是由他们公司的团队代为打理,但是依旧吸引了大批的粉丝,那个微博账号随便发两句话就会被大众疯狂的转载,好像他们的团队化名顶替的他说出的话都是金科玉律一样。

    当然,严默的微博和其他明星、名人的互动也挺好的,包括与陈若菲。

    但是严默与我几乎没有任何互动,我不是说微博,而是实际的生活上。

    因为打电话给严默总也找不到他,所以我开始试着和andy聊天,真实是为了让他帮我给严默留个言什么的,后来就变成了希望了解严默的动态。andy对我的态度依旧是醋意十足,阴阳怪气,不过有用的信息andy还是会有意无意给我一些的,就比如我听andy说最近杜革给严默接了不少电视通告,都是现在最当红的节目。而且现在还有好几个地方台在等着严默的档期安排,只为请他在他们的电视台上露一面,以拉高收视率。

    所以,严默的动向现在我几乎只能听andy传达或看娱乐新闻了。我就像是他最热衷的粉丝、他的“墨汁”一样,每天在网上搜寻着他的蛛丝马迹,却完全没有机会和他见面、说话。

    其实我倒更愿意这样忙碌的生活,这样可以让我不再胡思乱想、可以不再纠结于我们的性与爱;除了我的尾巴骨一直在疼以外,一切都好。

    虽然嘴上说我愿意忙碌,可是这半个多月来,我和严默大概一共没说十句话,而那十句话无非是:“还没睡”、“腰还疼吗”、“医生让你静养,别太累了”、“腿疼了没有”“你睡吧,我去上班”、“饭做好了,记得吃”、“少喝点儿酒”剩下的时候不是严默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采访不方便接电话,就是我给严默把电话打过而他在忙由andy代接

    同租房的室友,也比我们更亲密一些吧

    为了不太疏离,闲暇的时候我就会回忆我和严默一起那些温馨甜蜜的点点滴滴,可回忆来回忆去,我们具体的甜蜜好像也并不多,无非是我们一起去温泉、我们去看电影除此以外就是日常的衣食住行,好像我们在一起快乐的日子屈指可数;剩下的日子就是争吵、眼泪、伤害、各种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和严默的八字是不是不合啊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像平常情侣一样踏踏实实的在一起生活呢可是,如果真的是八字不合,我们就不要再爱了吗我真的可以放开严默的手吗

    好累,可还是要爱;说什么我也不舍得放开他的手,因为我爱他。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终于学会了之前这么多年都没有学会的事情一个人看电影。

    我给自己安排好了日程表:为了省钱,只有每星期二的电影票半价日的时候我才不会加班。那一天我会按点下班,然后随着一对对情侣潜进黑暗的放映厅,看所有能看到的电影。

    动作片、冒险片,看得我热血沸腾;动画片、喜剧片,看的我哈哈大笑;恐怖片、惊悚片,看得我手脚冰凉。

    爱情片、剧情片我也会看,借这个机会我会痛痛快快的、放肆的在黑暗中哭泣,反正在黑暗中也没人会注意到我、看到我,我就不必害怕丢人,也不怕会有人笑话我,这一刻我是放纵的,却又是痛快的我会借着电影观摩着别人爱情中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在别人的爱情故事中寻找着我和严默故事的影子我发觉,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有相似的痕迹,也许这就是爱吧

    还是要爱,无论如何都要爱;我和严默绝对不只是“交情”,而是实实在在的“爱情”。

    我相信我是爱严默的,严默也是爱我的,可是人生不是电影、不是故事,不可能时时刻刻跌宕起伏、激情四射,也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就能看到happyend大结局。我告诉自己,现实中的爱情就是这样的平淡的等待:大王和乔乔是这样,许欣和周群是这样,童妍和吴自健也同样,甚至连曹歆和cassie也开始遇到同样的平淡与等待的问题。cassie最近回英国进修厨艺了,曹歆便也开始了等待的生活。哦,对,我爸和我妈也一定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吧我小时候我爸忙于生意,整月整月的在南方出差,我妈不也是这样带着我,平静的等着我爸回家的吗

    那我为什么要矫情,为什么非要难过呢为什么心里会觉得这么不踏实呢为什么我就不能和别人一样,忍受甚至享受这样的爱情、这样的生活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能够回到18岁的那个夏天,我希望我的爱情来得更晚一些。

    我希望在我足够成熟的时候初遇严默,那么我就会爱得不那么费力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过度章节。。。。我是多不希望写默默的发迹啊,那将是怎样屁股尿流喘不过来气的日子

    、第162章

    “阳阳,”下午,刚采访完一位旅行社的老总,给严默打电话没找到人,还没放下电话就接到了王欣的电话,“严默那画刚买出一张去,钱你是过来拿一下还是我打你卡上”

    “啊买出去了哪张”我叫了起来。

    这个消息太出乎我意料了,我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月严默的画就真的卖掉了一张。

    “嚎叫。”王欣懒洋洋的说。

    那是一张灰黑色调的画,画面用的是俯视视角,所以只能看到一顶顶黑色的房顶、灰色的胡同,几个好像在迷宫一样的胡同里乱蹿的人则仰起头似乎在冲天空吼叫这同样是一张我看不懂的画。

    “阳阳”王欣在电话里又叫了我一声。

    “在呢,你说。”我把注意力从对那张画的回忆里收了回来,集中到电话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于是我听见王欣大言不惭的声音说到:“哎我说阳阳,你一会儿有时间吗要不你过来请我吃顿饭呗。”

    “凭什么要我请你吃饭啊”我忿忿的说,可心里却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欢乐的想要尖叫。

    严默的画能卖出去,便说明大众对于他艺术创造力的赏识,我想他一定会因此而恢复自信,所以我为他高兴。

    “你这个没良心的哥哥帮你卖出去20万去,这可是我这儿这个月最大单一笔单品了,你还不该感谢感谢你哥哥我啊”王欣的声音依旧是波澜不惊,完全听不出一丝兴奋来。

    可是我这边却已经惊得快要哭出来了,于是声音颤抖的对着电话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卖了多少钱”

    “20个,不过得给我8个啊,咱们可是有合约的,别想赖。”王欣笑了起来,“怎么着不会是吓傻了吧就你们俩跟土鳖似的,卖个2万就知足了,都没法儿说你们”

    “你才傻呢”我骂了王欣一句,可还是不由得用手抹了一下眼睛,然后笑了。

    “得得,我傻。真的,过来吧,我傻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咱们兄妹俩好久都没好好聊聊天儿了,”王欣说着说着突然沉吟了一下,“不过”

    “不过什么”我不明白的问他。

    “你自己过来吧,就咱们俩好好吃顿饭。我最近在这边新发现一台湾馆子,那儿的凤梨虾球巨地道,好不好来吧”王欣竟然哀求起我来了。

    “怎么还有你这样的啊”我被王欣气笑了,“那我还要吃三杯鸡”

    “好好好,都由你,”王欣大笑了起来,终于不是刚才那副带死不活的声音了,还不放心的嘱咐着,“那我可先定位子了,你不许晃点我啊”

    “行了行了,你再废话我就不去了。”我笑着挂上了电话。

    和王欣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让我放松,而不是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副死人脸。

    一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呢

    即使是严默这种简单的人,其实也是有很多面的。就比如在大众面前越来越收放自如的他,在面对我爸妈的时候依旧会紧张。这就是男人不同的面吧

    不过,12万对于我和严默来说真的是很多了,它可以让我们结婚的进程又向前迈一大步严默已经有20多万了,这就离达成了他那50万目标只有一半的距离了。我当然要第一时间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严默了

    可是,当我把电话给严默拨过去的时候,又是andy接的。

    “哎,姐姐怎么又是你啊默哥真的还在忙,没时间接电话。”andy很不情愿的说着。

    “呃那他什么时候能忙完”

    “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让他先接一下,就一下就好。”我有点儿慌张,毕竟离刚才我给严默打电话没多长时间,andy可能有些烦躁了

    “不行,默哥在录节目。”andy很坚决的拒绝了我的请求,“姐姐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跟我说就行,我一会儿告诉默哥。”

    “嗯”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有关于钱的事情告诉andy,想了一下之后觉得还是不对他说为妙,于是对他说到,“那让严默一会儿忙完给我回个电话吧。”

    “你刚才说了。”andy咄咄逼人的顶了我一句。

    “谢谢你andy”因为心情好,我赶快哄起了这个男孩儿来。

    “嗯。”andy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挂了电话。

    我摇了摇头,笑了。我现在才没心情在乎andy的情绪怎么样;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严默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一定会特别高兴吧

    不过自从andy代接严默电话之后我就不怎么敢给严默发短信或微信了,我总觉得不安全。虽然我给严默发的信处不会有什么露骨的话,但我就是不愿意让andy先看一遍,虽然我不确定andy是不是会帮严默把信息也都过滤一遍的。

    所以我只好静等严默给我回电话。当然,在等严默给我回电话这段时间里我可要好好吃他王欣一顿大餐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吃过饭了,咖啡倒是喝了不少,不管去哪采访都招待喝咖啡。可正是因为每天都喝大量的咖啡,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该睡觉的时候睡不着,不该睡觉的时候却犯困。

    下个礼拜就要放“五一”小长假了,我一定要好好睡它三天

    那间台湾餐厅离王欣的画廊不远,白墙黑招牌,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样子。不过吸引人的是那间餐厅的门口坐了一只棕色大泰迪狗,对所有客人都施行热情的欢迎礼握手。

    “哇好乖”握着那只大狗毛茸茸的爪子的时候我兴奋的叫了起来,“你怎么那么可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hero,一看见美女你就兴奋还英雄呢”王欣很一副很熟识的样子和大狗打着招呼,接着和从餐厅里迎出来的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说到,“潘哥,位子给我留了吧这是我妹妹,今天带她来尝尝你这儿的凤梨虾球,她啊,从小就爱吃虾。”

    “好呀好呀,”潘哥很亲切的招呼起我们来,“里面请,还是二楼那间包厢好哇啧啧,王董妹妹好漂亮呀”

    “哪里哪里。”王欣竟然和潘哥客气了起来。

    我瞪了王欣一眼,然后趁潘哥在前面带路没注意我们的时候给了王欣一肘击,低声的吼他:“什么叫哪里哪里我哪里不漂亮了”

    再看王欣,大概是为了保持在外人面前艺术鉴赏家的儒雅风度,竟然被我撞了一下也不敢吱声儿,而是跟我挤眉弄眼的让我不要这么野蛮。

    看着王欣那副样子我就笑了,二十年前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欣会有今天。

    当然,我也没想到我会有今天其实我一直以为我会是我们这些同学朋友中最早一个结婚的人,因为一直以来我对生活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企图,或者说我是个没有什么追求的人。

    但是,只能说造化弄人吧

    hero把我和王欣送到包间门口转身离去。

    而潘哥则把菜谱递给我之后继续热情的招呼我们:“妹妹,有没有去过台湾”

    “还没有。”我笑着摇了摇头。

    “一定要去捏,我们那边很美的,和男朋友去捏。妹妹有没有男朋友我们台湾的男孩子也是很好的”潘哥看起来和王欣很熟,于是就一口一个妹妹的叫起我来。

    “谢谢潘哥,我有男朋友了。”我笑着回答。

    “很可惜捏,我表弟厚,也在北京,艺术家就在那边园区,他会刻木头,刻的小人非常好”

    “潘哥,”王欣终于开口了,“我妹夫听见会生气的。”

    “那就算了。”潘哥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向我推荐起菜来,“妹妹,有没有吃过菜脯蛋很好吃的,我们台湾人的家常菜啦,尝一尝吧”

    “好啊,”我发现这个潘哥真的很有意思,于是笑着说到,“我还想吃三杯鸡。”

    “妹妹很会吃捏我和你讲,一定要去台湾尝尝,特好吃”潘哥那个“特”字发音特别使劲,大概是他想象中的北京话,说着的时候还冲我比了个大拇指,然后问到,“猪肉吃不吃啦”

    我看着潘哥的表情就想笑,于是说到:“可以啊。”

    “那就尝尝甘树子肉饼,我跟你讲,甘树子是我们那边的特产,味道特赞这样再加一个凤梨虾球就好了,不要再点了厚。”

    “够吗”王欣很不放心的问到,“我上次吃那鳕鱼也不错,还有客家小炒。潘哥,再给我们加几个菜吧”

    “够了够了,”潘哥替我们做了主,“四个菜足够了。或者不要甘树子肉饼了换一个汤”

    “算了,不想喝汤。我想尝尝甘树子。”我对大王说到。

    “那就喝饮料吧。妹妹,有没有喝过黑松沙士”

    我摇了摇头,黑松沙士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那一定要尝尝喽,潘哥推荐你加盐的,试一试厚。”

    “好,潘哥你来决定就好了。”我甜甜的冲潘哥笑了笑。

    “水”看样子潘哥是在赞扬我,对我又比了比大拇指,“沙士潘哥招待你”

    “那可不行。”我赶快推脱。

    “好了啦”潘哥摆了摆手,“我和王董是兄弟啦。”

    “那谢谢潘哥”王欣倒是一副不客气样子了。

    “安啦安啦,你们稍坐厚。”说着潘哥就拉上包间门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潘哥把那长得和可乐一样的黑松沙士送了进来,又说了两句笑话才离开。

    “怎么样这位老哥有意思吧”王欣对着我笑了起来,“他也是艺术家,摄影师,楼下有他的作品,非常棒,一会儿带你去看看。”

    “你可真行,怎么能让人家招待呢”我白了王欣一眼,“不过你们这地方真是藏龙卧虎的。”

    “他们台湾人就是这样,很热情。”王欣说着把沙士推给了我,“尝尝。”

    我以为那会是可乐的味道,结果尝了一口,那味道怎么说呢我形容不上来,总之很奇怪,不过也很顺口。

    “好喝。”我不由的赞叹了起来。

    “多喝,”王欣说着把他那杯也递给了我,“我喝不惯这味儿,整个一风湿膏儿。”

    “没有啊。”我又喝了一口,依然觉得好喝。

    王欣看着我宠溺的笑了,看着他那笑容,我竟然也觉得害羞了起来。

    气氛有一点儿诡异的尴尬。

    “对了,”王欣大概也觉得尴尬了,拍了拍脑袋说到,“钱啊,我明天还是给你转账吧,把你卡号告诉我。12万现金太多,我怕你一个人拿着不安全,而且万一碰上假钱也不合适。”

    “嗯,行,我一会儿把卡号发给你。”我又喝了一口沙士,问到,“对了,那画儿是谁买的”

    “卖都卖出去了,你还管谁买的干嘛”王欣说话之间潘哥已经把几道菜端上了桌,hero则在包间外面露了一个小脑袋,使劲的盯着我们看。

    “那个肉饼厚,还得再等一下下,那个要现蒸的。”潘哥解释到。

    “好的,不急,沙士很好喝,谢谢潘哥”我向潘哥谢了个谢,然后招呼门外的hero,“hero,来吃肉肉吗”

    “它都是吃狗粮的。”潘哥笑了起来,然后压低声音好像怕hero听到一样说到,“不能让它知道我们人吃的东西有多好吃,要不然它会心理不平衡的。”

    我真的笑了起来了,这听起来完全是愚狗政策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风的灵感~咩咩确实不能自己一个人呆着,她需要发泄,也需要听听别人的意见~

    、第163章

    “好吃”我吃了一口肉饼之后加了一粒绿色的甘树子放在嘴里细细的品,那味道咸中带酸,很好吃,于是不由的赞叹起来。

    “多吃,吃虾。”王欣帮我夹了个虾球,说到,“他们这儿用的食材、调料什么的都是从台湾带过来的,而且菜里不放味精,小金鱼儿特喜欢来这儿吃饭,还能和hero玩玩。”

    “嗯,这儿的环境也不错,感觉跟在家里一样。赶明儿应该带严默来试试,他

    ...
正文 第98节
    肯定喜欢”我吃了一个外焦里嫩的虾球又打量了一番这间房间,虽然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装修,却让人感觉温馨舒适,就像是在家里的客厅吃饭一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们俩用不用这么形影不离的啊还哪儿都有他他有好事儿的时候知道想着你吗”王欣嘲笑了我一句,然后放下筷子仔细的打量起我来。

    “当然了”我不由得顶了王欣一句,可是接着我叹了口气,也放下了筷子,向王欣坦诚,“可是我大概有一个星期没见着他人了。”

    “怎么大明星又巡演去了”王欣嘴角挂着一丝坏笑,而“大明星”和“巡演”这两个词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你什么意思啊怎么这么酸啊”我声音温柔,却斜着眼睛瞪着王欣。

    “傻逼”王欣摇了摇头笑着骂了一句。

    我竖起眉毛问他:“你骂谁呢你”

    “我骂我,我还敢骂谁啊”王欣“吃吃”的笑了起来。

    “那还差不多。”我又吃了个虾球笑了。

    这个虾球到底是怎么做真的是太好吃了,如果带严默来,他一定会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做的,然后回家做给我吃。为了这个目的我也得带他来一次。

    王欣看我笑了,于是得寸进尺,往前探了探身子问到:“阳阳,我一直有个问题特好奇。我和丫严默比到底差哪儿了还有,你和这么个大明星在一起,能有安全感吗”

    “你和他没有什么可比性。”我不高兴的说到,“还有,别老大明星、大明星的”

    “得得,没可比就没可比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王欣往回收了收身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继续说到,“可我说的这是事实啊。你看他这三天两头巡演的,把你一人儿扔家里,万一你有点儿什么事儿,他能放心啊”

    “他在北京。”我闷闷的又喝了一口沙士,终于感觉到它的味道像感冒药水了。

    “在北京”王欣叫了起来,“那你们怎么能一个礼拜没见到面你们俩出什么事儿了”

    我低头着,不知道如何向王欣开口。虽然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但他毕竟是男人,并不是我的闺蜜;关于性与爱的话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开口。

    其实最近几天我一直想找个人聊聊这个话题,要不然我觉得这个问题已经快要把我逼疯了。可是每次打电话给许欣,她就不停的和我说她肚子里的果果怎么怎么样,全都是幸福。听她的声音我就再没勇气把我这些破事儿说给她听了,在妈妈面前也许一切都微不足道吧许欣现在整个世界只有她的果果。

    可是,我真的需要一个出口。

    “怎么了,阳阳”王欣见我不作声,便压低了声音紧张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出什么事儿了和我说说,说出来就好了。”王欣劝着我,“别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

    “没事儿,就是他太忙了。”我抬起头冲王欣笑了笑,想让他放心,可谁知道一笑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王欣紧张的站了起来,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真的没事儿啊。”我又大口喝了一口沙士,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个味道变得很冲了,和刚喝第一口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于是摇晃着杯子沉吟了一会儿,我终于对王欣开口了:“大王,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

    “爱情”王欣楞了一下,“爱情怎么说呢我觉得爱情就是看见好的东西就想为她买回去;去了好玩的地方就想下次带她一起来;就是吃了好吃的东西想要能和她一起分享,心里时时刻刻都有她”

    “哈哈,”我笑了起来,“那我是爱严默的,你看,我刚才还想带他来这家餐厅吃饭呢。小说站  www.xsz.tw

    王欣狐疑的看着我,不说话。

    我低下了头,嚅嗫了起来,我知道王欣的疑惑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我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到:“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和严默还是相爱的。”

    “告诉我,丫又怎么欺负你了”突然间王欣激动了起来,“别怕,告诉我,我替你作主丫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没有,他对我真的挺好的。”我笑着拍了拍王欣的手,“就是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爱胡思乱想。你也知道,我们曾经发生过许多事情。”

    “阳阳,爱情不是勉强的,这道理我想你应该懂的。”王欣语重心长的说了起来,“当初我那么喜欢你,整整追了你十年可是你告诉我爱情不是勉强的,所以,好,我退出。但是我退出是为了让你得到幸福,不是为了看你这么难受阳阳,你和丫严默,男未娶、女未嫁,都是自由的,不一定非要为了在一起而在一起”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王欣并不是我印象中那么幼稚的人,他看出了我和严默之前的关键。

    “没有,我们没有为了要在一起而在一起。”我对王欣说着,可更像是为了要说服自己,“我们是因为爱才在一起的。我们分开过,所以我们知道不能没有对方,我们很坚信我们是爱着对方的,只是有时候爱得太深了,会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嗯,我懂。”王欣安静了下来,专注的看着我。

    “唉”我叹了口气,“真希望能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多好”

    “可人总是要长大的。”王欣继续说着我没有想到的成熟的语言,“不长大社会就没办法进步了。其实说的俗一点儿,人活着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以前这道理不懂,但是有了小金鱼儿这道理就慢慢明白了。”

    “嗯,我懂。”我支起了腮帮,“对了,我告诉你了没有下下个月许欣的宝宝就要出生了,听说是个男孩儿呢”

    我笑了起来,真好,大家都长大了,都成家立业了,而新生命的降临是一种喜悦,也是一种福气。

    “跟谁的”王欣二百五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和周群的了”我又给了王欣一肘击,“你怎么说话呢”

    “我不是不知道嘛,问问,你这么大反应干嘛”王欣撇了撇嘴,“她肯定是搂够、玩够了才肯结婚的,也就那姓周的傻了吧唧的肯要她。”

    “才不是呢”我为许欣忿忿不平,“不许你这么说许欣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王欣耸了耸肩,一副不愿意与我争吵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王欣问到:“那你你们,打算结婚吗”

    “嗯,当然。”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嗯”我想了想,“严默说要攒够50万,然后我们就结婚。”

    “他连50万都没有”王欣吃了一惊,大叫了起来,“他这么多年都干什么来着”

    “他去年不是碰上了那么个大灾嘛,所以钱都花的差不多了。”我赶忙帮严默解释着,恐怕是心里怕王欣嫌严默没用。

    “丫没保险”王欣皱起了眉头来,“这种儿都是有理赔的吧”

    “没有。”我摇了摇头。

    “我说阳阳,你觉得这么个男人靠谱吗咱们都不说他有钱没钱,丫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这情商、财商完全为零啊你跟着他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王欣,”我不愿意听了,板起脸对王欣说到,“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拥有出色的财商,我和严默的财商都不算高,但是严默他现在为了我愿意努力挣钱。他每天起早贪黑的,又是演出、又是画画、拍广告、上节目,不都是为了我们今后能生活得好一些”

    这么说着说着我自己终于坚定了起来,原来严默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可我却还不体谅他的辛苦,真的不应该。小说站  www.xsz.tw

    “算他有点儿良心”王欣又恢复了他幼稚的本来面目,恨恨的说到,然后问我,“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楞住了,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这么直接的提出来过,我爸妈、严默、许欣都了解实际情况,所以对这个问题也都避而不谈;我当然时不时的就会想要个孩子,可每次也都是很遗憾的想想,并不敢把这个问题真的说出来,就怕是自己打自己的嘴;我实际上很逃避这个问题的。

    于是我犹豫了一下说到:“我们不准备要孩子。”

    “不准备要孩子”王欣叫了起来,“是不是又是他的主意阳阳你别傻了,只有孩子是自己的。男人说不想要孩子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他就是想随时拍拍屁股走人的”

    “你这完全是小农意识。”我不服气的说到,“为什么非要孩子又不是农村指望着生个孩子种地当劳力。我们两个自己舒舒服服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好”

    “得了吧”王欣不甘示弱,“你看那些嘴上说要当丁克的,有几个能走到最后不要孩子完全就是不负责的态度,除非有病”

    “对,我有病”我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

    “你说什么阳阳”王欣楞了一下,惊慌的看着我问到。

    “我有病,我生不了孩子。”我颓废了起来,用手支住了只觉得越来越沉的脑门来。

    “怎么会”王欣不相信的看着我,“怎么会呢”

    “有什么不会的”我涨红了脸却死活不敢向王欣坦诚,当年那件大事儿除了我爸妈、严默和许欣,并没有太多人知道详情,我也不更是愿意提起,于是我语气生硬的对王欣说,“世界这么大,有的是人不会生孩子,有什么好稀奇的”

    “对不起阳阳,”王欣愈发的慌乱了,“我是说我是说你有没有去看过现在医学都挺发达的,怎么会是不是他的问题”

    我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滴了下来:“没用的,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阳阳,别哭啊,”王欣干脆搂起了我的肩膀来,“乔乔人她姑父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过她姑父现在在国外,你别着急,等过一阵子他回来我帮你们约一下他,叫上严默,也许不是你的问题呢。”

    “算了,别这么麻烦了,还得搭人情,最后结果还是一样的。”我并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公诸于众,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信心把我往日的伤口在陌生人面前撕开,即使他有可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但还是有一半可能是我撕开了伤口、满怀期待,最终一样的失望。

    何必呢而且严默又是这么坚定的不要孩子的,初四王欣一家来我们家吃饭的时候,严默不是明明白白的说过吗我们是不会要孩子的。

    “这种事儿,还是检查检查再说,别太伤心。”王欣使劲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真要是不行,我就让小金鱼儿给你当儿子。”

    “你呀”我无奈的笑了,可心里却坚定了起来:我要和严默好好的过日子,就我们两个人,不纠结,不无理取闹,认认真真的享受我们的每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4章

    破天荒的,今天晚上严默竟然比我早到了家。

    “刚要给你打电话,怎么这么晚又加班了”我刚一推开门就见严默迎着我走了过来,接过我手中的包问我。

    “哎你在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踮起脚尖双手缠着严默的脖子给了他狠狠的一个吻,一边吸着他的嘴唇一边说到,“我啊,刚才和大王吃饭来着。”

    其实刚才王欣根本没有能给我任何建议性的意见,甚至弄得我更加难过了。可是难过之后我突然觉得柳岸花明了,我觉得我和严默的未来明亮了起来。不是因为王欣要给我介绍医生、也不是未来我和严默能不能有孩子,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更加坚定了我和严默之间的爱情是真实的爱情而不仅仅是性的关系,我们之间一定是相爱的,否则他不会这么努力的工作挣钱,我知道他本身是个对物质生活完全没有要求的人;还有,如果我们之间不相爱,我也不会这会一次次选择原谅他,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洒脱得随时能够忘怀的人。所以我和严默之间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出在我一个人身上,只是因为我的胡思乱想,而使我自己不自信了。

    庸人自扰。

    但是现在好了,我不再纠结。我现在只希望用这一迟来的吻,化解我和严默之间的误会,开启我们爱的新旅程。在我吻他的时候我的心底满满都是爱,没有再觉得恶心。

    忘掉地些不愉快的往事吧

    可是当我的舌头伸进严默嘴中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好像犹豫了一下,甚至像是酏要躲闪,但只是一瞬间的迟疑,接着他便热情的用他的舌头回应起了我。严默的舌头向来都是灵巧的,他总是能用他的舌头开启我全身性感的细胞我想要了。

    不过我知道,我们或者确切的说是现在的我,需要足够的前戏才能通过心里的最后一道障碍。还好,这一晚上的时间足够我们使用,现在还为时尚早。

    不急,慢慢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候来相爱,不必只争朝夕。

    而且

    “嗯哼,你又喝酒了”在一阵目眩神迷之后我终于舍得放开严默的舌头,可是不禁问到。

    “就喝了一点点儿,应酬。”严默对我笑着,然后又用他的脑门碰了我脑门一下,问到,“刚才和大王吃什么好吃的去了饱了没有”

    “台湾菜,饱是饱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嗅到了厨房里的香味儿,“不过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本来做了啤酒鸡翅,不过既然你晚上已经吃了,那就等明天再吃吧。”严默看着我,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说到。

    “啤酒鸡翅那我要吃”我叫着跳进了厨房。

    我动作当然比微醺且脱了假肢撑着肘杖的严默要快,抢先到了厨房。只见厨房桌子上边摆着满满一盘棕红发亮的啤酒鸡翅;而一看那鸡翅我立马儿食指大动,连手都没顾得洗就从盘子里拿起一只鸡翅啃了起来。

    呃我怎么会这么喜欢吃鸡翅啊以前我好像对这种东西是完全无感的啊。一定是严默在鸡翅里下了什么药

    正在我津津有味的啃着鸡翅的时候,严默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吃饱了还吃,你也不怕吃成小猪儿啊”

    他大概是见没我动作快,索性靠在厨房门框上一脸得意的看起贪吃的我来了。

    “小猪儿多可爱啊”我啃着那只鸡翅,满心的欢喜的说到,“对了,今儿个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是不是得给我打喜儿啊”

    “什么好消息”严默笑着问我。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严默的脸红扑扑的,很可爱,让我不禁想要抱着他咬一口;不过我现在被这么好吃的鸡翅占住了嘴,可没空咬他,只好口齿不清的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录完节目,导演请吃饭,比较简单,所以就早回来了。”严默说到。

    “哦”我点了点头,又继续问到,“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啊andy和你说了我找你吗”

    “嗯,说了,不过我想给你个惊喜的,谁知道你还不在家自己跑出去玩了。”严默终于挺直了身子,撑着肘杖朝我走来,搂住我的腰轻声的问我,“鸡翅好吃吗”

    “好吃”我把咬了一半的鸡翅塞进了严默嘴里,“越来越好吃了对了对了,晚上我和大王去的那家台湾馆子,凤梨虾球特别好吃,就在798里面,赶明儿咱们也去吧”

    “行,等有时间的。”严默躲不过我只好咬了一口那鸡翅,便说到,“你吃吧,我晚上吃了不少的东西,我可不想也变成小猪儿,咱们家有一头就够可以的了。”

    “嘁,德性那我也不吃了,我晚上其实也吃了不少东西。”我意犹未尽的离开严默的怀抱,把啃干净了的骨头扔进垃圾桶里。

    严默呵呵的笑着,完全是一副奸计得逞了的坏样子小器鬼,不舍得让我多吃

    转身去洗手的时候我突然间看见火上做着一只锅,锅里面还冒出阵阵的香气来,那味道特别香了,比鸡翅还香,于是我又馋了,一下子掀开了锅盖问到:“又熬汤了这是什么汤啊好香现在能喝吗”

    严默突然间神色紧张了起来,撑着拐往我身边走,一边走一边急急的说:“没什么,咩咩,大晚上的少吃点儿,要不胃又该疼了。先去洗澡吧。”

    “哼装神秘偏不让你吃独食”我说着甩了甩手上的水滴,顺手拿起厨柜上放的汤勺在锅里捞了起来,“严默,你怎么这样啊有好吃的东西都不知道分享亏我还想下次带你去吃那家台湾菜呢白眼儿狼”

    严默像是要伸手拿下我手中的勺子,可是我抢先他一步已经捞到了锅里的干货黄黄白白一大根儿

    “这是什么”我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把那根儿东西连同汤勺一起扔进锅里,锅里的热汤溅了出来,烫到了我的手。

    “烫着没有”严默紧张了起来,拉起我的手问到。

    “你弄的那是什么东西”我没觉得手怎么样,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吐了一样。

    “牛鞭,熬了点儿汤。”严默又抓住了我的手,仔细的检查着是否有烫伤。

    “弄那个干嘛”我稳了稳情绪,终于没有吐出来。

    “人家送的,”严默不慌不忙的说着,“我怕浪费,就给煮了。”

    “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会有人送这个真恶心”我厌恶的说着,“还有啊,你怎么那么忙啊天天都有饭局”

    “咳,都是应酬,没办法。”严默右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带出了厨房,“先去洗澡吧,乖。”

    “你把那锅东西倒了吧,多恶心啊”我被严默推进了卫生间,可是却还不放心的嘱咐他。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送严默一根牛鞭,我总觉得这东西特色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人送他的,也就他傻了吧唧的会接受那东西还拿回来煮。

    “别浪费啊挺贵的东西。”严默不以为意的说着。

    “反正又不是你花钱买的,倒了吧,啊”

    “行行行,一会儿就倒了。”严默说到,“你先洗澡吧,乖。”

    “哦。”我应了一声突然笑了起来,搂着严默的脖子问到,“你怎么都不好奇啊都说有好消息告诉你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兴奋啊”

    “我好奇啊,可你这小嘴儿一直吧吧吧的说个不停,完全不给我机会问啊。”严默也笑了起来。

    “哼你嫌我话多了是吧那我什么都不说了。”我瞪了他一眼,撒起了娇来。

    “没有没有,哪敢哪敢。”严默笑得更开心了,“那现在告诉我吧,什么好消息啊”

    “都说不说了。你说让我告诉你我就告诉你啊我偏不”我噘着嘴,却用我的身子蹭着严默的身子起腻。

    “那你说怎么办”严默很配合

    ...
正文 第99节
    我,嘴里也嘟囔了起来,“快告诉我吧急死我了都快告诉我,是不是我们咩咩大主编又升职了”

    “比升职可好多了”我冲严默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坏笑。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什么”

    “你求我,求我就告诉你。”我非常得意的笑着拿搪的感觉实在是太爽啦

    “好好好,”严默倒是一副好脾气,真的求起我来了,“求求咩咩了,就告诉我是什么好消息吧,让我也高兴高兴,好不好”

    “就是”我卖起了关子来了,“严默,你做好心理准备哦这个消息你听完之后可能会兴奋过度哦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看见突然间严默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收起了笑容满心期待的看着我。他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是最终只是喉结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问。

    看着严默的样子我有点儿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间变得这么紧张却又充满期待,我会不会玩笑开得有点儿大了

    于是我决定不再胡闹,而是正正经经的对他说到:“好消息就是你那幅嚎叫卖出去了。”

    “哦。”严默无精打彩的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严默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很失落的样子,连眼皮都垂了下去。可这不是一个很大的好消息吗我不明白,我想也许是我没有告诉他成交的价格,所以他没有觉得这消息到底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吧

    于是我打起精神笑了起来,继续逗着严默,实际上是希望他能高兴一些,哪怕只恢复到我刚才和他说这个消息之前的那种状态也好啊。

    我故意把他画的名字说错,希望能让他笑话我:“你猜,呐喊,哦不对,是嚎叫,你猜卖了多少钱”

    “5万”严默的兴致好像还是不很高,也并没有因为我说错他的画名而嘲笑我。

    “不对,再猜”

    “3万”严默皱起了眉头。

    “怎么往下猜啊不对,太少了往上猜”我叫着叫着自己先兴奋起来了。

    “7万”严默说着,眉头终于展开了一些。

    “不对不对,太少了”我拍了拍严默的肩膀继续说到,“小同志,要有自信一些,大胆的猜嘛”

    “1010万”严默有些犹豫的看着我,很不自信的说到。

    “哎呀,你怎么就这么没有信心呢”我嘟起了嘴,“算了算了,都不好玩,我告诉你吧,20万”

    “你说什么”严默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大声的又问了一次,“你说多少钱”

    “20万”我使劲的搂着严默,借机把手上的油蹭到了他衣服后背,“没想到吧大王明天就把钱打你卡上,你可以净挣12万”

    “怎么会怎么会卖了这么多钱”严默的声音听起来在发抖,“一幅画卖了20万你是不是听错了是那四张加起来的价钱吧”

    “你在质疑我吗当然是一幅画了大王说这是比较合理的市场价位。”我捧着严默那红彤彤的脸笑了起来,我很满意这回他的脸也变油了,“不过咱们俩把那张童年卖亏了,才两万,大王骂我是土鳖来着。”

    我说着说着就突然看见一滴眼泪从严默眼睛中滴了出来,然后他咧着嘴笑了起来:“太好了咩咩太好了咱们今年一定结婚对对要有不一样的求婚,我记得的。对了,咩咩你是喜欢中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婚礼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场地订下来哦对对,还有礼服,咩咩你说”

    看着越来越慌乱、已经前言不搭后语的严默我笑了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腰说到:“老公,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你看你啊,鸡翅吃了一脸,咱们先洗澡吧”

    说着我真就在他那红扑扑、油汪汪的脸上咬了一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一晚,如此的美妙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心虚了,所以想买根那个东西补补,结果被咩咩抓了个正着,搅乱了全部计划,不过他恐怕是不舍得扔掉那东西的

    另外,默默以为阳阳要告诉他的好消息会是:你要当爸爸了

    所以,当他知道并不是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失落了人的情绪和情绪的变化真的好怪啊

    、番外默语谁识十四

    “20万”我觉得我一定是听错了,那四幅画总共能卖10万块钱我就知足了,所以我又追问了咩咩一句,“你是不是听错了是那四张加起来的价钱吧”

    “你是在质疑我吗”我看见咩咩噘起了小嘴儿,又说了几句什么,不过我一句都没听清;接着我就看见咩咩快乐的笑了起来,伸出双手在我脸上一阵胡抹,然后说到,“不过”

    看见咩咩的笑容我的脑袋就变成了空白,她说的“不过”到底是什么我完全没有听见,因为我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我看见我和咩咩手牵手的走在阳光草坪上,咩咩穿着一件漂亮的白色低胸婚纱,头上还戴着一顶闪闪发亮的小皇冠,手上捧着一株白绿相间的花球,而一张小脸儿上则挂着特别特别好看的笑容;而我们四周聚集着大声欢笑着的亲朋好友们,他们在往我们身上撒着花瓣儿、祝福我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那种感觉,真的很幸福

    其实我根本就没怎么参加过婚礼,所以出现的幻觉也不过是把记忆中的婚礼加以美化,完全没有一点儿创新。

    我的社交圈不是很广,自从退学以后以前的同学就基本上没了联系。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十几年前结婚的时候确实辗转找到了我,那时候我还和咩咩在一起,但是我接到邀请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当然我也没想到要和咩咩商量商量再做决定。我觉得我不去参加婚礼的理由很充足:因为我没钱们包红包,而且我也不喜欢结婚的场面。

    除此以外,我认识的人、社交圈其实就是以村子里这帮人为主了。那些人说是“乐手”还不如说是“盲流”更贴切。盲流是不会弄什么结婚仪式的,也许在老家会弄,但是没人请我参加过。不过即使有人请我去我也不会去的,还是同样的道理我没钱包红包。

    咩咩和我第二次分手之前那一年,倒是隔三差五她就会接到同学朋友结婚的请柬,毕竟那时候她已经25岁了,到了婚嫁的年纪。每次她接到婚礼请柬都会和我说,因为她希望我能陪她去,但是我也从来没有答应过。我那时候总觉得咩咩是想让我和她一起去参加婚礼,然后暗示我什么。可是我早就和她说过,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结婚的,我不希望她因为我陪她去参加婚礼就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然后逼我做一些我不愿意的事情那是门儿都没有的。

    所以我承认,我一直都是这么自私的人,常以自己的小人之心来揣测咩咩的纯真这种事情我已经干了不止一次了。

    所以我这辈子其实只参加过一次婚礼。

    那还是在我和咩咩分手之后拼命的接活儿、却还没有没出唱片的那段时间,杜革帮我接的一个婚礼现场伴奏的活儿。

    那次婚礼是下午办的,因为是二婚。听说新郎的前任太太刚去世半年都不到。

    “我操,这老哥还真有点儿子儿啊”中午吃过饭后去现场最后彩排、调设备的时候,跟我一起去的小四儿一看见那五星级酒店中庭的一大片草地和正在忙碌着为婚礼做准备的工作人员就不禁叫了起来,“老默儿,你丫快看,那蛋糕是不是真的啊我操,十层估计不止唉,牛逼”

    小四儿应该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西式的婚礼,大惊小怪的指着被服务人员推出来的那个大蛋糕叫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应该是真的吧。”我看了一眼那个蛋糕,然后扯了扯那件借来的衬衣的领子。五月初虽然说凉不算凉,说热也不太热,但是站在大太阳底下穿着西服套装还是挺难受的,没一会儿我就觉得汗流浃背了,真想把衣服都穿了光着膀子呆着。不过这次这个土财主老不修给的劳务费不少,我可不想弄砸了,我需要赶快挣钱。

    “哎,也不知道新娘子长得漂不漂亮,看门口那大照片好像长得还不错。”小四儿一边接着音箱一边唠叨着,“又是一朵鲜花儿插牛粪上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那老帮菜了听说那老哥快六张儿了,老婆死了还没半年就守不住了。哎,你说他们这有钱人是不是吃的和咱们不一样啊六张儿了,能行吗不会让人家娇滴滴的小媳妇守活寡吧”

    小四儿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完全没有听见,我已经被热得快要骂人了傻逼才他妈的会结婚呢

    “结婚了吧,傻逼了吧,以后挣钱两个人花。离婚了吧,傻逼了吧,以后打炮买单了吧”心有灵犀的,小四儿一边弹着婚礼进行曲,一边扯着嗓了嚎了起来。

    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听着小四儿的歌儿声会心的笑了,还有一穿白制服的男的对着小四儿吹了个口哨,现场气氛活跃了起来。

    可是我却依旧闷闷不乐的。傻逼才他妈的结婚那张破纸到底能保证你什么你前脚蹬脚,丫后脚续弦,没有谁能爱谁一辈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到现在还是爱咩咩的,她也应该还爱我吧

    两点半,仪式即将正式开始。草坪上已经挤满了嘉宾:男女老少,华装艳服、吵吵嚷嚷。小孩儿们跑来跑去看得我眼花缭乱,尤其是一个讨厌的小男孩儿,老想摸我的琴。那琴是咩咩送我的,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碰可那孩子完全一副不怕人的样子,已经和小四儿打成了一片。不过因为刚才他想碰我的琴被我凶过一次,所以他可能有点儿怕我,并不敢离我太近。可那小兔崽子却还不忘时不时的斜眼儿偷偷的看看我那把宝贝琴。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他敢再过来招我,我一定抽他一顿。

    还好,还没等那孩子下一步挑衅,仪式已经开始了。那孩子被他爸抱了下舞台去的时候还在恋恋不舍的盯着我的琴看,我瞪了那孩子一眼,然后冲他比了下拳头。只见那孩子看了之后撇了撇嘴,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孩子真讨厌,狗仗人势,他爸不在也没看他要哭,他爸一来这委屈劲儿大了,一边哭一边指着我的琴,不依不挠。还好,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爸把那孩子抱走了。

    我没空理那怂孩子,因为杜革已经在场下向我们示意要奏乐了。

    还是大俗的婚礼进行曲,小四儿一边弹着琴一边继续低着头小声儿的唱着他刚才那首歌,只是因为声音很小,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他在唱什么“结婚了吧,傻逼了吧,从此出门不自由了吧离婚了把,傻逼了吧,从此打炮花钱了吧花钱了吧,傻逼了吧,从此**带套了吧带套了吧,傻逼了吧,回家媳妇不适应了吧结婚了吧,傻逼了吧,人生不再有乐趣了吧结婚了吧,傻逼了吧,从此开始找情儿了吧”

    “傻逼”我跟着节奏也低吼了一句,卖力的solo起琴来。我是主音吉它。

    头发花白的胖老头儿一身灰色西装,脖子上系了一个可笑的粉色领结,一本正经的站在远处的花门下,一看就是一个为老不尊的**份子。我鄙夷的看了眼新郎,继续solo着我的吉它。

    随着司仪亢奋的声音,我一抬头便看见一个穿白色婚纱的姑娘手挽着一个看起来和新郎差不多岁数的男人的手臂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见新娘的那一刻我差点儿崩溃,合弦也就弹错了好几个音,还是小四儿和杜革一直小声儿的叫着“老默儿,老默儿”的,我才再次集中起精神来。

    新娘长得并不像咩咩,甚至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新娘我就一下子想到咩咩,从那一刻我才感觉到了危机感:咩咩也许会嫁人啊咩咩会不会已经嫁人了那个老头儿能老婆去世半年就再婚,而我和咩咩分手已经一年多了啊

    不是没有谁能爱谁一辈子吗我脑子里的声音开始打架为什么我不相信爱情,却又想要咩咩一直在等着我、爱着我

    我才是最大的傻逼

    接下来直到仪式结束,我都没缓过劲儿来,脑袋里盘旋的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咩咩到底结没结婚

    不过后来我还是努力说服了自己:咩咩一定没有结婚的这是直觉告诉我的,如果她结婚了我一定能够感应得到,我一定会听见心碎的声音我愿意相信我的直觉。可也是从天起,我下定决心:我不仅要娶咩咩,还一定要给咩咩一个婚礼,像样的婚礼。

    为了钱我都可以在这么热的大太阳底下穿西服套装,为什么为了爱就不行呢

    直到我又听见了咩咩的笑声,我才从往事中缓过来。

    “太好了咩咩太好了咱们今年一定结婚对对要有不一样的求婚,我记得的。对了,咩咩你是喜欢中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婚礼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场地订下来哦对对,还有礼服,咩咩你说”我语无伦次的向咩咩表达着我的幸福、我的意愿,生怕咩咩会觉得我不诚恳;我甚至开始想要马上就把场地定下来,这样咩咩就不能反悔说不嫁给我了。

    “老公,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你看你啊,鸡翅吃了一脸,咱们先洗澡吧”咩咩娇滴滴的说着,然后在我脸上咬了一口。

    可是就因为那一口,我的白日梦终于彻底醒了我,不举,是个废物。

    “呃你先去洗吧”我轻轻的把咩咩推进了卫生间。

    时至今日,我既没管杜革要来钱,也不敢向咩咩坦诚我的起勃障碍,因为我怕咩咩会瞧不起我、然后会因为鄙夷而离开我。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咩咩留在我身边,别管是用哄还是用骗,我不能再一次失去她。我知道,如果我再一次失去的话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所以这一阵子那些民间偏方中的壮阳食物我可没少吃:每餐必点韭菜炒鸡蛋、要不然就是大葱卷饼,辣椒、咖喱、芥末几乎成了每餐必备的调味料,时不常还要吃顿生蚝,虎鞭鹿茸泡酒也没少喝,对了,还有那巨难喝的甲鱼汤我也喝了不少。

    可是这小一个月下来,不举没治好,鼻血倒没少流,还弄得连andy都笑话我了“默哥,那姐姐也太猛了吧你可悠着点儿来,别精尽人亡了啊你知道吧,你们男人这辈子的精子就那么一小杯,用完就完了”

    我没听他说完就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骂到:“你丫不是男的啊还他妈你们男人”

    “人家就是担心你嘛。”andy一边胡捋着脑袋一边撇嘴说到。

    看他这样子我打消了让他去买牛鞭的的计划,晚上的饭局结束后我让司机把我放到离小区不远的那家超市门口就下车了。

    其实我今天是故意没给咩咩回电话的,我怕我告诉她我告诉她今天能早回来,她也会早早的回怕,今天晚上我是希望她在单位加班的。因为我从早晨就知道我今天的工作能早点儿结束,于是早就想好了回家熬锅牛鞭汤的,咩咩在家我倒不方便。

    牛鞭汤这事儿我是无意中听见电视台两人聊天中提到的,于是便记了下来,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有病乱投医呗。

    不过在超市买牛鞭的时候我又被人认出来了,所以我提着那一大袋子牛鞭还是觉得挺尴尬的。不过做艺人的就是要脸皮厚,这是杜革告诉我的道理,所以为了我和咩咩的“性”福,随便吧,哪怕有狗仔偷怕我也不怕。

    “你干什么去啊”这会儿咩咩正一脸困惑的看着我。

    “嗯我不是让我把那锅汤倒了嘛。”我终于想到了不和咩咩同浴的借口。

    倒了我可舍不得,趁咩咩去洗澡我得赶快把那一锅汤喝掉,能不能行,就看这一锅汤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雅安默哀

    然后,默默已经走入极端了,他还是要喝那玩意儿,555555555~~~~~~~

    、第165章

    “严默”我已经把头发洗完了,却还不见严默进来,于是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可是除了我头顶花洒流出来的水声,什么回响我都没听到。

    唉,严默这锅汤到底倒哪儿去了我一边往身上抹着玫瑰味儿的磨砂膏一边想着,我其实不过想是让他帮我擦擦后背我够不到的地方。他到好,那汤倒到美国去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说不定严默也觉得那东西恶心,并没有把汤倒在垃圾袋中,而是直接把它倒到楼下去了呢。以严默现在这种身份,他肯定是不可能不穿假肢只撑拐肘杖、穿睡裤下楼的了,即使他不在乎他的形象恐怕杜革也是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所以如果他要下楼倒垃圾,一定要穿假肢、换裤子,然后下楼、再上楼,确实要用不少时间。我们普通人做起来很平常、很方便的事情,比如倒垃圾,到严默这儿时间却要被拉长一倍、或者好几倍。

    其实我挺为现在的严默难过的,虽然他大红大紫了起来,说不定他下张专辑真的能够以他一直喜欢的重金属风格为主打,但是我同时却也发现了,大众的注意力还是更多的集中在严默的八卦绯闻,而不是他的音乐上。

    有光亮的地方,就会有阴影。所以有粉严默的人,便一定会有黑严默的人。也许这样才会平衡、才会热闹吧黑严默的人把严默许多往事都挖了出来,包括他曾经吸叶子的事情也被抖落了出来。那些黑严默的人大骂他只会哗众取宠、是臭流氓、瘾君子,道德败坏,就是一个社会毒虫而粉严默的人则英勇应战,把矛头指向了新晋选秀出来的一位男歌手,说这些关于严默的往事都是那个男歌手的粉丝在编造、在抹黑

    热热闹闹的歌迷混战就此拉开帷幕,各多的人卷入了战场。而此时更有国内一位非常知名的乐评人就严默的这个旧闻写了一遍文章。虽然他的立意可能不是站在严默这边,可是这篇文章却被严默的粉丝疯狂的转载,成为了强有力的支持严默的声音。

    那篇文章叫摇滚与大麻:

    “日前,严默吸食大麻的消息不径而走,中国摇滚再次被大众声讨。

    当然,我对严默并不算喜欢,更谈不上熟悉,我只想说说摇滚乐与大麻这两件事。

    首先,大麻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毒品。人类吸食大麻的最早证据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巴尔干地区和两伊地区的原始巫术便与大麻有关,巫师通过燃烧大麻的花来达到所谓通灵状态,这些内容您可以从百度百科或维基百科中轻松查到,同时还要说明的是,大麻对人的主要危害在于尼古丁成瘾和大麻燃烧会产生的致癌物质,这两点与香烟相似有的研究认为大麻的危害小于烟酒,还有,长期吸食大麻对大脑中

    ...
正文 第100节
    枢神经有较大危害,2006年12月10日,英国慈善团体youngnds发表的研究报告显示:经常吸食大麻的年轻人罹患精神病的机率,是不抽大麻的年轻人的两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大家要明白的是,吸烟和酗酒对人体也同样有极大危害,但这与吸毒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其次,摇滚乐作为现代音乐的最主要形式之一,其本质虽是一种音乐流派,但从它的产生,发展以及社会对于他的态度导致了摇滚乐在很多时候成为了性,暴力,毒品等等的代名词,这虽然有损摇滚之形象,但这并不妨碍其作为一种音乐流派的魅力。再者,由于中国传统价值观以及社会形态等因素,摇滚乐在中国的发展长期处于一种非主流,畸形,小众的范围之内,当一个艺术家不能在物质上做到衣食无忧的时候,很多问题的出现便在所难免,很多口口声声希望中国摇滚乐发展的人,其实对于摇滚乐本身并不了解,这一点从大家对待严默这一消息时的态度便可以看出。

    最后,请大家看下这张图片贴图

    雷鬼音乐起源于牙买加,这张图片上的红黄绿三色代表非洲精神,虽然牙买加地处加勒比海,但是她的人口构成主要是非洲移民,黄色代表黄金等等的自然资源;绿色代表养活人民的森林与农作物;红色代表为革命流的血,上面的图案就是大麻叶子,rijuana是大麻的英文。在牙买加的殖民时代,大麻是黑奴们缓解痛苦的最好的方法,直至今日,大麻在牙买加人心中的地位依然未曾改变,而这张图片,几乎已经被炒作为雷鬼音乐的图腾了。严默曾经有一个时期的音乐风格偏向雷鬼,恐怕大麻也有其作用吧。

    无论如何,吸食大麻对人是有巨大危害的,出于社会责任的角度,我们必须严厉打击。但恕我多说一句,这与道德无关”

    至此,严默因为旧日的丑闻成就了今日的火爆,同时也因为这位乐评人的文章,严默被塑造成了落魄艺术家的形象,吸毒是他叛逆的符号,他变得更加神秘、更加吸引人,甚至

    他的残疾也是一种摇滚精神的符号了。

    我发现就连号称是严默的粉丝的人都在讨论严默到底伤残到何种程度,还有网友翻出了严默当年车祸的现场照片:那辆金杯车左半边完全被撞得变了形,黑乎乎的现场只有汽车大灯的灯光在闪烁,而那些穿橘黄色制服和白大褂的人在忙碌,一片狼藉照片上其实是看不到严默的。

    可是看着那张照片我还是哭了,严默就是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把腿丢了的,而且连命都差点儿丢了。我不敢面对那张照片,也从来没有问过严默当时的事情,我只想要遗忘。

    可那些好事之徒却借这张现场照片分析严默车祸的经过,那些分析文章写得绘声绘色,就好像他们全都经历过那个瞬间一样;他们还通过严默的新闻发布会、剪辑、唱片照片以及不知道从哪流出来的严默为假肢厂代表的广告照片为依据,模拟出严默残肢到底是什么样的、残肢上的纹身图案是什么花纹,竟然还有人说严默的假肢很酷

    我真的不明白,这些号称是严默默“粉丝”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将这些可怕经历的照片翻了出来公诸与众怎么有心情讨论那些可怕的事情而那些采访节目为什么也要一遍一遍逼着严默回忆那段往事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严默的假肢“酷”与“不酷”又怎么样他的腿没有了啊他的生活变得很艰辛了啊真的没有人在乎他本身的感受吗

    不过我也知道,残疾、毒品,已经成了严默的两大卖点。所以杜革虽然大方的在唱片中出现了大量严默单腿的镜头,但是却并没有真正暴露严默的残肢,也没有让严默对他吸毒事件做任何澄清。栗子网  www.lizi.tw他知道该如何来挑逗大众、如何来持续的吸引大众的目光。这是他多年广告公司的实战经验所决定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露,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当没听见所以现在出现在媒体上的严默,已经被藏的严严实实的了,在讲述往事的时候严默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洒脱样子了,以四两拨千斤,绝对不对吸毒的事情落下任何口实不承认,也不否认。

    欲拒还迎、欲言又止、欲扬先抑,这才是最让人难以抗拒的。在杜革的翻云覆雨手下,现在严默越来越火了,连以人文精神为slogan的凤凰台都要给严默做人物专访了,说不定有朝一日他真的能上春晚。

    可是归根结底,严默只是一件被包装出来的商品,在整个事件中,他的主观能动性越来越少。

    我知道,车祸这件往事其实是严默心中难以逾越的障碍,他并不愿意回忆,也并不愿意讲。可是迫于形势所逼,他就是要一次一次的讲啊讲的。那些人听严默讲故事的时候会流泪,可是却不管这样撕开他的伤口,他有多疼。

    我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把澡洗完了。可是当我用浴巾把身上的水珠都擦干以后,我才发现一件尴尬的事情刚才我是被严默推进浴室的,所以我忘了拿换洗的衣服。而那几件脱下来的脏衣服,我可不想再穿了。

    没办法,我好像没有听见门响声,那么严默大概还没有回来。于是我只好把那条微微有些湿的浴巾裹在了身上,准备回卧室再穿衣服。对,我一定要穿一身性感的内衣。就穿新买的那身黑色镂空款的内衣好了,严默看了一定会热血沸腾的

    可是我推开浴室门却听见厨房里有动静,一抬头便看见严默正站在水池边上刷碗。

    “哎你回来了”我说着便朝厨房走去,“刚才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啊”

    “啊”严默回头张望了我一下,然后他手中的那个碗就“啪”的一声掉到了水池中,还好,那碗并没有碎。

    “你紧张什么啊”我笑了起来,从严默背后搂住他的腰,却嫌恶的躲着他衣服后背刚才被我的油手抹出来的印子,嘲笑他,“没见过美女”

    我感觉到严默后背僵硬,可是肚子却鼓鼓的,也不知道刚才他那饭局到底喝了多少酒。

    “那那个”严默竟然结巴了起来,然后伸长胳膊把窗户拉了起来,“赶赶快穿衣服去,一会儿该冻冻着了。”

    “怎么和大王似的,还结巴上了”我说着拍了严默后背一下,“那锅恶心的东西到底倒了没有”

    “倒倒了。”严默显得愈发紧张了。

    “你再学大王可就真结巴了”我吓唬他,“以后不许人家给你什么就往家里拿什么,那些恶心吧啦的东西你趁早给我扔了”

    “呃”严默给我的反应竟然是打了个嗝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双手插腰、威风凛凛,奈何那条浴巾大概是刚才沾了水变沉了,不争气的要往下掉,好在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浴巾,可接着却非常不争气的打了个喷嚏。

    严默终于笑了,也不再结巴了,而是满眼宠爱的看着我说:“赶快回屋吧,一会儿又该冻病了,您这可真是金贵的小姐身子。”

    “你什么意思啊是想说我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吧”我不服气的瞪着严默。

    “没有没有,小姐的身子小姐的命。温小姐,您赶快去更衣吧。”严默笑了起来。

    “好吧,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我也确实觉得有点儿冷了,于是转身要回卧室,可是突然又不放心的对严默说到,“你一会儿洗了澡再进来啊,好好洗洗脸,都是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还有,你那件衬衣也别穿了扔洗衣机里,背上也全都是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穿的。一会儿我把你换的衣服放卫生间,你快点儿啊。”

    严默听了我的话摸了摸脸,然后又扭着脖子尽量转着身想要看他的后背,一脸的茫然。

    我转过身就笑了,然后快速的跑回卧室,找出严默换洗的衣服扔进卫生间就又溜回了房间,臭美的换上我那身性感的内衣,外面又披了件薄纱的睡裙,把头发吹干以后总觉得还是差点儿什么,于是想了想,又跳下床跑到梳妆台前面找出那支漂亮的黑色瓶子,在身上喷了些我最爱的宝格丽夜茉莉,这才觉得完美了。

    夜茉莉又被称为黑茉莉,是我最喜欢的一款香水,已经用了许多年。老外对于“茉莉”和我们的理解不一样,所以“夜茉莉”其实并不是我们认知中那种茉莉花茶的清香,而是我形容不上来,只觉得那味道是纯真的性感。它的前调乍一闻是有一点点呛的,那是栀子花瓣的温柔及绿色树汁的明亮香气混合的气味儿;可是慢慢的中调就变得神秘了起来,因为甜香渐渐化为了神秘性感的阿拉伯茉莉花香,并独具匠心的结合了杏仁的丝绒香气,形成了令人无法抗拒的香调;而后调则是温和了许多,因为香氛中逐渐融入了珍贵木材的强烈香气,顿加豆以其温煦四溢的幽香呈现余韵不绝的微妙终曲,为这朵夜茉莉的纯真性感画下了完美的句点。

    纯真而性感,是我梦想中一个女人最好的状态,可惜我还没有修炼到那个火候儿。不过如果严默是个女人,倒一定是纯真而性感的。而且,如果严默是女人,他一定比我要漂亮。这么一想,就觉得挺生气的了。

    又生气,又得意。

    于是喷好了香水,调暗了床头灯,我上了床对着卧室门侧身躺好,用手支起头看着门口摆好姿势,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看来严默已经在洗澡了。

    那么

    嘿嘿,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严默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为雅安祈祷

    看到微信上有一个朋友转发的话:别拍摄残缺身体等过于惨烈的画面,别让压在石板下的人持续接受媒体采访、让其静静接受教援,紧急情况先救人后报道,别让人反复讲述孩子或者父母伤亡的故事,不要把受到心理伤害的人作为英雄到处作秀,不要把地震残疾人当为作秀工具。报道别人,要考虑对被报道人的心理伤害。千万不要为满足大人之中的伪善之心而利用心理受伤的人。

    其实媒体与大众,对于默默的态度,也同样残忍;虽然这份残忍为默默带来了成功,但同时也伤害了他

    、第166章

    不知不觉我就打起了瞌睡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就觉得头越来越沉,突然支着脑袋的手松了一下,差点儿一头扎在床上。结果我就被这么吓醒了,可是却发现严默竟然还没有回来再看看表,从刚才卫生间响起水声儿算起他已经洗了得有半个多小时了,他怎么洗个澡比我还慢

    我觉得支着脑袋的手被自己的脑袋压麻了,而身上则因为穿得太少这会儿也觉得冷上了。于是我刚想把被子盖上先暖和一会儿再接茬儿得瑟,结果却听见从客厅里传来严默肘杖杵地的声音。

    “笃、笃、笃”这声音我听了已经将近两年,早就熟悉到麻木了,可是今天大概是躺在这里细细的静听,却又好像听出了一丝别的感觉。严默以前少年得意,走路有风,脚步声听起来热情而坚定。而现在,不知道严默是不是少了一条腿的缘故,连脚步声都变了。我在昏黄的灯光中闭着眼睛,只听严默的脚步及肘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便听出了他的犹豫、他的不自信,但也听到了他以前不曾有过的平和与稳重以及一股孤寂的感觉。

    我竟然会为一个人的脚步声而心疼,我真的是疯了。

    可是听着那声音我又立马精神了起来,抖了抖手之后又把胳膊支在了脑袋下,然后整理了一下我的睡衣,把裙角往上撩了撩,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见到严默的那个晚上,许欣就是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往下拉她的衣领,可我当时却还觉得她太大胆了,所以一直帮她往上拉领子,现在想想许欣当时一定快被我气死了,心里肯定大骂怎么会带了我这么个白目的土包子去酒吧的吧

    不过那已经15年前的往事了,看来我的情商现在也就刚及得上18岁的黄毛丫头,可人家严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15年前见过的就不见得比我现在见识过的少,那我我现在露出截大白腿他就能稀罕啊是怎么着啊

    想是这么想,可我还是继续摆出性感的姿势,心里一个劲儿的喊着:快进来啊,快进来啊

    可是任我心急火燎,客厅里那点在地上的肘杖声却变得越来越轻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才看见严默关了客厅的灯,悄悄的推门走进来卧室来了。

    “呃”一推开门严默像是被我吓了一跳,靠在门上看着摆出美人卧造型的我,然后又结巴了起来,“你你怎么还还没睡”

    “老公,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用鼻子发出娇滴滴的声音问严默,然后又往上掀了掀睡裙,那本来就近乎透明的裙子现在几乎全被我撩起来了,我低下头看了看,我那两天腿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简直白得发亮看来刚才的磨砂真没白用

    严默真的看着我那截大白腿就看傻了,他是有多没见过世面啊

    于是我只好继续娇滴滴的说到:“老公,刚才不是说好等你一起睡的吗”

    可是严默听了我的话却没有反应,还靠在门上盯着我的腿,连动都不动一下。

    唉,这严默一晚上都傻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天天喝酒应酬给他喝傻了。或者他变聪明了,打好主意今天要看我的表演

    表演就表演吧,难得主动一回嘛,温阳你可别扭扭捏捏的,又不真的还是18岁的少女了

    我叹了口气认命的跳下了床,伸手扯掉那条本来也没什么用的睡裙,只穿着文胸和内裤,撩了撩头发,抚首弄姿的朝严默走了过去。

    严默笔杆条直的靠在门上,眼睛专注的盯着我,黑暗中好像他的肘杖有些颤动的样子,那条残腿也动了动,估计是激动的;而他的头发上,竟然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看得我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我笑了起来,咬着嘴角然后摇摆得更带劲了,终于走近严默便伸出两条胳膊缠到他的脖子上,然后轻声的笑着问他:“我美吗”

    “啪嗒”严默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左鼻孔就突然流出了血,然后鼻血便“啪嗒啪嗒”的顺着他的衣服、裤子滴落到了地上。

    看着那暗红的血我慌了,赶紧踮起脚伸手去捏严默的鼻子,一边捏一边说:“扬扬头,我去拿纸,你自己捏住算了,还是用凉水冲冲去吧。”

    流鼻血我一直以为是个夸张的说法,没想到确有其事,可我应该为此而感到高兴吗

    我高兴不起来,只是开着水龙头,使劲的往严默头顶上拍着凉水,等到流到面池中的水不再是粉红色我才关了龙头,帮他拿毛巾擦着脸,问到:“怎么回事儿啊”

    “可可能上火了吧”严默接过毛巾来自己擦着脸,身子还往边上躲了躲,像是要避开我一样,然后更加结巴的给了我他上火的理由,“天天天天气太干。”

    “啊欠”我又打了个喷嚏,刚才给严默用凉水冲鼻子,一着急水开得太大,那凉水溅了我一胸脯,现在我才觉得凉了,可嘴里却说的:“让你多喝水、多吃水果,你就是不听话”

    “赶快进屋吧,要要不然就就真感冒了。”严默把毛巾挂回到架子上,可还是离得我远远的,也不接我的话茬儿。

    “嗯,走吧。”我不再叨叨,而是向他伸出了手。

    “你你先睡去吧,我我把衣服洗一下。”严默说着指了指他那带着血迹的衣裤。

    “大晚上的洗什么衣服啊放那儿吧,等过两天放假我再洗。”我皱着眉看着严默,然后又打了个喷嚏。

    严默大概是怕我真的着凉了,只好说到:“好吧,那那你先回去。”

    “干嘛”我狐疑的盯着他,他这一晚上结巴的实在让我心烦。

    这是什么毛病啊快40了突然结巴了唱歌的时候结不结巴

    “小小个便。”严默继续结结巴巴的说着。

    “那你快点儿,我等你。”我撂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卫生间,赶快跑回房间,钻进被窝里才感觉到没那么冷了。

    我这一晚上的精心设计啊,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继续,还是不继续这是个问题。说真的,真的没有情侣会像我们这样一个月只**一次的,当然,这之前是因为我的心理问题。不过我已经意识到了我的问题,而且我也努力想要改进我们之间的状况,可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我气鼓鼓的把头都蒙进了被子里,于是整个封闭的空间中都是浓郁的夜茉莉香味,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隔着被子我感觉到床一沉,知道严默已经上床了。

    我想要钻进了严默的被子里,执着的要将我刚才未完成的戏码进行完。

    可是还没等我潜入严默的领地,却感觉到严默有力的胳膊已经挡住了我前行的道路。

    “怎么了你”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盯着半靠在床头上的严默问到。

    “我我腿有点儿疼。”严默闭着眼睛,微蹙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急了,披着被子就下了地,从严默那边的床头柜里拿出药膏来,准备给严默按摩。

    我今天真的是情绪起伏太大所以才会变傻的。我怎么就没想到,严默每天都回来的那么晚,而今天早早就回来了,那肯定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杜革才会放他的我真的是太粗心了,一晚上只想着**、**、**,真的是精虫上脑

    哦对,我不可能有精虫,那就是反正不管是什么啦,肯定是我的不对。

    “咩咩,算算了,不按了。”严默这次又用另外一只手挡住了我的前路,“过一会儿就好,上床,别冻着。”

    “不行”我掰开他的手,挤坐在床边上,把他那条被我缝死了腿管的睡裤往下拽,然后伸手触到严默的残肢。

    我注意到严默像是死命的护住他的睡裤,真被我把睡裤扯下来以后则用双手护住他的关键部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我现在也没闲心思问他了,因为我一下子就被严默的残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穿假肢的原因,严默的残肢已经变得很硬很硬了,上面还有茧子,摸起来手感很粗糙;而这一阵子也许是他很久都没有脱假肢,所以他的左腿有些红肿,不过还好没有破皮的迹象。

    我捧着严默的腿小心的按着,可是按着按着眼泪就不小心的滴了下来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但是因为严默一直闭着眼睛,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我的眼泪。我抬手擦了擦眼睛,吸了下鼻子,装出快乐的样子问严默:“下礼拜就五一了,你们放假吗要不咱们出去玩几天

    ...
正文 第101节
    吧咱们去苏州吧,你说过今年要带我去苏州的”

    “对对不起,”严默终于睁开眼睛,双肘支着身子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对我说,“明明天我就要去湖湖南,录节目,然后去贵州,有有个案子要谈,五一的时候我我得在广州,有有残联的一场晚会。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

    “哦。”我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嗓子,然后又笑了,“正好,那我就在家补觉了。”

    “那那那”严默那了半天也没那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时候变的结巴了不影响你唱歌”我皱着眉头盯着严默,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严默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脸胀得通红,不过这次他到是不结巴了:“不知道怎么今天晚上就结巴了,可能有点儿累吧。要不五一的时候你回叔叔阿姨家吧,别老自己在家待着。”

    “不去,他们要去福建玩。”我摇了摇头。

    “咩咩,不按了。”严默拍了拍我的手,再次示意我上床,然后说到,“那正好啊,你也去福建玩玩,那边空气好。”

    “我就三天假,不像他们能在那边待一个月。还不够折腾的呢,不去。”我去卫生间洗了下手,然后翻身上了床,“而且跟他们出去特别累,他们什么都管着我,我才不去呢。”

    “可是”严默还是不放心。

    “别可是了,我能照顾好自己。”我翻了个身,把自己舒舒服服的卷在了被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哎,严默,你说我五一的时候去广州找你怎么样”

    、第167章

    我最近掉头发掉得特别严重,每天洗完澡从地漏里就能掏出一大把我掉的头发出来,如果不及时清理用不了两天地漏就得堵了。

    我年轻的时候头发乌黑浓密,曾经还有人想找我去拍洗发水广告,不过被我拒绝了。之所以拒绝一是因为严默不同意,他以前是个很霸道的人,会限制我许多事情,包括我穿什么衣服;另外就是因为我自己也不愿意,因为我和严默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严默是越在大场面气势越强,台下就是有上万名观众、他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我想他也不会紧张的。可我不行,我是害羞的性格,完全不敢抛头露面,前两年曾经有院校希望请我作为客座讲师去给新闻系的学生讲讲课,老乔也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管是对我们杂志社还是我个人,于是他极力鼓励我答应下来。可是最终还是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害怕、紧张,也自认为自己还在学习阶段,没有可以“诲人不倦”的资本。

    我发现我越长大越觉得如果谁都不注意我我才踏实。其实小时候我并不是这种性格,小学的时候我没少参加演讲、辩论会,中学的时候我还主持过学校的电台,可是一上大学我的性格就变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严默对我的影响他是意气风发的人,因为少年得志被大众所追捧,所以目空一切,也就难免会不经意的出口伤人打击到我的自信。

    不过那时候即使再害羞、再没自信,我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需要为我的头发而担心。

    这么掉下去,有一天我会不会秃啊如果一个女人没有头发,哦天,那也太可怕了

    我知道我掉头发大概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的缘故,可是这周刊的出刊节奏还有广告量、发行量的数字压力在那儿摆着,我即使想让自己放松下来都是不可能的。除非当期杂志下了印厂,我才敢稍稍歇口气儿。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实,紧接着就得立马儿投入下一周的战斗中去。

    即使法定节假日,对于周刊来说也完全不是假日,我们需要提前把下一期的稿子赶出来,才有可能放假。否则即使在外地甚至外国旅游也不能放下心来,加班加点也得把下期的内容准时弄出来才算完事儿,这就是做媒体的一大缺点没时没晌、没黑没白,一有突发事件还得第一时间冲上去,甭管你是不是在休假。小说站  www.xsz.tw

    这一期的“五一”特刊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放假前两天赶出来了,而下一期的内容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周四提前开完下一期的选题会我就把大家伙放了。

    这“五一”的倒休弄得完全没有一点儿人性化,之前连着上了八天的班弄得大家精疲力竭的,加之连日的同时做两本刊特刊以及下一期杂志,赶稿赶得更是让大家苦不堪言,所以当我宣布放假的时候所有人还都是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点儿放假的喜悦劲儿来。

    “走了走了,”还是曹歆先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然后瞅了瞅周围的同事说,“你们都不回家啊觉悟可真够高的”

    “哦,放假了,走了走了”这时候别的同事才反应过来,开始作鸟兽散,几个已婚的同事更是开始商量起了晚上回家做什么吃了。

    看大家都走了我才撑着腰慢慢站了起来。我这尾巴骨伤了小一个月了,到现在感觉是已经好很多了,可是坐姿势只要不对,它依旧会疼、会跟着捣乱。我真想把这块儿没用的骨头给拆了。

    “哎,晚上哪儿吃去啊”可当我好不容易站稳准备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却迎头撞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又踅了回来的曹歆,“严哥在北京呢吗”

    “我严默”我反问了他一句,“干嘛”

    “我们家丫头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没事儿晚上一块儿吃个饭吧,丫头迫不急待的想露一手儿了,所说这次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曹歆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cassie今天回来人家刚一回来你就让人家做饭不合适吧对了,她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我一边说一边朝办公室走去。

    “结课了,不走了。”曹歆紧跟着我身后,进了我办公室,“怎么着啊晚上去不去我们丫头除了做饭没别的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得了,你们小俩口好不容易聚聚,我可不当那电灯泡去。你们自己吃吧。”我一边说一边刷新了一下邮箱,看了一下收进来这几封新邮件的标题都是企业或公关公司发来的新闻稿,所以也没有点开,只是设了下自动回执,便把电脑关上了,然后收拾起我那个可以随机的小箱子来了。

    “哎,你干嘛去啊”曹歆看我收拾起箱子来便问到,“不是出差吧大五一的。那老乔用人真不要命”

    “去趟广州,不是出差。”我一颗心都最飞到了广州,所以心不在焉的答到。

    “这日子往广州跑,干嘛去啊不会是放假还不忘观摩广交会吧主编的觉悟就是不一样。”曹歆说着说着就很八卦的向前凑了一步。

    我白了他一眼,倒也觉得没必要向他隐藏,于是说到:“严默明天在广州有场演出。”

    “什么演出啊我怎么没听说”曹歆这家伙倒挺不认生,这会儿已经转身开始翻起我的冰箱来了。

    “你当你是谁啊还什么都知道。”我抢白了曹歆一顿。

    这家伙倒好,只见他从冰箱里翻出块儿巧克力,接着又拿了瓶橙汁,给我大吃大喝上了,一边吃喝一边还挺得瑟的说:“我正经跑文娱的,但凡演出的消息,我能收不到”

    “那看来你火候还是不够,人家正经点儿的事儿都不告诉你,你充其量也就是能收着点儿八卦绯闻。你连这种消息都没收到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跑文娱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又检查了一遍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消息和未接电话,估计严默现在还没有下飞机,他说他到了广州就会给我打电话的。小说站  www.xsz.tw

    “埋汰人啊你”曹歆用东北话跟我打着哈哈。

    于是我又和曹歆说了起来:“不是埋汰你,你以后也关心点儿公益。听说明天广州的是什么劳动者之歌大型公益晚会,残联的慰问演出。”

    “我操”曹歆一着急巧克力差点儿从嘴里喷出来。

    “你注意点儿”我皱了皱眉,递了张餐巾纸给他,“脏不脏啊你cassie真能受到了你这么毛毛燥燥的劲儿”

    “不是严哥怎么参加上那种演出了”曹歆用餐巾纸按住嘴,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唉”说到这个我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可更多的是无奈,“人家主动找来能怎么办怎么说也是在体制内,也不能太不识实务了不是其实也挺好的,做做公益事业。”

    “操”曹歆又骂了一句,接着一仰头喝下去大半瓶橙汁,一抹嘴又继续说到,“不会给严哥整一轮椅上台吧”

    “不会吧”经曹歆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心里犯起了嘀咕了。

    我知道严默是从来不肯用轮椅的,他在家里都没备一辆轮椅,否则他发烧那次我们也不至于那么狼狈的连医院都去不了。可是碰到那个什么吧,这胳膊有时候还真是拧不过大腿的啊

    以前的严默可以不尿任何人,别管你代表的是谁,因为支撑他的是热血,所以他不需要得到任何结果;可是现在的严默不一样了,他有了**,所以他要玩这个游戏就要遵守这个游戏的规则就像你我这些普通人一模一样。

    有付出,才能有回报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公平的。

    “算了算了,”这会儿曹歆倒是挺大度的朝我摆了摆手,“也是好事儿,有了组织以后什么事儿都好办了。对了,我记得收到消息说严哥要参加今年的雪山音乐节啊,人家海报上最大的名字印的可就是他,估计有不少铁托儿是为了看他才大老远跑丽江去的,要不是怕我们家丫头太辛苦,我今年也准备去丽江呢,这两年这迷笛啊、草莓啊也就那么回事儿了。怎么着严哥是取消了演出还是被盗了名字了我操,这事儿可大了”

    “没有,他的时间调到2号晚上了,我们2号一早从广州出发去丽江。”

    “你们可真能折腾”曹歆再次瞪大眼睛看着我,“现在有广州直飞丽江的了”

    “有,就是航班不太多,2号一早希望别晚点儿就行。”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唉,也是没辙,他行程排的太满了。”

    “明星都这样。”曹歆好心的安慰完我又问了一句,“那你们3号回北京”

    “我3号晚上回北京,严默3号晚上先飞重庆,4号一早去台湾。”

    “我操”曹歆作痛苦状拍了下脑袋,“我可真服了你们了,空中飞人啊有木有去台湾还不如从北京飞呢,干嘛非折腾到重庆去”

    “我怎么知道,也许机票便宜吧。”我终于把所有东西又都检查了一遍,于是对曹歆下了逐客令,“得了,别感慨了,赶紧走吧,我也该走了。”

    “我送你啊。”曹歆倒是挺热情挺殷勤的,“现在这时候打车不好打。”

    “得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天呢。”我拒绝了曹歆,就他那破挎子,还不如当年杜革的那辆,看着我都觉得危险。

    我不再是十几岁的少女,已经懂得惜命了,也就不再敢再坐肉包铁的摩托车了。

    想想第一次严默开车接我去兜风也挺逗的。那会儿我们还在暧昧阶段,什么都没挑明,但是我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天天盼着能见到他,哪怕什么也不说,只远远的看他一眼我也心满意足了。

    有一天下午严默突然到我学校接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了辆黑色的哈雷太子,大老远的在教学楼上我就看见了和那辆黑色的车融为了一体的严默,好酷。

    那是我第一次坐摩托,完全没有经验,费了半天劲才爬上了那个对于我来说有些高的后座。可是当我坐上去以后我才发现我坐的后座要比严默的前座高出一块儿去,而后座和前座相连的地方则有一个斜斜的坡度,于是严默一刹车我就不自觉的往他后背方向滑去。而那一天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路况,一路上严默不停的刹车、起步,起步、刹车

    我和严默还没有熟到可以身体相接触的地步,所以我几乎是较着劲的拉住后座后面翘起的部分以保持身体平衡的,我完全不敢碰严默的身体。可是经不住突然一下一下的刹车,我还是会撞上他,而那个又沉又大的头盔更是使我的头部不受控的撞在严默后背上。

    大冬天的,我急出了一身的汗,害羞得不得了虽然我未经人事,但这姿势有多不雅,而且与年轻男子的身体接触有多害羞,我还是懂的。

    不知道我在撞了严默多少下以后,严默单手扶住车把,另一只手反过来抓住我的手,把我的胳膊搂在了他的腰上,然后再换另一只手,把我那只手也放在了他腰上这样,我就成了环腰从后面抱住他的姿势了。

    风中,加之头盔的隔挡,我似乎听见他对我说了些什么,不过什么也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我掀起头盔前面的有机玻璃罩问严默。

    “抱紧了,别松手。”我似乎听见严默是这么回答的,然后摩托车加速,向前冲了出去。

    我很紧张,也很害羞,因为得到了严默的鼓励,所以我想要像电影中演的那样很浪漫的把头贴在严默的后背上,结果发现我们中间还隔着一个厚厚的头盔,但是我俯在严默背上隔着头盔,依旧好像听见了严默的心跳声“咚咚咚”

    那有力的心跳声,让我觉得速度也没什么可怕的,我甚至觉得我的心脏也可以像严默一样强劲,让我觉得自己和健康女孩子一样,可以毫无顾及、痛痛快快的爱一场。

    我不管结果如何,只想和严默这样迷人的男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即使真的像大家告诉我的那样,终有一天他会抛弃我,我也不在乎。

    可是我真的能不在乎吗

    这会儿曹歆的大嗓门把我带回了现实,只见他很自然的帮我拉着箱子,一边拉着箱子嘴里还一边叨叨着:“你这人怎么不知好赖呢这点儿你要是能打着车去机场,我跟你姓”

    “别,我受不起。”我斜了曹歆一眼,“你赶快该干嘛干嘛去,我6点半的飞机,来的及。”

    “这已经3点半了,你要是晚了飞机可不等你”

    “我坐地铁,晚不了。”

    “地铁地铁哪有我那挎子舒服啊”曹歆咧着嘴冲我笑了,“再说咱们同路,我去机场接我们家丫头。好歹咱们也得节节能啊温大主编,您不是说让我关心公益嘛。”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8章

    “喂,到广州了”还没坐上曹歆的侉子我就接到了严默的电话。

    “嗯,刚从机场出来,在去酒店的路上,”严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一会儿我得去走个场不能接你了,晚上我让andy去机场接你。”

    “不用,”我压低轻声说到,“你把酒店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酒店那边等你就成了,别让andy跑一趟了。”

    “没事儿,他晚上也没什么事儿。这些你就甭管了,九点四十到是吧”

    “嗯,如果不晚点的话。严默,还是别让andy去接我了”对于晚班飞机,能不晚点几乎是个奇迹。

    所以我不抱什么希望九点四十能到广州,更怕因为飞机晚点我那个“小情敌”接到我之后给我甩脸子看。

    “对了,”严默不理我的话茬儿,而突然突然压低了声音问到,“你大姨妈是不是来了”

    “啊”这个问题太这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严默在说什么以后脸就红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旁边有没有人,但是我旁边有曹歆是无疑的,所以我更加小声的说到,“是啊,第二天。”

    “哦那就好”听严默那语调完全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而且还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那就好”。

    “怎么了有什么好的”我不明白的问他。

    严默现在确实心很细,但是心再细也没必要记我生理期的日期吧而且,我大姨妈来了到底有什么好的

    “没什么,这次肚子疼了没有”严默并没有直接回到我的问题。

    “还好。”我真的担心曹歆会知道我和严默在谈些什么,所以尽量把话说得模糊一些。

    接着我就听严默说到:“我是说不疼就好。我就是想着一会儿让andy给你准备些合适的吃的带过去。”

    “哎呀,”我羞红了脸,“你就别操心我了,好好工作。”

    “嗯,我到酒店里,现在上楼,然后马上就要走,房卡一会儿andy会给你。”我听见电话那边有一个甜甜的女声在对严默说着什么,也许是饭店的服务员,而严默好像准备收线了,“那你路上小心,到机场给我发个信息,你打着车了吗”

    “曹歆送我去机场,你放心。那拜拜。”我也准备收线。

    “咩咩,等等。”严默突然叫出了我。

    “怎么了”

    电话那边又传来了电梯的叮咚声,然后我听见了严默用超温柔的声音说到:“咩咩,我爱你。”

    可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我听出来了,那是andy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心的。

    我的脸却一下子又红了,这么说来刚才andy一直在严默身边,那他一定也知道我生理期到了这严默怎么这么二百五啊

    不过想着严默柔柔的那声“我爱你”,我还是笑了,用手捂住电话悄声的对他说到:“我也是。”

    直到放下电话,我还在傻笑。我发现我对严默的“我爱你”这三个字完全没有抵抗能力,每次听他说完都会傻笑一阵子。

    “嘿傻妞儿还笑个没完了”曹歆完全不顾长幼尊卑就这么叫上我了,“走不走了我们家小姑奶奶一会儿该等急了。”

    “怎么说话呢你我是你领导你要搞搞清楚”我拿出一副骄傲的劲头对曹歆说到。

    “喳温老师,您移驾,箱子给您放脚底下了,行吧”曹歆摆出了一副奴才样儿。

    看着曹歆那样儿我就想笑,平时看着挺酷一小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cassie给训练的,现在怎么看怎么是一副能屈能伸的模样。要是他能早点儿这么能屈能伸的,也不至于被老乔看不上啊。

    “你开慢点儿啊。”我犹犹豫豫的跨上摩托车旁边那个斗儿,不由得嘱咐起曹歆来了。

    “墨镜啊、头巾啊什么的,能戴上的都戴上。”曹歆说着往头上围了条迷彩头巾连嘴和鼻子都围上了,接着他把墨镜也戴在了脸上。全副武装。

    “你没头盔”我吃惊的看着曹歆。

    “头盔”虽然围的严严实实的,但我也看出来曹歆挺吃惊的看着我问到,“我这头发怎么戴头盔啊”

    他头顶中间的那溜头发看样子是打了不少东西才立起来的,如果一戴头盔确实会影响他的造型。

    “要不我还是坐地铁吧。”我害怕了。

    “怂了,是不是”即使曹歆带着墨镜围巾蒙得严严实实的,我也看得出他正得意的斜眼看我,一脸

    ...
正文 第102节
    的坏笑。小说站  www.xsz.tw

    “怎么和领导说话呢”我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我觉得地铁也挺快的。”

    “哎呀哎呀别走,”曹歆拉着我的胳膊这回真的笑了,“瞧你这点儿胆儿逗你玩呢我今天开着丫头的车呢。你们女的可真没劲,这么好的军侉都不识货丫头也这样,这是长江750,懂不懂”

    我抱着我包、拖着我的箱子跳下了摩托,冲曹歆摇了摇头。

    “走着,这边儿。”曹歆还是很自觉的提起了我的小箱子,没走两步就对着一辆白色的汽车按了下手中的遥控器。

    那是辆volvos60,小30万的价位算是辆豪车了。cassie第一次开着这车来面试的时候我还小嘀咕了一下,就我能给她开的工资,她得干小10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这辆车。

    “上车吧。”曹歆把我的小箱子在后备箱放好后招呼着我,自己也上了车。

    其实曹歆不管怎么看和这辆粉红色内饰的车都不搭,他还是更适合他那辆军侉。

    “我说,”曹歆一边开车一边叨叨上了,“你们女的是不是都有精分啊说一套做一套的”

    “怎么说话呢你”我歪着头打量着曹歆。

    曹歆忿忿不平的问我说:“我那侉子怎么了”

    “挺好的啊。”我不明所以的回答的着他。

    “挺好的你不坐”曹歆说着冲我挥了挥拳头,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于是我耐心的给曹歆讲起了道理:“北京这天气根本就不适合开摩托,你看这满天的柳絮儿飘的。而且不戴头盔开摩托车太危险了,要不我送你个头盔吧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迷彩的还是军绿的”

    “我有头盔,就是说这事儿。”曹歆终于扯下了他的围巾,“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女的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第一次开侉子带丫头兜风,她美得跟什么是的,也没说什么不安全啊、脏啊的。可是我们后来真在一起了,她又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坐了,还不让我开。这俩月我们俩打电话就没别的话说了,全他妈的都是这点儿破事儿”

    “这过日子,还是图个安安稳稳。cassie也是怕你不安全。”我劝曹歆到。

    “操。”曹歆嘀咕了一句不再说话了。

    看气氛有些尴尬,我赶快找起了话题来,把背后往后靠了靠赞扬起这车来了:“嘿,这车还真挺舒服的啊。”

    “她爹就是虚荣,你说一个小姑娘,给弄辆这么大、这么商务的车,有什么必要”曹歆皱着眉毛说到。

    “那是你未来老丈人,怎么说话呢你”我看着曹歆现在的样子就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严默,严默以前也会毫不公正的指责我爸妈的一些做法,也这样,就像个愤青儿一样。

    我后来甚至觉得严默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但是那时候我却完全不敢反对严默说的话,虽然心里听他的话不高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就怕我一说什么他会更不高兴。

    这么说来,当年我和严默的分手我也要负很大责任,我一味的忍让也是导致我们之前嫌隙的重要原因。

    “老丈人不好说。”曹歆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把头拧向了一边。

    “你不打算和cassie结婚”我有点儿生气,“曹歆我劝你一句,如果你不想和cassie结婚就早点儿和她分手,别耽误她的大好青春,女人不像男人,精彩的也就那么几年你们男人到40了依然年轻、依然可以我行我素,可是女人不行”

    “你激什么动啊结不结婚没走到那步谁能知道再说了,你请我愿的什么叫谁耽误谁啊”曹歆说着叹了口气,难得的摆出了一副正经的表情来,“丫头是想这两年就结婚,可是我现在还很犹豫。”

    我听着曹歆的话也冷静了下来,男欢女爱确实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这其间又充满了太多的变数,于是我问曹歆:“为什么”

    “很多”曹歆一手离了方向盘比划了一下,一副无奈的表情。栗子小说    m.lizi.tw

    “比如”

    “比如她们家条件太好。”曹歆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好像是苦笑的表情来。

    “你也不差啊”我鼓励曹歆,“年轻有为,有朝一日一定能干出一番成就来的。”

    “得了吧你,我几斤几两自己还知道,你就别捧我了。”曹歆说着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尖利的叫声,然后他又说到,“我就是再努力十年,也不见得能买得起这辆车,还有丫头她爸给她买那房子,我都不知道得干到哪辈子才能买得起。”

    “cassie在乎这些吗两个人在一起相爱就好了,你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嘛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找cassie这样有车有房的女孩儿呢,一下子能少奋斗好几十年。”我知道我说的话很俗,但是这确实是很现实的一种看法。而且我可以保证,有这样想的男人并不在少数。

    “问题不是她在不在乎,她一个大小姐,当然可以什么不在乎,她就是找个还不如我的生活质量也不会下降啊问题是我在乎我他妈的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个吃软饭的”曹歆几乎嚷了起来。

    “曹歆,你冷静点儿。”我很害怕曹歆这样开车会出事,于是尽量劝导他,“我也不太会讲大道理,我只是想告诉你,许多人都会面临同样的问题,比如我和严默我们曾经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甚至可以说现在我们同样也面临着这个问题,但是我们都相信这个问题只是一时的,只要我们都肯努力,这个问题一定会克服的。。”

    曹歆有些茫然的看着我。

    于是我问曹歆:“你爱cassie吗”

    “嗯她很可爱。”曹歆回答的很含糊,“她性格很好,很吸引人。”

    “那这么说吧,”我看曹歆不肯坦白只好换了战术,“如果让你现在和cassie分手,你愿意吗”

    “我不知道,可能心里会不舒服,但不是不能接受的。我其实一开始就知道的,也许我们早晚要分手。”曹歆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你会难过吗”我继续问到。

    “当然,当然会难过,我说了我会不舒服。”曹歆终于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既然会难过,你为什么不争取一下,让你们有个好结局而且你既然一开始就做好了分手的打算,为什么要和cassie开始这对她不公平”我真为曹歆着急,这小伙子平时看起来很飒利的,怎么一碰到爱情却会变得这么犹豫、这么磨叽呢

    “但是有些问题是改变不了的。”曹歆钻了牛角尖,然后向我坦诚,“我的性格有明显的缺陷,这我知道,所以有些时候我很想尝试各种痛苦,我其实是个很自卑的人,总不相信自己会拥有太多的好运。”

    “神经病”我骂了他一句,过了一会儿又问他,“那你这些想法,有没有和caisse说过”

    “没有,我也觉得我是神经病,而且我想丫头也不会理会我这些想法的,她其实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很多东西都不会在乎的。”曹歆又苦笑了一下,“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你和严哥的,真的,能在一起十几年,真是一个奇迹。”

    听了曹歆这番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严默,于是问到:“对了,当初你是怎么约上严默采访的我记得那时候听说他那很难搞。”

    “也挺巧的,那时候严哥经常在酒吧演出,有一次他唱完了就到台下来喝酒,我就鼓足勇气上去向他要了个签名,然后和他说我想采访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曹歆说着笑了起来。

    “他就接受采访了那完全不难搞啊。”曹歆的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可能”曹歆笑了起来,“他说签名可以,采访免谈。”

    “哦。”我点了点头,这才像严默嘛。

    “我就说我性格是自卑的那种嘛,可是自卑的人往往表现出来的是自傲。我那天借着喝了点儿酒就和严默侃起来了,然后和他吹牛逼说咱们杂志多么多么牛逼,”曹歆笑得更厉害了,“本来严哥也没在意我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心不在焉的喝酒,可是后来听到我报了杂志名字之后他突然不喝酒了,而是立刻和我说他愿意接受采访。当时我还挺得意的,以为咱们杂志真的有那么牛逼,后来才知道,原来你们俩有故事。哎,你说,我是不是特迟钝的人啊当时我竟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笑了笑没做评价,而是问到:“那后来,严默是怎么和你说的我们俩的事儿”

    “他就说他那个采访中说的故事是真事儿,他当年对不起你,在你重病的时候不告而别,他那时候利欲熏心,光想着要出名了。后来他一直想找机会再找你,却一直没有勇气,再后来他出事儿了,你却回来陪在他身边,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哈,”我笑了,“他说他是在我重病的时候和我分手的”

    “嗯。”曹歆奇怪的看了看我。

    “那他有没有说我当时得了什么病”

    “那到没有。不是这样吗”

    “是,严默说的没错,”我把这个故事承认了下来,我想严默之所以对曹歆说我是重病而不是流产,大概是怕那件事情对我影响不好吧。而现在我也没理由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的人,未婚先孕还流产大出血,在现在这个时代来说依然是件很丢人的事儿。

    于是我继续说到:“不过我们当时之所以分手我也有很多问题,不都是严默一个人的问题。其实,对于当初我们分手,我一直有个遗憾。”

    “什么”

    “我遗憾当时我们什么都没有谈、连个交待都没有就分手了。说起来你可能都不相信,我们当初在一起七年,一次架都没吵过。其实后来我才发觉有时候吵架也是一种沟通。所以我建议你和cassie好好谈谈,把你的那些顾虑告诉她,也听听她的意见,别试都没试就说她不会在乎。你其实和严默的性格很像,他内心也是挺不自信的人,和他在舞台上的表现不太一样;而那时候我其实也是这样,有什么问题也不敢说、不愿意说,就怕话说出来会伤人,于是问题越积攒越多,到最后就无法挽回了。我当年也是那种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但是内心深处我也是有不安的,只是不敢说。我想,cassie可能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曹歆耸了耸肩说到:“好吧,希望一会儿有机会,试试。”

    我发现,劝别人的时候总会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到自己遇到问题的时候那些劝人的话就全忘了。大概是人总觉得别人的痛苦算不得什么,只有自己的痛苦是天大的事情、无法解决与面对的事情吧

    那么,我和严默现在的沟通算是良好吗总之比以前有了不少的进步,我想。

    作者有话要说:  相同的问题,出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分析得头头是道,而到自己这里却只剩挣扎了,人啊

    、第169章

    曹歆把我送到t2之后就忙忙叨叨的奔了t3去接cassie了。

    曹歆这小子别看一路上嘴上叨叨的这个那个的好像有多纠结、多不情愿似的,可实际上心早就飞到cassie身边去了。而cassie呢,我跟她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发觉她并不是那种夸张的富二代的大小姐,虽然人不算太聪明,但是对于工作任劳任怨、认真负责,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很热心、很热情,天天都快快乐乐的照顾别人。因此像曹歆这样的男生喜欢上cassie这样的女生不足为奇。

    可是我也发觉了,cassie大概是因为年龄还小,所以她有时候还挺是小孩子脾气的,虽然天真但有时候也挺让人着急的,所以这次她竟然结课了还不赶快回来,而是又和同学在香港玩两天,怪不得曹歆会有这么多怨言呢他自卑啊,说不定就因为这两天他才开始担心的呢。刚才曹歆完全表现出一股吃醋的劲头,跟我抱怨cassie的同学里有多少不靠谱的“男厨子”。

    爱情中,谁主动谁就输了这句混蛋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如果连付出的爱都要计较多少,还有什么意思呢

    而且谁知道,cassie是不是就是要以此来考验考验曹歆呢话说曹歆这小子虽然今天主动的去接cassie了,可是在爱情中他也不一定会输啊。

    那首歌儿唱得没错,女孩的心事你还是别猜了。不过我看这道理曹歆大概也是懂的,因为他把我送到机场的时候心情已经调整到完美的100分了,好像他从来就没动过胡思乱想的脑子一样。要不然就是曹歆这小子把我当垃圾桶了,抱怨了一通之后心情就好了。

    我目送着曹歆的车绝尘而去,笑着摇了摇头,才转身进了机场大厅。

    大概是因为放假了,所以机场人山人海的,看着那一对对相拥出游的情侣,我有点儿羡慕,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和严默一次出去旅游一次,可是照严默现在的忙碌程度来看,这辈子我们说不定都不能一起去旅游了呢,唉

    可是我真的害怕自己坐飞机,一直都害怕,我有很严重的恐高症,不知道是不是和我的心脏有关。我想,如果有严默陪我坐飞机,我也许会安心一些。

    可是没有严默的时候,我只能假装坚强,我很怕别人看出我的害怕、我的脆弱,我很怕别人会知道我有心脏病。曹歆说他内心是个自卑的人,其实我也是,我自卑于自己的不健康。

    换好登机牌离登机的时间还尚早,我给严默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我已经到机场了,不过严默并没有回复我,我知道他在忙大概没时间理我,便在机场里面逛了起来。

    t2实在没什么好逛的地方,我转了一圈之后还是进了角落里的书店。

    就赖曹歆刚才一直给我捣乱,本来找出来都放在了桌子上的书还是忘了拿。我准备再买本书好打发这将近三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时间。

    我的恐高症并没有因为飞行公里的增长而有所减轻,而是越来越严重。每次飞机在起飞之前我都会紧张得要命,如果不能靠书来分散注意力就只好拼命闭着眼睛希望自己能睡着了,但是如果不是太累了真能睡着的没几次。

    可是不幸的是我的工作却需要经常飞行,我已经快痛苦死了。不过现在想想严默的生活,我又觉得自己也没那么不幸了,如果我像严默那样每个星期都要飞,我不疯才怪呢

    书店里有几个客人在选书,我转了一圈发现有营养的书并不多,找来找去都没有想要买的书,便出了书店,看来一会儿只好看飞机上的杂志了,要不然就装睡,我想好了对策。

    可即使我转了这么半天还是没到登机的时间,可想而知曹歆到底把车开到了多快。无所事事,所以我只好在候机区的座位上坐下来玩起了手机。

    手机里的游戏并不多,只有一个birzzle,还是我爸强烈推荐给我的。不过我“玩物丧志”这一点没有随我爸,不像他似的有那么大的游戏瘾,所以玩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接着我又打开了微信,看了看朋友圈里朋友的动态:不是传播人生格言就是晒娃、晒吃的、晒名牌、晒恩爱、晒幸福晒一切可以晒的东西,也没什么意思和营养。于是我准备增加一些专业知识,浏览一下今天的新闻。

    我要求我们杂志社所有的人员,不管是编辑、记者、还是美编、销售、市场,就连前台,每天都要阅读各大门户网站的实事及财经性新闻,即使没时间看具体内容,也要浏览一下人家的标题是怎么做的。

    不仅要求同事这么做,其实这也是我多年的习惯了,我觉得这是个新闻从业人员必备的自我要求之一。

    结果,刚打开浏览器,我便在“新闻推荐”中看到了这样的题目严默不举,牛鞭壮人鞭。

    我差点儿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呛死,赶快点开标题看了起来。

    还是老套的看图说话:模模糊糊的第一张照片是严默一个人在逛超市;第二张照片上他已经在一个肉摊前翻看着案子上的肉了;第三张照片他在和穿着白衣服黑皮围裙的售货员说话,因为这一张照片是严默的背影所以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那个粗壮的售货员对着严默比了个大拇指,设计对白上写着“上好牛鞭吃什么补什么”;第四张照片是严默的特写,只见他皱着眉、歪着嘴,手则比了个向下的手势,一副很累、很不开心且满脸困惑的样子,于是照片旁边上的设计对白便写着“嗑药嗑多了,不举,怎么办”,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再接下来的一张照片上严默提着一大袋子的东西走出了超市,照片上特意用显眼的艳粉色把严默手中的袋子勾勒了出来,然后再放大一张那个袋子的局部图在严默的脸边上,在上面标注“牛鞭”两个字

    看着那粗糙的照片我真想嘲笑我这些“同行”们素质太低、专业技能更无知的是可笑,连编故事都编得这么荒腔走板。可是看着那袋子写着“牛鞭”的东西我又犹豫了,那天在家里严默确实炖了一锅牛鞭,可是他告诉我那是人家送他的啊

    太多的困惑与不解,细想起来我们好像确实有小两个月没有身体接触了,对于严默这样还不到40岁的男人来说,真的有些奇怪。难道他真的不举了

    于是我在网上又搜索了一下严默的新闻,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竟然连严默的百度贴吧和豆瓣小站都在传严默因为嗑药导致性功能障碍的贴子,还有一些贴子夸张的抹黑严默,说他因为不举而大肆的到处骗处女以“采阴补阳”

    “采阴补阳”这个词我只在武侠小说里听说过,他们当这是江湖吗

    我生气了,真的生气了,那些狗仔即使要编故事、吸引大众眼球也需要有最起码的道德底限吧可是这些人没有,完全没有本来我还对于那条新闻的真实性有一丝不坚定,但是至此为止我再也不相信这条新闻了,我相信完全是有人在陷害严默,我不知道事件背后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是知道我不能被这样的假新闻所欺骗、我要更加相信严默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这章又磨叽了~~本来想重写这节,但是因为昨天加班所以没来得及改,凑和看吧~下一章争取加快速度

    、第170章

    果不其然,晚班飞机还是晚点了。而因为飞机晚点,弄得原本就害怕坐飞机的我心情更加紧张,简直坐立难安了。

    当飞机终于在夜幕中起飞冲出云霄的时候我不仅觉得耳朵胀得难受,连头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了我其实一直都是心里暗示很强的人,结果越劝自己不紧张就越紧张的厉害,我甚至想干脆别去广州算了。

    我到达广州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12点,比预期晚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而百无聊赖的andy则黑着一张脸站在接机口。

    是啊,如果让我在机场大半夜的白白浪

    ...
正文 第103节
    费三个小时的时间,我脸色恐怕比andy还要差,况且我还是andy的“情敌”呢,他能在这儿等着我出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小说站  www.xsz.tw

    “对不起对不起,飞机晚点了。”这么想着我赶快拖着箱子赶andy跑了过去,好在我没有托运行李,要不然浪费的时间会更多,到时候andy的脸不知道会黑成什么样子。

    “嗯。”andy阴阳怪气的应了一句,好像还翻了我一个白眼。

    接着我就眼睁睁的看着andy大半夜的在脸上架了副雷朋墨镜,然后扭腰摆臀的朝门外走去。

    刹那间我感觉到无数的目光被andy吸引了他太有明星范儿了,举手投足都透着矫情劲儿。而因为在飞机上待了这么长时间,完全没有了形象可言的我,则很配合现在的剧情:披头散发、拖着行李一路小跑的追着气宇轩昂、目不斜视的andy,完全像是个悲催的小助理。

    如果现在有狗仔,如果andy是严默,我都能想像得到明天街头八卦小报上的标题会是什么xx机场显大牌对女助理推行毫不帮忙。呃,这好像是哪个明星曾经的新闻,不过我相信我的“同行”会找到最方便好用的模板来做这种新闻的。

    谢天谢地,andy还没有成名。

    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而我则因为坐了太长时间尾巴骨又开始疼,所以连想追上他的速度,都觉得有些费劲了。

    “哎”我叫了一声,结果声音却被嘈杂的机场人声所淹没了,我摇了摇头,只好努力跟上andy的步伐。

    可是虽然我现在跟在andy背后只能看见他一个背影,但是我还是得承认,就连他的背影都很帅、很有型。

    我真的相信有朝一日andy肯定会成为大明星,而不是跟在严默身边跑来跑去的小助理;因为这十几年来一直做媒体,我所见过的人也不算少数,也算是积累不少看人的经验,所以我多多少少可以从一个人的面相来判断一个人,我相信andy绝对非池中之物。

    真不知道andy为什么会这么死心踏地的跟着严默,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我很想笑,我又邪恶了。

    我真的觉得andy很帅,如果我再年轻十岁一定会被他的长相所吸引,虽然他和严默完全不是一种类型,但一样的养眼。

    而且在现今这个性别越来越模糊的年代,andy比严默更具备成为偶像的一切:他本来就长得高鼻子大眼睛,又白白净净的,同时具备男人的阳刚美和女人的阴柔美,我想他即使反串女生也一定非常漂亮,真的不比那些当红的那些偶像明星差。加之他又是学民族舞出身,所以举手投足都显得很有韵味,即使去当打星恐怕摆架子都会比一般人摆得漂亮。而且虽然andy个子不像严默那么高挑,但是学舞蹈的人身材比例总是很完美的,所以即使他穿的是显腿很短的哈伦裤依然掩盖不住他身材完美的黄金比例。

    此外,andy的“明星”派头真的要比严默还要足,毕竟严默是干不出大半夜戴着墨镜招摇过市的事儿来,而且严默也不好意思像andy这样上身穿着件荧光黄绿色的小西服、下身穿了条天蓝色的哈伦裤露着纤细的脚踝,还光脚蹬了双红色的豆豆鞋整个一个超极大的彩色棒棒糖。

    严默虽然个性放荡不羁,但是穿衣服却十分保守,基本上只会几个颜色的衣服:黑、灰、深蓝、军绿,样式也是保守的牛仔裤、t恤、皮衣。像andy穿的这么花哨,估计他死他也不肯穿的。

    可就andy这身装扮换个别人也这么穿,一定会显得很可笑。可是他却能把这些鲜艳的三元素颜色穿得很和谐、很统一,估计也就他能把这些刺激的大色块儿穿出独特的风格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哎,明星耶这是那谁来着谁来着”我听见了四周的窃窃私语,有人报出几个当红男星的名字不过都被其他人否定了,于是“那谁、那谁”的声音不绝于耳,却到底也没有人能说出andy到底是谁来。

    再看我前面的andy,一副见贯大场面的样子,目不旁视的走自己的路,仿佛完全没听见有人在言论他。出了机场他就打摇大摆的伸手打起车来了,结果竟然连跟他抢出租车的人都没有,大家很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通道来,而那出租车也很规矩的在他跟前停了下来,司机还亲自下车给他开了车门,迎候他的大驾。

    andy这次倒是挺自觉的,没有坐在后排上,而是自己拉开前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前方,不说话。

    司机很困惑的看了看他,挠了下头发准备关上后车门。

    “等等,等等”我忍着尾巴骨疼紧赶慢赶在司机关门前追上了他们,拦住了正要关门的师傅说到,“麻烦您开一下后备箱。”

    “哇,妹仔,要提行李啊,做助理很辛苦哈。”司机师傅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里就和我开聊上了,“你们是来拍戏还是录节目”

    “呃”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模模糊糊的说,“来录节目。”

    “录哪档节目啊”司机帮我关上后门也坐上了驾驶室,很得意的说到,“我有一个大哥是电视台的导演,说不定你们认识呢,他经常坐我的车的。”

    “哦,是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又不想让司机师傅冷场,只好瞎应着。

    “靓仔,我看你很眼熟呢,你是不是台湾人哇,这两年台湾人来我们这边很多的,我们这边好哇。对了靓仔,你是不是演那个什么花园的大明星”司机师傅和andy聊了起来。

    “台湾人我正经大陆人。”andy说着终于摘下了他的墨镜,撇了撇嘴对司机说,“送我们去迎商酒店。”

    “迎商酒店”司机问到,“哪个迎商酒店”

    “就是靠近琶洲会展中心的那个。”andy一边说着一边掏起了兜来。

    “哦,那个啊,新港中路的那个,”司机终于明白了,看着后视镜对我说,“妹仔,你家大明星怎么也不住个好些的酒店迎商酒店很便宜的吧还是那家威斯汀很棒的,有很多明星都住那里,我就送过好几个明星去那里。”

    “我老大低调,不愿意那么张扬。”andy也不抬头无精打彩的帮我回答着司机的问题,然后终于从兜里掏出一张带着纸套的门卡来递给了我,说到,“默哥让我给你的,收好了你可”

    “谢谢。”我赶快接过门卡向他道谢。

    “细路女做助理很辛苦的,不容易。你们这行业我多少了解一点,我载过很多明星的,不过看你老板对你很好啊。”我看见司机师傅在后视镜中看着我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对我说到,然后又扭过脸问andy,“靓仔,不过不是应该你坐在后面的吗”

    “唉,别提了,我命苦啊。”andy痛苦的摆了摆手,又戴上了他的墨镜,然后扭过头来问我,“吃晚饭了吗默哥说让我带你去吃点我宵夜去,你想吃什么”

    “嗯”我确实有点儿饿,不过脑子却因为犯困而转不过弯儿来。

    “哎呀”andy看我这么犹豫就叫了起来,“要不别吃了,晚上吃宵夜最容易长肉了,你们女人新陈代谢都不好,不变成胖子才怪。这个时间是应该睡美容觉的。”

    “我不饿,咱们直接回酒店吧,我也有点儿困了。”我答到。

    我和andy说完这两句话后再也没了话题,尴尬的沉默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司机却是个很喜欢说话的人,见我们冷了场,便和andy侃上了广交会、广州这些年的变化、最近上档的电影

    听着司机师傅和andy的对话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车已经在一家不算太大的快捷酒店门口停稳了,因为天黑我弄不太明白这家酒店的具体在什么方位。其实即使在白天我恐怕也弄不清楚酒店的方位,我的方向感并不强,来过广州几次了,但是每次都是稀里糊涂的。

    但我发现严默却是方向感十足的人,所以这些年来他才能这么大江南北的跑吧还去了那些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什么印度啊、尼泊尔啊、柬埔寨啊、缅甸啊的。

    我们俩的性格到底算是互补还是接近呢其实我也说不清楚。

    下了车andy依然沉默着,带着我在楼层里七拐八拐终于在一间客房门口停住了,然后面无表情的对我说到:“就这儿了,我去接默哥。”

    “你不是要睡美容觉吗”因为困了我的脑袋直发木,拉着箱子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在楼道里也戴着墨镜的大男孩儿。

    “大半夜的,我不放心默哥。”虽然看不清andy的表情,但是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皱着眉头。

    “那我把东西放下,和你一起去吧。”我慌忙说到。

    “算了,你睡觉吧,我可不想被默哥骂”andy说着竟然跺了下脚,“你真的不想吃点儿什么东西”

    “真的不吃,谢谢你。”我再次真诚的向他道谢,“今天辛苦你了。”

    “哎呀,你好烦啊,赶快开门,门卡是不是丢了”andy急红了脸,“都说让你收好了”

    “没有没有,在这儿。”我终于反应过来要开门了,掏出刚才andy给我的门卡在门上晃了一下,“滴”的一声之后再一推门,便闻见一股快捷酒店特有的味道,算不上好闻。

    “那就这样吧。”andy挠了挠头向我摆了摆手,“晚安。”

    “晚安。”我冲他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路上小心,辛苦你了。”

    “嘁”andy不屑的转身走了。

    而我也关门进了客房,插上电就看到严默放在墙角的那只箱子,我就觉得亲切而真实了起来。

    可是那标准间的两张床却看得我非常不爽我要和严默睡在一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把两张床并在了一起,然后连衣服都懒得脱了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1章

    作者有话要说:  伪更~~~~据说有“不道德的情节”,不改就给我锁起来,我妥协了

    可是我连h都不会写,哪来的不道德啊

    一有钱、一出名,这些所谓的“朋友”就纷纷冒出了水面。以默默的性格来说不让他撞次南墙他是不会回头的,就怕撞一次依旧撞不醒他,肿么办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见房间门“嘀嘀”的响了两声,醒了过来。

    但是因为睡迷糊了,所以我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于是茫然的眯缝着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房门又响了一声,接着传来的便是脚步声一深一浅。我终于想明白过来自己是在广州严默的房间里,于是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便往玄关的方向冲了过去。

    “严默”我大叫着朝门口那个人跑去,而他则正在小心翼翼的关着房间门,尽可能不让那个弹片发出声音来。

    “啪”可那扇门到底还是撞击到了门框上发出了上锁的声音,而严默也随着我的声音回头抱住了我,低下头给了我深深的一吻。

    “怎么还没睡”严默一边吻着我,一边低声问我到。

    我却不理他,而是“嘭”的一声把严默挤到了房门上,伸手撕扯起他身上的衣服来,而左腿也不自觉的抬了起来,踩在门上盘在了严默的右髋际。

    严默也很配合我,用他那指腹上带着茧子的大手摩挲起我的大腿来了虽然隔着我的牛仔裤可我还是激动了起来。

    我又使劲的向前顶了一下小腹,却没有体会到预想中应有的硬实感,于是舌头继续纠缠着严默的舌头,而手却向严默的腰间滑去,要想去解开他的腰带、握住他

    突然间我的腿上失去了抚摸,而手上却受到了阻挡,耳边响起严默略带沙哑的声音:“别”

    “怎么了你”我一边说着一边任性的掰着严默的手,想要突破那道防线。

    “你不是大姨妈来了吗”严默脸红脖子粗的靠在门上,使劲的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是细碎的汗珠儿。

    “哦。”我听了严默的话顿时失望了起来,收回了踩在门上的脚,也放下了和严默打着太极的手,转身晃晃悠悠的朝床边走去,然后又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人为什么要长大啊长大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烦心事儿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累啊

    我为严默感觉到累、感觉到心疼:他一脸的疲惫、声音沙哑,我们已经有小两个礼拜没有见面了,他好像又瘦了了些。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每次见到严默都觉得心里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却没有办法释放出来。

    躺在两张单人床拼起来的大床正中间,那条缝硌的我身子发疼,尾巴骨更是悬在了中间因为没有着力点儿而难受,可我却懒得起来,而是直直的望着天花板我怎么都觉得自己像个坏女人,严默都那么辛苦了,可我好像脑子里除了床上这些事情就没有别的事情可想了这让我很看不起自己。

    我躺在床上想着心事,房间里就变得安静了起来,我甚至听不到严默一丁点儿声音。

    因为听不见声音我有点儿心慌,撑着床起了身再走回玄关的时候发现,果不其然严默还靠在门上,紧锁着眉头,一脸的痛苦。

    “怎么了”我小心的靠近严默,碰了一下严默的手臂。

    好像一瞬间严默松了气,身体几乎摇晃了起来,接着他睁开了眼,一手按住门支撑住身体,另一手拇指和食指伸开按了按太阳穴,然后才说:“呃有点儿累了。这几天一直在飞来飞去的”

    “哦。”听了严默的话我更加埋怨自己了,真是越大越没出息了,明明知道他很辛苦、很累,而且也明明知道自己倒霉了,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严默做那件事。真是丢死人了

    于是我红着脸赶快扶住了严默的手臂,一边往床边带他一边在嘴里说到,“累了就早点儿休息吧,我给你按按腿。来,把裤子和腿脱了。”

    “不用,这阵子我自己都按了,你先”严默说着说着突然看见了那两张被我推到一起拼成了大床的床,吃惊的问到,“这床你自己搬过来的”

    “对啊,这样睡多好。一人睡一张床感觉就像和同事出差一样,多别扭啊。”我说着便爬上了床,拍了拍枕头又把被子铺好,再跳下床然后问严默,“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吧。”严默说着从墙角拿过了他的拐杖放在床边,然后对我说,“最近因为广交会所以酒店不好订,好不容易订了这间酒店结果没订上大床房,先凑和两晚上吧。到云南就好了,云南的酒店听说还不错。不过以后搬床这种活儿还是等我回来再干吧,或者让andy干也行,你腰还没好,别累着。”

    严默说着已经在床边上坐下来,楞了一会儿神儿之后还是脱起裤子来了。

    “这酒店挺好的。”我说着又爬上了床跪在严默身后,趴在他的背上,贴着他的耳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特有的味道让我从燥热中平静了下来,于是我心满意足的笑了,对他说到,“我们出差连洗浴中心都住过呢。”

    “洗浴中心”严默躲了躲我,回过头吃惊的看着我,“乔老师竟然会让你住洗浴中心咩咩,我觉得以后还是尽量少出差吧,你一个女孩子住在洗浴中心多不安全啊这万一要是”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那会儿我们杂志刚创刊,没钱,所以出差预算低。不过38块钱一位的洗浴中心其实真挺合适的,不仅能过夜、能洗澡,还管饭,就是得睡在椅子上不太舒服,”我说着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还有就是夜里老有做按摩的太吵,不过真累了的时候也听不见那些声音了。不过现在好了,这几年我们杂志还是盈利的,虽然盈利不多,但是现在我们出差已经可以住300块钱的酒店了。”

    “唉。”严默听了我的话之后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的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和我商量了起来,“咩咩,如果我这边到年底真的可以稳定了,咱们也结婚了,你想没想过就不做了我不是限制你的工作,我只是看你太辛苦了。”

    “嗯”我跳下床脱掉身上的衣裤换上睡裙,接着从箱子里拿出我生理期的小褥子铺在床上,才钻进了被窝儿,再摘掉文胸扔到枕头边,然后盯着天花板回答严默的问题,“其实我现在的工作还挺轻松的,老乔对我很好,怕我辛苦不让我做太累的事情,而且我们同事也都挺好的,每个人都能盯起一摊事儿来,其实也不用我操什么心。再说我现在的工资在媒体圈里也不算少了,要是不做了有点儿可惜。”

    我说的并不全是实话,起码对于工作强度以及人员的现状我没有对严默说实话,我不是想骗他,只是希望他不要因为我的缘故更辛苦、压力更大,而且现在这么高的月薪我真的不舍得放弃,毕竟在严默没有真正拿到钱的时候,我的工资还够支撑我们生活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做的开心就继续做,我完全没有意见,只要别太累、别太辛苦就行了。对了,我和你说了没有最近有一个朋友和我说投资的事儿,”严默脱掉了衣裤和腿,撑着拐杖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脸上手上挂着水珠儿继续对我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我想先投10万试试,这样咱们压力也能小点儿。咩咩”

    “什么投资能稳赚不赔”我支起身子狐疑的盯着严默,“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我不是要管着严默,我只是担心他太“崇祯”,会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毕竟10万块钱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我想大概杜革已经答应先给严默10万块钱了。

    严默这人手实在是太松,完全拿不住钱这么多年下来,这是我对严默的判断。

    “苏西,你大概认识,以前也住在村子里,住东头。”严默把拐杖靠在了床边跳了两步上了床,然后关掉床头灯继续对我说,“特巧,前一阵子在长沙电视台门口碰上他了,他去找电视台谈广告。苏西现在做翡翠生意,听说做得挺大的,他说现在这个翡翠生意特好做,只有投钱,稳赚不赔。”

    “翡翠”我更加困惑了,我完全不记得这个什么苏西,于是支起身子盯着黑暗中的严默说到,“咱们都不懂翡翠啊,怎么做”

    “苏西懂,他在云南已经做了很多年了。”严默翻了个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躺回去,“行了,早点睡吧,已经2点多了。盖好点儿,别着凉。”

    一听到“云南”这个词我突然想起来苏西到底是谁了,

    ...
正文 第104节
    他完全是个瘾君子十几年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他就挂了相,一看就是大烟鬼,到现在还没抽死真是个奇迹。栗子网  www.lizi.tw

    正因为那个苏西挂相了,所以我那时候就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如果不是严默今天提起“云南”,让我一下子想到了叶子,我真的想不起有这么个人了。

    于是我一下子急,坐起身子来冲严默喊到:“不许把钱给苏西”

    严默拧开了灯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然后也坐起身来把被子披到了我肩上,温柔的对我说:“不是把钱给他,而是投资给他,他和我保证过,起码是30的回报,也许更多。”

    “严默,你听我说,”我拉着他的手尽可能耐心的和他讲,“翡翠生意动辄上百万,如果苏西真的做的好,何必找你再来分一杯羹呢而且你那10万块钱能够做什么的呢”

    “所以说都是哥们儿嘛,他说他这几年一直挺想村儿里的那帮哥们儿的,也想着回北京看看,不过一直忙,也抽不开身。谁知道这次就在长沙碰上我了,他这不也是想叫着我一起挣钱嘛。对了,苏西还说问你好,他还让我挑了个翡翠镯子给你,在我箱子里,明天拿给你。”看严默的神情我就知道,他是认准了苏西是他的哥们儿了。

    可是我完全信不过这苏西,他是什么人我不想过多评论,因为我之前和他就不熟,基本上没有接触过,但是我曾经耳闻过他为了买粉儿到处坑蒙拐骗的事情。不过那时候严默也没少到处借钱,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是互相借钱,所以谁也比谁好不了多少,不能以此就说一个人是坏人。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这个苏西。

    “严默”我想继续劝他。

    “睡吧。”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拉着我躺下,然后关上灯睡下了。

    我手把伸进了严默的被子,轻轻的按着他的腿。他本来想要躲开我的,不过我不放手,他便放弃了抵抗。

    我们无声的用身体进行交流。

    就这么安静了半天,我又听见严默用他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轻轻的说到:“30真的不少了,10万块钱一转手就赚了3万,纹身要纹多少天才能挣到3万啊。咩咩,我算过,照现在这样看来,到10月份的时候我就差不多能拿到50万了。我真的想结婚了,越快越好,也许不用等到10月份”

    、第172章

    一大早我是被手机短信的声音吵醒的。

    我眯着眼皱着眉越过严默拿起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看了一眼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现在刚早晨五点我和严默刚睡了两个小时

    可是手机声还是把严默吵醒了。他今天睡得出奇的轻,听见电话声也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我把手机扔了便捡起了起来递给了我,然后鼻音浓重的问我:“出什么事了”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神经病啊”我按了一下手机把短信调出来递给了严默,然后用被子盖住脸叫到,“扰人清梦又不是我有儿子了”

    那条短信是这么写的:“5月1日早晨4点42分,我们的小家庭喜添新丁,我有儿子啦,8斤整,母子平安。感谢亲朋好友的关心和祝福。张嘉泽李萌敬”

    “张嘉泽、孙萌是谁啊”严默看完短信揉了揉眼睛把手机还给了我,还把我盖在头上的被子拉了下来说到,“别蒙着脑袋,一会儿该憋着了。”

    “哦。”我应了一声之后使劲的转动着脑筋想着该怎么回答严默,然后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说到,“李萌是我中学同学,张嘉泽是她老公,我最近一次见到他们应该是应该是5年前他们结婚的时候,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对,那次应该是我唯一见过她老公的一次,我和她关系一直一般,也就是逢年过节发发短信什么的。栗子网  www.lizi.tw

    “哦,要是没什么事儿就接着睡吧,时间还早,天还没亮呢。”严默一边说一边帮我把被子盖好,再一次嘱咐我,“别老蒙着脑袋睡,一会儿该缺氧了。”

    “算了,还是给他们回个短信吧,反正也醒了。”我翻了个身把手机捡了起来,一边念叨着一边写着短信,“恭喜恭喜。发送。”

    “咩咩”

    “嗯。”

    我听见严默叫了我一声儿,然后却没了下文。

    接着在我迷迷糊糊又要睡着了的时候才听见他接着说出了下半句:“你会想要个孩子吗”

    “啊”我从浅睡眠中惊醒,很奇怪的看了眼身边的严默,只见他皱着眉,一脸的痛苦样子,于是赶快摆明了态度,“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要孩子的吗而且我也越来越讨厌小孩儿了。”

    “我是说你,”严默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看着我问到,“你想不想要孩子”

    我楞了一下,然后就沮丧了起来,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严默眼泪就流了下来,声带哽咽的说到:“我生不了孩子,当然不想要了”

    我感觉到严默修长的胳膊伸了过来,揽住我的腰,小心的揉着我的小腹,然后整个人也靠了过来,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到:“对不起,别生气,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咱们的认知是不是一样的。你知道,我一直都讨厌小孩儿,他们都是魔鬼,很烦人的,而且养个孩子太麻烦了,不仅得管他们吃喝,还得教育他们。咩咩,咱们应该为自己而活,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为了家务、为了孩子就花去一大半的时间,太不值得了。还有啊,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二人世界是最美妙的境界,生儿育女会丧失自我”

    “别说了,我知道了”我吼了一嗓子,眼泪就流得汹涌了。

    大概是因为我本来还对于有个孩子抱有一点点模糊的幻想,心底期待着严默会改变想法,而事到如今这一点点的幻想也幻灭了,所以我特别伤心。其实到现在为止,我好像并不像当年那么的想要有个孩子了,可是严默再一次给我强调这件事情,还这么滔滔不绝的向我再一次灌输这种想法的时候,我还是愤怒了。

    可是严默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现在竟然息事宁人的对我说:“知道就好了,睡吧睡吧。咩咩你想想,咱们要是真的有个孩子连这种回笼觉都睡不了了。”

    “睡睡睡就知道睡”我挣开了严默的怀抱,直着身子在床上坐了起来,冲他吼到,“不是睡觉就是吃饭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吃饭睡觉的那你不如找个小时工好了反正你一个月在家也吃不了几顿饭,现在又不举了正好连叫鸡的钱都不用花了”

    “你说什么”严默也一下子坐了起来,吃惊的看着我,满眼都是惊慌。

    我不理他,而是又抓起了手机,因为浑身发抖所以手机一下子没抓住滑了出去。于是我再一次抓紧它,在手机网页上搜索起昨天的上网记录来,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昨天看到的那条新闻,然后把手机举到了严默鼻子跟前冲他怒吼到:“你不是说那东西是人家送你的吗你是不是真的抽叶子抽傻了被人家拍下来还抵赖你好好看看,看看那牛鞭是你买的还是人家送的”

    我完全忘记了昨天对自己说的要相信严默、不要上了那些狗仔的当的那些话,于是这些话就不经大脑的喊了出来。

    严默完全没有理会我抵在他脸上的手机,而是直楞楞的看着我,然后一大颗眼泪就从眼睛中滑落了下来。

    我没有心软,依旧固执的把手机举在他面前,可手臂在颤抖。

    当然,我的声音也在颤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死抓住这个明显就是“看图说话”、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的问题不放,继续问了下去:“你怎么解释这个你说啊你”

    “咩咩,你信这些,却不信我”严默伸手抹了一下眼泪,脸却更加通红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你让我怎么信你”我的眼泪也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委屈,只是咄咄的对他吼着,“咱们有多久没有一起睡过了,这你比我还要清楚吧”

    “那是因为你的尾巴骨受伤了啊。”严默的话说起来好像没什么底气似的。

    而我则更加强势的吼到:“我尾巴骨受伤了我尾巴骨为什么会受伤”

    严默不说话了,只是低下头隔着被子揉起了他的左腿来。

    我发现以前严默生气或紧张的时候左手会下意识的做按弦状,可是现在他生气或紧张便会揉他的残腿。

    只是我分辨不出他现在到底是生气还是紧张。

    于是我继续语出伤人:“严默,你别老拿我当借口,以前你和唱片公司签不了约你赖我、你自己不注意让我怀了孕也赖我,现在你不举了还赖我严默,告诉你,我不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能被你骗得团团转了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明白我现在只想听你给我一个解释”

    严默依旧低着头不说话的摸着他的腿,又过了半天他才抬起头来看着我,轻声的说到:“咩咩,咱们分手吧。”

    他说的很平静,可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

    我楞了一下,接着只觉得一股热血顶到了脑门上,嘴里则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好,分手,分手,分手”

    我被严默气的连肝都疼了,更别提胃了。他现在宁愿选择分手也不愿意向我解释一下这件明摆着是被狗仔们诬陷的事情,我真的越来越弄不懂他了。

    在我念叨了几遍“分手”之后我终于吼出了一句“分手就分手”然后跳下床去收拾我本来也没有彻底打开过的行李箱。

    而严默看我收拾起行李来也慌了,一把掀开了被子翻身跳下了床,光着一只脚踩着地,也顾不过来撑起肘杖就朝我跳了过去,一边跳一边说:“咩咩,你别激动,咩咩”

    “咱们已经分手了,你他妈的离我远点儿”我感觉到严默拉扯住我的胳膊,于是头也没回的把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手中扯出来,然后还回手推了他一把。

    “嘭”什么东西掉到了地板上的声音。

    再回头我就看见严默摔倒在了那里,因为地上铺着挺厚的地毯,所以声音闷闷的。我想他大概应该没有摔疼,但是他低着头捂着脸,我看不见他的神情。

    这画面让我心疼了。

    我想了一下朝他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并没有伸手去拉他,而是心疼的看着他。我刚才推他的那一下并没有用多少力,我只是想让他离我远点儿,我真的没想到他现在这么不堪一击。

    严默大概感觉到我在注意他,所以坐在那里又紧张的揉起了他的左腿,而他的左腿现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大概是因为在硅胶套中闷的太久了,加之没有好好按摩,所以他那半截纹着图案的腿显得苍白而无力。

    严默那半戴左腿动了动,像是准备藏起来似的,但是他现在身无长物,那条腿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藏。于是他停下了腿上的动作,又过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着我,嘴边带着微笑对我说:“我一直都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可是现在我还能为你留下个好的印象吗为什么咱们每次分手的时候我都这么糟糕呢操,真的是挺好笑的事儿。”

    我蹲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咳”严默说着抬手给了自己脸一下,“怎么又是吃饭睡觉的我是想说你要照顾好自己,工作只是一时的,不能干一辈子,可身体却是自己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其实生活就是这么俗,所以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哇”突然间我蹲不住了,膝盖向前跪在了地上,然后抱住严默的脖子痛哭了起来。

    严默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都僵硬了起来,可是过了也就十秒钟之后严默伸手把我搂进了他的怀抱,一边轻轻的抚着我的后背,一边温柔的说:“不哭了,乖。笑一笑,要不然以后如果你再想起我就只能是这么个我惹你哭的画面了。”

    可我却一下子哭得更大声了,我并不想和他分手啊,我辛辛苦苦、千里迢迢的跑到广州,难道只是为了和他分手

    严默见我哭得更厉害了便轻声的哼起了那送写给我的歌拥抱,唱着唱着他笑了起来,然后轻声的问我:“可不可以以后偶尔的想想我或者给我发发短信、微信什么的,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的,真的,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不会胡来的。可是求你咩咩,求你不要忘记我”

    他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该骂咩咩还是该骂默默话说事情是由默默挑起来的当然,咩咩也口不择言了~

    、第173章

    “严默,你就是个神经病”我哭够了便伸手捶打起严默来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坏最坏的坏蛋你就是个大混蛋”

    严默不说话,也不躲闪,任由我打他,嘴角挂着笑容,眼里噙着泪花儿。这场景,真他妈的催人泪下。

    可我却依旧咄咄逼人。

    “既然咱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求我别忘了你你凭什么要求我”我瞪着严默,恶狠狠的问他,“你每次说是和我分手了,却一直不肯真的放了我凭什么我就那么贱,活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严默听了我的话脸上终于不是刚才那种淡定的神情了,他的脸迅速变得通红,也终于开口解释上了。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全都是结结巴巴的,每一个音都是飘忽的,让人无法相信他是个底气十足的歌手,还是唱摇滚的:“没有我不是不是要求你。我只是求你求你偶尔能想想我只是偶尔”

    “你凭什么求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挣开严默的怀抱,继续咄咄逼人的猛向前探了一下身子,我们俩的鼻子几乎撞到了一起。

    果然,严默又别过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扭曲,毫无底气的对我说:“对不起,我的要求过份了,我不应该要求你想起我,你应该忘记我的,对不起”

    “可是你觉得我可以忘记你吗”我捧着严默的脸,让他看我的眼睛。

    严默的眼睛很黑、很亮,却也很深沉、很忧郁。如果直视他的眼睛,在他不笑的时候便有可能被淹死在他的眼波中,而在他真心的欢笑的时候那眼神却又是天底下最清澈、最让人心动的涟漪。可是此刻,那满含着泪水的眼睛,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沦陷。

    哦不,其实我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沦陷了,我这辈子怎么也走不出他的目光,不是他肯不肯放过我,而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忘记他。所以,我认命了。

    严默泪水莹莹的看了我一会儿,垂下了他那长长的睫毛,那珍珠一般大小的泪珠儿滚便到了我的手上。

    我听见他低声的说:“忘记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只要你想要开始新的生活,我也不像以前那样骚扰你,你马上就会忘记我的。我保证,我不会再骚扰你了。”

    “你现在这么火,铺天盖地都是你的新闻,即使你不骚扰我,也会有好事的人告诉我你的消息,或者我看电视的时候随便转一台就会看见你在上面唱歌或者接受采访,你利用一切公共设施向我传递你的消息,你让我怎么忘记你”我依旧直视着严默的眼睛,不带喘气的说出这么一大段等话来。

    “我会结束我之后的所有活动,这样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不会再记得我是谁,这样你就可以忘记我了。”严默这一次没有再结巴,也一气呵成的说完这些话,没有一丝的犹豫。

    我叹了口气,把一直捧着严默脸的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脑袋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声的问到:“那么,很快你也会忘记我的、很快你也会开始你的新生活了,对不对”

    “当然不会,”严默抬手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温柔而坚定的说,“这是两件事儿。”

    “严默,你完全是两套标准。”我说着抬起身子轻轻的拉了一下严默的手,然后看了看已经顺着窗帘缝照进了房间里的阳光说到,“今天天气真好,咱们不分手了。”

    “啊”严默吃了一惊。他张大嘴、瞪大眼睛,不能理解的看着我。

    “天气好,不宜分手;要分明天再分。”我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在地上跪了这么半天我的腿都麻了。我活动了一下腿之后向严默伸出我的手臂,对他说到:“起来,我想去喝早茶。”

    “哦。”严默楞楞的看着我,却没有一点儿反应。

    “快点儿起来,”我不耐烦的拉扯着严默的胳膊,拉他站了起来,“都6点多了,快点儿收拾收拾,我要吃早茶”

    严默大概是这么一早晨也在地上坐累了,被我拉着站了起来之后找了半天的平衡,才在我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朝床边跳了过去。

    “你知道哪儿有好吃的早茶吗”我在卫生间里大声的问严默。

    因为怕尴尬我抢先进了卫生间,留下严默一个人在那里穿腿、穿衣服,收拾自己。

    “不知道,要不我问问andy吧,他挺爱吃的。哎哟,他房间号是多少来着”严默鼻音浓重的答着我的话。

    我听见严默抓起电话的声音就赶快冲出了卫生间,如果这么大早把我那小“情敌”吵醒的话,他一定会更恨我的

    “不用问他,我知道哪儿有好吃的早茶,跟我走吧。”我想了想问严默到,“你吃过正经的早茶吗”

    严默摇了摇头,然后竟然腼腆的冲我笑了。

    我看着严默那副表情心就变得更柔软了,可是我咬着嘴唇没有表现出来。我好像成心想要让严默难受难受,我要惩罚他,让他那么铁齿、那么轻易就把“分手”两个字说出来

    果然,到出了房间门严默还是一直很惶恐,他可能做好了明天分手的准备。

    可是我也很残忍的就是不肯向他说明,我就是要让他伤心、让他难受,看他还敢不敢再拿“分手”来胡说

    广州的早晨比北京的早晨舒服得多,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其实我也不知道广州的早晨到底有没有北京的早晨好,因为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早起过床了,所以一呼吸到早晨清新的空气我就兴奋起来了。

    走出饭店大门我就不由自住的牵起了严默的手,脸上也挂起了欣喜的笑容。

    早晨好

    我是如此的容易满足,虽然我只睡了两个小时,但我却觉得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我清楚的知道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因为和我手牵着手,所以严默的脸上也漾起了笑容,深吸了一口气后问我:“咱们去哪儿”

    是啊,我们去哪儿呢我笑了笑,伸手招到一辆出租车,然后自己先钻了进去,接着便拉严默也往车里钻。严默弯下腰,先搬着他的左腿进了车里,再拉着车顶的扶手往车里钻,脸红得更厉害了。

    我假

    ...
正文 第105节
    装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系列动作,等他把车门关好才对司机说到:“麻烦,去陶陶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晨早”司机很客气的和我们打过招呼之后,从后视镜里看着我问到,“去哪一家陶陶居”

    陶陶居有好几家吗我真的不知道。上次是来广州出差,和一个广州当地的被采访者在陶陶居喝的下午茶,他告诉我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来这里喝个早茶,非常道地。所以我对于陶陶居的认知仅此而矣。

    “呃”我一边看着后视镜中司机的眼睛,一边脑海里迅速旋滚着各类地址信息。别说,还就真被我想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地址,于是我问司机,“是不是有一个叫十甫路的地方”

    “是,十甫路那家,好的。”司机答应到,就把车平稳的开了出去。

    我一直握着严默的手,紧紧的。我们没有说话,严默看着我,我看着窗外,不一会儿车子驶到了江边,我扭过头越过严默,看着江里晨光中的游船只觉得这景色美得让人陶醉。

    看着看着,我终于把脑袋靠在了严默的肩膀上,我有点儿困了。

    “咩咩,到了。”我觉得自己只眯瞪了一下,就听见严默叫我。

    我伸着胳膊在车后座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头一看窗外却傻了眼:三四层楼高的典型广式楼厝门口满是人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看,竟然还不到7点

    民以食为天在广州我对这种说法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吃个早茶竟然还需要排队拿号还好,我和严默够幸运,因为去的早没用拿号就找到了座位。

    置身在嘈杂的、完全听不懂的粤语声中,我兴致勃勃的吃着各种点心,而严默则一直看着我笑,满眼都是宠溺。

    桌子上堆满了小笼、小盅、小盘、小碟严默大概怕我是从第三世界来的,所以点了这整整一桌子的吃的。

    “你怎么不吃”我抬起头问严默。

    虽然头顶上开着吊扇,可我还是吃出了一头汗,再看看旁边桌悠然看报纸、品着茶的老阿公我就更加汗颜了。

    “在吃。”严默夹了个虾饺放进嘴里,然后再一次叮嘱我,“多吃一点儿。”

    说完这句话严默楞了一下,然后咧着嘴尴尬的对我笑了,小声的说:“我可真是个吃货了,怎么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说了呢对不起咩咩,我能抽根烟吗”

    “别抽了,”我垂下了眼睛,然后夹了块排骨放在严默的盘子里,说到,“你也多吃点儿。”

    “好。”严默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当我再抬起头的时候,却看见严默正坐在那里对着那块儿排骨默默的流泪。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只想惩罚严默,可是好像受到惩罚的人却是我,我对严默道起了歉来,“我是不会答应和你分手的不管是今天、明天,还是后天你说过你要娶我的,要说话算数”

    “哦”严默咧着嘴,看不出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可是这一顿早茶,我和严默竟然吃了500多,真是疯了。

    这么有今天没明天的吃,我们还要不要过以后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对不起,我又要请假了,没有人能阻挡出差的步伐

    明天还有一更执手但是目前jj是把明天这章锁住的,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给准时开锁,然后咱们就6月3号见喽,依旧是每周一、三、五,默默粉墨登场

    求留言,求补留言~

    自曝一下,本人比较喜欢本文的第9、10两章,你们呢留言讨论一下喜欢的章节和片断吧,小山将在消假后一并回答

    爱你们哦~

    、第174章

    我承认,我骂严默骂得不对,因为我同样也是个吃货。小说站  www.xsz.tw

    广州的第十甫路不仅拥有独特的关西风情,除此以外这里简直就是吃货的天堂除了严默刚刚撒了大把银子的陶陶居,这条街上的其他美食店弄得我简直都要疯了。

    百年老店莲香楼据说有“莲蓉第一家”之称,这里像陶陶居一样聚集了许多饮早茶的人,就连一楼大堂里也是人山人海的。莲蓉月饼、鸡仔饼、老婆饼、凤凰流沙包、虾饺、莲蓉包、杏仁饼、榴莲酥、蛋挞、叉烧酥、油炸鬼、萝卜糕、莲蓉酥、豆沙酥、西关咸煎饼、香蕉糕、牛肉丸、潄粉、叉烧包看着那挂着红灯笼和“百年饼家”招牌、摆着花花绿绿点心的大堂我就没出息的走不动道了。严默看我这副模样笑了起来,然后挤进了人群中,不一会儿便提着几盒包装精美的点心出来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我朝严默迎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盒子不禁问到。

    问是这么问着,可是我却很想现在就打开每一个盒子尝尝里面的那些饼到底有多好吃。可惜我的肚子却不争气,现在是什么也吃不下去了。

    “这盒伍仁咸肉月饼你回家的时候给叔叔阿姨带回去尝尝;这盒蝴蝶酥一会儿给andy,那小子和你们女孩儿一样,爱吃零食;还有这几盒,你拿回去分给同事们吃。”严默拿着那些大袋小袋的对我讲着。

    没想到严默竟然学会帮我维系上人际关系了。

    可我却不理严默的唠叨,满脸委屈的看着他问到:“啊没有我的啊”

    “当然有”严默笑了起来,然后又从身后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漂亮的盒子递给了我,说到,“喏,老婆饼,给你。”

    我不伸手接那个盒子,而是斜着眼睛瞄着严默,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却又故意拿腔作调的问他:“老婆饼什么意思给我这个干嘛我不要”

    “就是就是”严默双手拿着那个盒子竟然脸红了起来。

    “嘁”我抢过严默手中老婆饼的盒子提在手上,另一只手则挽住了严默的胳膊,嘴里叨叨着,“还知道我是你老婆就好严默,你要是敢再一次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你看我”

    “再也不会了”严默抢过我的话说到,然后用胳膊夹紧我的手说到,“走,再逛逛,我刚才听人家说前面有一家特别有名的牛奶甜品店你不是喜欢吃奶制品吗”

    那家甜品店叫作“南信牛奶甜品专家”。一般敢自称为“专家”的,不是招骂就是被热捧。显然,这位“专家”是后者。

    “专家”里人很多,我和严默好不容易挤进了店里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座位,便又挤了出来。因为没有排号的队伍也没有专人指挥、带位,所以我和严默又在一桌看起来快要吃完的人后很没礼貌的等了好半天才终于等到了那个座位。

    不过这里环境虽然不太好,但是甜品绝对没的说。我和严默点了双皮奶、姜撞奶,还点了一份名字很怪的“牛三星”。

    直到那道牛三星端上桌我和严默才知道这东西其实就是牛心、牛肚和牛腰切片做成的杂烩汤。因为我一直不太敢吃下水,所以这份牛三星当然要让给严默吃了,可是严默却刚吃了一口就夸张的大呼好吃。

    “咩咩,你尝一口,特别好吃。”严默盛起一片牛心对我说到,“以形补形,牛心对心脏好。”

    “不要。”我嫌弃的看着那勺东西,撇了撇嘴说到,“我心脏早就好了。腥死了,我不吃,离我远点儿。”

    “真的不腥,就尝一口,这牛心煮的特别软。”严默耐心的哄着我,“这牛心和牛腰啊是特别难伺候的食材,煮不好就老。可是这个不会,特别嫩,就尝一口。听话。”

    看着严默一脸的诚恳,我也不好再拒绝他,于是咬着牙喝了一口那淡淡柠檬色的汤。小说站  www.xsz.tw嘿,别说,这味道还真是浓而不腻,一点儿腥味儿也没有,然后我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角牛心就爱上了这道“牛三星”,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不必赘言,那大半碗的牛三星自然就全归我所有了。我还张罗着再要一碗,结果这东西实在卖得太好,竟然已经售罄了。

    而店里的双皮奶和姜撞奶这种我本来就喜欢的奶制甜品就更没的说了,又滑又软,奶味十足,吃的我大呼过瘾。不过可惜的是这家的东西实在是太敦实了,没有一样东西我和严默能真正吃完的。所以我们俩约好,等下次再来广州的时候,一定再回这里尝尝凤凰奶糊和杨枝甘露,当然了,还有好吃的牛三星。

    从“南信牛奶甜品专家”出来,我和严默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拿着大盒小盒的点心,走在第十甫路上再看到“荔湾名食家”的艇仔粥、“猪脚姜醋蛋士多店”的猪脚姜、“林林牛杂”的萝卜牛杂,闻着那满街弥漫的美食的香味儿的时候我们俩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干流口水了人的肚子为什么只能装那么少的东西啊为什么不能像动物一样一下子储存够一个季节的食物

    “严默,你累不累”我使劲的不去想那些香味儿,然后把严默手中的盒子都接了过来,问他到。

    “不累。我拿吧。”严默想要要回那几个盒子。

    我不理他,而是说到:“不累咱们就稍微走走吧,要不然这么多吃的挤在胃里不舒服。”

    “胃又不舒服了”严默紧张了起来,“疼还是恶心”

    “没有,就是吃的东西有点儿多了胀的慌,走一走,消化消化就好了。”我看着严默那副紧张的神情笑了起来,“放心吧,没事儿的。”

    第十甫路紧邻着上九路和下九路,统称“上下九步行街”,主要是卖服装的,不过基本上都是中低档服装。而且因为街上那几个铜塑像,让我觉得这里很像是北京王府井东安市场那一带;所以我感觉这两个地方所售商品的品位也应该差不多,并不是我的菜。

    虽然这条街上的服装并不是一我贯的风格,但贵在价格便宜,而且饭后逛街又适合消食,所以我便不自觉、不理智的自动切换成了血拼状态,买了好几件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穿的衣服。

    不过严默对我倒是很宽容,不管我想买什么、也不管那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适不适合我,只要我觉得好的他都会掏钱买给我。

    也不知道杜革这次给严默结了多少钱,总之我感觉他出手很阔绰,不像以前那样我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儿想要购物的眼神他就会制止我。他现在甚至是在纵容我买东西。

    不过在严默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他却对我说到:“咩咩,咱们回去吧。”

    “啊我还想再买两件t恤呢。”我不明白的看着严默,真心的被这些超便宜的价格洗了脑。

    “明天咱们到丽江再买吧。我现在得去现场了,andy刚给我打了电话。”严默伸手接过了我买的那一大堆的“破烂”。

    “不是晚上才演出吗怎么这么早就要去”我虽然明白演出前需要排练,但是这又不是严默整场的个人表演,他说了他今天晚上只唱一首歌,而且还是对嘴,昨天晚上也已经走过场、录过音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早就去现场。

    “还得再走一遍场,今天这活动是直播,可提前录一些片断出来。”严默笑着对我解释,然后站在路边伸手打走车来。

    “那我能和你去现场吗”我不由的问到。

    虽然话是这么问,但其实我并不抱太大希望。自从我们在一起以后严默就几乎再也不会带我去现场了。

    要知道,我们在书店相遇那次他可是主动邀请我去看他的演出的

    可谁知道后来,他总是拿我的以及做借口,不肯让我去看他的演出;许欣曾经给我分析过,严默之所以这样做,是怕我影响了他的“艳遇”,影响了他瞎搞那时候我和严默正式在一起还没有太长时间,许欣在极力劝我和严默分手。

    我嘴里说许欣胡说,但是细想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儿。虽然因为这件事儿我从来没和严默吵过,但是这根刺一直在我心里,我们再在一起之后我真的等着严默邀请我去看他的现场表演。

    可是果不其然,严默又一次拒绝了我,他完全不容质疑的拒绝了我。

    我闷闷不乐的坐上了出租车,不去理严默;而严默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街景。

    结果出租车刚一到饭店门口还没等车停稳,andy就背着严默的琴迎了过来,大声的说到:“默哥,咱们走吧,导播催了好几遍了。”

    “别慌。”严默说了andy一句,搬着腿下来车,然后自然的把手挡在车门上让我下来。

    “哼”andy莫名其妙的瞪了我一眼。

    我有点儿尴尬,只好下了车转身嘱咐严默到:“那你晚上早点儿回来。”

    “嗯,知道。”严默笑了起来,然后抱了抱我说到,“昨天晚上没睡好,一会儿吃完午饭再好好睡一觉,晚上就在楼下餐厅吃吧,就别跑去了,这边治安不太好。”

    “知道,你放心吧,刚才吃了那么多,别说午饭了,可能晚饭我也吃不了了。”我说着突然想起了那些一直提在手里的盒子,找出了那盒蝴蝶酥递给严默说到,“给andy。”

    “你给吧。”严默冲我笑了笑,然后招呼着在一边的andy说到,“你阳姐给你买的吃的。”

    “嘁”andy翻了个白眼,扭着腰冲我走了过来,接过盒子之后扭着头不看我的说了声,“谢谢。”

    我看着andy的样子总是生不气来而是想笑,这次也没例外,而且真的笑出了声音。

    “默哥,咱们到底走不走了”andy听见我的笑声恼羞成怒的跺起脚来。

    “走了。”严默从andy手中接过他的琴放在后座,恋恋不舍的拉了拉我的手,才又搬着腿上了车。

    他上车的姿势依旧不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谢谢亲们的留言~请继续留言

    关于不让默默不让咩咩去看他的演出,一是出于对咩咩心脏的考虑,二是默默觉得酒吧那种环境不适合咩咩,第三则是因为默默不自信,他不想让咩咩看到他的妥协

    关于妥协,下章讲

    、第175章

    吃饱了犯困这句话一点儿也没错。

    回到酒店之后我本来还想洗个澡、看会儿电视,然后等严默回来,谁知道洗完澡卧在床上看着看着电视我就去找周公报到去了。

    周公他老人家很忙,没时间给我安排什么有情节的梦,所以我梦到的都是和严默在一起的片断。因为是片断,所以很多情绪都是一闪而过,但是这一下午的乱梦却是甜蜜的、幸福的。灵光闪现中我和严默又回到了人生初见的岁月,我们都很单纯、很真心,甚至很幼稚但是我们很用力的相爱、很用力的感受幸福,当然,我们也很用力的互相伤害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纳兰性德太过感性,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可是理想总是抵不过现实,我们终究要向现实妥协。我是,严默也不例外,就比如那场“组织”上安排下来的晚会

    我饱饱的睡了一大觉,把连日加班所缺的觉都补了回来。所以当我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哇,已经7点多了。

    能吃、能睡我已经做到了严默早晨的叮嘱。不知道严默会不会为此而感到高兴。

    醒是醒了,可我还懒在床上不想起,而一直也没关的电视里现在正在抑扬顿挫的转播着中央台的新闻联播。新闻联播那数十年制式化的台词虽然不知所云,但是当个背景音还是不错的。

    我揉了揉已经睡疼了的脑袋,打了个哈欠还是起了床,然后晃晃悠悠进卫生间,接着便开始对着镜子里那个睡眼朦胧却气色还不错的女人挤眉弄眼、骚首弄姿起来。

    有多长时间没好好照过镜子了直到对着镜子我才发现我最近是胖了不少,连下巴都圆润了起来,可皮肤却变得比以前细腻了许多,白里还透着一点儿红,额头也是亮亮的很有精神,而且虽然连着加了好久的班,也没有好好保养,可我的黑眼圈儿却奇迹般的变淡了许多人家都说恋爱的时候女人会变得好看,看来是真的爱情真的是最好的保养品。

    可我就这么对着镜子扭腰摆臀了一会儿却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只觉得有一股暗流在涌动,结果在马桶上一坐下来可就真的完了,我的大姨妈完全是汹涌而出。

    其实自从那一年流产大出血以后我的月经就变得不正常了,每次量都很少,只有第二天量会稍微大一些,其余的时间都淅淅沥沥的但整个周期会持续很久,而且每次血的颜色很黑。所以像今天这样颜色这么鲜红的血一出来我还真有点儿吓着了,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自己可心里却有一丝欣喜。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欣喜什么。

    整理好自己洗完手后我又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琢磨起我的脸来了。

    如果我的眼睛能小一点儿、目光也能柔和一点儿,会不会显得乖巧甚至楚楚可怜我的嘴唇也应该再薄一些,薄嘴唇的人才会伶俐、才能说会道;还有我的耳朵也不好看,我的耳朵长得太高了,几乎和眉毛齐平,看起来就像外星人一样奇怪

    女人好像永远也无法对自己的相貌感到满意,也不知道大明星陈若菲对自己的相貌会不会很满意呢

    不知怎么的我就想起了陈若菲;我想如果我是她,便不会再对相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了。

    即使不是因为严默的绯闻,我也早就知道陈若菲是谁了。

    陈若菲大概比我稍大两三岁的样子,我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她就已经出道了。陈若菲刚出道的时候走的是清纯玉女路线,是当时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当然我和许欣也都很喜欢她,我们俩那时候有空聚在一起便会聊明星的话题,我们一致都觉得如果自己能长成陈若菲的模样那就完美了。我尤其喜欢她的那对眼睛,我见犹怜,那双眸子里好像永远有说不尽的委屈一样。我一直都不是个女权主义者,我承认这是个男权的社会,所以我喜欢女生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我也知道自己已经离“柔弱”太远了,根本回不了头。

    但是如果说陈若菲只是柔弱也是是准确的,她还才华洋溢,不仅唱歌,还会写歌,这几年她的专辑全部都她自己创作的,这也是她走偶像玉女路线的时候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不过大概陈若菲走上创作才女的路线也是不得已的转型,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已经没办法再唱那些欢快的歌曲时,她曾经沉寂过一段时间,可她再出来的时候便抱起了一把木琴,脱下了那些彩色的短裙换上了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裙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连头发都变成了知性的黑色中长发。

    当然,到现在我对陈若菲挺也是有好感的。我真的觉得她很聪明也很有才华,她前几年有一张专辑中有几首歌的歌词我一直觉得只有严默这种这种愤青儿才能写出来,我完全没想到那种词可以出自如此柔弱的女人笔下。所以那会儿当陈若菲一袭白色长

    ...
正文 第106节
    裙背着把木琴唱着她自己写的“norehefuture,stopbleedingonthechildren,godpleasehelpsusthroughthiscry”那首歌的时候,我简直把她视为天人,对她的喜爱更是无以复加。栗子网  www.lizi.tw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已经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狂热的迷恋明星了。

    不过必须承认,陈若菲的转型是成功的,和她同时期出道的那些“玉女”们早已成了昨日黄花,可是她现在俨然成为了森系女神、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畏强权的反战女斗士当然,偶尔陈若菲也会有陈年旧账的丑闻传出,不外乎是昔日被包养、疑似有一个十二岁大的私生女、做了整容手术、因为抑郁症而吸毒嗑药等等毫无新意的“新闻”。

    反正我是会不相信这些编造出来的“新闻”的,这种“新闻”可以放诸于任何一个明星、一个美女身上的。

    陈若菲也一副不在乎这些丑闻的态度,在她的所有新闻中,她只对她和严默的绯闻有过像是回应的回应很含糊的博客及微博。我想,毕竟她已经在这个娱乐圈、名利圈、是非圈摸爬滚打了20年,在她背后又有一支十分强大支持公关团队,所以一次次“危机”却变成了她的“转机”,也就成就了她我行我素的性格。正因此她现在虽然美人迟暮却越来越火,连她和严默的“分分离离”都能成就她再一次成为瞩目的焦点;甚至自她和严默分手以后,竟然被外界称为了“老师”,可想而知她在歌迷中的地位。

    其实如果说严默真的和陈若菲在一起过,我也觉得不足为奇。陈若菲是那么美丽、那么清纯,而且有那么有才气,和严默在音乐上又有共同语言,从他们的歌曲中也不难发现他们对社会的态度、他们的理想又是那么的相似,因此他们俩被外界称为歌坛的“金童玉女”在我看来并不为过

    我甚至想成为陈若菲,我多希望自己也可以写出那么有力的词句。可是,我没那份才情,而且

    哪怕我长得不如陈若菲好漂亮、才华也比不上她,但是如果我的个子能有陈若菲那么高也算不错啊。我记得我小时候曾经查过她的档案,隐约记得她大概有1米72的样子,反正她看起来又瘦又高的,和严默站在一起感觉刚刚好。

    我又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出了个怪样儿温阳,你有什么好不自信的陈若菲即使再棒,严默不还是选了你吗

    想明白这点儿我又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满心都是得意。

    不过,要去外面吃个晚饭吗

    呃,对了,严默不让我出去,说是不安全。而且我也不太饿,晚上那顿就算了吧。

    我又懒懒的上了床,可突然间我想起来严默对我说过,今天他参加的晚会会直播,于是我急急的拿着遥控器在电视上翻找了起来,翻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严默的身影。

    当我正拿着遥控器乱拨着台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许欣发来的微信。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出生的周小果,一边机械性的拿遥控器调着台。

    在八点多钟的时候,我终于在广东的某个地方频道看到了那台晚会开场便是那幕宏大的千手观音。

    其实我并没有真正看过这个表演,不敢看。我总觉得让残疾人当众展示他们的残疾,是一件特别残忍的事情虽然我明白这也是一种美、一种体现残疾人自我价值的有益事业,但是我就是没办法直视那些漂亮姑娘的脸。

    可谁知道更残忍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晚会进行过半的时候严默终于登台了。

    可是当我看见他站在舞台上架着一副陌生的双拐,牛仔裤左裤腿紧紧的包着他的残肢折叠到身子后面去的时候,我哭了。小说站  www.xsz.tw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严默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严默是残疾人了,可是也没必要让他以这样的形象出场吧他有尊严、他有假肢啊为什么不能让他以日常生活的状态出现就是因为这是一场“残疾人晚会”,所以每个演员就要如此暴露着他们的残疾吗

    我看到了舞台上优雅美丽的手语主持人,我看到了拄着拐杖挥汗如雨在跳舞的两个年轻男孩儿,我看到了使劲挣着空洞眼窝的音色浑厚的盲人歌手他们在日常中也会如此暴露,甚至说刻意放大他们的残疾吗他们愿意这样获得荣耀与赞赏吗

    我记得严默曾经说过,有些时候人是需要一些励志的东西的。也许大众希望以此来看到残疾人自强不息、不向命运屈服的精神,然后激励自己奋进;或者大众可以通过观看这么一场晚会来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比自己不容易的人,然后心理就平衡了。

    我不知道观众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因为身在其中所以我恶意丑化了别人的想法,也许这台晚会的最终目的只是希望社会能关注残疾人、关注残疾劳动者,只是要唤醒社会扶残助残的意识

    但是我现在只能为严默打抱不平,大众得到了他们想看到的东西,也释放了他们想要释放的东西,比如善良、比如同情心或者优越感,但是他们有没有想过这些演员要为此付出多少又能获得什么也许你会说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他们展示了他们的残疾、他们的弱势,却获得了尊严、金钱、名声以及勇气。

    可是我会说算了,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我只是心里难受。

    因为架着双拐,所以严默并没有背着他的吉它演奏,只是站在麦克风前尴尬的对口型“假”唱了一首他从没唱过的、算是主旋律的歌曲。

    严默唱得不错,甚至比原唱唱得都好,当然,应该说是他之前录制的版本不错、口型对得也很准,如果不是我提早知道这是对口型的,我甚至看不出他是在假唱。可是舞台上的那个人并不像是我所认识的严默,而像是由另一个人伪装成的他。

    可是场下掌声雷动,也许有人为了拍摄出来的画面好看,也为了调动现场观众情绪和鼓掌的节奏而领掌。

    我看出了严默的痛苦。主歌结束的时候严默又变成了我认识的那个人,他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复歌,完全和台下的热情观众没有互动,他好像连镜头都不愿意看。严默和观众好像是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中,严默的那个世界中空无一人。

    我宁愿他冷漠、我宁愿他孤独,我也不愿意他委屈求全的讨好这个世界

    他一个自命清高的摇滚歌手,竟然向现实妥协到要抱大腿了。

    我哭了,哭得不能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陈若菲那首歌其实正是出自默默的手笔,当初默默为了挣够50万块钱不惜当枪手卖歌,他把他当年的豪情早就换了金钱,所以默默是早就向这个社会妥协了,只有咩咩不知情罢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能说明,即使在人群中能打动咩咩的也只有默默,只有默默的才情才能洞穿咩咩的骄傲对于文字,咩咩一直是有她自己的骄傲的

    、第176章

    半夜里严默回来的时候我正躲在床上抹眼泪儿。

    关于这场已经结束了半天的晚会我越想心里越觉得别扭,我担心严默经此之后会很久恢复不过来元气。是的,如果是我碰上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安排,我一定久久不能平复、一定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大众,更何况是严默这么敏感、脆弱的性格呢

    我并不认为严默的性格软弱或者说懦弱,从一开始认识他到现在我都没这样认为过。栗子网  www.lizi.tw我甚至认为严默的性子里是有很硬、很强的精神在支撑着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受伤后刚刚半年的时间就拖着还走不稳的脚步去酒店里演出,更不可能在遭此劫难后刚刚一年就开始创业。我觉得严默真的很了不起。

    许多人如果遭遇了严默这样的事情,恐怕这辈子都难再站起来了。我真的佩服严默,也为他而自豪

    可是我也深知,严默的性格一直是敏感的,也正是因为他的敏感所以他比别人更加容易受到伤害。而且他在受到伤害、打击的时候往往会选择隐忍或者漠视,所以我曾经骂过他“只会逃避”;可是也正因为严默的这种性格,所以那些伤害对他来说就更严重,也更加难以平复。

    不过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这些伤害、苦难正是他的财富,也是他灵感的源泉。

    只是这样的才华,代价太大。

    于是当我听见房门刷卡声音的时候我赶快擦干脸上的泪水,跳下床来站在门口,尽量装作没有事情发生一样在脸上挂上笑容,热情的迎接严默。

    “回来了,累不累我给你放水洗澡吧。”一见严默推开门我就赶快接过了他背在肩上的吉它,温柔的问他。

    “还没睡”严默看见我便弯下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用他的下巴轻柔的蹭着我的头顶,就像一头温柔的小豹子一样。

    他使劲的抱着我、蹭着我,好久都不肯松手。

    可是我闻见了他呼出的酒气,想必刚才他又去喝酒应酬了。

    他答应我的戒烟戒酒,到现在一样也没做到;可我答应他的戒烟戒酒,我真的已经说到做到了。

    男女不同吗大概并不是的。

    只是我想,严默他已经越来越入世了。

    入世没什么不好,没有人能脱离这个社会而生存的,真的要是出世就成仙儿了。所以严默现在能入世说明他已经越来越融入社会了,越来越有人气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上我总是不自觉的想到刚才严默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一想到那个情景我就为严默感到难受,心脏连带胃也就觉得绞得疼很不舒服。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严默才终于放开了怀抱,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去吧。”

    平日里我是不太怕黑的,毕竟一个人这么多年了,如果怕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可是刚才因为我哭得太伤心了,心脏和胃又难受,加之严默不在身边,所以我竟然怕上黑了,继而把房间里的壁灯、床头灯、落地灯、台灯全打开了。

    于是当我把严默的琴在沙发上放好后准备去厕所帮他放洗澡水的时候,没想到严默却一下子把我拦在了灯火通明之中。

    “咩咩,你眼睛怎么了”严默很紧张的看着我。

    “眼睛”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摸了一下我的眼睛说到,“没事儿啊”

    “没事儿怎么眼睛能肿成这样哭来着”严默扶着我的肩膀,弯下腰下小心的盯着我的眼睛看。

    原来如此。哭了四五个小时,眼睛要是不肿才怪呢。

    结果严默要是不这么关注我、问我还好,我还能差不多装成没事儿人的样子;可他偏偏这么一问,我可就完了,那眼泪竟然不受控制的“噗噜噗噜”滴落下来了,可是这时候我却还在拼命的摇着头,嘴里念叨着“没有、没有”

    “咩咩,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严默看我这样愈发紧张了,皱着眉头一个劲儿的问我;而他的手则在轻抚着我的后背,试图让我平静下来。

    “严默”我扎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哭出了声音来,“严默,以后别去参加这样的演出了好不好别去了,别再去了”

    严默听了我的哭声楞了一下子,然后手臂一紧把我狠狠的搂进了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我才听见他笑着对说:“你还是看了啊就和你说特没意思嘛,还不信。你呀,别老担心我,我觉得今天这演唱会其实挺好的,看看那些比我伤得还重的人也在努力拼搏着,对我也是一个鼓励。再说了,参加这晚会又能出名,又能挣钱,而且就唱一首歌还是对口型,连气都不用大喘,真挺好的。”

    “可是严默”我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真的,我真的挺喜欢接这种活儿的,小杜说这种活儿别说给钱了,就是不给钱能上也要上,只要能上这种演出,那形象立马儿就树起来,连公关的钱都省了;而且这种活儿特别容易出名,还是好名。真的,咩咩你别担心我。我要是不喜欢肯定不会接的,给再多钱爷都不接,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德性吗”严默温柔的揉了揉我已经长成了长发的头发,突然笑着对我说,“对了咩咩,我和你说了没有小杜帮我把那个电影谈的已经差不多了,从台湾回来之后我就该要准备着开始拍电影的事儿啦”

    我隐约想起来严默曾经和我说过有人找他拍电影,但我以为那只是随便说说所以根本就没上心,没想到他还真的要去拍电影了。而且我也完全不知道他竟然会有兴趣不顾他的音乐而去拍什么电影。

    于是我“嗯”了一声。

    严默揽着我在床上坐下,推了他的左膝一下之后满脸兴奋的对我说了起来:“小杜给我谈的这电影,导演你知道是谁吗张轸而且剧本我看也过了,非常棒我是男一呢这不知道是多少科班出身的演员盼了一辈子都没盼到的机会呢andy已经求了我好几天了,让我帮他说说让张导给他安排个龙套,倒贴钱都行。”

    我依旧很茫然,张轸的大名我当然听说过,所有拍过他戏的演员都能一炮而红,所以无数演员以能上他的戏为荣,更有大牌影星不惜零片酬也要拍他的戏,只为创造演艺生涯的再一次巅峰。可是这些跟严默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个摇滚歌手,拍电影并不是他的理想啊他的理想是用音乐改变这个世界啊

    于是我抬起头问严默到:“那你还有时间写歌、唱歌吗”

    “当然,我就是唱歌的,当然要写歌、唱歌了,所以过一阵子可能会更忙,对不起咩咩,又陪不了你了。”严默愧疚的看着我。

    “没事儿,工作要紧。”我有些口是心非。

    明明嘴里和严默说的是工作重要,但心里还是希望得到他“你最重要”的肯定。

    不过我并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能够得到预期的答案,而是只见严默兴奋了起来了。

    “其实这部电影的配乐小杜也帮我争取到了,第一次做电影配乐,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不过我很想试试”他的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豪情。

    “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听严默这么一说我终于放下了心来,又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严默,笑了。

    大名鼎鼎的张轸导演一直以特立独行而著称,他的每一部作品几乎都能获得国际大奖,当然,他也愿意在他的电影中尝试使用新人,但是他为什么会启用“新人”严默出演男一号我还是不得而知,但是我相信严默一定会很好的完成电影配乐的工作。

    想当年我和严默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严默除了音乐、绘画,对电影这种影像艺术也是很感兴趣的,所以有时候他会买那种5块钱一张的地下电影回来、或者从别人那借了影盘拿回来和我一起看。

    那阵子我们在一起看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电影,我知道严默曾经很专注的研究过我们看过的每一部电影的配乐,他认为配乐的好坏关乎电影的成败。不过我倒是没有这种感觉,我总觉得电影就是电影,只有故事讲的好坏才对电影本身有影响。

    严默见我笑了也放松了下来,搂着我一边摇晃着一边说着:“咩咩,有你在真好。只要你相信我,我就有自信了。”

    “你那么棒,我当然相信你啊”我揽着严默的脖子亲了他一下,“你也要相信自己才行,就像以前那样,你一定要坚信自己是最棒的,你的音乐是无人能及的”

    “以前是年少轻狂不懂事。”严默笑着摇了摇头,“可是现在,我真的是有点儿找不着北了。一切都变得太快了,好像一夜之间大家就都接受我了,甚至喜欢上我了,那种感觉挺好的,可是又觉得特不真实。”

    严默说着说着便仰面朝天的在床上躺了下去,盯着天花板“吃吃”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我紧挨着严默躺了下来,也看着天花板,才发现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后面有一面不小的被切割成了许多块镜子,映出了无数个我和严默,原来这里还是个情趣房啊两张床不挨在一起的情趣房我真的被这个酒店的设计给气乐了。

    镜子里那些个严默都在笑,然后伸出无数条胳膊,放在我无数个脑袋底下,把他无数张脸往无数个我的身边凑了凑,然后闭起眼睛,侧过身子搂住我轻声的说:“要是有一天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咩咩你一定得抽醒了我,不能让我忘了本。”

    “胡说什么呢。”我娇嗔的拍了他一下。

    “我说的是真的。”严默叹了口气把我搂得更紧了,接着说到,“真想永远就这样,咱们静静的躺在一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只有咱们俩,静静的直到天荒地老。”

    “那那咱们就这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我也往严默怀里扎了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去他的规矩、理想、现实,去他的名啊利啊,去他的未来,这一刻我躺在严默怀里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喜悦与平静,连心脏和胃也不再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请假,这次是6月9号到13号,14号更默默,明天一更高山之后就15号再见高山了,请继续关注

    提前祝各位粽子节快乐,我要去海边啦~

    、第177章

    这可是我和严默第一次一起坐飞机啊

    光这么想着我竟然就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了。半夜三点钟,也就是我们刚躺下一个多小时以后我就自然醒了。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房间里漆黑一片,我什么也看不见。

    可是我大概是下午的时候睡多了,这会儿激动得怎么也睡不着了,躺在黑暗中觉得怎么也不舒服:盖着被子嫌热,可不盖被子又冷,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折饼。还好严默睡觉睡得很死,没有被我折腾醒,要不然吵醒他他可能又得发脾气了。不过折腾了没一会儿我就累了,眼睛也渐渐的适应了黑暗,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睡在我旁边的严默的样子的时候,我就笑了。

    他长得真是好看啊,宽宽的额头,浓浓的眉毛,深深的眼眶,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嘴巴也很好看不薄不厚的人家都说父母生活地域离得远生出来的孩子又聪明、又高、又好看,看来真的没错。当然了,严默爸妈也都很漂亮,他们家的遗传基因还是不错的。

    看着严默熟睡的样子我很开心,他身子朝我这边蜷缩着,微微的半张着嘴,那条修长的手臂则搭在我的腰上,那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

    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孩子,我希望是个男孩儿,他一定会继承严默的所有优点,会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帅气的男孩子。而且如

    ...
正文 第107节
    果我和严默能生一个儿子,严默可以和他一起玩、接触久了也许就没那么不喜欢小孩子了,他可以教他弹琴啊、还可以教他画画,当然我也不会反对严默教我们的儿子如何勾引小姑娘我好像有些困了、迷糊了,可脑袋里一直有一个非常有爱的父子同台演唱的画面,我想如果有个小一号儿的严小默抱着吉它在舞台上演唱重金一定很有意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又睡着的,反正我记得的是我睡着之前拉着严默的手贴把它在了我的肚皮上,我幻想着严默在我的肚子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我盼望着、期待着那颗种子慢慢发芽、破土、长高长大、然后开花结果我觉得这一切很神圣。

    再醒来的时候也不过6点多一点儿,而此刻严默也醒了,正把我搂在他怀里,盯着我在傻笑。

    “你笑什么呢”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严默到。

    “刚才我做了一个好梦。”严默说着又往我身边凑了凑,然后用他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起了我的肚子来。

    他的动作就像我在睡梦中梦到的动作一模一样,在梦中他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肚皮,然后把耳朵贴近我的肚子,侧耳倾听我肚子里严小默的声音;在睡梦中严默一脸兴奋的期待着我们的宝宝出生。

    于是我动也不敢动,几乎摒住了呼吸,轻声的问严默:“你梦到什么了”

    “就是”严默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冻结住了,他楞了一会儿之后才又重新笑着对我说到,“就是梦见你变成了大胖子,然后我就不喜欢你了”

    “你敢”我有一丝淡淡的失望,不过马上调整了情绪,伸起脖子咬了严默肩膀一口,然后我鼻子贴着他的鼻子、眼睛对着他的眼睛问他到,“你说谁是大胖子”

    “你呀,我的咩咩变成了一只小肥羊儿,一只特别特别好的小肥羊儿。”严默说着把我搂到了他的怀里,用他的下巴蹭着我的头顶,不再说话。

    严默的怀抱很温暖,也让我觉得很安全,以至于我听着他的心跳声再也不想离开了。于是我们就这么相拥而卧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两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

    “怎么了”我伸起手想要帮严默擦掉脸上的泪痕。

    “没事儿。”严默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然后脸上挂起了笑容,轻声的对我说,“没事儿,眼睛有点儿痒,别管它。”

    “哦。”我轻轻的应了一声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又说到,“那就再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

    我当然知道严默说的不是实话,但我同样也知道严默之所以这么说是不希望我看见他的眼泪,或者说他不希望我知道他在流眼泪。

    那就装作不知道吧,我从来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从小我奶奶就告诉我,如果问别人话,别人不回答你,不要死着脸皮不停的问不过对于我的职业来说,有些事情必须要问出个答案来才是对工作、对读者的交待。所以我的工作有许多违背我本性的地方,慢慢也就形成了我现在这样别扭而奇怪的性格。

    我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但是后天的环境给人的性格造成了太大的影响;我是,严默也是,我们的性格都被环境改变得面目全非了。

    “不睡了,”严默看着我笑了笑又亲了我额头一下,才松开了抱着我的胳膊,撑着床坐了起来,“你再睡会儿吧,飞机11点半,咱们9点半走也来得及。我先把东西收拾收拾。”

    “那我帮你收拾。”我说着抢先一步跳下床,从严默的箱子里拿出他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把t恤扔给他,然后把裤子套在他放在床边的“腿”上。

    “咩咩,我来吧。”严默说着便慌慌忙忙的把t恤套在了身上,单腿跳过来想要接过我手中他的“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来。”我坚决的说,扒开了严默的手,然后示意他坐回到床上去。

    把裤子套好后,我又拿着严默干净的残肢套和他的“腿”走到他身边,蹲下,抬起眼睛冲严默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摸了摸严默的左腿,再轻吻了一下严默左腿上那条长长的伤口,才把残肢套卷好轻轻的套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腿上有淡淡的汗味儿,不过干净的残肢套上有好闻的柠檬味儿,我想我并不再害怕那个伤口了。

    严默一开始好像很紧张,身体僵硬的像块石头,直到我吻了他的腿他才渐渐放松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竟然抬起手轻轻的摸起了我的头发来。

    “这样可以吗”我仔细的把严默的残肢套抻平,又仔细的摸了一遍确保残肢套没有一点儿褶皱才抬起头来问严默。

    大热天儿的腿上裹着这玩意儿真难受,等再过几天真的进入夏天,也不知道严默这日子要怎么过许多事情我无法想像与感受,只能揪着心。

    “嗯”严默双手扶住床,狠狠的点了一下头。

    他的眼睛又红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眼睛,只是冲他笑了一下之后拿起已经套好了一条裤腿的假肢,帮严默把假肢稳稳的套在了他那半截左腿上,他现在看起来又完整了。

    我不喜欢严默昨天晚上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即使有人说我是自欺欺人也好,我就是不喜欢严默把他的残缺暴露在大众面前。

    “这样行吗”我再次抬起头问严默到将近两年,这是我第一次帮严默穿假肢,不太确定我这样弄对不对。

    “没问题,挺好。”严默说着伸出手又调整了一下假肢的角度,然后把右腿也套进了裤腿,站起来提好裤子、整理好衣服便朝他的箱子走去。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只红色的盒子朝我走了过来。

    “来,把手伸过来。”严默笑着对我说到。

    “干嘛”我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却真的把手伸给了他。

    “试试合不合适。”严默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从那个红盒子里拿出一只近乎透明的手镯来,轻轻的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只镯子非常漂亮,通体透亮在窗帘透过的晨光中闪闪发光,而那几乎透明的质地上竟然还飘着几丝墨绿色,显得更加漂亮。

    “这就是苏西卖给你的手镯”我收回手端详着戴在我手腕上的那只镯子,那只镯子几乎毫无瑕疵,看不到一点儿裂痕,又润又透,而且这镯子套上以后显得我的肤色更加白净,好像连我的皮肤也变得通透了起来。于是我问严默到,“多少钱”

    我虽然不懂翡翠啊、玉啊之类的东西,但是没吃过猪肉我好歹也见过猪跑。我妈那儿有几件据说品相算是相当不错的翡翠吊坠、手镯和耳钉之类的首饰。我记得我妈有一块跟这个手镯颜色差不多的豆荚型吊坠,是前几年我妈过生日的时候我爸送她的礼物,听我爸说那个坠儿好像是什么冰种儿的,大概不到5万块钱。

    一块小小的吊坠都要5万块钱,那这么一个如此完美的手镯怎么也要比吊坠重,再说这两年翡翠又被炒得这么热,我看没有10万块钱根本拿不下来。

    10万块钱真的很多,能付一年的房租、能买一辆经济型轿车、能买一把非常非常好的电琴,或者可以在我们家附近买差不多两平方米房子但独独,花10万块钱买一件首饰,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承担的起的。

    这么想着,我开始伸手脱那个镯子。

    “怎么了不喜欢”严默看我脱镯子有点儿慌,按住我的手,不知道该阻止我摘还是应该帮我摘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这种东西太贵重了,不适合我戴,你还给还苏西吧。”我也不敢使劲摘这个镯子,就怕它会碎了。

    翡翠的东西有多容易碎,想想当初严默他妈给我的那只镯子就知道了。

    “不贵,才1万多一点儿,一场演出就出来了。”严默听我这么一说好像放心了,按住我的手帮我把那个镯子又戴了上去,继续说到,“再说了什么叫太贵了不适合戴我还嫌这东西便宜呢不过我们咩咩戴着确实挺好看的,就先这么带着吧,等有钱了我再给你买好的。”

    “1万多一点儿”我低头又看了一遍那镯子,然后抬起头不相信的看着严默问到,“怎么会这么便宜”

    “就说是哥们儿嘛”严默得意的看着我说到,“本来苏西说不要钱的,我觉得不合适就塞给他了一万二,也不知道他赔没赔,要是我给少了以后再想办法找补给他吧。”

    “算了,我还是觉得不合适。”我说着又去脱手镯,“反正我不想你和苏西有什么牵扯,镯子还是还给他吧,钱你要是愿意投就投那一万二好了。”

    我做好了这一万二打水漂儿的打算,但是这手镯我总觉得蹊跷,如果它真的价值10万,那苏西打算从严默这儿弄走的起码得够20万才对。我不是非要把人想得太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咩咩听话,”严默拦住了我冲我摇了摇头,“你说投个一万二够干什么的啊30也不过才几千块钱,连一个月房租都不够。其实就算投十个也不算多,我先投投看,反正这次小杜给了我十五个,你先帮我存三个。这样到年底咱们怎么也能存够五十个了,到时候再加把劲儿把房子的首付弄出来。”

    “严默”我依然觉得不对劲儿,只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

    “相信我好不好”严默伸长胳膊把我搂到了他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说,“投资的事儿我真的不太懂,可是钱放在银行又不能生出钱来完全是浪费,而且听说什么银行理财啊、证券啊、股票啊、基金啊什么的又麻烦又慢。苏西呢终归是哥们儿,知根知底的,而且现在人家生意做得那么大没必要骗我,是不是其实人苏西大可不必找我投资的,不过是看在哥们儿的份儿上想要有钱大家一起挣,你别想太多了。”

    “我不是想太多,我只是信不过他,他以前抽叶子、到处借钱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着急的对严默说着。

    可谁知道他却对我笑了,说到:“我以前也抽叶子、也到处借钱啊。人都是会变的,那时候是因为精神空虚所以才会干那些蠢事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长大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相信我,好不好”

    “可是”

    “好了好了,”严默刮了我鼻子一下,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我到,“我向你保证还不行就投这么一次十万给苏西,就赚他那三万。再说了,我都和苏西说好了,现在反悔说不干了也不好意思啊。”

    唉,男人的面子啊。

    我只好妥协了,只是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严默:“你说的啊,就这一次”

    “行行行,知道了。”严默摇着我戴着手镯的手,笑嘻嘻的看着,“咩咩,你看你把这镯子衬得都漂亮了”

    我本来斜着眼睛看着严默,现在终于绷不住的笑了,轻轻打了他一下埋怨到:“什么时候变得嘴这么甜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严默一副认真的样子,“这镯子我放在盒子里看了好几天,总觉得特别扭,怕拿不出手来,结果你这么一戴,嘿真给这镯子增色了就该让丫苏西看看,整个是给他做了一个活广告啊早知道那钱不给他了,没管他收广告费就不错了”

    “你可真讨厌”我羞红了脸,“就知道笑话我”

    “没有,”严默正色到,“咩咩,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是个抽叶子、借高利贷的烂人,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呸呸呸别胡说”我急了,使劲的拍了严默胳膊一下。

    “有你真好”严默不理我,低头吻上了我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仓促的一章默默是个讨厌的大犟驴让他撞南墙去好了

    、第178章

    大概是广交会的缘故,白云机场里人山人海、吵吵闹闹的,感觉比火车站还要乱;而背着琴箱的严默即使站在混乱的人潮中也特别引人注目,自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他被围观了,一群姑娘小伙儿围着严默尖叫、哭泣、推推搡搡。他们拿着笔、纸、本子、衣服、背包、钱、登机牌一切可以写上字的东西让严默签名、和严默大声而激动的说着话

    严默看起来有些不安,他时不常的要往被阻隔在人群之外的我这边看一眼,眼神和嘴形都像是在宽慰我不要着急,然后便又开始态度友善的签上了名。

    场面很乱,机场大厅的一隅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了。我站在人潮外角落的柱子旁边冷眼旁观。是的,每当严默被歌迷堵截、处身于热情歌迷当中的时候,我总是觉得我和他们、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我第一次在酒吧遇到严默像个宗教领袖一样站在台上又弹又唱、叫大家什么也不要相信的时候有这种感觉,以前那为数不多的几次去看严默表演时也是这种感觉,去年情人节在酒店碰到严默在舞台上主持party的时候还是这种感觉,就连去年的迷笛严默站在台上泪如雨下的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忘记他的时候,我依旧觉得不真实、我觉得我与所有人、我与那个激动的场面全都格格不入。

    我不喜欢那些包围着严默的人,潜意识中我对那些人非常反感,没有任何原因。也许他们这样会让我觉得严默离我很远吧我承认我是个小心眼儿的人但仅限于向自己承认。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严默不喜欢让我去看他表演的原因,也许他也看出我的小心眼儿了吧他一定觉得这样的我很烦,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很烦,并且我一直想改掉这个坏毛病,可是这毛病好像并不太容易改。

    今天晚上我一定求严默带我去看他的演出,我一定不再小心眼儿了。于是我强迫自己对着那群歌迷友善的笑了,虽然没有一个歌迷管我笑不笑。

    我觉得脸上的肌肉很酸,一定是我笑得太假了。

    可是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看见混乱中一个又矮又胖、穿着难看的衣服、头发稀疏的都能看见发亮的头皮的胖姑娘趁严默给她签名的时候,使劲的给了严默一个熊抱,然后嘴还不老实的在严默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她那样子像是要把严默一口吞下去一样可怕。可是被占了便宜的严默也没什么辙,只是冲那胖姑娘害羞的笑了笑,连脸上的口水都没有擦一下,继续给更多的人签名,于是场面更加混乱了我看见更多的人伸出手在争先恐后的摸严默。

    看着严默被人东抓一把西摸一下的样子,我就想起了公园里那些被游人摸得锃光瓦亮的各种石刻雕像,什么马啊、猴啊、乌龟啊、仙女儿啊之类的,我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摸一下严默,他又不是吉祥物,不可能给那些人带来什么好运那些人一会儿去买彩票该中不着奖还是中不着奖

    可是正当我暗自生气的时候,一直站在我旁边看似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的andy突然黑着脸冲进了人群,尽职尽责的大声的吼叫了起来,然后驱散了那歌迷,把严默救了出来。

    “默哥,你不会不理他们吗每次都这样,你是摇滚歌手,不用这么亲民,你可以目空一切的”andy一脸不高兴的埋怨严默到,还从兜里拿出张纸巾给严默擦起了脸来,“刚才那大蠢丫头你就应该一把给她推开,恶心不恶心啊喂,你身上都是她的汗味儿,臭死了”

    呃andy真是太细致,我别说兜里了,就连我包里也没有纸巾啊;他还几乎把鼻子贴在了严默身上闻着味儿,这种事儿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真的做不来。

    面对着andy我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这女人做得可真失败我没他细致、没他温柔,连他撒娇的样子我都不及一二。

    “别离我这么近”严默伸出胳膊推开了像只狗狗在侦测主人味道一样的andy,然后扶了扶琴箱把琴背稳,之后又拍了andy肩膀一下说到,“再说你生那么大气干嘛这都是我衣食父母,人家又没怎么着我。”

    “还惦记怎么着您啊她都快把你吃了默哥我说你心可真够宽的算了琴给我吧,把眼镜戴上。”andy没好气儿的从他随身的那个单肩挎的很娘的帆布袋子里掏出一个眼镜盒来,把里面的黑框平光镜递给了严默,然后从严默肩膀上不由分说的摘下了琴箱背到了自己另一边的肩上,继续和严默念叨着,“我早就和杜总说了,得给你多配几个人,连这钱他也要省,整个就是一周扒皮又不是请不起你说前两天那酒店订成那德性也就算了,除了小点儿、破点儿、脏点儿、吵点儿也挑不出太多别的毛病了,可是这机票他也不说买个商务舱的你现在是明星他到底知不知道啊这样,一会儿你坐靠窗,我挨着你坐,看谁还敢过来烦你”

    严默听了andy这话拍了他后脑勺儿一下,笑了:“谁敢来烦我除了你谁敢来烦我啊我说你怎么老在我和你阳阳姐中间横插一杠子你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儿啊”

    andy委屈的看了看我,跺了下脚,然后绕到我另一边把我推到了严默身边,带着哭腔儿的说到:“你们坐吧,你们坐吧,我自己坐还不行吗”

    一排三个座位,我们的登机牌已经换好,全在一起,我真不知道andy要自己坐去哪儿。

    可严默真的不再理andy了,从我手中接过我那个刚才没有托运的随机箱,然后搂起我的肩膀朝前走去。

    可是当严默搂起我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后背脊梁骨发凉,好像有万箭射来一样我知道我不是神经紧张,而是我身后真的有无数漂亮的或者不太漂亮的姑娘想要杀了我。即使她们没到要杀了我的地步,那起码也是把我推倒,然后挽起严默的胳膊。

    不过我觉得andy好像对我倒是友善点儿了,大概他是被刚才那个胖姑娘刺激到了。

    不过看来作明星确实有特权,安检的时候andy带严默去了远处的一条特殊通道,连队都没用排就直接入关了,而我和返回来的andy则要随着人流排那条长长的看不到头的队伍。

    “唉你怎么没和严默一块儿进去”看andy朝我这边走来,自然的排到了我身后我不由的问他。

    “不愿意。”andy别扭的答了一句。

    “哦。”我看他好像不愿意和我说话,只得跟着队伍又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

    “默哥他要接受特殊检查”又过了好半天,我听见andy在我耳边轻声说到。

    我被他突如其来靠近的温度和声音吓了一跳,而机场嘈杂的声音把他本来也不大的声音几乎淹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短语。

    “嗯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说什么”我回过头,不明白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

    他的眼睛好像有点儿红,扭过头去不看我。

    过了半天andy才又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语到:“那是残疾人

    ...
正文 第108节
    通道,默哥要”

    “他要怎样”这次我听到了andy的话,而且我还听到我发出的声音在颤抖,我感觉到我的心跳也在加速的跳了起来,而周围嘈杂的人声都不见了。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和andy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andy摇了摇头,继续轻声对我说到:“默哥从来没说过,可他每次都得走那条通道,机场建议的。我们第一次坐飞机谁都不知道有那条通道,结果默哥就被叫到小黑屋里去了。我不知道怎么检查,默哥也从来不说,不过我在网上查过大概是要把腿脱下来的昨天也是我就说不能答应不能这样可是杜总而且默哥也”

    andy说不下去了,而我也听不进去了。在经历了这两天以后,我才知道严默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敏感的摇滚青年了,他很坚强,比我所想像中的还要坚强。

    进关前我听见andy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默哥很爱你,我知道的,我想你一定有值得他爱的地方。”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然后迈进黄线,对着海关人员的摄像头更加灿烂的笑着,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却汹涌而出。

    “小姐你还好吧”海关人员紧张的抬头问我到。

    “没事儿,很好谢谢你。”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笑着对他说到。

    一走出安检通道我便看到严默一手拉着我的箱子,一手提了一大袋子的零食、饮料站在出口处等着我和andy。他的表情安静平和,完全不像是刚刚受到过伤害的样子。

    他脸上带着刚才andy给他的那副黑框平光镜,身上又没背着琴,终于没那么引人注目了。但我依旧发现许多人走过严默身边的人依旧会回过头来对他张望。

    我没有问严默刚才安检的情况,他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我们就全装作不知道好了,只是我总觉得经过这一条短短的安检通道之后,我和严默的关系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当然了,我和andy的关系好像也变得不太一样了,因为随后出关的andy竟然要和我抢那瓶严默专门为我买的鲜橙多。当然,我也没和andy客气,说什么也不肯把那瓶饮料给他,而且最终在严默并不公平的裁决下,还是我赢得了那瓶专属于我的饮料。

    真的,我非常感谢andy,这些年来是他陪在严默身边帮他拦风遮雨的,今天严默能变得这么好、这么坚强,一定也有andy的影响。

    但是我不会和andy客气的,因为我知道,他需要的并不是我的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9章

    本来我以为从广州飞丽江会很近,毕竟在我的概念中广东和云南都属于南方地区,可没想到看似很短的路程竟然要飞4个多小时,比北京飞丽江还要远,真是要要了我的命。

    我依旧不喜欢坐飞机,但是因为有严默坐在身边,我起码可以安心一些了。可是我真不应该听严默的意见坐在靠窗的位置,其实每次坐飞机我都尽量选靠走道的位置,这样起码我不会那么的晕,谁知道这次怎么就听了严默的话有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于是当飞机起飞冲上云霄那一刻我又紧张了起来,害怕得要命,耳朵也开始发疼,只好闭上眼使劲儿的抓着座椅扶手。

    我真的希望以后科技发达,科学家们可以尽快发明出一种更快、更安全的交通工具来,到时候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把人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而不必承受大气的压力。

    其实我一直很期待我和严默的蜜月旅行,对于一起旅行我甚至比我们能结婚这件事还要期待。退一步讲哪怕不是蜜月旅行,只是我们俩一起去个远地儿去休休假、玩玩就好。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一想到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们要坐好久的飞机,我就哪儿也不想去了。

    我就是个陆地上的动物,真的害怕脚不离地的感觉啊

    “咩咩,闭着眼睛干嘛”严默俯在我耳边轻轻挠着我脖子说到,“快看外面多漂亮”

    我听了严默的话大着胆子迅速的睁开眼朝窗外看了一眼,就更加晕了。飞机还没有升得太高,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面的大地和河流倾斜的。最可怕的是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竟然还能看到飞机的翅膀在一张一合的扇动着我真的害怕它会这样扇着扇着就断了一定是幼稚的动画片看多了。

    我赶快又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咩咩你恐高还是心脏难受”我感觉到严默的手抚在了我额头上,他的声音变得焦急了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摇了摇头,可眼睛却不敢睁开,只好对他说:“没有,我就是有点儿害怕,恐高,每次都这样,等飞起来就好了,你别担心。”

    严默不再说话,拉起我的手轻轻的按摩着。我知道他是想缓解我的紧张,但是恐高这件事儿真的是别人帮不了的。

    直到飞机里响起广播声,而我感觉到飞机终于平稳不再往天上冲了的时候,我才敢睁开眼,抱歉的看着严默。

    可是严默的眼神比我更抱歉,他继续抚着我的手轻声的对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过去那些年我对你关心的太少了其实不应该让你跟着我到处跑的”

    我看着严默的样子笑了,伸出手把他头上扎着马尾的皮绳解开了,这样靠在椅子上才不会累,然后对他说到:“老默儿,你这表情特有意思。”

    “嘁”结果严默还没说什么,坐在他另外一边本来脸上戴了个黑色眼罩,眼罩上还写着四个白色大字“吃饭叫我”、好像在睡觉的andy却不屑的发出了一个奇怪的鼻音。

    严默扭头儿看了他一眼。

    andy好像知道严默会看他似的,掀开眼罩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严默说到:“你们俩别老打情骂俏的,这是公共场合,知不知道万一被狗仔拍下来怎么办你现在是明星,注意点儿形象”

    “就你还敢说形象”严默看着andy笑了,“吃饭叫你谁叫你我可不叫你。”

    “这不是给你看的,是给空姐儿看的,搭讪第一步。哎呀,和你说了你也不懂。”andy彻底摘下了眼罩,一边说话一边上下打量着严默,突然问到,“哎,默哥,你第一次是怎么和姐姐搭的讪啊传授传授经验,我老被别人搭讪,主动搭讪就没成功过一次。”

    “我我”严默的脸突然红了,支吾了起来,然后就恼羞成怒、不友善的对andy说,“你管得着吗”

    “问问都不行算了算了,你坐好了,一会儿该送饭来了。”andy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对严默说着,“一会儿空姐儿过来你千万别张嘴,头也拧过去别看她们,这飞机上的空姐长得不行,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你就不用再看了。我是你助理,你吃什么喝什么我决定,你不用操心。睡觉吧,睡觉吧你。”

    我看着andy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笑得不能自已了。杜革派这个andy给严默当助理简直是太妙了,他绝对能把严默治得一楞一楞的,我才不相信严默那笨嘴拙舌的能说得过这andy呢。

    大概是我笑得太开心了,本来就已经词穷的严默扭头看了看我,然后气呼呼的坐正在椅子上,不再说话了。

    可andy好像是在成心气严默,竟然隔过他问我:“姐姐,当初默哥到底怎么和你搭的讪啊”

    “嗯他问我他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栗子小说    m.lizi.tw”我笑了起来。

    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就鲜活的在我眼前展开了我必须承认,那天的严默非常帅,他的声音也很动人、他的音乐更是让我大开眼界我真的想再一次回到那个晚上,我一定会对他问出一个像样的问题来,而不是问他“你相信什么”。

    “嘁,这么老的梗”andy听了我的话不屑的撇了撇嘴,“我还以为默哥能有点儿什么新鲜招术呢,原来也是这老一套据说这种装熟人的成搭讪方式功率是最低的。而且,他见没见过你,为什么问你啊你怎么会知道对吧姐姐”

    我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不住的点头;而严默的脸却越来越红。

    看来andy很满意他话的效果,满脸得意的继续和我聊起了天来:“对了姐姐,你喜欢喝奶茶吗一会儿晚上我带你去喝奶茶啊,老板是我哥们儿,在束河开了一个小餐吧,对了,他们那儿还有特好吃的乳扇,沾巧克力酱吃”

    “就你有哥们儿。”还没等我答话就听见严默闭着眼睛坐在那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听严默这么一嘟囔我和andy笑得可就更欢了,接着andy就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的和我聊起来不停嘴了,而且完全不再理会严默。andy答应我晚上他不管严默了,陪我吃完饭以后还要带我去买蜡染裙子和银首饰,我当然欣然答应。

    其实我是不能让andy不管严默的,恐怕andy也就是和我这么随便说说,因为我发现他的工作态度是非常认真的。可是我们俩又好像预谋好了要气气严默一样,竟然越说越兴奋,天马行空的从云南说到了桂林又说到了南锣,比较着各地的美食与小玩意儿,然后便是吐槽小资和文青儿。

    严默依旧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可是渐渐的嘴角却弯了起来,一副想笑的样子。他也很享受这一刻吧

    “默哥,你喝什么算了你别说话了。橙汁吧,我们都要橙汁,三杯。”andy像是在问严默,可是眼睛则一个劲儿的冲空姐放电,然后便开始公然逗起了空姐,害得那空姐说起话来竟然结巴了。是啊,一次能看到两个这么养眼的帅哥,谁能不紧张呢

    过了一会儿andy又自作主张的给严默要了牛肉饭,而给我和他自己则要的是鸡肉饭,还美其名曰这样是为了严默晚上有力气唱歌,而我们晚上则有肚子吃小吃。

    其实说说笑笑的时间越得还真快,还像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正在我暗暗窃喜的时候,突然飞机强烈的颤动了起来了是一阵子特别激烈的乱流。我看见前排刚刚站起来准备上卫生间的那个男人竟然跳了起来,头差点儿撞到舱顶;紧接着机舱里就乱了起来,而我们后边一些的位置上还传来了小孩子声嘶力竭的的哭喊声。

    混乱中广播也响了起来,空姐让大家回座位坐好,停止使用卫生间,系好安全带,不要惊慌

    怎么能不惊慌我的双手不自觉的又死死的按住座位的扶手,极力的控制住情绪不要像后面的小孩子一样叫喊出来。

    我的脸色想必很难看,可是严默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坚定的拉着我的手,眼睛温柔的看着我。

    看着严默的眼睛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果今天这架飞机真的出事了,我和严默就可以达成我们的海誓山盟了吧可是这一刻,我是多么害怕、多么不舍啊

    我不是死过一次了吗我不是强势的女主编吗我不是应该不怕死吗可是我真的不想死

    我舍不得严默,我们的好日子刚刚开始,我不想死

    “咩咩,你会腹式呼吸吗我会,我教你吧,很有意思的。”严默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响了起来,“我在不丹的时候和一个大师学的。来,咱们一起做啊,现在专注于自己的腹部以及呼吸。吸气,肚子鼓起来,然后呼气,收缩腹肌。来嘛,试试,你看我的肚子,就是这样。要不这样,你把手放在我肚子上,感觉到变化了吗有意思吧你也试试对,就是这样,做得真好咩咩,把舌尖轻轻的顶住上腭”

    慢慢的,我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和肚子了那个昨天夜里就变得神圣起来的肚子。然后随着严默的声音我仔细的体会着它的变化、体会着深长的呼吸,渐渐的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没有太长时间,飞机就渐渐平稳了,可我们还在继续着腹部呼吸,而严默继续轻声的给我讲着他在不丹的往事:“信吗我练过一阵子瑜珈,当时在不丹。人家告诉我能在喜马拉雅山上的王国里修炼瑜珈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因为那里的地理位置及海拔高度对于修炼高难度的瑜珈非常有利。我那会儿啊能特轻松的双盘,不过现在不行了,左腿盘不了了。”

    从严默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不平静,他就像是在讲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接着,他继续轻声的对我讲到:“我那会儿在不丹住的小旅馆每天为客人提供两次免费的瑜珈课程,有时候还有大师会去那里教课,我就碰上过一个,腹式呼吸就是他教我的,他英语说得非常好。我记得那会儿每天早晨7点钟,住在酒店里的客人们便开始在开放式的教室里做瑜珈了。对着朝阳、面向群山,一边呼吸着纯净的空气,一边进入冥想状态。那阵子我的生活特别健康,每天早睡早起,不抽烟、不喝酒,基本上只吃蔬菜、水果和少量粮食。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打坐和冥想。不过冥想的时候我总会想到你,然后气就乱了”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觉得眼眶发酸在这场爱情中,我并不是最委曲的那一个,可是那么多年我却自以为是的怜悯着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

    我们该要如何弥补被我们浪费掉的时光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0章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丽江三义国际机场,地面温度18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您再解开安全带,整理好手提物品准备下机。从行李架里取物品时请注意安全。您交运的行李请到行李提取处领取。ladiesalen:ourplanehaslalijiasanyiiionalairport.theteeratureoutsideis18degresscelsius,64degressfahreheplaaxiing”

    直到飞机安全着路、彻底停止了滑行以后,我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们又回到了陆地上

    可是天公却不做美,刚才因为飞机下降的时候我又开始紧张,所以只是隐约听18摄氏度,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可现在飞机终于停稳了,我再一望窗外却傻了眼:外面正在下雨虽然看起来那雨并不算太大,但是停机坪的地还是几乎已经湿透了,有几个穿着荧光雨衣的工作人员在地面上忙碌着,飞机舷舱上也都是雨点子。

    我很担心严默的腿,想必andy也很担心,因为他站起来把我的随机箱从行李架上拿下来以后便对严默说到:“默哥,咱们坐一会儿再走,不急呢,现在人太多,别跟他们挤;而且咱们的琴还在空姐儿呢,现在去拿人家也容易乱。”

    “好。”严默答应着,然后温柔的捏了捏我的手,小声儿的对我说,“我没事儿,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冲着他笑了。

    等机上所有人都下得差不多了,我们三个才从座位上起身,andy走在最前面,严默走在中间,我则跟在他们俩身后。严默的脚步有些踉跄,要扶着通道两侧的座椅靠背才能往前走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因为坐了4个多小时腿麻了,还是因为下雨他的腿又难受了。

    走到机舱门口严默才终于调整好了他的步伐,可是这期间他一次都没有回过,好像故意不想面对我焦急的眼神一样。

    空姐抱着严默的琴箱站在机舱门口等候着我们,客气的说着“欢迎下次乘坐”,脸上的笑容非常动人,甚至让人忘记了严默刚才那极其不安的步伐。

    可是一走出机舱门我就立刻感到了这个地方的寒意,这里完全没有一点儿初夏的温暖感觉,更别提广州的燥热了。

    夹杂着雨水的好像是小冰碴儿,隔着玻璃看不太清。

    冷空气不受玻璃的阻隔,不大的机场大厅里冷得要命。我没有带厚衣服,冻得瑟瑟发抖,把围巾围在身上依旧觉得冷。不过严默因为出来的时间长,所以当初我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薄厚衣服都带了。取了行李严默便当场翻箱倒柜,把他那件厚夹克披在我的身上。

    那件衣服我穿着太大,晃晃悠悠的挂在身上完全挡不了风,我依旧在发抖,所以严默便紧紧的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完全不理会路过的人们的眼光。

    我有点儿紧张,随着严默的名气越来越大,我发觉路人对我的眼光却越来越不友善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总之,我很不安。

    丽江三义国际机场虽然名字中有“国际”两个字,但其实现在能通达的国际航线只有香港一地。而且这机场着实不大,完全没有国际范儿,看起来还不如北京的火车站大。大概是因为今天是“五一”小长假的第二天,也是音乐节的第二天,所以往来的人也并不多,加之严默又戴上了那副黑框眼镜,所以这次他并没有再一次引起骚动。

    andy很认命的背着严默的琴,用手推车推着他和严默的行李以及他的随身包,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一边打电话,一边去找接机的苏西去了。

    andy的样子真的很狼狈,一个人守着一大堆的大包小包看起来完全像是个80年代的国际倒儿爷,连手机都是夹在脖子上。他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的拉拉琴箱带子、扶扶手推车上要掉的行李,或者用手推一下电话,显得像个做大买卖的生意人。

    刚才取了行李我就说帮andy推手推车,可是他却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之后又指了指严默,便推着那车朝前走了。我只好搀扶着严默慢慢的跟在andy后面,严默现在完全走不快。不一会儿我们就看见andy朝远处一个穿得像是乡企老板一样的小老头儿挥动起了手臂来。

    也就小十年没见,苏西已经老得让我认不出来了。他的头发虽然还是半长不短的,但是头顶儿上的发理量掉了得有一大半儿,所以他的那颗不方不圆的脑袋显得很诡异。而他本来就不高的个子现在还佝偻着背,这么一缩就更矮了,一张脸更是皱皱巴巴的全拧巴在了一起,而他那一口牙烂得烂、掉得掉,嘴巴也就干瘪下去了。

    苏西比十年前更加带相儿了,一看就是个大烟鬼,我根本不相信他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

    “小阳阳,你怎么还这么年轻漂亮啊”大老远的苏西就朝我和严默打上了招呼,“嚯嚯,还是老默儿会养人啊,看看咱们小阳阳,这说是十七八岁也有人信啊一点儿也没变还越

    ...
正文 第109节
    来越年轻了呢”

    十七八岁他太过了,我即使希望自己显得年轻,但也有自知之明。小说站  www.xsz.tw

    就连andy听了他这话也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继续低头按着他的手机。

    “来来来,行李给我吧。”苏西热情的向我伸出了手,“怎么没带厚衣服啊这边儿这两天天特别冷,忘和老默儿说了。这样,一会儿老默儿演出去,我带你去买几件儿衣服。”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拿吧。”我尽量礼貌的答到,然后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躲开了苏西他那瘦骨嶙峋、血管纠结的手我隐约觉得他的手烂了不过也许是我对他有成见,所以看错了,我不确定。

    “咳,和我客气什么啊我和老默儿谁跟谁啊想当年是一起战斗过的革命同志啊”苏西讪讪的说着,然后收回了手和严默说了起来,“今年音乐真节不错,昨天我去看了,人挺多的,请的腕儿也好,比早前几年好多了。哎老默儿,你这半年可真他妈的火,连我们这种边远山区都成天放你的歌儿,我当年就说你丫以后肯定得出息吧你再瞧瞧那帮杂碎,不说了不说了。对了,我记得你今年是第一次参加这音乐节吧以前来过吗”

    “是,第一次来,前几年他们也联系过我,但是阴差阳错的,一直也没来成。”严默大概是为了补救我的不友善,特别热情的拍了拍苏西的肩膀,然后对他说到,“哥们儿,谢谢了,大老远的从昆明过来接我们。”

    “哪儿的话啊跟我客气不是我正好也来看看,没什么事儿每年我都来的,所以我知道你之前没来过。不过生意一做大了,有时候就身不由己了,能抽出这么几天时间休息休息也是挺好的。”苏西说着按了一下他一直攥在手中的遥控器,停在机场正门口的一辆黑色老款奔驰闪了两下灯。

    奔驰我依旧怀疑苏西的身份,他就是今天开来一辆直升飞机我也不可能不防备他。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爷爷从小就告诉过我。

    “来来来,行李放后备箱。小兄弟,你坐前面。对,老默儿你和小阳阳坐后面,琴你得拿着是吧”苏西张罗了起来,“快上车快上车,上车就暖和了。”

    andy还在一直打电话,和主办方、和活动接待人员、和他们公司、和酒店一一报备着我们的行踪,安排着接下来的行程。我觉得andy真是挺不容易的,跟着严默这么一个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不擅长个人事务的主儿,他得比跟别人操更多的心才行。

    车上除了andy大家都不再说话了。苏西安静的开着车,而严默则皱着眉、闭着眼睛仰靠在座椅上,左手藏在琴箱下面悄悄的按着他的腿。

    我伸手把严默放在腿上的琴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那琴加上琴箱要有6公斤重,着实不轻,辛苦了严默和andy这么多天在路上要一直背着它,就连坐飞机也不敢托运,就怕琴摔坏了。

    我突然想再送给严默一把琴了,在那次车祸中他的腿虽然没了,但是琴还是可以再有一把的。

    想到这里,我把手伸到了严默的腿上,然后取而代之的帮他按了起腿来。

    这次严默没有反对,任由我帮他按着,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了。

    窗外的冰雨越下越大,那冰雨打在玻璃上竟然发出了“啪、啪”的声音,想必已经可以算做是小冰雹了,听着那声音我不由得往窗外看了看,手上的按摩却没有停止。

    窗外公路上的雾也大了起来,远处的雪山一点儿也看不见了,我记得当年我和我妈来的时候,一路上总能看到雪山的。

    andy终于打完了电话,回过头像是要和严默说什么,看见他正闭目养神,便只张了张嘴,又把头转了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过了没一会儿andy又转过头来,轻声的对严默说:“默哥,要不今天就算了我和主办方联系一下”

    “没事儿,”严默拍了拍我的手,然后睁开眼睛对andy笑了笑说到,“我就是有点儿犯困,没事儿,眯瞪了一会儿好多了。苏西,咱们先去酒店吧,然后还得麻烦你给我送现场去。”

    “哟,那时间可能就来不及了,你们住和府皇冠是吧那得绕一圈了,如果没雾还好,但是今天这路况我看悬,这雹子要是一会儿大起来还真挺危险的呢。其实束河有一家铂尔曼也不错,要是安排你们住那儿就好了,不过这两天可能去束河的人多,房间都订出去了。可不这样吧,小阳阳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演出吧今年的乐队真的挺棒的。”苏西说到。

    “那要不我在这儿下打车去束河,你帮我送阳阳”严默很固执。

    “严默,我和你们先过去吧,好久没有看你演出了,”我期望的看着严默,其实刚才在飞机上我就想好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去看他演出,要不然我这么大老远的难道只是为了过一个飞机瘾于是我娇声的对他说到,“你答应过我让我去看你的演出的,不许说话不算数。”

    “”严默显然是纠结了一阵子,然后终于点了点头,嘱咐我到,“如果一会儿声音太吵你心脏不舒服的话,马上要和andy说。andy,你今天晚上陪着你阳阳姐,不用管我。”

    “嗯。”andy又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望着窗外的冰雨发起呆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1章

    因为大雾和冰雹,本来从机场到玉龙雪山只需要两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可我们在浓雾中竟然开了三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雪山脚下。

    已经晚上7点多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连雪山都看不太清了。

    刚才进到山里以后andy就一直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给苏西指着路,所以我们的车子才能通过一条特殊通道进来在而没有遭遇疯狂的歌迷被堵在半路上。

    所谓的停车场是离舞台后方大概三四公里外挺大一片空旷泥地。别看只是片黄泥地,可这里着实停着不少的好车,老款的奔驰完全不起眼,被穿着雨衣的车场管理员指挥着停到了角落里。

    冰雨密密麻麻的继续从天下砸下来,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一推开车门便涌入一股寒冷的空气,我穿着船鞋的脚背刚伸出车门外就一下子被冰冷的冰雹砸中了,疼,也冷,真的冷。

    又冷又饿又累,我脑袋里盘旋不去的只剩下一首歌了,不是严默的歌,而是“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真是疯了,所有人都疯了我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鬼季节在玉龙雪山这种鬼地方办三天的摇滚音乐节他们不怕有人会冻死吗当然,我更想不明白我为什么想听国际歌

    远处传来铿锵的音乐声,当然不是国际歌了,而是那种特别噪的声音。鼓点儿声穿过那雾蒙蒙的雪山、草地,穿过黄泥土地,飘进了我们的耳朵中,震颤着我们的耳膜。大概是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么强劲的音乐节奏,我觉得胸口有点儿发闷,虽然肚子饿却又有点儿想吐。

    我好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便开着车门坐在位子上喘着粗气,呼出去的呵气形成了白烟,可想而知这里有多冷。不过这会儿雨倒是比刚才小多了,小到都看不见雨点儿,完全是毛毛雨,只是小冰雹砸得有些烦人。栗子网  www.lizi.tw我觉得呼吸有些费力气。

    接着我就看见远处跑来几个穿着军大衣或者军用绿色雨衣的人,因为离得远也因为大雾,我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见他们迅速的朝我们的车跑过来,然后团团包围住了刚被andy搀扶出车的严默。

    那一大群人撑伞的撑伞、拿毛巾的拿毛巾、递茶的递茶、抱琴的抱琴他们不住声的叫着“默哥、默哥”,嘘寒问暖,表示着没有去接机的歉意,表达着走台、调音时间已经不多了请默哥尽快移步吧的请求。

    严默穿着一件短袖t恤,站在雨雾中、站那群墨绿色人中、站在乌压压的雨伞下显得脸色更加苍白。他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隔着人群我也看不太清,但总觉得他的脸上有些湿漉漉的。我想起来应该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还给他,大概是因为现在是半山的位置,温度比刚出机场的时候还要冷得多。

    我咬了咬牙终于站起来下了车,可是还没等我把衣服脱下来便听到严默问那个撑着伞的人到:“有没有厚衣服”

    “有,有军大衣。”那个撑伞的人赶快说到,然后示意后面那个人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递给严默,“默哥您穿的太少了,往年这个季节是不下雨的,要到6月份才进入雨季,今年也不知道怎么雨水来得这么早,还这么冷,今天才14度。”

    严默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军大衣以后步履蹒跚的朝我走了过来。他把那件巨大的大衣裹在我身上后对我说到:“太冷了,别着凉了,要不然还是让苏西送你回酒店吧。”

    “我不冷,你别操心我。”我说着赶快把已经脱下来的夹克递给了严默,“你别冻着,别逞强”

    “知道。”严默一边说一边低头帮我把军大衣的扣子系好,那件大衣我穿实在是太大了,完全像个袍子,严默把扣子给我系好以后不放心的又看了看我**着的小腿和脚背,问到,“腿冷不冷要不让andy帮你买双鞋和长裤去吧。”

    “不冷不冷,快去工作吧。”我轻轻的推了他一下,示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要再唠叨了。

    严默看着我笑了,然后穿起夹克又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过头问andy:“大伟他们到了吗”

    “到了,设备已经调得差不多了,大伟哥说你不用着急,十点半才上场。”

    “嗯。”严默低头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说到,“时间还早,你带阳阳和苏西去吃点儿东西吧,吃点儿好的、热乎的。”

    “知道。”andy从他的随身包里掏出了一把伞撑在了我头顶上,然后问严默,“你吃点儿什么不吃”

    “不吃了,饱吹饿唱。”严默说着捏了捏我的脸蛋儿,笑了,转过头跟站在一边的苏西说,“兄弟,对不住,我得先忙去了,一会儿等我完事儿了咱们好好聊聊”

    “没事儿没事儿,你先忙。”苏西对严默说到,可他好像已经困得不行了的样子,鼻涕眼泪的一个劲儿打哈欠。

    “累了要不先找个地方歇歇”严默说着便吩咐andy,“看看附近有没有空着的客栈,要不行你们就都先去”

    “不用不用,”苏西拉了一下严默的胳膊,挥了挥手说到,“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于是严默又叮嘱了andy两句,才和那群人往半山上临时搭起的帐篷处走去,只是他依旧走不快,脚步也很蹒跚。

    andy特意叮嘱了两个工作人员搀扶好严默、抱好他的琴,才又回到我身边,帮我撑起伞。

    可是这时候苏西显得神情更加不自然也更加不耐烦了,他匆匆的向我和andy说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一会儿再见,就顶着冰雨快步的跑回了车上,然后开着车一溜烟儿的走了。

    “哎呀”看着苏西绝尘而去的车andy忽然大叫了一声,“咱们的行李还在他车上呢”

    “没事儿,他一会儿不是还回来呢吗”andy的大叫吓了我一跳,我觉得心跳得更快了。

    “还好我和默哥的钱和证件都在身上呢,你的呢”andy说着还往我随身背的包上张望了张望。

    “嗯,我的也在。”

    “那就好,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儿不过忘了给默哥拿身儿换的衣服了,他那破t恤穿上台也无所谓啦,他穿什么都帅”andy好像高兴起来,对我说到,“带你喝奶茶去啊”

    “好啊”我努力的向andy笑了笑,可是胃里反酸得更难受了。我想也许喝了奶茶会好一些,毕竟离刚才在飞机上那餐已经过了挺长时间了。

    andy撑着的那把伞有些小,我又不好意思让他被雨淋了,便和他让开半个身子,跟在他身后。andy举着伞走了一会儿突然生了气,回过身子瞪了我一眼,然后不管我反对不反对就搂起了我肩膀,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本应满地都是的集市并没有几个,只有几个本地的纳西人背着背篓卖一些小吃,热乎的东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姐姐,喝点儿酒吧喝点儿酒就暖和了。”and说到。

    卖吃的的不多,卖酒水饮料的却不少,于是我欣然答应了,这么冷的天喝些酒确实是好主意。

    于是我和andy吃了两块粑粑,喝了两听啤酒,身上确实觉得暖和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酒好像上头特别快,一听啤酒没喝两口我就觉得脚底下踩起了棉花来。

    酒足饭饱以后我跟着andy、踩着棉花朝远处挤满穿着花花绿绿的雨衣、腿上穿着塑料袋的人群中走去。

    我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那些人确实每个人腿上都套着塑料袋。

    我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腿上要套着塑料袋,直到走到草地上andy一打听我们才明白:半高的草很容易把裤腿打湿,而且看起来柔弱的草其实很剌人,用不了一会儿穿长裤的裤子就湿了,光着腿的腿上就都是被草剌的血道子了。

    我发现andy真的很擅于和人打交道,没一会儿他就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大打儿的塑料袋,我们也入乡随俗的每人在鞋里面穿一层塑料袋,再在外面罩一层塑料袋。这样一来腿倒是也暖和了。

    虽然天气不好下着雨,可是现场的场面还是壮观的。雪山草地上回荡着优美的旋律和动人的歌声,耀眼的灯光下万余名观众爆发出似火的激情幕沉寂的夜空,无数的雨衣、雨伞或者赤膊的人在山谷中呼喊、鼓掌、扭动、狂舞

    这是我们看到的一支英摇乐队的演出尾声,可接下来场面就变了。

    那只英摇乐队下台后舞台上换了一个20多岁的**着上身的年轻主唱,他就像一头咆哮的狮子。对于现在新生代的乐队我完全不熟,还没弄明白他们是什么风格的时候,那吉他手面前摆放着的二十多个效果器便开始传出刺耳的噪音在刺耳的声音中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的风格是工业噪音音乐。

    但是恐怕能接受这种音乐风格的人不算太多,我看到不少人都跑到了离音箱远远的山坡上,因为地上太湿没办法坐,许多人开始撑着伞静静的蹲在地上抽起了烟来

    可是这支乐队的风格太冷了,加上天气又冷,当他们唱起第二首歌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变得不耐烦了,接着有些人的情绪开始变得莫名其妙的愤怒,竟然有人喊出了“傻逼假唱”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那支乐队真的是在拼命的真唱,这样的指责是莫须有的。

    接下来更多的人喊了起来,他们喊的是:“下台换人严默”

    在叫嚣声中我的酒劲儿好像过了,即使披着军大衣我还是觉得很冷,只觉得那些噪音、叫骂声也渐渐离我越来越远了一样。

    我在泥地里忍受着寒冷和雨水、忍受着饥饿、忍受着月经导致的肚子疼,像大部分歌迷一样,只是在苦苦的等待着今天压轴的严默。

    这一刻,我也是严默的忠实信徒。

    作者有话要说:  雪山音乐节并不在5月,不过接下来因为默默还有别的任务日程排得满满的,所以就让雪山为默默而更改吧~

    另,94年唐朝的国际歌真的是太带劲了

    、第182章

    等待总是漫长的。

    在那支工业噪音乐队在毫不客气的起哄声下场以后,台上又上来一了组民谣乐队。实话实说,这支民谣乐队的表演非常精彩,虽然他们只有一个吉它手兼主唱、一个鼓手这么简单的两个人员配置,但是这两个人很风趣、也很会调动气氛,当然他们的人气也是非常高的。我看见那些刚刚跑到山坡上去抽烟的人又重新聚了回来,口哨声、叫好声在四周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我操,怎么我一唱黄色歌曲你们就这么高兴呢”戴眼镜的主唱无奈的对着麦克风说到。

    台下的笑声更响亮的爆发了,大家叫嚷着:“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那就再唱一首我家乡的黄色的吧。”主唱坏笑着说着,然后冲身后的鼓手打了个手势。

    “两只山羊嘛,爬山着呢

    两个姑娘嘛,招手着呢

    我想要过去吧,那狗叫着呢

    我不过去吧,那心痒着呢

    听见隔壁子,那水响着呢

    一个丫头子嘛,她洗澡着呢

    我想过去嘛,那门锁着呢

    晚上过去嘛,那妈妈在家呢

    一只山羊,上山的呢

    一个姑娘,招手的呢

    我晚上睡不着,我白天醒不来

    我一天不见,我心烦着呢

    两只山羊,爬山着呢

    我的姑娘,招手着呢

    我想上去吧,狗咬着呢

    不想上去吧,我心痒着呢”

    台下变成了狂欢的舞台,许多人跟着音乐声跳起了舞来。

    这首歌儿我曾经听野马唱过好多遍,估计是他们西北的民歌,曲调简单、朗朗上口。不过野马每次唱的词都不太一样,不过别管歌词怎么改,主题无非是想看姑娘洗澡又不敢看来黄色歌曲真的是最容易打动人的音乐。

    鼓点儿越来越欢,我身边的舞蹈也越跳越带劲,很多人围成了一个一个小圈子,场面沸腾起来了。

    可是到这时候,我却开始一个劲儿的打起哈欠来了。我觉得好困,眼睛也越来越沉的都睁不开了,我开始怀疑昨天晚上广州那家被andy说得一无是事的酒店起码那酒店里还有一张还算舒服的床,可以让我躺在上面睡一觉。可是现在四周闹哄哄的,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让我睡觉,况且我一直等着的严默还没有上台,我不能睡。

    不能睡,不能睡我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然后跟着人群笑了起来台上的那个歌手好像又讲了个什么黄色笑话,我没听清楚。但是大家笑,我也笑,我不想再与大家格格不入,我想尽情的投入到严默的世界中来。

    终于,十点半钟,严默在一阵鼓声与尖叫声中登台了。

    他身上还穿着上午在飞机上穿的那身再普通不过的黑t恤和黑仔裤,怀里抱着他那把千辛万苦带来的琴,我刚才脱给他的夹克没有穿,估计是嫌弹琴的时候不方便。

    我又想起刚才andy说的话来,确实是应该让严默

    ...
正文 第110节
    换件衣服才对。栗子小说    m.lizi.tw刚才那会儿雨下得虽然不算大,但是严默身上的那件衣服大概还是被雨打湿了,穿在身上多不舒服啊。

    我虽然穿着军大衣但还是觉得身上潮乎乎的不舒服呢,严默一定比我还不舒服。唉,我又叹了口气,我其实真的没有andy一半的细心,完全不懂得如何照顾严默。看来回北京以后我要好好反思一下,当然,我也要加强学习培养自己做个细心的女人、培养一下自己的女人味儿。

    我想着却见台下我身边的人更加沸腾了,完全不同于刚才那支工业噪音乐队的冷场、也不同于刚才民谣乐队时的随性。现在所有的人们都聚拢在了台前,尖叫着、哭泣着、叫骂着表达着他们对严默的爱。

    我和andy被人群挤到了离舞台很远的地方,还好有andy一直护住我,我这一直踩着棉花的身子才没有摔倒。

    其实我很想融入这个热闹的环境,我很想放开嗓子和那些人一样也大叫“严默,我爱你”之类的话。可是现在我嘴唇发紫、牙齿打架,心脏也在“咚咚咚”的狂跳着,连微小的声音我大概也发不出来了。我只想找人地方躺下来,没有床、没有被子也行,哪怕是潮湿的草地也好啊。我只想好好的躺一会儿,我知道我只要躺一会儿就会没事儿了。

    多亏有andy陪在我身边,一直搂着我,我才没有倒下;如果我真的倒下了,恐怕会被疯狂的人群踩死。

    andy虽然没有严默高大,可是对于我来说也算是相当高大有力的了。所以andy能轻轻松松的搂着我、我则可以躲在andy怀里不受冲击。我们看似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其实只是因为天气太冷,我们需要相拥取暖。

    相拥取暖并不是一句很势利的话,这是实实在在的温暖。

    “晚上好”随着鼓点声,严默走到了舞台正中央,迎着细密的雨点双手合十在胸前向台下鞠了个躬。他的步伐不仔细看看不出太大问题。

    可是我有点儿紧张,因为半露天的舞台上大概是很滑的,刚才那个工业噪音主唱大概是为了耍帅,在舞台上和他的吉他手玩起了pogo,结果脚下一滑就摔了一个跟头,然后狼狈的在起哄声中下了台。

    我很担心严默也会重蹈那个主唱的复辙,他身体状况摔一下可不得了。

    还好,严默也表现出了应有的谨慎,尽可能的在舞台中央少动或者不动。

    我使劲的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满怀期望的望着台上的严默,希望他能看到我。

    他能看到我吗我不知道,我从没有站上过舞台。我听说站在舞台上的人实际是看不到舞台下面的,对于舞台上的人来说台下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为什么会看不见呢我想不明白。

    严默问完好、鞠完躬,直起身子、站稳脚后开始solo起吉它来,他一段长达10分钟的吉它solo引来台下的唱好声一片。

    他不说话也不唱歌,只是低着头专注于他的琴。远远的我看到他灵巧的手指在快速的飞舞着,而他那一头长长的头发则随着风飘动着,他站在雨雾灯光下的样子简直帅呆了,我听见身边响起了一阵阵女生们的尖叫声

    “啊严默我爱你”

    这样的表演简直太过瘾了严默现在怀里这把电琴的音色虽然没有我之前送他的那把好,但是在他出神入画的技巧弥补下,对于音色的失误甚至可以忽略不记了。

    他的琴技又有长进了,在我看来说不定严默早晚也会受邀去参加g3的巡演

    一曲solo终了严默终于抬起了头,然后向台下张望了张望,冲着我的方向嘴角扬起了笑容,不同于刚才他演奏时的冷酷与忘我,他隔空向我的位置扬了扬他手中的pick,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台下的尖叫声更加响亮了,响得我头都疼了。

    不过站在台上的严默起来状态却非常不错。他一扫了刚才在车上时的面色苍白,我很佩服他总能在演出的时候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本事。现在他的脸上竟然还有一丝激动的红晕,只是他大概太激动了,所以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不过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语无伦次,因为大家在台下齐声喊了起来:“拥抱拥抱拥抱”

    严默笑了,伸出右脚踩了一下脚下的效果器,然后向身的乐队比划了一下,就开始solo起了拥抱的前奏。等他张嘴开唱的时候,台下已经凄风苦雨的哭倒了一片姑娘,那些姑娘一边哭,一边叫着严默的名字。

    拥抱的故事被传遍了街头巷尾,这是一个代入感超级的故事,我想,也许许多人会把自己代入到这个故事中,然后等待着某人还ta那个欠下的拥抱。

    可是,听这首歌哭的不应该是我吗然而我却一点儿也不想哭,而是特别高兴的看着台上的严默。特别特别高兴他比我初见的时候还要美好,那时他只有一个小小的舞台,而现在,他终于拥有了一个雪山草地的豪迈舞台,有朝一日他将成就更伟大的舞台,实现他的梦想,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严默一边唱一边还要时不时的就要在台上向下张望一番,然后在一曲拥抱唱罢,他竟然手抬凉棚冲台下弯着腰对着我所站的方向大胆表起白来:

    “咩咩,雪山草地作证,我生生世世永远爱你你听见了吗”

    我的脸红了,我以为严默看到了我,因为我感觉到我们的四目相接的那刻他满意的笑了。而且我看到了台上那几个曾经出现在我家过的乐手也跟着台下的歌迷一起起哄的叫了起来,台下更是掀起了**,人们在我四周狂欢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听见严默在说些什么。

    他在表白啊他在向我许下海誓山盟啊他们不在乎他的“背叛”吗

    “别臭美了,看不见你的。”我正在害羞,却听见andy在我耳边说到。

    “啊”我楞了楞,扭头看着andy。

    “上面太亮,所以看底下都是花的,他看不见你。”andy轻哼一声,说到,“幼稚”

    于是我的脸更加红了,我不知道andy在说严默幼稚还是在说我幼稚。不过经andy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和严默确实都挺幼稚的了。

    严默终于大胆的表白完了,接着又唱了他的新歌劫后重生以及老歌飞了总共唱了得有六七首歌,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严默的嗓子也越来越开、情绪越来越好,他的那支已经和他合作了几次的乐队与他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接着又来了一段solo,这次的solo简直比刚才开场时的还要棒,我从他的solo中听到了激情、豪气与甜蜜。

    真的是甜蜜,像蜜糖一样不不不,准确的说,应该像是:酒心巧克力一样甜蜜。

    因为我醉了,刚才喝的那小小一听啤酒好像再次上头,或者是因为我听了严默solo的酒心巧克力才醉的。我只觉得头疼欲裂,胃里也特别恶心,可我还是冲着严默笑着,大声的笑着,我很高兴,从来没有过的高兴,抑制不住的想笑。

    严默也越来越high了,这次他站在台上终于讲出了好笑的笑话。我笑了、andy笑了、乐队笑了、歌迷也笑了。我看见一罐罐、一瓶瓶的饮料洒向了天空,在雨水和饮料的冲洗下歌迷们将喉咙都喊破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严默唱起了他今天的最后一首歌信仰,台下变成了大合唱,我看见不少人被周围的同伴们一次又一次的抛向天空,我和andy身边一个打扮入时的姑娘则骑在她男朋友的肩膀上旁若无人的挥动旗帜,大声的和着严默的声音一唱着,就连我身边那些穿着民族服装的纳西姑娘也不例外的加入了大合唱的队伍,他们忘我投入的挥动着手臂

    人体冲浪在雪山的夜晚显得特别美丽

    这是我最后记得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名词解释:g3

    g3是joesatriani发起的一个巡演项目,从1996年开始,每年一次。每次他都会邀请两位吉他手做巡演。进行一系列的纯器乐演出

    参加过g3的人除了joesatriani,还包括:

    stevevai

    erison

    kennywayneshepherd

    yngsteen

    johrucci

    robertfripp

    paulgilbert

    ulijonroth

    chaelsker

    adrianlegg

    还有其他特邀嘉宾乐手包括:tonyorse,ay,billygibbons,johnnya,geelynichelcusson,ericsardinas.

    我要特别推荐yngwie,他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吉它手,曲风被称为“新古典主义”,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喜好,与默默无关~~~~~~~

    、第183章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晕倒的了、又是怎么进的医院了,我唯一的记忆就是严默站在舞台上,意气风发,满脸的自信。

    但是我又不相信现在andy对我的形容,我觉得他一定添油加醋了,因为在此之前在我的记忆中我一直是有理智的,根本不可能像他形容的那么high我出差的时候别管喝多少酒,完全是不会醉的,就怕喝醉酒会出丑、会做出什么有失分寸的事儿来我这么一个时刻紧绷着神经的人,怎么可能会naturalhigh呢况且我只喝了那么一小听啤酒,更不可能会是醉了的

    这完全不是我的一惯风格。

    可是按照andy的说法我一开始就自high上了,不是从严默上台的时候开始的,而是在我喝完那听啤酒之后就已经high了。

    “姐姐,您可真是前辈”andy说着对我抱了抱拳,“那么冷门儿的乐队您都知道,佩服佩服”

    “什么啊”我虽然觉得现在好多了,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可是身上还是没劲儿,鼻子上插着强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幸的高原反应了,而且我的月经也崩了。本来我的月经已经是第四天了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可谁知道它却一下子不甘寂寞的喷薄了,连裤子都弄脏了。

    今天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唉,还好andy现在在损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在他面前出了这么狼狈的事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了总不能杀他灭口吧

    刚海拔不过3100米啊,我又不是第一次上玉龙雪山,当年我爬到比现在还高的位置,可是一点儿高原反应也没有的。因为有过这么光荣的经验,所以这次我才没做一点儿防范的又来了丽江,可谁知道

    “就刚才那什么faae的。”andy像是完全不会在乎我的狼狈一样,对我连损带挖苦的说到,“姐姐,我跟着默哥混了这么多年摇滚圈儿,就没见过一支这么不靠谱儿的乐队,那主唱脑袋绝对被门掩过,大冷天儿的光一膀子,以为自己身材好啊瘦狼鸡的模样还敢说自己是什么工业噪音呸我看他就剩下噪音了这要是在城里面肯定拘了”

    “是啊,”我揉了揉脑袋,想起刚才那噪音胸口又觉得难受了,“他们唱的太难听了,我看好多人都跑山坡上去了。”

    “太难听了”andy瞪大了眼睛,一副不解的神情对我说到,“不会吧姐姐刚才他们那些歌你首首都能一句不拉的唱下来,你不是他们粉丝我看整场里就你一个是他们的粉丝”

    “不是啊,我都没听说过他们,他们唱的我完全听不懂。”我认真的回想着刚才那支乐队,很确定我以前确实没听说过他们。

    “噗嗤”一声andy笑了出来,至此我才明白闹了半天他原来是在逗我,于是我也笑了。

    “不过姐姐说真的,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舞跳得那么好啊”andy眯缝着眼睛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我,继续逗我,“你以前是不是也学过跳舞学的现代舞吧”

    “什么啊。”我羞红了脸。我知道我的身体协调能力很差,完全不会跳舞,就算扭腰摆臀我做起来也不会好看。看来我今天在andy面前丢的脸又加了一条,不过我实在没力气和他争辩了。

    可是我也知道,andy这么逗我是好意,一是他怕我今天这么狼狈以后会尴尬,二来他是担心我难受,用这样的方式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真的,跳的特别好,那小屁股扭的,啧啧”andy继续贱兮兮的说着,“姐姐,你歌儿唱的也特好,应该让我们杜老板把你也签下来,和默哥组个二人组,你负责唱歌,默哥负责弹琴,你们俩一定能红凤凰传奇靠边站我想想你们叫什么好呢就叫”

    结果andy的话还没说完失魂落魄的严默便在一个男人的搀扶下闯了进来,他的声音是颤抖的,脸色也不像刚才站在舞台上那么好看了。

    “咩咩,怎么样了你”

    我现在躺在镇子上破旧的医院**、颤巍巍的病床上输着强氧,看样子也不怎么样。

    这里说是医院,其实看起来还不如小区里的医务所。医院所在的院子是那种纳西族特有的两进小院,小木楼也和四方街上的客栈形式差不多,但是这一切:院子、楼要比古城里破很多,木质的楼样梯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好像随时都要倒塌一样。而这医院病房里的病床竟然是许多年前就不见到了的那种折叠弹簧行军床,躺在上面摇摇晃晃的。而且加上我的高原反应,我真的觉得这座楼连带着这张床都要倒了。

    此时,外面凄风苦雨,而我的男人也和我一样同是一副狼狈相儿还好,我是听严默唱完最后一首歌儿之后才晕倒的,值了。

    “没事儿,就是高原反应了,我上次来没事儿的,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儿。”我见严默紧张的样子,便使劲撑着床坐了起来,懊恼的向他解释着,就怕有了这次教训以后严默哪儿也不会让我去了。

    还好,严默好像还没有想到那么以后的事情,只是冲到了我病床边仔细的打量着我,然后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相信的问我到:“只是高原反应没有别的问题”

    严默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透了,大概是刚才在台上被雨水淋的。

    其实这种天气真的不适合演出的,他们这些乐手站在几乎露天的舞台上、站在几乎只有10摄氏度的冰雨中,又怕乐器淋坏、又怕接了电源线的乐器沾了水会跑电,所以被淋湿淋透的只能是自己怪不得那个工业噪音乐队的主唱这么冷的天要光着膀子,完全不像andy说的那样是为了显身材,而是估计他的衣服已经湿了,他只好干脆脱了衣服上台。

    如果严默今天还是只有20几岁,他就是不穿衣服上台我也完全不会担心他的身体会受不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39岁了,而且身体又是这种情况,本来一下雨他的腿就难受,因此我不可能不担心。

    于是我没有回答严默的问题,而是转身对andy说:“有没有干毛巾有没有干净衣服”

    一边说着我就一边坐起来要帮严默脱衣服,而鼻子上的那条氧气管儿实在太碍事儿,我干脆给它拨了。我觉得我已经没事儿了,头也不那么疼了,身上也没那么冷了,就连下面的血好像也平缓了下来。

    可是谁知道严默却一把推开了要找毛巾的andy,然后抓住我手腕恶狠狠的问我到:“我他妈的在问你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别的问题”

    严默的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保持着他站在舞台上的气势;而且他的语气也满是愤怒,竟然还说了“他妈的”,大概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摇滚情绪中走出来。

    我吓傻了,同病房在吸氧的其他人也吓傻了,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望向严默。

    不过还好因为现在是半夜,来这家小医院吸氧的人并不多,加上我、andy、严默和那个工作人员,连同两个值班的护士,恐怕这里一共都有不了十五个人,所以应该不会有狗仔混迹其中。

    可是这十几个人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以后,就只能听见窗外“噼噼啪啪”继续下着的冰雨声了:很凄凉,也很寂寞。

    严默的手像一把钳子,把我的手腕掐得生疼。我想挣开却挣不开,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了。

    “默哥”我觉得过了半天才听andy轻声的在一边小心的说到,“姐姐没事儿,真的只是高原反应,你别紧张。不过医生建议今天晚上让姐姐住在这里,我在这儿陪姐姐就行了。先把姐姐的手松开好不好默哥,医生说姐姐要避免情绪激动”

    严默又呆呆的看了我一会儿,终于放开了他的手,然后一把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他那湿透了的冰冷的t恤贴在我的身上,让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一瞬间我想到了许多往事,那些他躺在医院里穿着病号服对着我笑的情景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让我觉得特别难受我觉得我越来越害怕医院这个地方了,恐怕严默也是害怕的。所以他刚才一定是因为紧张、害怕才会对我发脾气的,而我不应该怪他会担心,毕竟我是被抬进医院的。

    于是我的心柔软了起来,伸出手臂把严默也搂进了怀里,现在是凌晨3点,这个时候的人总是脆弱的要命的。

    “哟哟哟”深夜的医院再次闯进一个人来,这次是看起来好像容光焕发了的苏西,他就连语调都变得和刚才不一样了,“哎呀,我刚才有笔生意要做说走一会儿吧,一回来可好,人都不见了一打听才知道你们来这儿了。”

    “哎,你来了正好。”andy迎着苏西走了过去,“默哥和姐姐的行李都在你车上,你陪我去拿一趟。”

    “干嘛不去酒店了”苏西不明所以的问andy到。

    “他们俩衣服都湿了,这么冷的天不换身干净衣服非得得肺炎不可”andy忿忿的说到,“你要是不愿意下去拿,把车钥匙给我也行。”

    “算了算了,我和你一起下去吧。”苏西的声音听起来又变得不耐烦了。

    “那个谢谢你啊,”andy不再理苏西,转而又和陪严默一起来的工作人员说到,“你稍微再坐一会儿,我一会儿回来就送你走。”

    “不用不用,”那个

    ...
正文 第111节
    男孩慌了,赶忙摆手说到,“我家就在下面,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小说站  www.xsz.tw

    “那好,我送你下楼。”andy很有主人风范的张罗着。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andy这个孩子了,严默能认识他是严默这辈子的福份。

    那三个人走后医院里变得更安静了,而严默也终于松开了怀抱,捧起我的手腕轻轻的抚摸着,满脸的歉意。我的手腕被他刚才掐出一道紫色的瘢痕来。

    那个黑黑小小的护士见我们不再争吵,很紧张过来把氧气又给我输上,然后小心的看了一眼严默就又溜走了。我想这个不大的小镇上平时可能来不了这么多的人,所以连医生护士看起来都有些怕人的样子。

    她们可能觉得严默是个坏人:长发、纹身、一身湿衣,还大吵大喊的就像十几年前人们对于摇滚的认识一样。

    我拉着严默的手让他在我床上坐下,轻轻的抚摸着他手指腹上的茧子,我感觉他的身体在颤抖。

    同时我觉得我自己也有些颤抖,严默那冰冷的t恤弄得我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紧。

    其实如果不是我在生理期,是可以吃一些活血的药物的,活血药物是可以缓解高原反应。但是现在,我只能吸够氧气。其实医生并不建议我吸太久的氧气,怕我中毒也怕我会依赖氧气,但又她不敢放我走,我和她说了我有心脏病,还曾经大出血过。

    看来我真的是个挺麻烦的人。

    就因为我这个麻烦的人,我们那么好的酒店,今晚算是泡汤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阳同学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生理期上海拔高的地方本来就容易有高原反应,她又喝酒、又唱歌、又跳舞,还淋了雨着了凉,加上看见默默上台情绪激动,不高反才怪呢喝酒、情绪激动、失温外加生理期这些都是上高原的大忌,唉~

    、第184章

    这一夜我睡得极其不安稳,总是睡睡醒醒,醒醒又睡睡。

    之所以睡不好,一是因为这医院的床实在是太不舒服了,我躺在上面觉得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另外我则是在担心严默。

    外面的雨一夜都没有停,“啪啪啪”的雨点儿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没来由的心烦,而更让人心烦的则是严默和苏西在病房外走廊里压低声音的聊天声我睡着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我耳边叨叨着,可我醒着的时候却完全听不见他们声音的。但是我就是知道他们俩一定是在说话,只是他们的声音大概已经压低到了耳语的程度所以我才会听不见。可这样更让我着急、让我担心:我很怕苏西给严默灌了什么迷汤、洗了脑,他头脑一热就会给苏西更多的钱。

    不过显然,andy也是不放心严默的,三番两次的往走廊里跑,可是每次都是用不了一根儿烟的时间andy便嘟着嘴又回了病房,躺在我旁边空着的病床上生闷气。

    这家小医院因为病人少,而且所有病人的病症都是高原反应输氧的,所以病房里的病床空出了好几张。andy刚才靠着他的“美色”和护士套了半天近乎弄到了一张免费的病床,本来是准备让严默休息的,谁知道苏西看严默和andy都不去酒店了,便也赖着不走了,还假装很仗义的说是要帮严默照顾我,结果却是拉着严默去外面聊天去了。

    “他又骂你了”在我不知道第几次迷迷糊糊的醒来、又看见andy面朝天花板的平躺在那里、瞪着屋顶发呆的时候,终于有力气说话了。

    “大傻逼”andy用胳膊擦了一下眼角,继续目不转睛的瞪着天花板骂了起来,“他就是个臭傻逼,活逼该”

    “怎么了”我一听andy这话就更加着急了,撑着床费力的坐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结果等我坐了起来却觉得和胸口又闷了起来,头也晕了起来,觉得床又开始打晃,于是只好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喘起了粗气了。

    “姐姐,你没事儿吧”我闭着眼睛也没看见andy到底是怎么蹿过来的,只是觉得他动作特别快的就扶住了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我。

    “没事儿。”我微微的摇了摇头,小心的睁开眼睛,还好这次没晕,接着我又紧张的问andy到,“严默怎么了”

    “他能有什么事儿”andy把椅子搬到我床前,坐在那里说到,“侃大山呢呗。”

    “苏西还没走”我说着拿过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看,已经五点多了,怪不得外面的天色看起来有些发亮了呢,好像雨也渐渐停了,我甚至听到窗外有布谷鸟的叫声。

    “守着这么个财神爷,他肯走”andy气愤的说到。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去”听了andy这话我更加担心了,那个苏西我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10万块钱是我的底限了我和严默都不是慈善家,虽然我们可以卖了婚房借给小李30万块钱救孩子一命,但是对于苏西这样的人我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大方的,他不配拿着严默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去糟贱。

    “别去了别去了。”可谁知道andy见我要起床却赶快按住了我的肩膀说到,“他情绪不太好,别去招他了。”

    “没事儿,我不怕他。”我对andy笑了笑,让他放心。

    “不是你怕不怕他的事儿,”andy还是很坚决的按着我的肩膀,“你也知道,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他本来就心情不好,又一夜没睡,再听那大忽悠侃了一晚上,他要看你现在出去肯定又得急,你就别招他心烦了。”

    “可是我不放心那苏西。”我懂andy的担心,我也不想去惹严默生气,可是相比于被那个大烟鬼把严默辛辛苦苦挣了的钱骗走,我更愿意严默现在骂我一顿。

    “我帮你看着默哥呢,你放心,”andy冲我笑了起来,“他大钱都在我这儿放着呢,我不给那大烟鬼他也没辙”

    “哦。”我看着andy楞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接着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就好像他是我的弟弟一样。

    “干什么啊,姐姐”没想到andy又摆出一副要哭的模样,躲着我的“魔爪”叫到,“女流氓啊你”

    “嘘嘘”一听andy叫起来我赶快把食指架在嘴唇上示意他小一点儿声,不管是把其他病人吵起来还是把严默叫起来,我们可就都有麻烦了。

    andy果然很乖的收了声,只是认真的用手梳起了他本来也没被我弄多乱的头发,梳着梳着他就笑了,然后小声的问我:“姐姐,你刚认识默哥的时候他脾气就这么不好啊”

    “嗯”我沉吟了一下,突然觉得andy这样问一定是有原因的,于是紧张的问他到,“他是不是老骂你你别生气,他那个人”

    “他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的。”andy冲我笑了,“我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呢。可我就是想知道,他怎么能那么拧呢姐姐,不是我说他,他绝对是个牛脾气,他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那苏西,我从看丫第一眼就知道丫绝对不是只好鸟儿,带了相儿的烟鬼,他那次绝对是在电视台门口堵我们的什么他妈的去做广告啊,也就默哥会信可是每次我和默哥说那苏西有问题,他就冲我发脾气。说什么他们是多少年的兄弟啊、从前怎么一起穷过啊,就差和我说他们以前说过苟富贵,无相忘这样的话了。弄得好像我挑拨他们兄弟关系似的”

    “你别生气,”我安慰着andy,“严默那人就这样,对人很真心的,尤其是对他那些兄弟,绝对不许人对他兄弟怎么样。栗子网  www.lizi.tw以前我们住在营子里的时候,我们家经常跟茶馆似的,随时有人进进出出,把我们家里能吃的、能用的东西都扫荡一空,他从来不会去计较这些。他还曾经还把我人们的房子、我们的床大方的借给人家滚,我当时都快被他气疯了可我还不能说什么,一说他就嫌我小器。”

    “我操”andy瞪大眼睛骂了一句,“床也有借给人家的这傻逼”

    “嘘”我轻轻的打了andy一下,然后指了指走廊,示意他小点儿声别被严默听到了。

    “听不见,他们在楼下呢,上面不让抽烟。”andy毫不在意的说。

    怪不得我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原来他们在楼下。可是这么一想我又紧张起来了,赶快问andy:“严默穿的少不少啊外面冷不冷”

    “放心,我把军大衣给他了,冻不着他。”andy“礼尚往来”似的也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讨厌你。其实严默是很简单的人,从来不知道去计较什么、算计什么。你知道野马吧就是和他一起开纹身店的那个,以前他总说严默是有一颗崇祯的心的人,他是新疆人,纯真这个词老他是咬不清。”我想着严默的样子嘴角就弯了起来,心情也变好了,“严默他虽然看起来不是很热情的那种人,但是他对他认可的人非常真诚,所以也就不懂得防备别人,这也是我最担心他的地方。”

    “放心啦。”andy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有我帮你看着默哥你就放心好了。不瞒你说,我防备心还是挺重的。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吗就是去年情人节在那家酒店嘛,当时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女人呢,想趁默哥喝醉了占他便宜所以我当时就一直防着你呢。”

    “我像吗”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andy,“你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哪种女人”

    “哎呀,防人之心不可无嘛,那种女人脸上又不会写着我是那种女人,对不对再说了,我那时候是第一次看见你,是在那种地方,你长得又那么漂亮,还那么亲密的躲在默哥怀里,我能不多想吗”

    “我躲在他怀里分明是他拿我当拐杖好不好他那一百好几十斤的肉全压在我身上,第二天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我委屈的对andy说到。

    “嘿嘿嘿”可结果andy竟然给我笑了起来,笑够了之后才正色和我说到,“姐姐,默哥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他在我们面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看,我知道下雨的时候他不舒服,并不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而是因为我观察后发现下雨天他脸色就会很难看、脾气也会很暴躁,但是他从来不会告诉我们他不舒服,从来都是一个人忍着、撑着。可是他面对你的时候吧倒也不是说他会如何对你示弱,而是我也说不好,反正那种感觉不一样。”

    我听了andy的话傻傻的笑了起来。是的,严默并不曾在我面前示过弱,但是他可以把他的不舒服告诉我,他不会推开我的手,他会安心的让我当他的“拐杖”,那么,在他眼中我便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这让我觉得很欣慰。

    “姐姐,我以前呢真的不知道你。默哥那个人吧就是个闷葫芦,有什么话都不会说出来的,我曾经隐约听杜总说起过默哥以前有个交往了许多年的女朋友,但是吧他说得很含糊。而默哥则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所以我们公司所有人都以为你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啊。”

    “没事儿,你说。”我对andy笑了笑。

    “我们吧都以为你死了,因为杜总有一次说过你当年好像难产什么的。”andy不好意思的说到,“你知道默哥有一段时间写的歌都很苦情、很伤感让人听了就很想哭,而他又从来不提起你,我们也不敢问,所以大家就猜他的女朋友一定是难产死了,因此默哥才会活得那么压抑。我是他第一张唱片出完以后进的公司,那时候杜总凭着默哥的专辑挣了点儿钱,想要扩张公司,我也是机缘巧合那时候刚毕业,不想当老师,又加上你别和别人说啊,其实杜总是我表哥,他忽悠我妈说我们公司有多么多么大,我毕业了又不想工作,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进公司,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能把我捧红了什么的,结果我妈一听挺高兴的,就让我跟着我表哥干了;其实我知道我表哥找我,是为了节省成本,他给我多给我少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啊。不过我其实对这行也挺有兴趣的,我就不是那当老师的料,也不想朝九晚五的上班,更不愿意做生意,这份工作其实真挺适合我的。不过我也是进了公司才发现,我们公司并没有我表哥吹的那么好,前景也不太乐观,我们公司只有一位明星,就是默哥,我是我们公司第三个员工,自我以后我表哥却是又招了好几个人,也确实又签了几个小明星,但绝对不是他说的那么好,不过我也不在乎。我一开始就是跟着默哥给他当助理的,因为自从他第一张专辑出了以后就开始有一些宣传活动了,我表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可那时候默哥的日子过得完全没有一点儿乐趣,他虽然没有大明星的派头,但是人很难相处,他不说话、不笑,整天面无表情就跟行尸走肉似的,他好像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那时候他虽然已经出过一张唱片了,可还是什么钱都挣,经常去夜总会、夜店走穴,完全不像是一个rocker应有的姿态,而且他还特抠。有时候我们开会开得晚了也会聚个餐什么的,一般都是大家aa制。默哥作为我们公司唯一的明星不请客也就算了,还完全不参与我们的聚餐,而是自己单点一盒西红柿鸡蛋盖饭吃,有时候他连盒饭都不要只是抽烟,还是抽那种特便宜、特呛的烟,所以那时候大家背后都叫他守财奴。”

    “哦。”听着andy的话我的眼睛就酸了。我当年认识的严默可是从来视钱财为粪土的,“不够rocker”、“守财奴”这样的称呼让严默情何以堪呢而且他为了存钱竟然连饭都不吃,光想想大家吃饭他在抽烟那个画面,我都会觉得受不了。

    “不过我慢慢的和默哥接触下来,就知道他是特别好的人,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andy说着笑了起来,“我刚当他助理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可他从来都不说我,还尽可能的推我去参加一些演出,他可不知道我和杜总的关系,我们公司就没人知道,我不是防备心理强嘛,你可也不能和别人说。不过你也知道,默哥长那样,好多人曾经找过他拍戏。每次有人来找他,他总会把我推荐出去,所以到现在我也拍了几部戏了,不过都是马龙套的角色。但是,我最感谢默哥的是他曾经救过我,那次也是去夜店表演,我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陈若菲的助理,结果那个陈若菲绝对是个神经病,那时候她都已经得靠混夜店挣钱了却还以为自己是公主,竟然非要让我给她的助理磕头道歉,甚至扬言如果我不道歉就要报警说我藏毒。当时我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就真给她吓傻了,差点儿给她跪下。后来还是默哥出面帮我解了围,然后陪她喝了一夜酒这见事儿才算摆平。不过也是因为那次,陈若菲才缠上的默哥。”

    我觉得脑袋有点儿跟不上andy的语速了,那些年我只是单纯的恨着严默,却从没想过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前两天甚至真的以为严默和陈若菲是有过恋爱关系的,我这是对严默的不相信吗

    “姐姐,前一阵子有一天默哥喝醉了,才和我说了你们的故事,我觉得你能原谅他真的很不容易,我真的觉得你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女人。可是我觉得默哥也很不容易,不是因为我是男人所以偏袒他,而是因为他那颗真心,他的心里只有你,再容不了别的什么了。他当年带那个女人回家他很后悔,他只是以为那样你就会毫无顾虑的和他分手了,他没想到会闹成那样,他那个人真的很傻。可是姐姐,我不知道默哥这阵子怎么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很痛苦,他不再像前一阵子那么天天都会笑了。姐姐,我不是八卦想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我只是我想也许是默哥的臭脾气惹你生气了,可是你无论如何原谅他好不好你都知道让我不和他计较,你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嘴硬心软,人又傻”

    我有点儿想哭,又有点儿想笑想哭是因为前两天我和严默还差点儿闹分手,我现在不敢想如果当时我真的堵气和他分了手,后果会怎样;而我想笑一是因为andy刚才说的话印证了我对当年那件事的解读;二则是因为严默生命中的这些朋友让我感到很高兴,去年年底的时候野马也和我说过类似于andy这样的话,我为严默能有这些好兄弟而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过渡章节

    、第185章

    7点钟,天已经彻底大亮了,而医院里也陆续进来新的病人,繁忙的一天又开始了。

    医生刚刚给我做完检查,告诉我在哪里可以办理出院,严默便左手拿着一个大袋子、右手拿着一个保温壶回来了。

    “来,吃早饭了。”严默笑呵呵的招呼着我和andy,“你们俩不是昨天就想喝奶茶吗刚熬好的,快来喝。”

    严默的脸色苍白,嘴唇发干,而眼圈却是黑的,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变形,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于是我赶快迎上了他,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和保温壶,轻声的问他:“累不累”

    “不累。”严默冲我笑着,伸把我把有些乱的头发捋平,然后朗声和我说,“今天天气不错,早晨去外面走了走,真挺舒服的。”

    “你吃了没有”andy接过了我手上的东西,问严默到。

    “还没,一起吃。”严默说着便在我病床上坐了下来。

    可谁知道严默刚坐下调整好他的腿,那个面色黝黑的小护士又走了过来,不好意思的告诉我们现在需要床位,请我们见谅。

    10块钱一小时,一晚上我们在医院只花了50块钱,比住客栈都便宜问题是,我们三个人几乎都一夜没睡。

    而且我们仨现在很狼狈:严默扛着琴、拿着早餐,我拖着行李,andy则大包小包的怀里还抱着一件军大衣我们就这样被轰出了医院。

    还好医院门口就有一条小河,河边还有一个石制方桌和四把石板凳。于是我们就地取材的在这儿享用上了我们的早点。

    大概是昨天夜里人们闹到了太晚,所以现在除了当地一些年长的居民在正常的生活起居如,在河里洗衣服、在岸边择菜、在石板桥上聊天以外,这里并没有什么外来的人经过,也就没有人认出严默来,所以这顿饭我们也就能踏踏实实的吃了。

    这早餐可真丰盛啊:热乎乎的奶茶微微带一点儿咸味儿,好像里面还有花生碎之类的干货;那个油煎过的饼摸上辣椒粉吃的我大呼过瘾;还有烤饵块、包子、粑粑吃的我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好吧,我确实是个吃货。但是我觉得我现在之所以这么喜欢吃,完全是被严默惯的。这一年多来我胃口日渐大增,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吃什么都没胃口、好像得了厌食症一样。

    “我操”正当我们大快朵颐

    ...
正文 第112节
    的时候,却见andy拿着只包子突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双腿微微弯曲,一脸傻相的问严默,“丫苏西呢不是让咱们提着行李自己转悠吧”

    andy一说话,嘴里竟然有吃的东西掉了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你丫真恶心”严默说着拉了andy一把,让他坐下之后说到,“苏西今天有事儿,就不陪咱们了。你一会儿把大衣给人家还回去,然后咱们打车去你们俩想去哪儿去古城还是去别的地方玩玩我问了,泸沽湖和虎跳峡是来不及了,玉龙雪山又太高容易高原反应,我听说离这儿不远有个叫拉市海的地方,可以划划船、骑骑马,时间应该来得及。”

    “一件破衣服你也至于还他们,人家都不在乎。”andy没理严默的话,而是又站了起来,然后把剩下的包子一下子全塞进了嘴里,拍了拍手便拿起那件放在旁边的军大衣走了。

    “你急什么啊,吃完了再去啊。”严默冲着andy的背影喊了起来。

    “吃完了,你们俩慢慢吃。”andy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走了。

    严默看着andy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然后又给我倒了一杯奶茶说到:“慢慢喝,咱们不着急。”

    “咱们一会儿去酒店吧,房间还能有吗”我也给严默倒了一杯奶茶,问他。

    “应该有吧,一会儿让andy问问。”严默又有些紧张的问我到,“还是不舒服要不咱们把机票改签了吧,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你别老弄得大家都那么紧张。”我冲严默撒起了娇来,“我就是没睡够,医院里那床特别难受,越睡越累,还有啊,我想洗个热水澡。”

    “哦,对对对,洗个热水澡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严默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光想着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应该出去逛逛的,就没想到应该先洗个热水澡的。”

    “怎么算白来”我掰下一块儿油饼塞进严默嘴里,“能看那么棒的一场演出,一会儿还能住那么好的酒店,多完美的假期”

    严默呆呆的望了我一会儿,小声的说:“我不知道酒店还能不能住上”

    “没关系,住不上那酒店就找一家小客栈也好,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和你一起出来,我喜欢看你站在舞台上特别自信的样子,这一切让我觉得生活真美好,让我觉得头疼算什么”

    于是严默看着我就咧开嘴笑了。

    我看着严默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继续对他说到:“那以后你可要主动邀请我参加你的演出,要把贵宾席位子留给我,还要站在台上说:下面有请我最美丽大方聪明可爱的太太咩咩作我的嘉宾,与我共唱一曲你要让台下那些女人都知道你名草有主了,让她们全都给我死了心光在台上海誓山盟的表白可不够那些女的说不定以为你是在学羊叫,然后在对她们表白呢”

    严默听我说着说着终于笑出了声儿来,他拉起我的手,轻抚着我手腕上昨天被他掐出来紫黄色淤痕,对我说到:“咩咩,你是在出醋吗”

    “哈真好笑我温阳会吃醋会吃你的醋我温阳什么人没见过啊我吃你醋开玩笑呢吧你”我恼羞成怒的甩开了严默的手,觉得自己额头直冒汗。

    我的小心眼竟然又被他识破了

    “好好,我开玩笑。”严默已经笑得不行了,不过这么一笑他脸色倒也红润一些了,“那你这是个认真的提议喽”

    “当然,我一向都是认真的人。”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好,那我也很认真。”严默费劲的板起脸敛住笑,脸就涨得更红了,“那下次我演出的时候,咱们可说好了,你要上台来唱首歌,不唱歌跳段舞也行。andy说你昨天晚上的舞跳得特别棒。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郁闷了,觉得自己完全是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跳了进去。

    这严默难得聪明一回却让我碰到了,真是气死人了

    还有那个死andy,怎么那么八卦大嘴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我昨天跳舞的事儿告诉严默的而且我完全不记得我昨天跳过舞,这才是冤枉呢

    “怎么样咱们可说好了。”见我不言声,严默竟然得寸进尺的又再一次问我。

    “不怎么样,我又不想上台了,你的琴技现在配不上我的歌喉。”我耍起了赖来,“你还是再好好练个几年琴,再邀请我与你同台吧。”

    “行,那我就再练几年琴。”严默一副开心的样子说到,“反正咱们是说好了的,你这辈子是得陪我上一次台的你这名花有主的事儿我也有必要通知一下所有男人,让那些姓什么红黄蓝绿紫的男人全给我靠边站,我得告诉所有人,你这只羊咩咩是我私人财产”

    “好啊严默,你才是吃醋对不对什么姓红黄蓝绿紫的谁姓绿谁又姓紫你给我举个例子”我笑着叫了起来。

    正当我和严默打情骂俏的臭贫着的时候,andy却带着昨天送严默去医院的那个男孩儿回来了。

    “你们俩怎么吃个饭这么慢啊”andy大大咧咧的拿起那壶奶茶对着嘴喝了一口,然后示意那个男孩坐下来,接着拍着胸脯对我们说,“我还就不信没有丫苏西咱们就不行了今天想去哪儿你们跟我说”

    严默和那个男孩儿打了个招呼,然后站起来伸手拍了andy肩膀一下,语重心长的对andy说到:“你呀,别老针对苏西,人家是有正经生意要做的,能大老远的从昆明跑来接咱们、又陪了咱们一晚上已经是不错的了”

    “知道了知道了,”andy不耐烦的说着,“苏大爷是好人,要是能送佛送到西就更好了,反正丫车已经借了,再多借半天不是能落更大一人情儿唉,急功近利成不了大事儿啊别瞪眼,我就是嘴上发发牢骚”

    看严默瞪起眼睛andy赶快收住了话头,而我则也劝着严默:“你脾气别老这么暴躁,我听andy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哼”严默扭过头,好像不愿意再理我们了。

    于是我冲andy使了个眼色,andy则嬉皮笑脸的又对严默说了起来:“默哥,我就是想显摆显摆我自己,我这不是找着车了嘛。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木,他是司机,本来人家就给咱们安排车了,今天咱们要去哪儿,和小木说就行了,是吧”

    “是的是的。”那个黑黑的小男孩儿赶快站起来冲我们说到。

    “你呀”严默无奈的指着andy笑了,转头对我说,“我早晚得让他给我气死”

    “是你自己爱生气,别赖andy。”这一次,我没有站在严默那头,而是选择了andy。

    于是andy更高兴了,哈哈大笑的问我们:“哥哥姐姐,想好了没有咱们今天去哪儿玩”

    “玩”严默这会儿竟然得意的看着andy说到,“我们准备回酒店睡觉了,你要是想去玩让小木带你去,你阳阳姐是下午4点45的飞机,你3点之前回酒店接我们就行了。”

    “你们怎么这样啊”看样子andy又要哭了。

    “对了,你给酒店打个电话,看看房间还给咱们留着没有,要是没留能不能再订上房。”严默完全不理会andy那副表情,而是又给他安排起了工作。

    “算了,”andy嘟着嘴,倒是马上调整好了情绪,“这破地方我来了不知道几百次了,早就玩够了,我也回酒店睡觉去了。小木,那就这样,你现在送我们去和府皇冠,知道在哪儿吧然后下午3点去酒店接我们,送我们去机场,白天的时间你自己安排,我们就不用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andy一边说着一边把行李分配给了他自己和小木,然后拉着拉杠箱一马当先的走开了。接着我和严默就看到他从他那个夸张的大挎包里掏出手机,旁若无人的打起了电话来:“ing和府我和你说厚,我是严默的助理对啊我们订的是昨天晚上的房间,结果,哇赛,返场有没有对厚”

    “喂,”看着andy远去的身影,我挽起了严默的手臂,好笑的问他,“为什么一打电话,andy就变成港台腔儿了”

    “我也一直觉得挺奇怪的呢,”严默安心的被我挽着手,然后把身体的重量慢慢的放给了我一些,嘴里说着,“丫怎么一打电话舌头就捋不直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哇,我昨天竟然一下子收到了20条留言,简直让我开了眼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也请支持默默

    、第186章

    皇冠酒店我去过不少家,北京的、上海的、西安的、成都的、杭州的、广州的作为媒体,我经常受会邀参加一些企业的会议活动,进行采访报道。我发现许多大企业的会议都非常愿意安排在皇冠这种档次的酒店中举办,一是在这样的场地举办活动显得档次高,二是因为这个品牌的酒店不仅环境好,服务质量也挺不错的。不过我可真的还没住过皇冠酒店,一千多块钱近二千块钱一晚上的房价,出差肯定是不可能会住的,自己出去玩那就更不可能舍得花这么多钱住酒店了,何况这几年我就没怎么真正出去玩过。

    这次我可真是沾了严默的光了,当然还要感谢andy用他的“甜言蜜语”在大早晨帮我们弄到了房间。

    丽江和府皇冠假日酒店坐落在离古城不远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小庭院,而那一幢幢二层的小别墅虽是传统的纳西民族风格,可又融入了现代的感觉,让人有一种脱离尘世的感觉。最让人欣喜的是小别墅每层只有三间客房,也就是说我们和andy几乎占满了这一层,这让我觉得有一种私密的安心我理想中的度假形式不过如此,在严默成为明星之后我愈发的重视私密性了,我真的受不了那种被人围观的情景。

    “哇严默,快看雪山”因为过于兴奋,一进房间我就甩了鞋子跳上了那张超大的大床,然后站在床上望着床后中式木窗外的雪山叫了起来。

    我真的太兴奋了,我们离雪山好近啊这里的景致不是一般的漂亮,放眼望去的雪山、阳光、蓝天、白云、碧水,让人觉得真的可以一下子就忘却一切烦恼,看着满眼的蓝色、绿色、白色,我觉得我连心境都跟着开阔起来了。

    可严默看起来却没有我这么兴奋,只是提起一进屋就被我扔在门口的行李箱往壁柜里放,然后帮我把睡裙拿出来之后便宠溺的看着我说到:“别又蹦又跳的,一会儿又该晕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已经吸了足足的氧气了,再也不会晕了”我又在床上跳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张舒服的大床上,整个身体一下子得到了彻底的放松,唔,真舒服

    我躺在那里望着高高尖尖的木质房顶,感受到满满的幸福,便笑了,然后招呼严默到:“快来,这床真舒服咱们以后有房子了也买一张这么大的床吧还有还有,我喜欢这里木头的味道”

    “好啊,咱们也买这么一张大床,然后再给你买点儿松香精油。”严默说着话已经小心的收好了他的琴。

    经过昨天一天加一夜的折腾,严默走路的姿势真的是越来越难看了。

    可严默却并没有上床休息,而是一瘸一拐的进了那间开放式的浴室。

    那间浴室看起来也很特别,从我躺着的床上正好能看见对着推拉木门的白色大理石浴缸和白色的围墙,绕过那堵和浴缸同宽的围墙,里面大概才是淋浴间和卫生间。

    呃,这看来可是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趣”浴室啊。

    严默并不是去上厕所了,因为浴室里浴缸的位置传来了“哗哗”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听着那水声我在床上坐了起来,便看到严默正蹲在浴缸边一边放着水,一边用手在试浴缸里的水温。

    于是我干脆站了起来,走进了浴室,然后在严默身后跪了下来,伸出手臂环住严默的腰,把头靠在他那瘦得都能感觉到脊椎骨的后背上,轻声的说:“别弄了,累了一夜了,先去睡吧。”

    “嗯,把水弄好就去睡,你不是想洗个热水澡吗”光听声音就知道严默在笑,因为他的声音起来好有磁性,也好温柔。

    “其实我也不是太想洗澡,就是那么一说,不是怕你犯轴非要去玩嘛。”我趴在严默背上打了个哈欠,然后安心的闭起了眼睛对他说,“其实现在能好好睡一觉,比洗个澡还要强。”

    “水都放好了,泡一下也好,昨天淋了一晚上的雨,你瞧你这身上凉的,一夜都没缓过来。”严默继续一边试水温,一边耐心的和我说着。

    “泡不了,”我继续闭着眼睛趴在严默背上嘟囔着,“我大姨妈来了,你不是说这时候不能泡澡吗”

    “哦对了,要不就冲个热水澡吧”严默小心的转了下身子,然后坐在了地上,把我拉进了他怀里,用他的身子垫着我不让我跪到地上,温柔的说到,“你呀,总是大大咧咧的不让人放心,大姨妈来了还淋雨,现在又跪在地上,着了凉怎么办”

    “不洗了,我好困,我要睡觉。”我又打了个哈欠,然后干脆在严默怀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他,继续闭着眼睛说到,“本来大姨妈都快走了,谁知道这地方这么利于活血啊”

    我觉得这个姿势还是不太舒服,于是又想换个姿势,可谁知道手却一下子碰以了严默的“左腿”隔着一层牛仔裤摸到那条纤细的金属杆我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一骨碌站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拉严默的胳膊:“别坐在地上,多凉啊还说我不让人放心,你呢更不让人放心”

    “嗯”严默这次没有反驳我,而是对我笑着,然后一边借着我的力,另一只手则回手按住浴缸壁,使劲的站起身子来,轻轻的说,“那就先去睡觉吧,睡醒再洗。”

    我们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关上了所有的灯,营造出一个黑天的样子。而严默也已经脱了他的腿,一个修长的却残缺的黑影儿立在那里,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上前两步一把抱住了严默,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严默也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同样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们在黑暗中赤诚相见,却又不带**。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那天吵架时说的“不举”,也没有再提“**”,我们像是一种和谐的默契一样保持着沉默。

    “咩咩,睡觉吧,不是困了吗”不知过了多久,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语。

    “嗯。”我扶着他上了床,然后躺在他身边,伸手轻轻的按摩着他的左腿。

    他的腿,比我昨天早上给他按摩的时候,感觉肌肉更加僵硬,连皮肤好像也变得比昨天粗糙了,大概是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还要多穿着假肢不脱造成的。我真的很为严默担心,担心他这样吃不消,也更加担心再过两天天气热了他可怎么办。

    他是公共人物,要一直出现在公共场合、出现在大众视线中,不可能因为天热就随意的不穿假肢,他要保持他的形象即使他只是一个不修边幅摇滚歌手,但是依旧要有适合的形象。

    我真希望医学加速进步,赶快发明出一种适合夏天、适合长期使用、透气性能好、不伤害皮肤以及身体而又轻便灵活的假肢,这样严默以及和他相同遭遇的人就会少受一些罪。

    严默大概是真的困了,我还没给他按摩完,他便打起了呼噜。他的呼噜声很响,可他睡得很熟。

    渐渐的,我按摩的动作也迟缓了起来,再过了没一会儿我竟然在严默山响的呼噜声中睡着了我一直以为自己睡眠很轻,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失眠,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么响的声音中安心睡着。

    我的睡眠习惯得到了彻底改善这也太神了吧

    于是一觉醒来我就糊涂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是在哪儿,什么时间。在家不像,家里不是这种味道;广州好像也不是,广州的床很难受。而且现在到底是半夜还是早晨

    我着急的想了半天才终于想明白了:现在是白天的丽江,我和正默正在补昨晚的觉。

    可别一觉睡得误了晚上的飞机我还好说,只要明天一早10点前能赶回办公室就行;严默要是误了飞机可比我严重的多。明天杜革会和严默在台北汇合,然后去做他专辑在台湾的宣传,听andy说给他们工作室投资的那家公司有台资背景,所以这次的台湾宣传是个重点项目,他们给严默安排了不少节目要上,日程排得满满的。

    大概是因为我怕晚了准备起来看看几点,结果一动就碰醒了严默。不过这次还好他没有起床气,而是一把把我拉进了他怀里,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不许跑。”

    “我哪跑了热,热别抱得这么紧”我推了推他。

    这一觉睡下来我终于不再觉得冷了。

    “嗯”严默鼻音浓重的应了一声,但却不肯松手,过了半天才幽幽的问我,“几点了”

    “你得松开我,我才能起来看看几点了啊。”我委屈的说。

    “那就不管几点了。”严默说着更紧的搂起了我来,还用他那半截左腿蹭了蹭我的右大腿,他那左腿上的茧子真的蹭得我皮肤很疼,可是比皮肤更疼的是我的心,但是我又不愿意为此而悲伤,因为我知道严默不喜欢这样。

    “真的热快起来看看几点了,别误了飞机。”于是我抗议了起来,却不敢真的推严默。

    严默伸出了他的大手,捂在了我的肚子上,过了一会儿笑着说:“终于不凉了。以后不准再淋雨了,知不知道”

    “知道啦知道了,”我把盖在身上的被子踹了开来,“真的快要热死我了。刚12点啊,还可以再睡一会儿,我还是让个闹钟好了。”

    “我的爱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严默不仅不松手、不理我说的话,竟然还唱上了歌儿了。

    “你不是最讨厌这样的口水歌吗”我笑着咬了严默鼻尖一下。

    “喂,咩咩,你怎么变成小狗了”严默佯怒。

    “让你不松手”我冲他撒娇,继续一下一下咬着他的鼻尖。

    “饿不饿”严默轻声的问我。

    本来我确实没觉得饿,所以严默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我觉得自己真的饿了。可是早晨我明明吃了那么多东西啊,连我自己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结果还没等我说什么,我的肚子就出卖了我它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噗嗤”一声严默笑出了声儿来:“咩咩,你要不要控制控制自己”

    “控制什么”我羞红了脸,却扬着头不服气的问他。

    “控制什么都不用控制,开心就好,别难为自己。”严默说着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伸了

    ...
正文 第113节
    个懒腰在床上坐了起来,“不睡了,咱们吃饭去。小说站  www.xsz.tw

    他精神气十足,“哗”的一声扯开了我们身后的窗帘,刺眼的阳光便没遮没挡的洒进了房间今天真是个好天,如果昨天是这种艳阳高照的天气,严默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罪了。

    阳光下的严默很精神,脸色不像早晨那么苍白,黑眼圈也变得淡了,就连嘴唇现在也变得很润泽了,他那一身的纹身图案都好像比以往变得鲜亮了我真的很佩服严默的身体恢复机能,他往往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别管这觉时间长短,马上就能恢复体力;不像我,熬一个夜就得恢复最少三天。所以杂志的工作其实根本不适合我,每礼拜熬一两个通宵的结果,就是便导致我每天都没有精力,工作完全是靠强努着的。

    唉,我真想看看严默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想好吃什么没有”严默一边说一边起床拿起了他放在床边上的假肢。

    “嗯”我正琢磨着该吃些什么,却看见严默本来已经把套好了残肢套的腿伸进了假肢接受腔里,却突然停住了动作,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停顿的动作很微小,吸气时的声音也很轻,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怎么了不舒服”我紧张了,一下子跳下了床,按住了严默双手抱着继续又要往接受腔里塞的腿。

    “没事儿啊,”严默笑了起来,“赶快去穿衣服,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腿怎么了”我不放手。

    “真没事儿。”严默继续对我笑着,可是眼神却有些躲闪。

    “没事儿你吸凉气”我不信严默的鬼话。

    “”严默低着头沉默了一阵,然后又抬起头来对我笑着说,“这种东西吧,穿上就不想脱下来了,脱下了也就不想再穿上去了,其实真的没事儿,大家都这样。”

    “是不是特疼啊”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想像不出严默穿着假肢到底有多不舒服、多疼,完全想像不出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件事情。

    “倒也不是疼,”严默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还是把他的腿塞进了接受腔里,这一次连一秒钟都没有停顿,“就是有点儿别扭,终归不是自己的东西。”

    严默说得很洒脱,这次也没有停顿而是一气呵成的穿好了他的假肢,然后冲我笑着站起来转了个圈儿说到:“你看,好好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别担心。要是不舒服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一定”

    “一定”严默很坚定的冲我伸出了右手的小指,“来,拉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着严默自信的笑容我也终于笑了,心里的那块儿石头也落地了。

    “那,你给andy打个电话问他吃不吃饭。”严默一边说着一边朝卫生间走去,“我先上个厕所。”

    严默的步伐真的比早晨的时候好看多了,于是我放心了,拿严默的手机拨通了andy。

    电话里传出了严默拥抱吉它solo的彩铃声,当副歌都快完了的时候andy才有气无力的接起了电话:“默哥”

    “是我,你去不去吃饭”

    “嗯”andy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痴呆一样缓慢。

    “我说,你去不去和我们一起吃饭”我放慢速度又和他说了一遍。

    “姐姐”电话那头儿传来了andy带着哭腔的叫嚷声,“你们饱汉子就不要管我饿汉子啦”

    “你说什么呢”我糊涂了。

    “不吃不吃不吃”andy大声的嚷着,“吃吃吃把你们都吃成猪”

    “什么啊”我更加糊涂了。

    “姐姐求求你了,我要睡觉,别再烦我,就这样,下午2点记得叫我起床,再见”

    这孩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挂掉了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虐了

    默默的腿还是不舒服的,他去卫生间就是为了调整一下自己

    所以,默默在咩咩面前其实也是不肯示弱的,但是在咩咩面前,默默可以轻松的做他自己

    好绕口的话,我想说的其实只是:默默求留言~~~~~~~~~~~~~

    、第187章

    那一天我没有同意严默改机票送我回北京,而是自己忍着高原反应和害怕飞回了北京。

    飞机晚点两个多小时,到北京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一落地打开手机我便看见10多条微信,全是严默发过来的,从晚上8点半到现在,看语气是越来越着急。

    于是还没下飞机我就赶快把电话给严默拨过去,结果铃声刚响了一下严默就接了起来:“飞机晚点了”

    “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接起电话来,吓了一跳之后赶快答到,“刚刚落地。”

    “哦,”听声音严默是松了一口气,“赶快回家吧,路上小心,到家给我电话。”

    “你还不睡吗明天几点的飞机”我不放心的问严默。

    “不困呢,中午的飞机。”严默的声音很温柔,“快点儿回家吧,头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我听着严默的声音笑了,“酒店怎么样对了,晚上你吃饭没有”

    “吃了,吃的串串香,就在酒店旁边。酒店也挺好的,离机场近明天不用太赶。”严默也笑了起来。

    “串串香晚饭你们就吃这些”我惊呼了起来。

    “飞机上也吃了点儿,andy完全是个娘们儿,就喜欢吃零食、小吃,所以他才长不胖。你也是,从来不好好吃饭,所以长不胖,其实长胖点儿多美好啊。”严默唠叨了起来。

    “还好意思说我和andy,你也胖不到哪儿去吧”我气呼呼的说到。

    于是严默在电话那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严默,”我温柔的对他说到,“我真的很喜欢andy。”

    “andy你喜欢他”严默大叫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你”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的问他。

    “你喜欢他我怎么办”严默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于是这次轮到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捂住手机轻声的说:“老默儿同学,你最近吃醋吃得有点儿多吧连andy的醋你也吃他就是一个小孩儿啊。”

    “小孩儿又怎么了他再怎么着也是个男的啊,是男的就不行”严默哼唧了起来,“你只许喜欢我一个”

    “那你的意思是说男的不行,那我可以喜欢女的喽”我成心逗起了严默来。

    “女的也不行”严默几乎咆哮了起来。

    “喂喂喂,别那么大声儿,吵得我脑仁儿都疼了”我笑得更欢了,“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就霸道,你羊咩咩是我一个人的,告诉你,不许你喜欢别的人男的女的都不许喜欢”严默竟然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

    于是我们俩就这么臭贫了一阵子,而这会儿时间我也出了机场打上了出租车。

    坐上车的这一刻我终于放松了,才有了回家的感觉。我把头抵在车窗上,看着满是尾灯闪烁着的机场高速路,轻声的对严默说:“严默,说正经的,andy真是个好孩子,他是你的贵人,杜革也是、野马也是还有好多好多人,都是你的贵人,你要好好对他们。”

    “嗯,我知道。”严默的声音也变得正经了起来,“不过我也知道,我最大的贵人是你。没有你的宽容,也不可能有我的今天。咩咩,谢谢你。”

    “讨厌啦”我笑了起来,可是眼角却有了泪花,“什么时候学会甜言蜜语了”

    “野马说甜言蜜语是要随时说的,这是做好男人的入门条件之一。小说站  www.xsz.tw”严默柔声的说。

    “你信他的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呢”我叫了起来。

    “人家有理论基础,”严默也坏笑了起来,“时刻准备着迎接女朋友、时刻准备着当好男人呢,听说那小子老婆本儿已经存不少了。”

    “唉,你们这些神经病啊”我叹了口气,又和他胡聊了几句。

    再一抬头,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我给司机指好了停车位置,然后拉着我的行李进了楼门,这之后才对严默说到:“我到家了,晚上车开得真快。”

    “进屋了吗”严默问到。

    大概是现在时间太晚了,连电梯都没用等,很顺利的就上了楼。不过下了电梯走廊里却是黑乎乎的,好像灯又坏了。

    这个楼里的住户很奇怪,走廊里的灯坏了根本没有人会换,上次坏就是严默给换的,看来这一次又得等严默回来楼道才会恢复光明了。

    严默那么不方便还要搬着梯子给楼道里换灯,想想都让人生气,要不然干脆就这么黑着吧,反正也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住在这里

    “嗯,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我推开房门也懒得开灯,而是直接把箱子往墙角一扔径直进了卧室,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房门锁好了吗”严默不放心的问到。

    “锁好了,你放心吧,我这么大的人了。”我抗议着,觉得他现在说的话完全是从我妈嘴里说出来的才对。

    “你呀,”严默无奈的笑了,“那赶快洗洗睡觉吧。”

    “嗯。”我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真的是太累了,我从没想过高原反应是那么的难受。

    “咩咩”严默的声音在我耳边变得越来越遥远了,可我还是听到了他轻声的说,“爱你。”

    “我也爱你”我笑着说到,终于睡着,连衣服都没有脱。

    接下来严默不在的日子我又开始忙碌了起来:选题会、采访、写稿、人事管理、签广告、截稿、盯版、下印厂周而复始的紧张工作没有太多时间让我去想其他的事情,倒也让我莫名的觉得安心了。

    一切好像都顺利且有序了起来。

    我爸妈也没再烦我,而是在厦门玩得很开心,他们简直乐不思蜀了。我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竟然像厦门人说话的声调一样,那又糯又软的闽南口音听出我一身鸡皮疙瘩来,觉得老爷子嗯,真是转了性。

    我爸年轻的时候和魏叔叔一起在厦门当海军,所以他们简直把厦门当成了第二故乡。我记得在我小时候,我们俩家人几乎每年暑假都会结伴去厦门,每次都会见到一大群军人招待我们,这叔叔,那伯伯的。大人们还带我和魏志远去舰艇上参观,有一次我爸竟然带我们去座军用直升机,结果飞机刚一起飞当场我就没出息的大哭了起来,一直吵着要下飞机,而魏志远比我哭得还大声我觉得我的恐高症就是从那时候落下来的。当然,那次我爸也被我吓得够戗,之后又被我妈骂了个狗血喷头,自此以后也不敢再带我玩那些太刺激的东西了。

    也就是说,我爸那时候心脏是没有问题的,也许他的心脏病真的是被我气的吧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我有点儿对不起我爸了。

    不过我爸他们那种军人的情谊我是真理解不了我爸现在一百八十个看不上魏叔叔,可是在他和我妈去厦门旅游之前却放心的把我们家的钥匙以及他的鱼、他的鸟都交给了魏叔叔照看,而不是交给我,我可是他亲生女儿我是能虐待他的鸟和鱼还是怎么着

    不过我其实也懒得伺候这些活物,又是喂食、又是清洁的我既没时间也没耐心,肯定干不来。

    我挺高兴我爸妈能玩的开心的,厦门气候好,城市也干净安逸,又有人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有利于我爸身体的恢复。我甚至建议我爸妈在厦门定居下来。

    和我爸妈现在隔着一道浅浅海峡的严默这一次也很乖,他每天都会和我通电话,还会随时通过微信给我发一些他的照片以及他拍摄的台湾风景照,有时候也会写一些当下的感受发给我。这些照片和严默的只言片语都让我觉得很安心,虽然我不能时刻陪在他身边,可是能随时看到他的状态、心情,我就觉得好像是和他一起行走在台北的大街小巷中、随时在与他沟通交流,于是也觉得知足了。

    他们都飞去了南方,留我一个人在北京倒也舒服,这个周末下班正好有时间去找cassie吃饭。

    cassie的创意小餐厅开得有声有色,而她和曹歆的爱情也进行得如火如荼,完全不像曹歆和我说的那样。

    看来男人也有小心思,也会胡思乱想。

    “sunny姐,我看你的手镯。”我刚在餐桌前坐下cassie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从云南回来以后就一直带着严默从苏西那买来的那只手镯,每天很小心的不要碰到它,就连敲电脑的时候也把手腕抬得高高的,就怕一不小心撞到它。

    其实我不是因为这个手镯价格不菲才会小心的,而是因为我喜欢严默送我的任何礼物,就连去年严默送我的那枚pick,即使它已经磨花了,但我依旧小心的收藏着它。

    “轻点儿,轻点儿。”我一边笑一边把手骄傲的伸到了cassie眼前,向她展示着我的宝贝。

    cassie拉着我的手认真的端详起了那只手镯来。

    “你懂翡翠”我其实只是随便一问,并没对自小出国的cassie真的报什么希望,她连中文都弄不利落,我怎么可能指望她懂中国的翡翠玉石文化呢

    可谁知道cassie说的却是:“嗯,懂一点儿。”

    “哦真的”我赶快把手往casiee面前又伸了伸,说到,“那你帮我看看这块翡翠怎么样”

    “在哪儿买的”cassie很认真的把那手镯转了一圈。

    “云南。”我有些忐忑,“怎么样啊水头儿看着还不错吧这东西我不太懂。”

    “我能拿下来看看吗”cassie抬起头问我。

    “哎,别多事儿了,好好吃饭行不行就你懂”曹歆不满意的说着cassie。

    可是听了cassie的话我已经收回了手把手镯摘了下来递给cassie,并问她:“你怎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她妈就是卖这个的。”曹歆有点儿不耐烦的说到,“她妈闲着没事儿干,前年她爸就给她妈投了几百万做翡翠,现在他们家人人都跟专家似的”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cassie一边说着曹歆,一边用手掂量着那只手镯。

    我紧张的看着cassie,心里一方面怕她说我这是假的严默上当了,可是一方面我却又希望她说这是个假的,以证明我和andy的判断是对的。

    cassie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去了后面的柜子把她的包拿了过来,接着从里面也拿出一只手镯来。

    她拿着两只手镯轻轻的碰撞了一下,发出了不算清脆的一声“叮”。

    “这个,是翡翠的吗”我已经不再纠结于这手镯成色好不好了,而是干脆怀疑起了它的成分。

    “嗯”cassie沉吟了一下,“这个东西吧叫水沫子,不是翡翠的。”

    “水沫子”我重复了一遍,这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好好看看,这种东西别看走眼。”曹歆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他的饭,一边嘱咐着cassie。

    曹歆这一年来胖了,连眼神都不像以前那么犀利了,可是却让人觉得他很幸福,也很平和。爱情的力量真大,它可以改变那些看似完全改变不了的东西。

    “当然看不错了我见过的翡翠比你见过的摩托可多多了现在好多黑了心的人拿这种东西冒充优质翡翠”cassie不服气的对曹歆说到。

    “水沫子是什么啊”我继续问着cassie,我现在最关注的是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值多少钱。

    “水沫子吧说白了就是一种矿石,是翡翠的伴生矿。这种东西的特点就是水头儿特别好,看起来很像冰种,你看你这就是典型的水底飘蓝花。”cassie一边指那手镯上的花纹一边对我说到。

    可我却听得一头雾水。

    “其实这种东西一掂就能掂出来是不是翡翠。sunny姐你掂掂我这镯子,再掂掂你这个,能明显感觉出你这个轻来;再听听这声,水沫子的声音发闷的,听出来没有”

    果然我和andy看得没错,苏西确实是个骗子。

    “那这水沫子值钱吗”我问到。

    “嗯”cassie沉吟了一下,“怎么说呢早几年这种东西特便宜,四五十公斤的原料也就值个两三百块钱,不过近几年来它的价格一直在涨,现在也有卖挺高价的了。不过吧,这种东西属于没有保值价值的,所以卖的基本上就是工钱。”

    “哦。”我听了cassie的话觉得心里特别别扭,虽然我早就做好了严默的钱打水漂的打算,可是当这件事情真的被证实的时候我还是觉得特别生气。

    被人当傻子骗的感觉真的不好。

    “不过你这成色的手镯怎么也能得卖到2000块钱左右了,”cassie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好赶快把手镯还给了我,还向我解释着,“这种首饰啊什么的的,主要是自己觉得好看就行,sunny姐手长得好看,戴什么都漂亮”

    cassie越说越慌乱,简直快要不知所云了。

    “行了行了,赶快看看你烤的布丁怎么样了。”曹歆出面为cassie解围,看cassie朝烤箱走去才对我说,“听听就得,她们家人最近自我膨胀得特厉害,都觉得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看她们也不见得真懂。怎么,这是严哥送的我看你回来以后一直戴着呢。”

    “嗯,是呀,他在云南买的。”我转了转那手镯,尽量的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自然一些,可自己都能感到脸上的肌肉僵硬。

    “真挺好看的,这可是严哥的一份儿心意。”曹歆一边说一边帮我添满了果汁,“再说了,2000块钱也不少了,礼物不能用价钱来衡量,对吧。”

    “对啊。”我笑着答到。

    可我心里想的却是:2000块钱当然不少了,而礼物当然不能用价钱来衡量。可是严默却花了1万2000块钱买了一只值2000块钱或者还不到这个价钱的东西,自己却还以为亏待了苏西,一直念着这苏西的好,这怎么都让我觉得是吃了个闷亏

    我现在只希望严默还没有把那10万块钱给苏西。

    可严默这人主意可正着呢,如果他想好了把钱拿给苏西去投资,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把所有钱都交andy帮他保管

    我突然有了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唉,默默和咩咩被“石头”骗了

    可是他们也没想到吧他们现在还没影儿的女儿长大后竟然成为了一名珠宝设计师,真就把所有宝石都当成了可以被她任意创造的“石头”,再贵的“石头”也不会被她另相看待,除非那“石头”能

    ...
正文 第114节
    给她灵感

    真是造化弄人啊

    、第188章

    吃过饭我闷闷不乐的回了家。栗子网  www.lizi.tw

    我就是个小女人,我心胸没有严默那么豁达,即使心里做好了准备,可依旧无法接受一下子被人骗去了11万的结局。

    11万,严默要唱多少首歌才能挣回来我要写多少篇稿子才能挣回来我们认认真真的生活、辛辛苦苦的工作,好不容易才挣到这么点儿钱,可是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苏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给骗走了

    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窝囊,于是到了家便拿起电话给严默打了过去。

    可是这次严默没有接电话,连andy都没有帮他代接,看来他们是在忙。

    我不知道台湾人是不是精力都特别旺盛,这一阵子严默经常会忙到夜里两三天才能回酒店我要求他每天到酒店不管几点一定要给我发条微信让我知道他的消息,我也许睡着了没有及时看,但是我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时候知道他已经休息了,便会安心。

    可是现在他不接电话,微信也只有一条早晨发来的垦丁沙滩照。

    垦丁沙滩很漂亮,碧海蓝天美得一塌糊涂。我好想和严默去那里度度假,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晒晒太阳、吹吹海风也好啊。

    不过这么个美丽的地方,在和音乐沾上关系的时候,却变得不那么美好了。

    我曾经听说过有一年的垦丁春呐音乐节事件:迷乱狂欢派对的嫩模3p活春宫、男男亲吻裸奔、3天10件毒品案哪一件新闻听起来都是相当的大胆劲爆,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哪一件新闻我都觉得能和严默扯上关系:他的活春宫我曾经看过;裸奔这种疯狂的事情我觉得他也干得出来,他曾经不就在后台公然脱裤子脱裤吗至于毒品我只有祈祷他说话算数不要再碰,也不要碰到会引诱他魔鬼。

    我的神经太紧张了,我知道这样不好,所以也就没有把这些担心告诉过严默。

    我心里很堵的洗过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干脆随便找了本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可是看着看着我又想起了这件糟心事儿,便又拿起了手机,气呼呼的给严默发了条微信:“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放下手机我觉得还是不放心,于是又追过去一条:“不管几点,我等你。”

    那本书我完全看不下去,于是又下了床拿了另外一本书上了床,这次这本书我看进去了。

    我新拿的这本书是陈村的鲜花和。陈村是当代作家中极具个人特色的一位,他与王朔、阿城被史铁生拿到一起评论,说他们仨能把别人看来挺一般的事儿,看出或说出点儿别人看不出来的新鲜之处。史铁生说得非常到位,上海人陈村文章写得很刁也很巧,夸人和骂人只在一线之间,看他写的东西会觉得很好玩又不会让当事人太舒服但总之,我喜欢他的文字,也喜欢这本书中的主人公杨色一位在家的作家,被女友称为“下岗职工”,被女儿当作大玩具他嬉笑怒骂,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中舞得起劲,或者说意淫得起劲。

    “鲜花和”说全了其实是“鲜花和牛粪”,陈村把自己定位成牛粪。但,“牛粪想必有牛粪的自尊、清高和矜持,牛粪有它的粪格。”

    这书我看着看着就笑了,也忘了苏西这个大骗子,直到接到严默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傻笑,我爱死陈村了。

    “喂。”我笑呵呵的接起电话,连号码都没有看。

    “还没睡”电话里传来了严默略带疲惫的声音,然后是两声咳嗽声。

    “你怎么咳嗽上了感冒了”我终于回过了劲儿来,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坐了起来靠在床上。

    “没有。栗子网  www.lizi.tw”我听见严默打了个嗝的声音,继续问我,“怎么这么晚都不睡觉已经快3点了,明天不上班了”

    “明天星期六,不用上班。”

    “哦,”严默恍然大悟,“过糊涂了。”

    “喝酒了”我觉得严默的舌头有点儿发硬。

    “嗯。”严默倒是没有想瞒我,和我说到,“晚上录完节目和刚认识的几个台湾朋友去酒吧坐了坐,喝了点儿酒,聊了会儿天儿就这点儿了。”

    “少喝点儿酒。”女人好像都是如我这么唠叨,“今天那边天气怎么样热吗下雨了吗”

    “不热,没下雨,”严默笑了起来,嘟囔着说,“咩咩,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我嘴角弯起来,“这两天按腿了没有晚上记得缠上绷带。”

    “我想让你给我按。”严默竟然撒起了娇来,“我想让你帮我缠绷带。”

    “那你回来吧,回来我就给你按。”我逗着严默。

    “唉,”严默深深的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说到,“还有一个多礼拜才能回家呢。真不知道我们这大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让我在台湾环岛宣传,台湾能有多少人知道我是谁啊”

    “不见得哦,”我笑了起来,“听说你现在在台湾人气极高啊,那些漂亮的台湾妹妹看到你都疯了,还有好多女明星都对你心动了呢。”

    “哪有别听andy胡说。”严默不承认。

    “还哪有,你怎么和我爸一样都不会好好说话了”我嘲笑起了严默来,“我还用听andy说啊严先生,你知道现在有个叫网络的东西吧您的视频现在在门户网站跟刷屏的一样不停更新,我想不看都不可能。你现在都快赶上外交级别了。”

    严默沉默了一下,又温柔的对我说了起来:“那些节目,好多都是为了效果,台湾人说拼收视率,你别太当真。”

    “什么节目当真什么”我有点儿糊涂。我虽然知道严默在台湾上了不少非常知名的节目,但是那些节目到现在还没有播出,所以我不知道严默在紧张些什么。

    “就是”严默好像在努力的措着词,“台湾和咱们这边的文化以及操作模式都不太一样,节目上谈的内容和开的玩笑也不太一样,不过许多内容都是事先把梗概对好的,所以有一部分内容是设计的,当然他们主持人也会有一些现场发挥。但是我不知道有一些节目你看了、有一些话你听了会不会不舒服。可是我保证,我真的没有和任何人有瓜葛,我很乖的,我可以保证”

    “很乖是吗我看你是真的和台湾的哪位明星传出绯闻了吧谁啊好看吗你说说名字我也许知道她。”我觉得严默紧张的样子很好玩,不由得又逗弄起了他来。

    “咩咩,真的是效果,你别生气好不好你相信我”可是严默却愈发着急了起来。

    “那等我看看再说吧。”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严肃,但其实心里忍不住想笑,看来我还挺喜欢看严默紧张、着急的。

    唔,我是个坏人,真变态。

    “哦。”严默闷闷的应了一句,然后又打了一个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紧张的直打嗝。

    “对了,和你说件正事儿。”我终于想起来我刚才为什么要给严默打电话了,于是这回真的是声音严肃的问他,“那个钱你给苏西了吗”

    “啊”严默好像一下子没想起来苏西和钱是什么,楞了一会儿才答到,“给了啊,咱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10万,在丽江的时候我就给了他,他还给我打了一张收据。怎么了”

    到底我们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我从来没说过“同意”这两个字,完全是他一意孤行的决定的

    虽然很生气,可在听了严默的话之后我倒犹豫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不知道该不该把我的推论、我的判断告诉严默,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他现在在千里之外着急,我不知道

    于是我说:“没事儿,就是想起来了问你一句。苏西打了收条就好,你把收条收好了别弄丢了,要不就让andy帮你拿着收条吧,我上回听andy说你把钱也交他保管来着。”

    “行,那我明天就把收条给andy。我的钱确实是让他帮我存起来了,”严默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也知道自己不太靠谱儿,所以让andy帮我保管着省得我乱花。你要是不放心andy拿着钱我就管他要回来自己拿,到家给你。前一阵子在丽江忙忙叨叨的也忘了把这阵子的钱给你了。”

    “别别别,你还是让andy拿着吧,”我赶快跟严默说到,“我挺放心andy的,你就让他帮你存着吧,也不用急着给我。不过啊,你也别太苛求自己,人都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该花钱的地方就要花。对andy也是,人家跟着你也不容易,别亏待他。对他还有别的同事、工作人员都大方一些,平日里请大家吃个饭、喝点儿饮料什么的别不舍得,咱们现在的钱没那么紧了”

    我想起了andy和我说的以前大家在背后都叫严默“守财奴”的事情。严默的本性是个大方的人,从来不计较钱财,背了这么个名声我都替他不值。

    “呵呵呵”可是严默听了我的话竟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你”我不明白的问他。

    “我笑你和andy说的一模一样,你们俩串通好了吧”严默笑得声音更大了。

    “什么啊”我不明白我哪句话会和andy说的一样。

    于是严默认真了起来,一字一句的对我说:“andy说你跟着我不容易,让我不能亏待你,所以这次他帮我给你挑了件礼物。”

    “什么礼物啊”一听到礼物我就没出息的激动了。

    “回去就知道了,”严默竟然给我卖起了关子来,“乖乖的在家待着,表现好礼物就归你了。”

    “那我要是表现不好呢”我不服气的问严默,我表现不好他就不把礼物给我了吗

    “表现不好就”严默又笑了,“表现不好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祝我生日快乐吧

    ps:特别不好意思的请个假,这次又是出差,所以12日周五、15日周一连请两次假,下一次默默和大家见面是17日周三早6点整,下一章默默开讲~

    谢谢

    、番外默语谁识十五

    我很想家,确切的说应该是我很想咩咩。

    这种半个月、一个月的离开家的工作,让我越来越受不了了,离家越久我就越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我发现我越来越恋家,越来越愿意像个小男人一样,守着我的咩咩过日子了。

    可是为了生存、为了给咩咩一个更好的环境,我知道我现在只能不停的走下去,我没有停下来的资本。

    不过人的性格、想法大概是会随着年龄的改变而改变的,以前年轻时候的我完全对于“家”这个字没有一点儿感觉,我那时候想的是上路、流浪、出走、四海为家、志在四方差不多就像我现在过的生活一样那时候的我希望自己可以游历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我总觉得自己不可能会为任何人而停留,即使再爱一个人那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感情,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人生在世,不就是应该及时行乐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我甚至觉得今早有酒今早就醉了才好,只要有三和弦,摇滚便不死。

    想起第一次听摇滚乐的感觉,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我承认时至今日,我依旧受了崔健和他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这张专辑很深的影响。

    第一次听崔健、听摇滚还要从1989年说起。

    1989年是一个动荡的年代,那一年的咩咩大概才上小学二三年级,我不知道她是否会记得那个混乱的时代;可是我却记得许多事情,因为那时我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我已经要开始面对命运的选择了。

    在那之前我的世界里只有绘画,因为我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靠着我的画离开那个家、离开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在那个家里我需要听话、沉默、忍让,还要帮着舅舅舅妈做家务、照顾姥爷姥姥、忍受小表妹的各种无理取闹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经常会没出息的躲在被子里哭鼻子,想爸爸妈妈,在心中默默的求他们接我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但是我的愿望从来没有被老天听到过,所以我把我的愿望都画在我的画中,希望它们有一天能够实现。

    就像我入学试的时候把咩咩画到了画中一样,我天真的祈望着这个愿意能实现,结果真的梦想成真了。所以说老天是公平的,祂并不会满足你每一个愿意,但起码总有一个愿望祂会满足你。就因为这一个愿意的实现,我就应该敬畏祂。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有绘画的天份,这种天份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了,我在上海的时候我爷爷甚至给我请过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做我国画的启蒙老师。

    国画的基础训练十分枯燥、乏味,甚至磨灭了那时候我对绘画的一部分兴趣。但后来我才知道,我要感谢我爷爷,要感谢那位严格的老师,更要感谢那个时期的训练,否则我不会有那么牢固的绘画基础。

    如果不会画画,我将变得更加一无所有,也就不会在随后被爸妈抛弃、失去一切的时候还有的这么一根救命稻草、还有的唯一的希望。

    因为没用几年时间我就弄明白了,绘画是我离开那个“家”最快捷的出路,绘画也是我为数不多可以把握住的天份或资本,即使那个“家”并没能像我爷爷家那样给我创造一个学画的条件,但我也要死死的把握住这个天份。于是我不停的画,不停的参加比赛,不停的得奖然后终于凭着一个全国性的金奖获得了保送进美院附中的机会。

    后来我有时候会想,也许是那几年我过早了拿了太多的奖项,才会变得目空一切,然后变得玩世不恭,觉得所有可以得到的一切都是狗屎,失去了做人最起码的尊卑。

    也正因为如此,那时候我才会觉得得到咩咩是我的理所当然,便不懂得去珍惜她了。

    那些都是后话了。不过在89年的时候我还是很积极努力的孩子,只不过因为进附中已经是板上钉丁的事情了,所以我不用再担心什么,也就有精力去接触一些新鲜的事物了,除此以外我只需要更加努力的投入到我的绘画世界中就可以了即使已经确定可以进附中,但是下一步我还要为上美院而努力。

    可是那一年世界变了,连我接触到的东西也全都变了,因为封闭的形式被渐渐打破了,各种思潮、艺术形式,快速的涌入了原本隔绝的世界。

    于是当那年我第一次看到达利的作品的时候,我差点儿哭了那些海滩上撕裂的狰狞的人体、幽灵的面孔、死鱼、丑陋肥硕的海牛这一切和我以前学习的知识、接触过的画作完全不一样。可是在那一幅幅达利的画前也让我看到了我心底的**与狂躁,伴随着我从未萌动过的青春期,一同爆发了。

    我经历了第一次遗精,在梦中我梦到了达利的第一幅超现实主义油画蜜比血甜,也是在同一个梦中,我第一次梦到了咩咩。那时候的她面容还很模糊,我只看到她孤独的站在蜜比血甜的荒原上,像是一头要被奉献了、等待着祭祀的羔羊。

    但是她的一个回眸令我震惊,因为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纯情的光芒。正是那双眼睛,让我在酒吧中一眼就认出了咩咩。

    可是那次醒来后因为粘糊糊的内裤,我觉得自己很肮脏,却更觉得梦中的那个有着纯粹眼神的女孩儿尤其的圣洁了可是那种圣洁又是我这个肮脏的人不配拥有的。

    从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开始倒塌,随之而来的,还有社会的变革,或者说动荡。

    那一年的二月,崔健推出了他的首张个人专辑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这也是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张原创摇滚乐专辑。那一年春夏交接之际,这张专辑传遍了大街小巷。在崔健并不优美的歌曲声中,我听到了血腥、反叛或者可以说是反动,以及对于传统的嘲弄,可是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好像是绝对的忠诚在歌中飘荡那种忠心是一种特别让人心痛的东西。

    其实我第一次听到一无所有的时候并不知道这就是摇滚,我甚至不知道“摇滚”这个词,这个词一直到我上大学的时候才知道。那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个叫崔健的男人实在是太不一般了,这种音乐的冲击不像达利的画带给我的视觉冲击,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捣毁,他甚至颠覆了我对于声音的理解。

    那段时间我看到了、听到了太多不一样的东西,让十五岁的我无法适从,却也让十五岁的我热血沸腾。

    我非常羡慕崔健的那头长发,以及他嘶哑的声音,当然,还有那首假行僧: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却不知道我是谁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

    我有这双脚,我有这双腿,我有这千山和万水

    我要这所有的所有,但不要恨和悔

    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总有一天我要远走高飞

    我不要留在一个地方,也不愿有人跟随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想知道你长得美,但不想知道你在受罪

    我想要得到天上的水,但不是你的泪

    我不愿相信真的有魔鬼,也不愿与任何人作对

    你别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也别想看到我的虚伪”

    这首歌儿里描绘了一个让我特别想往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我不必再寄人篱下、不必压抑自己的情绪,我只要不停的走、不停的感受美、不停的爱,或者说不停的释放**就好了。在那个世界中我才可以是真正的我、真实的我,不用为任何人、任何事而伪装与压抑。

    这一刻,我终于有了“自我”的意识,而且从那一刻起我便开始向着“自我”的目标坚定的走了下去。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思考自己要什么,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自我。

    时隔二十多年,我依旧觉得崔健的那张专辑是非常牛逼的,崔健在中国的摇滚地位也是无人能企及的,而那句“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总有一天我要远走高飞”,则早已潜移默化到了我的血液里。

    可是在这么多年过去之后,我突然想起了崔健新长城路上的摇滚中的另外一首歌,这首歌的旋律这一阵子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我甚至昨天在“河岸留言”和台湾新结识的朋友喝酒的时候,突然就很想唱这首歌了。

    于是我管台上的歌手借了吉它,不请自到的自顾自的上了台,旁若无人的抱着人家的琴又弹又唱了起来。我好像喝多了,许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但是我只记得我特别希望咩咩此刻就坐在台下,我甚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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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节
    的看见她就坐在台下了,于是我更加温柔的对着她唱起了这首我献给她的歌、献给她的“情歌”。小说站  www.xsz.tw虽然这首情歌迟到了许多年,但我希望为时并不晚,而咩咩也会乐意收下。

    今天早晨我才听andy说,我昨晚在那家酒吧唱的那首歌儿竟然掀起了**,andy说在场的台湾人都很喜欢这首“情歌”,于是我一连唱了三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而那些给我敬酒的、找我签名的、和我拍照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差点儿生生把人家的场子变成了我的签唱会,还好那个歌手和那家酒吧的老板人都很好,没和我计较,否则一定又闹出大乱子,要是被杜革或者大老板知道他andy肯定少不了又挨一顿臭骂

    andy絮絮叨叨说着的时候我就在傻笑,然后把andy昨晚用手机录的那段现场传给了咩咩。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噢,脸庞

    你问我要走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噢,赞扬

    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噢,方向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不知不觉已和花儿,噢,一样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你要我和它们一样

    我看着你默默的说,噢,不能这样

    我想要回到老地方,我想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哦,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我,姑娘”

    我推翻了多年前对这首歌的理解,它不是在唱“离开”,而是在唱“留下”,因此我决定不再逃脱花的迷香,也不再走在什么老路上,我就要和花儿一样的世界上最善良的姑娘长相厮守,我要永远留在她身边,共度余生。

    我想通了我再也不要纠结、挣扎了,这一辈子不论如何,我就是要和咩咩在一起了

    但是想起前阵子我自己做的丢人事儿、想着我的不坚定与犹疑,我还是觉得面红耳赤直发烧,我现只能默默的祈求andy不要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咩咩。不过听这几天和咩咩的电话,感觉她完全不知道前阵子的那件事儿,谢天谢地andy的嘴终于严了一次。

    那件事儿还要从饭局说起。

    我发现台湾人比大陆人更喜欢饭局文化,所有事情都更愿意在饭桌上、酒桌上来谈,别管是谈明天的演出,还是谈下一张专辑的具体内容,大事小情都要在饭桌上才能聊得起来。而且每次饭桌上都几乎少不了台湾人所说的“粉味”也就是姑娘,台湾人甚至叫她们“饭局妹”。

    台湾的那些长官们总是会说“一群男人吃饭很奇怪”,于是每次宴请基本上都会找来“饭局妹”来炒热气氛,唱歌、劝酒、聊天,听男人讲黄色笑话。我还听说过台湾的饭局有“一不二要”原则,也就是“不”带元配,饭局妹“要”漂亮、“要”单身。

    饭局妹们确实都很漂亮,有些还是艺人。哦,也许艺人不是饭局妹,那些女艺人只是单纯的尽地主之谊陪我们吃饭、谈事情。我其实弄不太清楚饭局妹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可是这些陪我们吃饭的姑娘不管是风尘型、豪爽型、清秀型还是邻家型,都很会撒娇,这也可能和台湾人的语言语调有关,台湾国语话听起来确实要比北京话温柔许多。

    我听那些姑娘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咩咩,其实我时时刻刻都能想起咩咩来。咩咩是我见过的很少撒娇的女孩儿,从前完全不会,现在好像倒是偶尔在我先向她撒娇以后她也会向我撒撒娇了。可是我还是得说,她甚至还没有andy会撒娇呢。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只有咩咩的娇态是最自然的,是毫不做作的,我想我真的是中了咩咩的魔了,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其实我很不喜欢台湾这种饭局文化,让我觉得很别扭。我承认自己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龌龊事儿也没少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种环境就是让我觉得不舒服。

    但是当我们到达台北的第二个晚上,在录完一场节目以后的饭局上,一切都失控了。

    饭局上我和一个女明星**来着,还差点儿干出对不起咩咩的事情来。

    那天的饭局我本来以为只是纯粹的谈下一张专辑,我们出资方的大老板那一阵子正好在台北,说是要借着我现在的宣传热度把下一章专辑的事情敲下来。

    结果我和杜革、andy到达餐厅的时候才发现,那天的饭局规模不亚于前一晚的接风宴。和大老板在一起的不只有另外两个男人,还有至少六个女人,听介绍那几个女人都是艺人,而且好像她们几个在台湾知名度还挺高的。

    一男一女本来是穿插的排好了座位,结果却被andy生生给破坏了他坚决的要坐在我左边,谁劝也不听。其实这也正得我意,我到现在依旧不习惯有陌生人坐在我左边,我总觉得有陌生人在我左边会让我很不安全,我知道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残疾人了,但是我依旧害怕陌生人戳穿我假肢的秘密。

    于是在我和andy的坚持下,andy坐在了我的左边,而我的右边侧坐了一位看起来成熟而又有韵味的女明星,她长得不算太好看,但是脸上的妆化得很精致,身材很棒又瘦又高,穿着也很得体。我记得刚才大老板介绍说她以前是做模特的,现在转型做了演员,平常还主持一些活动,是一位全能型艺人。

    那个女明星不愧做过主持人,她很会说话,也很会撒娇,眼波流转间眉目传情。她一口一个糯糯的“严大哥”,让人觉得丝丝入扣;恭维的话她说起来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而是直中软胁;而添菜、斟酒却她又做得不动声色的殷勤周到。相较起来,我的咩咩就太是个不够温柔体贴、不会关心人、不会照顾人、不会说好听话,太过一本正经的姑娘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那个女明星吸引了,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怎么剥光了她、她在床上又会是如何的浪但其实我也只是脑袋里意淫了一下,并不准备有什么实际的打算,我全部想做的只是要和个女人聊聊天儿,被女人如此崇拜的捧一捧。

    当然,我可以像正经人一样说“这只是男人的逢场作戏”,我绝对不可能和她动真感情,我只是为了排遣一些旅途的寂寞才和她**的。但是调到后来那个女明星干脆**了,她坐在我的右侧,虽然隔着一条裤子但我依旧能感觉到她光滑的腿如何磨蹭着我那条真腿。

    我的那条腿是有感觉的,我感觉到了蠢蠢欲动,我甚至闻到了空气中飘荡着的弗洛蒙的味道。

    我很烦躁坐在我左侧一直“保护”我的andy总是在关键时刻打断我和这个女明星的暧昧行为。

    其实自从我少了一条腿以后我一直都是自卑的,我不相信有女人还会再爱上一条腿的我,除了咩咩。但是男人都是贪心的,总是希望通过吸引的异性数量来证明自己的强大。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种很矛盾的想法,但是我一方面抑止不住想要和那个女明星乱搞一通以证明自己的性能力,可另一方面在andy的不断“提醒”下我又觉得自己是对咩咩的背叛与伤害。

    我不堪重负,仓皇逃去了厕所。

    可那个女明星也锲而不舍的大胆的跟我进了卫生间。

    这种感觉很刺激也很奇妙,她一改刚才在饭桌上的温柔模样,锁上卫生间的门后扯开了衣领步步紧逼,我则欲拒还迎。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不同于我和咩咩在一起的感觉,这种感觉突破了道德与禁忌,充满了诱惑,而且我也迫不及待的希望证明自己能硬起来我和咩咩已经太久没有**了,在广州的时候我曾经在黑暗中试过,可是对着咩咩不管怎么样我就是硬不起来,也许是因为我欠她太多没有勇气硬气了吧

    在这种感情的驱使下我开始和那个女明星在厕所里激吻,我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她淫声浪语,我面红耳赤我感觉我硬了起来,我有感觉了可是就在激情快要爆发的那一刻,她柔声的在我耳边说到:

    “严大哥,和我回家吧,我会让你好好舒服一下的哦你喜不喜欢制服诱惑我可是个风骚的小护士呢快,快让我看看你可爱的stu”

    我一下子泄了,推开门夺命而逃。我终于又想起了我只是一条腿的怪物;我这次只是靠腿赢的,她只是喜欢猎奇,而不是喜欢我。

    我再一次失望,彻底的失望。

    除了咩咩,没有人会爱上我的“自我”。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回归,这一章的默默很混蛋吧可是男人不总是会用下半身来思考吗

    、番外默语谁识十六

    回到包厢后我推说身体不舒服而向饭局上的长官告辞,长官们嘻嘻哈哈先是不肯放我走,后来看我去意已定便要我罚酒三杯,再说之后的事情。

    而杜革因为还有我下一张唱片的事情没有谈完,所以他还要留下来继续坐陪,只有老板长官们都尽兴了才可能接着谈下面的事情,这是台湾的办事原则,我已经看出来了。可是杜革已经喝的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也就没空理我到底要干什么,我不知道等老板长官们都尽兴了杜革还有没有办法再去有精力谈我的唱片了。其实我倒不太在意下一张唱片现在能不能确定下来,因为离上一张唱片出版发行刚3个月,我觉得不用这么着急,两个月赶出一张唱片的事情已经让我觉得够对不起花钱买唱片的人了,这种事儿我也不想再干了。我希望我下一章专辑可以有充分的准备、良好的录音设备,当然,我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制作。

    我不知道,对于未来的一切我都把握不住,一切都要看公司的决定,事到如今我觉得我越来越像个傀儡了。

    不过还好有杜革一直在帮我尽量的争取,他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相信他。

    可是杜革这会儿当然,他分不清东南西北还因为他一左一右坐着的那两个饭局妹,看来他也已经着道了。

    这么说来,我们几个当中定力最强的还要算是andy了,他这一晚上一直都摆着一张臭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对饭局妹们完全不予理睬。不过长官们让他喝酒他倒是不推辞,很豪爽的和长官们干杯。只是他很反常的话不多,除了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之外。

    而是自从我从卫生间回来以后,andy对我也没好脸子了,竟然在饭桌上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来了,连我被罚酒他都不像以前那样会来帮我挡一下了。

    “anandy,别玩了”杜革好像终于弄明白情况了,大着舌头吩咐着andy,“默哥不太舒服,你先陪他他回酒店,照顾好他,别让他喝那么多酒了”

    “嗯。”andy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拿起我手中的酒杯帮我把第三杯酒灌下了肚子,然后把酒杯倒过来,让大家看看里面已经一滴酒都没有了。

    “你们大陆真是人才济济啊,连助理都这么有范儿”大老板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长官笑了起来,而且用他那发硬的舌头硬要发出儿话音来。不过他的同僚们对他的“北京话”倒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andy没说话,只是擦了擦嘴对着那位长官极其妩媚的一笑。

    那小子的表情太撩人了,连我看了都觉得一激零,更别提那些在声色场中混事儿的老流氓了们,这会儿他们已经笑得开了花儿,大老板更是张口答应要捧andy做大明星了。

    可是这会儿andy却又变得面若冰霜了,连我都不顾得径自拉开了包厢的门。

    他一开门,刚才跟我去卫生间的那个女明星正好迎面走了进来。

    她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温柔善良的样子,头发一丝不苟的,衣服也穿戴整齐了,连脸上的妆也又补了一遍,感觉精神焕发。而且她竟然笑盈盈的对我说到:“严大哥,这么快就要走了哦”

    “嗯。”我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因为在她面前我是完全的失败。

    “真的好高兴认真您哦过一阵子我要去大陆拍戏呢,到时候我去拜访您,您可千万不要不认识我啊”她很亲热的和我说到,并且给了我一个拥抱。

    “默哥忘了你,我也忘不了你”andy把我从她怀里拉了出来,语气不善的对她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人畜无害,惹得在场的所有男男女女都乐了起来。

    “讨厌啦”女明星摆出一副扭捏的表情,又和andy打情骂俏了几句才放我们走。

    车里,andy一改他呱燥的本性,沉默的一句话也没肯说。

    我有些作贼心虚,于是主动和andy搭起话来。

    “哎,刚才吃的那猪脚挺好吃的,又烂又入味儿。”我搜肠刮肚半天终于想到这么一句话来。

    “”一阵尴尬的沉默。

    “要是你阳阳姐和咱们一起来就好了,她又挑食还又馋,不过我觉得那猪脚她一定喜欢,而且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她一定乐得合不拢嘴了”我继续和andy说着,试图装出一副快乐的语气,可是却觉得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烧。

    “哼要是姐姐来你还怎么乱搞啊还是你想让姐姐再看你乱搞一次真后悔信了你的鬼话还劝姐姐要相信你呸你个混蛋你就是陈世美姐姐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

    “andy你怎么说话呢”我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底气,所以说出的话来也有些犹豫与忐忑。

    “你要不做我会说吗”andy摆出了一副要吵架的样子,冲我吼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为他妈什么了”我恼羞成怒了,也冲andy吼了起来,“我的事儿以后你他妈的少管”

    “不管就不管,你他妈的以为我愿意管你的破事儿”andy又吼了一句之后便把脸转向了车窗,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们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回了酒店,andy很尽职尽责的帮我拉开了出租车门,在回到房间之后还把第二天的工作安排用短信发给了我。

    但是,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没有像平时那样闹着要吃夜宵了。

    是啊,别说andy会生气了,连我自己都在生自己的气,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我偷偷的起了床之后从酒店里溜了出来。我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待一会儿,好好想想事情:关于自己的和关于咩咩的。

    我记得咩咩曾经告诉过我,如果在台湾有时间应该去诚品书店转转,那家书店是24小时营业的,她一直很想去,但是一直没机会来台湾。

    我这次在台湾住的el旁边就有一家诚品书店,这几天进进出出我早就注意过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去。今天回来得还算早,我想我应该去那里坐一坐,静一静。

    结果走出酒店我才发现那家书店已经打烊了,它并不是24小时营业,而是在凌晨2点结束一天的工作。我站在诚品的楼下发了会儿呆,看见有出租车经过便拦了下来。

    “您好,去哪里”开车的是一个岁数看起来比咩咩她爸还要大的老司机。

    “嗯听说诚品书店不是24小时营业的吗”我并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哦,那是敦南诚品。这家是信义诚品,不一样的。”司机客气的答到,并没有开动车子。

    “那就去敦南诚品吧,谢谢。离这里远不远”我没有想到同一家书店在这个不大的城市中竟然有不止一家。

    “不会不会。还好啦,不会很远。”司机终于开动了车子。

    黑暗中我分辨不清方位,心里更加慌乱。还好老司机操着浓浓台湾口音的普通话,和我介绍着一路的建筑,跟我聊着天,才让我没那么不安。

    敦南诚品位于一座不起眼的大厦的二楼,我在问了警卫以后找到了电梯。在二楼,电梯开门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温暖对着电梯正对面的墙角有一个烫着黑人头的男人蜷在那里睡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情景我连心情也变得好一些了,也许是这里温暖的灯光与熟睡的男人让我想到了家。

    因为咩咩的建议,家里的灯全换成了暖色调。以前我一直没注意过灯光的色调,觉得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且那时候我一个人住的时候晚上基本上都是去酒吧演出,酒吧里乌烟瘴气的我根本不会去注意什么灯光;而没有工作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往往连灯都不会开,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想事情,也完全不会注意到灯光该是如何。

    可是自从家里换了暖光灯以后,我发觉我越来越留恋家的感觉了暖光灯让人从心底觉得温暖。

    可是这一路我住过的所有酒店,不管再豪华还是再时尚,也不管灯光如何,都不能让我找到那种温暖的感觉,家的感觉。

    我又想上家了,真没出息。我摇了摇头,走出了电梯。

    正对电梯的位置是一个公告台,上面摆了一些演出信息的宣传单,我拿了几张希望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台湾乐队的表演,对于我一直要“在路上”的另一个解释就是我希望听到各地不同的音乐,通过音乐来了解一个地方,用以前的话说这就叫“采风”。

    我转过一个弯,穿过一个开放式的餐厅,一排排的书架便赫然出现在眼前,三三两两看书的人散落的坐在铺着棕色木地板的角落里。这里很安静,灯光同样很温暖尤其是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显得弥足珍贵。

    我想咩咩会喜欢这样的书店的,但是在那一刻我却害怕想起咩咩,我怕太强烈的思念加之刚才的背叛会把我冲垮。

    我找了个角落、找了本书集中精力看它,可是没看一会儿又烦燥了。于是我在书店里转悠了起来,不一会儿手上便抱了一大摞的书,不用问我就知道这些书咩咩全会喜欢的。

    咩咩不同于萍水相逢的女人,咩咩已经融入了我的血液中,我不用思考就知道她的喜好,我不用刻意迎合她,我懂她,她就像另外一个我一样;当然,她也懂我,甚至比我自己更懂我。而在我们的爱情中,其实我更多的是享受,并不是付出咩咩依旧是个不用我太费心的女孩儿,她要求得很少,却付出了很多。

    这样的女孩儿却要被我这个混蛋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连我都替她觉得不值。

    我甚至开始幻想起了如果我和咩咩分手了,咩咩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她不管遇到洪子焘还是王欣或者别的谁,总会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在她身边照顾她,不背叛她、不伤害她,还能给她最好的**享受,然后他们再生一个孩子,享受天伦之乐咩咩是一个好女孩,她值得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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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节
    被宠、被呵护在掌心中,她值得拥有美好的一切。栗子网  www.lizi.tw

    如果她拥有了幸福,就不会再想我了;我只是个垃圾、是个残废,愚笨于我也想不出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留恋。

    我发现自己大概真的有自虐倾向,想着咩咩和另外一个男人欢爱的景象我心里就难受得不行,可是我却不能放弃想象这个景象。

    在我的想象中我看不到那个男人的模样,但是我能看到他有一副健康的身躯、有两条修长有力的腿这一点就足以击倒我。我看到他趴在咩咩身上一起一伏的用着力气,我能看见咩咩漂亮的脸和美丽的身体,在那个男人的温柔挑}逗下咩咩的整个身体呈现出漂亮的樱花红色,她紧紧的闭着眼睛,脸蛋儿红扑扑的,微微张着嘴唇,皱着眉头好像有些痛苦,但是听她的声音又完全是幸福。

    我更加坚定的相信,咩咩和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都要比现在幸福。

    可是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浑身汗如雨下,如雨下的还有我的眼泪我舍不得离开咩咩,可是我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放咩咩一条生路,你既然什么都给不了她,为什么要留她在你身边受罪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急,默默马上就要想通了

    、番外默语谁识十七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往何处,手上只有一袋子为咩咩买的书:超譯尼采套書iii2冊合集、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全新修訂版、麥田捕手、沒人寫信給上校、城幫暴力團上下冊、justkids当然,我又买了一本戀人絮語。台版的设计要比当初我送给咩咩的那本腥红色的恋人絮语要清新许多,玫红和米黄的配合就如同恋人间的态度:有时甜蜜,就像热情的玫红色;但有时也会迟疑,就如同那暧昧的米黄色。

    我现在大概全身笼罩着的就是这种暧昧的米黄色,我知道犹豫不好,但是我总会不自觉的设想自己是咩咩所有不幸的源泉。

    就这样,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我只是觉得腿疼得厉害,疼得我再也多走不了一步路了。清晨的台北潮湿而阴冷,我“娇贵”的腿不太能适应这样的气候、不太能适应这么长时间的走路,也不太能适应这么久不脱假肢这条腿现在要多麻烦有多麻烦,我一直想要忘记它,可是它却总要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它的存在,我真的已经烦死它了。

    我继续焦躁的拖着我的腿缓步前行,我偏要和它作对我不希望被它牵着鼻子走。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个街心公园。大概是因为天还没有全亮的缘故,这里竟然连晨练的老人都没有一个,空空荡荡,只是远处的湖里的几只野鸭使这里还有一些人间的生气。我输了,实在没有力气再和这条腿较劲了,于是找了一张木椅坐了下来,一边按着腿,一边从袋子里掏出了那本pattisth的justkids。

    我知道咩咩很喜欢这个像男人一样的pattisth,当我第一次给她听pattisth的歌儿的时候,她就兴奋的告诉我过:她喜欢那个苍凉的声音,她更喜欢她那如诗一般的歌词。

    我固然尊敬pattisth,却没有咩咩那么的崇拜她。

    pattisth是打口岁月里的大熟脸。可是她瘦削、棱角分明、冷酷而傲慢的形象,她雌雄莫辩的声音和台风,无法让我把她和女性联系在一起。作为一个将摇滚乐带入朋克时代、又以自毁气质浓烈的诗性模糊着二者边界的先锋,pattisth比男人更激进、强硬和难搞。她是噪音场中的女战士,是政治上的激进派和行动者,抵抗主义的叫嚣者但她,于我来说,是没有性别的,我无法像欣赏女性那样去欣赏她。小说站  www.xsz.tw

    可是当我翻开这本justkids看了没几页以后,我就被她的文字和那个我不曾想要去了解的爱情故事所吸引了。

    1967年,他们在布鲁克林偶遇,她是离家流浪的女孩,他是荒废学业的男孩;

    1969年,他们在切尔西酒店蜗居,她是爱写诗的书店店员,他是爱画画的午夜牛郎;

    1971年,在摇滚乐中她越陷越深,在前卫摄影中他逐渐发现自我;

    1973年,在cbgb舞台,在摄影暗房,他们于不同的领域各自开创了一个伟大的时代;

    1989年,她已成为一代朋克摇滚女王,他却因艾滋病离开了这个世界

    据说这本pattisth写了21年、在她63岁时终于写完并出版的书是为了robert的临终之请。

    robert临终时,patti已嫁作人妇,有了第二个孩子;而rober叹惋道:“我们从来没有过孩子。”他请patti为他细说生平,讲讲他们的故事。“我们的作品就是我们的孩子。”她说。于是就有了这本书:只是孩子,justkids。

    也许每个人都能从别人的故事中看到自己故事的影子,以前是我故意忽略爱情,所以从来不想去了解什么爱情;可是今天在读patti文字的时候,我想到的却是18岁、20岁、22岁、28岁、31岁以及现在的、甚至是未来咩咩

    1998年,她是被带入了酒吧的纯情女孩,我是荒废了学业的地下乐手;

    2000年,我们蜗居于村子里,她是爱读书的女学生,我是失了业的、借酒消愁的烂泥;

    2002年,她在文字工作中逐渐发现了自己,而我则逃到了南方;

    2008年,在媒体圈中她已经占有了一席之地,我也出版了我的第一章专辑;

    2011年,她是媒体界的大腕,我丢了一条腿再次身无分文

    20xx年,她会越来越美好,而我则将离开人世

    我被robert临终前的那句话深深的吸引了

    “我们从来没有过孩子。”

    不,我和咩咩有过三个孩子,可是ta们全被我杀掉了,我为我曾经的一意孤行、为我对咩咩造成的伤害而后悔,但是天底下并没有后悔药可买。

    此刻我觉得自己也走到了临终,可是我不知道该向咩咩请求些什么。请求她原谅我的不负责任还是要向她许一个来生,然后再让她和我一起陷入痛苦的轮回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心里很难受,比我的腿还要难受。

    我开始再一次产生幻想,我真的没有再碰大麻,可是那幻想比嗑了药还要真实我看到的依旧是咩咩和别的男人欢爱的场面,我很想上前去杀了那个男人,可是我又愿意看着咩咩满足的表情,于是我不敢破坏这个画面。我觉得咩咩满脸幸福的样子特别特别的美,同时我还觉得只有心痛的感觉让能让自己知道自己还活着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小伙子,露水这么大怎么睡这儿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北京话。

    一睁开眼我便看见一个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穿了一身白衣白裤的老头儿正站在我跟前打量我。

    我楞了一下,茫然的撑着椅子坐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老头儿,我不知道他是人还是神仙

    “这种天儿躺在这儿很容易中风的。”老头儿用字正腔圆的北京话说了一句之后便摆起了架子,好像准备打太极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哦,谢谢您。”我小心的把那本justkids收回了袋子里,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左腿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北平人”老头儿收了架势,看着我问到。

    “呃,”因为腿疼我不自觉的低声呻吟了一下,然后赶快收住声音,对老头儿说到,“从北京过来的。”

    “唉,还是北平念着更顺口儿,”老头儿摇了摇头,继续说到,“平,听着多稳重大气啊;再听听京,一听就猴精猴精的”

    大概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我的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老头儿在说些什么。

    不过老头儿却不在意,继续和我攀谈上了:“小伙子,你这是来旅游啊还是出差啊”

    “出差。”我一边回答着,一边试着站起来,可还是不行。

    “你这是怎么了”老头儿纳闷的看着我问到。

    “没什么。”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一个陌生的老人解释我的腿、我的身体。

    我只是继续努力站起来,这一回成功了,可是大概真的是受了露水的阴气,我现在浑身都觉得难受,腿更是觉得如针扎火燎一般疼。

    而老头儿那毫不躲闪的关切的眼光让我觉得更加无地自容,我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拿起装着书的袋子,想要再一次仓皇而逃。

    可是这一次老头儿叫住了我,我听见他在我背后说到:“小伙子,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啊。”

    开心在当今这个社会有谁会开心人人都有一大堆的烦心事儿,我也不例外,因此我并不觉得我的不开心有什么不对。

    可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停下了本来也不太利落的脚步,回身看着那老头儿,愈发觉得他很仙风道骨了。

    “你的腿”老头儿指了指我的左腿。

    出乎我的意料的,我竟然向他坦诚了:“假肢。”

    “哦。”老头儿捋着胡子应了一声没再细问,而是给我又指了指刚才那张椅子,而他自己也转身坐了上去。

    我看不出这老头儿到底有多大岁数,只见他腰杆挺直,下颌微收,便觉得他自有一股威仪在。

    于是不自觉的,我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坐下去的这一刻我感觉到了放松,不知道为什么。

    “小伙子,你知道夹脊窍和中丹田窍吗”老头儿打量了我一翻,微笑的问我,可却不等我回答就又自自顾的说了下去,“我看你一表人材,绝非池中之物。但是我一看你这身形就知道你不开心,不是因为你的腿,而是因为你的这儿。”

    老头儿说着拍了拍我的后背,我立刻觉得有一股暖流注了进来,于是身体不由得挺直了。

    “这样就好多了,你觉得呢”老头儿满意的笑了,然后继续说到,“大体而言,人是由躯壳和精神组成的,看得见的身体和看不见的精神组合成人。先说我们看得见的部分,从身体来说,我们最不正的是什么呢就是脊柱。你看,现在的人几乎都弯腰驼背,上身和头冲前。你看看,现代人哪一个不是鼻子冲前你再看看佛像,鼻子与肚脐眼在同一条垂直线上。佛像跟我们最大的不同,一看就知道,没有一尊佛鼻子冲前,伸着脖子,跟呆头鹅似的。”

    我回忆着我在山西、在敦煌、在**、在尼泊尔、在柬埔寨、在泰国看到的那一尊尊佛像,不管是泥的、土的、石的、金的、玉的,确实所有的佛像鼻子与肚脐都是在同一条生垂直线上的,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这是为什么。

    老头儿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弯腰驼背,脊柱里的神经就受到压迫,时间一长就会造成各种病。腰一挺直,脊柱就正了,所以气就通了。我们气不通的原因是因为腰不直,所以身不正。因此第一步,就是要放松、挺腰、直背、正脊柱。方法非常简单,可是坚持非常难。你得坚持,一天到晚要做得到,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咩咩曾说过,我是个泛神主义者,也许是的,我对有一些东西坚决的不信,但是对于另外一些东西我却又会觉得诚惶诚恐、深信不疑。比如面对这个老头儿,我就肃然起敬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真的挺直了腰杆,也许我私心里觉得解决了脊柱、解决了不开心的问题,我就能自然而然的解决和咩咩的所有问题吧

    我听见我在问老头儿:“老爷子,我怎么才能开心呢”

    “那你到底为什么而不开心呢”老头儿微笑的问我。

    “我不知道,”我有点儿紧张,我不太习惯把我的不开心分享给别人听,“也许是因为腿吧。”

    “什么时候的事儿”

    “还有几个月就两年了。”我有些痛苦的回忆着那一年我醒来以后的事情,“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变成残疾人,可是就因为我变成残疾人了我的女朋友又回到了我身边,而且因为我的残疾我的事业也更进了一步,所以我不知道我成了残疾人这件事儿到底是好还是坏了。有时候我就会想,我残疾了是因为我以前做了太多坏事,这是个报应;可有时候我又觉得我是用我的一条腿换了爱情、换了事业、名声,也许还能换荣华富贵。但是一这么想我又会觉得特别的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心里很不舒服,谁也不想见,想要躲起来。可是我每天都会见到一大堆的人,所以每天早晨的起床的时候我都要纠结好久,我有些不,不是有些,我其实很害怕、特别害怕,我不知道那些人们会怎么看我、会怎么猜测我的腿,我更在意他们会怎么猜测我的女朋友,我很怕流言蜚语。虽然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瘸了,可我真的害怕别人知道”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连向咩咩都没有说过的内心的话,可是这会儿我越说越乱,而背也不自觉的又弓了起来,完全就像是一只防备起来的猫。

    老头儿依旧一副和气的样子,再一次拍了拍我的后背,说到:“这儿就是夹脊窍了,而和这个地方正对着的胸前那块儿就是中丹田窍,这两个窍是接人气的。人与人交流,打开这两个窍,就叫开心。这两个窍打开的方法很容易,打开就叫开心、舒心。我见到你,我很开心,你这个窍也就开了。我见到你,愁眉苦脸,怕我跟你借钱,那你赶紧自我防卫,这个窍也就闭上了。你不会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这两个窍不开,也就没人气。我一见你,我就眉开眼笑,我已经接你的人气了,你也就比较喜欢我了。这时候就有人气、有人脉,气场对了。我看了你的骨格,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每天要遇到许多陌生的人,所以你的事业其实是很需要人气的,对不对”

    “嗯”我不自觉的点了下头。老头儿说的没错,现在的我的确很需要人气,我再也不是那个谁也不需要、谁也不尿的地下乐手了。我现在的事情当然需要人气,只要有人气才能有财气,我才可能早点儿挣够钱、娶咩咩。

    不知何时,我又想起了我要去娶咩咩这件事儿了。哦,我怎么能和她分手呢她等了我15年而我还没有娶她啊

    “现代人为什么不开心呢”老头儿继续笑呵呵的又说了下去,“大家天天防着别人,两窍紧闭,自然不接人气,活得不开心,痛苦也就没办法解开。如果人经常愁眉苦脸有,还会相由心生长出烦恼线来,就是两眉中间靠两边的这种纹路;再愁眉苦脸,就长出悬针纹来了,就在两眉的正中间这个位置,形状像竖立着的针。悬针纹是非常不好的纹路,老年必孤独。为什么呢长期接不到人气,别人也接不到这个人的人气,两不相干各走一边,自然就只活自个儿,就孤独了。所以人不能把自己的苦难和烦恼看得那么重,整天在那里愁眉紧锁自我封闭。还是要爱别人,帮别人。孔夫子说的唯仁者能爱人,能爱己,也是这个道理,所以人和人之间交往,还需要有一种接受人气的交换,才能开心。人不能心高气傲谁也瞧不上,其实谁也没有歧视其他人的理由,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儿。而且人活着不能老为自己,总该为别人做些事儿,才有意义。”

    是啊,我总该为咩咩做些什么,才算有意义。

    “你知道九窍吗”老头儿又问我。

    “不知道。”我如实做答。

    于是老头儿给我一边讲,一边在我身上指点着:“上丹田在两眉间,上丹田和玉枕窍相对,它们的中间,在人脑里面有什么东西呢里面就是松果体,也叫泥丸。泥丸是总窍,它前面叫上丹田,最主要的是一种向性腺激素。向性腺激素是什么意思呢人体不单单有性激素,还有向性腺激素。性激素是产生性功能的,也是产生我们的精力的,让我们精强而力壮,这是性激素。人体产生性激素,这叫性。可我们人类还有情,产生情的生理基础是什么就是向性腺激素。如果单讲性激素,那畜生也有。所以人不同,还有情。有情,我看见一个小孩,我就想抱他,因为有向性腺激素。我看见一个老人摔跟头了,我赶紧去扶他,我跟他有情。情也是天生的,它是由一种激素在人体上丹田这个位置产生的。所以有一个盛装的女士在我面前走过,或者是一个像你这样的帅哥在我面前走过,我都要回头看看的。我为什么多看她两眼并不是我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很单纯的想看看,喜欢看看。当时,我觉得有一种能量,有一种气,所以我就想多看两眼。为什么人都会这样呢因为人人都有向性腺激素,所以人人都有情,佛家讲有情世间就是这个道理。”

    我觉得自己有一点儿开悟,觉得我刚刚与那个女明星,也不过是情之所至、人之常情,但是我依旧对我的行为感觉到羞愧,只是不像刚才那样完全无法面对了。

    “老爷子,”面对这么一个睿智而豁达的老人,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于是像是对他忏悔一样说到,“不瞒您说,我以前是个混蛋,现在也是。我女朋友跟了我十五年,在我穷得叮铛响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可我却因为自私和她分过两次手,刚才我还在想着和她第三次分手来着。其实我舍不得和她分手,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她那样爱我、支持我、包容我一切的姑娘了。可是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她,我到现在还没能力给她一个名份。而且我面对她的时候不举了。我明白您刚才说的人活着不能老为自己,总该为别人做些事儿才有意义的话,我是想着要为她做些什么,我想能为她做的,现在恐怕只有分手了,分手后她会找到她的幸福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儿,有时候不见得你觉得的幸福,对方也会觉得是幸福。我刚才听了你说的那些话,虽然不太清楚具体你和你女朋友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你女朋友应该是个比较有自己想法的姑娘,很执着,所有才会在和你分手两次、在你的腿出了问题以后还会回到你身边。这样的姑娘,你不要告诉他你以理解的幸福是什么,而是应该尊重她的做法,她有她自己对于幸福的理解。”老头儿听完我说的不举之后竟然完全没有一点儿吃惊的样子,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可她就是太执着了,我怕她会

    ...
正文 第117节
    ”

    “不要怕什么,一切都在呼吸之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呼吸之间”我反问了一句。

    老头儿笑而不语。

    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我说不出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一会儿老头儿在椅子上打起了坐来,并对我说到:“我教你一招九九还阳术”

    这一早晨,老头儿除了教了我这九九还阳术,还教了我如何单腿盘座、如何调息、如何内省我突然觉得,我的人生豁然开朗了。

    当然,我想,也许我和咩咩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有点儿玄,但是人还是需要有些信仰的,尤其是像默默这样敏感的性格,他是需要许多许多心理暗示的,他是一个拥有自毁因子的天才,同时他也拥有极度的自救能力,所以当默默遇到这么一位高人以后一切都解开,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不过挺直腰杆是对身体大有益处的,大家一起调整座姿、站姿吧

    、第189章

    严默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继续着我繁忙而有规律的生活:周一选题会布置下期任务,周二不厌其烦的催稿赶稿,周三赶稿盯版,周四下印厂盯印刷,周五签广告合同和广告部开会,周六周日本来是可以休息的,结果这一阵子正好赶上敏感时期,还要去参加新闻出版署主办的一个培训课程。其实这种培训课程无非是思想教育,走走形式然后拿个结业证明算是持证上岗,但是考勤执行的很严格,想逃课那是没门儿了。

    所以自从五一从云南回来以后我连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家里脏衣服已经堆了一堆我都没时间洗、房间里更是乱成了一塌糊涂。而且我本来打算好回来以后要给严默买把琴的,结果也都一直没时间去买。

    不过还好,今天上午去培训班参加了考试,接着便等着领证儿了。所以我准备趁明天是星期六睡个懒觉,然后在家收拾一天屋子洗、一天衣服,后天去新街口或者小经厂逛逛,挑一把适合严默的琴,等他回来送给他。

    不过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买一把当年送他的那同一款琴。

    我设计得好好的,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我怎么也没想到野马竟然会给我打电话。

    “小阳阳,”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我接到野马的电话,电话中他的声音愈发的赖叽叽的了,“明天你有安排吗”

    “怎么了”我不明白的问到。

    “你就说你有没有安排吧。”野马的声音更赖了。

    “安排倒是没有,不过我想收”

    “行,没安排就好,”野马来了精神,也不让我把话说完就开始给我安排上了我明天的日程,“那我明天9点钟准时到你们家楼下,你下来,陪我逛逛街、买点儿东西东西的。还有还有,我想把头发也弄弄去,你说,我弄一鸡冠头怎么样”

    “停停停,”我赶快叫住了野马,问到,“我为什么要陪你逛街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要在家睡觉”

    “睡觉有什么意思啊等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睡,想醒都醒不过来呢。”野马大大咧咧的说着,“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早晨9点,你要不下楼我就去楼上砸你们家门儿,反正我也知道你们家在哪儿。”

    “怎么有你这么不讲理的人啊”我生气的说到,“你要敢砸门我就敢报警”

    “是不是兄弟啊”结果野马的声音听起来比我还要委屈。

    “当然不是了,谁和你是兄弟啊”听着野马那委屈的声音,我有点儿想笑,可还是要忍住不能破功的笑出声来,要不然他明天一早就会真的来砸我家门了。他这疯疯癫癫、神神道道的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就是兄弟媳妇儿,嫂子行了吧我和老默儿那可是拜把的兄弟,老默儿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的你不能拒绝我”这回野马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就是这么好好照顾我的啊我一会儿就告诉严默去,让他把你这个月的工钱都扣了”我威胁起了野马来。

    “别别别,我做这种好人好事也不用惊动我老板。要不这样吧小阳阳,咱们打个商量,我10点钟找你去,中午饭和晚饭我都包了。求求你了小阳阳,你就陪我逛一天街不行吗”

    看野马这么求起我来,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他了,不过还是问到:“你怎么想起逛街来了你们男的不都特不喜欢逛街吗严默就不喜欢。”

    “谁能跟他似的什么都不在乎啊他不在乎那是因为他天生一副好皮囊,他不用在乎。你说,同一件衣服穿丫身上就是大明星,我穿上就是捡破烂儿的,我能和他比吗咱们先天基础差,后天得想办法补上不是”野马又贫了起来,可是紧接着他又扭捏上来,压低声音对我说到,“再说了相亲不都得收拾利落点儿嘛。旁边院儿王大妈帮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约我下礼拜见面。”

    “你说什么”我一听见“相亲”和“女朋友”两个词就兴奋得大叫了起来。

    可谁知道野马却不承认了,说了句:“什么也没说,你别那么大声儿,怪吓人的。”

    “你刚才说相亲是不是”我却不理他的羞涩,继续大喊大叫着。

    “什么相亲啊,你听错了。”野马连语气都变得慌乱,“算了算了,你要明天没时间就算了”

    “别别别,有时间有时间,”我笑着赶快说到,“那就9点吧,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我给你约帮我弄头发的发型师,好好把你那头脏辫收拾收拾,你就别惦记什么鸡冠发了。”

    “鸡冠发不好吗”野马又来了精神,跟我逗起了贫来,“你不觉得我这么深邃的五官,特别适合鸡冠发吗”

    “适合不适合是一回事儿,合适不合适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我笑呵呵的对野马说到,“既然你明天让我陪你逛街,那你就得全听我的,我说让你怎么弄头发你就怎么弄头发我说让你买什么衣服你就买什么衣服,不许讨价还价。我得对你的新形象负责,懂不懂”

    “你可真够霸道的,你们家老默儿也不能这么什么都听你的吧”野马摆出了一副挑事儿的态度来,我都能想像得到他那一脸坏笑的样儿来。

    “我一贯正确他当然听我的了”于是我得意的说到,非要气气野马、灭灭他的威风不可。

    “小阳阳,你到底是怎么发现你一贯正确这条真理的啊”野马大笑了起来。

    “要你管你以后交了女朋友你也会发现你女朋友是一贯正确的,你也要听她的。我们女人有一贯正确的天性”我强词夺理的说到。

    野马在那头儿笑得更大声了,不过我同时也听见了电话那头儿冬子让野马结账的声音。

    “你好好工作吧,要不扣你工资”我继续威胁野马,然后对他说,“那明天可就说好9点了。你别吃早饭了,我要从早饭开始吃你的”

    “行行行,老板娘”野马嘟囔着,“第一次听说老板娘宰员工的真是资本主义”

    “挂了吧别贫了,我得工作了,你也赶快好好干活去。”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挂了野马的电话我就兴奋了起来,帮他把发型师约好以后我迫不及待的就想把野马要去相亲的这个八卦的好消息告诉严默了。

    “姐姐,”接电话的依旧是andy,他压低声音对我说到,“默哥在录节目。今天这节目的主持大哥感冒了,刚才摆了半天谱儿,得三请四请的,好不容易请来了又开始骂上工作人员了,骂完工作人员骂盒饭,骂完盒饭骂助理主持人,节目录了一下午了也没录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儿。小说站  www.xsz.tw

    “哦,”我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那你让严默忙完打个电话给我吧,没急事儿。你们俩可小心点儿,别去惹那主持人,尤其是严默,你看着点儿他,他脾气不好,别一会儿跟人家打起来。还有啊,最近天气不好,你们俩可小心别也感冒了。”

    “嗯,我们都挺好的,你别那么操心。你那边没什么事儿吧”andy又问了一句。

    “没事儿,就是野马要相亲去了”我还是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说了出来。

    可谁知道andy听了以后却不以为意的“嘁”了一声,然后嘟囔着说到:“人家相亲你跟着瞎兴奋什么啊又不是你要去相亲,幼稚没事儿挂了吧。”

    挂了andy的电话我琢磨了一阵子才琢磨过味儿来,是啊,又不是我相亲,我干嘛这么兴奋啊也许我就像所有女人一样都喜欢甜蜜的场景,喜欢听到谁和谁恋爱了这样粉红色的新闻、听动人的恋爱故事;连同我在内的所有女人大概都不喜欢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别管是自己,还是别人;也别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们女人一贯正确我笑呵呵的用刚才和野马胡诌的话给自己洗了遍脑,更加高兴了。

    因为明天要早起、要逛一天的街,所以我特意早早的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也没有加班而是去超市买了菜准备回家做。

    好久没有正经做过饭了,严默和我爸妈都不在家,所以他们即使每天在电话里叮嘱我有好好吃饭,可我依旧提不起精神来要为自己好好做一顿饭吃,而且我也忙得根本没时间做饭。因此这一阵子以来我每天晚上几乎都是在吃方便面,有时候一忙起来还会连方便面都忘记吃,不过当然也有馋的时候,实在馋了我就叫个外卖吃。

    唉,我可真想念严默做的饭菜味儿,要是他能天天在家多好啊,即使他不给我做饭吃,我抽出时间哪怕不睡觉做给他吃也可以啊,我并不讨厌做饭,可是现在一个人就是没有做饭吃的心气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非常想吃严默做的那种啤酒鸡翅,于是我在超市买了一大包的鸡翅,又买了一打的啤酒回家。

    可是啤酒鸡翅到底怎么做呢我可完全没有做过。还好,当我把鸡翅刚煮熟,打开了啤酒正准备想要开始瞎做的时候,严默心有灵犀的给我来了电话。

    “shishi”我一接起电话就大叫了起来,厨房的抽油烟机声音太大,我只好拿着手机走出了厨房。

    “今天不忙在做什么”严默大概被我那句“shishi”逗笑了,笑哈哈的问我。

    “在、做、饭、晚”我一字一句很认真的告诉他,希望得到他的表扬。

    “在做晚饭今天怎么这么乖”严默真的夸我“乖”了

    “我一直都这么乖啊”我冲严默撒起了娇来,然后八卦的问他,“听说今天的主持大哥发脾气来着是哪位大哥啊张菲还是吴宗宪怎么这么厉害啊还有还有,助理主持人是不是都是特别漂亮的嫩模儿啊他们也舍得骂啊”

    “嫩模儿是什么我天天听他们说这个词,问andy他告诉我是一种蘑菇。”严默笑了起来,“所以那小子满嘴跑火车,他说的话你可信可不信,今天呢大哥就是身体不太舒服,而且他只是工作态度很认真罢了,不是发脾气。”

    “嘁”我不服气的说到,“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过一阵子网上能看到,到时候我就知道是哪位大哥了”

    严默哈哈笑着,转而问我到:“到是你啊,怎么今天这点儿就到家了我们温大主编怎么今天没加班啊”

    “老默儿,你在笑话我是不是”我佯怒道。

    “没有没有,哪敢哪敢”严默笑了起来,“我这不是在夸我们温主编敬业呢吗温咩咩,既然今天不用加班,大周末的你怎么也不安排点儿节目,在家做饭玩啊”

    “明天有节目哦明天我要和野马去逛街”我兴奋的对严默说到。

    “野马”严默楞了一下,语气有些生硬的说到,“想逛街怎么不让cassie陪你去或者找童妍也行啊。和野马逛街有什么意思要不你等我回去陪你逛街,别和他去了。”

    “怎么了你吃醋了”我笑着问到。

    “没有,我就是觉得怕你和他逛街会觉得无聊。”严默抵赖到。

    “怎么会无聊呢野马多有意思啊我发现他特会逗女孩儿开心。”我认准严默已经吃醋了,听着他那略显紧张的声音我就愈发想再逗逗他了。

    能让男朋友紧张紧张、有点儿紧迫感、压力是件不错的事情,以前我小不明白这道理,即使有男生真的在追我,我都会尽量赶快处理好而不让严默知道,就怕他会有什么想法。其实这样并不好,只是那时候我不明白男女间的互动模式,只是觉得一味的付出才是爱。

    “是啊”严默听了我的话,声音很不情愿说到。

    不过我知道,只要和严默说出我和野马逛街的理由,他一定会同意的,于是我又对他说到:“是野马约的我啊,我不答应也不太合适。andy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andy就说让我给你打电话啊。”严默很茫然的答到。

    “这个andy啊,看来不是满嘴跑火车的问题了。”我假装夸张的叹了口气,“野马说他要相亲去,让我陪他逛逛街买点儿衣服,他还想把他的头发重新弄一下。”

    “野马相亲”严默也叫了起来,“这小子竟然愿意相亲”

    “为什么不愿意年前的时候他就说让我给他介绍女朋友来着,可是我身边也没合适的,这次听说是犬马旁边那院儿的那个什么大妈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不过他也没说太清楚,我明天见着他再好好问问他。”我笑了起来。

    “这小子终于想明白了”听起来严默是由衷的高兴了,再也不是刚才那副阴阳怪气了,“我就说他光有理论有什么用实践才能出真知呢。”

    “你瞧你高兴的。”我娇声的埋怨到。

    “当然高兴了,野马可是我十多年的兄弟了老大不小的应该成家了。”严默越说越兴奋,“对了,那你明天好好帮他参谋一下,主要是他那脑袋,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梳一头脏辫啊雷鬼啊”

    这回轮到我大笑了起来,对严默说到:“你以前不是也很爱雷鬼吗”

    “可是我现在只爱你。”严默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到。

    于是我的脸就一下子烧了起来,觉得连耳根子和脖子都红了的时候才小声的说到:“讨厌”

    “咩咩,”严默轻声的叫着,“我这次回去能有几天时间,要不然我咱们”

    “要不然什么啊怎么欲言又止的”我问到。

    “没有,我是说我这次回去正好有几天时间可以休息一下,咱们要不要去度个假什么的不是说好要去苏州吗”严默这次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苏州啊再说吧,你这次出去这么久都不累吗都快走了小俩月了”我不放心的问到。

    “还好,到哪儿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倒是不太累。”

    “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啊”

    结果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里响起了一个台湾人的声音:“严大哥,要补一下妆喽,下一part就要开始喽。”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电话一阵响动,声音变得小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严默才又对我说到,“咩咩,我得工作了,晚一点儿要是有时间我再打给你,要是我没打给你你也别一直傻等着”

    “知道了知道了,赶快工作去吧,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赶紧叮嘱严默,其实这已经成为我每天要和严默说的话了,也不知道他听烦没有。

    “嗯,爱你。”严默柔声的说。

    “我也爱你。”

    等我放下电话我才想起来,我还是忘了问严默这啤酒鸡翅到底是怎么做的了,看来我今天只能自由发挥我的创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的欲言又止其实是想向咩咩求婚来着,在经历了女明星事件和高人事件以后,现在的默默很想马上安定下来,给咩咩也是给自己一个交待,但是这个死心眼儿的家伙觉得即使没车没房也还是需要先有50万的,于是他便把这话就生生的吞了下去不过离默默拥有50万的日子不远啦,大家一起期待默默的特别求婚吧

    另,咩咩要不要买一把同款的吉它送给默默呢大家给点儿建议呗

    、第190章

    我绝对可以肯定野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因为

    “喂”我鼻音浓重的接起了电话,一个这么美好的清晨梦境就被可恶的铃声给毁了。

    “是我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野马兴奋的声音,“你怎么还没下来啊”

    “啊都九点了啊我闹钟怎么没响啊”我想起了今天和野马的约会,于是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坐在床上从窗帘缝中朝窗外看去却发现今天是个阴天,于是问野马到,“今天是不是要下雨啊怎么看着连太阳都没有啊唉,也不知道今天台湾是什么天儿,台湾可千万别下雨。”

    “没太阳太阳还没出来呢,哪找太阳去啊你说你管它台湾是什么天儿呢下不下雨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我反正知道手机上说今天北京是个大好天儿,特别适合约会逛街,尤其是初次约会的男女。”野马说到,“快起床,都快七点了,你不是要吃早饭吗我带你吃好的去”

    “我说的是九点吃早饭,你怎么这样啊野马”我已经快被野马给气哭了,“我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睡个懒觉,结果比上班醒的还早”

    “哎呀,你怎么老惦记睡懒觉啊快起快起,再晚还叫吃早饭吗”野马给我来了一个理直气壮,教育我到,“老话儿说了早睡早起身体好,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老想睡懒觉呢大好的时光不都浪费了再说了,我可有八辈子没吃过早饭了,昨天一听你说今天还要请我吃早饭我就激动了,一夜没睡啊想起那口儿来我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赶快起床跟我走”

    “谁要请你吃早饭了”我真的快要被这匹野马给气死了,钻进被窝冲着电话嚷到,“我陪你逛街还得请你吃饭有没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啊”

    “没事儿没事儿,”野马倒是挺大度的,心平气和的对我说到,“你要不请我,我请你也行,我有预算,你听听我这钱袋子叮铛吃的,全是银子不过我说你能赶快下来吗你们这儿草丛里有蚊子,咬了我一身的包。”

    “”我真是无话可说了,严默认识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哎,小阳阳别睡啊要不我上去找你吧”野马见我不出声儿又换了说辞,还换上了他那赖叽叽的声音。

    “别,别,你再等20分钟,不,你再等10分钟,我马上下来你别上来原地站好等我千万别上来”我真的慌了,赶快翻身下床。

    大早晨的我牙没刷、脸没洗、头没梳,连衣服穿的还是睡衣,家里

    ...
正文 第118节
    又没个男人,一年轻大小伙子上我这里来算什么事儿啊

    于是我挂了电话,开始气鼓鼓的洗脸刷牙,大概是因为被人在周末的时候吵了清梦、或者被严默传染了起床气,反正我现在心情特别不好。小说站  www.xsz.tw

    因为怕野马会冲上来,所以我竟然比平时速度还要快,连上穿衣服梳头一共也没用10分钟。

    还好马上就要六月了,天气也热了,随便往身上套一条连衣裙,再加上绑个马尾总共也用不了1分钟。

    第8分钟我已经推开了楼道门儿,而野马竟然在我们楼下小花园里跟一个推着儿童车的老太太在聊天他那副尊容竟然没有吓到老太太和小孩儿,看来这家人的心理素质可真够好的。

    “哎,小阳阳,这儿呢”野马大概是怕我没看见这么引人瞩目的他,竟然一边冲我挥手,一边大声的嚷了起来。

    我和严默在这楼里住了得有半年了,估计还没几个人有人知道我们是谁;这回可好了,经野马这么大嗓门一嚷估计我以后想低调都低调不了了这老太太一看就是那种特爱管闲事儿的人,经这种老太太一传,这小区里所有人都得知道住在哪楼哪门哪号的一个女人和一个一头脏辫儿的男人同进同出。

    “哟,这是你小女朋友吧长得可真俊”果不其然,老太太很有兴趣的看着我,而且一张嘴比野马声儿还大,也不怕吓着车里的孩子。

    只见她冲我笑呵呵的问到:“姑娘,你是谁家的啊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啊”

    我是谁家的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家的,按理说我应该算是温家的,不过嫁给严默以后大概就要算做严家的了。可是现在我已经和严默订了婚,虽然家里没明确表示同意,但我和严默都一致认为我们是订了婚的了,那我现在到底应该算是温家的呢还是严家的呢大概我是因为没睡醒,所以脑子里才会冒出这么多古怪的念头来。

    “大妈您可小声儿点儿,”这野马见我发楞,便把话接了过去产,竟然还劝上了老太太要小声点儿,只见他声音并不比老太太小的说到,“这是我嫂子,我要有这福气找我嫂子当我女朋友就好喽”

    “哟是呀不好意思,我刚才听你喊什么小阳阳,还以为你们是俩口子呢,”老太太很豪爽的笑了起来,“姑娘你可别介意,大妈没闹明白。”

    “没事儿没事儿。”我尴尬的笑着朝他们走过去,然后用眼神示意野马赶快跟我走。

    可是还没等野马看明白我的眼神,老太太又问上我了:“哎,那你先生是哪位啊你们是新搬来的吧按说这小区里的人我都应该对的上的啊。”

    “我哥是一瘦高个儿,长得比我可好看多了,和我嫂子长得差不多,对,他们俩挺有夫妻相的。我哥也是长头发,其实也不太长,有时候散着有时候也梳小辫儿,不是我这种,就是我嫂子这种马尾。他们住这个门儿的三楼,几好来着您能对上了吗”

    听着野马这喋喋不休的话我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要疯了,我和严默并没想和邻居建立什么热络和睦的关系,我们只是这里的一个临时租客,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要从这里搬走呢,所以我们不用和谁搞好关系。而且严默成为公共人物已经够让人不安的了,我可不想再闹得家无宁日

    于是我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然后偷偷的伸手轻轻的掐了野马的腰一下。

    “哎哟”他竟然给我夸张的大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老太太也大声的说到:“哦那就是你先生啊我知道了,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有时候会戴一副黑框眼镜有时候戴帽子,好像白天经常去后面菜市场买个菜什么的,我对上了,我白天的时候碰上过他好几次,一直想问问他住几号呢,这以后社区有什么活动你们也好来参加参加。小说站  www.xsz.tw对了,你先生是艺术家吧我看他白天老在家,不怎么上班似的。”

    “我哥是”野马不知道又要说什么,可是这一次我却下了狠手,掐住他腰上的一小点儿肉拧了一下,于是他呲牙咧嘴的对老太太说到,“对,我哥就是艺术家,画画的。自由职业者不用朝九晚五的上班。”

    “怪不得呢,我一看就知道他是画画的,画画的都留长头发戴眼镜、戴帽子的,我一看就知道。”老太太一副很健谈的模样,继续问我,“最近怎么老没看见你先生了”

    “他出差了,”我对老太太笑了笑赶紧说到,“大妈,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行行行,你们慢走,”老太太说着弯下腰对童车里的小女孩儿说到,“涵涵,和叔叔阿姨说再见。”

    “嘟嘟,阿泥,带见”小姑娘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冲我们张着嘴摆了摆手,那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我于是一扫了一早的烦躁,真心的笑了起来,然后挥着手对小姑娘说到:“涵涵,再见”

    小孩子真的很可爱,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躁,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小孩子,一看就让人心情变好了。

    不过我看不出来那小姑娘到底有几岁,因为我没养过孩子对孩子没概念,不过从她口齿不清的状态判断,她应该不是很大,也许有两岁

    “嘿,那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野马被我拽走以后还恋恋不舍的回头张望,嘴里念叨着,“你和老默儿还不赶快生个闺女肯定比这小丫头还好看啊,这样正好等你们闺女长大了许配给我做老婆”

    “你怎么这么没正形儿啊”我又掐了野马一下,恶狠狠的问他,“你干嘛把我们家住哪儿告诉那老太太”

    “这可是你们这儿家委会主任人称肖大妈。我这是帮你搞好干群、邻里关系,这以后你们在这儿要是有点儿什么事儿,咱们有人罩着”野马得意的说到。

    “我们能有什么事儿”

    “停车位被人占了。”

    “我们这儿就没停车位,车在马路对面停车场停着呢。”

    “房主涨房钱。”

    “这她真管不了吧”

    “要不然就是马桶堵了、楼道里的灯坏了”

    “楼道里灯坏了她能管”我打断了野马的话。

    果不其然,这一整层的人真的都在等着严默回来给他们换灯呢。这么天天黑灯瞎火的竟然就没有一个人张罗把灯先换上的。整个一层的人就这么每天晚上摸着黑的走,真不知道他们是懒还是舍不得灯泡的钱。

    “应该能管吧她是主任啊。”野马也含糊了,挠了挠头问我到,“灯坏了这事儿你找我不就完了家里有灯泡吗要是有咱们现在就换去。”

    “得了,再说吧,你不是饿了要吃早饭吗”我斜了一眼野马。

    到现在我真有点儿想不明白了,小的时候我为什么会那么怕野马呢他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只是乍一看样子有些吓人,性格有些咋唬罢了。看来我们所有人都会先入为主的以貌取人的,对别人自己心里先设防。

    可是无论如何,我不可能否认野马真的是一个神经病。

    因为他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穿过大半座城竟然带我去吃的早点是豆汁儿

    我一个北京人连闻都不敢闻的豆汁儿,野马他一个西北人竟然喝得津津乐道

    “哎,你尝一口啊,真特地道我调查过,全北京这家儿的豆汁儿是最正宗的。”野马把他那碗豆汁儿转了个圈,然后就把他刚才嘴碰过的地方对着我,假装特干净的对我说,“这边我没碰过,你尝一口,我不嫌弃你。”

    “把这东西给我拿我远点儿,要不然我泼你一身你信不信”我捏着鼻子尽量的把身子往后躲。小说站  www.xsz.tw

    我对于豆汁儿这种东西的记忆仅仅停留在我爸小时候带我去喝豆汁儿,我毫无顾及得喷了他一身,至此以后我爸就再也没让我尝试过这种东西了。

    “你们北京人怎么能有不喝豆汁的呢”野马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看着我,又喝了一大口。

    “谁告诉你北京人都喝这玩意儿的”我依旧皱着眉头,离他远远的。

    “老默儿啊,要不然我怎么知道的丫特好这口儿,说这是好东西,祛暑、清热,对还温阳,以前还真不知道你这名字还是个专业术语。”野马坏笑着很自然的夹起了我的一块豌豆黄儿放进了嘴里。

    温阳:治疗学术语,温法之一。温通阳气的治法。如回阳救逆、温中祛寒等这是词典对“温阳”这个词给出的解释,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当初给我起名字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了。

    不过我可不喜欢和人讨论我的名字,于是我说:“不可能,我从来没见过严默喝这东西。”

    “那就是为了你不喝了。肯定是你特矫情的说不喜欢喝,老默儿就只好压抑自己了。”野马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八卦的和我说到,“听说好多女的怀孕以后会吃以前从来不吃的东西,说不定等你怀了我媳妇的时候就突然喜欢喝豆汁儿了呢,到时候我天天孝敬你,这东西也挺贵的呢。”

    “你怎么这么”我已经被野马气得没脾气了,“你这不是让我们占你便宜吗”

    “随便占,不碍事儿。”

    “野马,你这马上就要去相亲了,你觉得你这么说话合适吗”我见野马终于把那碗豆汁儿喝完了才放松呼吸,吃起了我的奶油炸糕来了。

    “那我要是万一没看上呢我倒觉得那姑娘肯定会看上我,我这么一表人材的。但是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我觉得可能会影响我的择偶标准,你也知道再想找个比你漂亮还比你傻的姑娘可能不太容易,我估计我这次多半会黄。”我看不出野马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说,他总那副大大咧咧、把什么事儿也不当真的神情。

    “我真不知道你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行了,赶快吃吧,吃完去弄头发。我约的是10点,那可是个大师好不容易才约上的,咱们不能晚了。”我不准备与他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了,听起来让人挺尴尬的,我终于想起来我以前为什么会怕野马了,就是因为他老是说出这样让我尴尬的话来。

    “当然是夸你了”结果野马瞪大了眼睛看似认真的继续和我扯了起来,“所以我也想明白了,要是这次不行你们就赶快生个闺女给我,我再等个二十来年也没什么问题小阳阳你听我说啊,别瞪我,我这建议特靠谱儿。你看,你们两口子长得这模样我都喜欢,姑娘生出来肯定也是个小美人儿吧;再加上你和老默儿这智商,生出来的姑娘肯定也是一门儿心思的对我好。所以啊,我这媳妇肯定就能比你漂亮还比你傻,正好符合我的要求。再说了再过二十年就凭哥们儿这机灵劲儿肯定发达了啊,聘礼肯定给你们包份大的当然,嫁妆你们也赶快着手给闺女准备吧,我倒也不在乎你们能给多少嫁妆,主要人好就行。”

    我真是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野马这脑袋里都是什么啊也不知道他头没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乱七八糟的

    “严默没和你说,他这辈子是不会要孩子的吗”我被野马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也学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对他说到。

    好像关于孩子对这件事儿我已经也想开了吧,反正我能这么自然的和别人谈起这件事儿来,就已经算是个进步了。

    “不要孩子丫有病吧”野马旁若无人的大声说到。

    早晨乱哄哄的早点店,我也不怕他这种大嗓门儿了,于是耸了耸肩,继续吃我的东西。

    “你们不能这么草率的决定这件事儿,这可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了”野马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认真。

    “他特不喜欢孩子你不知道”我斜眼看着野马,“以前村里那些孩子,你看他和哪个笑过”

    “丫以前跟大人也不笑,”野马点了点头,肯定说,“这么说来丫反人类,这是犯罪。”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1章

    “全剃了吧。”看着野马那一头终于拆散了的长发我无奈了,怎么都觉得眼前的是一头又脏又邋遢的牦牛。

    他完全不应该叫野马,而是应该叫牦牛

    而且,他平时到底是怎么洗头的

    “别别别,给我留点儿,多少留点儿。”野马竟然跟我讨价还价上了。

    “说好了今天全听我的”我冲着镜子里的野马瞪眼睛。

    他扁了扁嘴,委屈的不说话了。

    “不用全剃了,就理个平头吧,上面圆一点儿,前面可以留一个短点儿的流海儿。他轮廓深,发质好,鬓角也够长,这样显年轻也利落。”阿龙对着镜子中的野马一边比划一边对我说。

    阿龙是许欣的某任男朋友,也是这家专门开设在高档购物中心的连锁美发沙龙的老板。他平时是不会给人弄头发的,甚至连他那几连锁美发家店都不怎么会去。听说他现在天天的乐趣就是找个池塘拿着鱼杆钓鱼,晒得和非洲人一样黑。

    不过我每次弄头发都会找他,大概是看在许欣的面子上他每次也都不会拒绝我。不过我每次来之前一定要和他预约好时间,以免耽误他的钓鱼大业;所以今天我才会一个劲儿的催喝个豆汁儿跟吃满汉全席一样磨叽的野马。如果今天我们迟到了而阿龙没等我们,那野马就没救了。

    我可不相信有别的发型师能救得了野马即使我嘴里说着全剃了也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野马,我可不能让他剃了个大光头去相亲,再把人家姑娘吓着以为他是刚放出来的那可就完了;再说了,如果真想给野马剃个光头何必找阿龙呢随便找家发廊进去都能给他理出个光头来的,这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所以我还是寄希望于阿龙的。

    我相信阿龙,他在这行已经干了小二十年了,经验丰富、技术娴熟;而且他每次给我弄的头发我都非常满意,别管他满不满意。

    我和阿龙算不上特别熟,只是认识了很久。许欣第一次带我认识阿龙是在我已经和严默分手一年以后而她和老吴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许欣曾经在马路上给老吴抓了个满脸花。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两个相爱的人怎么能出手那么凶;另外就是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爱两个人,而且都是那么的爱,爱得都不愿意放手。

    许欣那时候已经不愿意再做模特,而是自己接起了活动,当起了穴头;可是她不满老吴的事业原地踏步、没有起色,因此一直和老吴吵架,甚至三天两头的动手,但她就是不肯和老吴分手分手;而在他们打得正热火朝天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许欣就搭上了年轻的阿龙。

    她那时候和我说老吴、阿龙她都喜欢,那两个男人也都对她非常好,所以哪一个她都不愿意放弃,而且她有能力让这两个男人都舍不得她、离不开她,所以她也没想要和他们任何一个分手。她甚至和我说,老吴和阿龙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不过那时候我更希望许欣可以和阿龙在一起而彻底和老吴分手,一是因为许欣和阿龙不会像她和老吴那样天天打架,二是毕竟阿龙不像老吴那样有家室,再有就是阿龙和许欣更加年岁相当。只是阿龙那时候还只是个打工仔,只是一家挺知名发廊的高级技师之类的小角色,远没有老吴的那种财大气粗的架势,也配不上活动越做越大、已经开上了宝马的许欣。

    不过现在即使阿龙也算是个不小的老板了,可他依然没有老吴的架势,也没有时尚圈招摇的装扮,他更像一个老实巴交的渔民,现在他也不过是开一辆平实的宝来,不显山不露水的。

    而我到现在也依旧不能理解许欣怎么能爱上各种不同类型的男人:开奥迪tt的老吴和开宝来的阿龙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车,没有任何共同点;当然除了老吴、阿龙和周群,许欣还“爱”上过许多其他类型的男人。

    我觉得我这辈子只会爱上像严默这样的人,即使他买不起车,即使他这样的人很容易把我气个半死,可是我也没可能再爱上别的类型的男人了。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阿龙为什么会在许欣远走美国之后还会愿意为我弄头发,所以当初许欣毅然决然远赴美国去找周群以后我一直没敢再找阿龙帮我弄头发,而是不停的换发型师。可是每换一个发型师我都要生一肚子气。我不知道是我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我的要求太高,每一个发型师都不能把我的头发弄成我希望的样子,而是大街上流行什么样的发型便给我剪成什么样的。

    因为那时候留短发,几乎一个月就要剪一次头发,于是在我换了不知道第五个还是第六个发廊和发型师以后,有一天接到了阿龙的电话,他就像以前一样,很平常的跟我说最近新进了一种效果不错的发膜,有空过来试试。

    于是我就这么屁颠屁颠的又找回了最了解我要什么发型的阿龙,从次再不用为找不到适合的发型师而着急了。

    只是我们之间绝口不谈许欣,每次见面就是谈谈天气、谈谈工作,或者谈谈钓鱼心得。

    不过我知道阿龙其实一直都不满意我的短发的,每次我找他给我弄头发之前,他先要废半天口舌和我说我适合留长发,不要再剪短,稍微修一下型留起来才好看但是我不就是听他的,逼着把我的头发剪得根根竖起才满意。弄得每一次他给我剪完头发之后都会对我说:要是再想理板寸就不用找我了,直接去景山东街,花个五块钱找个老大爷给推一下就行,别耽误我钓鱼的时间。

    不过自从我又和严默确定在一起以后我就不自觉的又留起了长发,于是终于得到了阿龙的赞许,不过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终于想通留长发了。我和阿龙从来不谈感情方面的事情,这一点让我觉得很舒服,因为我对于不太熟的人始终没有办法说自己感情的事情。我特受不了有些发型师一上来不问你想弄什么样的头发,而是问你结没结婚、有没有男朋友、晚上有什么活动之类的,弄得他自己跟牛郎似的。

    可是这次

    “你男朋友”阿龙一边摆弄着野马那头乱发,一边冲他努了努嘴。

    这是我认识阿龙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带人来他这里,还是个男人。想来被他误会也是有道理的。

    结果还没等我说什么,一头乱毛的野马先哈哈大笑了起来,还给我笑了个花枝招展。

    “小阳阳,你发现没有咱们俩其实挺合适的,这刚这么一会儿就有俩人说咱们是一对儿了,说明咱们其实是可以发展一下的怎么样试试”野马眉飞色舞的对着镜子里的我说到。

    “你再废话就给你剃成光头”我也冲着镜子瞪了他一眼,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翻了起杂志看。

    “好吧好吧,真没劲。”野马一脸委屈的说,然后回过头对阿龙说了一句更加令我崩溃的话来,“我是小阳阳的未来女婿”

    拿着干洗液的阿龙楞了足有一分钟,然后扭过头打量我问到:“你也有了”

    “没有,别听他胡说。”我继续翻我

    ...
正文 第119节
    的杂志,连头都没抬的回答阿龙,更加没有注意他说的那个“也”字。栗子网  www.lizi.tw

    野马则兴高采烈的吹起了口哨儿来。

    每次我来弄头发,阿龙都会带我来这间vip室,和外面人来人往、流光溢彩的沙龙不一样,这间房间很干净也很朴素。此时这间私密的房间里都是野马那不成调的口哨儿声,可他却吹得挺happy,估计是终于能好好洗个头了给美的。

    我有点儿想笑,这个有些安静却又不太安静的环境,让我觉得很美好、也很有生气。

    “那个”过了一会儿阿龙的声音终于划破了野马的口哨儿声,他好像有些犹豫,可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大欣欣,快生了吧”

    我吃了一惊,抬起头再看阿龙的时候,他又像没事儿人一样,两手泡沫的揉搓着野马的长发。

    野马终于不吹口哨儿了,而是闭目养神的靠在椅子背上,嘴角还带着一丝坏笑,不知道是不是快要睡着了他折腾了一上午了,确实也该累了。

    “咳,”我觉得有点儿尴尬于是咳嗽了一声儿,也不知道该不该和阿龙说起许欣来,可是最终我还是说了,“是啊,预产期是下个月九号,没几天了。你怎么知道的”

    “微信,看见她晒的照片了,肚子挺得老大。”阿龙扭头给了我一个笑脸,然后说到:“挺好的,大欣欣一直想生个外国小孩儿,这回她可高兴了”

    “没有,不是外国小孩儿”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慌乱的给阿龙解释上了这个。

    “我知道,我知道她老公。”阿龙微笑着打断了我的话,“我的意思是说大欣欣一直都是挺自我的人,心气儿又高,能为一个男人生孩子别管为了什么,都说明那个男人挺了不起的。”

    “嗯,他们是初中同学,周群是许欣的初恋”

    “初恋总是最美好的,能走到结婚这步不容易。其实大欣欣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不会隐瞒什么,她有过多少个男人,每个男人都是谁,她会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所以我知道她老公,年轻才俊,又有绿卡,我一个破剃头的当然比不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大欣欣这么坦诚,所以才更伤人。”阿龙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野马的肩,对他说,“咱们去那边冲一下去”

    “啊洗完了”野马像是突然惊醒,茫然的看着镜子里满头白泡儿的自己,然后扭头跟我说,“我梦见咱闺女了,长得贼漂亮,可是个光头吓死我了”

    “去死你今天怎么这么讨厌啊什么咱闺女”我本来就觉得刚才和阿龙谈论许欣、以及他说他自己是“破剃头的”那个话题挺尴尬的,这会儿正好借着骂野马把这个话题岔开。

    “嗯嗯,不是我闺女。”野马又闭了一下眼睛,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一边跟着阿龙走一边和我说,“是你和老默儿的闺女,本来说好要当我媳妇的,结果管我叫干爹真他妈吓死我了今天谁也不许我和提光头了兄弟,说好了,平头,不是光头。”

    “平头。”阿龙言简意赅的把野马带到了后面。

    我手中的杂志有些看不下去了。我曾经问过许欣到底和阿龙在一起是什么打算的,她说她也说不太清楚那种感觉,只是她觉得阿龙很像小一号的周群。阿龙和周群都是那种话不太多、很肯干也很温柔的男人,最重要的是肯对她好、全心全意的爱她。但是她说她从来没想过会和阿龙有什么结果,因为诚如阿龙刚才所说的,许欣是个挺自我的人,心气儿也高,也许刚才他那句“破剃头的”就是许欣生气的时候说的,我相信许欣是说得出这种话的。

    我听许欣说过她小时候的事情,她说她小时候家里的日子过得挺苦的,她爸吃喝嫖赌什么都干,唯独不上班,最要紧的是还到处坑蒙拐骗,所以许欣和她妈经常要面对来家里堵着门要钱来的人,这也就练就了许欣泼辣、敢说敢干的性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许欣说她那时候就下定了决心,长大以后一定要挣许多许多钱,多到可以拿钱把她爸淹死。所以我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不会选择阿龙成为她的结婚对象的,她一定要找个更有钱、更有势力也更有潜力的男人结婚的,就比如周群。

    周群家里条件很不错,所以才能在90年代末他高中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有门路去美国留学。周群他们那年代到我和许欣这年代,社会上已经开始流行自费留学了,而且不像再以前的公费留学生那样,一定要学习非常好才可能有留学的机会,只要家里有钱就可以把孩子送出去读书。但是那时候家里有钱把孩子送出去上学的,一般也都是选择英国,虽然去英国上学也价格不菲,但比较好办;不像美国,即使有钱也不见得去得了,还要有关系、有门路、有背景。

    许欣一开始就看出了周群是个绩优股,所以她初一一入学就开始追初三的周群,并在她初二的时候就和周群偷尝了禁果,但是无奈她的出身实太被周群家瞧不起,周群他妈甚至骂过许欣是鸡,于是他们俩一直分分合合的,也就是因为他们分分合合的才造就了许欣的许多次恋情。

    不过最终周群还是忘不了许欣,当他在美国待了十年站住脚根、拿了绿卡以后还是又回来找到了许欣,想办法把许欣也接到了美国。当然这之前周群也回过国找过许欣几次,但是那时候一是周群没能力把许欣弄去美国、二是周群他妈一直以死相逼,三是因为许欣也不愿意放弃她在国内做得蒸蒸日上的生意,所以两个人又纠缠了很长时间,不过些只是小插曲,并没有妨碍许欣和别的男人交往。

    但是人一长大可能想的问题就不一样了,当周群拿到绿卡在回来找许欣的时候,许欣终于决定放弃国内的一切,去美国读书。去读书是许欣的原话,她并没说她决定嫁给周群了。许欣真的读了两年书、结交新的朋友、环游世界,隔一段时间还要回北京来住一阵子,和我叙叙旧,其他的时间则和老吴腻在一起,日子过得不亦乐乎。就这么过了两三年,许欣和我说她怀孕了,紧接着她和周群两个人立刻公证,终于成为夫妻,而这之后许欣立刻把她爸妈也接到了美国。而她爸大概是岁数大了,或者是因为要靠许欣养着,所以现在倒是挺老实的,听说收拾院子的活儿他爸干得挺带劲的。

    不过为此,许欣她婆婆、周群他亲妈差点儿气得犯了心脏病。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杀去美国和许欣以及亲家吵了几次,但是一直没有得到他儿子的支持,差点儿连儿子都留不住了,最后老太太也无可奈何了。许欣每次给我她讲怎么治住她婆婆的就兴高采烈的,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一样得意。许欣和我说,况且她马上就要为周家添个新丁了,而且已经确定是个男孩儿了,所以周群他妈也就无话可说了,现在讨好她还来不及呢

    因此阿龙,自始至终,大概都只是周群的一个替代品。那么,看来许欣爱上的男人也都是同一个类型,而老吴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她至今和老吴依旧保持着联系,她和我说她最爱的是老吴,只是有缘无份吧。

    对于她的感情世界,我永远也看不懂;她是个太聪明的女人,这一辈子该玩玩了、该乐乐了,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连年轻时不愿意读的书最后也读了,还拿了个学位,什么都没落下;不像我,什么都没做过,也什么都没得到过。

    不一会儿头上包着毛巾、像个印度阿三一样的野马又晃晃悠悠的回来了,大剌剌的在椅子上坐下以后感叹了一句:“舒服终于好好洗了个头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哎,你以前是怎么洗头的啊”我不去想许欣的事情,终于忍不住还是向野马问出了这个问题。

    结果大爷一样的野马竟然对我说出了这样的话:“享受脏,习惯油,爱上痒。”

    连站在他身后的阿龙都笑了起来,然后拿起剪刀上下翻飞的把野马那一头乱毛剪到了地上去。

    野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严肃的问我到:“小阳阳,如果你闺女以后真的是个光头,你能接受吗我反正倒是不介意娶她,只要人好留什么头都行,不能以貌取人。不过小阳阳,千万别让你闺女叫我干爹,一**这事儿我就受不了了,以后我得让她学会叫我马哥,小马哥也行。”

    也许是这一天被野马念叨的,我竟然听他说起“我闺女”也不像从前那样敏感的反弹了。

    也许我真的应该坦然面对这一切了,不管是孩子还是过往,或者是严默。

    我其实真的应该好好向许欣学学:目标坚定,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作者有话要说:  给野马哥哥加戏份,让他和andy竞争一下男二,挖哈哈哈~

    、第192章

    原来一个人的头发真的可以反应一个人的精神面貌,这话一点儿也不错。

    剪掉了一头脏辫儿的野马确实焕然一新,而且让人眼前一亮,我看他完全可以走台湾偶像小清新的路线。台湾的阮经天啊、凤小岳啊、赵又廷啊这些新生代偶像,在三十六七岁的野马面前完全都可以靠边站了他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年轻帅气。

    我才发现,野马不仅看起来如此的年轻,而且他的五官竟然是这么的好看。他虽然不是像严默的长相那样一下子就可以把人吸引住,但是只要细细的品味野马的五官,就会发现他其实是很耐看的类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不招人烦。

    野马的眼睛虽然不像andy那么大,但是眼眶很深邃,眼睛因为黑白分明所以显得很明亮、很有神,而且我才发现,他竟然和严默一样也是漂亮的桃花眼野马的嘴唇唇峰分明、薄厚合适,颜色有一点儿深但是也很好看,只是他脸上的胡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刮干净,显得有些邋遢,但是好像这又正好顺应了现在“型男”的潮流。说实话,野马的鼻子有些夸张突兀,看起来像是异族人的鼻子那么高大,这是他五官中比较缺憾的一点。

    不过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野马是个很壮、很魁梧,甚至有些胖的人,直到今天他把头发剪短我才发现,他其实身材还不错,不胖不瘦的,而且他还是个标准的小脸儿,加之他那个短短的流海儿,显得他脸型特别好:额头宽宽的,而下巴则恰到好处的收了下来,形成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欧式下巴。

    他的那头乱发掩盖了他所有出彩儿的地方,甚至还夸张的把他本来优势的地方变了形,这么说来他也是和严默一样成心把自己弄难看的人吧

    呃,野马他不是汉族人吧到现在我才想起来,野马来自西北,姓马,十马九回那他应该是回民吧可是我看他好像也没少吃那个肉啊。算了,管他是什么民族的呢,说不定他会一口咬定他是汉人,然后跟我扯他祖上有外国血统什么的。他要是一口跟我咬定他是犹太人后裔,我还真拿他没辙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么都别问他了吧。

    总之,现在的野马看起来已经是非常非常养眼了,这样一来他的相亲大计我觉得就没什么太大问题了。相亲这种事当然是凭眼缘的,如果第一眼感觉不好,人再有多好恐怕也没时间接触、没时间了解与发现了。以前野马那样子连我见了都害怕,除了吸引那些怪怪少女好像对别的女性的吸引力不会很大;不过再看他现在的样子,我觉得他现在不仅能吸引暗黑少女,估计连良家妇女也都要被他那双电眼电死了

    “怎么样哥们儿精神吗”野马一张脸都快贴到镜子上了,挤眉弄眼的胡捋着他脸上的头发茬子问到,“当你女婿不给你和老默儿丢人吧”

    “你还没完没了了”我斜了他一眼。

    不过人靠衣装马靠鞍,我虽然觉得野马现在这样挺帅的,但是我对他身上那身装扮还是不满意,那件看起来又脏又破t恤再加上那条裤裆快了到膝盖上的垮裤,他当自己是加勒比海盗吗而且除了衣服他好像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我一时说不出来。

    “哥们儿,你这手艺真地道不过我就是觉得这一下子脑袋轻了吧还挺别扭的,老觉得头皮发凉。”野马终于胡捋完他那张脸了,转身向阿龙竖了竖大拇指,“但是我妈要看见我现在这样肯定特喜欢。哎,以后我要是理发找你弄行吗”

    “行,温阳有我电话。”阿龙一边答着一边收拾他的工具。

    “那能打折吗友情价”野马得寸进尺的问到。

    “你还真好意思”我奚落了野马一句。

    我不知道阿龙现在剪一次头发到底要收多少钱,我只知道以前我和许欣一起来弄头发阿龙是不收我们钱的,后来我再回来他这儿不好意思不给他钱,便死皮赖脸的在他这儿办了一张2000块钱的卡,可是用了得有小两年了都没用完。

    但是我在网上看过他们这儿的价目表,一个什么总监随便剪一个头发都要好几百,如果让阿龙老板来执剪明算账的话,说不定我那2000块钱还不够用一次的呢。所以如果不是野马那头乱发实在太让我头疼了,我也不至于麻烦阿龙亲自出马。不说结账的时候给多少钱,能让阿龙放弃钓鱼过来这其实已经是个挺大的人情儿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是吧兄弟”野马很不见外的拍了拍阿龙的背,“以后你要是去我店里纹身,我也给你打折。”

    “开纹身店的”阿龙问了一句之后看了看野马的胳膊。

    还好野马当初自己纹的那个骷髅头被严默改成了一个漂亮的图腾图案,要不然他那胳膊绝对是砸自己生意的。

    “怎么样不错吧”野马见阿龙对他的胳膊上的图案有兴趣便来了精神,当即脱了他那件破t恤给阿龙展示上了他的那个半胛同样是严默的杰作一匹绕了半个膀子的奔腾骏马。

    “不错啊”阿龙端详了一通之后给予了肯定,然后问到,“你店里师傅纹的”

    “她老公纹的。”野马露着他那大白膀子冲我扬了扬头,“她老公是我那儿的大拿。”

    “行啊,哪天去看看,我正好想纹个图案,你们店叫什么在哪儿”

    “声色犬马,就在那”

    “声色犬马”结果还没等野马说完阿龙先问上了,“是严默开的那家店吗”

    “你认真老默儿”这回野马可兴奋上了。

    结果阿龙摇了摇头,说到:“不认识,只是一直挺喜欢他的歌儿的。我前女友以前有一次和我说她认识严默,还说和他挺熟的,我还当她吹牛呢。”

    “嘿这世界可真够小的。那你前女友认识我们小阳阳吗”野马白痴一样问到。

    结果阿龙就更白痴的看了我半天,才问到:“那你男朋友就是严默”

    “嗯。”我笑了笑,心底却在骂这两个男人真是蠢透了,到底是多蠢的人才能问出他们俩这样的蠢问题来

    “那你他”阿龙语无伦次的指了指我的腿,然后又支吾了半天才对我说了句:“嗐,其实也没什么。两个人能在一起是缘份,不管怎么样都应该珍惜。”

    “是啊。”我轻声的答到。

    看来严默的事情真的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我本来是非常害怕有人提及严默的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阿龙刚才指着我的腿慌慌张张说话的时候,我却突然释然了连严默都敢那样站在舞台上勇敢的面对一切,我又何必害怕呢我相信只要我们不害怕,就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能够伤害到我们了无欲则刚嘛。

    “我是觉得”阿龙拿着他那套剪头发的工具站在那里,低着头继续磕磕吧吧的说了起来,只是我不太懂他到底想说什么,“俩人只要相爱过不管结局怎么样,都应该祝福;当然,如果能有个孩子真的挺好的帮我问大欣欣好算了还是别问了。”

    阿龙慌慌张张的把一把剪子掉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之后却对我说到:“我得去钓鱼去了,今天约了渔友,那我就先失陪了,他们再坐会儿。”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把我和野马晾在了这间**的工作室里。

    “哎,还没结账呢”我一边说一边着急的跑去墙角的衣架上拿我的包,翻找着里面的钱包找卡,结果越着急越找不着。

    “已经记账了。”阿龙头都没回的说了这么一句就不见了影子。

    “嘿这哥们儿可真够神的字字珠玑,我一句没听懂。”野马大笑着走过来又搂住了我的肩膀,“钓鱼丫心还挺静的。”

    我甩开了野马的胳膊,指着他的耳朵说到:“把你耳朵上那东西摘了。”

    我终于弄明白他到底哪里不对了他耳朵上戴了一对儿翅膀样儿的黑白相间的耳扩,看起来马上就要把他的耳朵撕裂一样,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以前严默也会在耳朵上戴耳钉,但是从来没有戴过像野马这样夸张的耳扩;而且从我再和严默在一起以后我发现他耳朵上甚至身上基本上都没有再戴过首饰了,现在的严默变得简简单单的了。他的脖子上偶尔会戴我们平安夜买的那对情侣款的施华洛世奇的吉它项链,但也只仅仅是为了配合我而戴。现在的严默完全返璞归真了,人便也变得平实多了。

    “多好看啊”野马不听我的,摇头晃脑的对我说,“可贵了这对儿。”

    “说好今天听我的,你要是不听我的自己去买衣服吧。”我抱着胸站在那里不走了。

    “好吧好吧,”野马很不情愿的把耳朵上那对儿怪东西摘了下去,然后问我到,“咱们现在去哪儿”

    “就在这儿逛吧。”我鼓励的给了野马一个微笑,觉得他摘掉耳朵上的东西已经变得比刚才还要帅了,如果再换一身衣服一定迷死人了,“这儿的东西还不错,有几个牌子的东西值得买。”

    “这儿的东西特贵吧”野马压低声音对我说到,“在这儿买件t恤还不得上百啊”

    我当时差点儿气结。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严默和野马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人,买件t恤上百真算不上特贵吧而且在这种店里我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百十来块钱的t恤。

    “你今天预算多少”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野马到。

    “五百。”野马伸出手掌冲我得意的比划了比划,一手的戒指,手腕上还有一条拴狗链一样粗的手链,还好是银色的。

    “把戒指都摘了,顶多留一个;还有手链也摘了。”我对他说到。

    五百块钱,估计连今天这个头发都不够剪的,这么说来犬马的定价真的是太平实了。

    “哦”野马这次倒是挺听话,没有狡辩就把他那一手的戒指手链都摘了。

    “算了,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吧,这儿逛着没劲。”我迅速的根据野马的预算调整了战略。

    唉,相个亲就要花这么多的钱,娶房媳妇就更难了,在现在这个社会当个男人真不容易,生存压力太大了。我不由得为野马感慨上了,

    ...
正文 第120节
    然后就忘了我曾经想要把他打扮成个型男的计划了。小说站  www.xsz.tw

    就文艺小清新吧,省钱。

    “行,就穿着这身吧。”我赞许的看着焕然一新的野马说到。

    优衣库的衣服价格算是亲民,男装的样式也不错,很适合营造闷骚小清新潮男的形象。

    我给野马选了几套衣服让他试,结果这套浅蓝色竖条纹衬衣和深色直筒修身牛仔裤他穿起来最好看,而且因为裤子在打折所以这一身衣服才三百出头,这样他还可以再买双鞋,完全没有超出预算。

    “这色儿太嫩了吧”野马站在更衣室门口跟我扭捏了起来,“我没穿过这么浅色的衣服,我觉得还不如我刚才穿那件t恤呢。”

    “你赶快把你那破t恤扔了吧,这身才适合你,而且这颜色显得你特干净。快出来,我要去那边看看。”溜达了一下午现在看野马终于选好了衣服我也就放了心,于是想要再在这里转转,刚才我看见几件t恤好像还挺适合严默的。

    结果野马听我这么一说却着急了:“哎哎哎,你别急着走啊,等我把衣服换了的。”

    “别换了,就这么穿着吧,比你刚才那身好看多了。”我的心已经飞了,催着野马说到,“快点儿”

    “哦”野马极不情愿的抱着他原来的衣服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嗯,真帅”我帮他把衬衣拉平,然后推着他说到,“快去结账记得把吊牌摘了。”

    如今的野马才真的可以称之为“帅”了,就连收款台的小姑娘都一个劲儿的冲野马放电,完全不顾忌野马的身边还有我这么一个女伴儿在。

    不过野马还有许多小细节需要改造,但是这种改造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也许有些改变是需要他先从思想上改变的。

    “哎,你看这件t恤怎么样”我一边选着男式t恤一边问野马。

    “嗯还行。”野马提着他那袋子旧衣服,很认真的看了看我拿手中的t恤说到,“不过够了,不用再买了。这样我还有300块钱,还能请你吃顿好的,一会儿想吃什么”

    “这件姐姐送给你。”我说着把那件t恤放到的手中的筐里继续选了起来。

    “不用不用,”不知道是不是浅颜色的衣服映的,我竟然觉得野马的脸发起了红来,只见他试图抢过筐里的衣服说到,“真的够了,不用再买了。”

    “干嘛”我把筐挪到了一边瞪着野马说到,“这是你老板吩咐我的,别烦我。靠边儿,剩下是给你老板买的了。”

    “哦。”野马楞了一下便笑了,然后很狗腿的还是抢过了我的筐,对我说到,“那就谢谢老板娘了,这种提筐的粗重活儿让小的来干就行了。”

    “嘁”我笑着把筐给了野马就更加专心的挑了起来。

    我发现这儿有几件印花t恤真的挺好看的,设计感十足,而且价格也很便宜,基本上都是79块钱一件,于是不一会儿我就挑了五六件扔在了筐里。

    “老板娘,”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野马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到,“差不多了吧买这么多我老板得穿到什么时候啊”

    “多么”我看了看筐里的衣服又看了看野马,“一天换一件,这也就够穿一个礼拜的。”

    “天天换”野马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也太骚了吧”

    “怎么说话呢你大夏天的,出那么多汗,衣服当然要天天换了。你也要记住,尤其和女孩子出去的时候,千万身上不能有汗味儿,这样很不礼貌;还有衣服上也不能有那种没晒干的味儿,特难闻,记住了啊。”我白了野马一眼也觉得t恤买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去结账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结果野马撸起袖子使劲闻了闻自己胳膊说到:“我今天没有汗味儿,早上出来之前洗的澡。”

    “嗯,表扬你,今天做得挺好的,要坚持。相亲去那天更要注意,还有,不要想起什么来就说什么,多听听人家姑娘说的话。”我像叮嘱儿子一样叮嘱着野马,就怕他这次相亲不成功。

    可谁知道走着走着我又被内裤和家居服吸引住了。

    “哎,你们男的,喜欢穿三角裤还是平角裤”我拿起一条可爱的紫粉色四角男士内裤问野马。

    “都不喜欢穿,”野马嬉皮笑脸的说到,“我喜欢光着。一破裤头竟然敢40块钱,他们抢钱啊”

    “行了,你可以闭嘴了,刚和你说完别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你就给我犯,这样和姑娘说话显得很浮浪。好好反省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再说话了。”我完全是一副家长的态度。

    我对野马下达了命令之后又挑了起来,这次挑的都是颜色艳丽的内裤。不像t恤,挑的不是黑色的就是灰色的,要不然就是棕色的军绿色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严默挑这么活泼的内裤。

    除此以外我还看上了一条中裤,正好和女士的一条家居裤可以配成一套。只是我不知道严默是否会愿意穿中裤露出他的腿不过中裤反正就在家里穿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在家就是应该放松的,不能这么热的天一直把腿裹在长裤里吧。于是我还是拿了一男一女两条花色一样的家居中裤。

    看着没多少东西,但是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这就这么点儿东西也小1000块钱了,看来钱这东西真不禁花。不过再看看那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我又高兴了,购物确实能让我心情愉快。

    “喏,给你。”结过账我在那一大堆购物袋中找出了那个装着给野马的t恤的购物袋递给他。

    “嗯嗯。”野马紧闭着嘴对我出怪样。

    “干嘛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他。

    “嗯嗯。”他继续冲我出怪样。

    “你干什么好好说话。”我冲他皱起了眉头。

    “我操,终于能说话了,憋死我了。”野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冲我摇了摇他手中的袋子说到,“谢谢啦。不过你可真是个”

    “什么”

    “败家娘儿们”野马躲得我远远的说到,“你知道你这些东西你老公得纹多长时间”

    “这是我自己的钱。”我不理野马,茫然的抬着头找电梯的标志。

    我方向感不太强,尤其是在商店这种很容易被分散注意力的地方,经常逛着逛着就迷路了,然后要费比逛商店时间还长的时间找车。

    “哎,你看什么呢”野马见我没有理他便又凑了起来,很自觉的拿起了我手上所有的袋子,然后更加自觉的搂住我的肩膀,和我一起茫然的望向天花板。

    “你别老搂着我,我是你嫂子,规矩点儿。和姑娘出去的时候也是,不能随便动手动脚的,这样很容易让姑娘反感。”我再次甩开野马的胳膊,然后问他,“咱们是从哪儿上来的啊”

    “我操”野马骂了一声之后大笑了起来,“这么屁股大的地方你都能迷路我要是老默儿得天天把你绑在身上,这好家伙,一眨眼就丢了”

    “嘘,嘘”我使劲的对野马打着手势,“这是公共场合,不要大声喧哗,低调一点儿。”

    “好吧好吧,又是姑娘不喜欢,我知道了。小阳阳嫂子,咱们这边请着。”野马说着冲我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角落,那边真的画着直梯的标示,“那你想好吃什么了没有”

    “刚五点多,你饿了没有”我问到。

    “饿倒是不饿,要不咱们再逛会儿我看你什么东西也没给自己买啊,真是个傻妞儿。栗子小说    m.lizi.tw”野马摇了摇头,这次没有再搂我肩膀。

    “那你陪我去个地方吧,我有个东西要买。”

    作者有话要说:  咩咩是个“两套标准”的人,光操心野马娶媳妇不容易、压力大,却不设身处地的想想她这样什么都不图、还往里搭钱的跟着默默算怎么回事儿。。。。

    、第193章

    初夏的北京傍晚的街头,大概是这一年中最动人的景色了。

    十几年前的新街口应该可以算是北京当时最著名的吃喝玩乐之地,当然那时候这里也是各种打口带的发源地。不过时过境迁,现在的新街口已经没落了,少了往昔的热闹劲和繁华劲,而变得很萧条而破烂了。当然,现在的新街口依然聚集着大量的服装店、影楼、珠宝店以及琴行。

    没错,我是要让野马陪我来买琴的。

    电琴这种东西水份太大,我完全弄不明白。当年给严默买那把琴之所以没有受骗,是因为我和严默有小半年的时间几乎天天都泡在那家琴行里,和老板混了个脸熟我才敢买的。

    那些琴行的老板本来就是那种打扮得奇装异服的人,脸又都差不多和严默一样臭,看起来绝对不是良民,本来弄得我这个外行就很害怕,要是那些老板再随便和我说几句行话我就更傻了毕竟没法凭一把琴的样子就判断出它的好坏来。

    我很怕去琴行这种地方,所以严默在医院的时候我给他买的那把琴就是去的离停车场最近的那家店,买的也是最便宜的那把琴,完全没有和老板多说一句话,而且脸摆的比那些老板还要臭。

    其实现在想想,那阵子我天天都有如惊弓之鸟,完全没有一点儿安全感。我一方面为严默而感到伤心,可是又不想在严默面前表现出这份心软,又要每天为他纠着心,真的是心力憔悴了。

    还好,那段灰暗的日子总算过去了;而最终我和严默又走到了一起,这才是真正值得感恩的事情。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结果我和野马还没把车开到新街口就接到了严默的电话。

    “还在逛街”严默在电话那头温柔的问我,声音却掩盖不了的疲惫。

    “嗯,再逛一会儿就去吃晚饭,野马说请我。”我说着说着便捂住手机悄声的对严默说,“真没想到野马把头发剪短会这么帅他这次相亲一切能成,肯定能把对方迷死的”

    “哈哈哈哈哈”即使我声音压得很低可野马还是听见了我的话,然后就兴奋的大笑了起来,接着对我大声的说到,“快和你们家老默儿说,我这次相亲肯定没戏,我要娶的是你们家的闺女,定娃娃亲,等他回来咱们就画押”

    “好好开你的车不许说话了你。”我捂住电话扭头瞪了野马一眼。

    “野马吵吵什么呢”严默显然没听清野马在说什么,在电话里问我到。

    “没事儿,他又抽疯呢,这一天他吵得我脑仁儿都疼了。”我无奈的支住脑袋对严默说到,“他怎么能有那么多话可说呢你们平时是不是都不理他,把他憋坏了”

    于是严默乐了,对我说到:“丫就是个人来疯,别搭理丫。你要是累了那就吃完饭早点儿回家吧,明天正好不用上班也不用去上课,就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不行啊,家里已经乱得下不去脚了,我明天得收拾一天屋子。”我想起家里的乱劲儿就更加头疼了。

    “怪不得不让我去你们家呢。”野马没消停过一分钟就又开始接下茬儿,自己嘟囔到,“我可以帮你收拾啊,我还能换灯泡。”

    我没理他,继续问严默:“你今天几点开始演出”

    “7点半,刚才刚把设备调好,歇会儿再走一遍台。”严默叮嘱我到,“家里要是太乱了找个小时工吧,也花了不几个钱,别那么辛苦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多睡会儿觉,你睡眠要是老这么不好可不是个事儿。”

    “我可不放心小时工,”我说到,“我们单位找那阿姨干活儿还没我利落呢,她收拾完我桌子我还得自己再收拾一遍,书架上面的灰她从来擦不干净。”

    “这人不能太能干了,要不然就得累死”野马又搭起了话来,“你看那些做领导的,什么都干不了,不也挺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野马闭嘴不捣乱。

    “哎,andy叫我来了,”严默说到,“今天可能得忙到挺晚的,要是太晚了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看见喜欢的东西就多买点儿,然后早点回家别逛得太晚了,听话,让野马送你回去。到家要记得把门锁好,现在太乱。对了,你要是不想请小时工就再坚持几天,等我回去收拾。”

    “再说吧。”我答到,“你也别太累了,我听你嗓子有点儿哑,让andy帮你买点儿肥大海煮水喝。”

    “嗯,知道了。爱你。”我听见电话里除了andy还有别人的声音,严默忙着要收线了。

    “我也爱你。”我侧过头压低声音对严默说着,然后挂上了电话。

    “哎哎老默儿,我也爱你”野马叫到,“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就挂了啊重色轻友这是”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我怒目瞪着野马,“我们打电话你老瞎捣什么乱”

    “怎么叫瞎捣乱啊你们天天通电话,我和老默儿都一个多月没通过电话了,我不得向他汇报一下个人情况了你要知道,他现在不仅是我老板还是我未来老丈人,我们聊会儿有什么不对的”

    “你可真烦人”除此以外我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他什么了,“你专心点儿,看着路边的车”

    “咱就把车停这儿得了,前面太堵,也没地方停。咱们遛达遛达。”野马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车停进了停车场。

    我们只能遛达遛达了,新街口这条老街除了路口酒店前面有这么一小块儿停车场,就再也没有停车的地方了。街两边倒是有一些胡同,看起来也有些车停在胡同里。但是这些胡同不是禁行就是单行道,我可不敢让野马贸然把车开进去,如果违章了麻烦的是我。

    把车停好,我和野马没走几步我就听见路边传来了激昂的胡琴声,那曲调儿听着还挺熟。

    琴行基本上都集中在新街口南大街道路两侧,各种中西乐器应有尽有,而且每家琴行的老板几乎都是好乐手,吹拉弹唱无所不能,只是不见得有多精。大概是现在屋子里比外面热,所以隔几步就能看见个一个老板坐在店门口,不是拉胡琴,就是吹笛子,当然也有打鼓的和拉小提琴的,好不热闹。

    结果我和野马刚逛了几家琴行以后,我就被那琳琅满目的电吉它给迷惑住了。

    这家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琴:那把红色的gibsonlespaulodeeagleiyl是巴西玫瑰木制的,最主要的是它还配有一个棕色复古的、内置厚厚天鹅绒的漂亮琴盒;而fender的arivintage则小清新许多,琴箱竟然选用了淡雅的青色,让人耳目一新

    我挑花了眼,每一把琴都想给严默买回去。当然,我还仅存一丝丝理智我没那么多钱,别说全买回去了,光那把6位数的琴我就买不起;要是咬牙买了我和严默以后的日子就别过了。

    看着那一把把好像都在向我招手的电琴,我只好向野马求救了他虽然唱歌没调儿,但好歹他也在这个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大小也有点儿名气,电琴他肯定比我要懂得多。

    “买琴是最容易的事情,只要有钱。”野马随便拿起一把琴对我说到,“这选琴啊就和选老婆一样,一眼的事儿,得凭感觉,一见钟情,你看哪个好看就买哪个。”

    “啊”我吃了一惊,没想到野马是这么的不靠谱儿,“不能只看好看不好看吧不是每把琴的功效都不一样吗”

    “你听我和你说啊,”野马一边抚着那把琴的弦一边对我说到,“为什么说让你看哪个好看买哪个呢其实道理特简单,一把看了就让你手痒的琴,会让你从身体里分泌出练习的**,从而使你在不自觉中增加练习时间。当然对于我和你家老默儿例外,练琴对于我和丫老默儿这种级别的人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我是出神了,丫是入化了。你想想,就你送丫那把破箱琴,丫不是一样玩得挺好的吗所以现在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感觉,感觉到了一切就都有了。你就凭第一感觉说,这几把琴里你最喜欢哪把”

    “我”我很犹豫,因为我刚才确实也是一直都是以这种很肤浅的只是在看琴的样子在选琴。但是这些琴不同的样子给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分辨不出在这么多琴里我最喜欢的是哪一把。

    要说起来,我可能更喜欢之前送严默那把琴的样子吧,因为那是严默一眼看上的梦之琴,我当然也就爱乌及屋了。

    “要不还买以前那把吧,我记得叫黑美人,英文好像是gibsoncusto7lespaul什么的,我记不太清了,要不让老板查查”我对野马说到。

    “不好不好,”野马夸张的摇着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纠结于过去,要着眼于未来,要有新的开始。你看那把芬达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沮丧了,“我都弄不明白gibson和fender到底有什么区别,我只是听严默说过这两个牌子。”

    “怎么说呢”野马皱了皱眉。

    “gibson和fender的拾音器不一样。”那个一直不放心的盯着野马的的琴行老板说到。

    野马一直在拨楞他怀里的那把琴的琴弦,但完全没弹出一支像样的曲子来。

    野马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会弹琴的人。于是从我们一进这家店的门,老板就很热情的向我们推荐了半天一把样子很炫而且价格不菲的电琴,说那琴如何如何好、音色如何如何美,还是限量版。但是野马刚才小声的和我说那琴就是个样子货,一定是卖不出去才这么使劲向我们推荐的。

    没想到野马还知道小声儿说话。

    不过后来老板看我们对那把琴没兴趣就也不愿意搭理我们了,让我们自己随便看,却一直不放心盯着我们,大概是怕我们把店里的琴磕坏碰坏。

    “拾音器确实不一样,但还有其他很多方面的差别,”野马没有理老板,而是继续和我说到,“芬达,听这名字你就能知道,它和汽水一样,廉价。芬达一开始的市场定位就是便宜货,所以琴用的也是便宜的木料,琴颈用的是枫木,琴颈的下面直接加工成指板,而不是另外粘贴,琴体和琴颈是用螺丝连接的,这样节约成本。拾音器拾音器懂吧拾音器说白了就是麦克风。芬达的拾音器一般用单线圈配置,加上这琴本身就轻,所以它的音色明亮圆润。虽然这琴是显得薄了点儿,但是喜欢的人也挺多的。”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在一边盯着我们却不愿意再理我们的老板,这会儿放下了手里正在擦着的一把琴,也侧耳听起了野马白话儿。

    “再说吉普森,它的结构和传统箱琴更像,插接式琴

    ...
正文 第121节
    颈连接,13度琴头反角,”野马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另外一把琴比划上了,“所以成本就要比芬达高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且吉普森一般用桃花芯木,这种木头产量少所以这琴成本也就更高了。而桃花芯木因为密度大,所以音色低沉,再加上吉普森特有的双线圈拾音器,所以造就了它经典的浑厚声音,是重金范儿。”

    “哦。”我张大了嘴,一脸崇拜的看着野马问到,“那我还应该买gibson对吧”

    野马终于抱着怀里的琴弹出了调,是著名的hotelcalifoiasolo部分,而且野马弹得还相当不错,不过当然是不能和严默比的了。

    我一扭头,便看见旁边那老板也是这副一脸崇拜的神情看着野马,不过看我扭头看他马上闭上了嘴。

    “哥们儿,”老板踱到我们身边,和野马搭起了话来,“挺懂琴的啊玩多少年了”

    “没有没有,我这也是瞎玩,这完全就是为了骗姑娘瞎说的。”野马指了指我,然后对老板说到,“你这儿吉普森还挺多的啊。”

    “全是美国进口的,保真。”老板指着身后的一排排琴说到,“这条街就我这儿的gibson最全了,你要是在我这儿都选不中,那就没地方买了。怎么样看你这么懂,我给你打个9折,所有款只要你看上。”

    “那先谢谢啦。”野马冲老板抱了抱拳,然后小声儿的对他说,“那让我再在妞儿面前显摆显摆,只要她有挑中的,我们今天就在你这儿买了。”

    老板笑了笑,又去一边擦他的琴去了。

    “其实这套都是和你们家老默儿学的,也就学了丫十分之一不到吧,所以不用太崇拜我。”野马继续和我白话上了,“所以,小阳阳,你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不过严默喜欢黑色。”我答到。

    “你别管丫喜欢什么颜色,现在是你买琴。”野马说着给我指点了一下这店里的几把不同深浅的蓝色的电琴,然后继续说到,“现在选好颜色了,接下来就要看这琴的功能了。吉普森的蕾丝破用的是固定式琴桥,虽然没有了颤音臂,但是不容易跑弦,音准有保证。蕾丝破你知道吧你之前送老默儿的那破琴就是蕾丝破的,这个系列的琴是吉普丝为纪念莱斯保罗做的,莱斯保罗丫是个老炮,玩爵士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知道lespaul这号人物。

    于是野马继续说了下去:“而那边那把是芬达,安置的是单项颤音琴桥,虽然不能大幅度的改变音程,但是刚才说了它的音色清脆圆润,这是它的魅力所在。你看那把琴,那就是双向颤音系统,能搞出巨牛逼的激烈的颤音效果,改变音程,只不过就是音准性太差了,经常跑弦,而且换新弦特费劲。”

    “哦。”我一头雾水的看着野马,心中已经默默的把那把跑弦的琴pass掉了。

    “接下来就得聊拾音器了,这是对电琴影响最大的部位。还是说那把芬达,单线圈拾音器,高音音色平稳、明亮,但是,出力小,噪音大。还有一种是捆绑式双线圈拾音器,这种拾音器出力大,噪音小,中域和低域音色结实。不同的拾音器组合,可以使音色产生质的变化。当然,这也和琴声、指板的木材、琴弦的选择有很大关系。”

    我完全没有听懂,无从判断。

    “最后就要看手感了。一把琴即使有漂亮的外形、良好的功能和绝妙的音色,但是如果没有舒服的手感,就让人不愿意弹了。手感舒服不舒服主要看琴颈。琴颈从断面上看,大致可以分成v型、u型和超薄u型。芬达用的是v型琴颈,适合solo的演奏也适合和声吉它,所以被称为万能型,但是一万能也就说明什么都没做精,太普通。栗子网  www.lizi.tw吉普森的蕾丝破用的是u型指板,适合和声演奏,但不容易速弹。你要不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严默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虽然教过我最基础的爬格子,但是他从来没有给我像野马这样讲过琴。虽然野马讲完以后我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决定买哪一把琴,但是我却记住了之后野马对我说的那句话:

    “选琴和选老婆一样,先是一见钟情,然后得看看内在的,心地啊、性格啊什么的,但是最最重要还是要看好用不好用。哎你别瞪我,我这话话糙理不糙,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这老婆自己觉得好看肯定是第一位的,但是每个人眼光不一样,有爱萝卜的有爱白菜的,就像你喜欢蓝色老默儿喜欢黑色我喜欢绿色一样,这事儿没法统一,所以自己觉得好就行,这是第一。可是光好看还不行,还得看心地性格,心地性格不好那也是白聊,说不定哪天就人脑袋就打成狗脑袋了呢,我要找就得找个漂亮的傻姑娘,这是我很坚持的。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了,就是俩人在一起时候的感觉,感觉对了就能一辈子,感觉不对就扯蛋去,这三点缺一不可。其实我真觉得你算了,我不找骂了。”

    于是我在依旧茫然的状态下,跟随自己的心意给严默选了一把蓝色的gibson的lespualcustoaphire。我教野马念了几遍这个琴的英文名字,可他还是固执的说这琴叫做:吉普森的蕾丝破卡斯特罗斯派尔。

    我无奈了,他愿意管它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不过我不知道严默会不会喜欢这把琴,我自己试弹过之后觉得它非常好:我喜欢它的颜色、它的音色,更喜欢抚摸着它琴弦时的手感。

    只是它的价格真是有些偏高,即使打过85折也比当年那把琴整整贵了一倍7万块钱。不过老板送的那个琴盒我很喜欢,所以也觉得值了。

    再说,为了严默,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值的。

    我希望严默会喜欢这把新琴,我想他了,盼望他快快回家,还好没几天他就回家了,我可以开始倒计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4章

    闹钟上到六点,结果五点半不到我就自然醒了,而且一点儿起床气都没有,神清气爽的。于是我一骨碌翻身下了床,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刷牙洗脸,然后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今天我请假了,请的还是年假,我很高兴这个星期我都不用再去上班了。因为我们家严默今天就要回来了,而且他也能休息到这个周末,所以我也要在家好好的陪着他。

    因此,这个礼拜工作上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选题会啊、催稿啊、盯版啊、下印厂啊这些事情就让编辑部主任去做好了,我就不信了,这杂志没有我还不出了那我要是辞职不干了呢整个杂志社倒闭我没有这么“伟大”吧

    我有自知之名,奈何就像严默曾经说的那样我在工作上责任心太强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我要慢慢的转移我的生活重心了,我要把重心从工作上转移到家庭上来。虽然这辈子我没有可能做“良母”了,但是我希望自己还能做一个“贤妻”,尤其是在严默的工作越来越繁重的情况下。

    不过想是这么想,我现在可真舍不得辞职,倒不是说我对做新闻、做杂志还有什么热情。说实话我对于这份职业的热情已经不足了,我已经到了工作上疲惫期。而且现在社会这么乱,我们做记者的更是会首先看到的第一手的负面新闻,每次看到那种丧尽天良的残杀、看到这个社会挥之不散的戾气,我就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总觉得自己的已经快要负担不了了,而且我很痛心的发现我对于这个社会并不能做出什么有益的作为,老记者们早就教导过我们:这个社会,狗咬人算新闻,只有人咬狗才算新闻。小说站  www.xsz.tw所以有些让人痛心的新闻、那些弱势人群的呼声却是没有任何价值的新闻,这确实是件让人痛心的事情,但对于这现状我们无能为力。

    因此,这份工作如果可能我真的不想再做下去了。我之所以不舍得辞职是因为我舍不得那份不算低的工资。

    毕竟,严默到现在依旧没能往家里拿回过多少钱,关于他的这个行当我依旧觉得很不靠谱儿。明星们一夜成名、日进斗金的例子当然不少,所以弄得现在一群少男少女天天做白日梦,成天想着当明星名利双收;但是我和严默已经过了做白日梦的年龄了,长到我们这个年纪看过的失败案例不见得比成功案例少,村里那些混了许多年、甚至混到死也没能出唱片挣钱糊口的人就不说了,那些一夜间赔得倾家荡产的明星也不在少数啊,钟镇涛的故事都快让人讲烂了。而且近年来复出的老牌艺人越来越多了,我相信他们并不是为了艺术、理想什么的才复出的,人到了一定岁数对于工作都会有疲惫期,拼了许多年之后人总是会希望能想轻福的,就像我现在这样;因此我相信那些老艺人们之所以会复出,是出于经济上的压力。

    我不求我和严默有朝一日能大富大贵、名利双收,我只求我们两个能在一起安安稳稳、不愁吃喝的过日子就好了,特别就是到年老的时候别过得太辛苦。以严默现在的身体条件来看,他到老了注定要辛苦的,所以我只希望他即使老了会身体上辛苦,但是在物质上要富足一些,这样起码对身体上的辛苦是个弥补。

    我发现我现在岁数越来越大,胆子却变得越来越小,不像以前似的可以什么都不考虑、什么都不顾及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我总会思前想后的想许多。尤其是我爸去年年底这么一病,我想得就更多了,我很害怕我爸妈身上会出什么问题,我知道我已经到了要照顾他们晚年生活的时候了,因为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啊所以现在的我再也不敢再试任何形式的冒险了我知道我现在身体健康、能挣钱很重要,为了我爸妈也为了严默。

    我对自己说,严默是我这辈子冒的最后一个险了;从今以后我要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过日子,像我的那些同学一样讲求养生、关注心灵,过踏踏实实的小日子,细水长流的陪着严默到天荒地老。

    不过这会儿我可没时间多想了,我得赶快准备饭菜了。严默的飞机预计今天中午12点半到北京,那么加上出关、路上的时间,估计三点左右他就能到家里,所以现在我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有7个小时可以用来准备饭菜了。

    这次我学乖了,不会再去机场接严默了,我终于弄明白他现在属于公众而不只属于我一个人了,因此肯定会有他的什么歌迷会啊、“墨汁”啊去接他飞机的,我去的话只会自寻烦恼,还招他的歌迷们不开心;而且我这一去一回估计又要耽误起码三个小时,那我准备饭菜的时间就更少了,我才不要把时间都耽误在路上呢。

    况且严默昨天在电话里就答应过我了,他今天绝不会在机场耽搁、到北京也不会再去谈任何事情、见任何人,他只要一到北京就会赶快回家;他说他已经归心似箭了。

    我对于他“归心似简”这种说法非常满意,于是一激动就向他许下了宏愿:要给他做满满一桌子的好吃的,好好慰劳慰劳他。

    可是放下电话我就有点儿后悔了,我可不像严默一样可以像变戏法儿一样一会儿就做出一大桌子的菜来;我的极限是三个热菜,顶多再加一个汤。满满一桌子好吃的我真的是说大话了。

    不过还好我够聪明,昨天下班以后我就去了趟超市,买了满满一大购物车的菜,然后爬了好几趟楼才把买的那些东西都倒腾到家里来,所以今天这七小时省了我购物的时间。而且那锅棒骨汤我昨天晚上就炖过一遍了,今天再炖个一上午那汤一定好喝又营养。搞定了最难的汤,我今天便也有时间来好好的、专心的做那另外几道菜了。

    菜单可是经过我精心设计的哦:凉菜有拌豇豆、拌茄泥、拌豆腐丝、蚝油皮蛋;热菜则是西芹百合腰果炒虾仁、丝瓜炒双耳、苦瓜炒肉片、虎皮尖椒、烧日本豆腐,当然还有我自己发明创造的啤酒鸡翅,自然也少不了严默最喜欢的鸡蛋炒西红柿了。

    除此以外我还自制了绿豆冰棍,准备一会儿等严默快回来的时候再给他鲜榨一杯果汁。除此以外我还把上次严默从哈尔滨带回来的那一箱格瓦斯也给翻了出来。这东西不算酒可以少喝一些,而且上次我尝过,这是俄罗斯进口的格瓦斯,和在北京商店能买的那种口味不一样,有一股巧克力味儿,甜甜的很好喝

    只是我虽然设想得挺好的,但是到现在我依然不确定我一个人能不能一次做出这么多菜来,所以我今天才会早早起床,就是准备要慢慢做这些菜。我想,做到下午3点严默回来,我即使做不出满满一桌菜来,半桌菜怎么也能做出来了吧

    可是真做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手忙脚乱的:蒸好了茄子才发现芝麻酱过期变味儿了;切好了尖椒却用手摸了一下眼睛,结果泪流满面;银耳则是怎么也发不起来;还有昨天买的那盒豆腐丝竟然酸了;蚝油也找不到了

    看来一会儿还得再去趟超市买芝麻酱、蚝油和豆腐丝。我有点儿沮丧,这一早晨忙得有一个多小时了,可厨房里还是一团乱,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头绪应该先做哪个后做哪个;看来我真的不适合辞职在家做主妇、做“贤妻”,我没办法把家事料理得好好的;严默提议我辞职不做的那件事儿,还是算了吧,虽然我也很想试试看。

    我一边在卫生间一边用凉水冲着进了辣椒的眼睛,一边想着心事,结果听见客厅里的电话“嘀嘀”的响了两声,是微信声。

    我又冲了一会儿眼睛才去客厅,这么早的微信可能是新闻,我通过微信订阅了各种新闻,以财经新闻居多,这是工作使然。经济在生活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不仅与国计民生密切相关,还影响着国际形势;即使我不是学经济的,对于一些专业的领域也不太了解,但是大的经济趋势还是需要有所了解的,这样也不至于被那些跑财经的记者看不起。

    可谁知道当我打开手机却看到严默发来的一张照片:一个漂亮的拖着行李箱、打扮成空姐模样的hellokitty巨型塑料公仔。

    “喂那是什么”我一扫刚才的不快,兴奋的给严默把电话拨了过去。

    “这么早就起了”严默很快的接起了电话,温柔的问我,“不是说今天不去上班了吗怎么,又有工作了”

    “没有,是不工作,可是我得准备那一大桌子饭啊。”我假装叹了口气说到,“我已经忙了一大早晨了”

    “我昨天就是随便说说,别做了,咱们一会儿出去吃,你不是喜欢吃虾吗andy和我说昆仑饭店楼上的旋转餐厅做的龙虾特好吃,而且环境也好。”严默说着说着便对着电话外面说了起来,“andy,你说的吃龙虾那地方是昆仑饭店吧那儿什么龙虾最好吃来着对对,龙虾饺子”

    “喂,喂”我在电话这头大声的叫了起来,以吸引严默的注意,“不去了不去了,你从机场跑到西边来,然后再折到东边去,你不嫌累啊”

    “我不累啊,我让andy给咱们订个晚上的位子。”严默说着又要吩咐andy了。

    “不要不要,我的菜已经做了好几道了,”我佯装生气的说到,“你今天必须在家吃”

    我可不能让严默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只为吃一顿饭,自己的老公我当然自己知道心疼了。

    “好吧好吧,在家吃,那就好好尝尝我们咩咩的手艺,不过你可别做太多了,吃不完大热天儿的都得浪费了。”严默笑着妥协了,可是却又不自觉的唠叨起我来,“你啊,不用去上班就好好睡个懒觉嘛。”

    我撇了撇嘴对严默说到:“你兄弟野马说,死了以后有的时间睡,想醒都醒不了。”

    “呸呸呸别听丫胡说八道的”严默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好像有些生气。

    “生什么气啊,不就是开玩笑嘛,当什么真啊。”我赶快安慰严默,然后把话题岔开了,“对了,你刚才发给我的是什么怎么会有hellokitty”

    于是严默便也跟着我的话起走了:“这儿啊有一间hellokitty的候机室,刚才我发你那个是候机室门口的塑像,候机室里面全是hellokitty,椅子啊、电话啊什么的都是。听说这儿还有一架飞机也是hellokitty的,不过还没看见。只是那候机室我没敢进,连andy都嫌娘,里面全是小姑娘。”

    “有什么好娘的真想去看看。快去给我多拍些照片发过来。”我吩咐起严默来了。

    “你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hellokitty啊,多幼稚啊。”严默竟然奚落起我来了。

    “怎么幼稚了我就是喜欢,这叫童心未泯懂不懂快去拍。”我和严默叨叨着,不过倒也没抱希望他会再去给我拍那些hellokitty,他一个大男人肯定不耻拍这些小女人的东西。

    可是我真的就是个小女人,我天然对卡通人物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对hellokitty、芭比、泰迪熊这类非常女性的卡通人物更是没有抵抗力,一看见就走不动路;前几年我去济州岛出差还在泰迪熊博物馆里买过一个挺大个儿的泰迪熊,回来以后才发现原来那熊是中国制造的。

    果不其然,严默果然不愿意进去,而是对我说到:“不去,多丢人啊,里面都是小女孩儿,叽叽喳喳的。”

    “你怎么这样啊”我嘟囔了一句。

    “andy叫我呢,先不和你说了。”严默对着手机外面又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对我说到,“那我到北京之后再和你联系,你再去睡会儿觉吧,刚8点多。”

    “哎呀,你赶快忙去吧,别管我了。”我不耐烦的说到,他现在真的很啰嗦,不过我好像挺喜欢听他啰嗦的,但是这种傲娇的姿态我还是要摆摆的。

    “嫌我烦了”于是严默委屈的问到。

    “没有,怎么会嫌你烦呢”我笑了起来,“你快去忙吧,一路上多注意啊,回家给你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严默好奇的问到。

    “一桌惊喜的好菜”我笑了起来,却刻意没有和他说新电琴的事情,我可不能说漏嘴了,要不然怎么能有惊喜的效果呢“你会惊喜的发现,你家的咩咩真的是太能干了”

    严默爽快的大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敬请期待默默回家后的惊喜~一波接一波

    、第195章

    “来了来了”一听见房门响我就激动上了,火也没顾得关、围裙也顾不得摘,就拿着铲子就冲到客厅去开门了。

    结果门还没开了,大腿就凿凿实实的磕在了桌子角上,生疼。

    与此同时严默也推开了房门,只见他穿了一条浅色的牛仔裤、简单的白色的t恤,脸上戴着墨镜,梳得

    ...
正文 第122节
    利利索索的马尾好像又长长了一些,大概散开已经可以过肩膀了,总之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有精神。栗子网  www.lizi.tw再往下看,便看见他一只手拖着我给他买的黑色行李箱、身后背着黑色琴箱,而另一只手竟然拖了一只和刚才他传给我那张相片上hellokitty拖着的差不多的粉红色的、几乎是个四方型的、整个箱子面就是一只立体hellokitty头像的箱子。

    我看严默拖的那只箱子看傻了,一手拿着铲子,另一只手捂着刚才被桌角磕了的大腿都忘了揉,一副痴呆相。

    那震惊,就像当年严默去医院给我送饭时拿的那个蓝粉色的大袋子一样。他总是能带给我意想不到的视觉冲击,整个就是行为艺术。

    “咩咩,傻站在那干嘛怎么不过来欢迎我”严默关上房门把两只箱子和他的琴箱堆在进门的墙角,把墨镜摘下来放在鞋柜上,然后便笑着冲我伸开了双臂说到。

    我笑了,咬了咬嘴唇却发现眼眶湿乎乎的,于是抹了下眼睛,拿着铲子朝严默冲了过去,给了他大大的一个熊抱。

    严默使劲的搂着我,像是要把我的骨头勒断一样,于是他身上特有的薄荷加烟草味儿便扑鼻而来,我贪婪的吮吸着那味道,然后在严默的脖子侧面种下了一颗草莓。

    “喂,怎么一阵子没见我家的小羊儿变成小狗儿了”严默抗议到,然后给了我狠狠的一个吻,说到,“退货退货本来我家是头温温顺顺的小羊儿,怎么现在变成一只又凶又汗淋淋、湿漉漉的小狗儿了”

    “吭。”我不好意思的从严默的怀里挣了出来。

    我忙了大半天身上都是难闻的油烟味儿,而且因为现在已经进入夏季,厨房里又是烟又是火的热得要命,这么一上午下来我的身上确实都是湿乎乎的汗水,衣服被汗水糊在身上,确实挺不舒服的。

    “干嘛去”可谁知道严默却不肯松手,一下子搂住我的腰又把我裹到了他的怀里,不管我身上难闻的油烟味儿、又粘又热的汗水,热情的亲吻着我。

    他的吻,是那么的狂野,就像那款名为kissoffire的鸡尾酒一样:初品是野莓香槟酒的酸甜口感,之后便成了意大利苦艾酒的苦涩味道,接下来就能感觉到伏特加在舌尖上滚动,像是烈火燎原一般严默的舌头有如火焰般炽热,烧得我口干舌燥、头晕脑胀。

    我感觉到小腹被他硬硬的顶了一下,脸也一下子烧了起来。

    “喂。”我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然后“咣啷”一声手中的铲子就掉到了地上。

    我的手,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力气,连小小一把铲子都握不住了。

    “哇噻,果真是一只暴力小狗儿,身上还带着兵器啊”严默终于松开了我,笑着弯腰捡起了扔在地上的铲子,然后真的像对待小狗儿一样拍了拍我的头,便朝厨房走去了。

    “哪有”我跟在严默背后也进了厨房,嘴里则不好意思的嘟囔着。

    “哇,可真香啊终于能吃顿家里的饭喽”严默夸张的纵了纵鼻子,然后打开水龙头洗起了铲子来,一边洗一边说到,“知道吗这俩月我天天盼着能回家吃顿饭,哪怕只是喝碗家里的粥也好啊。”

    “你要求可真够低的。差不多了,先吃饭吧。”我又手忙脚乱了起来,冲着严默喊到,“喂,把铲子给我,鸡翅要粘锅了”

    “我来吧。”严默甩了甩铲子上的水很自觉的站到了灶台前,手脚麻利的翻起了那锅鸡翅,然后问我到,“你吃饭了吗”

    “没呀,等你回来呢嘛。”我也很自觉的帮严默打起了下手,把干净的盘子递给了他。

    “早晨也没吃”严默开始起锅了。

    那一锅经我自创的红红的鸡翅闻起来还不错,反正比我上次自己做给自己吃的看起来要好。栗子网  www.lizi.tw

    于是我应到:“嗯。”

    “怎么说你好啊”严默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这一阵子都没好好吃饭吧刚才摸你腰又瘦了得有一寸。你什么时候要是能胖两斤我做梦都得笑出来”

    “严默,你现在很啰嗦哎”我抗议到,“从早晨开始你就一直在啰嗦,在台北机场啰嗦完又在北京机场啰嗦,你不累吗”

    抗议归抗议,但是我也没忘记要把做好的饭菜转移到客厅去。

    结果严默一边帮我端着菜一边嬉皮笑脸的说到:“不累啊,我能说一天呢”

    “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去台湾学说相声去了”我笑着问他。

    “咱俩谁是说相声的啊”严默还不服气了。

    “当然是你了,我可不能一下子说一天都不累的。”

    “你虽然说不了一天,但你绝对是逗哏的,我充其量了就是个捧哏的。”严默这回大笑了起来,眼泪都迸了出来对我说到,“刚才你给回完微信我在飞机上捧着手机就笑疯了,把andy吓得够戗。”

    严默上飞机的时候给我发了条威信:“我已登机。”于是我便给他回了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看来我真的是挺贫的。

    不过这会儿我可不能再贫了,要不然这一桌子菜就都该凉了,于是我对严默说到:“来,张嘴”

    “什么啊”严默拉开椅子在饭桌前坐了下来,张着嘴看着我问到。

    “还能吃死你啊”我拍了严默脑门儿一下,然后把一段红红的龙虾喂进了严默嘴里,问到,“好吃吗”

    “嗯”严默好像成心是让我着急,竟然不答我的话而是细细的品上了。

    “到底好吃不好吃啊”我心里没谱,这是我自创的一道菜。

    因为早晨听严默说起了龙虾,结果去超市买芝麻酱的时候又正好看见有新鲜的小龙虾在卖,所以便买了两斤。回家后我按照售货员的指导把龙虾泡在水里让它们吐了半天泥,结果蒸它们的时候,因为怕被它们的大夹子夹到手,所以一边往蒸锅里放着龙虾我一边是叫着的。好不容易把它们蒸熟了却又觉得清蒸实在太普通了,便依稀按照我妈给我做油闷大虾的做法把蒸熟的龙虾又给油闷了才满意,但是好吃不好吃我却不敢保证了。

    “嗯好吃”严默又嚼了一会儿终于给了我肯定的答案,“我们咩咩做什么都好吃可是你怎么还是做了这么一大桌子啊不都和你说了少做点儿嘛。”

    “我这么厉害当然做什么都好吃了你别看这是一大桌子的菜,其实我一下子就做完了我是音速小子。”一听我的手艺得到了“大厨”严默的肯定我也得意了起来,不禁吹起了牛来。接着我又想起了我刚才刚给严默榨的据说能提高免疫力的桃柿子汁,赶快又去厨房把它端了出来给严默,“赶快喝,这是餐前开胃的。喝完之后我去给你拿佐餐的格瓦斯,然后还有餐后甜点我自己做的绿豆冰棍儿”

    “甜点是冰棍儿这都是什么吃法儿啊”严默看着满桌完全不搭的菜和手中的这杯桃柿子汁,无奈了。

    “混搭x”我得意的说到,“老默儿,你今天也挺混搭的嘛”

    “我”严默一边给我夹着菜,一边问到,“我什么时候混搭了”

    “你那个箱子”我指着墙角的那个显然是为我买的hellokitty箱子笑了起来,“你不是嫌它很娘吗怎么还好意思拖着它的”

    “一路上都是andy拖着来的,到楼下我才拿的。”严默笑了起来,“别说,他和这箱子还挺搭的。”

    “你可真够讨厌的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一边笑着一边把鸡翅夹到了严默碗里,“对了,怎么没叫andy上来吃饭”

    “叫他干嘛整个一电灯泡。栗子网  www.lizi.tw”严默理直气壮的说,“那小子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他才是真正说相声的呢,可算能离开他两天了。”

    “你呀,完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说到,“有andy帮你不知道省了你多少事儿呢。”

    “是啊,”严默感慨上了,“那小子确实帮了我不少忙,所以这次这电影男三的机会我帮他争取到了,看他表现了,如果这次能成我想让他自己出去闯闯,他挺有才气的,老跟着我也没什么出息。对了,这个箱子就是andy帮你选的,他说这是款限量版的,而且很轻,主要是比你去云南拿的那个黑色的登机箱漂亮。”

    “我那箱子怎么不漂亮了”我瞪着严默问到,“那个箱子我用了好多年了,我觉得它挺漂亮的”

    “漂亮,我也说挺漂亮的,”严默这次很聪明,顺着我说了起来,“当时我就批评了andy的审美。不过这个也挺漂亮的啊,而且是你喜欢的hellokitty,你喜不喜欢”

    “嗯”我也拿起了搪来,其实心里却是非常喜欢的,虽然它看起来挺幼稚的。

    “好歹说句喜欢,”严默撒起了娇来,接着放下碗筷,从墙角把那只箱子拉了过来,比划着那只箱子对我说到,“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不远万里、不顾形象的帮你带回来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只能送人了。”

    “送谁野马吗”结果听严默这话我就笑了起来,“他才不会要呢;或者送andyandy不也嫌娘吗你还能送谁”

    “嘿羊咩咩你成心气我是吧”严默假装生起气来,“我就不信我白送还没人要了我告诉你羊咩咩,我那些女歌迷有的是喜欢hellokitty的,即使她们不喜欢,只要说是我送的我相信绝对有的是人会要你要不信咱就试试。”

    “不行”我从严默手里抢过了那只粉红色的箱子,“这是我的,谁也不能给”

    于是严默得意的笑了。

    “这也叫轻”可是我拉着这箱子却觉得它比我那个黑色的登机箱还要重,看来这hellokitty限量版的箱子真的只是个样子货,虚有其表,一点儿也不实用。

    “是吗”严默假装不知情的说到,“是不是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啊”

    “啊”一听箱子里面还有东西我又兴奋起来了,当即把箱子横放在地上拉开拉锁。

    我惊呆了,满满一箱的礼物。

    “先吃饭,吃完饭再看。都是你的,跑不了。”严默好像成心要让我着急,扶着腿蹲下身子把箱子的拉锁又给拉了起来,然后把箱子拖到了一边,把我按在饭桌前坐好,甚至把我的碗筷塞到了我手里。

    可是我怎么可能好好吃饭啊我现在整颗心都在那箱子里,刚才我因为太吃惊根本没顾得过来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于是匆匆忙忙吃完饭,我连桌子都没顾得收拾就又去翻那个箱子去了。

    那箱子里面有一条亮闪闪的hellokitty钥匙链、一只黄色的hellokitty手机壳、一块镶钻的红色hellokitty手表、一只米字旗的hellokitty三折钱包除此以外行李箱里竟然还有一台hellokitty的相机

    “喜欢吗”严默刷完碗踱到我身边,跟我一起蹲在了那只箱子前面,满意的看我翻腾着那一箱子的礼物。

    “嗯”我使劲的点着头,眼泪就止不住又要流出来了。

    这满满一箱的hellokitty是我一直想买却不敢买的东西。这些东西太小女生了,不符合我现在的年龄和身份,所以我一直克制着自己购买任何幼稚东西的**而现在,严默竟然这么纵容起我来了,于是我心里一下子觉得特别特别的满足。

    “真是个小丫头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啊”严默杵了我头一下,帮我翻起了箱子来,然后便从那个看起来不大的箱子的夹层里又翻出了许多吃的来。

    “这个纸片猪肉特别好吃,我在台湾吃过。”严默开始给我讲了起来,“不过台湾朋友告诉我江记华隆的最好吃,但是我来不及去迪化街那边买了,在机场里只找到了这种,尝尝好不好吃。”

    说着严默已经拆开了那个盒子,拿出一片红色的、像纸一样薄得透亮的东西递给了我。那东西放在嘴里脆脆的,但是却不会柴,又香又甜,完全不同于一般的肉脯,真的很好吃。

    严默看我笑了便也在嘴里放了一片那个肉片,嚼了嚼然后说到:“还是江记的好吃,下次看谁去台湾让他们带点儿回来。”

    他接着得瑟起更多的好吃的来了:“这个是南枣核桃糕,你不是肚子老是疼吗多吃点儿这个对女人身体好,而且不会很甜;这个牛轧糖也很好吃”

    我真的笑了,看来我们俩个怎么也逃不过吃货的命运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撒起娇来可爱吗有没有发现从台湾回来的默默变了许多大概是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和台湾人的轻言细语改变了他~

    、第196章

    很显然,严默是不甘心被我这么称为“吃货”的,因为他被我叫了一声“吃货”以后竟然撑着地站了起来,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接着朝他放在墙角的行李箱走去了。

    “先把腿脱了吧,好好休息休息去,洗澡吧我这就给你放洗澡水去。行李先放那儿吧,一会儿我给你收拾。”我虽然嘴上是这么和严默说着的,可是注意力还是被那一箱子的hellokitty给吸引住了,完全不想去放什么洗澡水,而是坐在地板上拿起那台hellokitty的相机拍起了严默的背影来了。

    这才对嘛,我爸没事儿给我买的那台单反相机我根本就搞不定,拿都没力气拿,更别说用它照相了,顶多是出去采访的时候摆摆样子,不过我们有专门的摄影记者,所以能让我摆样子的机会其实也不多。这么说来,还是严默给我买的这个小巧可爱的卡片机才适合我,不会很沉又很方便,而且我看了看这相机拍出来的效果还真不错呢反正要比我手机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好。

    可当我拍得正带劲的时候,却发现先是严默的腿在我镜头中越来越近,然后整个镜头一下子就变成了黑色一片。于是我赶忙抬起头,便看见严默提着一个巨大的带有guccilogo的黑色纸袋站在我面前,一脸的笑容。

    “这是什么”我赶快把相机放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看着眼前的严默那个袋子实在是太惹眼了,比hellokitty的箱子和这一大箱子的宝贝都要吸引人。

    我虽然从没舍得买过这个牌子的任何东西,但是它的价位几何我还是有概念的,所以即使严默给我买的只是这个牌子的一个帆布制的小钱包,那价钱估计都要上千了;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个袋子,肯定不会只是一只钱包的。

    “自己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严默笑着把那个大袋子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又说了一句,“你老公我可不光是吃货。”

    我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儿发抖,于是拿着那个大袋子坐到了沙发上才拆了起来。打开纸袋是一个很漂亮的金棕色大盒子,上面还系着牛皮绳,解开牛皮绳则是同色系的防尘袋,再打开防尘袋一个红色的软皮包便出现在眼前了。

    “喜欢吗”严默紧挨着我坐了下来,满怀期望的看着我问到。

    严默的身体热热的,让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孤单一个人的我,放松了是那种有臂膀可以依靠的感觉。

    “嗯”我使劲的点了点头,然后问到,“这要多少钱”

    牛皮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个包又轻又软,样式简洁,没有大片大片的logo,也没有零零乱乱的拉链,很漂亮却很低调,而且那个包大小适中,完全能放下我日常的文件和书籍,正是我喜欢的风格低调、实用,唯一的张扬便是那正红的颜色。

    “这个是在免税店买的,没多少钱,andy说比在北京买要便宜多了。”严默笑了起来,对我说到,“背起来让我看看。”

    于是我背着那个包在严默眼前晃悠了起来,然后问他:“好看吗”

    “嗯”严默眯缝着眼睛看着我说到,“好看。我还怕这颜色不正呢,店里灯光太强颜色把握不好,没想到还真挺好看的,主要是我们咩咩给它提起来了。”

    “你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到底是不是和台湾人学的我爸也和你一样,去厦门没两天话都不会好好说了,天天厚、厚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我假装打了个冷颤,然后又坐回到了沙发上靠在严默怀里,可是却对那个包爱不释手,不肯放下;左看右看,这个包我是越来越喜欢了。

    “你这张小嘴儿啊,怎么这么说你爸啊”严默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对我说到,“这么好看,下礼拜上班就背吧。”

    “算了,”我说着把包小心的收到了防尘袋中,“这个包皮子太软了,我这大手大脚的,万一刮了划了的不得心疼死啊。你知道吗前一阵子我戴着那个手镯简直和上刑一样,打个字手腕儿都得翘得老高,差点儿没把我累死”

    “哈哈哈”严默大笑了起来。

    既然说到了手镯,我只好硬着头皮问严默到:“对了,最近苏西和你联系了没有”

    “没有啊,”严默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对我说到,“最近我一直在忙;他应该也在忙吧,他之前跟我说要去趟缅甸进货。”

    一听严默这话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只好稳住情绪对他说:“这两天没什么事儿就给他打个电话吧”

    “没事儿打什么电话啊”

    我真的快被严默气死了,他说的这叫什么话啊可是现在我只能忍着气对他说:“上次在云南他接待咱们,也没谢谢人家呢。正好你回来了,就打个电话给他嘛。顺便问问他你投那钱什么时候能回来。”

    “半年啊,之前说好的。”严默继续气我,还好接下来他话锋转了,“不过确实应该谢谢他,行,我明天给他打。”

    “这才乖嘛。”我给了严默一个吻,却在心里又骂了那个苏西一百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玩意、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即使是骗子也要高格调一些啊打一个电话能费他多少电话钱这一个多月他竟然没给严默打过一个电话,也就严默这种傻子不会觉得蹊跷

    “手镯、包买都买了,就用嘛。”严默反而安慰我到,然后把我刚放好的包又从防尘袋中取了出来,“刮了划了或者不喜欢了,我就再给你买新的;手镯也是,要是不喜欢了我就再给你买个新的,我在台湾看见有人带那种墨绿色的,也挺好看的。”

    “手镯你就打住吧,这种东西根本不适合我,你可千万别再买了。”我不理严默,而是站起身来去门口鞋柜把他那一只拖鞋和放在门口的肘杖拿了过来,又进卧室把我买给他的中裤和t恤也给他拿了出来,说到,“先把腿脱了把裤子换上,好好歇会儿。咱们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包啊、首饰啊这种奢侈品偶尔买一件就行了。还买新的,我看你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哎,对了,你怎么想

    ...
正文 第123节
    起要给我买包的”

    “andy说你们女孩儿都喜欢包,这个包就是他帮我挑的,他说一看这款包就觉得特适合你,而且你也肯定会喜欢这包的,没想到这小子的眼光还行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这颜色可是我帮你选的,这款包还有黑色的和黄色的,不过我一眼就觉得还是红色更适合你,看,多喜兴儿。”严默一边说一边脱掉了鞋和裤子,可是当他拿起那条中裤还是犹豫了起来,然后对我说,“咩咩,还是给我拿那条长裤吧。”

    “天儿这么热,长裤穿着多不舒服啊。”我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严默脱下的鞋、裤子和假肢,然后回到他身边,一边拽着自己的裤子连说带比划,一边帮他穿起了裤子来,“你看啊,咱们俩这是情侣款的,我新买的,多好看啊。”

    那条中裤严默穿上去以后他的左裤腿露出一截冰凉的、纹着图案的残肢,确实挺刺眼的。

    虽然天气很热了,但是大概是血液循环的问题,严默的断腿却很凉,并不像他身上其他皮肤那样烫热。

    “还是帮我拿长裤吧。”严默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紧张的动了动那残肢,然后头就更加低了。

    “就这么穿吧,真挺好看的。”我伸手揉了揉严默的头发,然后把他揽进了怀里,轻柔的对他说到,“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外面,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你看我也是啊,这件t恤都开线了,而且上面还都是油烟味儿,我的头发上也都是油烟味儿啊,可是这又怎么样呢这是在咱们自己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舒服就好了。”

    “可是”严默又下意识的揉起了他那截断腿来,“我这样会让你看着不舒服吧”

    “怎么会不舒服呢你是怕我不能接受你的腿”我捧着严默的脑袋蹲了下来,和他头顶头的说到,“我连你整个人都接受了,为什么会不接受你的腿”

    严默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好像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好啦,不许再耍脾气了”我冲严默撒起了娇来,轻吻了一下他那露出中裤外的短短左腿之后站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说到,“快来啊,还有惊喜要给你呢”

    严默又低了一会儿头,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好像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只见他面带笑容的随着我的手劲站了起来,架好左肘的肘杖之后对我说:“惊喜不就是这满满一桌子菜吗已经非常惊喜了,我的咩咩越来越能干了”

    我其实从严默刚才一进门就发现他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只是刚才一个惊喜连着一个惊喜没时间让我去仔细思考他到底哪里有了什么样的变化。

    直到现在他阳光灿烂的站在我身边,我才突然明白了,这次严默回来以后的精神面貌一直很好,而且情绪调节也变得很快了。不像他以前每次出差回来那样,只是打鸡血的兴奋,却满脸的倦色;以前如果我们只是随便的小争执了两句,他都会很长时间缓不过神儿来。

    可是这次不一样,那种感觉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直觉严默不仅变得开朗了许多,就连身形都不一样了。

    严默因为个子高,所以以前难免有些驼背;加之他是摇滚歌手,所以气质上也是很有些颓废的;可是这次严默回来以后我发现他的背挺得很直,整个胸膛都是开阔的,人也充满了阳光,就连情绪不好也能这么快的调整好,真的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他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于是我看着他笑了,撒娇的说到:“严默默同学,你还敢说你不是吃货一桌子菜就把你收买了还说我没追求,我看你也够没追求的了”

    “这么说我也有礼物喽”严默一手搭着我的肩膀,一手撑着肘杖随着我往卧室走着,还不忘低头看了看他身上那条中裤说到,“这花儿确实挺好看的,不过更适合你们小姑娘,我穿起来太花哨儿了。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既然是咩咩选的、咩咩喜欢的,那我在家的时候就天天穿。”

    “还小姑娘啊”我随手拍了他肚子一下,“我已经快成小姑娘她妈了”

    “净胡说”严默捏了我肩膀一把,说到,“快把我的礼物交出来。”

    “做好准备了”我停住脚步逗着严默,“我的礼物可是非常精彩的”

    “当然,”严默也和我贫着,“荣辱不惊。”

    于是我一边推开卧室门,一边嘴里还配起了音来:“噔噔噔噔”

    那把崭新的蓝色电琴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复古琴箱中,闪着蓝莹莹的光。

    “这是”严默完全不是荣辱不惊的神态,这会儿已经眼含泪花儿了。

    “这是吉普森的蕾丝破卡斯特罗斯派尔。”我学着野马的口吻对严默说到。

    “啊”这回严默傻了,“你说这是什么”

    “别管它是什么了,快来。先看看它的样子你喜不喜欢,再听听音色,最重要的是要试试手感,看合不合手。”我班门弄斧的卖弄起了前一阵子刚从野马那里学到的小伎俩。

    “行啊,咩咩快成电琴大师了”严默擦了下眼睛大笑了起来。

    “你就会笑话我”我害羞了,低声的说到。

    “没有没有,”严默说着便在床上坐了下来,然后把肘杖摘掉放在一边,再从琴箱里小心翼翼的抱出那把电琴,像抱小婴儿一样轻柔的把它抱在了怀里,小心的摩擦着琴颈、琴箱、琴弦,一分一毫的用手指丈量着那把琴的每一寸“肌肤”,过了半天才抬起头对我说到,“谢谢你咩咩,这个礼物太棒了、太精彩了,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的收藏好它,绝不让人碰它,也绝不会再让它受到一点儿伤害了。”

    “你刚才还说我,你还不是和我一样琴你要用它,它才能有价值,就像包一样。这么好的琴你不用而是藏着它,这是它的损失你懂不懂这样,下礼拜我上班就背那包,你去工作也要带着这把琴”我教育严默到。

    “好”严默笑了,继续轻轻的弹着那把琴。因为没有pick,也没有接音箱,那琴只能发出很低弱的声音。

    “你说咱们怎么都那么会买礼物呢”我靠在严默肩膀上,很满足的问到。

    “因为咱们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呗。”严默一边继续拍着琴弦,一边低头给了我轻轻的一个吻。

    “不过咱们可不能再这么买下去了,”刚沉醉了一秒钟我就清醒过来了,“再这么买下去咱们就得破产了咱们买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得有十好几万了吧”

    “花了就再挣。”严默继续笑着对我说,“以前总觉得**是个特别让人不耻的东西,得压抑着它不能放它出来,可是最近我想明白了,**就应该努力去满足,这样才能有动力去努力争取更好的目标。”

    我对严默这套理论不置可否,和严默待的时间久了我便也开始学着压抑**了,可是压抑久了有时候又忍不住要放纵一下、挥霍一下。所以现在他说要尽量满足**,我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我知道我们还有50万没存够,我们还没有结婚,所以还没到能尽力满足**的时候。

    严默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担心,于是放下琴抱住我说:“就差15个了,一会儿我把这次的钱给你,你还是帮我存上。估计接下来我那戏拍完以后钱应该就能攒够50个了,到时候我先去你家提亲,然后咱们办婚礼、度蜜月到时候可就有的忙喽咩咩,你要是最近不忙就先选选婚纱和戒指吧,这次我一走不知道又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了,唉。”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7章

    “快去洗个澡吧。小说站  www.xsz.tw”我从浴室放完水回到卧室,看见严默还抱着那把电琴在弹,便摇了摇头,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怎么和个孩子似的这琴就是你的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玩快去洗澡”

    “哦。”严默红着脸害羞的笑了,然后低下头吻了一下那把琴,却不舍得先把那琴放下,而是费力的去拿放在一边的肘杖,准备起身之后再去拿琴盒把琴收好。

    严默的动作有些笨拙,看得我心里酸酸的,我简直无法再看下去这个场景了。

    “给我吧。”于是我说着便把严默怀里的琴接了过来,然后伸手从床上把琴盒拽过来,把它在琴盒中放好。

    即使我不愿意承认,可严默撑着肘杖依旧有许多事情不容易做;只是这个场景,我不希望任何人看到、知道,尤其不希望被我爸妈看到、知道。

    我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心底对严默不够自信,还是在和爸妈较劲,反正我总是希望严默在我爸妈面前可以很争气,我希望严默可以在他们面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甚至比正常人生活得还要好。

    但这并不是事实,现实是严默的生活不可能比正常人要好,他很多时候动作会显得很笨拙,不管他是用肘杖还是用假肢;他有许多事情做起来力不从心不是他不想做好,而是他根本做不了,比如一些力气活儿。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会儿会突然想起了我爸妈。

    我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呢

    “小心一点儿。”严默大概也在担心,他是真把那把琴当成小孩儿了,竟然紧张的一直盯着我的动作,还嘱咐上我了。

    “我把它拿回来一路都没摔,现在能摔了”我话虽这么说,但也是很小心谨慎的把那琴放进了琴盒中。

    那把琴木头的香味儿真让人心情愉快,我刚才的担心好像也一扫而光了。

    “我就是这么说说。”严默不好意思的说到,“对了,这把琴得要小10万吧我在台湾见过一个大哥拿着这款琴,他说他买的时候60万台币。不过他基本上不太会弹,只是摆摆样子,我当时就觉得那琴在他手里真是糟贱了。”

    “谁呀谁呀”我一听严默说明星八卦劲儿就又出来了,一边找地方放琴,一边回头问严默,“是出过唱片的摇滚歌手吗我猜猜,是不是”

    “不是,你不认识。”严默还没等我说完就抢着说到,守口如瓶;接着却对我说,“这么贵的琴等过一阵子我手头富裕了再把钱给你吧。”

    “你什么意思啊”我不高兴了,瞪着严默问到,“那是不是那个包、那个箱子还有相机的钱,我也要给你啊严先生你要是要我现在就可以拿给你”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严默拄着拐朝我走了一步,慌忙的解释着,“那些都是送你的礼物,我是说这琴太贵了。”

    “这也是我送你的礼物,你要是嫌贵或者不愿意要,我就退了去,我是不会像你一样要算钱的”我抱着琴盒赌气的说。

    这琴还真够沉的,刚抱这么一会儿我的胳膊就酸了,想想严默要天天背着这么重的琴跑来跑去的,还真是辛苦。

    “别生气嘛,”严默见我真的生气了,便不好意思的笑了,又朝我走了几步,轻轻的挠着我的手指说到,“我就是算了,不提钱了,怪俗的。”

    “这么告诉你吧,省得你老是操心,这琴只有7万,”我被严默挠得笑了起来,“野马和我一起去买的,他可会砍价了呢”

    于是听了我这话严默也笑了,帮我把琴在墙角放好后感慨的说到:“野马确实会砍价,就连我们店的房租他都能砍下来,一年下来能省好几千块钱呢。别说,那小子还真是能说会道的,而且还怎么说怎么有理对了,他相亲相得怎么样了我本来还想着要问问他来着,一忙就给忘了。”

    “唉,别提了,说是俩人互相没看上眼,估计是没缘分吧。”我叹了口气,“旁边那院儿的大妈给野马介绍的是她们家小保姆,好像小姑娘才19还是20岁啊,帮那大妈家带过一年孩子,孩子一上幼儿园呢她就帮着老俩口做做一天三顿饭,也不太忙,就和大妈聊天说老家来信催她结婚了。大妈热情啊,在咱们那条街上一转悠,就看上野马一表人才了,所以就安排了这么一次相亲。据说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人也挺能言善道的,可是她吧一心只想找个有北京户口的结婚。别的要求倒是没有,甭管对方年纪多大,丧偶、离异也行,有孩子也可以,但最好家里有房,没房也能凑和,最要紧的还是北京户口。所以,野马不符合她要求。不过野马和我说他也没看上那姑娘,他嫌人家太土,说人家穿凉鞋还穿袜子、说人家拿眼睛勾搭他,还说人家除了土豆儿什么都不爱吃一看就是什么都没吃过和我叨叨了一大堆没用的,没想到野马也这么事儿。对了,野马说那大妈后来跟他打听你的情况来了,大妈现在已经知道你是北京人,想安排你和那姑娘也相次亲,野马说等你这次回来问问你意见,看相还是不相。”

    “问他大爷我结婚了丫不知道啊看来这阵子我可不能再去店里了,本来还想着趁这次回来抽空去店里看看的,算了算了。”严默有些惊慌的念叨着,然后问我,“咩咩你说,北京户口有什么用跟人结婚,又不是跟户口结婚。”

    “这些事儿你不懂,北京户口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比如买房啊、孩子上学啊、就业啊、福利啊、社会保障啊这就和许欣为什么一定要在美国生孩子的道理一样。”我冲严默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明白,赶快去洗澡吧,一会儿水就凉了。”

    “哦。”严默倒是挺听话,也不在纠结什么北京户口这些他弄不明白的问题了,而是答应着竟然还拆散了他的马尾辫。

    看着他那头有如黑瀑布一样散下来的头发,我的心就慌了,要不我身边这琴太贵了我怕一激动就碰着,我真的有扑倒严默的冲动。

    “怎么着一起洗”严默看我色迷迷的看着他,竟然冲我坏笑了起来,然后还冲着浴室的位置甩了甩头发。

    我的心“咚咚咚”的跳着,可还是先小心的再次确定那琴盒已经在墙角放好了,往前一步离那琴盒远点儿,才挑衅的看着严默说到:“洗就洗谁怕谁”

    “我怕你,我怕你,”严默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把我搂在他怀里,轻声的问,“尾巴骨好了吗”

    “早好了。”我贪婪的吸着严默独有的薄荷加烟草的味道,心满意足。

    “那大姨妈呢来了没有”严默问完竟然大笑了起来。

    “你损我是不是”我咬了严默的胳膊一口,“前天完的,你不知道呀”

    严默快成了我贴身的保健医生了,我生理期是什么时候他比我记得还要清楚,每次快到日子了他就会提醒我别吃凉的、别碰凉水、别加班,自己煮一些姜糖水喝要多唠叨有多唠叨。

    不过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严默的唠叨了。

    “那”严默越笑越坏,“咱们走着”

    “走着”

    浴缸里都是白色泡沫,我新买的玫瑰泡泡浴盐大显功效。

    “喔要过圣诞了”严默心情好,和我逗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的圣诞老公公,赶快把衣服脱了。”

    “你这个小妮子,怎么连圣诞老公公都不放过”

    “快点儿,再贫一会儿水就真该凉了。”我说着开始扒起了严默的衣服来。

    严默有一秒钟好像要躲闪我,可是他只是迟疑了一下,便笑了起来,反身坐在了马桶上,把肘杖靠着马桶放好,让我帮他脱完衣服再脱裤子,还一边和我说了起来:“还好有你,你知道我在外面的时候洗澡有多不方便又怕衣服沾上水,又怕自己摔倒,那样子别提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严默的话我眼睛就又有些发酸,于是我对他说到:“以后咱们一起洗澡,我扶着你不会让你摔倒,要是衣服湿了我就给你洗,什么都不用担心。”

    “那感情好了。”严默光着身子搂着我单腿向浴缸边跳去,然后在我的搀扶下小心的滑进浴缸,抬起头对我笑着说到,“不过这么好的事儿还是留到老了以后再慢慢享受吧,到时候我要是老得动换不了了,吃喝拉撒可就全都指望你了。”

    “你想得到好,”我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也滑进了白色的泡泡当中,跪在严默身前帮他擦起了身子来,他左腿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容得下我的身子,“你老了的时候我也老了,你觉得我还有力气伺候你吗”

    “你总比我年轻六岁,我动不了的时候你还能动。”严默趴在我的肩膀上轻舔着我的锁骨,手也不老实的捏起了我的胸,“所以你要把身体养得好好的、胖胖的,为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这样老了以后才能照顾我。”

    “原来你让我吃胖了就是这个目的啊”我也张嘴咬了一口严默的肩膀。

    因为这个泡泡浴,这下严默的身上不仅有薄荷味、烟草味,现在还多了这么个又香又甜的玫瑰味,混搭在一起有些奇怪,却不难闻。

    “嗯”严默低声的哼了一声,“吃胖点儿”

    严默的手没闲着,可他的后半句却没声儿了,取而代之的是粗粗的喘气声儿。

    他不说话,拉着的我手在他身体上游走,然后我就摸到了他的坚硬如铁。

    他闭着眼睛,脸上绯红一片,也不知道是浴室温度湿度太高,还是因为他害羞了。

    我笑了,然后咬住了他的嘴唇,我们在浴缸里撕咬了起来,随着“扑通”一声水花四浅,我和严默彻底滑进了浴缸的泡泡里。

    “哎哟,哎哟,”严默笑着在浴缸里坐直身子,一边往我身上堆积着更多的白色泡泡,一边说到,“别闹了,赶快好好洗。”

    “咱俩谁在闹啊你看看你给我弄的”我指着身上的泡沫对严默说,“你让我怎么好好洗”

    严默不说话,继续往我身上堆着泡沫,还用泡沫在我身上画起了画来。

    “嘿老默儿”我贼兮兮的贴近严默耳边轻声的说到,“要不要在这里试试”

    “坐好了。”严默扳着我的肩膀继续在我身上画着画,然后抬起头笑着对我说,“看,一头白白胖胖的小羊儿,你得努力长成这么胖才行。”

    “别管什么小羊不小羊的了,”我又往严默前面凑了凑,撒娇的说到,“快来嘛。”

    “好了好了,赶快洗澡了,”严默终于把我身上的泡沫小羊一把抹掉了,然后帮我擦起了身子来,一边擦一边说,“这泡沫要是进去可就麻烦了,别老想流氓事儿。来来来,我帮你擦完了,你也帮我擦擦,我自己一直够不着后背,痒痒死我了,痒得我心烦意乱的这一阵子,快点儿快点儿。”

    “哦。”本来还要和严默理论一番的我,可听他说得这么惨,心里又有点儿泛酸,于是赶快绕到他背后,拿搓澡巾帮他搓起了后背来。

    出门在外真的不容易,连搓澡这样的事情都没有人能帮他。andyandy当然不行了,我可不能想像他们两个大男从赤诚相见的样子,太可怕了

    “左边一点儿对对对,再往上一点儿,对,就是这儿了。”严默很不见外的支使着我,然后舒服得吐了口气说,“还是在家好啊,连背都有

    ...
正文 第124节
    人帮着搓,真地道。栗子网  www.lizi.tw

    “你瞧瞧你这一背的花儿,哪干净哪脏根本就看不出来,”我一边说着还是一边卖命的帮他擦着他满是纹身的后背,接着用水把他后背冲干净以后问他,“洗洗头发吗”

    “嗯。”严默看我把他的背冲完了,便舒服的仰头靠在了我的怀里,说到,“好好给我按摩按摩头皮,手法要专业。”

    “臣妾遵旨,”我说着用水把严默的头发打湿,然后说到,“皇上您坐好点儿啊到是,这样我怎么给你洗怎么给你按摩头皮”

    严默懒洋洋的把身子坐好,任我揉着他的头发;他自己右手拽着浴缸边,左手则揉上了他的左腿。

    “怎么腿疼了”我不放心的问到。

    “没有,”严默扭过头亲了我小臂一下,“按摩按摩,我现在很乖,每天就是再累都会记得按摩它的,你怎么表扬我啊”

    “先口头儿表扬表扬,一会儿好好奖励奖励你。”我说着吻了他脸颊一下。

    “什么奖励”严默得寸进尺,一边向我索着吻,一边继续问到。

    “你知道的”我又被他的吻弄晕了,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如此放心的托付给别人,是需要十分大的勇气的,不是应该表扬一下默默吗他以前可是谁也信不过的人啊

    、第198章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这话真的是一点儿都没错的。大概是因为我和严默太久没有过身体接触了,所以我们俩这次竟然足足大战了八百回合,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呀

    哈哈哈,大战八百回合那是说书先生编出来的故事,我才不相信两军对阵打了八百回合都不分胜负的呢,累也给累死了啊。所以这其实只是一个比喻,现实中没有人有那种体力与精力,我和严默当然也不行了。

    其实我和严默只大战了一个回合,就已经把我累得气喘吁吁的不能动了。

    因此,可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一次痛快淋漓的**,大概是真的抵得上八百回合的激战的。

    不过话还得从我们的“鸳鸯浴”说起。

    洗过澡以后我让严默先回卧室,自己则要冲洗浴缸、擦地做一系列收尾工作。这间浴室不知道为什么房东把地上装的是不防水的白磁砖,乍一看显得挺干净,这也是当时我和严默看房的时候没有发现的问题,但一真正住上以后我们才发现问题:这白磁砖其实非常藏污纳垢,擦不干净就很容易变成公共浴室的感觉。最主要的是如果我不赶快把地擦干净,严默万一一会儿上卫生间滑倒那可就糟蹋了,上次我不就是因为这地太滑所以才把尾巴骨给摔伤了的吗疼了我整整一个月,现在有时候累了也还会疼呢。

    可谁知道我收拾好浴室出来的时候,却见严默正蹲在客厅墙角在收拾他的行李。

    “别收拾了,放那儿我明天弄,”我走过去扶严默站起来,问他到,“这些都是脏衣服,要洗的吧放那儿吧明天再洗。对了,我给你买了几件新t恤,就是那天和野马逛街的时候买的,还送了他一件,一会儿你试试看喜不喜欢。哎这袋子是什么怎么有这么多的书”

    我惊喜的看到严默的箱子中有一个装得满满的大帆布袋,里面则是一本一本还没有拆封的台版书,这些书大部分都是我喜欢的作家写的,而且这些书里竟然还一本我的偶像pattisth写的书justkids。这本书我早有耳闻,但是一直没有找来看。于是看到这么多的好书我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了,也不在管严默,而是蹲在地上翻起了那些书来了,每拿起一本书来还要搁在算子上闻一闻,我是多么喜欢油墨的味道啊。栗子小说    m.lizi.tw

    “书明天再看,都是你的丢不了,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跟小孩子一样看看,这是什么”严默撑好肘杖站了起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也拽了起来,而把那袋子书又扔回了他的行李箱里,然后朝我晃了晃他手上拿的东西一盒透明包装的当然不是小雨衣了,我们从来就没用过那东西;严默手里的是一盒hellokitty的扑克牌。

    “哇怎么还有hellokitty你到底买了多少还有没有了”我惊喜的从严默手中抢过那只塑料盒,打开包装便看见54张神态各异的hellokitty跃然纸上,或动或静,别提有多可爱了。

    “小妞儿,咱们玩个游戏啊敢不敢”严默一边搂着我的肩往卧室走,一边和我说到。

    “有什么不敢的说吧,玩什么”我兴奋的翻着那一堆小猫看。

    “人不大口气还挺大,先上床。”进了卧室严默便向我下达起了命令。

    “好啊。”我跳上了床,接着把手中的扑克牌码了一床,准备仔细研究一下这些神态各异的hellokitty到底扮演的都是些什么角色:我发现有的hellokitty怀里抱举着颗大红桃心、有的hellokitty则穿着小花裙扮淑女、还有的hellokitty带着兔子耳朵在splay反正这54只hellokitty是没有一只的造型是相同的。

    “喂,摆摊儿呢您这是收收,我都没地方坐了。”严默皱着眉看着我,然后把肘杖摘下来放在床头柜另一侧,单腿站在那里开始脱浴衣。

    “啊你个臭流氓你怎么穿了条这么花的短裤啊吓到我的猫猫了”我指着严默的下体我给他买的那条荧光紫色内裤,哈哈笑着大叫了起来。

    “哼哼,知道怕了吧你荧光的,半夜里都看得见”严默坏笑着,然后单腿往前跳了几步爬上了床,接着单腿盘坐好,后背挺得直直的对我说,“给我。”

    我看着严默那开阔的前胸,以及那彩色的纹身,有点儿看傻了秀色可餐啊这可是。美色当前要是能坐怀不乱那才是见了鬼了呢于是一分心,我完全没明白他到底在和我说什么。

    “拿过来。”严默见我犯傻,便冲我打了个响指,再次示意我把牌给他。

    “哦。”这次我终于听明白了,赶快把牌理好,递给了他,然后笑嘻嘻的问严默,“咱们是玩拉大车吗”

    “我看你也就会拉个大车。”严默嘲笑着我,却不忘洗牌。

    他洗牌的手法真不怎么样,别说比不过电视里的赌神了,就连一般赌徒他也比不了,一边洗一边往床上掉牌,那不利落劲儿我看跟我水平也差不多。不过我洗不好牌是有原因的,我手小抓不住那么多的牌,可他大手大脚的有什么原因也这么不利落呢

    “我倒想玩升级呢,你会吗”我挑衅的看着严默,他洗个牌都这么不利落肯定就是笨

    过年的时候在我家已经见识过严默的麻将牌技了,真的是烂透了,我才不相信他会打升级呢;当然了,我也不会打,上学的时候我倒是和同学学过几次,但至今依旧没弄明白原理与规律是什么、更没耐心去学习,这种需要算计的游戏我和严默一概不会。这么说来我们俩还真都挺笨的,也都没什么生活情趣可言。

    不行,生活情趣这件事情必须培养起来。我想起我和严默曾经在一起的时候还联手创作首饰呢,这也应该算是个生活情趣。

    严默那时候走重金风格,身上挂的都是各种金属饰品:项链、耳钉、手链、戒指不过因为穷,他也没什么钱购买大量的首饰,可是他又非常喜欢这些东西,在抽了叶子之后尤其会纠结于首饰的搭配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那时候我们俩经常会用我的、他的、或在村子里捡到的旧了的、坏了的首饰加工改装成新首饰。

    严默的手真的算巧的,不像他洗牌的时候这么笨;我的手也不算太笨,虽然我不太擅长缝缝补补。我们俩的手艺再加之严默的灵感创意与他对我本来不算太多的灵感的极大刺激,所以我们经常会是这样合作的:第一部分的工作由严默来完成,他会重新焊接断了的手链项链,用废弃的螺丝、螺母、齿轮打造吊坠,自己编织皮绳,自己用锤子打银戒指;我则用蕾丝、绸带、羽毛、碎布、彩色珠子等或材质柔软或色彩柔和的东西对严默做的一部分坚硬的首饰进行再加工,把它们变成适合女生佩带的首饰款式。

    在我们最穷的时候,我甚至动过向我的同学朋友们兜售我们自己手工做的首饰的打算,因为我带着我和严默做的首饰上学的时候受到了许多同学的关注,他们觉得我的首饰很酷,所以我觉得我们的首饰是有市场的。但是奈何严默高傲的个性,他完全不耻于我这种想法,于是这件事情最后也没有实现。

    其实不管做出来的首饰或者称之为作品如何,这种两个人共同创作的过程真的是很过瘾的,因为我们要全身心投入,还要通力合作,在创作的过程中则要互相沟通、调整自己的思路,而在创作期间我们更能够互相启发、激发灵感。有时候严默也会对我一个点子大加赞扬,然后再根据我的建议修改他的创作。严默的这种审美上的认同会让我觉得很开心、也给了我很大的鼓励,甚至影响到现在我对于我们杂志设计风格的自信这些才是最值得我们骄傲与回忆的地方。

    可惜当年的那些首饰因为一次次搬家、或者严默大方的送人,所以一件都没有留下来,如果那些首饰能够留到现在,估计也是挺有意思的东西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生活情趣这件事儿有必要重新抓起来,如果我和严默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试着一起做一些复杂的首饰,反正现在我们有条件买得起原材料和工具了,不用像以前那么凑和。

    因为我发现了,严默还是对首饰情有独钟的,所以他才几乎每次回家都会送我首饰,什么吊坠啊、项链啊或者手镯啊之类的,但是他买的这些东西实在太贵了,我倒觉得还不如我们自己做,又便宜又有趣也又有意义呢。

    “升级有什么意思教你玩个好玩的”严默说着把那一打终于洗好了的牌摆在我面前,对我说到,“抽一张。”

    “干嘛”我看着他,没动。

    “快点儿,抽完就告诉你。”

    严默笑得很真诚,不像有诈,于是我抽了一张牌,捂得严严实实的偷偷看了一眼以后在身后藏好了,等着他猜那张牌是什么。

    “是什么给我看看啊。”结果严默不仅没有猜,还冲我藏好牌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你管呢为什么要给你看快猜。”我也冲严默扬起下巴,反手护好我的牌,并且把牌往屁股底下塞了塞。

    “猜什么你怎么不遵守规则啊”严默说着向前俯下身,去够我藏好的牌。

    “哎哎哎”结果我还没“哎”完就被严默扑倒了,牌也没能保住被他抢了去,只好躺在他身子底下嘟囔着,“你根本就没说规则嘛”

    “哦哦,是我的错,”严默撑着床坐了起来,然后拉起被他扑倒的我,举着那张刚才被我藏好的、拿着牙刷牙杯、上面写标着黑桃4的hellokitty对我说到,“轮流抽牌,一次一张,然后按照牌面的数字亲对方。来吧,你亲我四下,全身上下任何地方都可以。”

    严默很贱的向我挺了挺他的胸脯,又冲我比划了两下他手臂上的肌肉。

    “凭什么我先亲啊哪有规则是后定的”我不服气的看着严默,心里却喜滋滋的,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咬一口他胳膊上鼓起来的肌肉。

    自从去年年底严默筹备发唱片到唱片出版、再到各地巡回宣传这小半年以来,他虽然每时每刻都在忙碌着,人看似瘦了,但实际上他其实比前健壮了,胳膊上、胸脯上、小腹上都长出了肌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公司要求他锻炼的,听说明星们都会上型体课,我不知道严默上没上过,关于他工作具体的事情他好像不愿意和我细谈。不过严默的变化我还是有感受的,加之他现在东奔西走的,所以他的脸色也没有以前那么苍白得吓人了,再加上他这次回来很明显的挺胸开背,所以人真的精神了许多。兴许充实的工作、走南闯北开阔的眼界以及他一直以来做摇滚的理想实现,真的能让他心胸都开阔起来,从而使他的状态也向良好的方向改进了。

    “也是,那我先来。”严默见我抗议便点了点头,然后从那堆牌里抽了一张牌,却不忘损我到,“你可真是个小矫情包看好了”

    严默冲我亮了亮他那张牌,是一张hellokitty开飞机的红桃a。

    “来吧,我允许你亲吻我。”我大方的把脸伸向了严默。

    他吻了我的嘴,那个吻带着初恋般的羞涩,只是浅尝辄止。

    “该你了,这次不能耍赖了。”严默把剩下的牌推给了我。

    我抓到的牌是在吃苹果的hellokitty梅花2。

    这次我愿赌服服的一本正经的亲了严默的手背和额头,就像红衣大主教对待他的信众一样,就差冲他头上洒圣水了。

    接着又轮到严默了,他这次竟然抽到的是张hellokitty打电话的红桃q,于是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起来了。

    可是严默却坏笑了起来,还故意搓了搓手说到:“哎呀,该从哪儿下嘴才好呢”

    我觉得我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紧张,而是因为兴奋,我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做好了迎接严默的准备,我甚至害羞的闭起了眼睛。

    第一吻,是脸颊,很礼节性的一吻。

    接下来是额头、耳朵、脖子、锁骨严默一路吻了下来,却越吻越不讲求礼节了、越吻越攻城掠地了,而且他还顺势脱掉了我的t恤,最后终于,他用他的牙齿咬住了我的左胸。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颤抖,同时我也感觉到了我强烈的**。我把手指伸进了严默的头发里,而严默则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紧接着他驱身向前

    空气中弥漫着爱欲的味道,还有散落了一床的hellokitty扑克牌那些小猫猫们看到我们的行为,会害羞的脸红吧

    “咩咩,你真的太棒了”严默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语,“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满足的用我的嘴唇在他在额头上点了一下,羞涩的在他耳边用更轻柔的声音说到,“你也很棒”

    严默紧了紧他的怀抱,满意的笑了。

    就这样搂着、抱着,过了没一会儿严默就发出了微微的鼾声,手臂却不肯松开我,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那样子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小男孩儿,好似全世界都属于了他一样的满足。

    我知道,严默这几个月来太辛苦了,他这一刻的放松,是他拼了命换回来的;而且也许只有在家里,他才能这样完全的放松下来。

    可是现在还不到8点钟,太阳都没有完全落山,窗外楼下的人声、狗声、最炫民族风的音乐声更是响作了一片,我好像兴奋得根本就不想睡,可我的男人已经进入了甜蜜的梦乡我知道我应该体谅他的辛苦、不应该吵人清梦才对。

    可是,我真的不困啊我们真要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了吗

    8点钟啊,这可是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另外,知道这俩人的女儿光头诺诺为啥会成为宝石设计师了吧她爸妈就有改装加工首饰的爱好,这是遗传

    而咩咩想和默默的通力创作的念头,还是让他们合力创作一个孩子吧,这会是他们这辈子最棒的艺术品,正如默默送给咩咩的那本书justkids所暗含的寓意一样

    、第199章

    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听见了严默的哭喊声,那声音真真切切、响彻耳畔: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啊”

    当我拧开床头灯的时候,就看见严默紧皱着眉头在那里喊叫着、求饶着,身体则乱动着好像要逃跑的样子。可现实却是他被薄被困住了手脚,一步也动弹不得;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却更加显示了他身体的残缺。

    “严默,严默,醒醒醒醒,做噩梦了”我焦急的摇晃起严默的身体来。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叫了多久、摇了多久,严默终于醒过来了,可是他却瞪着眼睛躺在那里喘着粗气,胸膛一起一伏的;而他的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全湿了。

    我从床头柜上拿了纸巾帮严默把他额头、脸颊上的汗水、泪水擦净,又帮他把被子弄好,可是这期间他一直两眼茫然的盯着天花板,身体连动都没有动,就像木头一样僵硬;只有他那大口大口的喘着的粗气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我轻声的问到,怕吓到他,因为他茫然的眼神中带着惊恐,非常明显的惊恐。

    “”

    见严默不说话我便把手伸进他的被子里想要看看他的腿怎么样,谁知道我的手刚一碰到他腿上的绷带,他的腿便像触电一样弹了开来,而他的上半身还保持着刚才的僵硬,脸上则露出了非常痛苦的神情,不仅仅只是茫然和惊恐了。

    “怎么了腿疼”我说着着急的掀起被子。

    我小心的拆开了严默左腿上绑着的绷带,失去了绷带包裹的那截残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我又小心的轻碰了一下他腿上的皮肤,这一次严默没有躲,只是他左手一直紧紧的攥着床单。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严默,他完全没有表情,只是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厨房方向传来了谁家爆炒的声音和辣椒的呛味儿,我看了看表还不到11点,也许有人家在做宵夜。

    我去厨房接了杯水,把厨房门关上,再进卧室把卧室门也关上了,那声音和味道终于轻了一些。

    “要不要喝点儿水”我捧着水杯忐忑的问严默。

    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敏感,我觉得刚才严默的那个痛苦且惊慌的表情中好像还夹杂着一些怨恨。我不知道他的怨恨是不是针对我,但是我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依旧是沉默,没有声音,什么声音也没有。

    “那就睡吧,有什么事儿叫我。”

    我尴尬的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蹲在严默床边想要重新帮他把左腿上的绷带缠好,这是医生叮嘱过的事情不穿假肢的时候尽可能24小时都绑弹性绷带。

    可谁知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严默却粗鲁的伸过手来一把从我手中抢走了绷带,然后狠狠的把绷带扔到了地上,接着用左手臂遮住了眼睛。

    这次茫然的人换做了我,我又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才帮严默把被子盖好,然后默默的站起来绕到床的另一则,关了灯,躺下。

    大概是刚才那觉睡得太早已经睡饱了,或者是被弄醒瞌睡虫跑了,又或

    ...
正文 第125节
    者是被严默刚才的动作吓到了,反正我现在根本睡不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头疼,脑袋里都是各种摇滚乐的声音,吵得我的头快要炸开了。

    除此以外,我觉得心里也难受的慌。严默不在的时候,我们天天短信电话感觉倒离得很近;可现在他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觉得离他好远,我走不进他的世界,或者说他不允许我走进他的世界。

    我眼睛又开始发酸,却使劲的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

    我不知道严默为什么要拒绝我。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严默沙哑的声音:“咩咩对不起,睡了吗”

    “还没,是不是腿疼我去给你拿止疼药。”我擦了下眼睛,想要开灯起床去药箱中拿药给严默。

    可是严默却一把按住了我的身体,用他那不知为何变得沙哑的嗓子继续对我说到:“别开灯我我腿不疼,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嗯”黑暗中我往来默身边靠了靠,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我觉得只有拉住他的手,他才不会消失。

    我洗耳恭听,可严默却又开始沉默不语。但是这次我学会了耐心等待,不催他、不问他,只是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为了他,更为了我,我不能松手。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开始轻抚起我的手来,接着我终于听见他声音干涩的对我说了起来:“我刚才梦见他们要锯我的腿我想跑却被他们绑了起来我求他们,可没人理我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很害怕。咩咩,我害怕,为什么为什么要锯了我的腿啊”

    我这一天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在严默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我从没想过严默会这么直白的问这个问题。我能说什么这只是个意外请坦然接受

    于是我只能抱住严默的胳膊哭着对他解释到:“当时情况很危险,切割机在现场切了20分钟,当时你的腿已经断了如果如果不做手术,失血过多会危及到你的生命的严默,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别怕,现在有我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咱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别怕”

    我觉得我的回答很无力,我除了给他讲明道理,安慰他别怕,其实什么也做不了我无法把严默的腿接回来,也不能代替他害怕,更无法体验严默现在的感受。我只能向他承诺我会陪着他,可我不知道我在他身边陪着他对他到底有没有实际意义,我把握不好。

    如果当时让严默自己选择,我不知道他会选择生命,还是选择他的腿;如果换作是我,我也许更愿意

    可我还是在拼命的对他说着、解释着。我害怕我的话会停下来、我害怕房间会安静下来,我要用话语填满所有的空隙,因为我最害怕的是严默现在这样颤抖的哭泣的样子,他这个样子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又一次碎了。

    “我知道,”严默就那么哭了一会儿,终于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安慰我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在笑似的对我说到,“我知道是不得已的,我知道那是时间最正确的先把,我早就想明白了,我不是怨谁。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会梦到了那个场景,然后就又害怕了。好了,我不想了。现在,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就不会再害怕了。咩咩,别笑话我,又让你看到我没出息的那面了。”

    我感觉到严默的眼泪滑落到了我脸上,流到了我嘴里,咸咸的。

    “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看严默终于明白了,我便强打起精神来对他说,“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多想想以后,咱们会越过越好的,相信我。”

    “是啊,咱们会越过越好的。”严默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人好像也精神了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精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如果不想用绷带了,我还是给你揉揉腿吧”我试探性的问严默。

    我依旧害怕严默会再次拒绝我,但我现在真的担心他是腿疼才导致的噩梦,而他又嘴硬的不肯向我承认。

    “好,给我揉揉”可这次严默痛快的答应了,“来,我上那边去,你到这边来。”

    因为怕碰到严默的腿,而严默也顾虑着我的感受,所以我们一直都是男左女右的躺。这会儿我要给严默按腿,我们自然要换位置。

    我一边给严默按着腿,一边试图想要讲些话活跃一下气氛,可是搜肠刮肚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平时那些好玩的段子、好像和严默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突然一下子全消失了。

    “嗨”严可默突然笑了起来,看来他也是在想讲笑话的事情,所以特别热情的对我说,“我在台湾住的那家el你知道吧”

    “嗯”我不明白严默要说什么。

    “就是好多电影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赵薇演的那部我在飞机上看的,叫什么来着对,love爱,就是在那家酒店拍的,还有好多台湾明星在那儿办婚礼。”严默兴高采烈的和我说着,“我给你发过那个酒店露天泳池的照片呀,就是你说喜欢的那个地方。”

    “哦”我想起来了,有一天下午严默确实给我发过一组露天泳池的照片,那个泳池看起来像是没有边际一样,池里的水碧蓝碧蓝的,而泳池的背景则是酒店高楼的玻璃幕墙和天蓝天蓝的天空,我一下子就爱上那个地方了,真想有机会去那里泳个池,感觉一切非常棒。

    不过以我对严默的了解,我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在公共泳池游泳的,我很是担心他是在那里表演,我怕泳池边太滑他会摔倒;还好没等我再问他,他马上告诉我了,他只是在池畔吧在和台湾朋友谈事情,没有靠近岸边。

    可我依旧不知道现在严默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有一天在那酒店吃早餐,那天andy和我赌气,所以我是一个人去吃的。吃完以后不知道怎么就遛达进了宴会厅,结果他们在准备晚上的婚礼现场,地中海风格你肯定喜欢的”严默越说越兴奋,干脆撑着床坐了起来。

    于是我也只好随着他坐了起来,继续按着他的腿。

    “整个宴会厅都布置成白蓝两色的,每个桌上摆着十个小的漂流瓶,你肯定猜不到这些瓶子是干什么用的。这些瓶子里面装着海沙和小贝壳,瓶身上用蓝色的马克笔写着客人的名字,原来是客人的名牌,有创意吧这样吃完饭还可以让客人们把瓶子带回去留作纪念。然后桌子上的小礼物摆的有贝壳啊、海星啊、海马啊之类的小装饰品,全都是白色的,而餐巾、菜单则用蓝色的哎呀,当时我一激动也忘了拍几张照片了,真是的。”严默说着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因为一直身处黑暗中,我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所以现在能够清楚的看到严默的动作了。

    “没关系,我能想像得到,很美。”我安慰严默到。

    我现在倒是更担心严默的腿,而且不是什么照不照片的;他的残肢末端的皮肤摸起来有些干燥,大概是他没有及时护理造成的。

    “咱们婚礼也办地中海主题的好不好”黑暗中我能看见严默两眼亮闪闪的看着我,满脸的期待,“你喜欢蓝色也喜欢大海,怎么样”

    “还是算了,太麻烦。”我本不想打击严默,但我依旧要实事求是。

    说罢我便从枕头下摸出金霉素眼药膏小心的抹在严默腿上皮肤干燥的地方。我咨询过医生,像严默这种情况,如果腿上的皮肤干燥,最适合也最安全的是抹金霉素,而不是抹任何润肤霜。栗子小说    m.lizi.tw因此严默枕头下面我一直都给他放着金霉素眼药膏。

    “一点儿都不麻烦。”严默继续兴奋的和我说到。

    我曾听同事说过现在办一场婚礼没有十万块钱是下不来的。当然,如果你请的人多、客人质量又好,说不定是能赚回来钱的,但是靠婚礼赚钱这种事连我都不耻,我想严默是更不耻的;而且即使能赚钱那也是后话了,我们先要拿出至少十万块钱来才行。我们现在没这种经济能力。

    最主要的是,我从没指望过严默会打算办婚礼,虽然他说过几次,但我从没有把他这话当真过。他有多讨厌形式类的东西,我是知道的;他能向我主动求婚,说要领结婚证已经让我很知足了。说到底,当年他口口声声说这辈子不可能结婚的时候,我不是依旧没有舍得离开他吗所以结不结婚、领不领证、办不办事,我现在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怎么会麻烦呢不麻烦”可严默听了我的话却激动了起来,“如果你嫌麻烦那我来办。”

    “你哪有时间啊”我依旧是实话实说。

    “拍完这部戏我就请假准备婚礼,”严默很一厢情愿的说,“你放心,一辈子只办一次的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终于笑了起来:“我当然相信你能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过真的太麻烦了。等你忙完了咱们把证领了就好了。”

    “不行”严默竟然嘟起了嘴,“必须办,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是你咩咩的老公”

    “嘁,”我笑了,“你现在可是明星了,你以为你想结婚就随便能结婚女歌迷自杀怎么办你人气下滑怎么办你现在正是拼事业的时候,其实也不差这一两年的,反正我是会等你的。”

    “我等不了了,再等我头发都白了。”严默不高兴的说到,“而且我和你结婚与别人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有人自杀”

    “你说你都小40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天真呢”我拍了严默一下,“躺下吧,等你大老板批准了你能结婚再说其他的事儿吧。反正我是觉得没必要大操大办的,劳民伤财”

    “你别担心钱,”严默随着我一起躺了下去,这次我们没有再换位置。只是严默侧过身子搂住我,好像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似的说,“婚礼的钱不是那50万里的,这个钱我单挣出来,还有聘礼的钱、蜜月的钱,我都单挣出来,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还有,如果咱们结婚真的需要公司批准的话,那等我这次回去开工就和大老板打报告,申请结婚。我觉得我只要认真工作、也不做过多要求、不给公司惹事儿,公司是不会有意见的,结婚和人气什么的是没关系的。只是我以前真没想到过结婚还要和公司说的,小杜也没和我说过结婚的流程,或者我可以先让andy去问问小杜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还有流程怎么走。”

    我心里暖暖的,嘴上却不饶人的说到,“唉,等你忙完了再说吧,听说很多公司会因为歌手要结婚而雪藏歌手的。”

    “要是真雪藏我就好了,我正好可以转幕后,也不用赔违约金,反正我也不喜欢现在这么忙的生活。”严默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之你就放心吧,婚礼的事情交给我,我好好策划策划,到时候给你个大惊喜。”

    “严默”即使他口口声声让我放心,可我依旧不放心,不管是公司行为,还是雪藏,严默恐怕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嘘”严默冲我比了比食指,然后把脑袋扎到了我怀里,温柔的说,“现在做个好梦吧。”

    “好梦”我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然后摸着他的头发,眼眶又湿润了。

    做个好梦,我亲爱的,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有噩梦纠缠上你。

    我祈祷。

    作者有话要说:

    试试,能看到这个地中海式的婚礼摆台吗照片拍摄于维也纳多瑙河畔的希尔顿酒店,那天也是无意间碰到的,但是感觉很清新也很独特,不是吗

    、第200章

    为了这个期待已久而又来之不易的假日,我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薯片、爆米花、水果、巧克力、话梅、饮料当然,还有足够的电视剧集,喜剧哦。

    eflye,中文名译为伴我双飞,一共6集。当年王欣把这部剧集推荐给我的时候我大骂他流氓来着,因为这中文片名译得实在是太色情了,听起来就很低俗;不过王欣向我保证这片子绝对值得看,笑料十足。

    可是当时我就把这部剧集和王欣同时推荐给我的其他剧集,如littlebritainusa小不列颠美利坚、futuraseason飞出个未来全都下来了以后,却一直都没有时间看。

    其实也不完全是没时间看,前几年我失眠特别严重,经常夜深人静加完班回到家却不想睡觉,觉得自己空虚的难受;每到这个时候我是很希望能够找些事情把这些时间填充满的,可我就是提不起兴趣自己把喜剧点开看,而是烦躁的把空虚献给了香烟。

    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高兴起来的理由的;有的,只是自虐。

    可是时过境迁,再回头看我也不明白当初我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那么惨、那么苦、那么怨的,我是为了表现一种被背叛的苦情姿态吗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我觉得当初自己挺傻、挺装也挺幼稚的。而现在,我才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不高兴了,我要尽力欢乐,尽情享受我的人生、我的爱情。

    “张嘴。”所以吃过早饭我便偎在严默怀里,一这剥着葡萄给他吃,一边跟着电脑中的ttlucas和davids哈哈大笑,享受生活、享受爱情。

    这部戏是慢热型的,刚一开始并没让人觉得有多好笑,我还对严默奚落了一番王欣的品味;可是随着看到第二集,那两个家伙荒诞夸张的创造力就逐渐体现出来了,机场这个背景设定得实在是太贴近现实了,谁不会在机场遇到些麻烦事呢但是作为发生各种古怪事件的舞台,这个机场还是太具特色了:航空公司老板orbaba和他各种匪夷所思的服务、两位“美女”前台的小斗争、开着“机场豪车”的未来大导演、神经质的移民官员各种奇怪搞笑的逻辑和对时事娱乐的嘲讽,甚至是那两个古怪家伙的基情蔓延,这一切都非常对我的胃口。

    我抱着爆米花像一颗真正的沙发土豆一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发现我旁边的严默又一次神经质的抓起了手机乱按了一通之后放在了耳朵上,没过一分钟什么话也没说又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但是人却显得更加焦躁了。

    严默的样子很像是在听什么让他心烦的微信。

    而且他还很明显的表现出了心不在焉,他好像完全没有看戏,可明明刚才吃早饭的时候是他先提出来在家看电视的。我不相信严默是因为看不懂这戏、听不懂这些对白所以才开始玩手机的,他的英语比我要好,那些乱七八糟的打口带、原版诗集,使严默非常了解英语中的各种俚语、典故,所以我敢肯定严默其实比我更容易理解这戏中的许多不太容易懂的梗。

    我放下爆米花,喝了口可乐,偷偷看了眼严默,只见他又皱着眉头,第n次把手机拿起来贴在了耳朵上。

    于是我按下了电脑的暂停键,假装不经意的看着严默小声的问到:“打电话啊太吵了吧,我先暂停。”

    “嗯”严默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冲我举起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上轻嘘了一下,接着指了指书房的位置,撑起肘杖走了。

    他一直用右手举着电话在听依旧没有出声说话,身子则朝左边倾斜着,进了书房以后还把房门紧紧的关上了。

    突然间,看着屏幕上定格住的ttlucas和davids我觉得这部戏变得非常无聊了,他们那些笑料也无非就是些语言游戏

    我的一颗心都跟随着严默进了书房,可是十分钟过去了,那扇门还紧闭着。

    我有点儿坐不住了,在书房外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的敲了下门,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严默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抽着烟,看我进来了便赶快把烟掐灭了,还撑着肘杖站了起来,脸上僵硬的带着笑容问我:“怎么不看了饿了那我去做饭吧。”

    我摇了摇头,问严默:“怎么了你”

    “没怎么啊。”严默抵赖着,朝我走了过来,“走,咱们接着看去。一会儿要是饿了咱们就吃饭,中午饭好弄。”

    “那片子真的好看吗”我站住了脚步,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严默,希望从他脸上查出蛛丝马迹来。

    “真的好看啊。”严默有些躲闪着我的眼睛,而是转过身搂住我的肩膀,和我一起朝书房外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他突然拍了一下脑袋,然后匆匆的挥了一下肘杖差点儿打到我的腿,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而是转身去书桌上拿他的手机去了。

    “你在等电话”我不由得问了出来。

    “没有啊,没等电话。”严默尴尬的笑着,把手机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给我。”我冲严默伸出了手,坚决的说。

    我从来没有查严默电话的毛病,这辈子都没有查过他的电话,可是严默今天的行为实在太反常了他表现的完全就像一个怀春的少女:心不在焉、不安、焦躁、慌张而且一直握着电话不松手,很显然他是在等电话。

    我和严默还没有挑明关系的那阵子我天天就是这样的:每时每刻都在等着严默给我打来电话、等他召唤我,对此以外的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对于别人的关心很容易表现出暴躁的情绪

    我突然想到,也许严默这次去台湾真的是和某个人产生了感情或者发生了关系,所以之前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我不要相信他的任何绯闻。当时他和我说的时候我并没有多想,结果前一阵子随着严默在台湾做的节目在网络上播出,接着就真有严默的新绯闻对象曝光了,还不只一个一位是知名女主持、一位是创作小天后、一位是成熟性格的模特,竟然还有一位少儿节目主持人当我看到严默这份奇怪的绯闻名单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别扭了好一阵子。严默这些年来的绯闻对象确实不少,但是那些都是在我和他分手的期间传的,在我和严默又在一起以后只有一个陈若菲在自己炒与严默的绯闻,而且自从我听andy给我讲了他们与陈若菲相识的经过以后,我是坚决的不相信严默曾经和她在一起过了。可是他这次去了台湾不过一个来月,却传出了这么多的绯闻,我真的一时难以接受,但是想着严默的叮嘱我其实也没太往心里去。

    可是今天,这一切全都被我从脑袋中翻了出来,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我们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生活,难道又一次要被这种事情搅乱

    “咩咩,真的没事儿。”严默还在试图向我隐藏着什么,可却很听话的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

    于是我就很没品的查了严默的手机:短信和微信基本上只有我们俩人互通的记录,剩下还有一些是andy发给他的工作安排,此外还有杜革、野马、冬子以及一些乐手、

    ...
正文 第126节
    陌生号码发给他的信息,多和工作有关因此,严默的手机里并没有可疑的或者暧昧的信息。栗子小说    m.lizi.tw

    是我太敏感了还是太多心了

    我狐疑的抬起头看着一脸紧张的严默,然后翻出了他的手机通话纪录。

    已拔电话里赫然出现一大串苏西的名字。

    可是看着那一串名字我倒突然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一样,我竟然觉得踏实了。

    但是严默却愈发窘迫了,低头着不说话了。

    “那个”我小心的措着词,问严默,“给苏西打电话了”

    “嗯”

    “谢谢他了吗”我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容,把手机还给了严默,还挽起了他的胳膊来,“他最近生意怎么样”

    “我没联系上他。”严默说完这句话急忙抬起了头,慌忙向我解释了起来,“他可能去缅甸进货了,所以没开机,我听他说过他每隔一阵子就要去缅甸进一次货的。咩咩,你先别着急,我会再联系他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联系上他的”

    不放心的不是我,而是严默,我觉得他那副表情好像急得要哭了。

    是啊,10万块钱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严默竟然能背着andy能存出10万块钱来,真的是不容易。

    可是现在,拿着严默10万块钱的人却不见了,怎么能让他不着急呢

    “严默别着急”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严默说那只手镯的事情,可是看着严默那副受伤的表情,我还是决定对他据实以告,把伤害降到最低,“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

    “哦,好。”严默很紧张,左手紧紧的按住他的肘杖扶手,右手不知所措的垂在那里。

    “别紧张,咱们就是说说话。”我把严默搀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还有热乎气的爆米花递给了他。

    “嗯,我不紧张。”严默咧着嘴笑着,可是却又使劲攥上了那包爆米花,我想那纸包下面的爆米花恐怕已经被他捏碎了。

    “苏西”

    “放心,我一定能联系上他的。”严默这时候大概也开始怀疑苏西了,所以才会向我这么保证,可是他却死不肯承认他在怀疑苏西,而是抢过我的话说到,“苏西是我哥们儿,他人肯定没问题,这你放心;可能他现在在飞机上,所以没开机”

    就当严默说的没错,苏西现在确实是去进货了、在飞机上,但是我还是要向他说明那手镯的问题,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能让严默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明白,别着急,但是你先听我说一件事儿。”我把严默手中的爆米花拿开了,这东西是让他吃而不是让他捏的;取而代之,我把我的手送到了他手里,让他握着。

    “哦。”严默冲我笑了笑,大概是他握到了我的手所以终于放松了一点儿。

    “cassie啊,你记得吧”我想了想,先从cassie说起。

    “记得,你以前的助理,小曹的女朋友。”严默对我点了点头,“她怎么了”

    “她们家是做翡翠玉石生意的。有一天我去她那小餐厅去吃饭,她看了你送我的手镯,说那不是翡翠的”

    “怎么可能”严默皱起了眉毛,“看错了吧,那手镯是有证书的。”

    “我也不太放心,怕她看错了,毕竟是那么贵的东西。”我心平气和的和严默说到,“于是我又把那手镯送去鉴定机构去鉴定来着,是我们杂志以前采访过的一个拍卖师帮我找的鉴定机构,很权威,结果人家也说那手镯真的不是翡翠的,而是一种叫做水沫子的石英石。”

    “怎么会呢”严默神经质的又问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水沫子很像翡翠,一般人经常会看打眼。栗子网  www.lizi.tw而且人家说证书这种东西现在已经没什么含金量了,很好做,再说那手镯的证书也不是真的。”我继续耐心的和严默讲着,“其实我和andy一直都不太能信得过苏西。andy说苏西那天根本不是和你碰巧遇到的,他可能是有预谋要去堵你的,而且我注意过他的手,都烂了,我想他可能注射瘾君子的话信不得的”

    “行了,别说了反正我兄弟在你眼里全都是流氓、骗子就对了你别忘了,我也是瘾君子我的话也信不得就对了”突然间不知道我的哪句话惹毛了严默,他生气了,伸手够过他手边的肘杖狠狠的敲击了一下地面,然后气乎乎的撑着肘杖走了。

    这次他没拿他的电话,只是留下了一个倔强的身影。

    他这回躲进了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1章

    直到中午我把昨天剩的饭菜热好、摆好了桌,严默也没有出来。

    他不出来,这次我便也不再去叫他。

    因为经过上午这么一折腾我也没有胃口吃饭了,而且我越来越觉得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太牵就严默了,才会导致今天这么个局面的。他这次竟然还恶人先告状的诬陷我说他的兄弟是流氓、是骗子,还跟我耍混蛋的说他也是瘾君子,诬陷我不相信他的话他是成心在气我

    所以这次严默如果自己想不明白他自己错在哪儿了就别想让我轻易原谅他我可以给他时间让他好好反思反思啊,反正我们有小一个礼拜的假期,他愿意花多长时间钻牛角尖都可以,我就不信他能这么长时间都想不明白的

    在这个问题上,我真的不能再一次容忍他这样了。从前就是这样,因为他那些所谓的哥们儿义气,经常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不说,他还经常诬陷我在挑拨他和他兄弟间的感情。

    我记得有一次我只是很小心的提醒他,他有一个所谓的兄弟在他不在的时候来家里对着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以后不要把家里的钥匙随便给别人结果严默就和我急了,说我疑神疑鬼、自我感觉太好,还说营子里家家夜不闭户,让我别老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自命清高

    那时候我们已经搬到营子里住了,房子比以前村子里的房子大好几倍,是一个里外两进的套间,每间都有15平方米左右。我本以为得为自此以后我和严默可以有一个宽敞、舒适,工作时也终于可以不互相干扰的空间了:在村子里他那间5平方米不到的小平房根本没有我写作业的地方,进屋就得上床,就连他练琴都得盘着腿在床上完成。他要练琴的时候别说我想写作业了,就连我躺在床上他都嫌我碍事儿。也是,他有时候扫弦一扫得猛了就会直接扫到我。

    可谁知道搬进营子里以后更可怕,别说写稿子地方没有了,我下班回家就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营里营外许多人有我们的家门钥匙,经常我回家没有看到严默,却看到一大堆陌生人在我们家里吞云吐雾侃大山,当然,还有人在我和严默的床上瞎搞,他们竟然还知道在里屋瞎搞的时候要把门从里面反锁上,可那淫声浪语却是锁了门也挡不住的。

    为此我和严默没少吵过架,我真的无法忍受有人在我们的床上睡觉,我觉得特脏严默倒是每次都会向我保证他会和他兄弟们说清楚,里面那间房子是我的,不要随便去,更不要上床。可我不知道他是没说,还是说了也没人听,依旧会有人滚我们的床,有一次还被我撞上过一个女人在试穿我的衣服被我抓住后还鄙夷的说我品位太差,衣服太保守

    而且我敢保证,那一次绝对不是我疑神疑鬼,那个男人真的向我求爱来着,我不知道他是喝多了还是在飞,总之我很害怕,可是又顾及着家里有一大堆人,我如果直接把他轰出去会伤及他的面子,所以我只好找了个借口从家里溜了出来后来的事实证明,那男人在那次之后抢了营子里一个鼓手的女朋友,可是这些事情在严默他们那些人眼中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今天他和她,明天她又和他,好像都是人之常情,是我太小题大做了。栗子网  www.lizi.tw

    想起这些往事就让人生气。

    哼哼,就他那些猪朋狗友也能算是兄弟真是兄弟能给他叶子抽真是兄弟能在我们都快饿死的时候不顾我们的死活而管他借钱真是兄弟能背着他勾引我、调戏我真是兄弟能向唱片公司造谣中伤严默说他根本不惜罕出唱片那些年严默吃了他那些所谓的“兄弟”们多少闷亏,我都不想说了。可就这样,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甚至可以说是轻信那些人的鬼话

    他也不想想,现在他刚一走运苏西这样的“兄弟”就出现了,可是他倒霉的时候呢苏西那时候在哪儿怎么不见他“偶遇”严默的当然,这也是严默自己的问题,他倒霉的时候野马就一直在找他,可是他却躲起来不理人家,我也不知道严默这到底是什么别扭性格。

    谁是真的兄弟,只要看一眼就能分清,可偏偏严默就不具体这种最基本的技能。

    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生气。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安慰自己说,反正当时在云南的时候就已经做好那10万块钱打水漂的打算了,既然这样我还生什么气呢刚才我不是还想要好好享受生活、享受爱情呢吗所以我怎么能被苏西这种人和这种破事儿打败呢

    不过至于严默还是让他继续再钻会儿牛角尖吧,要不然他还得不给我长记性

    这么一想,我倒也坦然了,于是认真的用手搓起了严默带回来的那一大堆疑似干净的残肢套和内裤、袜子来。

    其实想想严默离家两个月真是件挺可怕也挺不容易的事情。虽然天天住高星级酒店,酒店里也有洗衣房,但是严默大概还是不舍得或者不好意思让洗衣房洗他贴身的衣物的。他装回来的那些衣服、t恤我刚才收拾的时候都闻过了,确实全有洗涤并熨烫过的味道,不过这些贴身衣物嘛,虽然也有酒店香皂的味道,但是仔细闻却还有一股沤了没晾干的味道,一看就是他自己洗完后晾在卫生间里,没等彻底干就被他收起来或者又穿了。

    男人干活就是糙,衣服连干没干透他们都摸不出来,让他们持个家一定能把家里弄得锅朝地碗朝天的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彻底给他手洗一遍才放心,贴身的东西洗不干净是最容易生病的,而且残肢套如果洗不干净再把腿上的伤口弄感染了可就更麻烦了。

    可是当我把严默所有的衣服都洗干净了,箱子也帮他清理好了,可他还躲在卧室不出来。但是这回我可是一定要进去了,我倒不是要和他说什么,也不是要请他去吃午饭,而是我洗好的衣服一定要晾到阳台上去啊,而阳台在卧室外面。

    于是我抱着一盆的衣服理直气壮的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这次连门都没有敲。

    而严默,此刻正抱着我新给他买的琴,在窗边的写字台上飞快的用笔写着什么。

    “吭。”我咳嗽了一声却没有理他,“桄榔”一声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阳台铁门,把盆放在地上,然后从窗台上找出衣架,把衣服挂好,再踮起脚用挑杆把衣服挂到晾衣架上。

    我当初看房的时候曾向房东反应过这晾衣架太高不方便,可当时房东看着那高高在上的晾衣架竟然很得意的告诉我这是个自动升降式的衣架;而我当时竟然信以为真也没让他给我演示一下。结果住进来我才发现,这晾衣架确实是自动的,可是自动轴早就锈死了,怎么降都降不下来,而房东竟然连一根挑杆都没有给我们准备,为此我只能自己买了一根挑杆。就这样我要是摘挂衣服还要踮起脚尖来才能够得着。

    可这样也导致了我尾巴骨摔伤那阵子根本不敢洗衣服,因为我没办法做踮脚的动作;后来脏衣服堆得实在太多了快没有的穿了,我又不想送出去干洗,被逼无奈才想出来了每次只洗一件衣服,甩干后再熨干的办法;还好那阵子严默没在家,要不然他那几件衣服都脏了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让他穿什么出去工作。

    这些事情严默都不知道,他天天不着家,这些事情他能知道才怪呢。

    结果这次我想错了,因为当我正从盆里捡着第二条严默内裤要站起来去拿衣架的时候,严默竟然帮我把衣架递了过来,然后从我手中接过了挂好了内裤的衣架,用挑杆把衣服挂了上去。

    这高度连严默都得用挑杆真不知道这房东当初是怎么设计的,竟然把晾衣架紧紧的贴在2米4的天花板上

    “明天去买个升降衣架。”严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特别平静的对我说到。

    我斜了一眼他,没说话,继续蹲在地上扽着他的内裤、袜子、残肢套,然后在他递过来的衣服上挂好,头也不抬的再递给他。

    我得让他知道,我在被他无缘无故的吼了一通之后现在很不高兴

    可是严默见我不说话,他也不再说话了,我们只是这么一递一接一递持续着机械性的动作,直到盆里的衣服一件都没有了,我还蹲在那里不肯起来。

    “是不是腿蹲麻了”严默并没有扶我起来,而是在我的盆对面也蹲了下来。我能看见他从那条大花中裤中伸出来的左腿断面直接贴到了冰凉的地砖上面了。

    我刚想提醒严默这样把腿放在地上很容易着凉,可是话都到了嘴边我又给咽了下去;我恨恨的想让他的兄弟去心疼他、照顾他吧

    “生气啦”严默一边说着一边和我轻轻的拉扯起那个盆来。

    他的样子真的很幼稚

    “松手”我冲他吼到。

    “哦。”严默怏怏不乐的松开抓住我盆子的手,手指便在磁砖地上划拉了起来。

    “真幼稚”我又吼了一句。

    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次恐怕是真的把腿蹲麻了,整条腿伸不直,身体的重心还往前冲。

    “慢点儿,别摔着”严默大叫了一声。

    然后我就看见他左腿使劲的戳在地上,眼疾手快的撑住了差一点儿滑倒的我。

    结果这一下我却快要吓哭了,赶紧从严默怀里挣扎出来去查看他的腿,带着哭腔的问他:“有没有碰到你的腿快让我看看”

    “没事儿,你看没事儿。”严默笑了起来,撑着肘杖站起来给我演示着他的腿,然后兴奋的说,“你可算理我了、可算是和我说话了我一以这个假期你都不会再理我了呢。”

    “是你先不理我了好不好”我检查了一遍严默的腿看他确实没有受伤终于放心了,可是却醋味十足的对他说,“在你的心中,永远都是兄弟排第一位的”

    “怎么会”严默先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来擦我脸上的眼泪,“咩咩在我心中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得了吧”我耍起了小脾气,“就算不是兄弟排第一,那也是你的音乐第一、兄弟第二,我得了吧,我哪儿上得了您严天王的榜单啊”

    “咩咩,你知道我说不过你,”严默继续耐心的哄着我,“可是你一生气就不漂亮了。”

    “那你找漂亮的去啊”我不依不挠。

    “我上哪儿找比你漂亮的去啊咩咩乖,不生气了啊。”严默用他的肘杖把那个盆推到了一边,然后搂着我的肩膀带我往卧室走,“我先承认错误,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吼。”

    “光是不应该对我吼”我气呼呼的在卧室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便看前写字台上严默那个又是写又是画的随身小速写本。

    我随便翻了几页,发现上面既有歌词、乐曲,也有图画,而某一页上竟然画了一枚钻戒

    “这是我设计的结婚戒指,喜欢吗等这次我拍完戏回来就找个店去照着这个样子做。”严默看我在看他的画,便凑到我身边对我讲了起来。

    “啪”的一声我合上了那个本,认真的盯着他看。

    严默挠了挠脑袋,直起了身子红着脸对我说到:“那我接着承认错误。我刚才不光是不应该对你吼,还不应该气你,而且最主要的是我应该听你的意见,做事之前应该先你先商量,不应该自己拿主意”

    听着严默第一次如此诚恳的承认错误,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好对他说到:“我不是不愿意你和你那些兄弟来往,我一直都说野马、杜革他们都是你的好兄弟,多亏有他们照顾你;可是对于有些人,还是要有一些防备之心的”

    “苏西人真的挺好的”严默又给我解释上了。

    “好吧好吧,”我让步了,我真的不愿意再提“苏西”这个名字,更不愿意让这么个人再搅乱我和严默的幸福生活了,“反正他也给你打欠条了,你好好留好就行了。这件事儿过一阵子再说吧。”

    “嗯,咩咩你放心,我一定能联系上他的。”严默好像还在寄希望于苏西,或者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于是撒着娇的对我说,“咱们吃饭去吧,我饿了。”

    “您终于想起吃饭来了估计菜又凉了,还得重热。今天中午只有昨天的剩菜,行吗”

    “太行了,我就爱吃剩菜根本不用热。”严默夸张的说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2章

    吃过下午那顿所谓的“午饭”以后,我和严默真的当起了沙发土豆,我们俩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蜷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影一直到太阳下山、月亮升起;我们都没有胃口也不想吃晚饭,只想“吃”对方。

    我烤了曲奇,黄油的。

    当月亮终于爬上天空而繁星开始闪烁的时候,我们开始了对于身体的探索之旅:从客厅沙发,到书房写字台,再到卫生间马桶上,就连阳台我们都留下了我们探索的脚印我们极尽可能的探索着自我与对方的身体,像是两个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的孩子,单纯的享受着**的快感,零压力。

    不过严默因为腿的原因,现在很容易累,他没办法长时间一条腿跪着用力,如果真的跪久了他的左腿便会抽筋。所以慢慢的在“性”这件事儿上我们两个的角色就渐渐的对调了,现在更多的是我居于主导的处在上位,而严默也不再争强好胜的反对他处在下位了。

    虽然一开始我并不习惯于上位,但是慢慢的,在这件事上我们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而在这一刻我也终于觉悟了:原来在我身体里面真的还有一个这么强势的灵魂存在,我大概确实是个女汉子,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主导、我喜欢控制节奏

    我甚至学会了粗暴的对待严默:比如把他的双手按在他的头顶上,然后重重的吻他,使他无法反抗我;或者用我的腿紧紧的缠住他的身体,只让他的一小部分进入我的身体,然后用手指轻划他的肩胛骨、胸膛、腰线,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要不然就是大喊大叫着让他抱紧我,却不给他近我身的机会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有节奏的颤抖;我知道,我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的运动节奏和兴奋度。

    “咩咩,”半夜里严默一边吃着我用烤箱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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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节
    烤的黄油曲奇,一边近乎脱力的告诉我,“刚才咱们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兴奋到了崩溃边缘,整个儿身体绷得像一触即发的子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咩咩,我知道,因为你我身体上所有的负担马上就要得到缓解了咩咩,你真是太棒了”

    “真是太棒了”这绝对是最棒的赞赏与肯定,对于我这种身体动作极度不协调的人来说;我心花怒放,却羞于表达,一反刚才在上位的强势态度。

    我发现,只要不提那些烦心事苏西和钱我和严默便能沉浸在我们两个奇幻的艺术世界中,我们既是导演,又是演员,同时还是观众我们玩得尽情尽兴,不亦乐乎。

    当然,我也知道,在外人看来我们的奇幻艺术世界是很匪夷所思的、疯狂的,甚至是不可理喻的。

    因为在接下来的一天里,我和严默一遍接一遍的看起了一部老电影玫瑰之名deaderrose,我们完全被那部电影诡异、黑暗的特质吸引住了。

    这部电影的原著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的安伯托埃柯uertoe在1980年所写的他的第一部小说:玫瑰的名字ilnodellarose。埃柯是一位享誉世界的哲学家、符号学家、历史学家、文学批评家以及小说家。在学术方面埃柯是严肃的学者,但是在小说的世界中他又是睿智讽刺的老顽童。

    也许正是埃柯的这种身份的不协调吸引了我,就像严默给人的感觉一样:他既是辍学的画家,又是一丝不苟的乐手,还是一个极其容易轻信别人的生活大白痴。

    其实我第一次知道埃柯便是因为严默,那本玫瑰的名字当初也是和严默一起坐在书店的台阶上看的。只是当初那本书我看得比较囫囵,毕竟20岁出头的我还理解不了那么多各类的学问:神学、政治学、历史学、犯罪学,以及亚里士多德、阿奎那、培根这些人的思想。

    其实仔细想想,我对严默的爱里面可能还包含了一份大大的崇拜,那份崇拜恐怕比爱更强烈。我承认他有把生活过得一团糟又败家的差劲个性,但是我也承认,他是一个非常博闻多识、知识庞杂的艺术家。

    我不知道自己有多想成为严默,其实他的身上投射出了太多我期望的样子对艺术的热爱、对真理的追求以及时刻保持着的热血。但我也知道,我注定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我需要平凡而安稳的生活,我不敢把自己完全放逐在一个纯粹艺术的世界中,我顾虑重重;可是我真的喜欢艺术的东西,我的生活中恐怕不能没有艺术,但我同时也知道,艺术是一件奢侈品,不是人人都能拥有或理解的。

    而严默,他庞杂的黑暗以及神秘的艺术气息,其实正暗合了我骨子里的那些东西,而且他让我觉得很安全,他从不会反对我疯狂的想法或举动,他甚至可以“助纣为虐”,他是纯粹奉献给了缪斯的人。

    扯远了,还是说回到这部玫瑰之名。这部电影讲的是14世纪的故事,当时教权与王权、贵族与平民、信仰与理性天处于复杂的斗争状态,博学而开明的威廉修士带着见习僧阿德索来到一所著名的修道院,为即将召开的高层会议做准备。但就在他们抵达的前一天,修道院里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凶杀案,修道院院长委托擅长推理的威廉进行调查、找出元凶。而在以后的数天里,每天都有新的离奇血案,原本已经被异端和**搞得乌烟瘴气的修道院,气氛变得日渐阴森恐怖。威廉推测凶手可能是从圣经启示录中得到杀人的灵感,他把注意力集中于修道院的图书馆这是当时西方世界最大的图书馆之一。凭着对符号、象征、代码的深刻理解,凭着在哲学、文字学、版本学、自然科学等方面的深厚造诣,威廉发现了真凶,揭开了谜底。小说站  www.xsz.tw凶手是个博学而虔诚的、双目失明的老修士,他的杀人动机非常别致:他要保护一本**,不希望被他人阅读,因为这本书可能会摧垮整个神圣的基督教世界,而这本书就是亚里士多德的诗学下卷。

    就因为这部电影,我和严默陷入了对于宗教和符号的探究,我们研究起了撒旦派、666、大卫王之星、山羊之角甚至对于各种草药和炼金术我们也感到了极大兴趣,翻起了严默的那本千金方来。

    我们甚至希望可以通过什么形式来表达对于这一刻的符号的记述。

    我和严默拿笔在纸上画着星星、盾牌、山羊角、各种繁琐的花纹,甚至是我们自创的密码咒语,但我们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我们想来点儿艺术创作,就像我曾想过的那样:合力完成一件艺术品。

    最终,严默有了想的想法。

    “咩咩,咱们照相吧”严默端着一台hellokitty宝丽来提议到。

    他说他喜欢卧室里的那面空空荡荡的白墙,他说房间沐浴在自然光里的时候,窗角会投射出一片阴影,形成一片光的三角型,他想要在相片中利用上这一天然的符号。

    严默买回来的不只有一台hellokitty的卡片机,他还买了一台hellokitty的宝丽来相机。其实我不明白在数码相机、手机这么发达的时代,严默为什么要一下子给我买两台相机,我真的没有多热爱摄影,更不喜欢自拍;对于这门艺术,我几乎一窍不通。

    可是我还是挺喜欢那台卡片机的,因为小巧好看。至于那台宝丽来,我只喜欢它套装中除了相机本身的其他东西:亚克力机框、花边贴纸、麻绳、木夹、角贴

    这台宝丽来我真的不太敢用。对于我这种完全不会拍照的人来说,把照片拽出来时的声响和期盼,60秒之后便能看到拍的是什么而且完全改变不了了,着实是一种浪费。五六块钱一张的相纸虽说不贵,但也绝对不算便宜,尤其在这个数码已经便宜到几乎毫无成本的时代。

    但我还是欣然当起了严默的模特:我认真的编了麻花辫,选了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黑色吊带裙,脖子上带着严默送我的那条漂亮的麦穗项链,我甚至想要好好化个妆

    可是严默却揪乱了我的辫子、摘了我的项链,完全不让我化妆,甚至想要怂恿我脱掉全部衣服

    我当然不肯同意,在镜头下我放不开,无论如何要穿着我的裙子,而且我还要在身边堆满我的宝贝:hellokitty玩偶、严默带回来的那一大袋子书、我的新gucci包、我们的君子兰我甚至翻出严默的皮衣、戴起墨镜、背起严默的新琴我想要扮成一个摇滚歌手,像严默一样的摇滚歌手;或者扮装成抱着花盆的杀手莱昂也成,在别人的角色下我才觉得安心。

    “现在,”严默说,“摘掉墨镜,夹克也脱了。”

    “我喜欢戴着墨镜,让我看起来像明星。”我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听话的脱了皮衣、摘了眼镜。

    “破烂儿太多了,”严默说,“我就光拍你吧。”

    “可我喜欢这些。”我说。

    “咱们不是拍唱片封面,咱们是搞艺术。”

    “我恨艺术”我喊着,他按下了快门。

    照片上的我编着两条松松散散的麻花辫,吊带裙的一侧已经滑下了肩膀,太阳照在我的眼睛里,而我正看着严默张着嘴大叫。

    “咩咩,太完美了”60秒后,我的样子出现在相约上,严默侧笑着举起了那张照片冲我欢呼着,“这是我拍过的最棒的一张照片”

    接下来我们又拍了数不清的照片,作为艺术家和模特,我们渐渐的达到了共识:我相信他,我也相信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严默总是能让我发觉、认识我从不曾意识到的自己以及我的自我之美。在他赞许与激昂的目光下,我自信了起来,我甚至他的镜头下炫耀起我的身体来了。

    我承认,严默镜头下的我是我最自在、最放松的样子,可是我依旧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你拍的我,看起来都像你”

    “因为你就是另一个我,一个长着天使翅膀的我。”严默低下头吻我的眼睛,把拍的所有照片摆在桌子上,他准备为这些照片设计一个手工的镜框。

    而我则在这些照片四周写满了字:我和严默的名字,以及我们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这是我设计的镜框:爱与艺术的镜框。

    而严默,他也承认的我的文字是艺术,这样,我们便有了一面相片墙。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3章

    整个傍晚我和严默一直窝在厨房里,创作我们的艺术晚餐用水果、蔬菜、火腿和面包扮成各种有趣卡通形象的健康晚餐。

    严默心灵手巧,创意十足,是今天的主厨;我则是二厨,帮主厨打下手:撕土司边啊、剥鸡蛋啊,或者把巧克力酱挤成主厨要求的形状不过也干得很开心,而且尽职尽责。

    “喂,大师傅,您的电话在响。”我提醒正在用海苔和撕好了边的切片面包摆弄熊猫造型的主厨严默。

    他的耳朵现在越来越不好了,虽然抽烟机的声音确实挺大的,但是客厅里的电话声总该能听得到吧我是真不希望他一直接触那么大分贝的噪音,可这就是他的工作也没有办法。

    “嗯是吗”严默说着赶快放下手里的“熊猫”,撑起肘杖快步朝客厅走去。

    我有点儿不放心,我们两个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我们在等苏西的电话。即使我们不说,但是这件事儿毕竟还没有结束。

    “是andy。”严默举起电话,好像有些失望的对我说,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我不知道他之所以按免提键是为了让我安心,还是他的耳朵真的有问题了。

    “默哥哥”电话里传来了andy特有的热情洋溢的声音。

    “好好说话。”严默皱了皱眉头,把电话放回到在了茶几上,自己则站在一边。

    “人家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嘛。”andy撒起了娇来,“默哥哥,你想没想我”

    “想你大爷,你丫闲的蛋疼了吧没事挂了。”严默不耐烦了,我想他可能是对于没有等到苏西的电话而有些失望。

    “有事儿有事儿”电话那头andy赶快叫了起来,“我帮姐姐挑的礼物,姐姐喜欢吗”

    “喜欢,谢谢andy”我看严默那皱着眉头的样子赶快对着电话里的andy说到。

    “哎呀姐姐你怎么偷听人家电话啊”andy大惊小怪的又叫了起来。

    我扶着严默在沙发上坐下,帮他把肘杖放在一边,他现在这种急赤白脸的样子特别让人生气,我真的暗暗的为andy捏了把汗。

    严默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太好了,于是对我笑了笑,终于态度和蔼的讲起了电话来了:“andy哥,现在正是做饭的时间,您到底有没有正经事儿要是有事儿呢,您赶快说;要是没事儿,我正忙着呢,咱们先把电话挂了,行吗”

    “我能去你们家吃饭吗”andy这个皮孩子大概是听严默态度好了,竟然蹬鼻子上脸了。

    “不行”严默又黑了脸,“没事儿挂了吧”

    “别挂别挂,有事儿,正经事儿”andy又叫了起来,然后一口气不带喘的说到,“刚才假肢厂的张总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的新腿一个月前就做好了,联系你你一直说在外面没时间过去拿;他明天开始要休假出国旅行了,说是上星期在电话里和你说过,你说一回来就联系他结果你也没联系;他还说这两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是手机占线就是没开机,怕把这事儿耽误了,所以才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和你说有空去把腿取回来,如果不合适就让技师当场调。他还说谢谢你,广告拍得非常好。”

    “哦,真是忘了”严默拍了下脑袋,“帮我谢谢张总了吗我最近真是太忙了。”

    “这还用你嘱咐啊我当然好好谢谢他了,还和他解释了你最近特别忙,要不然早就蹬门拜访了,他说没事儿,等你有时间了再找你喝酒。那张总人挺实诚的,值得交。”

    “那怎么着我现在过去取”严默说着便要撑起肘杖站起来。

    “你现在不是忙着做饭呢吗”andy奚落了严默一下,接着赶快说到,“张总把技师的电话给我了,我一会儿发你。你要是没什么事儿这两天就取回来吧,我陪你去。”

    “谢谢你,你好好在家歇着吧。”严默谢绝了andy,“有你阳阳姐在,用不着你。”

    “哼重色轻友有姐姐了你就不要我了”andy吼了一句。

    “那张总什么时候回来你问了吧”严默并不理会andy的吼叫。

    “当然。等他回来你也在北京的时候约他吃饭,我知道了,啰嗦”andy嘟囔着,然后又兴奋的冲我喊起话来了,“姐姐,你还在偷听吗你们家晚上吃什么啊默哥拿回去的那袋子黑糖四物饮是我送你的,他和你说了吧他根本就不会买东西,都买不到点儿上。那个四物饮是调经养颜的,最适合你了。姐姐,要不晚上咱俩吃顿饭吧我也会做”

    “你给我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严默没等andy把话说完便把电话挂上了。

    “你呀,干嘛那么凶人家孩子啊”我数落起严默来,“晚上他过来吃顿饭也不麻烦,你再给他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吃,我再加俩菜就行了。”

    “不打,咱们二人世界,他过来捣什么乱”严默又开始固执。

    “咱们俩天天二人世界,别那么小心眼儿。”我劝严默道,“快去给andy打个电话,他还送我礼物了呢。”

    结果严默还没回嘴,他手机又“滴滴”的响了两声,有短信进来了。

    严默扫了一眼短信举着手机对我说:“还让他来吗”

    手机上写着:“刘技师电话18xxxxxxxxx。祝你们俩吃成大胖子我去吃大餐了,哼”

    “这孩子啊,那就等改天专程请他过来吃饭吧,我也好好准备准备。”我无奈的笑了,然后小心的问严默,“那你什么时候去拿你的腿你要是不喜欢也最好先拿回来,省得人家张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怎么说你不是还要给他们代言两年呢吗而且人家真的对你挺上心的,就冲给你打了这么多次的电话,你也应该感谢人家。”

    我以为严默之所以没有和我提起假肢厂真的赞助了他一条“腿”的事儿,是因为他不愿意接受那条新“腿”,因为我知道他其实一直挺抗拒于假肢的。他从来也不愿意让我接触他的假肢,他说是因为担心我会害怕,但我总觉得是他心里也在害怕,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我没不喜欢啊,真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所以忙忘了。你是没见过我在那腿上作的画,特别棒我觉得今年真是个好年景儿,以前好多想不通的事儿全通了,而以前苦等不来的灵感,现在一触即发的这一阵子别管我是画画还是写歌,都特顺,下一张专辑的歌我已经准备了差不多一半了,剩下的那一半我估计这两个月全能写好,这就省了收歌的大事儿了。前一阵子我和小杜在台湾的时候也聊了,他对我最近写的歌都非常满意,等到九十月份忙完电影我就可以开始准备录下一章专辑了。今年必须好好把握住,小杜说真要是弄得好别说买房子了,就是别墅也是小意思”严默信心满满的说到。

    “再忙也得注意身体,知不知道”我叮嘱他,“再说我也没指望你买别墅,反正咱们就两个人,买一间六七平米的房子完全够咱俩住的。你顾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严默冲我笑了起来,然后拿起手机对我说到,“我得先赶紧和技师约个时间,要不过两天一忙又忘了。”

    “那用我陪你去吗”我依旧小心的问严默。

    其实严默当初装他现在用着的这条“腿”的时候我是完全回避的,当时我确实很害怕看到他的断腿,而且我那时候觉得我照顾他也无非是出于道义,而没有任何感情的投入,所以没必要陪着他揪着心,因此连他的复健我也没有真正参与过,只是在他还没有正式装假肢的时候偷偷的看过一次他复健,结果还把我吓得够戗。

    因此假肢厂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完全不了解,但是光听这个名字我就觉得害怕,我真的害怕在那里看到像是肉联厂采访时看到的流水线一样的情景一排排的假腿、假胳膊挂在半空中的钩子上,排着队的旋转前进只要脑补一下这个画面我就觉得特别恶寒。

    “当然,”可是这次严默却大方的说,“你是家属,你不陪我去谁陪我去”

    第二天我和严默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就开车去假肢厂了。昨天晚上严默按照andy给他的电话联系上了假肢技师,约好今天早晨9点半去厂里见面。

    其实这个假肢厂确切的名字叫作“假肢矫形中心”,大概因为时间早我和严默去的时候里面人不多,接待大厅里只有几个小护士在忙碌着。

    因为严默拖得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而且他又是昨天晚上临时和技师约了时间来取的,所以并没有人欢迎我们,只有一个假肢技师把我们领进了一个房间。我想这样更容易让我和严默放松,如果真要弄得大张旗鼓的,别说严默可能会不舒服,就连我也会浑身不在自的。

    这个房间很空旷,里面只有平行把杆、上下楼梯,地上还画着线,除此以外就是一张床和整整一面墙的大镜子。

    除此以外房间的四周墙上竟然贴着严默穿着他们这个品牌各种类型假肢的巨幅张贴画:有骨骼式的假肢、有肌肉式的假肢,竟然还有一幅广告上严默穿的是运动式的假肢。

    我怀疑这一组广告照片都是给严默拍专辑封面的摄影师拍的,因为那张严默使用运动假肢的照片上他又是几乎全裸,只见他低着头侧身站着,右腿对着镜头,左腿则向前迈出一小步成弓步,他的左手护住身体重要部分,而右手则按住右臀部,整张相片的构图有些像米隆的著名的被誉为“体育运动之神”的雕塑掷铁饼者,只是这个雕塑满身都是夸张的纹身图案。

    除此以外,严默那身的肌肉的肌肉也特别引人注意不过显然这肌肉又是ps上去的,大概是为了配合这“运动”的主题。至于他那运动式的左“腿”,则呈现出非常可怕的冰冷黑钢铁效果,弯曲的比例也很奇怪,而灰色的接受腔更是几乎覆盖住了他的左大腿。这张照片让人一下子就认可了这“腿”的运动性能,但同时却又觉得这种运动好残忍。

    但是不得不说,这组广告照片拍得真的很艺术,尤其是这张运动式的照片,上面的严默虽然是全裸的,但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有色情的感觉,只会让人感觉真的像欣赏希腊雕塑一般,这张照片确实是在赞美人体的美和运动所饱含的生命

    ...
正文 第128节
    力如果我不认识严默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可问题是我不止认识严默,他还是我最亲密的爱人,因此看着这照片,我只能觉得心疼得厉害。

    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在这些巨幅照片的压迫下,我真的紧张快要无处遁藏。

    不过这次严默好像并没有这么敏感,也许是他之前已经见过这组照片所以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因此他进了房间以后只是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便很自觉的坐在了靠墙的床上开始准备脱他的裤子和假肢。

    可是还没等他脱掉右脚上的鞋,严默突然停住了动作,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墙上他自己的巨幅广告,然后目光黯淡了下来。可是这只是一瞬间的动作,接着他又抬起头笑着对我说:“咩咩,门口有一家咖啡厅,要不你先过去坐坐吧。”

    “没事儿,我在这儿等你吧。”我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么一间空旷而陌生的房子里。

    “去吧,一会儿完事儿给你打电话。”严默站了起来,牵了牵我的手。

    “可是”

    “乖,去吧,帮我也点一杯,随便什么都好,我就是突然想喝咖啡了。”这一次严默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把我往门口方向推了一下。

    他有意回避我,而我也拧不过他,只好先去中心外面的咖啡厅等他了。

    可是这等待的时间并不好过,我根本没有闲情雅致喝什么咖啡,满脑子都是那间空旷的房间、那些巨幅的广告海报,以及严默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他的左腿会是什么反应。我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很抗拒让人接触他的左腿,就连让我接触他的腿、帮他按摩也是用了很长时间的。

    我在咖啡厅里干坐了大概两个多钟头,快到中午了严默才给我打电话,说他的新“腿”终于试完了也拿到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们没有在外面吃饭,严默好像很怕会碰到认出他的人来,一路上神情紧张;就连我们搬着他的新“腿”坐电梯回家他都显得很警觉,一路都没敢摘过墨镜。其实他的新“腿”在牛皮纸盒里包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有邻居看到我们也没人知道我们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回家。

    直到回到家里严默好像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是面对那个装着新“腿”的盒子他又犯了愁他不知道该把那盒子放在哪里才不会吓到我。

    “就放在卧室吧,我不会害怕的。”我如此向严默说到,但其实内心还是很害怕的如果严默不在家,让我单独陪着这条半截花里胡哨、半截是闪着寒光的钢铁的腿,不害怕那才是怪的呢。

    刚才严默给我展示了他的设计,他为他的“腿”的接受腔设计了一个非常典型的浮世绘风格的作品,虽然只是简单的黑色线条,却精美得如同一件真正的艺术品。严默现在的设计已经摒弃了五颜六色的色彩使用与繁复的花纹,而是回归了最自然的线条,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更为考验功底,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吧。

    严默告诉我,假肢厂的张总和他谈好了,会把他的设计试用在新款的高端定制假肢上,就像他这条新“腿”一样。当然除了他这条“腿”的设计以外,严默同时还设计了几组图稿,可供客人选择。张总说如果这些图案客户反应效果好,可以和严默续约继续合作,而且将支付给严默不菲的设计的费用。

    严默觉得这是个赚钱的好门路,就和设计纹身图案一样,而且不用他亲自画在假肢上会更省事儿;最主要的是他只出设计稿又不会损失什么,再说杜革也没反对,所以他就欣然答应了。

    但是我却不愿意他这么辛苦,也不愿意他强迫自己面对他不想面对的东西,可是

    “要不放书房吧。”严默还在纠结着这条“腿”,犹豫着对我说到,“也不好,你去看书会吓到。栗子小说    m.lizi.tw那还是放阳台吧。”

    因为不舍得用这条新“腿”,而且也确实没法一下子用两条“腿”,所以严默准备把这条新的“腿”先收起来,以后等他现在用的这条如果拿去维修,或者有什么情况,便可以替换着用了。

    “不行,不能放阳台,”我拦住了他,“这是你的腿阳台上风吹日晒雨淋的,坏了怎么办”

    “怎么会风吹日晒雨淋呢阳台封着呢。”

    “这阳台封了和没封也差不多,我还说改天得找房东说说呢,下雨天灌雨,刮风天灌风。算了,就把腿放在书房吧,书房里不是有一个房东家的衣柜嘛,就放在那里面吧,平时也没人会动那地方的。”

    “哦,好吧。”这次严默终于同意了,只是很谨慎的把那大盒子连同假肢一起放进了衣柜里,使劲的把衣柜门关严,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嘿,应那位鬼同学的要求,今天贴张纹身无码图,请准备好手绢,不要流鼻血哦ps:默默这辈子也长不出这种肌肉了

    、第204章

    “哇严默果果快看啊,这是果果我当干妈了我当干妈了”我大叫了起来。

    吃过晚饭,我和严默又当上了沙发土豆,窝在沙发上看一出莫名其妙的抗战电视剧。电视里的战士有如神助,大概早年间都去过少林练过功夫,完全可以一以抵百,杀敌如麻,看得我和严默哈哈大笑。

    可是一条出乎意料的微信却让我失态的叫了起来,接着便热泪盈眶了。

    微信中是一个裹在黄色小衣服里的小宝宝,他紧紧的闭着眼睛,攥着小拳头,脸红红的,正在皱着眉头熟睡。

    他是许欣和周群的儿子周果果小朋友。他比预产期提前两天到达人世报道,让我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大阳阳,”微信里传来许欣慵懒的声音,“生了,6斤9两,母子平安,放心。你呀,可是我们果果的干妈,别忘了给我们备一份大礼啊”

    “记得记得,我一定给果果准备一份大礼”我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笑着和许欣说到,结果眼泪滴在屏幕上,那条刚说了一半的微信就自动发出了。

    “生孩子可真他妈的疼”与此同时许欣又发过来另一条微信。她嘴里骂着,可是声音里全都是幸福。

    接着许欣又发来一条微信,她娇嗔的怪我到:“你哭什么啊该哭的人是我好不好再说我这么疼我都没哭,真是的”

    “好了好了,别发脾气了,对身体不好。你就知道笑话我”我又抽了一下鼻子也笑了起来,“赶快睡会儿吧,时间不早了,咱们改天再聊。”

    “嗯。”许欣听话的答应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小果果又忍不住流眼泪了。我不是想哭,可眼泪就是忍不住。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小的小孩儿。前两三年我的同学们一窝蜂的生孩子的时候微信还没有这么流行,所以他们即使在博客、微博里晒娃也没有这么即时的,怎么也得孩子生了一两天才忙得过来晒的。所以我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几个小时这么小的小孩儿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实话实说,我觉得小婴儿真的挺可怕的,那么紫红紫红的肤色,让人觉得挺吓人的,可是又让人不得不感叹生命的伟大。

    抱着手机看着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么小的小孩儿,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可这是幸福的泪水。许欣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终于有了她和周群的爱情结晶,我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可还没等我感慨完,许欣又发过来一条慵懒的微信:“傻妞儿,我们这儿现在是白天时间不早了还和你说啊,明年我带果果回去看你,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争口气听见没有得让我们果果有个干爹。栗子网  www.lizi.tw赶快结婚,就算便宜丫严默也行,总之,你也要幸福哦”

    “好啊”这一次,我终于没有能忍住,抱着手机痛快的哭出了声音来。

    哭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肩膀一沉,一直坐在我旁边沉默着看我和许欣对话、看着我的情绪变化的严默,终于把手臂环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拉进了他怀里。

    “当干妈了是好事儿啊,哭什么”我听见严默用温柔的声音问我,同时我还感觉到他用手指轻轻的在我脸上擦着我的眼泪。

    “我有点儿太激动了。”我胡捋了下脸,不好意思的向严默笑了笑。

    严默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把我的头搂靠在他的肩膀上,又过了半天他好像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才对我说:“那么我就是干爹了你刚才说要给果果准备一份大礼,想好了准备什么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本来我前一阵子一直想着要给果果准备礼物的事情,可是前一阵子实在是太忙,这两天严默又回来了所以也没顾得上想。我原本打算等过两天果果出生了我大概就有礼物的灵感了,而那时俱严默也去拍戏了,我便一个人好好逛一天商店,给果果选个好礼物的。

    但是应该给果果送什么我是真的没有概念。

    童妍家的嘟嘟满月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儿还在法国,但是我小姑却在国内给嘟嘟办了个满月酒,请了一大堆亲朋好友,不过因为我小姑太事儿我妈不知道送嘟嘟什么好,所以最后由我爸出面给我小姑包了一个大红包;王欣家的小金鱼儿过满月的时候我送的是一个婴儿汽车座椅,据我观察小金鱼儿到现在还都在用,说明这东西还算比较实用。但是这次我不能再送果果一个婴儿汽车座椅了,那东西美国应该有的是,我送小金鱼儿的那款就是美国进口的,我没必要在中国买了再转到美国去,而且如果我从国内快递这么个大件儿到美国去,时间不好保证不说,运费也应该不菲呢。

    除了嘟嘟和小金鱼儿,我真的再没接触过小孩儿了,尤其是这么小的新生儿,我真的不知道该送新生婴儿什么礼物好。

    “那明天咱们去商店逛逛,看看给果果买些什么礼物好,”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不哭了啊。”

    “算了,等你走了我自己去逛吧。”我擦了下眼睛说到。

    我不想让严默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而要陪我逛街,因为我不放心他的身体,毕竟他在外面飘了两个月,今天又折腾了大半天,眼看着没两天他又要走了,我真怕他身体吃不消;要是他到那个荒山野岭病了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什么意思啊羊咩咩”严默佯怒,“想背着我自己出去玩是不是”

    “什么出去玩啊我怕你累着。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逛街吗”

    “羊咩咩我看你是找打是吧”严默低下头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都说逛街是玩了你还不带我去你是不是还想和野马去逛街啊”

    “严默你是在吃醋吗”我惊奇的看着严默。

    严默这种对兄弟百分之百放心的性格,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他会吃他兄弟的醋。要说吃醋,他以前顶多有点儿不太待见王欣,但也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因为他嫌王欣是“小屁孩儿”。

    “是啊,我就是在吃醋。”可没想到严默竟然大方的承认了,而且他继续咬着我的耳朵说到,“我上次听你说要和野马去逛街就非常非常吃醋咱们还没有正经一起逛过街,凭什么他就可以和你一起逛街你还陪他剪头发、陪他吃饭,还给他买衣服羊咩咩,我告诉你,我现在很不满你好好想想你得怎么补偿我”

    “喂,严默,你现在真讨厌”我的耳朵被严默咬得好痒,不由得一边躲着他一边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别咯吱我呀”

    “你快答应和我逛街,我就不咯吱你了”严默这个坏蛋竟然威胁上我了。

    “逛街很累的,尤其是不知道买什么的时候,一逛说不定就是一天。”

    “我不怕累,逛一天才好,你上次陪野马就是逛了一整天的我也要一整天”

    “而且很没意思。”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万一有人认出你来怎么办”

    “我不承认不就完了”

    “严默,你能不能实事求是一些你不承认就行了哎呀,你别挠我脖子”

    “羊小咩,我实事求是的告诉你,”严默这次发了狠,整个身体压在了我身上,像我上次我对他一样把我的手按在了我的头顶上,而用另一只手挠着我的痒痒肉,“我明天就是要去逛街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呸,我才不受你的威胁呢”我昂着头,做出女英雄状,却还是忍不住笑场了。

    这辈子看来我是当不了女英雄了,敌人都不用严刑拷打我,只要咯吱我我就得全招了。

    “小妞儿,快点儿服软儿,你要是同意我就不咯吱你了快点儿,我腿受不了快要抽筋了”严默叫了起来。

    “你别咯吱我了,痒,痒”我刚才笑得已经快要上气不接下气了,可是一听说严默的腿要抽筋了却紧张起来了,忍着痒要坐起来,着急的说,“好了好了,明天去逛街快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腿,和你说了多少次别用那条腿撑着”

    “真的”严默打断我的话,也终于停止了他那只邪恶的手上的动作,露出了他那特别动人的笑容。

    可是他还是没有松开按住我的手的那只手,也没有改变跪姿,而我更加没有看到他的腿抽筋他只是笑了一会儿,之后竟然低下头用他的舌头去挠我的痒来了。

    “严默,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哈哈,求你了,我笑的肚子都疼了”

    得,我连狠话都说不了了,又笑场了。

    这一夜我们俩就是在嘻嘻哈哈中睡去的,竟然连客厅的电视都忘了关,再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客厅里正响着一个一本正经的女人播早新闻的声音。

    “早”我打了个哈欠,冲正睁着黑眼睛看我的严默说到。

    “走,去逛街”他竟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刷牙洗脸吃早饭。”我不理他,而是起身准备下床。

    然后我突然很机警的回了下头,便看见正伺机准备偷袭我的严默,他伸着手又想要咯吱我。

    “你真幼稚”我杵了他脑袋一下。

    “你真机灵”严默给了我一个极高的赞誉,“灵犬莱西”

    “你才灵犬莱西呢赶快起床,去不去逛街了”

    “去去去”严默说着已经下了床,竟然比我动作还快因为他竟然连衣服都没穿就撑着肘杖进了卫生间。

    “严默你成心和我作对是不是”我匆忙穿上睡裙,在他身后喊着,“我要上厕所你别和我抢”

    “来啊,一起上。”严默在卫生间里答着。

    我追到卫生间的时候看见严默正在往我的牙刷上剂牙膏。

    我从来没试过两个人一起刷牙是什么感觉,但事实证明两个人一起刷牙连薄荷味儿的牙膏都变成甜味儿的了。我们两个一嘴白泡沫,就像是圣诞老人一样,互相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这个早晨变得如此的有爱。

    我想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严默光着膀子站在四白落地的卫生间里,嘴上沾满了泡沫哈哈大笑的样子,这个早晨严默特有的薄荷混合着烟草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我被这个早晨迷惑住了,以至于我们在商店中严默被人认出以后,我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严默的名气好像比我预期的还要大,即使他带着黑框眼镜、头发散了下来,只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仔裤和黑色t恤,他还是在商店一楼刚一进门处的化妆品专柜就被人认了出来。

    一开始严默真的不承认他是他自己,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找他签名,他也无力再否认了,只好害羞的给众人签名。但是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商场保安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连同把我们救走。

    我们什么礼物都还没有给果果挑选,就狼狈的逃回了车上;如果没有保安帮助,我们可能连车上都回不去了。

    我们,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5章

    一切都始料不及。

    显然严默也没有想到他会引起这么大的一阵骚动,因此他好像很紧张,在商场保安的“保驾护航”下一直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好像稍有风吹草动他就准备拉着我逃跑似的。

    可是走在人群中我总觉得后脖梗子一阵阵的发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也许我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吧。

    终于到了车里,严默赶快换上了墨镜,在确认了四周没有可疑的人和车之后,严默才把车开上地库,可是一路上他一句话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的开着车,很专注的注意着后视镜。

    而因为这场意想不到的被围观,闹得我和严默连午饭都没敢按原计划在外面吃,只是在肯德基汽车穿梭餐厅买了外买就匆匆回家了。

    “唔,终于到家了”终于回到家关上门的时候,严默才靠在门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又很神经质的扒在猫眼儿上往外看了看才放心。

    “我就说不去逛街吧”我闷闷不乐的甩掉鞋,把肯德基外卖袋子扔在客厅的桌子上就进了厨房,然后对严默说,“行了,赶快洗手吃饭吧。”

    “对不起啊咩咩,”严默摘了墨镜洗过手后跟着我进了厨房,“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先把腿脱了去吧,”我一边做着一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一边对他说,“看来以后有你受的了。”

    “我来吧。”严默并没有听我的话把腿脱了,而是想要帮我做汤。

    “去吧去吧,先把腿脱了。汤这就好了,你别闹一会儿烫着。”我用后背挡着严默把打好的蛋花洒进锅里,接着只要等蛋花浮起来,再加盐、味精把汤倒入紫菜碗中,再淋个两三滴香油就做好了,没必要还要两个人都经手。

    严默怕汤锅里的热水会烫到我,自然不敢再跟我抢,可他还是不肯去脱腿,而是赖在厨房里也不说话,只是看我做汤。

    我看严默不肯脱腿无奈了,只好把做好的汤盛在碗里以后对严默说:“帮我把汤端客厅里去吧,小心烫啊。”

    严默很听话的帮我把汤端进了客厅放在桌子上,可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了”我拿着碗筷也进了客厅,盛了一碗汤递给严默,不解的问他。

    “我不放心你。”严默皱着眉头很凝重的看着我说到。

    “不放心我”我笑了起来,“我好好的,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我也说不清楚,总觉得不踏实。”严默的眉头越皱越紧,“我觉得刚才好像有人跟着咱们来着,要不这次我走了以后你回家住吧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严默话刚说完我的手机就唱起了歌儿来。

    “你这乌鸦嘴啊”我举着手机无奈的对严默说到,“真不禁念叨,我妈。”

    “你先接电话吧。”严

    ...
正文 第129节
    默冲我做了个手势,然后便低头搅起了他那碗汤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

    “妈。”我接起电话,冲严默指了指肯德基的打包袋子,示意他赶快吃东西。

    “阳阳,干嘛呢”电话里响起了我妈兴奋的声音。

    自从我妈和我爸这次去了福建,每次他们俩给我打电话,我都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特别好,不像年初我爸生病那阵子说话都有气无力的,看来旅游真的能让人身心快乐。

    “在吃饭。”可我的情绪却没办法调整到我妈那么好,这一上午的经历差不多要耗尽我所有的体力了,刚才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在逃犯,身心俱疲。

    “怎么这点儿才吃饭啊这都快两点了”我妈一听我的话就急了,“你胃不好自己怎么也不知道注意啊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一忙起来就不吃饭,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你这孩子啊”

    “我休假呢,起得晚所以吃的也晚。”为了不让我妈一直叨叨下去我只好接住她的话头了,“别激动,吵的我都快聋了。”

    “休假了怎么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结果我妈听我这么一说更着急了,“你最近到底有没有按时吃药”

    “我没病吃什么药啊妈你怎么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呢”我哭笑不得的说,“严默回来了,正好他有几天假期,我就也把年假也休了。”

    “哦,”我妈好像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问到,“那你们俩现在在哪儿呢”

    “在家啊,还能在哪儿”

    “放假也不说出去转转就在家囚着”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了,“天天在家囚着能干什么好事儿温阳你可还没结婚呢,岁数不小了别不干正经事儿”

    “我不干什么正经事儿了”我冲电话吼了起来。

    我妈总有本事能一句话就把我惹毛,我不知道她惹毛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知道”我妈也吼了起来。

    我一抬眼就看见严默正紧张的看着我,连汤都不敢搅了,于是我只好按住了怒气,耐心的对我妈说到:“妈,你别老这么大火气好不好我工作有多累你是知道的,我好不容易休个假当然要在家里好好睡觉了,你别什么事儿都上纲上线的好不好再说我们刚从外面回来,许欣家的果果昨天生下来了,我们今天早晨去给果果买礼物去了。”

    “欣欣生了”大概是因为听到这个好消息我妈的情绪终于恢复正常了。

    “嗯,6斤9两,一大胖小子。给我发了照片。”我妈情绪稳定了我的情绪自然也就稳定了,对她说到,“可是我总觉得果果有点儿怪怪的,他皮肤太红了,紫红紫红的,而且皱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儿似的。”

    “小孩儿都这样,现在皮肤红说明长大会是个白人。欣欣和小周俩口子都白净,俩人个子又高,孩子一定错不了”我妈的兴奋溢于言表,她也是个喜欢小孩儿的人,平常经常逗弄我们楼里的小孩子,“那你给果果买什么礼物了对了,你怎么把礼物给果果送去啊”

    我发现我这性格真是随了我妈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这真这算不上是什么好脾气。

    “寄快递吧,我们也不知道该买什么,转了一上午也没选好。”我没敢和我妈说实情,要是她知道我和严默这一上午狼狈的遭遇,不定又得急成什么样呢。

    “打条金链子或者买块儿玉牌都不错。”我妈帮我出起主意来了。

    “老不老气啊”我犹豫着我妈的建议,“而且给小孩儿戴项链是不是不安全啊”

    “有什么老气啊不管是金子还是玉都能保值。再说不是让果果戴的,没什么不安全的,链子或玉牌是要挂在他的房间的,保平安。对了,果果大名叫什么记得别管是打链子还是牌子,都要在上面刻名字。小说站  www.xsz.tw”我妈叮嘱着我,“以前老家儿人认干亲讲究可大了,不仅要请客、包红包,还要给孩子打一副金碗筷,不像你们现在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给人家当妈了,可没那么容易”

    “哦,那过两天我再去转转吧。”我又想了想觉得我妈的建议也不是不可行,我以前也听说过干妈要送给孩子长命锁的典故,谁知道一高兴竟然没想起来,不过既然礼物的事情想好了,我也就放下心来了,于是问我妈,“对了,你和我爸什么时候回来啊听说福建那边台风要过来了,你们俩别到处瞎跑,注意安全。”

    “我们俩明天就回去了。”我妈不慌不忙的说到,“本来你爸想让张司机去接我们,结果他老家出了点儿事,回家了。我就想问问你明天忙不忙、有没有时间请两三个小时的假来接我们来,要是你没时间我们就打车回家了。”

    “有时间,”我一口答应下来,可也不忘数落我妈,“你说你们要回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万一我出差了怎么办到时候谁去接你们”

    “没人接我们就打车呗,又不是打不起车。”我妈这语气完全是在气我。

    不行不行,不能生气,我劝我自己:听听我妈这语气有多气人,就知道我平时是有多气人了,我必须以她为鉴,绝不能重蹈她的覆辙。

    于是我尽量心平气和的问她:“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啊我去t几接你们”

    “我看看啊。”我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哗哗的声音,想必是我妈在翻什么小本子,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她的声音说,“ca1810,到北京是下行3点35,这是在t3。”

    “怎么坐国航啊海航多舒服。”我发觉我真的是忍不住要数落我妈,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爸就认国航。行了行了,那就说好了,明天你来接我和爸爸,晚上一起吃个饭。得了,你赶快吃饭去吧,别天天在家囚着听见没有让邻居说闲话就不好了。”

    “我们连邻居是谁都不知道,有什么好说闲话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妈的脑袋、思维到底是个什么结构,“再说了,他们要是愿意说就说好了,我还能堵着人家的嘴不让人家说话啊”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懒得管你了”我妈还生上气了,“挂了吧”

    挂了电话我也挺生气。我就不明白了,我和我妈原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可为什么我们俩总是说不上三句话就要吵架呢

    “咩咩,快吃饭吧。”严默把汉堡递给我,然后问到,“阿姨说什么她们要回来了吗”

    “嗯,明天下午到北京。”我闷闷不乐的说到。

    “好啊,咱们去接他们,晚上我请他们吃饭,一会儿我订餐厅。”严默笑了起来,然后逗我到,“你瞧你那嘴噘的,都能挂个油瓶子了”

    “你说我妈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唠唠叨叨的什么都管我,吃不吃饭管我、上不上班管我、我休假在哪儿待着她了管我烦死了”

    “烦什么”严默又开始胡捋我的头发,“心里有你才管你呢。”

    “才不是呢,她就是不能看有自己的生活”我越说越委屈。

    我真的觉得这两年我妈是越来越不正常了,以前她完全不敢催我交男朋友;可是自从我和严默又在一起以后,她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非要用语言伤害我、把我昔日的伤口一次次扒拉开来她才满意

    结果这么一想我心里就更难受了。

    我和我妈,我们为什么要一直互相伤害啊

    “胡说。”严默拍了我肩膀一下,“阿姨那是关心你。”

    “我根本就没胡说,我妈是关心我吗她就是为了满足她的控制欲我妈控制欲特别强,非得所有人都照着她的想法活着她才满意呢。栗子网  www.lizi.tw我小时她就这样,我记得我小学时学校春游去,她竟然跟着我们学校一起去的,因为她是学生家长代表你知道我当时觉得有多丢人吗人家都是盼着春游,就我完全不想参加什么春游,因为连春游我都得在她眼皮子底下”我恨恨的说。

    可是严默听了我的话却笑了起来:“多好啊,要我是你,我一定乐得合不拢嘴了,能和爸妈一起出去玩一次是我小时候的梦想。你知道吗在我印象中我从来没和我爸妈一起去过公园。别说公园了,我上学的时候我爸妈就从来都没给我开过家长会,每次开家长会人家都是年轻的爸爸妈妈去,只有我是姥姥或姥爷去,他们有时候都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那时候我也觉得特别丢人,好像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一样,可我明明是有爸爸妈妈的。也许他们可能早就后悔生了我,早就想好不要我了。”

    “对不起,别想这些事情了。”我垂下了眼睛向严默道歉,我没想到他会联想到他不愉快的童年。

    “别傻了,”严默捏了捏我的脸,笑着对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阿姨是因为在乎你、关心你、爱你才会管你,你看你也不是经常管我”

    “我哪儿管你了”我红了脸。

    “怎么没管我那天你还查我电话来着。”严默开始给我倒起了后账来。

    “你笑话我是不是”我说着也掐住了严默的脸。

    我们俩在饭桌上互相撕扯着脸的样子,一定很幼稚;大概这种事情只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干得出来。

    “没有,”可是这回严默却正经了起来,温柔的摸着我的脸,轻声的对我说,“我希望这辈子你一直管我管到老,这样,我就不会觉得没人爱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6章

    “爸妈”我使劲的冲走出海关的我爸妈招着手,然后迎了上去搂住我爸肩膀,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问到,“玩的怎么样啊嘿,老头儿,你都晒黑了你们舰队怎么也没留你当个司令什么的”

    “这么大姑娘了,还没大没小的”我爸佯怒的拍了一下我的头,然后任我搂着他一副老太爷模样继续大言不惭的说到,“他们当然留我了,不过我说要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嘛,现在南海局势迅速复杂化,我建议他们应当加快执行速度。”

    “嘁,人家让你上舰了吗”我把头靠在我爸肩膀上不服气的说到,“还加快执行速度,你以为你是外交部长啊”

    我爸不理我的嘲笑,而是四下张望了一下问我到:“那个谁呢听你妈说他放假了啊,怎么没见着他人影儿又走了”

    “他在车里等着呢,”我松了我爸的肩膀,拖着他那个大箱子边走边说到,“咱们赶快走吧,他已经在车里待了快四个小时了。你们这飞机晚点晚的可真够离谱的,你们知道晚点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可真行”

    飞机又晚点了,所以我和严默才在机场等了这么久。

    我和严默是按原定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到达机场的,但是我和他都担心如果他出现在机场会引来昨天那样的骚动,万一被我爸妈撞上可能影响不好,所以商量之后决定让他在车里等,我则去大厅接我爸妈。可谁知道左等右等也不见我爸妈出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的飞机晚点了,但是具体能到达的时间这边地勤的人也说不好,我便只好一直等在大厅。

    可是我又担心严默会等得不耐烦了,便每隔一会儿就给他打一个电话和他聊聊天,不过严默听起来情绪挺好的,很平和的对我说他正在用gp5写曲。严默说他这几个月不管是在路上坐车还是在化妆间等通告,只要用时间就会抱着我那台淘汰下来的笔记本,不是用gp5写曲,就是用illustrator画图;他说他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时刻。

    “等这么会儿就等不及了我和你爸小时候带你去上兴趣班,一等就是一下午我们都没说过什么。”本来一直没说话的我妈,这会儿不高兴的说到。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嘴。

    结果就因为我这一句话,引出了我妈一大串的话来,而且绝对是语气不善:“你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他等不及了我们也没求着让他来啊;既然他要来接我们,那接人就要有个接人的样子,不露面躲在车里算什么意思还是说他当了明星派头就大了啊连车都不能下了要不就是他腿瘸得更厉害了下不了车了那不如就踏踏实实在家待着,省得我们看着也心烦干嘛还在车里等着啊,怪委屈人家大明星的他这个人从来就是一点儿人事儿不懂第一次来咱家的时候连人都不知道叫”

    “倒什么后账啊你要不怕被围观我现在就叫他过来”我停住了脚步,挑衅的盯着我妈说到。

    “你们两个啊,见面就吵吵”我爸无奈的说到,然后接过了我妈手里的行李箱,搂着她的肩膀说,“走了走了,折腾了一天饿着呢,赶快回家做吃饭了。”

    “我该你们的还是欠你们的”我妈甩开我爸的手,冲他吼了起来,“闺女大了大了不懂事就不懂事了,反正也是别人家的人;你怎么也不知道心疼人啊我也累了一路了,凭什么我要给你们做饭”

    “不想做那就在外面吃。”我爸好脾气的哄着我妈。

    “天都黑了,去哪儿吃”我妈却不依不挠的冲我爸吼着。

    “严默订了餐厅。”我大声的对我爸妈说到,希望他们别再吵下去了。

    我妈听了我的话什么都没说,而是从我爸手里抢过她的行李,一个人朝电梯处走去了。

    “你妈最近有点儿闹更年期,刚才飞机晚点我们俩手机又都没电了,弄得你妈有点儿不太高兴,主要是担心你们着急。”我爸搂着我的肩膀,俯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到,“你别老气她,去哄哄她。”

    果不其然,我妈真的是到更年期了。以前常听说女人到了更年期如何如何可怕,我总觉得那是大家把这种病症夸大其实了,结果到今天我才算领教到,这更年期的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去啊。”我爸轻轻的推了我一下,对我使了个眼色。

    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追上了我妈,从她手中接过行李,说到:“我来吧,现在飞机要是不晚点才不正常呢,你和他们生什么气啊”

    “你说你找什么样的不好偏偏找了个这样的我昨天晚上看了他一个节目,他还把你照片往电视上晾,他是嫌人家不知道你蠢吗”我妈大概顾忌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很克制的对我低吼着。

    “打着马赛克呢,什么都看不见,你瞎紧张什么啊。再说我怎么就蠢了”

    我想起了前一阵子我在网络上看严默上康熙来了,确实有一个镜头是他手机上我照片的特写,不过那张照片确实打了马赛克,不熟的人根本不知道那照片上的人是我。

    大概我妈看了在厦门可以看到台湾电视台的重播,听说那集康熙收视率不算低。

    “谁承认你们俩订婚了未婚妻不嫌害臊”

    我低着头没说话,我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我不想和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架。

    “你看看那些节目,还能再低俗一些吗那些女的露胸露的我都不好意思看了,还事业线,女的就靠那个才有事业他还和她们搂搂抱抱的完全不懂得礼义廉耻一点儿人事儿不懂还好意思说未婚妻”我妈却越说越生气。

    “都是节目效果,你别当真。”我极力的劝着我妈,心里却长叹了一口气。

    我想我妈也许不只看了严默一档康熙来了,说不定这阵子她时常看台湾台,也时常能看到严默在电视上的身影。严默在台湾上的那些节目我在网络上也看过了一些,确实有一些谈话节目很大胆,讲了许多比较禁忌的话,比如性、酒、骨肉皮以及他的腿另外台湾电视台的showgirl形式也确实令人脸红心跳,我想我妈说的“不懂礼义廉耻”大概指的就是showgirl这一段。

    可是这一切关严默什么事儿他既然要上这些节目,当然要遵守人家的游戏规则了啊

    我妈终于说够了,不再理我而是昂首挺胸的大步朝前走去,而我和我爸则像两个跟班的一样跟在她身后,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更年期,真可怕。

    t3的地下车库很大,好在我特意记了一下停车格的数字还用机拍了照片才没有迷路。而一直在车里写歌的严默看见我们走来赶快下了车,脸上挂着笑容迎上了我们。

    “叔叔,阿姨,回来了把行李给我吧。累不累我和阳阳在旁边的朗豪酒店订了餐厅,要不先去吃饭吧”

    “不是在我们家旁边订的吗怎么又改朗豪了”我低声的问严默。

    “这点儿了,我怕路上堵车回家晚了叔叔阿姨太饿,就让andy帮我订了附近找了一家。地址我查好了,五分钟就到。”严默一边说着一边把我爸妈的箱子放进后备箱。

    我妈不说话,径直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好,好,确实饿了,飞机餐太难吃。”我爸没事儿人似的说着,还拍了拍严默的肩膀,“那个谁啊,你最近是不是壮了点儿啊”

    “啊,好像是有点儿胖了。”严默害羞的说,满脸都是受宠若惊。

    “壮点儿好,男人嘛,那么瘦干嘛行,赶快吃饭去吧。”说着我爸也拉开另一侧后车门坐了进去。

    严默准备要给我拉开车门,我却一下子按住了车门把手,小声的对严默说:“我爸说我妈闹更年期呢,刚才她已经莫名其妙骂了我一顿了,所以,一会儿别管她说什么你都别在意啊,千万别和她生气。”

    严默没说话,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再次帮我把车门拉开,看我坐好才关上门,绕到驾驶室那边,搬着他的腿在座位上坐好。

    “温志峰,把安全带系上”我妈突然嚷了一句,“温阳你不会开车吗要知道这么玩命我还不如打车呢”

    严默本来已经打着了车,要去挂档的手却僵住不敢动了。

    结果这次还没等我嚷我爸先嚷上了:“叨叨叨一路,你不嫌烦吗人家孩子们来接你,你哪那么多废话严默,开车”

    “哦,好。”严默赶快答应着,把车平稳的开了出去。

    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谁都不再说话。

    我把手搭在严默的右腿上想要安慰他,他便扭头冲我笑了笑,那表情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

    还好,t3离朗豪酒店路程很近,从机场出来拐一个弯就到了,连5分钟都用不了,所以这样尴尬的气氛也不用坚持太久。

    这片不高的灰楼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有何特色来,可是一进酒店lobby便会发觉这儿不愧是英国老牌酒店,装修得很现代却又不失低调的奢华。

    严默还是引起了一小阵骚动,因为怕我妈骂他所以他没敢大晚上的戴墨镜。不过还好,我们一行很快被带到了“明阁”餐厅的包间。

    “我们的陈师傅受训于米其林二星的香港明阁。”服务员一边给我们倒茶一边说到,“刚才您电话里预订的是4人份新创粤菜,请先看一下菜单;这是我们茶道大师亲自精选的当季

    ...
正文 第130节
    中国茶,请您品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好,我们自己来吧,可以上菜了。”严默说着接过了服务手中的茶壶,起身帮我爸妈斟起了茶来。

    我妈依旧沉默不说话。

    不过我爸这会儿却拿着菜单主动和我妈说起了话来,一改他刚才在车里的狠样儿:“哎,晓平,你看这菜单上有一道黑松露百花有机豆腐,你不是最喜欢豆腐嘛。”

    “嗯。”我妈闷闷的应了一声,低头喝起了茶来。

    “阿姨喜欢豆腐啊”严默赶快接起了话来,“那咱们再加一个豆腐的。服务员”

    “不用了不用了,”我妈连忙冲严默摆手,“刚才在飞机上吃了,稍微再吃一点儿就行了。”

    “飞机上那是什么破餐啊”我爸又抱怨了起来,“那个鸡肉完全是臭的哎哎,你看看这菜单,鹅肝金钱鸡,古法糯米酿鸡翼、生拆蟹肉雪蛤南瓜羹、冬林素心燕,不错不错那个谁,你在他们这儿吃过没有”

    “没有,就是搜的机场附近的餐厅。来,头盘上了,阿姨叔叔先吃吧。”严默张罗到,然后把自己盘子里的菜夹给我,轻声的对我说,“来,多吃点儿牛肚儿,对胃好。”

    “对,吃什么补什么,牛肚儿是好东西。”我爸听严默这么一说,便改变了目标逗起我来了,“这是下水,小姑奶奶您吃吗”

    “当然吃。”我把牛肚儿放进嘴里给我爸表演起了大嚼特嚼,“真好吃”

    于是两个男人都宠爱我的笑了。

    “阿姨,味道还行吗”不过严默一直还在担心我妈,于是又张罗起我妈来了,“我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阳阳说您和叔叔晚上吃的比较清淡,所以就安排了这个菜单,没有什么大鱼大肉,您要是还想再吃什么咱们再加。”

    “挺好的,不用再加了。”我妈终于挤出了一个笑容,对严默说,“你也累了一下午了,赶快吃吧。”

    这下子严默真的受宠若惊了,赶忙说到:“没有没有,不累。”

    “吃吧吃吧,再说会儿你那道菜就被撤下去了。”我爸指了指严默头盘,说到。

    气氛明显比刚才车里好多了,而陆续上来的精美菜肴也让我忘了生气。这餐厅的菜虽然是传统粤式配方烹制,但是却是以新派法式风格把菜肴呈现出来,所以既有头盘、汤品和点心,也有美味的主菜及甜点。

    于是我吃美了,甚至连吃相都忘了,大快朵颐了起来。

    显然,我爸妈对于严默点的这桌菜也相当满意,我妈这么不敢吃甜食的人,也把最后上的甜点都吃光了,而我爸对茶这么挑剔的人,也对这儿的精选茶大加赞赏。

    严默看着我笑了,好像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5555555555~~~~~只有文文一位读者了吗

    另外,阳阳这么暴饮暴食的,胃不出问题才出问题了呢

    、第207章

    吃过饭我和严默开车把我爸妈送回我妈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按我爸妈一惯的作息时间来看他们平时这会儿应该已经睡觉了,于是我想看他们上楼我和严默了就回我们自己家了;可谁知道我爸原本一路上一直在打着瞌睡,结果车刚一在地下车库停稳他却突然来了精神,非让我和严默上楼去尝尝他带回来的好茶不可,就连我妈也一反刚才更年期的症状,在一边张罗着让我们上去坐会儿,于是我和严默也就不好意思再推脱了。

    可谁知道我爸回家第一件事儿并不是烧水沏茶,而是和他那久别重逢的鱼儿、鸟儿一通亲热,然后也不管我们就直奔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他是有多干净啊

    “阳阳,你有空儿给你小姑把这个送去。栗子小说    m.lizi.tw”我妈沏好茶,趁我爸洗澡的时候塞给我一只大袋子说到。

    “什么啊”我说着便要打开袋子看看,那袋子不沉,但是鼓鼓囊囊的。

    “龙眼干。”我妈答到,“别拆开了,好不容易包好的。”

    “晓平,接电话哈哈哈”那知臭黑鸟儿又声音激昂的叫了起来,自从我们回家它就一直叫唤,完全和我爸一个性格:话密加人来疯。

    “小黑,闭嘴”我吼了一句把那袋子扔给了一边坐得规规矩矩的严默,“龙眼干到处都有,跑那么大老远就带点儿这个回来,你们可真够不嫌累的。”

    “你小姑从小就喜欢吃龙眼干,以前你爸每次从部队回来探亲都会给我和你小姑带回来点儿。这个凤梨穗的咱们这儿没有的卖,是你爸这次特意去给你小姑买的。”我妈很认真的说到。

    “说漏嘴了吧还不承认你们是早恋”我冲严默使了眼色,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以前听我妈的好朋友锦霞阿姨悄悄和说过我爸妈我妈恋爱的故事,锦秋阿姨说他们俩的爱情曾经在他们那拨知青中轰动了一时,因为我爸妈都是都惹人瞩目的类型锦秋阿姨说他们年轻的时候门第观念很强,知青和当地农民、北京知青和外地知青以及大院儿里的孩子和平民家的孩子,是基本上三个不同的阵营,而且是泾渭分明的三个阵营,都不用说话,那时候的人只要人往那儿一站就能分出你是哪个阵营的来。所以从北京军队院儿来的我爸和北京机关院儿来的我妈本来就因为阶级而被人艳羡,再加上他们相貌又都很出众,所以想不被人注意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当年我爸妈都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在那荒山野岭、举目无亲的地方这两个小孩子大概是因为门当户对有共同语言,所以竟然产生了朦胧的爱情:两个人干农活儿的时候总愿意在一起,下了工便一起看书、唱歌,生活上也多互相帮衬一把这种爱情在我们现在人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吸引、革命情谊,甚至算不上是爱情十五六岁谁懂爱情

    可这就真的是爱情。后来我爸当了兵进了部队提前离开了农村,可并没有像一般小说里写的那样和他还在农村的“小芳”分了手,而是和我妈开始了书信往来,一写就是好几年。听锦霞阿姨说我妈后来上大学的时候我爸从部队放假去看她,还在她们学校引起过一阵不小的轰动,因为那时候男人当兵被认为是最帅的,几乎所有姑娘都希望找个军人男友,尤其是穿着海魂衫的海军更是抢手货,况且我爸年轻的时候本来就很帅。我见过他年轻时的照片。

    不得不说,我爸妈的故事带着那个年代独有的特质,算不上轰轰烈烈,却更像是水到渠成。

    可是这其实只是故事的一个版本;同一个版本也许就是严默他爸妈的故事。其实他们这代人的故事出发点都差不多,可是走到后来故事就变得截然不同了。我不知道该说我爸妈幸运,还是严默他爸妈太不幸。也许真的可以用一句俗一点儿的话来概括:性格决定命运。相同的开始却因性格导致了各种不同的结局,听起来也足够让人唏嘘了。

    “怎么是早恋了”这会儿我妈却羞红了脸,一个劲的抵赖着,“我们确立恋爱关系那会儿都20多岁了我们属于晚婚晚恋”

    “得了吧,我爸20岁的时候你才18吧还不是早恋”我继续逗我妈。

    “谁和你说是整20岁了”我妈着了急,便开始转移话题,“你明天要是有时间就赶快给你小姑送去,别搁在你那儿搁忘了。”

    “我这么忙哪有时间啊你们反正闲着也没事儿,明天你们给她带过去不就行了别放我这儿,万一忘了你又得叨叨我,我压力大。栗子小说    m.lizi.tw”我舒服的仰靠在沙发上,开始吃我爸妈带回来的馅饼。

    虽然刚才我晚饭吃的确实挺多的,但是我总是抵挡不了鼓浪屿馅饼的诱惑,从小就是。所以每次不管是我自己去厦门还是爸妈去,肯定都会给带回好几盒馅饼来的,各种味道我都喜欢。

    不过我小时我奶奶候就总为这种事情生气,她总是埋怨我爸妈、我爷爷让我吃了太多的零食,才导致我不好好吃饭,老也长不胖的。但是她一个人的力量抵抗不了另外三个大人的娇宠毕竟我是温家的一颗独苗儿,虽然说个女孩儿,但到我们这辈儿也就我这么一个姓温的了。

    其实要说惯着我,我爸妈根本排不上队。在家里最惯我的其实是我爷爷,我小时候每天别管是早晨还是中午,反正只要一觉醒来一睁开眼,便能看见我爷爷给我准备好的零食放在我的床头:剥好皮的桔子、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小段的香蕉,或者是橄榄、话梅、花生应有尽有,以至到了现在我爸还总会说就是我爷爷把我的嘴惯得这么刁的。

    不过我倒是没觉得我有多挑食,只是比较在乎食物的味道而矣。可这厦门的馅饼我是真心喜欢:又酥又香,再配上一杯茶,那真是太幸福了当然,现在我有点儿撑,于是剩下半个馅饼吃不了了便塞给了严默,要不然我妈又得叨叨我浪费了。

    可是我妈这次没有纠结我剩东西的毛病,而是突然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你爸和你小姑这儿不是还没和解呢嘛,他那么争强好胜的人怎么可能先开口呢可是他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小姑,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就疼她,到哪儿也都想着她,所以才特意给你小姑买这龙眼干。你爸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可这事儿吧我也不好出面。所以你和妍妍你们小辈儿的就多走动走动,反正你也正好休假有时间,明天又是周末,正好你借着这机会也去看看你小姑。”

    想起春节的事情我就犹豫了。我有半年没见我小姑了,说实话我也从没想起过她来,我没必要给自己添堵不是

    其实说句客观一些的话,我爷爷这辈子是只喜欢女孩儿的,生了我爸这么个秃小子他是真不待见,反正我是没见我爷爷对我爸笑过;可是对于女儿他就不一样了,能有多惯我,他就有多惯他那俩女儿,虽然我这代物质条件要比上一代好,但是我爷爷疼爱女孩儿的心是一样的。

    我爷爷一直觉得我们家的女孩儿苦:我大姑生于战争年代,苦;我小姑小时候先是碰上了自然灾害,后来又被保姆带去了乡下,苦;就连我妈这个儿媳妇,因为上山下乡了,也苦;至于我和薇薇姐、童妍这第三代的三个女孩儿,那更苦了怎么学校会留那么多作业呢

    其实对于我们第三代,我爷爷是都疼的,只不过薇薇姐、童妍毕竟是外孙女,她们还有她们的爷爷奶奶疼,于是两相一对照,可能再加之我从小住在我爷爷家,所以我小姑便觉得是老家儿偏心了。

    不管我小姑是怎么认为的,可是她春节那么一闹,确实给我、我爸妈以及严默造成了很深的伤害,这么一想我便准备拒绝我妈了。

    可谁知道我还没说什么,严默却张嘴对我妈说到:“阿姨您放心,如果小姑她们明天不出去,我就和阳阳去一趟。”

    “谁说要去了你瞎答应什么啊”我叫了起来,“严默你不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吧春节的时候她怎么说咱们你全忘了”

    “嘘嘘”我妈突然冲我和严默打起了手势,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你爸快洗完出来了,就这么说定了。小严,那就辛苦你了,他们温家人都太拧。”

    “没有没有。”严默竟然站起来冲我妈鞠起躬来了。

    “嘿,你们这儿干什么呢”我爸从他们房间晃悠出来,换了一身睡衣,满头都是水珠儿的问严默。

    “谢谢谢谢阿姨给我沏茶。”严默手里还捏着那半个馅饼,张望了一圈儿终于看到了他面前那个茶杯,于是说到。

    而我爸显然也看到了严默身边放着的那个装龙眼干的袋子,只是他装做没注意,而是继续对严默说:“坐,别老站着。喝个茶也得鞠躬啊你可真够有礼貌的。晓平,这小子现在还挺懂事的哈。哎,这茶怎么样我老战友送我的,是大红袍第二代母树产的,地道吧”

    “哦,好,好喝。”严默坐下赶快喝了口茶,然后把那半块馅饼也一口塞进了嘴里。

    “好喝走的时候拿点儿,我老战友送了我三大盒,这我得喝到猴年马月去啊那馅饼还有,我和你阿姨都嫌甜不爱吃,就阳阳一见这馅饼就没命,从小就这样,馅饼脑袋。你要爱吃就多吃点儿,我看你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

    “饱了饱了,吃不下了。我也不会喝茶,这么好的茶您留着慢慢喝吧。”严默说着又坐不住要站起来了。

    “大小伙子吃东西那么秀气”我爸大喇喇的在太师椅上坐下,冲严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站起来,然后问他到,“这次这假放到什么时候啊”

    “下礼拜一就走。”严默又开始坐得笔杆条直了。

    “又走啊那也没两天了啊,你这工作可真够累的。”我爸深深的点了点头,接着问到,“这次又是去哪儿啊”

    “贵州。”

    “贵州是个好地方,黄果树值得去一趟。你这是去开演唱会”

    “不是,是拍个戏。”

    “哟,都拍上戏了”我爸喝了口茶,很满意的吐了口气,然后说到,“什么戏啊抗战片我和你说,就你们那抗战片拍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真要是能以一挡百,那抗战还用抗八年要尊重历史”

    “是电影不是电视剧,你也不看别瞎打听了。”我替严默说了起来,看他们聊天我都着急的慌,这严默完全掌握不了话语权,光听我爸一人白话了,“要是没什么事儿我们就走了,你们俩也赶快睡吧,这都快十二点了。你们买的那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完,等下礼拜放假我回来慢慢帮你们收拾。”

    “这么晚你们还回去”我爸皱着眉头看着我,“你呀,到哪儿都那么忙忙叨叨的,你有没有那么忙啊你是国家总理啊你瞧瞧你瘦的就是你爷爷惯的你不好好吃东西;不好好吃东西、乱吃零食、不好好睡觉,你能长肉才怪呢。我看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凑和一夜,明天吃了早饭再走。你要是困了就和你妈先去睡,我和那谁再喝会儿茶聊会儿天,这么好的茶得慢慢品。这茶刚泡出点儿味儿来,不喝全浪费了。”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我抗议到。

    “阳阳,你和阿姨先休息吧,累了一天了。我再陪叔叔聊会儿天,乖。”严默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很狗腿站起身来帮我爸斟上了茶。

    我爸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表示对严默的感谢,然后对我妈说到:“你和阳阳收拾收拾去吧,今天上阳阳陪你睡,我睡客房,那个谁睡阳阳房间。”

    “不用不用,我陪您喝会儿茶就回去了。”严默惊慌了。

    “你怎么也这么磨叽,就按我说的安排。”我爸大概这一趟旅游回来又找回了部队的感觉,完全像是给下属布置任务一样,对我妈说到,“你不是一直叨叨着想闺女了吗你们要是不困也聊会儿天去,回卧室聊。”

    我不知道这一晚上我爸和严默聊了些什么,只是这一晚上我和我妈并没有再一次吵起来,我们回忆起以前许多有意思的事情,我妈还给我讲了许多我完全没有印象的小时候的糗事,我们俩嘻嘻哈哈的聊到差不多夜里两点才睡。

    当然,在还没到十二点的时候我妈逼着我给童妍打了个电话,非让我和她约去我小姑家的时间带着家族任务,看来这次我是真的没跑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8章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愿意面对我小姑,尤其不愿意严默还要陪着我一起面对我小姑。

    我知道严默的性格,他其实是不太愿意和亲戚走动的,反正据我所知他是不怎么和他家亲戚走动的。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家亲戚比较少的原因,严默在北京的亲戚大概只有他舅舅一家了。但是别管是严默是之前出事故住院,还是他发唱片成名,我从来没见过他舅舅一家露过面,因此我想大概是他和他舅舅家再也没有来往了。这样的局面大概和他姥姥姥爷的去世以及他妈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大概也和严默本身的性格有着很大的关系。

    他连他家的亲戚都不愿意走动,何必要陪着我去看我们家这种让人生气的亲戚呢

    可是这次我觉得我和严默是被我妈和严默他自己一同设计了,骑虎难下了。

    所以我只好在电话里一遍一遍的与童妍确认:“你爸妈要是明天不在家就算了,改天我把东西给你送去,你给你妈拿回去就行。”

    我妈见我和童妍通上了电话便放心的去洗澡了。

    “他们明天在,正好周末了,我明天晚上也要回去,那就一起吃个饭呗。”

    “那那你明天早晨先给你妈打个电话,跟她说我和严默明天过去,看她什么反应;她要是不愿意,我还是就别过去了吧。”

    “你要和严默一起过来啊”我听见童妍按住手机话筒压低声音问到。

    “嗯,我妈让我们一起去的。”这时候我只好这么说了。

    “舅妈舅舅算是同意你们俩了吗”我听见童妍的趿拉着鞋走动的声音,接着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大概童妍进了卫生间,因为紧接着我又听到了“哗哗”水龙头开水的声音。只是这水声一会儿开一会儿关的。

    “就算是同意了吧”我也不太确定。

    我爸妈虽然这半年内留宿过严默两次了,但是没有一次是让我们单独同处一室的,他们完全不让我们住在一起;而且刚才在机场我妈还在埋怨严默,我实在弄不清楚他们对于我和严默在一起这件事情的真实态度是什么。

    “同意”童妍停了一下,接着试探性的问我,“那严默他对你好吗他现在太火了,男人有钱有势就变坏,况且他还有前科,你可得多留心眼儿。”

    “他现在真的挺好的。”我笑了起来,“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人很平和,不浮躁,对我也非常好。”

    “对你好就行了,不过你也别傻乎乎的大松心,说不定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没找着更好的人,等他有了新人”童妍说着叹了口气,“反正我是不相信他们男人了。”

    “怎么了你”我不解的问。

    “没事儿。”

    “和吴自健闹别扭了”

    “没有。”

    “真的”

    “见面再说吧。”童妍好像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晚上6点半,到我妈那儿。”

    “你明天早晨先试探试探你妈再定,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依旧不放心,甚至希望听到我小姑拒绝我们去他们家的消息,这样一切就都省事儿了,而且这样我跟我妈也好交待了,省得她一直希望我能做和事佬从中调停,最受伤害的是我和严默好不好她竟然让我调停,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好吧好吧,明天上午给你电话。”童妍不耐烦了起来,因为电话里响起了“嘭嘭”推门的声音,接着便听见她冲电话外吼了起来,“

    ...
正文 第131节
    别推门,赶快睡觉去”

    “嘟嘟这么晚了还没睡”

    “跟他爸一样都是夜游神不说了不说了。栗子网  www.lizi.tw”童妍匆匆的挂了电话。

    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等通知这件事儿。因为事情定不下来所以一直得担着心,进而影响到后续事情的安排即使后续原本也没有事情可安排,可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忍不住要焦躁别管是被采访者临时爽约,还是定好时间的截稿一直截不了稿我觉得我可能本来只有一点儿强迫症的倾向,但是生生的被这份工作把这症状扩大了。

    还好,接下来我妈并没有让我焦躁,我们俩这一晚上谈得很尽兴,也许是她洗了个热水澡加之终于睡上了家里的床,让我妈的更年期症状能有所缓和。

    第二天是个好天儿,天高云淡,我又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这么没精神。

    而老年人就是觉少,我爸竟然一大早便去楼下给我们买油饼和豆腐脑儿,弄得严默又是一阵子惊慌失措,一个劲儿的说自己起晚了,应该他来准备早饭什么的

    饭桌我爸端详了一阵子严默,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你怎么有一股童养媳的气质”

    还好,这顿早饭我妈的更年期也没犯,吃过早饭严默洗过碗,又和我爸喝了一起儿茶,我们终于可以回了们自己的家了当然,还拿回了一大堆吃的:馅饼、龙眼干、肉脯、大红袍。

    回家的路上严默心情看起来是真不错,竟然一边开车一边吹起了口哨,可是我却为了晚上的安排快要焦躁死了,而童妍却迟迟不给我电话。

    百爪挠心的熬到中午吃了午饭我再也等不下去了,于是只好给童妍打去了电话。

    “几点了”听童妍的声音就知道她还没起。

    “都快1点了大小姐,你还没起呢”我即使再贪睡也从没睡到过中午还不起的,再说她还是妈妈啊,吴自健和嘟嘟对她这样的行为就没有意见吗

    “哇妈妈”电话里突然传来了嘟嘟的哭喊声。

    嘟嘟哭的声嘶力竭,我完全听不懂他在喊什么。

    “一会儿给你打电话。”童妍说了一句电话就断了。

    “怎么了”严默看着拿着手机莫名其妙的我问到,“碗都涮好了,睡会儿觉去吧”

    “这童妍,现在都还没起,嘟嘟大哭大叫的。”我叹了口气,“真够乱的。”

    “先去躺会儿吧,别烦了。”严默伸手按着我的额头,“瞧瞧这眉头皱的,忘了医生说不让你生气了”

    “我不是生气,就是烦。你说到现在了,这童妍也没告诉我晚上到底怎么安排呢。”

    “让咱们去咱们就去,不让咱们去晚上我就给你做顿好吃的,有什么好烦的”严默很无所谓的说着。

    还没等我骂他电话就响了起来,是童妍。

    “我和我妈说好了,你们晚上来吧,6点半,挂了。”我一句话都没说童妍就急急忙忙又把手机挂了。

    “得,晚上得过去。”我愁眉苦脸的对严默说到,“要不你晚上别去了,我把东西给送过去就回来,咱们还是在家吃饭。”

    “你嫌我给你丢人啊”严默委屈的说到。

    “当然不是,”我慌乱了,“当然不是个意思。你比吴自健帅多了,把所有人都震了我是怕我小姑不知道又说出什么来。”

    “不管小姑说什么,咱们做小辈儿的都得听着。”严默搂了搂我,安慰我到,“昨天叔叔给我讲了好多他小时候的事情,他说那时候你爷爷奶奶去干校了,怕小姑年纪小不安全便让小姑和保姆去了农村,结果农村吃不好,小姑每次回家来都抱着碗吃饭,生怕有人抢她的东西,所以家里人都觉得挺愧对她的,也就习惯了多牵就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叔叔说小姑其实心地很善良,就是嘴厉害了一点儿。”

    我也听过我爸讲这段故事,但我总觉得这是一个人的性格与本质,和环境其实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当年即使我小姑留在了城里,吃的也不见得就比农村好多少;而且她比我妈还要大一岁,按理说她留在城里也是需要上山下乡的,依旧还是要去农村,所以她依然可能是现在这样的性格。

    而且并不能说去农村了就怎么怎么着,我妈也在农村生活了好几年,现在更年期脾气虽然差了些,但是也没有形成我小姑那样的又拨尖儿又矫情的性子啊。我真的不觉得我上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也就我爸一直这么说罢了。我一直觉得我爸是那种特别纵容“自己人”的人,别管是家里人还是他朋友,甚至是他手下,只要他觉得是“自己人”,那就是怎么都行了;就连他嘴上说看不上魏叔叔瞎搞,可是他和我妈一出去还不是把自家的钥匙、他那些宠物很放心的交给了魏叔叔不就是因为他们是发小、是“自己人”

    所以我现在也看出来了,我爸是慢慢把严默当成“自己人”了,所以才会和他聊了一晚上他小时候的事情,我应该为这个进步感到骄傲。

    但是对于我爸说我小姑善良这件事儿,我还是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好了好了,”严默刮了我鼻子一下,“先去睡觉啦,睡醒觉咱们去趟超市,给小姑买点儿东西带过去。”

    “还要给她买东西”我大吃了一惊,“我爸不是给她买了龙眼干了吗”

    “那是叔叔买的啊,不是咱们买的。”严默耐心的劝着我,“我第一次登小姑家的门,怎么能空着手不能让小姑笑话咱们。”

    “我看你现在是真有钱了”我瞪着严默问到,“昨天那顿晚饭多少钱”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2000多吧。”严默推着我说,“快去睡午觉。”

    可我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冲他吼到:“以后你所有钱都给我真是不能让你兜里有钱,你是散财童子托生的吧你知道2000块钱够我吃多少顿午饭的吗好几个月不,是小半年”

    “我正要说你呢,”严默不仅没怕,反而说起了我来,“每天中午一个饭团儿,一杯酸奶,你胃不坏谁胃坏啊”

    “你怎么知道”我瞪着他问到。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呢,”严默也瞪着我,“温阳我告诉你,从下礼拜开始你给我好好吃中午饭。我的钱当然要给你,但是这个钱里有每个月1000块钱的午饭钱,这样平均一顿50块钱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加,你要是再敢糊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死曹歆”我恨恨的叫到,“我就没见过一个男的像他这么会嚼舌头根儿的”

    “你别说别人,现在说你呢”严默继续冲我厉害,然后掐了我的腰一下,“下次我回来你这腰要还是这么一点儿肉都没有,你等着”

    我突然觉得严默和我妈一样讨厌了,他们怎么那么喜欢控制别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想想默默发片以前,每天的生活预算只有20块钱:只舍得吃方便面、抽最便宜的烟、喝最便宜的茶、大半夜回家连车都不舍得打现在的默默确实比以前有钱了,但是他并没有给自己添置什么,而是大方的每天给咩咩50块钱午饭钱一天50块钱听起来不算多,但是比照一下默默自己的20块钱,这个中的差异还是很大的;不过这样说钱确实挺俗的,而且默默对咩咩的态度很像是家长对孩子的态度,但是,这样的男人,不是很实在、很让人感动吗

    、第209章

    在严默的执意要求下我们还是给我小姑买了保健品、给嘟嘟买了吃的和玩具,才奔我小姑家去。小说站  www.xsz.tw

    可是现在的严默不管到哪儿去都要先乔装打扮一番才行。他今天戴了棒球帽和平光镜,我是觉得和他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应该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了;可谁知道就是这样打扮之后严默还在我们家楼下和超市里是被人认出来了。

    不过还好,我家楼下认出严默的是两个大学生样子的小女孩,看见严默只顾着跳着脚儿尖叫了,于是我和严默趁着她们俩正激动的功夫就溜了;至于在超市里,认出严默的是一个长头发的男孩儿和他女朋友,他们很大方的让严默给签了个名,而严默快速签完名后便带我离开现场,这次并没有引起骚动,也没有被人堵截。

    可是这一路上我还是很烦躁,不过是因为严默的不成功改装、他又被人认出来了,而是因为我担心着一会儿和我小姑的见面。严默当然知道我在紧张什么,于是他试图要缓和我的情绪,便又给我讲起了他并不拿手的笑话来都是他这一路上遇到的奇闻异事:什么台湾饭局秘闻、演艺圈八卦、他遇到的老神仙当然,他讲的更多的还是andy如何耍活宝。

    andy俨然就是一颗开心果,为严默无聊的旅程增添了许多快乐,严默讲的时候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我发现我对andy越来越放心了,不过凭心而论我还是有一些小嫉妒andy的,毕竟现在更多时间能与严默能够朝夕相处的是他,而不是我。

    其实我很喜欢也很珍惜和严默这么胡乱聊天的感觉,没有特定的主题,也没有特别的目的,就天马行空的聊聊我们生活、我们认识的人,就很好。大概是因为能面对面聊天的机会太少了,这几天我们几乎一起凑在一起聊天,可也从来没有觉得腻过。长期的两地分隔让我们现在在一起时的感觉就像初恋一样,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可是想着一会儿那顿饭会出的状况已经把我快要弄疯了,我觉得我和严默要去赴的完全是鸿门宴,所以我没法不胡思乱想一会儿会出的状况、出了状况我又该如何面对、解决我没办法完全的投入与严默的聊天中。

    “咩咩,”在等红灯的时候严默终于忍不住了,牵着我的手对我说到,“你这眉头都皱了一天了,笑一个。”

    “我笑不出来。”我沮丧的说到。

    “别老杞人忧天的,放轻松。”

    “烦死了要不咱们别去了,”我想要逃跑了,看了看窗外对严默说,“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墨西哥餐厅,咱们去吃烤玉米片”

    “咩咩,”严默随着车流平稳的把车子起步,温柔的对我说,“一切有我呢,好不好昨天我的表现是不是还不错”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担心,如果我一个人去我小姑说了我不爱听的话,我大不了走就好了,反正她也一直觉得我被惯的没礼貌;可是”我皱着眉对严默说,“你昨天表现得确实不错,可我妈就算是更年期了战斗力也比我小姑差100倍呢,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小姑”

    “见识过了呀,所以我现在已经做好准备了。”严默扭过头冲我笑着说到,“真的,我现在战斗力也超强的,想不想见识一下”

    “那可就真完了,”听了严默这话我已经欲哭无泪了,“你要是和她打起来就彻底完了,我爸完全就是个护犊子的人,到时候他一定不分青红皂白就偏向我小姑的。咱们还是别去了,我想吃奶酪烤玉米片”

    “傻妞儿叔叔护也是护你啊。”严默笑着说到,“这样,明天给你做奶酪烤玉米片,还想吃什么都报上来,好好给你做顿大餐,过时可就不候了啊咩咩你想清楚啊,别急着摇头,后天我可就走了,到时候你想吃也没人给你做了。”

    “严默”我双手扒着他的胳膊,忽闪着眼睛耍赖的求他。

    “再这样不喜欢你了啊”严默竟然威胁上我了。

    我赌气的转过头看着窗外,闷闷不乐起来了。

    可谁知道这次严默竟然也不哄我,而是哼上了小曲儿,那小曲儿还越哼越欢快

    我那个气啊,愈发觉得严默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了。

    “咩咩,是这小区吗”又哼了一会儿小曲严默终于不哼了,而是问我到。

    我抬头看了一眼小区大门口上的名字,答应了一声儿“嗯”。

    “几号楼来着”严默拿了停车卡,一边开着车一边问我到。

    “16,那边。”我给严默指着路却也事到如今有了勇气。

    怕什么啊不就是一顿饭嘛,反正我小姑对我印象一直不好,上次骂也骂了,她再说什么不像话的话大不了我和严默走不就完了严默刚才说的对,我爸就算再护犊子他也应该护我才是,我才是他亲生的闺女,不比他妹妹还要更亲而且他再怎么着也得讲道理不是我和严默是接了我妈的任务、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诚心诚意的来看望我小姑的,而且提前也来了电话打过招呼,如果我小姑再为老不尊惹出什么事端来,我爸也不能把账全算在我们头上

    我就说我事到临头总会有一股流氓气质嘛,也不知道这是随了谁;我怀疑是随了我爸的,我妈怎么看都太像是流氓。

    “这小区还真挺大的,就是停车不太方便,哎,你说这儿地儿的房得多少钱一平方米”严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

    “停停停,正好把车停那红车边上,那是童妍的车。”我没有回答严默的问题,而是指挥着他并说到,“一会儿所有东西都我拿,你撑着我肩膀就行,他们这楼没电梯,五层,你得坚持一下。”

    严默估计是忌惮着再次被人看到,所以在家的时候我让他今天带着点儿拐杖他说什么也不上肯拿。

    我小姑家住的是我小姑父单位分的房,老式的六层塔楼,没有电梯。从我记事儿起我小姑一家就一直住在这儿,住了得有小30年了;童妍在法国结婚的时候我小姑曾信誓旦旦的说她们家马上就要搬家了,房子吴自健都给买好了,是一个挺高档的社区,可是这都五六年过去了,她们家还是住在这楼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搬。

    其实我以前从没觉得没电梯是什么大事儿,可是自从严默出事和我爸生病以来,我才意识到,这种没电梯的楼对于身体不便的人有多不方便,反正如果以后我有钱买房不管高层还是低层,必须要有电梯才行。

    不过就我这点儿工资,想买房还是等下辈子吧,除非我把我爷爷奶奶留给我的房掉了,不过那样我爸妈又得吹胡子瞪眼。

    “这么多东西你一人拿不了。”严默摘下了棒球帽和眼镜下了车,绕到车后从后备箱里拿出我们买的礼物,然后抬了抬头看了看那楼,接着对我说到,“我拿东西,你搀着点儿我就行。不过五层我可能得歇两起儿,你可别着急。”

    “我才不着急呢,吃顿饭有什么可着急的”我说着还是从严默手中抢过了那盒保健品和玩具,连同我的包全挎在了我左胳膊上,然后右手搂住严默的腰,对他说,“把车门锁好。”

    这破楼虽然没有电梯却有门禁,而这时候楼道里并没有进出的人,我只好按了门铃。

    还好是童妍接的:“谁啊”

    “是我,温阳。”我不由的对着门禁捋了捋头发,其实她们这小区的门禁根本就没有摄像头,楼上看不到人影儿,“给我们开门。”

    “快上来吧。”童妍说着给我们开了楼道门。

    楼道比我预计要窄,加上又有人家在楼道里堆了杂物就更加窄了,我和严默刚爬上二楼半就已经累得一身大汗了。今年的气温好像比往年要热,这刚六月初温度已经要接近25度了,到夏天都不知道要多少度。

    “咱们先歇一会儿吧。”看着满头大汗的严默我不由的说到,然后从包里掏出纸巾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心疼的问他,“腿疼不疼”

    “不疼。歇一会儿也好。”严默喘着粗气也帮我擦起头上的汗来了,“可是这样就得歇三起儿了。”

    “三起儿就三起儿吧,四起儿都行,吃个饭着什么急”我愈发心疼了起来。

    “你累不累要不我自己扶着扶手慢慢上也行。”严默看着我,满眼的心疼。

    他确实把我压得很累,可是我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时我们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于是严默低下了头,我也往边上挪了挪,一个男人从我们身边走过,一边往楼上走着一边回过头来张望我们,然后又转了个弯就不见了。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歇好了,”严默又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起头对我说,“走吧。”

    他的脚步在上二楼的时候还算正常,但是在歇过这么一起儿以后,他在往三楼走的时候脚步却已经完全变形了,他需要使劲的甩他的左胯,好像才能把腿抬起来一样。

    结果我们刚上到三楼半,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先接电话。”严默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大包小包,然后自己扶着墙喘起了粗气来。

    “嗯,再歇一起儿。”我叮嘱着严默然后赶快从包里掏出电话,连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是童妍打来的电话:“门是不是坏了你们怎么还没上来”

    “马上到四楼了。”

    “到四楼了怎么上个楼这么慢我爸把饭都做好了,我妈已经开始叨叨上了,你们快点儿。”我听见手机里和楼上同时传来了推铁门的声音,接着就听见童妍“噔噔噔”下楼的脚步声和她说话的声音同时从楼道上方飘了下来,“磨蹭什么呢你们”

    听见童妍的声音严默赶快站直了身子,侧着头冲从楼上探下头的童妍打了个招呼:“嗨”

    “嗨”童妍已经冲到了四楼,从楼梯栅栏的缝里冲我们笑了笑,一边继续下楼一边说,“怎么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没一分钟穿着睡裙的童妍已经站在了我和严默面前,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憔悴,眼睛也是红肿的。

    “妍妍,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不放心的问她。

    “办离婚呢。”童妍擦了下眼睛,伸手要接严默手中的东西,“给我吧,赶快上去,我妈又叨叨上了,烦死了。”

    “没事儿,我拿吧。”严默推辞着。

    “怎么闹上离婚了”我吃惊的问到,上个月我还和童妍一起吃过饭,却没听她说起过离婚的事情;昨天晚上给她打电话她也没说,于是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把我吓坏了。

    “上去再说。”童妍还是拿过了严默手上的一部分东西,然后转头看着我们,“别在这儿聊了,站在这儿说话上下两家儿都能听见。”

    “哦。”我闭了嘴,刚才确实大意了,这种老楼隔音效果虽然比我们现在住的回迁房要好一些,但也是有限,楼道里大声说句话楼上楼下还是能听见的。

    于是我又自觉的搀起了严默。

    “大热天儿的,你们这么搂搂抱抱的不嫌热吗”童妍上了两层台阶,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问到。

    严默讪讪的笑了,然后推了推我的手臂,对我说到:“你先和童妍上去吧,我这就来。”

    “什么情况”童妍皱着眉头看着我们。

    “妍妍,你帮我把包也带上去吧。”我把我的包也交给了童妍,然后再一次扶住了严默的腰。

    严默低头沉默僵持了一会儿,

    ...
正文 第132节
    再抬起头的时候却笑着对童妍说到:“不是自己的腿,有点儿不听使唤了,得让你姐扶我一下,你先上去,先吃,我们马上就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童妍张着嘴楞了一会儿,拿着东西真的转身先走了。

    “你还好吧”我不放心的问严默。

    让严默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挺不容易的,他一定是挣扎了半天才这么说的。

    “好,当然好,除了腿有点儿疼,”严默夸张的咧着嘴,“不过还好有你撑着我,还是有老婆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0章

    严默在还差两级台阶就到我小姑家门口的时候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他一手搭着我肩,一手扶着墙壁,满脸通红的使劲的喘着粗气。

    这是他歇的第三起了。

    “还有两步,坚持一下进屋再歇吧。”看着严默的样子我就很心疼,而且我自己的肩膀也已经被他压得很疼了,因此我也很想能赶快坐下来歇会。

    再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我懂,我们已经竭了三起儿了,我觉得再这么竭下去我就再也没有力气伸腿迈上那最后两节台阶了,想必严默也是这个情况。

    “等再等一下。”可是严默却固执的站在那里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于是我只好使劲的支撑住他的身体,和他一起喘着粗气,觉得那最后两节台阶真是遥不可及了。

    严默又喘了一会儿,松开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然后便开始整理起他的头发和衣服。

    整理了一会儿之后严默抬起眼睛轻声的问我:“还行吗”

    我眼睛里含着泪使劲的点了点头。他简直太行了,我突然觉得他今天比任何时候都要帅、都要好、都要可爱。

    严默本性是个完全不在乎外表的人,可是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站这么长时间:他是要让自己看上去非常自然、非常好。

    严默如今这么收敛性格的收拾自己,完全是为了让我在我家亲戚面前能有面子。他这几天来所做的一切都让我非常感动,我现在真的心甘情愿的愿意为他做一切。所以别说他现在要攒够50万、买车、买房就算他现在依旧如当年一无所有,我还是愿意为了他而等下去了,别管多久都好我都可以等。

    严默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又把胳膊架到了我肩膀上,奋力的抬起腿迈上了最后两节台阶。

    “哟,真会赶时候啊,掐着点儿来的吧”

    可我和严默刚进门,连气都没喘匀就听到了我小姑的冷嘲热讽。

    “小小姑好。”最后两节台阶竟然又让严默出了一头的汗,他刚才白休息了,这会儿他的胸腔里又跟拉起了风箱一样。可他还是冲我小姑一边问好一边鞠了个躬,然后还拉了我的手一下。

    我只好不太情愿的叫到:“小姑小姑父。”

    “来来来,快里面坐。”我小姑父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热情的招呼着我和严默,“外面热吧今年这天儿可真反常,坐坐,先喝点儿水,还差一汤马上就得。”

    “姑父,我帮您弄吧。”严默松开了我的手,赶快和小姑父说到。

    “哪儿用你啊,你们洗洗手,先坐先坐。”我小姑父说着便又钻进了厨房。

    我小姑父是一个任劳任怨的男人,只是人有些窝囊,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如果我小姑找了个各方面都很厉害的男人,说不定也过不到今天了。

    “妍妍,你干嘛呢快出来吃饭,洗个手怎么洗那么半天啊”我小姑没再理我和严默,而是冲着卫生间的方向扯开嗓子嚷上了。

    “哇”随着我小姑的喊声,卫生间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童妍扯着哇哇大哭的嘟嘟的胳膊,把他拽了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你又抽什么疯呢”我小姑气冲冲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童妍手中解救出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嘟嘟,把他抱在怀里问他,“告诉姥姥,怎么了”

    “他不好好洗手”童妍生气的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干站在客厅中的我和严默,说到,“坐吧。”

    “不好好洗手你就打他啊”我小姑气的红了眼睛,“嘟嘟,不哭了,姥姥给你打妈妈”

    “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童妍也生了气,“你别什么事儿都惯着他,惯大了就和吴自健一个德性”

    “自健有什么不好”我小姑把还在哭哭啼啼的嘟嘟往椅子上一放不再理他,而是逼近了童妍,冲她吼了起来,“你有什么本事你敢离婚你离了婚住哪儿”

    “哎呀,”我小姑父端着盆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打起了圆场儿,“你们娘儿俩怎么又吵上了来来来,阳阳,那个小严是吧坐,咱们开饭了。”

    我和严默很尴尬,坐不敢坐,站也不敢站,因为我小姑和童妍还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嘟嘟都不敢大哭,而在一边委委屈屈的抽泣着。

    “你以后别管我,离婚我也不回来住,行了吧”童妍终于冲我小姑吼了一句,然后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去喘着粗气。

    “你要是有温阳这本事我也就不管你了,你爱干嘛干嘛。”我小姑不依不挠的堵在童妍身后继续说,“人温阳有本事,人可以作、可以养小白脸,找个腿瘸的人也养的起。你呢你有什么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傻了吧唧的连房子也不知道写在自己名下,你离了婚再带个孩子,这日子还不过了男人嘛,有本事的才在外面乱来呢,当女人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得了。你爸这样的倒想去外面折腾呢,他有这本事吗”

    我很想拉着严默走。我和严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我小姑夹枪带棒拿话给捎到里面了,什么叫“小白脸”、什么叫“腿瘸的”啊而且她凭什么这么说我和严默啊

    但是严默却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脸上还带着谦卑的笑容。

    “行了行了,先吃饭,吃完饭再吵。”我小姑父虽然也被我小姑用话带了进去却不生气,而是任劳任怨的给所有人都盛好饭,又叫了一遍,然后对我和严默说到,“来,阳阳和小严先坐。阳阳,你爸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我被严默拉着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只好回答起我小姑父的问题来,“昨天我爸妈刚从厦门回来,所以让我和严默过来看看您们,顺便给小姑送点儿龙眼干,我妈说小姑喜欢。”

    “谢谢你爸妈,去哪儿都想着我们。我看你们也买了不少东西啊都是亲戚不用这么客气,有空儿多来坐坐。”我小姑父张罗着,“来吃菜吃菜,小严,多吃。”

    “唉,谢谢姑父。”严默答着。

    “你瞧瞧人家,”我小姑终于坐了下去,把坐在一边已经不哭的嘟嘟也抱了过来,然后冲我小姑父又开起火来了,“你也学学温志峰,人家那一辈子吃也吃过、玩也玩过,什么世面都见了,你呢我跟着你过过一天好日子吗别说出去旅游了,你看看这破房子,是人住的吗童妍,你听好了,你现在回来没你住的地方,我现在必须自己住一间,我睡眠不好,需要**的空间。你说我和你爸好不容易攒了钱送你去法国,就是想让你出息点儿,结果呢还指望着你能带我去法国开开眼,现在可好了”

    “真他妈烦”童妍摔了筷子回房间了,还使劲的摔了一下门。

    刚刚吃了两口饭的嘟嘟又大哭了起来。

    “说不得了还狼心狗肺的那就都甭过了”我小姑也摔了筷子、扔下了嘟嘟回了另外一间房间,当然她也没忘记大声的摔了一下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留下我和严默、哇哇大哭的嘟嘟和垂头丧气的小姑父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嘟嘟,不哭了,”没办法,我只好抱起了嘟嘟,哄起了他来,“咱们吃饭饭啦”

    可是嘟嘟完全不买账,哭得红头胀脸的,嗓子都喊哑了。

    我小姑父看样子是一点儿也不想管他外孙,自己一个劲儿的叹着气、摇着头。

    我小姑家条件其实并不差,我小姑父所在的单位是个大的科研单位,福利待遇都不错,每年的年终奖在我听来就是个天文数字了;虽然他分的这套房子是老了些,那是因为分的早,而且这房子但胜在地理位置优越,估计这套两室一厅市值得上千万;再说童妍的爷爷还给他们留了一套平房,虽然是平房但是在商业街区,又是门脸房,每个月收回的房租是十分可观的。

    所以虽然去法国留学非常的不便宜,但我小姑小姑父当初送童妍出去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过,而且我听说童妍在法国的时候都没怎么打过工,可想我小姑家是多有钱了。

    可是我小姑很奇怪,一会儿喜欢得瑟有钱、一会儿又喜欢哭穷,哭穷的时候多;然后又觉得因为她家穷别人都看不起她,继而开始仇富我也弄不明白她这到底是什么心态。

    嘟嘟还在声嘶力竭的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着什么我听不明白的话,可是眼泪却没有几滴。

    我知道严默一直都非常讨厌小孩儿,嘟嘟要是再这么干嚎下去我估计他就要愤而离席了。

    “嘟嘟,不哭了,乖啊”可是除了这些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我没生养过孩子,以前逗小孩儿玩也是小孩儿乐乐呵呵的时候,小孩儿一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谁知道,一直坐在我另一旁的严默却挪到我身边,伸出他的手臂上纹的太阳神图案给嘟嘟看,嘴里问到:“嘟嘟,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嘟嘟果然被严默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给吸引住了,抬起头抹着眼泪盯着严默的手臂,然后奶声奶气的说到:“太阳。”

    “哇嘟嘟怎么这么聪明知道吗太阳就是你阳阳姨姨,她是温暖的小太阳。”严默夸张的叫到,然后伸手摸了摸嘟嘟的头顶,又指了指桌子上那盘烧胡萝卜问嘟嘟,“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嘟嘟梨花带泪的摇了摇头。对于刚刚三岁的他来说,烧成了黑色的块状胡萝卜大概是有一定的认知难度的。

    我小姑家的饭菜从来就没好吃过,完全是在糊弄,我小姑父虽然好脾气,但是对于做饭真的不拿手,估计是因为我小姑不做饭他才不得不做的,但是说句难听点儿的话他做的饭就和猪食差不多。我真不知道童妍到底是怎么长大这么大的,小时候逢年过节童妍来我爷爷家,我爷爷总会觉得童妍缺嘴,心疼得不得了,然后便把我的零食分给她一大半,从这点儿也可以看出我爷爷是疼童妍的。

    不过就是因为我小姑家饭菜太难吃,倒养成了童妍不挑食、不管吃什么东西都好胃口的好习惯;而且因为她胃口好,吃什么东西都香,所以她个子也长了起来。不像我,用我小姑的话说我就是“光长心眼儿不长个”了。

    因为我小姑的这张嘴和她们家的饭菜,所以我从小就不愿意来她们家。

    “这个是胡萝卜,”又一次出乎意料的,严默夹起了一块胡萝卜放在嘟嘟的小碗上,然后又问他,“你吃过胡萝卜吗”

    这个小子终于不梨花带泪了,但还是摇了摇头。

    “嘟嘟没吃过胡萝卜啊”严默一副很遗憾的表情,继续说到,“那让阳阳姨姨喂我们嘟嘟尝尝好不好胡萝卜可好吃了”

    “嗯”嘟嘟自己拿起了小勺子跃跃欲试。

    “嘟嘟会自己吃饭”严默又一脸夸张的惊喜问到。

    “嗯”小家伙答得更加自信了,然后擓起那小块胡萝卜老远就张大了嘴,放进嘴里大嚼特嚼了起来看来这小子的好胃口也随了他妈,想必以后也能长个大高个儿的。

    “怎么这么棒”严默一边说一边用纸巾擦掉了嘟嘟嘴边上沾的菜汤,然后问他,“胡萝卜好吃吗”

    “好吃”嘟嘟大声的回答。

    “那咱们再吃块鸡蛋好不好”

    “好”

    “那嘟嘟知道鸡蛋是什么颜色的吗”

    这一顿饭就在严默和嘟嘟的一问一答中结束了,嘟嘟吃的红光满面,看样子都差不多快要管严默叫爹了。

    这也让我对严默又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我想他现在真的是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忍受了。

    那他为了我能不能要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呢

    温阳,打住脑袋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对我叫到,哄别人家孩子吃一顿饭和自己生个孩子养大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你可别得寸进尺,到时候闹到童妍这个地步可就不好收拾了。

    可是坐上车我还是摇晃着严默的胳膊撒娇的说到:“我都没吃饱,咱们去吃肯德基吧”

    华灯初上,我们从我小姑家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再见到我小姑和童妍,我小姑父不好意思的送我们到门口,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一次让我给我爸妈带好,他对于我们俩家人因为我小姑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觉得很过意不去,但是他也无能为力。但是嘟嘟对严默很是恋恋不舍,竟然又大哭了一通。

    “天天吃肯德基你不烦啊”严默开着车不为我所动,“回家给你做啤酒鸡翅吧。”

    “好啊”我欢呼了起来。

    原来我是这么容易满足,一道啤酒鸡翅就可以让我真心的高兴起来了;可是现在我再逮着什么喜欢吃的东西猛吃,我却再也长不了个子了,真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伪更,因为有同学说只能看到五行

    、第211章

    星期天严默起了个大早。

    严默起床的时候刚五点多,天还没有全亮,我之所以知道是几点是因为我被他吵醒了于是看了眼手机,可接着我又睡了过去前一天晚上我们从我小姑家吃完饭回到家以后又折腾到半夜。

    我先是帮严默按摩了腿。因为爬了那倒霉的五层楼,严默的腿被接受腔磨的够戗,又红又肿的,连带屁股下缘都磨出了印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给他按摩的时候他竟然愿意和我说起聊起他的腿、他当初的复健了这是他出事近两年来第一次坦白。

    严默告诉我他当初装假肢装得比较匆忙,如果按医生的建议,他应该再晚半个月才开始正式使用假肢复健的。他说他当时本来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装假肢,至于他为什么会犹豫这个理由我怎么问他他也不说,只是说他没想好所以才犹豫,后来想既然决定要装那就要赶快装、赶快复健所以他是在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好的情况下就开始复健的。

    我当初就奇怪嘛,为什么截肢这样的大手术会那么快就要复健了。

    所以当初复健的时候严默的伤口表面皮肤虽然已经长好了,但是还没有角化,于是练习使用假肢把他的腿磨得流了好多的血。医生当时便让他停止佩戴假肢的行为,但是他希望在我面前尽早的能够“完整”起来,于是便自己用纱布和止血棉绑在出血处结果这样的行为最终导致了他断腿里面的骨头碎了,而且断面严重化脓,更导致了他完全没有能够练习上下楼梯

    我听严默讲这段往事的时候狠狠的捶打了他一通他怎么老是那么傻呢那是他自己的腿他到底知不知道可谁知道打着打着他我却哭了,因为我想起了那段我在医院陪他的日子:我记得他第二次手术后没有多就他就开始做复健了,可是后来有一天开始没有预兆的他就突然停止了复健,连床都不下了;当时我以为他又开始闹脾气,所以连问都没问过他一句为什么不去复健了,我当初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就是漠不关心

    一想到这些我就懊悔了,当初我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好一些呢如果我能稍微对他好一些、关心一些,哪怕只是问他一句为什么不下床了,他也就不至于受那么多没必要的罪吧

    这会儿严默笑着任我打他,还说我是个爱哭鬼,可是接他又告诉我他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准备趁着拍片的空余时间好好练习一下爬楼梯了,反正贵州那边就是山多。

    但是听严默这么说我却忍不住劝他别练习什么爬楼梯了既然那么疼、即使现在再练起来很困难,而且现在电梯那么多,何必受那个罪呢以后不爬楼梯了不就得了

    严默听了我的话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然后撑着肘杖站了起来进了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大袋鸡翅来。

    “别做了。”我怕严默辛苦,也追进了厨房。

    “不是没吃饱吗”严默一边用水冲着鸡翅,一边回头问我。

    “吃方便面吧,我来泡。啤酒鸡翅太麻烦了。”我说着踮起脚在厨柜里翻找起方便面来。

    可是我却听见严默说到:“明天我就把那些方便面都扔了。”

    我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严默,他还在泡鸡翅。

    “这样你就不能瞎凑和了。”严默就跟长了后眼一样知道我在看他,恶狠狠的威胁我说,“好好吃饭,我再和你最后说一遍”

    “我是怕你辛苦嘛。”我委屈的说到,关上了厨柜门,却帮严默从另外的橱柜里拿出了啤酒。

    经历了我小姑家这一顿晚餐和刚才严默讲的往事,我不由得对严默温柔了起来,所以这次也没有和他顶嘴。

    “你少气我点儿、少让我担心,我就不辛苦了。”严默得寸进尺的说着同时麻利的起了锅,然后轰我说,“快出去,别给我捣乱。”

    “我哪儿捣乱”我的声音更加委屈。

    “太呛,快出去。对了,家里有没有红酒咱们一会儿喝一点儿。”

    “可以喝酒”我欢呼了起来,“老默儿你真好”

    “能喝酒就好你是不是真是酒鬼啊”严默也笑了起来,“我是听说每天晚上喝一点儿红酒对心脏好,可不是让你喝大酒。好了好了,快出去准备酒吧,我要开炒了。”

    于是这一个晚上,配着红酒我们把那盘美味一扫而光。

    然后饱暖思淫欲,于是我们俩又大战了两个回合,战得我浑身都瘫软了,再睡下去的时候也早就到半夜了,所以今天早晨我哪有力气起床啊

    老了就是老了,我真的没有年轻时熬夜、加班、写稿、车**战的采访的那种体力了。就昨天这么一天折腾下来我觉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断了,所以我决定有必要向童妍学习学习,一觉睡到中午才能把这损失的体力都补回来。

    可是天不遂人愿,严默有力气起床就起床吧,嘿,他还不说把卧室门关上,结果他起了没过多会儿我就被他给弄醒了饿的

    厨房里飘出了诱人的香味儿,害得我在梦里肚子都在咕咕叫,然后就醒了。

    严默竟然酱了满满一锅的猪蹄

    “哇哪儿来的猪蹄”我闻着香味儿蹦进厨房大叫了起来,“老公,腿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有咩咩神医给我按摩,我今天早晨起床一看,腿一点儿都不肿了。于是我一高兴,心想怎么奖励我的小咩咩呢结果就

    ...
正文 第133节
    变出来这些猪蹄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严默脸不红心不跳的给我说瞎话。

    “没想到你还有这变戏法儿的本事啊那你快给我变金子出来,我要好多好多金子,金子一屋子”我朝严默比划着说到。

    “来,拿好了。”严默停下手,假装在我手里塞了些东西,接着继续翻着锅里的猪蹄,然后对我说,“去刷牙洗脸,该吃饭了。”

    “大早晨的就有猪蹄吃真幸福”我也不管自己刷没刷牙,就踮起脚抱着严默狠狠的亲了一口一早晨醒来就很确定的知道有人爱着自己,而自己也爱着那个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大小姐,还早晨呢现在都快12点了。”严默说着把那一锅的猪蹄都捞了起来,盛了满满了一大盆。然后他又从盆里分出来一小盘,还撒少了一些香菜。

    “12点了怎么可能我刚才看才5点多啊,怎么过了这么一会儿就12点多了”虽然这么说着,可我还是以光速冲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又以光速冲进了厨房,帮忙拿碗筷。然后就看见严默的假肢今天竟然斜靠在了沙发后面,再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钟,确实快12点了。

    看来真的不能随便说别人,昨天我还说童妍呢,结果今天自己也一觉睡到中午了,真丢人。

    “你慢点儿,一会儿摔着。”严默一手端着菜,一手撑着拐,脚步就放慢了,很谨慎的朝客厅走去并问我到,“尾巴骨还疼不疼了。”

    “早不疼了,那骨头根本没用。”我快速的盛好饭,已经被桌子上别的菜吸引了注意力,伸着筷子夹起菜来了,狼吞虎咽的对严默说,“你也快吃吧,我说怎么这么饿呢,原来都中午了,这些菜都是你上午去买的”

    “那可不是,你以为我真会变啊”严默把猪蹄放在桌上,挪好椅子,然后把肘杖摘下来放在桌子边上,才坐下去。

    “啊你出去过啊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啊我发现你回来以后我睡眠质量变好了,以前我睡觉可轻呢,对不对”我大口吃着油焖大虾不由得表扬起严默来了,“严师傅,你做饭的技术真是越来越棒了”

    可是严默却皱着眉头说着看了看表对我说:“咩咩,慢点儿吃,你上顿儿离现在也没十个小时,昨天晚上那一盘鸡翅少说得有15个,你吃了得有一大半,你真的不能这样暴饮暴食的,胃很容易出毛病,最近胃怎么样了”

    “早没事儿了,真啰嗦”我不满意的说到,“你快和我妈一样烦了。”

    “真的慢点儿吃,饿了也得慢点儿吃,嚼烂了。”严默皱着眉给我夹了块儿猪蹄。

    “这猪蹄真好吃”我吃了一口就大叫了起来,“比我妈做的还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个味儿的猪蹄你是怎么做的”

    “这叫万峦猪脚,我在台湾吃过的,回来就想试试,不过好像味道还是有一点儿差别。”严默细细的品着,很不满意的说到,“下次卤包里得多放点儿桂皮试试。”

    “不用,已经很好吃了,你要有创新改良精神。”我含着猪蹄含糊不清的说着,然后再次表扬严默到,“你这猪蹄买的真好,一点儿毛都没有。我妈每次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猪蹄,一吃都扎的慌”

    “我择了一上午,你以为这猪蹄买回来就没毛”严默看着我笑了,一副我很没有经验常识的样子。

    我确实没买过猪蹄、择过猪蹄,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做猪蹄嘛。我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去买什么生猪蹄呢实在馋猪蹄了就回家吃或者下馆子。而且那些白不呲咧的生猪蹄,还带着指甲呃,想想都觉得恶心。

    “啊你用什么择的”于是我听了严默的话便吃了一惊,我们家没有择猪毛的家伙啊。

    “化妆台上有一个小镊子”严默看着我,说着说着就没底气了。小说站  www.xsz.tw

    “那是我修眉毛的”我叫了起来,“你怎么这样啊我用什么修眉毛啊”

    “我给你洗洗”

    “怎么用啊都夹过猪了”我越想越觉得恶心,而且觉得自己已经闻到了猪味儿,而那粉粉白白的猪蹄也一个劲儿的在我眼前晃悠,差点儿没吐出来。

    “煮煮”严默完全是在试探我的底限,竟然这样问我。

    “啊”我大叫了起来,“你讨厌死了你怎么随便动我东西啊”

    严默看着我大叫了半天才终于笑出了声儿来:“逗你玩呢,我买了把镊子,你那小破镊子够干什么用的啊”

    “真的”我怀疑的看着严默,他看起来完全像是会拿我修眉毛的镊子去择猪蹄的人。

    “当然,要不我拿来给你看看。”严默说着伸手去够旁边的肘杖。

    其实我经常被严默无意间的动作刺痛,比如他现在这样够肘杖的样子就让我一下子难受了起来他这么意气风发的人,竟然没有肘杖的支撑都走不了路。

    “别拿了,我信。”我垂下了眼睛,按住了严默的胳膊。

    “信就行。”严默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大概看我低着头于是紧张了起来,低声的问我,“怎么了”

    “没事儿,”我抬起眼睛想要向严默笑笑,结果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于是我只好说,“我不舍得你走。”

    严默楞了两秒钟然后就笑了起来,握着我的手说:“这次俩礼拜就回来。”

    “真的”我抹了一下眼泪看着他问到,“你每次都说俩礼拜”

    “真的,这次真的就俩礼拜,张导说前俩礼拜是体验生活。”严默说着又给我夹了块儿猪蹄,“不是说好吃吗多吃点儿。”

    我一脸委屈的看着严默说:“我吃不下了,昨天的鸡翅好像返上来了。”

    “你呀,”严默摇了摇头,“真是眼大肚子小,晚上还想给你做奶酪烤玉米片呢,你还有没有肚子吃了”

    “有有有”我赶紧一连串的答到,如果不是刚才想到了生猪蹄其实我也不至于这么恶心的;不过玉米片就没问题啦,金灿灿的玉米片想想就有胃口。

    “那我晚上做了你可得吃啊。”严默说着叮嘱起了我来,“猪蹄我做了一锅,做的比较咸,一会儿晾凉了放冰箱里,能放挺长时间的。你下班回来如果不想做饭就去超市买点儿主食,回来熬点儿粥,也不麻烦,然后热点儿猪蹄儿吃,吃多少热多少”

    “你真的和我妈一样啰嗦”我说着,已经吻上了严默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2章

    7月初,北京已经变得非常炎热了,气温接近了40摄氏度。尤其是车里的温度,即使车在外面停了一夜,可是只要人一钻进车里就感觉简直是进了蒸箱一样,一不小心都得被蒸熟了。网上更是流传出了各种段子,什么“我和烤肉之间只差一勺孜然”、“我和肥肠之间只差一口干锅”、“我和扇贝之间只差一撮蒜泥”总之将近40度的高温让这个夏天显得很可怕。

    除了可怕的高温,这一阵子还下了几场可怕的暴雨,导致我的车进水了车停在我和严默租住小区的对面停车场里,但是因为那个地方地势比较低,所以停在那里的大部分车都被水淹了。暴雨过后第二天一早我去停车场取车准备上班的时候,一开车门就听见“哗”的一声,水从车里往外流,前后座都泡了当时我就傻了,楞了半天才想起给4s店打电话,结果折腾了一天检查。还好,我的车只是进水了,发动机和线路都没事儿。

    不过现在想起来我都在后怕,好在下暴雨那天我的车限号所以没有开车,要不然车在水里抛锚了,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命活;新闻中报道了,确实有车主因为这场暴雨而丧命,有时候不禁会想生命真的挺脆弱的。栗子网  www.lizi.tw

    这场暴雨给我带来的损失着实不算小,换一套刹车油、变速箱油和机油竟然要小1000;除了经济损失,给车做保养和清洁被泡的车也是必不可少的,我的车放在4s店里,内饰、车座都拿出来放在车顶上晒了三四天,可是一进车还是有一股潮湿的味道,放了碳包也不管用所以我已经好久没有开车了,平时走路上班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不过遇到外出就是比较麻烦的;我爸倒是说把他的车给我开,反正现在他和我妈都不怎么用车,但是我没答应,省得万一把他的车磕了碰了他又得叨叨。

    天气热、车进水其实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我先是中了一次暑,接下来便是接连的热伤风感冒,而且迟迟都不好。

    大概是天气忽冷忽热,加上室内外温差太大的缘故,反正我们杂志社现在天天都有同事因为中暑或者感冒而不幸的倒下;剩下照常来上班的人也都是没精打彩、喷嚏咳嗽的不住声。我们杂志社已经形成了一个循环传染链,我已经允许所有人这一阵子都可以不坐班了,省得互相传染,平时我一到办公室也要求同事们把所有窗户都打开,还让行政部给所有人都发了感冒药。但是没用,一个正常的公司不可能所有人都天天不来上班,而且这种热伤风感冒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6月中在我第一次中暑的时候我听从我妈的建议喝了霍香正气水,结果都不提那东西有多难喝、管不管用,重要的是我喝完那东西全身发热、出汗,结果开车差点儿虚脱。后来我在网上查了之后才发现喝霍香正气水开车等于酒驾。从那以后我就拒绝吃任何药了,到办公室和公共场所就尽量戴口罩,反正这种感冒吃不吃药都得难受一个礼拜。

    问题是这礼拜刚好下一个礼拜的感冒又接上,弄得我身心俱疲。

    所以我现在最大的快乐就是看许欣在微信朋友圈里晒我干儿子周果果的照片。小家伙已经满月了,样子也比以前好看多了,别提有多招人喜欢了。我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亲亲他、抱抱他,许欣已经答应我了等果果满一周岁就带他回来找我玩。

    至于童妍,她和吴自健又合好了,她听从了我小姑的建议对吴自健睁一只睛闭一只眼虽然都是劝合不劝离,我当然也不愿意童妍离婚,但是我还是建议她先找一份工作,起码经济上可以**一些。可是童妍这辈子就没正经工作过,上学的时候她倒是有接活动、走秀的经验,但是模特圈儿变化十分迅速,现在是嫩模当道,她已经30多岁了就算是专业的模特也该要考虑退休了,况且她生了嘟嘟以后胖了不少,而她认识的模特公司的人早就不在这行干了,所以没有活动再找她了。再说她也没有兴趣工作,一是害怕面对社会,二是觉得累、挣得也少。她说她已经想好了,不管吴自健怎么样反正他并没有开口说离婚,那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下去好了,看在嘟嘟的份儿上;于是我无话可说了。

    这一个月真的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而说好的两个星期回来的严默,这一次又食言了。已经一个月了,他现在还在那个叫肇兴的地方体验生活。

    这个礼拜严默还是肯定回不来,andy在电话里向我抱怨那个地方买不到他要的ldseven,而且他们一剧组的人在山里已经快要呆得发疯了,可是导演就是不肯让他们回来,也不肯正式开机,只是每天随便拍几组镜头就收工,非说所有演员的生**验得都不够、感觉不到位。

    自从听了andy的话我就一直在担心,我担心那里的天气和北京一样忽冷忽热严默会得感冒、或者那里也下了暴雨导致他又会幻肢痛;接着我又担心严默在那里吃不好睡不好、还担心那里的卫生条件不好他不能天天清洗他的腿并做按摩;更担心他在那里闷得发慌而和导演因为意见不合而打起来毕竟这是他的第一部戏,除了他那部音乐纪录片以外。

    严默从没有主动和我说过他那部音乐纪录片,而且我每次问他那片子的进展的时候他总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剪辑好、又说那片子拍得挺没意思的,没必要看;结果上礼拜我在豆瓣的严默小站上看到了他那部纪录片的链接发布了,点开来看才知道严默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这部片子。

    用野马的话来说这片子拍得太“狠”了、太纪实了,完全是严默他们一行人春天的时候在东北巡演的一路行程全记录。我承认这片子里有欢乐,有不少欢乐的场景:比如live现场的大合唱、小火车、pogo,或者歌迷们的一张张笑脸,以及喜极而泣的脸;但是这片子里也有不少的悲伤,是那种淡淡的、像是不经意的悲伤比如他们拍了严默摘了假肢皱着眉头蜷在车里后座上睡觉的情景:我想严默之所以会在车上脱假肢大概是因为他真的穿不上他的“腿”了,画面中严默的残肢肿得发红发亮,而脱在一边的残肢套上还有淡淡的粉色痕迹,大概是他们的某场演出的时候严默pogo得太high了所以腿磨破了,可是他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件事情。

    除此以外,这部纪录片中还有严默一边按摩残肢一边写歌练琴的情景、严默拍假肢广告片的片花,甚至还有一组严默洗澡时残缺的背影

    严默的铁托们看完这部音乐纪录片的感觉与我一样,心都碎了;可与此同时媒体上也出现了指责严默的声音:他们说严默这部片子拍得太血腥、太暴力,如果在国外可以算做r级片,不算r级片起码也应该是十八禁他们说严默完全就是通过重口味的画面哗众取宠,以他的变态思想迎合低级趣味

    为此,网络上还分出了两组阵营挺默派和黑默派,势如水火。

    不过无论如何,严默的受关注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听说他出的那几张专辑现在已经出现了大量的盗版因为我有一次无意中在电视里看到杜革正在正言辞的在说打击盗版的事情。

    但是严默即使再火、即使他再怎么在电话里安慰我、告诉我他一请到假马上就回来,也无法阻止我对他的担心、也无法排解我对他的相思之苦。

    于是到星期四晚上我的感冒终于痊愈了,我的心思就开始活动了起来;到星期五中午我终于下定了决心直奔机场:我要去肇兴看严默。

    可是肇兴到底在哪儿一上午我抱着地图册在贵州的版块上找了好久、又在网上搜索了半天,才在贵州省的版块的南部发现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点儿,上面写着“从江县”三个字,而肇兴就属于从江县,但是连名字都没有出现在地图上,因为它实在是太小了。

    我没敢告诉严默我要去看他的计划,我怕他不让我去,所以我只是快到机场的时候给andy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马上飞去贵州,让他把他们剧组所在的具体地址告诉我。

    结果andy吓傻了,慌慌张张的挂了我的电话,不一会儿他好像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又把电话给我拨了过来,不过他却气喘吁吁的对我说到:“姐姐,你真要来”

    “当然,我已经快到机场了,我是不是应该买到贵阳的票之后呢有汽车”

    “太远了,你别来了。”andy听起来已经带了哭腔,“要是默哥知道了,一定骂死我”

    “又不是你让我去的他凭什么骂你而且你不告诉他怎么会骂你”

    “姐姐,真的别来了,你要路上出点儿什么事儿默哥不得急死啊你放心,我们这儿挺好的。我估计那变态导演自己也快扛不住了,下礼拜准能放我们回去了。”

    “你不是要柔和七星吗一会儿到机场我给你买两条。”

    “姐姐,我戒烟,真的,我其实根本就不会抽烟,我就是闲的。”andy还在极力劝着我,“真的,姐姐,你别来了,下礼拜默哥一定回去,我保证。”

    “快把你们住的地方告诉我,我已经到机场了。”我下了出租车背着我的随身包直奔了售票柜台,“快告诉我,我是不是应该先飞贵阳还是从桂林进快”

    因为我是快到中午才知道终于下定决心、临时决定要去看严默的,所以我什么行李也没带,只能一会儿进机场给严默和剧组的人员买点儿吃的东西带过去了。我现在开始担心那个地方吃的东西让严默不顺口,听说贵州菜都挺辣的,虽然他挺能吃辣的,但是天天吃顿顿吃,我怕他跟我一样吃坏了胃,那可就麻烦了。

    “到贵阳吧,我们上次就是到的贵阳,我不知道到桂林会不会会更快。”andy无奈了,只好对我说,“先到贵阳,然后再飞黎平,然后我们当时有车接,我也不知道然后怎么走了,大概有汽车的。”

    “行,先飞贵阳,再飞黎明是吧之后怎么走我我再打听,一会儿你把你们住的地方地址发给我。”我已经大致记住了路线,想一会儿买了机票再上网查查,不过要先嘱咐andy才行,“你千万别告诉严默”

    “姐姐,你也不敢惹默哥吧”andy充满期待的问我,“还是别来了,省得他生气,而且说不定黎平没有汽车过来呢。”

    “我是为了给他惊喜,”我强词夺理的说到,“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他啊,要不然就不给你带烟了。”

    “烟不烟的真没事儿,”andy还在絮叨,“姐姐”

    “行了行了,别烦我了,挂了吧。”

    “姐姐先别挂,我找辆车去黎平接你吧”andy生怕我挂电话大声的说到。

    “你能借着车吗”我想如果andy能接我一趟当然是最好的了,万一那地方真像他说的一样没车可就傻了。

    “试试吧,剧组有车也许能给借我,大不了我管老乡借辆拖拉机,我和他们关系可好了。”andy笑了起来,“这样我一会儿就出发,咱们黎平机场见。”

    “你这么早出发干嘛”我不解的问到。

    “我记得我们坐了差不多3个小时的汽车才从黎平到肇兴的,如果我真只能借辆拖拉机,估计得开6个小时吧”

    “啊这么远”我一听这时间便傻了,在地图上连从江县都不过是一个小点儿,所以我以为黎平离肇兴很近,坐车10来分钟车就能到,没想到要单程就要3小时,于是我赶快对andy说,“算了,你还是在那儿待着吧,你要是出来这么长时间,严默有事儿找你可就麻烦了。”

    “他能有什么事啊天天就是教小屁孩儿们画画、唱歌,要不就是学干农活儿。”andy不以为然的说到。

    “那也算了,拖拉机我可不坐,而且严默要是问你干嘛去你怎么回答”

    “这倒是个问题。”andy也犯愁了,“你不来不是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你看你弄得我心里老有个事儿”

    “你当不知道我会去不也什么都解决了吗”我也冲andy说到,“好了好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继续体验你的生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速度要加快啦我认为,嘿嘿,咩咩要飞去见默默啦~

    、第213章

    “请问,今

    ...
正文 第134节
    天最早飞贵阳的飞机是什么时候”我觉得自己大概是太兴奋了,所以连声音好像听起来都有些发飘;不过也许是我本来已经好了的感冒又反复了,所以听不太清自己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今天吗到贵阳”柜台的售票小姐抬头看了我一下,露出了职业的笑容。

    “嗯,今天,能买到的最早一班,到贵阳。”我依旧忍不住的兴奋,笑着对售票小姐说到。

    “请稍等。”小姐垂下了眼睛,手指如飞的在键盘上噼哩啪啦的敲了一阵子,然后眼睛对着电脑对我说到,“14点50有一班南航的飞机,还有座位;然后14点55有一班国航的,也有座位。”

    “那就要那14点50的那班。”我飞快的回答着,“几点能到贵阳”

    “稍等一下。”小姐又敲了一个什么键,然后对我说,“预计17点55到贵阳,飞行时间大约是3小时5分钟。”

    “这么晚”我拿着信用卡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问到,“还有没有更早的了”

    “不好意思,这已经是最早的了。”小姐说着又摆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给我。

    “好吧,那就要这班的,然后还要一张之后从贵阳到黎平的票,时间最好可以留充裕一些的,我怕之前这班会晚点。”我无奈的说到,计算着我到底几点才能见以严默。

    “不好意思,您说哪里”小姐显然没有听过黎平这个地名。

    要不是andy刚才说起这个地名,我也完全不知道它在哪里,我原本以为可以直接从贵阳坐最多两个小时的车就可以到肇兴,谁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个黎平。而且这一个月来严默也完全没有给我提起过黎平这个地名,他甚至都没告诉过我他到底是怎么从北京到达肇兴这个地方的,他每天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和我说肇兴这个地方多山青水秀、给了他多少创作灵感;要不然就是絮絮叨叨的叮嘱我吃饭睡觉,弄得我好像是个傻子一样连吃饭睡觉都不知道。

    “黎平,大概是黎明的黎,平安的平。”我瞎猜着这个地名的写法,告诉了售票小姐。

    “稍等。”小姐又垂下了眼睛,手指再次开始在键盘上翻飞,电脑屏幕映得她的脸有些发蓝,不过没过多久她又停了手上的动作,继续不抬眼睛的对我说到,“对不起,今天没有从贵阳到黎平的飞机了。”

    “啊”我完全没有想到这种可能,于是楞住了,过了一下才又问了她一遍,“没有航班了”

    “没有了,今天只有14点一班,但是您赶不及了。”小姐一副遗憾的表情对我说到。

    很显然14点那班飞机我是赶不上了,现在已经12点多了,用不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要到下午2点了,而我现在还没有坐上飞贵阳的飞机呢。

    “之后就没有了吗晚一点儿也没关系。”我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追问到。

    “嗯,从贵阳到黎平一天只有一班飞机,我给您看一下明天的机票,稍等明天早,而且也有座位。明天11点半有一班东航从贵阳飞黎平的,我需要帮您出票吗”售票小姐终于抬起了眼睛,看着我问到。

    明天中午才能从贵阳起飞,到黎平怎么也得下午了,然后还要再坐3个小时的汽车到肇兴,那见到严默起码要明天傍晚了吧溜溜一天就这么耽误了,而且那个时间到肇兴之后我不是马上又要赶回北京了吗

    “那先不出了,麻烦帮我只出北京到贵阳的机票吧。”我沮丧的把卡递给了售票小姐,心想好歹先到贵阳吧,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好的,不过现在只有全价票了,加机建和燃油一共是1900,您要靠窗的还是要靠走道的”

    “靠走道的,尽量往前,谢谢。”我不在乎价钱,我现在在乎的只是时间,于是我一边输着信用卡密码,一边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来:“不好意思,能帮我看一下贵阳飞黎平需要多长时间吗”

    “好,稍等。小说站  www.xsz.tw”小姐说着把一张单子递给了我,说到,“您先签个字。”

    我龙飞凤舞的签着名字,计划着我到了贵阳之后该怎么办,是等明天飞到黎平,还是想其他办法今天晚上一定要到肇兴呢

    “我帮您查了一下,”小姐依旧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说到,“从贵阳飞黎平需要40分钟。”

    40分钟听起来好像还挺近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是仔细一想估计这距离可真不近呢:你想,从北京飞青岛大概是1个多小时,不过北京到青岛的距离可有800多公里呢,开车的话全程120迈也要开6个多小时;贵阳飞黎平的时间就算是北京飞青岛的一半,那也就是说有400公里左右的路程,如果开车全程可以走高速公路、车的时速保持在120迈,那也需要3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问题是我现在不知道贵阳到黎平是不是有高速路,如果没有高速路、而都是山路、再加上3个小时从黎平到肇兴的车程那就真不知道几点才能见到严默了。

    那我到底要不要今天晚上从贵阳租车去肇兴呢

    “请您拿好您的卡和机票,在t2登机。”小姐双手把卡和机票递给了我,依旧是可人的笑容。

    “t2”我吃了一惊,因为心想着不是去国外,所以我让出租车直接开到了t1,而忘了国内出发t1、t2、t3是都有可能的,于是我结结巴巴的问小姐到,“那那我怎么过去t2要搭大巴吗还是需要打车”

    “您可以在7号门外乘坐摆渡车,每班车不超过10分钟,不过要先到t3才到t2;您也可以乘坐机场快轨,不过也是要先到t3才到t2;或者您也可以步行过去t2,大约要走10分钟左右,那边有人力梯”

    我选择了人力梯,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坐摆度车或快轨可能还没我走的快,而且10分钟的路程也不算太远。最近我每天上下班不开车走路不止10分钟,所以根本不怕走路,因为我穿着舒服的平底鞋,就是走再远也不怕。

    其实自从和严默又在一起以后我这好不容易才练就的穿高跟鞋的功力就算是彻底废了,不是有特别重要的活动必须要搭配服装我现在基本上不怎么穿高跟鞋了,因为严默非常不喜欢我穿高跟鞋。他倒不是觉得我穿高跟鞋个儿太高,因为我即使穿了8厘米的高跟鞋也不过1米68,只到严默耳朵下方,他当然不会觉得我个高了;而是他说只有脚舒服、鞋舒服,人的身体才会好,他说他深有感受。

    我想,他指的大概是他的腿,他现在也许永远都不能再体会到脚舒服、鞋舒服了想到这点我便不愿意反驳他,和他讲我穿高跟鞋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大些、有气势些这样没用的话了。我知道我即使说了,他也会教育我应该活得自我些、不要在乎别人的目光、不要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好吧,和严默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在乎那些凡尘俗世间的困扰,不用在乎那些规矩与制度,因此这小两年来我也就养成了只穿舒服的平底鞋的习惯。

    不过就是可惜了我这几年来买的那么多漂亮、让我又爱又恨的高跟鞋;不过一阵子没有穿高跟鞋以后我是真的再也不想穿它们了,都不知道自己过去那些年为什么非要这么苛刻自己的脚。

    可是这样纵容自己,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我每次想到有严默纵容我,心里就暖暖的。

    今天大概是周末又赶上暑假刚刚开始,所以安检口排满了人,结果比我预计的过关时间要慢了许多;不过过了安检我还是帮andy买了两条柔和七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因为我是国内出发去不了免税店,加之又是t2其实能买的东西并不多,而且机场这里的东西真的是非常贵,我时间又不太多了,所以我只是给严默买了两条万宝路和一些北京特产,装了一大手提袋除了北京特产,好像就什么也没的卖了。

    买完了东西我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先给了andy一条微信,告诉他我没有买到从贵阳到黎平的机票,让他别去借车也别去接我了;然后我又给严默发了一条语音微信,告诉他我马上有一个重要的采访需要关机,大概要关机四五个小时,晚一点儿工作完再给他打电话。

    我就怕我在飞机上的时候严默打电话找不着我又着急。很快严默就给我回过来了一条长到59秒的微信,他又是不厌其烦的叮嘱我工作不要太累了、记得吃晚饭、工作完早点儿回家、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锁门之类的。

    严默现在最关注的只有两件事:我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想我前几次因为胃疼而晕倒住院的事情可能真的吓到严默了,他现在几乎天天都要问我胃有没有疼,比说“我爱你”都要说的频繁。其实我的胃这一年来因为调养、吃药真的没什么事儿了,和严默已经说了无数次,可他就是要一直问。

    好吧,他问我,代表他在乎我、爱我,我明白,也珍惜,感谢严默相信的那些神灵还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男人,虽然他的身体残缺了,可是他的人格丰满了。

    正当我再一遍重温着严默那温暖的叮咛的时候,andy又把电话打了过来。

    “姐姐,今天没有贵阳到黎平的机票那你就在贵阳住一天吧。”andy在听我没有买到到黎平的机票的留言后又背着严默找了个安静的山头把电话给我拨了回来,“我一会儿给帮你订家酒店,你要什么级别的算了,我就给你定最好的吧,你记得开发票,我一会儿把抬头发给你,就开住宿费,我看看能不能走到我们公司账里去。”

    “小杜可是你表哥,”我听到andy的话大吃了一惊,“这样不好吧”

    “你别那么大声儿,这事儿除了你没别人知道。再说了这点儿小钱我们公司还出的起,默哥最近给杜总赚了不少钱呢,”andy不以为意的说到,“而且就算走不了公司账,默哥也掏的起这钱。”

    “算了,你还是先别帮我订酒店了,我刚才在网上查了,我可以坐客车到黎平,听说那条叫黎什么的高速公路已经修好了,贵阳到黎平自驾3个半小时就能到,就算坐长途客车也就4个小时。这样12点左右我应该就能到你们住的那酒店了。”

    “你要大半夜的一个人坐长途客车”andy叫了起来,“不行不行,大半夜的长途客车太不安全了”

    “那我就打辆车吧,说不定更快。”我盘算着。

    “姐姐,不差这一夜,你好好在贵阳住一夜,明天白天你愿意坐汽车、从火车、坐飞机,就是坐火箭都行。”

    “你别气我,我上哪儿坐火箭去再说了,明天飞机要11点了到肇兴估计得晚上了;我就算一早出来坐汽车,到你们那也得中午了,我后天一大早又得往回赶,所有时间全耽误在贵阳了,那我去干嘛去了你还是别烦我了,不用给我订酒店。”我不耐烦的说,“我登机了。”

    因为临时出发没有带书,而刚才在候机大厅我又急着拿手机查从贵阳到肇兴的方法,又和andy聊了这么半天,所以我连书没都来得及买一本就要登机了。可我还是害怕坐飞机,所以一上飞机我就强迫自己闭起眼睛睡觉了。

    可谁知道我一觉醒来飞机却还没有起飞飞机果然像我担心的那样又晚点了。机上乱哄哄的:吵闹声、小孩子的哭声和尖叫声不绝于耳。而我开始更加紧张了,忍着心慌又等了40分钟,飞机终于开始滑行了。

    在飞机冲上云霄那一刻,我觉得两只耳朵这次不只发闷,而且还很疼,疼得就像要炸开了一样,而周围的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小,除此以外我还开始头晕,晕的想吐,即使我使劲的做着吞咽的动作,也不能减轻耳朵出现的问题。

    后来我才知道,我得了航空性中耳炎,因为我的感冒。

    可当时,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一口也吃不下飞机餐,我只是头晕得想吐。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团圆~~

    中秋节小山要休息一下喽,下次见是9月24日啦,欢迎多留言

    、第214章

    飞机晚点,到达贵阳已经7点多钟快要8点了,不过天倒是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于是便使我产生了一种错觉:现在好像也并不太晚,还有很久才会到晚上,那么我现在打辆车去肇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所以我一出机场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打上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报上了肇兴大酒店的地址。

    司机大哥是贵阳本地人,大约40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黑黑瘦瘦小小的,操着一口浓重的贵州口音。我基本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讲价钱的时候因为他连说带比划我倒是听懂了。司机和我讲的那个从贵阳到肇兴的价钱真不便宜,赶上我半张全价机票钱了,还好我身上带的现金够多,要不然我连车都打不起就只能等明天上午的飞机了,那时间就全浪费了。

    和大哥讲好价,我便兴高采烈的坐上了车,朝我的心上人飞奔而去。

    结果车上了高速公路没多久我就开始没出息的害怕了。

    本来我并没有觉得害怕,可是随着天色渐渐的黑了下去,而我坐着一辆陌生的车奔驰在陌生路上、身边只有一个陌生男人我便突然慌了起来,不由得紧紧的抱住了我的包和手提袋,警觉的盯着前排司机大哥的一举一动,可是当我们的目光在后视镜里汇合的那一瞬间我却又赶快收回了目光,就怕他察觉出我的紧张。

    我觉得我有点儿瞎紧张,那司机大哥一副老实相,连话都没有多说,好像也并没有劫财劫色的打算,可我依旧很警觉,即使和严默通着微信,我也不忘要盯住前面的司机大哥和外面的路况。

    大概体验生活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八点半左右严默吃完了晚饭就开始和我聊上了微信。我发觉严默自从进了剧组,好像生活变得很规律了,每天早起早睡的,一日三餐也都按时吃,并没有像娱乐新闻里报道的那些剧组似的私生活那么乱七八糟的、作息也不规律。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关于严默他们剧组到现在为止完全没有任何有实质性的新闻播报,就连张导到底要拍个什么题材的电影都没有人能说得太清楚,也不知道是他们剧组的保密工作做得好,还是因为张导确实如外界所传说的那样拍戏很天马行空、连剧本都没有、演员自己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拍些什么。

    黑夜中的高速公路很可怕,好像随时都有一团黑雾朝车子扑过来一样;可是出租车里却很安静,严默和我语音聊着微信并不疑有它。他只是一直问我各种问题:有没有到家、下午的采访顺不顺利、吃没吃晚饭、感冒好了没有、是不是又要赶一夜的稿子我跟他闲扯了一会儿看手机电量不足了便谎称要洗澡睡觉了,严默以为我感冒又严重了于是又叨唠了几句便和我道了“晚安”和“我爱你”,和我说他再写一些东西之后便也要睡了。

    他这一阵子一直在画画和写歌,有时候会给我拍几张他画的素描小样,有时候会给我哼两句他新写的曲子。必须说,严默这段时间的创作,不论是图画还是音乐,都非常棒,甚至连我都能看得懂、听得懂了。

    我总觉得艺术还是要贴近生活才能最感动人,而严默现在的创作,便做到了。

    严默虽然放过了我,可andy却不肯放过我。我和严默还在聊天的时候andy就一条一条把微信的发过来,还抱怨我老是不理他;可我和严默聊的时候怎么可能有时间理他呢而且他也没什么好理的,因为他来回来去只有一个问题“姐姐,你到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我到哪儿了我从来没走过这条路,而且高速公路上看起来到处都一样最后一次我告诉他我手机快没电了、他再这样问下去的话我一会儿手机真没电了就和任何人都联系不上了。他听了这话终于才肯放过我,不过又一次叮嘱我快到了的时候提前告诉他,他好去门口接我。

    凌晨1点42分钟,我租的出租车按照andy给的地址到达了那家名为“肇兴大酒店”的吊脚楼前。

    我本以为“大酒店”会是一座高楼大厦,金碧辉煌的;再不浏也应该灯火通明的才对,要不然怎么能叫“大酒店”呢可是这“大酒店”只是一排三层的吊脚楼,“肇兴大酒店”那五个红色大字下面有一排不明亮的照明灯,发出昏暗的灯光来,除此之外一片漆黑。不对,确切的说吊脚楼门口还有一个不大的红色的小点在一闪一灭的,不知道是什么。

    我并没有看见andy,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家“肇兴大酒店”。

    虽然北京已经进入了盛夏,但是肇兴这山里水边的地方,夜里却十分的寒冷,我刚一打开车门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而此时那红色小点也一下子升高了位置,然后裹在军大衣里还叼着根烟的andy就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只见andy迈着四方步迎了过来原来那红色小点是他嘴中的烟发出的火光。

    迎着出租车大灯走过来的andy头发好像染成了黑色而且乱蓬蓬的,人也黑瘦了一圈,完全不是往日那光鲜亮丽的样子,而活脱像是个土匪。如果我不知道他是谁,大半夜见着这么一个人肯定得吓得半死,以为自己碰上了抢劫的呢。

    估计出租车司机也把andy当成了土匪,还没等我站稳,那车就飞快的倒了出去,然后调了个头儿,一溜烟儿的开走了。

    这么想想这司机要的钱也不算多,他还要再开四五个钟头才能返回到贵阳,而且这么晚了路上多危险啊我不由的觉得我也许应该更多给司机一些钱。

    “还挺快的啊。冷不冷”andy说着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了披在了我肩上。

    “还好。”我压低了声音可还是忍不住的兴奋,虽然我已经折腾了大半天了,但大概是因为这一路实在太紧张了,所以我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累,于是又兴奋的问andy到,“你没告诉严默吧”

    “我哪敢说啊,您是我祖宗谢天谢地你可平安到了”andy说着朝天边鞠了个躬又双手合十的拜了拜,然后却满是愤怒的对我说到,“我他妈的这一晚上都快神经衰弱了抽了一包烟”

    “辛苦你了辛苦你了,”我赶快安慰andy到,“喏,给你买了两条柔和七星,还有好吃的。”

    “这还差不多”andy不客气的接过烟笑了,然后又接过了我手里的手提袋,还伸长脖子往手中的大手提袋里张望了一下,接着就嫌弃的说到,“北京烤鸭啊我可不吃,你还是给默哥吧,丫反正不挑食。我和你说啊,这种抽真空的难吃死了,一股羽绒服味儿”

    “你怎么这么事儿啊”看andy不仅不领情儿还这么褒贬我买的东西,我有点儿不高兴,可还是着他往吊脚楼里走去。

    吊脚

    ...
正文 第135节
    楼里前台灯光昏暗,只有一个值班的小伙子昏昏欲睡,听见我们走进来的声音只是抬起眼睛看了我们一下,完全没有理会我们,也没让我登记,然后便又趴在台子上睡过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木板楼的地板吱吱嘎嘎的响着,在安静的夜晚显得特别刺耳,我不由的放轻放慢了脚步,可那声音还是在。

    “我说的这是实话,一看这些东西你就是在机场买的,又贵又难吃的。姐姐,我发现你跟默哥一模一样的,你们俩完全不会过日子,我可真为你们担心。”andy还一本正经的教导起了我来,“烤鸭,记得要买全聚德的,堂食;便宜坊的也凑和,但是也要记得不要打包。烤鸭这种东西凉了就直接扔了就行了,没法吃。再说了,我最近减肥呢,只吃素,这种东西看我都不想看一眼。”

    “你减什么肥啊我看你瘦了得有一圈了”我吃惊的上下打量了andy一番;他这样的如果还需要减肥,我真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还有瘦子了。

    “那变态导演说我太胖,不符合人物形象,说让我最少再减5斤。”andy忿忿的说,“我就操他个姥姥的了”

    “再减5斤那你还剩什么了”虽然是压低了嗓门,但我还是抑止不住的惊呼了起来。

    andy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对我说到:“我演的是深山里唱侗族大歌的农民,吃不饱所以瘦,而且得瘦成皮包骨。可是哥们儿看起来像农民吗”

    “嗯”我成心想要逗andy,所以沉吟了一下才说到,“别说,还真有点儿像。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土匪呢,这是你戏里的造型”

    “操,不聊了”andy生气了,“我要像农民那你就看看默哥吧,他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

    我一直也没弄明白严默他们这次到底演的是个什么戏,所以我问andy到:“你们这拍的到底是什么戏啊严默的角色是什么”

    “最美乡村教师,牛逼吧”andy笑了起来,“那变态导演玩够了文艺片儿也玩上主旋律了。”

    “哦。”我点了点头,这个少数民族加支教这个题材听起来不错,以张导一贯的功力看来这戏拍出来应该会很好看的。

    神秘是张轸导演一贯的风格,越是神秘外界对于他这部戏就越是期待。但是至于他会怕出些什么来,完全没人知道;娱乐新闻报道也只是说剧组一行人一个月前进入了肇兴,摇滚歌手严默出任此剧男主角别的报道就没有了。倒是有一些关于这个电影内容的传闻:有传闻说这次拍的是一部战争戏、也有传闻说这次是旅游局投拍的旅游宣传片、更有传闻说这是一部历史爱情剧但是谁也没有拍摄到现场,所以一切只是猜测。不过倒有一个台的娱记随机采访了一些当地的老乡,希望他们能讲讲他们看到的拍摄过程,但是没有一个老乡能讲得清这个剧组到底在干什么因为他们确实没干什么,只是偶尔架起机器来拍几个不知所云的镜头,剩下的便是体验生活了。

    “擎等着拿奖了”andy好像很满意的说到,“默哥最佳男主;我,最佳男配明年去戛纳”

    “你想的还真美,还戛纳。对了,严默是不是已经睡了”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来,“那”

    “要不你跟我住”andy坏笑了起来。

    “真讨厌你。”我瞪了andy一眼,“能帮我开间房吗”

    “姐姐你脑袋是被门掩过吧你大半夜的赶过来不就是为了能赶快见到默哥吗给你开间房你是怎么想的啊你要想开房在贵阳开多好啊,比这儿条件得强一百倍”andy大惊小怪的说到,“这酒店你是不知道算了,你自己住着看吧,要不是为了艺术牺牲,白给我钱我都不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不是怕他睡了嘛。”我没理andy的抱怨,而是向他解释到。

    “你怎么不怕我睡了啊你怎么不怕我这大半天的吓出心脏病来弯回去啊”andy不依不挠的说着,“睡了也得给他弄起来,凭什么就我一个人不能睡啊走走走”

    andy不由分说的拉着我的胳膊加快了脚步,脚步声阵阵。七拐八绕,我们终于在长长的走道间的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

    “按门铃吧。”他斜着眼睛看着我说到。

    “你按。”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扭捏了起来,大概刚才走得太快我还喘起了粗气来了。

    大半夜的按酒店房间门铃,这感觉怪怪的。

    “行,这是你说的。”andy冲我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按响了房门口的门铃。

    山区的夜晚很安静,偶尔只有一两声鸟叫或蝉鸣声,间或还有一两声青蛙的叫声。我侧耳听了半天,房间里隐约传出“叮咚叮咚”的门铃声,然后好像还有窸窣的声音,可是过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看了看andy对他说到:“严默睡觉可死了,我估计咱们根本叫不醒他。可能真得麻烦你帮开一间房了。”

    “我还就不信了”andy说着把手放在门铃上不松开了,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急似一阵的叮咚声。

    “谁啊”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终于传来了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以及严默浓重的鼻音,看来他真的已经睡了,不过也真的被我们吵醒了。

    想着严默那暴躁的起床气,我有点儿害怕了,不由得往andy身后躲了躲。

    “大哥,需要服务吗”可谁知道andy却掐起了鼻子用女音装出奇怪的声音说到。

    房间里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停住了。

    “大哥,要服务吗”andy不顾我制止又说了一句,“50块钱就行”

    “不要”房间里传来了严默愤怒的声音。

    “帮帮忙,生意不好做,大哥”andy简直已经眉飞色舞起来了。

    这就是他们体验生活的结果他们拍的是色情片

    “你别闹了,他生气了。”我快要被andy吓死了,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到,“快点儿,你好好和他说,让他开门,别再闹了。”

    “默哥默哥,是我,”andy终于放开了嗓子不再学女声,可说出来的话还是“要服务吗”

    “要你大爷”严默的声音很显然已经是出离愤怒了。

    “别要大爷,要我吧要我吧,默哥我服务可好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要钱也行”andy这个小皮孩儿还在忍着笑逗严默,可他的声音也不敢完全放开,毕竟这是夜深人静的晚上,这里又是公共场所,可是他这么一压低声音就显得更暧昧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你别逗他了。”我没忍住放开了声音,着急的对andy说到。

    “逗逗他怕什么,让他不醒”

    正在我和andy拉扯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房间里黑乎乎的,只有床头灯透出的微弱的灯光将就的能照到房间门口。所以站在门外的我只能看到严默的肘杖下半截儿,乌黑的金属被走廊里的灯光打得有些发黄,闪着光泽。

    一时间空气凝结了,吊脚楼内外变得更加安静了。

    “咩咩”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严默不知是兴奋还是愤怒的吼声。

    “呃我困了,拜。”andy大概是看势头不对,竟然抱着他的军大衣和两条烟跑到旁边那间房门前刷起门卡来,一边刷卡嘴里还一边嘟囔着,“明天我和张导说你申请休息一天,你们俩多睡会,多睡会”

    这孩子,也太不仗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5章

    “大哥,需要服务吗”我和严默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傻站了半天,然后我就脑袋短路的被andy附了身,问出了这么一句二百五的话来。小说站  www.xsz.tw

    “你怎么来了”严默完全没有绅士风度,既不说需要我服务,也不给我让开个道,而是堵在门口直着嗓子冲我吼了起来。

    “嘘,嘘大半夜的你小声点儿别嚷啊”我慌忙用食指在嘴边比划着,让他别那么大声儿。

    这大半夜的,刚才andy就闹了这么半天,再加上严默这一嗓子,没有客人从客房里冲出来和我们打架是因为客人素质好,可我真怕明天会有客人向酒店投诉我们扰民,把我们轰出去出地方住严默可就惨了。

    话说这三层吊脚楼怎么也得有百十来间客房,那这“大酒店”里估计至少得住了几十口子人吧看来严默他们剧组这保密工作做得真不错,就他们住在这么一个完全没有保安系统、连有客来访都不用登记的酒店里竟然没有被拍到任何新闻,说起来真是个奇迹。

    不过就刚才andy那段表演,别管是被哪家的娱记、狗仔拍到,绝对都能编出一出严默半夜召妓的丑闻来。那严默可就真是出了大名了。

    可是这会儿严默还是紧把着房门不松手,外加使劲的瞪着我。因为已经习惯了他房间的亮度,所以我几乎可以看见他的表情,因此可以很肯定的知道他现在正在瞪我,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后槽牙都咬得紧紧的

    我是他的仇人吗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我总不能因为他瞪着我,所以我也要瞪着他吧那显得我和他一个水平,多没气量啊

    于是我一手挎着我的包、一手提着购物袋楞往严默的房间里挤,一边挤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喂,让让,我大老远来的,你好歹也让我进个门啊。”

    严默见我往房间里挤便收了肘杖、侧了侧身子,给我让出一条走道来,然后看着我进了屋才关上了房门。

    继而严默那“笃笃”的拐杖声便在我身后响起,接着我一转头就看见他正皱着眉头,看见我和他对上了眼儿便劈头盖脸的又冲我吼了起来,不过这次他换了一个关键字

    “你怎么来的”

    客房里铺的是和走廊里一样是木地板,走起路来依旧“吱呀”作响,尤其是严默肘杖戳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这么安静的山区夜晚,显得非常响亮。

    “老默儿,你这环境真不错啊”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儿,打量了一通这个全木质的客房,接着把包和袋子扔到了靠窗的写字台上,反正这么冷的天儿买的吃的也不用担心不放冰箱里会坏了;然后我就把自己也舒舒服服的扔到了那张掀开半拉被子的大床上。

    呃,那张床比我预期的要硬得多,结果我这么一扔自己便硌了我那倒霉的尾巴骨一下,大腿也被床帮子磕了一下,于是我不由得“哎哟”的一声儿叫了出来。

    “怎么了磕着了”严默紧张了起来,一阵慌乱的拐杖点地的声音以后,我感觉到脸上一热,有气息喷薄到了我的脸上带着烟草和薄荷混合的味道,真好闻。

    “呃,离我这么近干嘛吓死我了。”我睁开眼睛笑着轻推了一下严默那张几乎贴在我脸上的脸,可是接着我却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怎么把头发剪成这么短了跟劳改犯似的”

    我和严默认识十好几年了,这是我头一次见他留这种类似于光头的短头发,一时之间真的看不习惯,总觉得他哪里别扭,可又说不上来。

    其实坦白的说,我发现严默留现在这种发型并不难看。严默因为以前一直留长头发,加上头发又厚,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头型竟然有这么好看非常非常的圆,圆得几近完美怪不得人家都说只有敢留寸头的男人才是真的帅哥呢

    而且剪了短发使严默看起来人也变得平和了许多,甚至让我有一种他是修行得很好的大和尚的错觉,只是我还是想笑。

    “特傻吗”严默直起了腰,不好意思的一个劲儿用手胡捋着他的脑袋,不自信的问我。

    “嗯”我甩了脚上的鞋,盘着腿在床上坐了起来,因为觉得冷便把被子围在身上。呃一接近裸露的皮肤我才感觉到,那被子潮乎乎的、带着一股潮气味儿,真是难受又难闻

    不过我还是眯缝着眼睛细细的打量起了严默,然后点了点头,对他说到:“还行,就是看着有点儿别扭。你怎么舍得把头发弄成这样了以前让你稍微修一下头发就跟要杀了你一样。”

    “导演要求的。”严默讪训的说,而且还在胡捋着他的头发,可是突然间他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停下了手,然后又皱着眉毛冲我再一次吼了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委屈的撇了撇嘴,然后假装要哭一样抽搭了一下鼻子,接着冲严默撒娇的说到:“我上午10点多就从办公室出来了,结果京顺路堵车,到机场都快1点了,所以只买到了2点多的机票,可是却没买到从贵阳到黎平的票;没办法,我就先是坐了3个多小时的飞机到贵阳,然后从贵阳租了辆出租车开了小5个小时才坐到这里来。从我出来到现在都快15个小时了,坐得我尾巴骨疼死了我千里迢迢的来看你,你不心疼我,还吼我你是坏人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别哭呀。”严默慌了神,撑着肘杖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立在床前手足无措的看着我说到,“我不是要吼你,我就是要不我给你揉揉腰吧。”

    “你就是什么”我梗着脖子不依不挠的问他。

    “我就是吓了一跳,刚才我在屋子里听见你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你说你刚才还和我说你要睡觉了,结果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到我眼前了,我吓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没谱儿啊”严默说着弯下腰帮我把那潮被子在我身上又围了围,就又唠叨了起来,“这儿夜里太冷,你看看你穿这么少,冻着怎么办你这感冒可刚好,不能再反复了。”

    “你好烦,这被子潮死了”我不满的说到,然后招呼严默,“你,上床”

    “干嘛”严默狐疑的看着我问到。

    “这么潮的被子褥子的,我看看你乖没乖、腿绑没绑好。”这回轮到我皱着眉吼他了。

    吼人的感觉真好

    “哦。”严默笑了起来,听话的把肘杖靠在床头边上,然后往前跳了两步,双手撑住床右腿跪到了床上,然后再往前探身坐到了床上,得瑟的把他的左腿伸给我看,“看,包好了。”

    “你这也叫包好了啊”我说着拆开了严默腿上绑得有些过松的绷带,查看了一番他的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又帮他按摩了一会儿才又帮他把绷带稍紧一些绑好,然后不由得向他显摆的说到,“看看,这才叫包好了,你刚才包的那叫什么啊老默儿呀,你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对了,你是不是也在减肥我怎么觉得你也瘦了”

    “嗯,还是咩咩包的好。”严默也很认同我的显摆的说到,然后揽过我的肩,在我脑门儿上轻吻了一下才回答我的问题,“减了一点儿,不到3斤,导演说上镜好看。”

    “真是变态导演”我也学着andy的语气骂到。

    严默瘦成这样了,他还让他减他的摄像机也是变态的

    严默没有理会我“口出狂言”,而是伸开双臂把我搂到了怀里,一边摇晃一边感慨的说到,“我怎么还是觉得跟做梦似的。咩咩我不是做梦吧快掐我一下”

    “我偏不掐,你就继续做梦吧”我笑嘻嘻的回吻了他一下,然后对他说,“太晚了,你先睡吧,我去冲个澡就过来。北京太热,大早晨的就弄了我一身的汗。”

    “我帮你放水吧这儿的水不太好,得放一会儿才能热。”严默说着便要下床。

    “我自己来吧。”我说着打个了哈欠,弯着身子在床下摸索起鞋来了,刚才不应该甩鞋的,现在屋里黑乎乎的,我一时之间找不到它了;可是我光着脚刚一踩那木地板便又把脚缩了回来,这地方太冷了

    可谁知道当我已经穿好鞋起了身,却发现严默依旧脸对着墙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我绕到床那边,问他。

    “你是不是嫌我拄着拐动作慢啊”严默终于抬起了头,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哎哟老默儿,你怎么学会冤枉人了”我干脆在严默身边坐了下来,把头靠在他肩上说到,“这么晚了我不是怕你困了吗你怎么在这儿呆了几天连好赖话儿都听不出来了呆傻了吧你”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睡得着觉吗”没想到严默这次竟然学会了反问,本事见长啊他

    “好吧好吧,那你去给我放水吧,等水热了叫我。”我说完又甩掉鞋上了床,经过刚才的那阵子兴奋期我现在已经感觉到累了。要不是觉得这一路温差太大一身汗遇冷后粘到了身上,而且风尘朴朴的太脏,我连澡都不想洗了。

    结果严默听了我的话却兴奋了起来,弯下腰把我甩掉的鞋摆好了之后再一次把我塞进了那潮湿的被子里盖好,又叮嘱了我一遍不要挑被子、要不然会冻着之后才撑着肘杖朝卫生间走去。

    连严默那拐杖敲击在地面的声音竟然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我闭着眼睛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有个人能在你又困又累的时候帮你放洗澡水,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

    接着,我便睡着了,我真的是太累了;而且,我的耳朵还在疼,可是只要睡着就觉得那疼痛会减轻一些。

    “咩咩,”我感觉自己也就刚眯瞪了几分钟的光景,便被严默摇醒了,“水热了,要不要洗澡了还”

    我隐约听见卫生间的方向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就更困了。

    “我不想洗了,不洗了好困把灯光了,晃死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不想动,只是翻了个身离那光源远一下。

    大概是因为一翻身衣服卷到了被子里,所以我突然觉得身上裹得慌,便闭着眼睛把身上的衣服都扯了下来,也不管是哪儿的乱扔了出去。

    “那就不洗了,睡吧。”严默轻声的说着,把我光着的胳膊塞进了被子里,盖好;接着他大概还收拾起了被我扔乱的衣服,然后关了灯,因为我先是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又听见“啪”的一声响。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着,因为我可以听到各种声音:一会儿是严默“笃笃”的拐杖声,一会儿又变成“哗哗”的流水声,一会儿又什么都听不见了声音忽远忽近的,耳朵里面也开始跳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我的耳朵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可我突然觉得后身变得热乎乎的,有一只温暖却有些粗糙的大手在帮我按摩着腰部,缓解我这一路来尾巴骨连同腰部受到折磨。

    自从上次把尾巴骨摔坏以后,我就变得不能长时间走路、也不能长时间坐着了,否则整个腰部都会因为受到压力而疼痛到不行。严默一直说要带我换家医院再拍个片子复查一下,但是这一阵子不是他忙就是我忙,所以一直也没时间去。

    因为严默的温暖按摩,于是我笑了,腰也不觉得疼

    ...
正文 第136节
    了,耳朵也好了,便翻了个身把那人搂进了怀里。小说站  www.xsz.tw不用睁睛我就知道那人的嘴在哪里、手在哪里,以及他的小兄弟在哪里。

    那人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起来,而他的小家伙也在我的手中变得粗壮了起来,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的问到:“咩咩,可以吗”

    “嗯”我笑着应了一声,却依旧不睁睛,我用除去眼睛以外所有的感官细细的品味着这个男人,然后便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我觉得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为这个男人而快乐的竖了起来

    那就是传说中的“g点”吗我觉得好充实,身体以及精神,都被装得满满的;满满的爱。

    “这一夜,是否有天使降临”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真的睡着之前,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样一句话。

    我似乎看到了盘旋在我和严默头顶的天使。

    神圣的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光头诺诺随谁了吧她的身材长相简直和她老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她的牙尖嘴利和特别会气人又随了她妈这孩子啊,该如何是好啊~~~

    、第216章

    我有多久没听见过鸡叫声了上次听见鸡叫声大概还是我和严默住在村子里的时候,那时候每天早晨村子里不只有鸡叫声,还有狗叫声和乌鸦叫声,有时候还有农家小孩儿的哭闹声,简直就是鸡飞狗跳的,别提有多烦人了。

    可是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亮,远处就传来了公鸡“喔喔喔”的叫声,却并没让我觉得有多烦躁;只是听见那叫声我便从美妙的天使之梦中醒了过来。

    我梦到了一个长着翅膀的小天使,她穿着白白的小裙子、后背上长着一对儿洁白的大翅膀,在我和严默头顶快乐的盘旋飞翔、唱着悦耳的歌儿;我向她招招手,她便向我甜甜的笑了,可是这个小天使虽然是个女孩儿却竟然是个光头我一定是昨天晚上看严默那颗脑袋看多了,所以才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梦来。

    可我还是笑了,然后一转头就看见那个男人也醒了,正咧着嘴冲我笑。

    “早”他眼睛亮闪闪的冲我打起了招呼来。

    “早”我伸出手胡捋着他的头发。

    严默这头发的手感还真不错,就像刷子一样,有些扎,却让人欲罢不能的一直想摸下去,于是我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了。

    严默显然被我笑毛了,挡着我的手问到:“怎么这么高兴”

    “我刚才做了个梦,”我固执的继续用手摸着严默的头发,和他说到,“梦见了一个小天使,是个小姑娘,长得可漂亮可漂亮了,不过是个光头你说天使怎么会是光头呢不都应该是小卷毛儿吗”

    “光头天使还是小姑娘”严默不屑的对我说到,“你可真够有创意的”

    “还不是你给我的灵感喂,老默儿,我发现你留寸头还真挺好看的”我说着说着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响上了。

    昨天早晨的那个牛角面包是我此前吃过的最后一顿饭了,到现在没有24个小时也有20个小时了,所以这会儿肚子就提出抗议了。

    “饿了”严默说着翻身起了床,问我到,“昨天晚上吃的什么”

    “没吃。”我犹豫了一下,小声的据实以告了。

    “中午呢”严默解掉他腿上的绷带,然后往他的腿上套起了残肢套来,可他足足套了得有三层。

    “你不止瘦了3斤吧你可不能再瘦了,再瘦腿就不能穿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会回北京这腿得拿去调一下了,医生说最多套三层就必须要调整接受腔了。”我不放心的帮严默缠好他拆下来的绷带,叮嘱他到。

    “别转移话题,”严默并不理我,而是开始往腿上穿裤子、穿假肢,然后继续问我,“那你昨天中午吃的什么”

    “飞机餐咱们是要吃饭去吗等等我啊。栗子网  www.lizi.tw”我说着也慌忙跳下了床,然后四处寻找着我的衣服。

    要知道这地方早晨这么冷,昨天晚上我就不应该瞎扔衣服,而是应该把衣服都放在身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这样早晨一出被窝就可以赶快穿上衣服,也就不至于觉得这么冷了。

    “你上床,我拿给你。”严默把我轰上了床,低着头又调整了一下他的“腿”,然后便朝靠窗边的沙发走去,从上面拿起我那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给了我,接着继续问我到,“你吃飞机餐”

    “吃,当然吃。”我心虚的一边说着一边把t恤、裙子往身上套,可是那薄薄的一条t恤和一条小短裙套在身上好像并不能挡风遮寒虽然还没开窗户,但是这里的温度还是不一般的冷。

    “你还是别去了,在房间里等我吧,我把早点给你买回来。”严默低头看了看我**的腿,做出了决定。

    “不要”我任性的挡在严默前面。

    “这儿早上可冷了。”严默耐心的哄着我,“再说了,你看你才睡了几个小时啊,乖,再躺一会儿去,我马上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我摇着严默的手,可怜巴巴的说到。

    “外面真的特别冷”

    “老默儿”

    “好吧好吧,”严默无奈的投降了,但是随后却举着他那件夹克对我说,“但是你得乖乖的穿上这个才能出去。”

    “嗯好吧,一会儿出去穿。”我也妥协了,然后拽着严默的手便往卫生间走,“快,刷牙洗脸”

    牙刷、牙杯、洗面奶、毛巾还有护肤品,我一样都没带,不过我心安理得的抢严默的用,我们俩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分什么彼此呢只是严默没有洗面奶,油也只有一瓶大宝,而且这儿的水太凉,放了半天也没放出热水来,用凉水洗脸又没洗面奶让我觉得脸没洗太干净,而且洗完脸以后觉得皮肤有些紧绷绷的,不舒服。

    不过很快我又兴奋起来了,尤其是下了吊脚楼小风这么一吹,我人立马儿机灵了我是说我被冷风打了个机灵。

    “冷了吧你还是上去吧,我快去快回”严默又开始絮叨上了。

    “不听不听”我任性的不理严默,一边叫着一边往前快步走着,还抬起胳膊伸起长长的衣袖堵住了耳朵。

    我穿着严默的夹克就像穿了件袍子,衣服的下摆比我的裙子都要长,要说保暖,这夹克的作用还真没什么;不过看来我给严默带了那么多厚衣服还是明确的。

    我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欣赏起沿途的景色来了。昨天晚上来的时候黑灯瞎火的什么也没看见,今天早上再一看这地方还真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看来这变态导演还真会选地方,在这地方呆上一个月我估计心灵都得变纯净了。

    “咩咩,慢点儿走。”严默在我身后叫着。

    因为不是平路而是一路下坡的路,所以严默走起来有点儿费劲,我刚才这么一自顾自的快走,他就追不上我了。

    听见严默的话我迎着他走了回去,伸出手臂挽住他的胳膊,却恶人先告状的说到:“要不是你唠叨,我才不会走那么快的。”

    “好,以后不唠叨了。”没想到严默竟然好脾气的答应了,然后突然冲我神秘一笑,问到,“想不想吃点儿特别的侗族人的早点”

    “特别的侗族人的好啊好啊”我欢呼了起来,在这么一个宁静的小山村的早晨,我的声音好像显得特别清脆,于是我刚欢呼了一句又马上捂住了嘴,不好意思的冲着严默吐了吐舌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身边经过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老人,佝偻着腰慢慢前行着,看见我和严默走过便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又继续慢悠悠的走他的路了。

    严默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低声的对我说:“你把人家吓着了。”

    于是我更加不好意思了,脸涨得通红的小声对严默说:“我也没想到我声儿会这么大。严默,这儿可真美、真安静啊。”

    “嗯,这儿交通不太方便,所以现在来的人还不算多,不过估计再过两年也得和丽江一样了。”

    “唉,真想以后老了能在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人都会变得平和的。”我感叹到,“而且,这的空气都是甜的”

    “等再过两年咱们就在这儿或者更深一点儿的山里买个小吊脚楼,我打听过了,这儿的房子还挺便宜的,而且生活成本也低,这样以后每年夏天咱们都可以和叔叔阿姨一起过来避暑了。”严默向往的说到。

    “嘁,你想的还挺长远,”我不由得给严默泼起了冷水来,“还接叔叔阿姨来避暑你搞得掂叔叔阿姨吗就我妈这更年期,我都受不了。”

    “那我更得多和阿姨接触接触了,下次我回去你可得给我安排个时间拜访岳父岳母大人。”严默嘻皮笑脸的说到。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我不满的说到。

    “嗯,下礼拜,下礼拜肯定能回去”严默又开始给我保证上了。

    “嘁,信你才怪”我翻了个白眼儿,“再说了,我现在躲我妈都躲不及呢,你还往上凑,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这可是为你好。”严默搂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往山下走去。

    “为什么”

    “好积累一些经验啊,这样等你更年期的时候我就不怕了。”

    “好啊你严默,你欺负我是不是”我不由得伸手打起严默来了。

    “没有没有,咩咩女侠饶命”严默讨起了饶来,脚步却也凌乱了起来。

    我赶紧扶住他,却又心疼起了他来了:“我看在这儿买房的事儿还是算了,这地方上山下山的,太不方便了。”

    “这不正好是锻炼的机会嘛,”严默不以为意的说到,“我最近上下楼梯练得还不错,一会儿给你表演一下。”

    他竟然用的是“表演”这个词,于是我鼻子一酸,眼瞅着眼泪就要开始往下滚了。

    “咩咩,这是干什么呀”这次严默没有哄我,而是给我讲起了道理来,“这不是一个好事吗我恢复训练真的算很慢的了,其实是应该早些训练、早些自理、早些重新融入社会的。”

    “谁说你不能自理了”我生气的说到。

    严默笑了笑,问我到:“咩咩,咱们都已经长大了,能理智的看待一些问题了,是不是”

    我张了张嘴,很想说出些赌气的话来,可是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进了肚子里,而是等待着要看看严默到底能说出什么“理智”的话来。

    严默搂着我的肩膀,像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问我到:“你知道我们这次拍的戏是什么内容吗”

    “乡村教师,昨天听andy说了。”还好我昨天问过andy,不至于被严默契问倒。

    “对,乡村教师,我演的是一位大山里的残疾老师。他10几岁就开始在大山里教书,不到30岁的时候遇到意外截肢了,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工作,而是在大山里一干就干了29年。比起他来我真的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倍。”严默平静的和我说着,“这段时间里我做了不少功课,我看过那位老师的许多资料,越研究越觉得他这个人很干净、很纯粹,也很真实。他也是因为交通事故截肢的,比我惨,高位截肢,那条腿几乎什么都没剩。而且在他残疾以后,他们村曾有人建议他去城市里乞讨,觉得那样的话他和他家人的生活说不定还有些保障,因为他家里条件挺不好的,而且为了给他做手术还欠了一屁股的账。但是那位老师却并没有接受这样的建议,他说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去做乞讨那样的事情,他一直牵挂的学生们也不能让他做那样的选择。”

    “有一些时候故事是会被渲染和演绎的,是有功利性的。历史都没有真实性可言,这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以我的经验提醒着严默。

    我不希望严默被那个变态导演通过一个包装出来的故事而影响到,变得强迫自己去做一些事情;虽然那个故事听起来很感人,但是那位教师是那位教师,严默是严默,他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所以所遭遇的事情也不一样,这之间不应该有个类比,更不应该有高下之分。

    “当然,电影是艺术加工,艺术本身就是源于生活却也高于生活的。可能有些人会说这种故事是不真实的、起码是不完全真实的,之所以被拍成电影目的是为了赚人眼球。我承认,可能在拍电影的过程中会有一些演绎的成份,但我绝对相信那位老师的真心与他的坚持,而且我还是相信我是幸运的,这次我能演这个角色是上天对我的指引。”严默又提到了“上天”,他的唯心论又开始了,“因为我做了许多功课,所以我敢肯定这个故事是真实可信的,而不是胡编乱造的。还记得我前一阵子去过一次重庆吗实际上我们就是去山里采访那位老师去了,那位老师岁每天早晨8点就开始上课,中午2点放学,他一个人每天要在课堂上站6个小时真的,整整6个小时他一条腿一站就是17年,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他这种毅力。”

    严默摇了摇头继续说了下去:“他现在的班上有9个不同年龄的孩子,那些孩子都是留守儿童,父母出外打工了,家里只有年迈的祖父母照应。所以那位老师每天还要接送这9个孩子上下学。那儿的上下学不是城里孩子的这种上下学的感念,可能过一条小马路就到家了;那9个孩子住大山里的在不同村子里,所以他每天都要带着那些孩子翻山、过河他没有假肢,只有一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木拐他和我说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这些孩子有朝一日能走出大山,见识外面的世界。”

    我承认,这是一个让人感动的故事;我也相信大名鼎鼎的张导即使是个变态,他也一定可以把这个故事处理的很不一般、很催人泪下。张轸大导演别管以前再文艺、再另类、再个性,现在他既然要走主流路线,便一定会把宣布正能量为己任,而这种题材的故事,说不定还能争取到什么“五个一工程”的赞助支持他自然要力求真实的表现这个故事残忍的一面了。

    但是严默是我男人啊我不能听了这些之后还无动于衷。实际上,在我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我就开始担心起严默每天的拍摄工作了。我怕他每天不只要这么上下山,可能还要站不止6个小时,也许还要不穿假肢的拄着拐杖翻山过河啊

    他不瘦才怪呢那个变态导演也许不知道他变瘦假肢就不能穿了、不知道这么上山下山对他的腿有什么影响,可是严默他自己知道啊他们公司也知道啊可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向那导演事前就说明情况、不要让他这么辛苦呢

    严默好像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于是温柔的捋了捋我的头发,坚定的对我说:“咩咩,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一定能做到,我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顾,也没有什么资格需要特殊照顾,比起许多人来我已经得到了太多太多,我知足了。我承认,我是残了,但我希望自己可以残而不废,别为我担心,也别把我想得太软弱,好吗”

    除了点头,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的严默长大了,可他长得实在是有些太快了,让我一时都有些接受不太了了。

    可是下一秒他又变成了那个缺根儿筋的没谱儿青年。

    只见他紧张的翻了一遍裤兜又把手伸到我身上的夹克兜里翻了一通,然后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到:“那个我钱都在andy那儿呢身上带没钱要不我打个电话让他送下来吧”

    “算了算了,”我赶快制止了严默的行为,还好因为怕酒店里不安全我随身背着我那个gucci的包出来的,于是我对他说,“你想让andy恨死我呀我有钱,我请你吧,记账啊。”

    “好啊,”严默竟然也欢呼了起来,“我要吃羊瘪”

    “那是什么”

    “吃了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请假了,下次放默默出来是10月9日,多好的日子啊

    在此期间会不定时放高山出来,也许是两次,也许是三次,敬请期待~

    祝各位假期好心情喽

    、第217章

    每个礼拜日从黎平飞贵阳的班机都只有15点这一班,所以上午我还有一点儿时间可以在侗寨里消磨。

    因此我和严默又起了个大早,在侗寨里转了一小圈、吃了早点。不过打死我我也不再吃羊瘪了,那东西在我看来应该是羊屎。真不知道严默为什么会把这恶心的东西当做宝一样推荐给我吃,害得我昨天吃完就吐了。

    不过如果忽略掉羊瘪这种怪东西不管,侗寨里的吃食还是很美味的,而且更美的便是这里的人文与风光。

    肇兴据说是全国最大的侗寨,全寨人皆为侗族,而且至今这里还沿袭着族长式的寨老管理寨务的方式。整个村寨依山傍水而居,木楼因地而建:建在平地上的是平地楼,建在水塘上的矮脚楼,建在坡坎上的是吊脚楼。木楼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形成了一条条幽深曲折的巷道,并铺设有青石板路通向各家各户。

    因为andy帮严默请了一天的假,所以我和严默昨天便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可以在侗寨里闲逛吃了许多侗寨美食、也听了不少侗族的优美故事。而这些都更加激发了我那无尽的幻想,我发现我确实很擅长“幻想”。

    虽然我拒绝了严默要在这里买个吊脚楼的建议,因为他说的更像是天方夜潭,这个村子里根本没有汉民常住,而我们也从没住过吊脚楼根本住不惯,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是根本不切实际的,这个世外桃源并不属于我们;但是幻想就无所谓了,我可以信马由缰、无拘无束的展开我的幻想,我可以尽情的设想青石板路尽头的悲欢离合这是一项很过瘾的私人体验,我幻想着我和严默都是从小生长在侗寨里的侗族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等到成人的那一天便以歌择偶,从此以后便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虽然我和严默昨天已经逛了一天寨子,却并不觉得厌烦,所以今天天还没亮,我们便又在寨子里逛了起来。老街上到处都是兀自奔跑的孩子、缓慢前行的老人,而那些凝聚了百年风尘的鼓楼群更是矗立在那里,像一道风景;也像是人生,从年少到年老,好像也只需要一息之间。而侗寨里的一切都是如同我们现在这样慢悠悠的,让我一下子就放松了之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开始享受慢生活,我真心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我再一次想到,如果我和严默一出生就在这个小小的侗寨里,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过简单而平凡的生活、拥有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呢我们只需要拥有小小的**,比如吃一顿麦当劳、或者买一件漂亮的衣服就会心满意足,我们不需要为50万而烦恼、不需要为买车、

    ...
正文 第137节
    买房而烦恼,也不需要为亲朋的目光、歌迷的评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烦恼,是不是就可以真正的幸福呢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昨天我就发现了,严默上下台阶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不用我扶也可以一口气轻松的上五六级台阶了,就是姿势还是不好看,总是要先甩一下左胯才能迈开步子。

    我估计严默这一个来月真的没少练习才能有现在这样的进步。我知道,他是一个练习起来从来不知道惜力的人,就像他小时候每天要花十几个小时画线条、在村子里的时候每天要练十几个小时的爬格子一样,他不懂得惜力也从来不怕简单枯燥,甚至有些偏执。所以我相信他这一个月有时间就会练习爬楼梯;可是这么一想我就又开始心疼他了。

    但是他昨天早晨不是对我说了吗不要把他想得太软弱;于是我只是默默的心疼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劝他不要练习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侗寨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早晨;而严默也爬上了一座小山坡,回过头冲我笑了起来。逆光中他的样子真的很美,甚至比十几年前我初见他时还要美好,现在的严默洗尽了铅华、返璞归真,收敛了轻狂,多了一份成熟稳重我想,我已经爱他爱得不能自拔了,因为现在的他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我是说人生的惊喜。

    “默哥姐姐”正当我看着阳光普照下的微笑着的严默的时候,土匪一样的andy大叫着从山下蹿了上来,一边走一边叫嚷着,“找着车了,走吧。”

    “哦。”我应了andy一声,对严默说到,“那我一会儿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别再减肥了,听见没有”

    “我送你。”严默往下走了两步,揽住我的腰,温柔的对我说。

    “不用,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自己走就行了。再说你一会儿不还要继续体验生活吗”我也温柔的对他说到。

    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温柔了。

    “送你去机场。”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冲andy说到,“和张导说了吧”

    “说了,丫有时候还懂点儿事儿,说今天先拍孩子,再让咱们歇一天。”andy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的走近我们,然后嬉皮笑脸的凑到我耳边问到,“姐姐,昨天睡得怎么样啊默哥服务得还好吗”

    “别瞎胡说”我埋怨着andy却羞红了脸。

    昨天白天andy悄悄告诉我说这酒店的房间一点儿也不隔音,我和严默前一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全剧组的人都听见了,他们一整天都在讨论我们俩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结果吓得我当场心都快跳出来了;所以昨天晚上我和严默回到房间以后我一直没敢大声说话,连洗澡都尽量放轻声音,办事的时候更是咬紧了牙一点儿声不敢出,可谁知道今天一见到andy他又这么问我。

    “就是,别他妈胡说”严默也学着我骂了andy一句。

    “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早知道不给你们借车了”andy冲着我们两个叫了起来。

    “你们借了车太麻烦了,帮我叫辆出租车到机场就行,我都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在愤怒andy却又凑到了我身边,一脸谄媚的对我说:“姐姐姐姐,让我们去送你吧。我在这个破地方呆得都快长毛了给我个出去逛逛的机会吧”

    “太麻烦了,张导好不容易让你们休息一天,就好好歇歇吧,多睡会儿觉,andy你也别再瘦了,啊。”单程3小时的车程,一去一回就要六七个小时了,我担心严默身体受不了,而且我担心严默对于开车跑高速路会有心理阴影。栗子网  www.lizi.tw

    “行了,快走吧。”严默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们个机会,让我们也见识见识飞机汽车马路的,回来好教孩子们怎么画,我现在都快忘了马路长什么样了。”

    “哈哈哈哈”andy很配合的大笑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对严默说到,“默哥,你终于说出一个好笑的笑话来了加油加油”

    是啊,严默终于学会讲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可是坐上车andy就不笑了,因为他完全沦落成司机了我和严默挤在那辆破捷达的后座,andy则一个人坐在前排噘着嘴、闷闷不乐。

    其实也不怪我们啊,是andy自己管剧组借了辆手动档的捷达的这车严默开不了,我又因为开惯了自动档所以不记得怎么开手动档的车了,于是这车就只好由andy开了。不过我和严默都坐后面确实有点儿过份,可是我让严默去前面坐陪andy聊天他又不肯,我有什么办法呢

    还好,车子开离侗寨没多久andy就高兴了起来,上了高速公路他简直就已经激动了,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念叨着:终于看见马路了,终于看见马路了

    看着andy的样子我也笑了,第一次知道马路原来是这么感人的一件东西。

    黎平机场是支线机场,不大,只开通了不超过五条航线,每天的航班估计也超不过10班,加之现在不年不节的,所以整个候机楼基本上没什么人。

    “到贵阳落地之后告诉我一声,到北京以后也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安检门口严默拉着我的手恋恋不舍,可是却又开始了他的絮叨功力,“三餐一定要记得按时吃,别老加班,有空儿就多回家陪陪叔叔阿姨”

    “噗嗤”结果还没等我提抗议,站在一边玩手机的andy先笑出了声音,然后连头也不抬的说到,“默哥,你现在特有一种老头子的气质。”

    “滚蛋”严默不满的瞪了andy一眼继续向我絮叨,“晚上回家把门锁好,开车的时候也要记得把门锁好,尤其是晚上,听说现在抢单身女司机的可多了”

    “行了行了,”我也笑了起来,“andy说的没错,你现在真有种老头子的气质,怎么比我爸还啰嗦”

    “谁让你成天大大咧咧的,我就是这么啰嗦你还不长记性呢你说说你有多少次把家里钥匙落在办公室的真该好好锁你一次,让你回不了家就你就长记性了”严默不仅不反思自己的错误,竟然还说上了我。

    “我哪像你说的大大咧咧的了不就一次把钥匙忘办公室了吗真不应该告诉你”我不满的抗议着。

    “好了好了,你没大大咧咧的,就是有点儿小糊涂。”严默说着把我搂到了怀里,然后叹了口气说,“可我现在就是个老头子了,让我絮叨两句还不行吗”

    突然间我的眼眶就湿了,然后也很没出息的絮叨了起来:“这儿天冷,记得多穿衣服别冻着;别再减肥了,你的腿如果瘦太多穿假肢会很麻烦的,这你知道的;还有啊,你现在上下楼梯已经很棒了,那个接受腔现在又不合适,不要再每天不停的练习了”

    “你们俩用不用这样啊”andy干嚎了起来,“人家都看你们俩呢,快分开,分开”

    整个候机楼也没几个人,就算所有人都看我们又能怎样而且我看了一下,只有远处安检口一个小姑娘冲我和严默张望了一下,我们并没引起骚动与瞩目。再说了,严默现在形象大变,即使有狗仔我估计他们都认不出这就是严默的。

    “有你什么事啊”严默不管andy又搂了我一会儿才松开手,摸了摸我的脸才向我挥挥手,说到,“进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你下礼拜真能回家吗”我眼巴巴的看着严默问到。栗子小说    m.lizi.tw

    “能,一定能”严默说得信誓坦坦,然后又笑着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赶快进关;而andy也躲在严默身后一脸皮样的冲我挥了挥手。

    可是事实证明严默又一次食言了,他不仅下一个礼拜没能回来,就连再之后的一个月也没能回来一次

    我真的相信那个张导如andy所说的是个变态了整整两个多月不让剧组的人员回趟家,他这种行为已经可以属于非法拘禁了吧

    可是我每次见到张轸导演本人的时候,又总会忘记他是个变态这件事情。因为他本人很低调、很儒雅,而且身体力行的和所有演职员吃住在一起,甚至比他们还苦还累、瘦得更像是个难民,而不是平时电视中所见到的那副意气风发、高谈阔论的样子,所以谁又能说他什么呢于是我每次见到他,除了招呼他和我们一起吃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之所以见到了张导的庐山真面貌,是因为接下来那一个月严默回不了家,所以我又每个周末都去了肇兴。

    不过之后的这几次再去肇兴我倒是越来越有经验了:一早安排好我的工作、请好假,保证周五一早就可以出发,提前订好有折扣的往返机票,带足厚实的衣服,再准备好严默和andy爱吃的东西、他们要的烟,此外剧组里的人所需要的东西我也会按andy发给我的清单一并准备好,然后把所有东西都装在一个大旅行箱里一起带过去。

    剧组里的所有人都在那个地方憋了太长时间,所以他们让我带过去的东西也很多:日用品啊、书籍啊、食物啊,无一不有。其实有时候想想拍戏也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这种没有大腕的剧组,新晋的演员对于这种国际级而又变态导演只是敢怒而不敢言,所以他们在这深山老林里的日子和囚犯没什么俩样;甚至因为这个地方太偏远、他们这个剧组又太低调神秘,所以连个探班的亲朋记者都没有一个。也正因为如此,我每次去看严默都会受到全剧组的热烈欢迎,让我每次都有一种下部队慰问的错觉。

    可是后来我又去的这几个礼拜严默一直都在忙,别说再也没有时间陪我逛侗寨、接送我去机场,就连和我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几乎没有了这部戏好像为了送去参选什么奖项,所以开始没白天没黑夜的赶起了进度来。就这一点也充分说明张轸是个变态完全没有计划性。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严默忙着拍戏的时候我就帮他在酒店里洗衣服。他这次出来又有两个多月了,前几个星期他还算闲在,所以衣服脏了他还有时间洗;但是这小一个月来他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了,饶是他现在天天要穿戏服不用弄脏自己的衣服,但是换下来的内裤、袜子、残肢套还是在卫生间堆了一大堆没来得及洗,除此以外还有几件t恤、裤子的换下来也没来得及洗。

    但是酒店里没有洗衣机,所以我发现手洗脏衣服还真是挺累的,尤其酒店里的水又特别的凉,热水也不是随时都有,所以每次给严默用凉水洗完衣服我就会觉得腰啊、肚子啊不舒服、隐隐的下坠;不过洗衣服这活儿我倒是干得挺带劲的,我一直都希望做个贤妻良母。做不成良母,做贤妻也行。

    除了洗衣服我还在酒店房间里给严默做饭吃。我上次在寨子里发现了一个卖菜的市场,于是后来再来便给严默带来了一个电磁炉,然后在市场里买了蔬菜、鸡蛋、肉类的拿回来煮给严默吃,我主要是怕严默天天吃辣的会上火,也怕吃多了辣的东西影响他的嗓子,毕竟他是靠嗓子工作的。可没成想,结果这少滋寡味儿的家常菜却得到了剧组同仁的极高评价,引得剧组收工后总会有演职员来我们房间蹭饭吃。当然,别管谁来蹭饭吃都少不了要看andy的白眼儿,可他自己却蹭得心安理得的。

    于是在这样的机缘下我认识了那变态的张导,他每次总是最后一个回酒店,然后客客气气的拿一个搪瓷缸来我们屋问我们还有没有剩菜,如果有就给他盛一口他这么一问,我便只好留他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反正我每次都会做很多,因为剧组里人不少,我不知道谁会过来吃饭。于是得到我的邀请,张导便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称赞我那不怎么样的做饭手艺了得,接下来便和我们聊文学、聊艺术、聊摇滚我发觉他也是一个拥有摇滚心的人,而且和严默还挺有默契的。

    正如我所担心的,听andy说剧组里所有人在吃了两个月又酸又辣的肇兴菜以后胃都不行了,再也没有人像刚来那会儿每天都去吃什么酸汤、糟辣、盐菜、腌鱼的了。

    不过最近我的胃好像也不太好了,连我的晕机好像也越来越厉害了,每次下飞机以后都会恶心好一阵子,胃里一个劲儿的反酸水,有时候还会吐;而且我发现我现在连坐汽车也会晕了,真是太夸张了

    更夸张的是我这次月经,差不多来了一天就结束了,而且流出来的血是咖啡色的。

    也许我应该抽空再去做个检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

    我相信下一章会很精彩:p,你们说呢

    、第218章

    我已经将近有四天没有和严默联系过了:没有打电话、没有发短信也没有发微信当然这个周末我也没有再去肇兴看他,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不过我还搬出了我们租的房子,回到了我自己的房子,这他却不知道。

    还好我因为一直忙所以还没有把我那房子租出去,否则的话我大概要无家可归了,因为我既不敢回我和严默的家,也不敢回我爸妈家。

    这四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星期六一早我便如约去医院挂了消化内科的号,在此之前我和严默通了我们的最后一个电话。

    严默在电话里叮嘱要我一定要好好做个全面检查,不要马虎;然后还叮嘱我让我回我爸妈家住两天、陪陪他们。接着他在电话中他再一次向我保证,下个礼拜他一定回来,他说这两天剧组一直在赶他的戏份儿,所以可能他最近没有时间可以保证每天都能给我打电话了,不过他说如果顺利的话下礼拜他所有的戏份就能全部能赶完了,然后他便可以回家休息一阵子,准备一下配乐的工作,接下来等全戏杀青他便要开始要和张导的团队一起做这片子的后期工作、之后便是电影的宣传、上映,这一切都不会超过11月份,所以留给做后期的时间非常短,他到时候又会变得很忙

    “老默儿,你现在太啰嗦了”我不满的打断了他。

    “唉,又啰嗦了”严默叹了口气,“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老觉得时间不够用。”

    “你别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听着他叹气的声音我不知道为什么却又起了逗他的心了,于是问他到,“哎老默儿,要是我这检查结果不好怎么办”

    “呸呸呸别胡说”严默的声音一下子放大了。

    “很有这种可能啊,万一我得了不治之症,比如胃癌,活不了多久了,怎么办”

    “不可能,别老成天的瞎琢磨。”

    “我是说真的,”我笑了起来,“万一我得了绝症,咱们就马上结婚吧”

    “温阳你有毛病吧”严默的声音发了慌,“咱们本来也是要结婚了的,你别老瞎想好不好”

    可我却不理他的慌张,继续对他说:“反正我这辈子是要当上严太太的,哪怕当一天也好,要不我死也不会瞑目的。严默,要是我的检查结果不好我马上给你打电话,你赶快回来咱们立刻就结婚”

    “咩咩,你是不是真的特别不舒服啊要不你今天别去医院了,再坚持一下。我现在马上回来,争取晚上到家,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严默打断了我的话问我到。

    “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折腾回来你也不嫌累。我没觉得不舒服,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逗你玩呢。我最近就是胃口不太好,可能吃坏了东西,老想吐。我觉得我没什么问题,估计大夫给我开点儿酵母片就给我打发了。算了,反正肯定也没事儿一会儿不给你打电话了,我检查完要去cassie那儿大吃一顿她又推出新菜了。”

    “咩咩你好好想想,胃是不是真的不疼只是胃口不好”严默很小心的问我到,“要是不舒服要赶快告诉我,这种事儿不能耽误也不能马虎。”

    “真的不疼啊,你好烦要是不舒服我肯定告诉你,我才不自己忍着呢。我就说你越来越啰嗦吧”我笑了起来,然后正经的和他说到:“严默,咱们说好了,如果,我是说万一我检查结果不好咱们就马上结婚;不过要是没问题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好好工作,我也好好玩几天,咱们在婚前的再过几天单身贵族的日子,好不好”

    “好”严默犹犹豫豫的答应了。

    我当时真的是在和严默开玩笑,我之所以敢和严默开这样的玩笑,一是因为我知道严默的50万块钱攒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我们马上就会结婚了;二是因为我真的觉得我这只是一次常规的体检,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我以前得的只是浅表性胃炎,并不算严重,而且我吃了药加上严默有空便会给我进行食疗之后就没再犯过胃病,而这次我的胃并没有疼,只是反酸,怎么想起来我都不害怕,我之所以要做这次检查只是为了让严默安心;至于我的月经,我想大概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所以有些不正常,我听人说过有时候太累了,月经晚来一个月半个月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况且我不是没来月经,只是量少颜色深。

    我的检查结果是星期六下午才出来的。上午当消化内科的大夫在给我检查了一通之后让我去挂妇产科再做一遍检查的时候我脑袋就开始发懵。刚一开始我很害怕,我很害怕自一语成谶得了子宫癌之类的病症,现在这种病症已经成为女性常见病之一了;可是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又觉得我会不会是我不敢继续往那方面想,我怕自己自作多情,惹自己伤心,可是那种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觉快要把我弄疯了。

    于是坐在妇产科的走廊里等医生叫号的时候我一遍又一遍的按下了严默的电话号码,可是最终又都给取消了,我不知道要向他说什么,也不知道我应该期待他说些什么,一切都是乱糟糟的;而当我最终拿到那份出乎我意料之外又好像一切都尽在意料之中的检查报告以后,我不知道怎么就回到了我爷爷留给我的房子。

    这次我没有弄丢钥匙,那把大半年都没有动过的钥匙,竟然奇迹般的一摸就被我从包里摸了出来。

    那间房子因为许久没人住了,所以落满了灰尘,显得很破败,而且房间里因为没有什么家具了,显得空空荡荡的。可是更空荡的是我的心,我现在满脑子了都是纠结,在我拿到了确切结果以后我倒不知道该怎么和严默开口了,我害怕他会像以前一样自私而坚定的做出决定、我更怕我会向他妥协可是我也知道,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了。在这个机会面前,我应该如何取舍呢

    接下来那个星期日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手机闭门不出,我在纠结、在斗争,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我必须做出选择。

    可是我终究没有下定任何决心。

    所以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我

    ...
正文 第138节
    还是恍恍惚惚的,连选题会大家报了什么题目我都没有听见;星期二也是,我的工作完全没有效率,我依旧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我只有心乱如麻。小说站  www.xsz.tw

    我没办法不乱,因为星期一早晨我一开机就发现严默疯了:我一开机便收到他无数条的短信、微信以及语音留言,接下来的这个星期一他一直不厌其烦的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他的举动比我们分手那几年他的行为要疯狂许多。甚至我在星期一下班时候还碰到了去我办公楼下堵我的野马;我想野马可能也去了我和严默的房子砸过门,但是没有找到我。

    可是我真的不敢和严默有一点儿的联系、不敢接他的电话、连野马我都不敢见所以我只好请野马转告严默我很好、请他不要再骚扰我了,我甚至请野马转告严默我决定和他分手,不要问理由。

    我不敢再多看一眼野马那充满了惊讶的脸,而是面无表情的甩掉了拦住我还要和我说些什么的野马,上了出租车。

    我真的害怕只要一听见严默那充满魔力的声音我便会妥协,然后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来;当我和野马说请他转告严默我决定和他分手那一刻,我以为我找到了出口。

    可谁知道那句话一出口,我自己差点要先崩溃。

    我觉得我也快要疯了,我无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情,而且我呕吐得非常厉害,几乎连喝水都要吐,我觉得自己大概有些形而上了。

    “温老师,”星期三中午过后我正在心烦意乱的改着一篇三校好的稿子的时候,接到了新来的前台小黄的电话,“有一位严先生找您。”

    “严先生说我不在。”我不耐烦的答到,然后便把电话挂了。

    昨天开始严默见我不接电话便把电话拨到我办公室来,因为我的直线有来电显示,所以我看到直线显示了严默的电话号码以后没有接,而是赶快交待小黄,告诉她如果总机接到一位严先生打来的电话找我一律说我不在。谁知道这姑娘不知道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心不在焉,反正是怎么也记不住。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竟然把严默的电话给我转了过来,弄得我接起电话措手不及的“喂”了一声之后一听是严默的声音就马上把电话挂了,然后心就狂跳了半天;这次倒好,她还要问我一遍再给我转进来吗

    我继续低下头看那篇稿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开始反起胃来,刚要起身去卫生间吐去的时候却听见门外传来了小黄的叫声

    “严先生严先生,您不能进去,我们主编真的不在,我们主编”

    接着外面又传来了曹歆慌张的声音:“严哥,出什么事了严哥”

    曹歆和小黄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我办公室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风尘朴朴、胡子拉碴、一脸愤怒,连眼睛都充了血的严默推门而入,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的瞪着我。

    他那头短发长长了一点点,但是人却没有了在肇兴时的淳朴,而是多了一分亡命徒的暴戾气息,让人看了不禁害怕。

    “温老师”小黄一副被吓傻了的惊慌样子跟在严默身后。恐怕是想和我说她尽力了,可是还是没有拦住严默。

    我的办公室门外围了一群人,比开会时人来的都齐,他们都紧张的盯着我和严默。

    哦对,今天是星期三,杂志最后定版的日子,怪不得人这么多呢;除了老乔,所有人今天都到了,真热闹。

    “没事儿,你先出去吧。”我虚弱冲小黄挥了挥手。

    “干活儿去,干活儿去。”曹歆帮我轰着那群人,然后对我做了一个什么口型,接着便帮我把办公室门带上了。

    严默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的样子特别的愤怒,身体好像都在颤抖;而我隔着玻璃看见外面的许多人还伸长脖子往我办公室里张望,于是我走到窗边拉下了百叶帘,挡住了那些好奇的、等着看好戏的目光。栗子小说    m.lizi.tw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我走了两步又回到我座位上坐下,生生把刚才胃里要反出来的东西又压了回去。

    “咩咩,”不知过了多久,严默突然笑了,脚步蹒跚的朝我走来,温柔的问我到,“怎么脸色不太好你到底吃什么吃坏了”

    他的样子就和平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也不是不远千里的赶过来和我分手一样。

    我往后躲了躲,刻意的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后使劲的盯着他的眼睛,咬了一会儿自己的嘴唇,尽量语气平静的对他说到:“严默,咱们分手吧,我想野马可能也和你说了。”

    “咩咩你开什么玩笑啊”严默停住了脚步没有再靠近我,可是却笑得更厉害了,“愚人节不是4月份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认真的对他说,“我想的很清楚,咱们分手吧。”

    严默终于停住了笑,楞楞的看着我,过了半天才问到:“为什么”

    “咱们俩性格不合适。”我绞着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出了这么个理由。

    这理由多冠冕堂皇啊好多人离婚时都是用这样的理由,简直就是百试不爽。

    “怎么不合适”可是严默听了这条理由之后竟然吼了起来,“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会性格不合适”

    “咱们性格一直都不合适,从前是我一直在牵就你,可是现在我牵就够了,我不想再牵就你了”我也吼了出来。

    这确实是我憋在心里的话,如果不是遇到现在这档子事,我可能一直也没有意识到我是在牵就严默;可是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妥协就是牵就,我为了他已经放弃过太多自我;可现在,我不愿意再一次妥协、再一次牵就他了

    我要的,只是一个生命的权利

    严默楞了一下,接着低声下气的对我说到:“咩咩,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让你牵就我了。咩咩,请你原谅我,给我次机会。我改,我真的改”

    “严默,你别这样。”我不忍心再看他,于是低着头小声的说到。

    心里得钝钝的疼,胃也又开始反酸。

    “咩咩,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啊,我改,你相信我,我真的会改的。你是不是嫌我太久没回来了这戏马上就杀青了,最多还有一个礼拜,真的,咩咩,我不会让你再那么辛苦的跑了,真的”

    “严默”

    “要不就是你气我最近又抽烟了这是戏里要求,等戏一结束我就戒,真的戒,我发誓”

    “严默,不是这些原因。”我已经快要哭了,他再这么说下去我可能就没有勇气坚持下去了,于是我只能继续劝他说,“咱们真的不合适,分手吧,这样耗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咩咩,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严默突然失控的流出了眼泪来。

    看着他的眼泪我的心都碎了,可是我还是在一个劲儿的对他说:“严默,长痛不如短痛,咱们这样下去没有结果的”

    “是谁”严默突然愤怒的双手拍向了我的办公桌。

    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声音吓到了我,我下意识的护住了我的小腹,把身子又往后躲了躲。

    我和严默之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他像一头受了伤的猛兽一样,瞪着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我突然觉得他比我上个礼拜见到他时,不知苍老了多少。

    我不忍再看他了,于是低垂下了眼睛,看着我的小腹,纠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我的回避彻底激怒了严默,他把他身后的背囊“嘭”的一声甩到了我的办公桌上,然后双手颤抖着一边解着背囊的带子,一边冲我歇斯底里的喊着:“为什么会这样咱们说好的要结婚的什么叫这样下去没有结果我好不容易挣到了50万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咩咩,我只要一个答案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终于从背囊里掏出了厚厚的几打钱,那些钱加起来高度大概有10厘米左右的样子,崭新的百元大钞,如果不是他手够大估计都一把抓不住。

    严默把那些钱捧在手上举到我面前,然后瘮人的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我只能害怕的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严默崩溃了,他把那几打厚厚的钱随随便便的从手中扔了出去,扔了一桌、一地,然后又温柔的笑了起来。

    接着,我便听见他用他那悦耳的声音柔声对我说到:“咩咩,我只要一个答案、一个真相。不管你爱上了谁,我都接受,我早就和你说过,只要你遇到好男人,我会放你走、我会祝福你的,你别害怕,我不会阻止你的,而且我现在有能力为你准备一份不错的嫁妆了,我有钱了。可是,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谁;我不放心让你随随便便和一个我不了解的男人走,告诉我他是谁让我见见他,我可以帮你把把关啊,客观的把把关,绝对不带个人成见,见他的时候如果不方便就说我是你哥,我不反对,而且我不会失态的我只是,想输得心服口服”

    我真的非常害怕现在这样又哭又笑的严默,可是我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到:“没有谁,你别瞎想;咱们只是性格不合适,让我觉得很累,分手了大家就都轻松了。”

    我说着更加紧的护住了小腹,我害怕严默疯起来会伤害到我的

    可是这次严默却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又楞了一下之后擦了一把眼泪非常诚恳的问我:“咩咩你是不是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一个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问题。

    “咩咩,别害怕,有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不用害怕,咱们马上结婚,说好的,咱们马上结婚。然后咱们去国外检查,我会推了所有工作,我会陪在你身边,对不起咩咩,对不起”

    我终于没有忍住的哭了出来,这是个太艰难的决定,可是我现在别无他法,我只得再一次对他说:

    “不是的,不是的严默,咱们分手吧分手吧”

    “咩咩你别这样”严默也哭了出来,“咱们说好不分手,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不是吗咱们这就去领证,我已经买了戒指”

    说着他又在他的背囊里翻找了起来,这回他不止是手,连整个身体都是在颤抖的。

    “对不起严默,”我完全无法忍受这个场面,于是对他说到,“别找了咱们分手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咩咩我这几天联系不上你我真的快疯了我昨天半夜到的北京,回到家看到你不在我就崩溃了。于是我去了你们家,小区门卫说认出我不是住户不让我进去,那时候已经半夜了我也不敢打扰你爸妈,于是我就在你家对面的街心花园里熬到了天亮;天亮了,我终于进了小区可是我却不敢上楼,我一直在你家楼下花园里晃悠,后来我远远的看到了你爸妈下楼来晨练,他们精神很好所以我想你应该没出事情;但是我没有看到你,所以我也没敢上前和他们打招呼,我不知道他们问起我来我应该说什么,然后我等到了9点看你还没有出来我就去买了戒指,我挑了很久,终于挑到了一款我满意的戒指,我本来是想自己设计戒指的,但是我怕你不肯等了咩咩,我终于我攒够了50万可是你能不能让我死也死得瞑目”严默越说越语无伦次了。

    我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真的好像已经疯癫了的男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请赐给咩咩勇气~~~~~

    如果你是咩咩,在经历过所有这一切之后,是否会是采取同样的处理方式

    、第219章

    “呃”突然间我又恶心了起来,可是因为严默挡着我所以来不及跑出办公室,就只好抱着垃圾桶大吐特吐了起来。

    我弯着身子抱着垃圾桶,满脸又是汗水又是眼泪,委屈得不得了、狼狈得不得了的时候,却感觉到后背被人轻轻的抚着、拍着,我晃了晃身子想要闪开,却最终并没有能躲开那只手。

    办公室里弥漫着呕吐物的味道,并不好闻。我中午只是喝了一碗清粥再没吃下去任何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还会吐得这么难闻。我有点儿害怕,未来的九十个月我都要伴随着这种气味生活下去吗

    我放下了手中的垃圾桶,盖上了垃圾桶的盖子,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真是觉得身心俱疲,而且更难受的是心里,到现在为止一切还都是一团迷雾,我根本分辨不出来方向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不告诉严默我怀孕了便要和他分手的决定对不对,我真的可以一个人把孩子带大吗

    可是现在的我根本没办理想那么多,而是只想要赶快结束和严默的纠结,让他赶快死心的离开,因为我快要坚持不住的崩溃了,我好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我千辛万苦盼来了孩子,可是现在这一切是被我搞糟了吗

    可是现在严默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从桌上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纸巾,弯下腰轻柔的帮我擦着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我依旧捂着我的小腹,不让他靠近;我思考着我要和他怎么说,他才肯死心、才肯放过我。难道我真的要告诉他,我有了孩子,而且我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来,不过这个孩子虽然是他的但不会影响他,他不用担心有着一日会有个孩子来找他、管他叫爸爸、让他尽责任、让他付赡养费这样的话吗

    “咩咩,你的胃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严默费力的在我面前蹲下,帮我继续擦着脸,而他的脸上也满是泪水,他甚至想伸手把我抱进怀里,可是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拥抱我,而是坚定的对我说,“别怕,不管出了什么问题咱们一起解决、一起面对。而且,我答应过你,不会比你多活一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语言都在我嘴里凝结住了。我现在并不在乎“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在新生命面前我并不想要死;再说,我脑袋里现在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咱们分手吧

    可是就连这句话,现在我也说不出来了。

    “没事儿,咱们不怕。”严默一边流着眼泪却一边笑了起来,他那漆黑的眼眸里升腾起了雾气可是又充满了希望与慈善,接着他便伸手拉我捂着小腹的手,嘴里还说着,“好多医院给出检查结果都不准,咱们换家医院看看”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的甩开了严默的手。

    严默没有蹲稳晃了一下,赶快用左手撑了一下地面才没有摔倒;然后他便楞住了,尴尬的看着我,眼睛的雾气散开了,变成了伤痛。

    我咬了咬牙,决定据实以告。这件事情他有知情权,虽然这次我不能按他的意愿去做,但是于情于理我都确实应该把真相和我的决定告诉他:他在这个世界上将有一个后代,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而且他那么讨厌孩子、那么不愿意负责任的人,在知道了我这个决定之后,应该就会死心的离开我了,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我怀孕了。”我冷冷的对严默说到,“我想你还不至于会怀疑这孩子是谁的吧我想好了,我准备生下这个孩子来,这就是分手的理由。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需要你承认这个孩子、不需要你负责、也不需要你的赡养费,我会一个人带大他,而且等孩子长大后我也不会告诉他,他爸爸是谁,这个你可以放心。所以咱们分手吧。”

    严默瞪圆了眼睛,好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过了半天他才冲我吼了起来:“你说你怎么了”

    “我怀孕了。”我紧张了起来,生怕他会再一次强硬的逼我去打胎,于是我悄悄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绕过他往办公室门口走。

    我想,严默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公众人物,而且分量也不算小了,所以在众人面前他应该有所忌惮,不敢随便当着众人让我怎样怎样;而且,外面那些同事即使是想看我的笑话,但再怎么说也应该算是我自己人,如果我真的和严默发生了什么争执,他们应该可以帮助我保护我的孩子不受到伤害

    医生叮嘱我说以我这种身体情况加之又有些出血,虽然星期六做b超显示胎儿正常,但是怀孕的前三个月里还是一定要万事小心的,否则很可能又会出现流产的情况。我大概就是从得到我有可能流产那一刻开始才开始神经紧张起来的,我连新生命的喜悦都没有感受到就开始惊慌了;而且也是在那一刻让我想起了我以前那三个没成型的孩子,所以我的下意识里就告诉自己一定要避开严默才能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在我的思维定式中,出现了严默和孩子只可留其一的局面,我想不到第三条路了。

    可是还没等我绕过严默溜到门口,严默便手撑着地站了起来。只是他刚才大概蹲得时间太长,或者他的腿在闯进我办公室之前就出了问题,总之他现在脚步更加蹒跚了。可是他却一下子拽住了我的手腕,一手拉着我,一手去拉办公室的门。

    他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我没有看清他的表情,就被他牵着手往外冲了。

    我真的慌了,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我一边挣扎,一边大声的叫了起来:“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凭什么”

    “呼”的一声办公室的房门被严默拽开来了,而外面的人确实如我预料的那样,正在探着脖子往我办公室方向张望,可是当我们俩扭扯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所有的同事又都装作忙碌了起来,甚至他们还夸张的发出了许多声响:比如敲键盘、比如打电话、比如分组讨论

    我不知道严默想要干什么,但是这会儿我却闭了嘴只是在挣扯着我的手腕。心底里我虽然希望得到众人的保证,却并不希望引起大家太多的注意,其实也是不希望被我的手下看去更多的笑话。

    我现在只希望能悄悄的从严默的手中挣脱出来,可是他的手却把我攥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松开。

    但是严默看见外面这么多人好像也一下子傻了,或者他根本也没想好要把我拉去哪儿,所以便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我又挣扎了半天还是没有挣开他的手,便终于冲他低吼了起来:“严默你别乱来,这是公众场所”

    我这一句话好像点醒了楞在那里的严默,他终于拉着我的手迈开了步子朝门外又走了一步。

    “你松手”我忍无可忍的用另一只手去拍打起了严默。

    我虽然在使劲的打着他,可是我完全不忍心去攻击他的左腿。我知道左腿是严默的弱点,可我就是下不了狠手、对他狠不下心去;虽然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撕破了脸的在分手,可是我心里却依然充满了对他的不舍,我想我还是爱他的,我不可能从爱他爱得不能自拔一下子变成恨他恨得要死;可是在这个关头,我对他的爱却让我觉得耻辱为什么在这个

    ...
正文 第139节
    男人面前我永远要输得如此的卑微如何体无完肤为什么我总是对他抱有妇人之仁

    “对不起”严默那充满了磁性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了起来,“我知道大家在忙,不过还是想耽误大家一会儿时间”

    “你干什么”我惊恐的看着严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低声的对他说,“你别犯神经病,你不嫌难看吗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严默对我的话充耳不闻,或者是因为我的声音太小了总之他继续对那些停下了手中本来也没有工作的人大声的说到:“我想请大家给我作个证”

    我看见所有人又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严默的下文。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我实在没办法听下去了,我未婚先孕、还要被逼着打胎这件事,他要弄得世人皆知吗我以后怎么在这里立足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信将会就此扫地

    正在我羞得无地自容的时候严默却毫无征兆的松开了我的手,接着我听见身后一阵“叮咣”乱响,回头一看严默又冲进了我的办公室,难道他要请大家作的证就是让大家看着他如何把我的办公室砸了他不会像何勇、窦唯一样放一把火吧

    我到底是哪辈子倒的霉,怎么就认识了严默这样的混蛋呢

    可还没等我来得及去回身救我的办公室,严默却又拿着他的背囊从我办公室里冲了出来,然后便在众人的错愕声中在我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他跪下去的姿势真难看。只见他的右膝先是一点点弯下去,然后用右手撑住地面,再用两手扳着他的左腿往下弯他一直低着头,不理会周遭的窃窃私语,直到他摆出了一个像样的单膝下跪的姿势,才终于抬起头冲我笑了。

    “咩咩,嫁给我好吗”说着严默从被他扔在地上的背囊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小方盒子,打开盒子里面便露出了一枚经典的bvlgari的18k白金四环镶钻戒指。

    一片哗然,就连我也惊愕的看着严默,为什么他还会向我求婚难道他没听明白我是怀孕了吗或者他以为只要他娶了我,我就会再为他打一次胎他也太自信了吧

    我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因为我哑着嗓子再一次对他说到:“严默,咱们分手吧;理由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想你不会希望我当着大家再说一遍理由的吧”

    “为什么要分手你的理由不成立”严默扔了背囊,左手撑了一下地,跪着又往前挪了一步,执着的举着那枚昂贵的戒指又说了一遍,“咩咩,求你嫁给我”

    我绞着手指默不作声。我虽然一直以来很期待严默的求婚、很希望和严默结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可能因为结婚就放弃掉我的孩子,那是一条生命,不是吗

    “温老师,答应吧”突然间曹歆吹了个口哨,然后就兴奋的叫了起来。

    接着“答应、答应”的声音就在四下里响开了,我隐约还看见有人正举着手机对着我们拍照。

    “谢谢,谢谢大家”严默笑了,然后继续专注的看着我说,“咩咩,给我次机会,请相信我可以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他在说什么好爸爸我有没有听错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说出来的,他不是前一阵子在广州的时候还再一次与我确认过,说他讨厌孩子、这辈子是不会要孩子的吗

    严默看我瞪着他却笑了,然后抹了一把眼泪对众人说到:“我要当爸爸了真的,我要当爸爸啦”

    “哟,那可是双喜临门啊”就连德高望重、平时不苟言笑的发行总监崔老师都对我说了起来,“小温啊,答应吧”

    “就是,答应吧咱们这儿好久都没人办喜事儿了,温老师得请我们撮一顿啊”不知是谁带头起上了哄来,而接下来杂志社里就乱开了锅,“答应”和“请客”的声音此起彼伏。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请,我请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严默大方的答应着,然后又抬起头对我说了一遍,“咩咩,答应我好不好我是真心的,相信我。”

    “你是说你会做个好爸爸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我依旧无法相信严默刚才说的话,所以还是要再和他确认一遍才行,我可不能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他的求婚,然后发现他只是在敷衍我,然后逼着我再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当然”没想到严默却响亮的答到,“我盼他已经不知道盼了多久了咩咩你知道吗我想要个比小金鱼儿、嘟嘟、果果都可爱的孩子,我和你我们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是这个世界是最可爱、最聪明、如你一样美丽的孩子感谢上天咩咩,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爸爸的,相信我”

    我还在纠结,没办法下定最终的决心我设计的是分手,谁想到最后却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求婚场面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咩咩,答应我吧,我真的快要跪不住了。”没想到严默竟然在众人面前和我撒起了娇、示起了弱来,“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特别的求婚吗我设计了好久,可都不满意。我觉得我今天这个求婚求的挺好的,是天意;不过你要是不满意那我改天可以再求一次、二次、三次直到你满意为止。可是你今天就答应我吧好吗咩咩,我的腿跪得要抽筋了,我已经连着发了两天的烧了”

    我还能说什么在我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的今天,严默说他要做个好爸爸是我意外得到的最大的欣慰。

    我泪如泉涌般的答应了他的求婚。我知道,这是一次赌博,我赌严默的真心和他的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的求婚算成功吗要不要让默默再求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番外默语谁识十八

    我要当爸爸了

    当我刚才听咩咩第一次说她怀孕了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于是我声音颤抖的又问了咩咩一遍,紧接着我全身的汗毛就全都竖了起来,因为我听见咩咩再一次肯定的确认她怀孕了,然后我就很没出息的高兴的哭了。

    感谢上天,祂真的待我不薄,在我干了那么多混账事儿、本该遭更多的报应之后祂还肯再赐给我一个孩子,我除了感激真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了;不过我更相信,是因为咩咩的善良与包容感动了上天,祂才肯再给我一次当爸爸的机会。

    毕竟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咩咩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不应该陪着我一起受惩罚。这样说来上天真的是公平的,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咩咩因为她的善良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可以做妈妈了,这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太适合求婚了

    不过我的求婚还是太仓促了。我本来是想给咩咩一个浪漫、精致、别具一格的求婚的;但是结果却事与愿违,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一直都知道我下跪的姿势很难看。其实这一阵子为求婚做准备,我已经练习了很久该怎样才能一气呵成的完成单膝下跪这个姿势,可是不管怎么练,这个动作我做出来依旧不得心应手、依旧很不自然、很丑;而且当着那么多人下跪我更加紧张,所以当时那个场面呵呵,不过好在咩咩好心的答应了我的求婚,没让我继续丢太多的人。

    自从出事以后,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时候我就总是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在小一点儿的酒吧做live表演还好,但是像之前残联的那种录播节目或者雪山音乐节那种大型的演,就会闹得我很紧张,上台前一定要先做足心理建设才行;即使最近我被张导逼着上了几节解放天性的表演课程之后,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依然还是那么强烈、还是没有消除。栗子小说    m.lizi.tw我心里知道,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目空一切,在舞台上旁若无人的naturalhigh、人来疯的个性了,现在的我总怕是很紧张、很怕有人会注视着我的左腿但是我从来不肯向任何人承认这件事情,我的这种不自信连咩咩我都没有告诉过她。

    我当然不会让咩咩知道我求婚时的紧张,而且为了咩咩,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了,又怎么会在乎那条早就不在在了的腿呢

    所以我不理会周遭的一切声音,耐着性子的扳着我那条腿,在咩咩面前跪了下去。我当然清楚的记得我答应过咩咩,要给她一个特殊的、惊喜的、真心的求婚,我也一直在盼着这一天快些到来。所以经过这一年的努力,我已经攒够了50万块钱,至于车和房子虽然现在我还买不起,但是我相信按现在的势头来算不出一年我便可以买车买房了,所以我准备在没车没房的情况下先向咩咩求婚。

    但是对于求婚这件事儿我其实是有我自己的计划的。我原计划是在我拍完这部戏、在我失去左腿第二年、声色犬马开业一周年那天向咩咩求婚的,这一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重生的纪念日,意义重大;可是在距离这个日子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咩咩突然不见了,所以这便也打乱了我的计划。以至于我前一阵子本来已经设计好了的戒指都没有时间去订制,便匆匆的从肇兴赶回了北京。我想这一次不能再计较什么完美的计划了,只要找到咩咩我就一定马上要向她求婚了。

    在我从肇兴回北京的路上我一直在设计着求婚的场面,可是当时我脑袋里实在太慌乱了,所以到底应该怎么求婚直到北京我也没有想好,那一路上的20多个小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我是在星期天晚上发现找不到咩咩了的。

    其实星期六下午我就给咩咩打过电话,当时她没接手机我也没太在意,一是因为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我这一阵子会特别忙,不能随时通电话;另外就是因为咩咩上午的时候和我说过,如果她检查之后没问题要去找cassie大撮一顿。

    所以我以为她是玩high了所以才没有听到我的电话声的。最近一个月咩咩每星期都要北京肇兴这样两头跑,短短一个月她的飞行里数就要累计上万,而且单程不只要换一趟飞机,下了飞机还要坐好久汽车才能到剧组所在地,我知道她很辛苦;而且她来找我也不是度假,而是实实在在的帮我洗衣服、做饭、热情的招待全剧组的人吃饭连andy都说咩咩实在是太贤惠、太伟大了。

    所以,咩咩如果玩high了而没有接电话是很正常的;我刻意不让自己去想咩咩的检查结果会不好这种可能,每次一想到这个念头我就赶快告诉自己咩咩吉人天相,身体不可能会出问题,真是玩得太高兴了所以没有听见电话声。

    星期六晚上我就是在这种自我安慰、或者可以说是自我欺骗当中睡着的。

    星期天我忙了一天一直都没时间给咩咩打电话。一整天张导都在拍我拄着那副不太合适的木拐上山下山的镜头,可他总也拍不满意;其实也怪我笨,导演想要的那种感觉我一直演不出来,所以只能一遍一遍的重拍,可是我的体力却越来越差,傍晚时分我一个脚步不稳摔了个跟头,而张导说光线也不行了,这一天的拍摄才终于结束了。

    皮外伤,其实伤得并不重,只是右脚扭了一下,手臂划了道口子,并没什么要紧,可是andy全无比紧张,大惊小叫的闹得全世界都知道。回到酒店我便轰走了还想和我起腻的andy,连饭也没吃就睡了。我不太舒服,可能是有些发低烧。前一阵子我生过一次病,感冒加发烧,之后就一直断断续续的会在傍晚时分发低烧。但我没告诉咩咩,我怕她一担心又从北京千里飞来。她每次飞来看我我都特别高兴,可同时也特别害怕,就怕她在路上会碰到什么意外,我知道我的心理素质是越来越差了。

    我吃了点儿药,一觉醒来时却发现还没到晚上8点钟。可我却再也睡不着了,看看时间还不算晚我便又给咩咩拨了个电话,可是这次,咩咩关机了。

    我知道咩咩基本上是24小时不关机的,除非是在飞机上,否则她总担心会有工作上的事情找她,这也是实情,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电话总是很多,什么印厂的、纸厂的、邮局的,要不就是客户公司的,总之她比我忙很多。

    结果这么一想我就更紧张了,生怕咩咩又要给我什么“惊喜”飞来肇兴,这大晚上的可真不让人放心。

    于是我一夜没睡,每隔一会儿就给咩咩拨个电话试试,可是她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机,于是我只好安慰自己咩咩可能是回她爸妈家了,怕吵到叔叔阿姨睡觉所以便把手机关了。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我还是不踏实,还是隔一会儿便要给她拨个电话、发条短信、微信的试试,心想她万一半夜起夜打开手机看到我给她的留言,一定会给我回电话的。结果没有,什么都没有。

    熬到第二天早晨九点钟已经要上班的时候,我再给咩咩打电话,她的电话终于开机了,但是她依旧没有接我的电话。

    咩咩的电话开机了我也终于算是放下了那颗悬了一夜、一直提到了嗓子眼儿的心。电话开机说明咩咩并没有出什么意外,而且我知道大礼拜一的她是要固定开会的,不可能飞过来找我,其实昨天晚上我怀疑她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点,只是一直不敢承认、也不想承认;如果我这么承认了,而她不接我电话,就说明我们之间出问题了。

    可是我也已经开始工作了,所以我只能抽空给咩咩拨个电话、发条短信、发个微信,然后再马上投入到工作中。但是,别管是电话、短信还是微信,这一切都石沉大海了,我也越来越害怕,越来越觉得又回到那五年我和咩咩不在一起的时间。

    于是我慌了,慌得完全进不了戏,后来连张导都看出我的异样了,他无奈的让我先歇歇拍别人的镜头。可是闲下来的我就更加紧张了。

    “默哥,怎么了”andy拍完一场戏后溜到了我身边,递给我水杯并小声的问我,“是不是又有点儿发低烧你前两天那病根本就没好利落,要不我和导演说一下让你回去休息,让他今天先拍别的吧。”

    “我找不到我找不到阳阳了,她一直不接电话。”我没有接水,而是继续紧张的拨打着咩咩的电话。

    “今天星期一,姐姐可能在忙,她们不是今天要开会吗”andy安慰我到,“没事儿的,别着急。”

    “可是从星期六下午开始她就不接我电话了,而且她们今天的会顶多从2点开到4点,现在已经4点多了,会早该结束了;上午她也一直不接我电话”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向andy承认起这些我完全不想承认的事情来了。

    “”andy沉默了一下,小心的问我到,“姐姐的体检”

    “不可能”我粗暴的打断了他,“绝对不可能阳阳吉人天相”

    这半年来我和andy几乎朝夕相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我和咩咩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所以我和咩咩的许多事情我都会告诉他,包括咩咩要去体检、我很担心之类的话,我也都告诉过他。

    “要不给马哥打个电话吧,让马哥去看看姐姐,别真是有什么事儿。”andy建议到。

    “好好”我赶快答应着,然后把电话给野马打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骚扰着野马,催着他去这儿去那儿,把他支使得团团转,可是6点半的时候我还是接到了野马意想不到的答复。

    “老默儿,”野马的声音沉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对我说,“没事儿,小阳阳挺好的,今天上班去了,应该没事儿。”

    “那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向野马吼了起来。

    “她可能忙吧”野马说得不很肯定,然后小心的问到,“你们俩出什么事儿了”

    “我不知道。”我痛苦的按住了脑袋,我真的不知道出什么事了,“阳阳和你怎么说”

    “她说”野马犹豫了起来,“没什么,就说让你好好工作,有什么事儿回来再说”

    “我现在就回去。”我说着便撑着拐杖站了起来,准备回酒店收拾行李。

    “老默儿你丫别这么激动,”野马叫到,“有什么事儿”

    我没有听野马再说下去便挂了电话,然后朝远处的张导冲了过去。

    “默哥,出什么事儿了”在一边备戏的andy一见我站了起来便也赶快跟了上来,紧张的问我。

    “我要回家。”

    “现在”andy小声的叫了起来,“现在没飞机了。”

    “那我走回去。”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在和谁堵气。

    “别,别,”andy伸出胳膊拦住了我,然后看着我紧张的咽了口吐沫,之后坚决的和我说,“要走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走。你别去招那变态导演,我去和他说。”

    我不知道andy到底是怎么帮我请下来的假,因为他完全不让我靠近张导,好像怕我和张导打起来一样;不过他虽然帮我请好了五天的假,但是他自己的假却没请下来,张导让他在我不在的这五天内把自己所有的戏份都抢出来。

    这部戏签约的时候我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我要带我们公司的一个新人一起出演、这部戏要给我们公司的新人安排一个角色。所以在这里没有人知道andy是我的助理,所有人都以为我和andy只是同一家经纪公司的师兄弟。

    我从见andy的第一面起就知道,这小子是天生吃演艺这碗饭的,他举手投足都有一劲子明星范儿,做助理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不过他在我们这样的小公司起步他的演艺生涯,就注定只能从助理做起。我能帮他可能性不太大,但是我一直在努力给他创造一些可能性的机会。我觉得他虽然一直没和说他过想当艺人,但既然肯进我们这间破公司当助理,那他便是抱着明星梦的、而且每次我帮他安排表演的机会,他都欣然答应,而且表现得非常好。

    所以这次也是我和杜革和张导争取了好久,而张导在看了andy的舞蹈表现以后也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andy才得到这个角色的。现在这个时候,我当然知道不能因为我的私人原因,而耽误了他的工作和日后的前程,所以当他说再去和张导理论要他的假的时候,我拦住了他没让他去,而是让他赶快去给我买明天的机票。

    虽然我已经拿到了明天开始的假期,但我依旧不放心咩咩,还是不停的给她打电话、发信息,不过她依旧不理我。

    我想这次可能事情很严重了,只是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咩咩不高兴了;不过她不高兴了,那就一定是我的错,我得要赶快弥补。

    andy把之前帮我开的那几张银行卡全都给了我,又帮我订好了车、订好了机票,千叮咛万嘱咐我,就怕我路上会出什么问题;不过不巧的是星期二刚好碰上一个什么大的活动在贵阳闭幕,所以andy

    ...
正文 第140节
    没能帮我订上下午从贵阳回北京的机票,只订到了最晚的21点40的那一班飞机,预计到北京是夜里12点半。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那天因为交通管制的原因,结果我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将近1点半了,回到我和咩咩的家差不多2点半,再到咩咩爸妈家的时候已经3点多了,也不怪小区的保安不让我进小区。

    而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大半夜的拿着那几张卡,跑了好几家银行的at,才把所有卡里面能取出来的钱全都取成了现金,连同我手里本来就有的、我之前藏在家里柜子中的现金全翻了出来,足足有小20万。可是拿着那些千辛万挣来钱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我完全没有任何快乐与欣喜而言,我有的,只是惊慌。

    因为害怕,今天早晨我没有立刻去咩咩办公室,而是去了一家知名的百货商店,流连在一张张首饰柜台前,最终选好了一枚还算让我满意的结婚戒指。拿着那枚戒指的时候我终于有一些勇气了。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雨过天睛了,我马上就要和咩咩结婚了而且很快我就要当爸爸了

    因为今天是星期三,我知道咩咩是肯定要加班的,所以当我的求婚被咩咩答应、她收了我的戒指以后,我就跟着她进了她办公室。我高兴的捡好了那些被我扔了一地的钱,感觉第一次对钱有了感觉,接着便甘之如饴的收拾好咩咩的呕吐物。做这一切的时候我都心怀喜悦与感激。

    然后,我就赖在咩咩的办公室里不肯离开了,我怕我一离开她就悔婚

    咩咩本来嫌影响不好不愿意我一直呆在她公司,可是后来看拧不过我也没辙了,只是不理我而是忙她的工作;不过我也没闲着,不一会儿我手机里的所有联系人就都知道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

    第一个给我回电话的是andy,因为他的名字在电话薄中排名第一,我是第一个把这条信息发给他的。

    “默哥,我要当伴郎”andy在电话里叫到,“伴娘必须有姐姐那样的姿色才配得上我”

    第二个给我回电话的是杜革,丫在电话里都快哭了,一个劲儿的对我说:“老默儿,不带你丫这么坑人的,你丫现在是偶像,又在事业起步发展阶段,不能结婚、不能有孩子你知不知道我真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你着想,你是偶像、是那帮子十**岁的小丫头的性幻想对象,你丫怎么能说结婚就结婚呢”

    “我早就和你说我要结婚了。”我完全不理丫给我演的苦肉计,“而且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

    杜革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哭穷、哭苦,我已经慢慢摸着他的规律了;而他最怕的,就是我和丫翻脸了,所以现在我根本不怕他。

    “那那那那就隐婚,”果不其然,杜革一听我急了就怂了,结结巴巴的说到,“扯了证就完了,别摆什么酒席,有那闲钱你还不如留着买奶粉呢。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狗仔知道,结婚戒指不能戴知道吧”

    “滚蛋”我不客气的挂上了电话,我早就和他说了我的结婚计划,不管怎么着他得按我要求的来才行,我并不是耍大牌,而只是在行使我应有的权力。

    紧接着打来电话的是野马,我一接电话丫就大笑了起来:“你们俩没事儿了操,我就知道是这结果唉,老默儿咱们可说好了,你闺女可得许配给我,这是我和小阳阳商量好了的”

    “你大爷”我也笑了起来,“就你丫那德性还惦记娶我闺女”

    “嘿,我这德性怎么了”野马还不愿意了,“我就是不愿意和你争,要不然你们家小阳阳能不选我”

    “滚蛋”这次我虽然骂的也是“滚蛋”但是心情却愉快多了。

    “严默”可谁知道我正聊得兴高彩烈的时候咩咩却叫起了我来。小说站  www.xsz.tw

    “唉唉唉,来了来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挂上了电话,起身走到咩咩身边,小心的问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和乔老师说一下,你今天就别加班了。”

    “不是,”咩咩摇了摇头,“你吵得我看不下去稿子了。要不你还是先回家吧,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早点儿回去休息,你不是说你这两天都有点儿发烧吗早点儿回去吃了饭、吃了药就睡吧,我晚一点儿回去,别等我了”

    我手机还在一刻不停的响着,大概是所有人都被我刚才那条宣布要结婚、要当爸爸的短信吓着了,于是纷纷给我打来电话确认这事儿是否属实;可我现在却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听咩咩说嫌我吵便把手机关了,嘴里则说着:“我不回去,我就在这儿等你。”

    “我还要好久”

    咩咩正说着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然后一个小姑娘拿着一打打印出来的稿子进来递给了咩咩,说到:“温老师,这是第二批清样,您看一下;还有您晚上吃什么一会儿就让小黄订餐了”

    “别别别,别订,都别订,”我赶忙对那位陌生的小姑娘说到,“今天晚上我请客”

    “严默”咩咩大概是又不满意我的大嗓门儿了。

    我平时除了在舞台上,嗓门儿是从来没有这么大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控制不住音量了,大概是兴奋的。

    “我不吵了,”我压低声音对咩咩和那小姑娘说到,“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不打扰你们工作,我知道你们都忙没时间出去吃。这样,我这就去给买外卖,一会儿就回来,对了,你们都想吃什么告诉我”

    结果还没等咩咩说什么,那个小姑娘就笑着对我说到:“那就谢谢严哥了,您给我们买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不挑食。对了严哥,一会儿能帮我签个名吗”

    “这好说。”我拿起我的背囊,不管小姑娘还没有离开就俯身给了咩咩一个吻。

    于是,这一天,我第一次看见咩咩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某位摇滚乐队主唱曾感叹过自己生了女儿,是对自己年轻时戏果儿太多的报应

    默默的报应就要来了,捏捏捏捏捏~

    、第220章

    严默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本来今天晚上的加班只需要两个美编、一个流程编辑、一个本期责任编辑加上我,总共五个人就足够了,可严默却生生把其他没事儿干的十多个人全都留下来“加班”,然后请所有在的人一起吃了顿非常非常之奢侈的外卖“工作餐”,而且他竟然买了在我看来三十个人都不见得能吃的完的外卖。如果不是酒店的四五个服务员帮忙把那些外卖送过来,我都不知道他和曹歆俩人怎么才能把这么多的东西搬回来。

    要不是曹歆和严默一起去的餐厅,可能他要买回四十个人的宵夜来。吃饭的时候曹歆凑过来小声的对我说,严默拿着一大把少说有10万的现金去酒店点餐的时候也不知道注意点儿,一打开他那行囊就有钱往外掉,实在太危险了,那么多的现金,还是应该存起来的。

    虽然都是男人,但是对于金钱的概念,别管是曹歆还是andy,甚至野马,更别提杜革了,他们所有人都要比严默强的多。别管怎么说,人家好歹都知道有钱要存起来才对,平时带几百块钱的现金、带张卡出门就行了;我估计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带着一大笔至少10万的现金到处瞎晃悠的;可这种事儿,对于严默来说真是再平常不过了。

    不过现在让严默去银行把他那10几万块钱存起来,好像有些太晚了。虽然现在是夏天天黑的晚,可是这点儿了外面的天还是都已经黑了,银行早下班了,至于用at存钱,我真心怀疑严默是否会操作。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发现严默好像特别相信现金而不相信银行,从前他房子没卖的时候我就发现他在家里放一大把的现金,今天又从肇兴背了这么一大袋子现金回来,路上没出点儿事真算是万幸了。

    所以这么说来,严默当初为我而存的那张10万块钱的卡,大概是他这辈子在金钱上唯一做过的正确的事情了。

    一顿“工作餐”就热热闹闹的吃上了,所有人都吃得油花满面、大快朵颐、连连称道。只有我吃了没两口就又开始胃里反酸,跑到卫生间大吐特吐了起来;另外一个没吃好的人则是严默了,他竟然拖着条腿跟着我一起冲进了女卫生间,一直边拍着我的背、一边耐心的安慰着我。好在现在已经过了正常工作时间了,卫生间里没有其他女人,否则他一定会被当成流氓给抓起来的。

    好不容易这顿饭吃完了,可那些没事儿干的年轻同事却不说回家,而是留在办公室里假装说是要加班,弄得办公室从未有过的热闹,就跟过节开联欢会似的。

    我从来没见过这些小记者有过这么高涨的工作热情,他们当中的好多孩子是从来不肯加班、也从来没有在后期时盯过版的。可是再看今天,他们真是“工作”得热火朝天的也是,其实他们也没干什么正经工作,而是让严默给他们签名,和严默聊天、合影,此外就是想从严默那儿套出娱乐圈的内幕来。这些孩子真不愧是记者出身,对于娱乐圈儿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向严默提出的问题比他们在采访的时候做过功课的那些问题问的都溜儿。

    不过还好今天晚上有曹歆帮衬着严默,所以他没至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其实我估计就严默他们那个小破公司、几个不入流的小艺人,也没什么内幕好曝的;而且严默经过今年这大半年的训练,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套出话来了,就连我八卦台湾那些艺人的时候,不也都什么都没问出来过嘛。

    9点钟,很多人终于聊累了就先走了;真正干活的两个美编和我却还处于正精神的时候。每周三都这样,越晚我们几个就越精神、灵感也越丰富,这时候是我们工作效率最高的时候;不过责任编辑因为是轮值制,没有太多加班的经验,所以到这时候就开始犯困了,一个劲儿的打哈欠,弄得在一边陪着我的严默也开始哈欠连天的了。于是我又开始分心、心疼他,可是我让他先回家他又不肯,我一说他他就赶快装出特精神的样子来,就更让人心疼了。

    11点不到,印厂的人终于取走了电子文件,而我们剩下加班的人也终于能下班了,可是到这点儿就连我们三个刚才还很精神的人现在也累得没力气了,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说了,匆匆收拾停当只想着回家了。不过每次最后一个走的人肯定是我,作为老板我需要把整间办公室都检查一遍、断电源、关灯关设备,然后锁门,才能安心的回家。

    结果从办公室出来,小风这么一吹我又吐了。

    我已经累得一塌糊涂了,浑身没劲儿、胃里也不舒服,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念头特想吃盒巧克力冰淇淋,最便宜的那种塑料小白盒的就行,我不在乎里面加没加三聚氰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次刚怀孕五周竟然会有这么大反应,前三次怀孕到七八周我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反应,甚至都没有发觉我怀孕了。

    “咩咩,把钥匙给我,我先去取车。”严默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想要试图抱我起来。

    “我没开车。呃”我又吐了一气,“我车被水泡了。严默,去前面那小卖部给我买盒冰淇淋吧,巧克力的,我在这儿等你,我走不动了。”

    “不行,不能吃,回家我给你**翅去。走不动了我背你。”严默说着便弯腰在我面前半蹲了下去,“对了,你刚才说车怎么了”

    严默显然没听明白我所说的“车被水泡了”是什么意思。

    “上个月下暴雨,我的车被水淹了”我撑着膝盖终于站了起来,只觉得头晕得厉害,“起来,我自己能走。走,咱们去买冰淇淋”

    我不想吃鸡翅,我只想吃巧克力冰淇淋想得都快疯了

    “吃什么冰淇淋车淹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没和我说”可是严默却没有顾虑到我想冰淇淋想得要疯的心情,而是冲我急了,“人有没有事儿”

    “有事儿我还能站在这儿和你说话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也急了,估计是吃不上冰淇淋闹的。

    “”,严默楞了一下,接下来却搂住我的肩膀温柔的对我说,“对不起,我也是担心你嘛,人没事儿就好,车淹就淹了,我再给你买辆新车。”

    “买辆新车你现在很有钱吗”我甩开严默的胳膊对着他大叫了起来,“请顿工作餐竟然花了小5000块钱我们加班的餐费标准是25块钱一个人,你给我来个每个人200块钱,8倍你可真是大明星了竟然能想到去五星级酒店叫外卖却舍不得给我买个5块钱的冰淇淋”

    “别生气,不是不舍得,而是怀孕了不能吃凉的,乖啊,冰淇淋有什么好吃的鸡翅好,回家就给你做去。再说了,我花这钱不是高兴嘛。”严默没有生气而是固执的又搂住了我的肩膀,然后伸出手打起了车来,“我又不是请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吃饭,都是你的同事,计较这么多干嘛你不是也请我们剧组的人吃饭了吗再说大家今天都这么支持我,我请大家吃顿好点儿的也是应该的嘛。”

    “吃吃吃你知道养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吗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孩子养大了的”我其实也不是想和严默吵架,可是谁知道这两天我一直在琢磨、却一直没有琢磨出答案的事情就这样冲严默吼了出来。

    我知道我有点儿无理取闹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未来有许多事情需要担忧,让我莫名就觉得害怕。这个孩子来得实在太突然了,以至于我什么都没来得有做准备呢:从心理上到物质上。一想到现在的食物问题、安全问题、生存环境、经济民生,还有之前听说的养个孩子要花多少多少钱、孩子长大后怎么怎么惹人生气,我就觉得更加害怕了。

    “下不为例”严默向我保证着,“咩咩,别生气了,动了胎气就不好了;咱们养宝宝的钱我会努力挣出来的,别担心了,笑一个嘛。”

    我张了张嘴,依旧没有把我有可能会流产的事情告诉严默,他现在这么高兴,我不想让他跟着我一起瞎紧张;我觉得我只要平日里小心一些孩子就不会有问题的。不过这么一想我就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吃什么冰淇淋的事情了,孕妇确实不应该吃凉的东西,医生那天已经告诉过我,可是刚才一馋我就忘了。

    坐在出租车上严默依然很兴奋,不停的说说说,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们回到家,他依然说个不停,甚至连孩子要叫什么名字他都开始琢磨起来了。

    看着严默的兴奋劲儿,我终于相信他是真的盼着我们能有个孩子,而不是敷衍我的了,这让我觉得一丝欣慰,但是我实在太累没有耐心再听他说下去了。

    我很累,大概是因为紧张了好几天一下子放松下来就觉得特别疲惫,连澡都没洗、当然也没让严默去**翅,我就睡了;而且我明天早晨一早就要赶去办公室去看印厂送来的蓝纸,再不睡我可能明天就起不来了。

    我躺在床上隐约听见严默还在对我说着些什么,可是我却完全无法把他的语言连成串了,我在睡着之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严默千万别再跟着我去上班了这一下午的风头已经让我觉得诚惶诚恐了。

    第二天一早我又是在飘香的早餐味道中醒来的,真好,只要严默在家我就能吃上热腾腾的早餐,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可是看着那一桌丰富的早餐,我就傻眼了:我实在想不明白严默今天早晨到底是几点起的床了。

    那个面包就要烤8个小时呢,虽然只需要把面团扔进面包机中就行,但是起码也要准备面粉、牛奶和鸡蛋才可以。还有那盘本不应该出现在早餐桌上的啤酒鸡翅,要煮啊、炒啊的很久才能做好吧再说,我不记得家里冰箱里有没有鸡翅了,甚至连面、鸡蛋我也不确定家里有没有了,因为我已经好久没在家里开过火了。难道他是一早晨跑去超市买的可是超市怎么会这么早开门呢

    “这是刚用豆浆机打的五谷米浆,我在网上看了,孕妇早晨喝这个好,比冰淇淋强多了,尝尝。”严默说着递给了我一杯颜色浑浊的饮料来,“煎了个鸡蛋凑和吃,鸡翅是昨天晚上就答应过你的,不过我把啤酒换成了可乐,你尝尝行不行。唉,也不知道孕妇能不能喝酒、哪些东西不能吃,看来我得买点儿书学习学习了。对了,我看家里没有肉了,鸡蛋也不多了,一会儿我去趟超市,给你炖块肉、煮点儿茶鸡蛋,你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没有,不用了,我现在吃什么吐什么。”我喝了一口那米浆,味道还不错,这次没想吐。

    “吐也得吃,要不然你身体受不了,宝宝的营养也跟不上,”严默说着帮我切开了刚烤好的面包,“咱家这面粉不是做面包的,所以没发起来。一会儿还得再买点儿面包粉,我列了个单子,你一会儿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了。”

    “别买了,我自己也懒得烤面包吃。”我实话实说,这面包机我也就刚买回来的时候用过两次,严默一不在家我也就懒得琢磨这些事情了。

    这么说来,我连吃饭也不是为了自己,好像挺没出息的;可是我一个人在家真的懒得做饭嘛。不过以后宝宝出生了可能就好了,不为自己做也得为宝宝做饭不是吗人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别人而活、为了需要你的人而活,反正就我而言是这样的。可是这种状态怎么听怎么像是个旧时代的女性,这可不应该是我这个一直叫喊着**自主的新时代女性应有的状态啊。

    但是因为严默总不在家,所以这几天心里总想着心事儿,于是我才发觉自己确实挺寂寞的。但是在今天早晨这一刻,我却突然感觉到了新生命的喜悦:有了宝宝真好要做妈妈了真好有严默这样的老公真好

    严默继续和我说到:“东西怎么也得买,顺利的话下周末之前我就能彻底回来了,到时候我天天给你做饭吃,这几天你先坚持一下。要不这样,下礼拜你先回你爸妈家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还没和我爸妈说,”我垂下了眼睛,刚才吃了口鸡翅结果又有点儿想吐,因为那鸡翅吃起来很腥,好像欠了些火候,不过我没和严默说,毕竟这是他辛辛苦苦准备了一早晨的,我怕我说了他会伤心,而且我也不敢保证真的是鸡翅欠火候还是我自己嘴的问题,我只好低声的对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

    是啊,我到底要怎么和我爸妈说这件事呢当年我就是未婚先孕还闹到了医院里,还被严默抛弃了;这一次我又是未婚先孕、还是和当年同一个人这事儿让我自己真开不了口,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太不检点了,我不敢想像我爸妈知道后会有多生气。

    我爸不会再一次被我气住了医院吧

    “今天星期四,你下午就没事儿了吧那上午你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他们

    ...
正文 第141节
    要是在家咱们下午就去趟你们家,我把这事儿和叔叔阿姨说一下,也正式提一下亲。栗子小说    m.lizi.tw我明天还有最后一天假,如果叔叔阿姨同意我的提亲了,咱们最好明天就先把证儿领了去。”严默说的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一点儿犹豫。

    可事到如今我却有些犹豫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妈的更年期以及我爸的心脏病。

    一想到这些我又恶心了。

    而且,我们不是应该先去把严默的“腿”调整一下吗他看起来比在肇兴的时候更黑更瘦了,他的“腿”要是还能合适他现在穿,那才怪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1章

    我上午的时候在电话里和严默约好了:我们中午先在外面一起吃个饭,然后下午一起去我爸妈家提亲,晚上再在我爸妈家吃个晚饭,明天上午去领证,下午如果还有时间便去假肢厂调他的“腿”,如果没时间就只好等下礼拜他回来再去了,因为他订了星期六一早6点半从北京飞贵阳的飞机,接着赶11点半从贵阳飞黎平的飞机,所以这剩下的一天半的行程只能安排得如此之满了。

    12点不到我接到了严默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到我办公室楼下了。

    早晨的时候严默完全不顾我让他下午去假肢厂调整他接受腔的建议,一口咬定他根本没有瘦,只需要像平时一样套两层残肢套就可以,还当场表演给我看他的“腿”有多合适,并且告诉我他在肇兴基本上不用假肢,完全没必要调,气得我够戗。结果他看我真的生气了便只好向我妥协了,说如果明天下午有时间去去假肢厂看看。他如此坚持是因为他认准了今天下午如果我爸妈都在家就一定要去我家提亲,他希望能尽快到得我爸妈的同意、尽快娶到我。他的迫不及待和坚定,使我动容了,也给了我回家向我爸妈说明的勇气。

    “别着急,我就在楼下车里等你,”这会儿严默在电话里不停的叮嘱着我,“电梯里要是人多就再等一趟,别和他们挤,不急的。要不我还是上去接你吧”

    “不用,你就在下面等我吧,我这就下来。”

    我可不想让严默再一次上来了,昨天那场风波过后,现在所有人看我都不是昨天之前的样子了,在众人眼中我就好像是个危险人物一样。我早晨去复印的时候竟然被崔老师大惊小怪的批评了一通,就连带前台的小黄都被她骂了一通理由是复印机在使用的时候会产生臭氧之类的有害气体,对孕妇特别不好。崔老师大惊小怪的对小黄说怎么可以让我亲自复印呢小姑娘就是没眼力价儿

    崔老师骂完我和小黄还不算完,又给我普及了一大通办公室伤害的理论,同理还告诉我办公室里除了复印机,其实打印机、电脑、手机也都是应该上黑名单的东西。

    崔老师语重心长的叮嘱说,我已经属于高龄孕妇了,身体不如年轻人,自己一定要多注意,远离那些有害的办公用品。

    本来就害怕会流产的我,结果被她这么一吓我就更紧张了。可是紧接着风风火火的老乔也如一阵旋风一样的过来吓唬我了。

    “温大主编,您移步上我办公室来一趟啊”一年半载也不出现一次的老乔今天十点钟不到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了他办公室。

    “乔老师您今天怎么来了”我拿着看了一半的蓝纸进了他办公室,“看看这期的蓝纸吗一会儿印厂就来人取了。对了,这期封面故事写的不错,博文挑的大梁,他这半年来进步挺快的,我想再过半年就应该可以提他做主笔了。”

    “不看不看,蓝纸我看它干嘛啊文章质量有你把关我也不用操心。”老乔冲我摇了摇手,“你也别看了,蓝纸让他们每个人查自己的就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话间他就给小黄打了电话,让小姑娘把那份我还没有完全看完的蓝纸给拿了出去。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看蓝纸这类事儿你就让他们自己弄不就完了到这时候就不能操这心了,得学会放手,什么事儿你都事必躬亲不把你累死啊这期责编是谁让责编签字就行了,知道吧。”老乔一边说着一边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他那热茶,才问到,“最近怎么样啊”

    “还行,最近几期发行量一直在往上涨,这期签的广告有”我像在做述职报告一样认真的对老乔说到。

    “我是说你。”可谁知道老乔却笑着打断了我的话,对我说到,“我是说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老乔说到,可心里却在想肯定又是谁这么大嘴巴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老乔了。

    老乔一定在办公室里安插了眼线,可我却一直跟个傻子似的不知道这眼线是谁,真够气人的。

    “挺好就好。”老乔笑着说到,“温大主编,要不要开始休休假什么的”

    “您什么意思啊”我皱着眉头问老乔,心里更加生气。

    “最近暑假,大家都放假,我能是什么意思啊”老乔大笑了起来,“再说了,你不得准备准备啊”

    “准备什么”

    “结婚啊、生孩子啊什么不得准备准备有你忙的。”老乔还在笑,“怎么,和严默商量好怎么办了吗到时候可记得请我啊。”

    “我就不明白了,”我冲老乔瞪着眼睛说到,“到底您这消息都是从哪知道的啊合着每天还有人给您打电话报告我的工作情况您是不是特不放心我啊那您干脆让您信任的那个人来干得了正好我也不用瞎操这心了”

    “哟,孕妇可不能这么大脾气啊。”死老乔还在笑,“温大小姐,你这脾气可真得好好收敛收敛了,听说妈妈脾气不好生出来的宝宝也是急躁的脾气,不是我吓唬你。”

    我坐在那儿不高兴的喘着粗气。其实我自己也发现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一阵子我脾气变得特别的不好,情绪起伏很在,稍稍一点火就着。先头儿我还以为是我那悬而不决的分手决定导致的,可现在一切都风平浪静了,我和严默结婚、生宝宝的事情也已经板上钉丁了,说起来不应该再有什么可以让我着急的事情了,可我依然就这么容易就被老乔的笑话给激怒了,完全是一副不成事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逗出个好歹的又是我的事儿了。”老乔的表情看起来是在谦让我似的退让的说到,“和你说正事儿,你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又辛苦了这么久了,现在有孩子了更得万般小心。我的意思是要不你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休假吧工作上的事儿开始慢慢交接,你建议由谁来接替你的工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老乔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开除我我辛辛苦苦为他打下的江山、为他劳心劳力撑下来的杂志,现在就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他要解雇我

    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儿来。

    “怎么了”老乔大概是看到了我即将溢出的泪花儿吓了一跳,紧张的对我说到,“坐,坐啊,怎么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咬着牙不肯认输却先发制人的说到,“我辞职”

    “辞职干嘛”老乔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于是赶快对我说,“干得好好的干嘛辞职”

    “我现在怀孕了,不能再给你做牛做马了,没有利用价值了,况且我工资这么高你留着我干嘛兔死狗烹的道理我懂,我辞职还能省你一笔遣散费,够你给好几个人发工资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温大小姐啊,你这不是冤枉我吗”老乔站起身来,按着我肩膀把我按坐在椅子上说到,“还兔死狗烹,你当咱们这儿演戏呢我是勾践,你是文种却想要做范蠡了吗”

    我歪着脑袋不看他,还伸手抹了一下眼泪。

    老乔像父亲一下宠爱的拍了拍我的脑袋,继续对我说:“温大小姐,这些年我一直特别信任你,也特别感激你。当时一穷二白的时候让你跟着我打天下,我心里也没谱儿,你说万一我没干起来不是害了你吗再怎么说以前咱们那儿也是个大社,起码工资有个保障,工作说出去也够体面。说实话,当初我就没想到你能跟着我过来。我问了咱们那个组的一大堆人,那些人刚一开始都意气风发的说想要跟我一起出来闯一番天地、都说受够了以前那种体制内的行文规矩,可真到要他们做决定的时候那些人却又都变卦了,理由给出了一大堆,什么上有老下有小啊、什么岁数大了不能做理想主义者啊、什么到哪儿干都是打工的也逃不出体制制度啊,等等,等等只有你,不声不响就真跟着我走了。我还记得当时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出来单干的时候,我还给你讲了一大堆可能出现的糟糕的后果,因为我不太相信你会跟我走,所以那些一直不敢对自己说的负面结果我就全对你和盘托出了,其实也是借这个机会真诚的面对自己一次。可是我记得你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我以为你是抹不开我的面子才点的头,谁知道你是一诺千金。所以,你说我不信谁都行,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呢”

    老乔说着叹了口气,又回到他座位上坐了下来,继续说到:“温大小姐啊,还记得你第一天报到时的事儿吗反正我记得挺清楚的,你们来实习的一共七个人,三个男孩儿四个女孩儿,虽然都是还没毕业的学生,但是你们几个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些孩子看起来很成熟,有些孩子看起来很稚气,还有些孩子人不大却很世故,而你呢,我说不上来你是成熟还是稚气,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不世故,而且你是所有孩子当中最干净、最漂亮的一个,可也是最文弱的一个。我一直觉得你可能连实习期都熬不下来,会是最先一个受不了要走的,社会组真的太累太辛苦了,完全不是女孩儿能干的活儿,而且你家里条件不错完全没必要吃这份儿苦。”

    “说这些干嘛”我吸了下鼻子,还是不肯看老乔的说到。

    “是啊,说这些干嘛啊”老乔说着从桌子上拿起根烟来,本来已经把烟叼在了嘴上可是看了看我却又把烟拿了下来,笑了笑说到,“可能是老了吧,老了就爱回忆以前。温大小姐,说句那什么的话,每次我看到你就老是想到我们家咪咪来,咪咪也是一个很干净、很漂亮、不懂事故却又很有个性的小丫头。你也知道,我和她没有生活在一起,能够见面的时间不多,所以有时候就不自觉的把你也当成我闺女了,绝对不是要占你便宜的意思啊。我是觉得女孩子坚强、**、工作能力出众固然好,但是家庭生活对于一个女孩儿或者说女人来讲,才是最基本的、最重要的。这完全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我是我一个过来人能告诉你的最实诚的大实话。我想你爸妈可能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上了岁数的人其实想法都挺简单的,只要孩子幸福就行了,没有别的想法了,什么孩子事业多出色、多成功啊,在社会上取得了多大成就啊什么的,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呢,我不是说不让你干了,我怎么舍得不让你干呢我还惦记着你给我一辈子做牛做马呢,这我多省事儿啊可是,于情于理你都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儿了,自己得多注意点儿,我不希望你因为工作这种一时的小事儿而出什么闪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我为我冤枉了老乔而羞愧;可是这一阵子来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断章取义的就冤枉了严默呢

    “行了,别生气了啊,气出点儿毛病来你们家严默还不得找我来拼命啊他现在这么大个腕儿,我可还真惹不起他。”老乔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严默还真是应了浪子回头金不唤这句老话儿了。不错,这人啊只要肯回头、肯知错而改就是最大的优点。我呢,刚才说的也是个建议,你要是觉得身体行、没问题、上班更好玩,那你就还受累帮我在这儿盯着;如果有一天你说你想放假了、要休息了,也没问题。不过我真的不希望你到时候挺着个大肚子还在办公室里晃悠,别说你爸妈不放心、严默不放心,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放心的。当然了,这一切都看你的,我不强求,不过如果你要休假,最好能帮我提前选好人选,我这么多年没碰过杂志了,像刚才抽冷子让我看见蓝纸我都觉得头疼,我自己是真盯不下来了。而且我估计也没人能像你这样,能一个人帮我把这一大摊子事儿都撑起来,所以你要休假的话,一定先要帮我物色一个哪怕只能我帮我分担一部分控制杂志流程的人也行,品质我自己来把握。不过就是有这么个人,这到时候也肯定是有我受了。我现在人老了,不太能一下子接受一个新人或者一种新的行事作风了,所以这人啊默契度没个五六年都配合不上来,唉”

    其实我知道,不光是严默生命中充满了贵人,其实我的生命中也有许多贵人,就比如眼前的老乔,如果不是当初他看扁我,就不会激起我的斗志;如果不是他当年接纳我,我就不会走出那方天地;而现在,他又好心的为我安排着一切,我却要冤枉他,我真的挺像白眼儿狼的。

    可是,我也发现了,越是对我好的人,却容易被我伤害,比如我爸、我妈、老乔还有严默,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节,作为一个好强的职业女性,温阳是很难割舍下她的工作的,虽然她也觉得工作很辛苦、很累,但是心理层面她是放不下的

    、第222章

    因为是午餐时间,我真的像严默说的那样等了好几趟电梯我才挤上去,我不是不着急,而是当真挤不上去电梯。

    乘电梯难是我们这种大型办公楼最不方便的地方,每天中午吃饭的点儿没个10分钟根本下不了楼。而且我们楼这三台电梯还三天两头的出故障,结果中午的时候经常是只有一台电梯正常运营,剩下两台电梯则“维修中”。

    这样一来,中午吃饭浪费的时间就更多了,本来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可是大家往往要吃两个小时才回来,为此我曾经整顿过一阵子纪律,要求中午吃饭只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到点儿所有人就都得按时回来上班,结果弄得怨声载道的,没多久这条纪律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我自己还尽量遵守着这个纪律,平时不是中午有应酬,基本上不会午休。也正因为电梯不好坐这个问题,我更愿意在早上的时候在楼下的711买一瓶酸奶、一个饭团带上来当午餐,又省时间又不用挤电梯,何乐而不为可是现在我有宝宝了、而严默又不允许我这么凑和着吃午饭,看来以后的午餐可真成了我的一大难题了。要不我试着带饭

    着急的等在电梯间里,看着那两台灭了指示灯的破电梯运气。大概等了不下15分钟,我才在旁人的横冲直撞带领下好不容易挤上了第三趟电梯。可是大概是因为夏天天气热、人容易出汗,而电梯里不仅满是人还有一个背着巨大的双肩背包的快递员的缘故,这个小小的封闭空间里充斥着一股酸汗混合着臭脚味儿,我一上电梯就闻出来了差点儿吐出来,不过强忍住了。可谁知道这破电梯虽然满员了但还是一层一停,等好不容易到一楼的时候我差点儿没被熏晕了,赶快跑到大厦门口使劲的喘了好几口新鲜空气才算缓过来。

    我不是歧视快递员或者什么人,我知道许多人因为条件的限制不允许他们天天洗澡,就好像年轻时的严默,他住在村子里的时候怎么可能天天洗澡不说没那个闲钱,也没有地方可以让他天天洗啊,夏天热了也不过是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面冲冲头、擦擦身子就得了,他要真想洗澡要不就是花钱去村子外边那个公共澡堂子洗,要不然就要像个贼一样趁我爸妈不在家的时候跟我回家去洗。我承认年轻的男人都臭,他们不像我们女人这么爱干净、要弄得浑身香喷喷的自在,但是既然你是生活在公共的环境中,还是应该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不是吗尽量的不让自己干扰到别人的生活,才是应有的生活态度啊。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矫情了,最近我的嗅觉好像特别的敏感,一丝丝异味都会让我觉得特别恶心,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不过在我喘上气之后,因为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闪闪阳光下的严默,所以刚才的不快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他大老远的就在冲我挥手,接着便快步迎着我走了过来,只是脚步有些颠簸,他的“腿”一定是不合适,他就是不承认明天我必须把他押送到假肢厂才行。

    可是看着严默的样子我还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怎么能黑成这样除了咧开嘴笑的时候牙齿是白色的,平时也就有个白眼珠儿是白的了,他现在这样完全应该去拍黑人牙膏。

    不过这样也好,再也没有人能认来这是严默来了,便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约会了。

    “把包给我,累不累”严默迎上了我,接过我的包后小心的揽着我的腰,问我到,“想吃点儿什么”

    我闻见严默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有些熟悉,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总之我又有点儿想吐。

    可是接着我又想起了冰淇淋,我好想吃冰淇淋。

    这次严默好像学会了读书术,对我说到:“冰淇淋绝对不行,别的都可以。”

    “那我就什么都不想吃了。”我垂头丧气的说,真的,只要一想起冰淇淋我脑袋里就不能再想其他东西了。可是突然我又想起来问他到,“你还烧不烧了我摸摸”

    “没有,昨天就不烧了,你老公身体可棒了”严默说着弯下腰来让我摸他的脑门儿,然后竟然偷偷的吻了我的嘴唇一下,接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的笑着对我说到,“嗯这样,我有一个好建议,咱们去吃虾好不好你不是喜欢吃虾吗而且我刚才查过了,孕妇多吃虾好。”

    他身上的味道在吻我的时候更加浓郁了,不是他本来应该有的烟草加薄荷的味道,而是一种奇怪而熟悉的味道,很可疑。

    可是严默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而是一边说一边揽着我的腰带我往停车场走,我的车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擦得可真干净。

    我那辆被水泡过之后就再也没动过的车,如今已经被严默收拾出来了,乍一看完全不觉得这车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可是今天早晨严默送我上班的时候一开车门我就吐了,车里面有一股特别潮湿的味道,很像当年严默他们排练用的那个地下室的味道潮湿、憋闷、肮脏,让我完全没法说服自己坐进去。

    所以今天早晨严默是打车送我上的班,但是刚才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和我说,他上午去洗了车,现在他可以保证车里已经一点儿怪味儿了也没有了。

    我不知道男人的鼻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就像电

    ...
正文 第142节
    梯里的快递员,他大概没有闻到自己身上有异味所以才没有收拾自己,这么说来这事儿真的不怨他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我现在怀疑严默的鼻子也有问题,因为一开车门我刚才好不容易才忍回去的东西就全都吐了出来。

    车里乍一闻确实没有潮味儿了,那是因为严默不知道在车里喷了多少香水儿,而且竟然喷的是我的bvlgari我真是快要被严默气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那瓶香水要多少钱更重要的是那香水儿味儿并没有完全压住潮气味儿,仔细闻这车里还是有一股很难闻的潮湿味儿的。

    现在我算是终于想明白严默身上是什么味儿了,怪不得他刚才走近我的时候我就闻见了他身上那奇怪的味道呢,原来全是这车里的味儿、全是bvlgari加潮湿味儿啊

    “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啊”严默看我蹲在那里吐,便也在我身边蹲了下来,一边胡捋着我的后背一边说到,“咱们一会儿吃了饭先去医院看看再去你们家吧,让医生开点儿止吐的药,这么吐怎么行啊”

    我又吐了一会儿终于吐痛快了,又喘了一会儿气才冲严默摆了摆手说到:“我问医生了,她说是正常的,有的人前三个月反应比较大,过了前三个月自然就好了。”

    “要吐三个月”严默吓了一跳,“那那这三个月里就没有一点儿办法能缓解缓解这么吐下去人不都吐坏了”

    “没办法。”我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然后把严默也扶了起来,之后鼓足了勇气才再一次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他已经把车开来了,而且车后备箱里又装满了他买给我们家的提亲礼,我不可能让他把车扔在这里我们再打车走啊。所以现在无论如何我得先上车才行。

    呃,这车里真的是呛香呛香的,严默到底是什么鼻子啊他坐在这种环境里不想吐吗不恶心吗我真的快要抓狂了

    “咩咩,”严默殷勤的帮我关上车门,然后抱着我的包小跑到驾驶室,坐好后和我说到,“咱们商量件事儿啊”

    他说着按上了刚刚给我按下来的车窗,然后打开了空气,香气就从空调孔里吹到了我脸上来。

    我果然在手套箱里发现了我那很明显少了大半瓶、几乎只剩一个底儿的香水瓶了,他怎么这么败家啊这香水我也就是有活动的时候才舍得喷一点儿,他竟然拿着当空气清新剂

    “把窗户全打开,呛死了”我举着我可怜的香水瓶对严默说到,“这又不是空气清新剂,这是edp你喷这么多干嘛”

    严默没有按下窗户,而是侧着头不明白的问我到:“什么edp”

    “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了,edp就是edp啊,这是法语缩写,我记不住确切的全称什么,只好对他说,“就是浓的香水,价格也比普通香水贵。这么贵的香水全让你一下子喷光了,你赔我瓶香水”

    “哦。”严默掏出手机对着我那空香水瓶拍了张照片,然后对我说,“我拍下来了,等下次回来给你买。”

    “赶快把你那边窗子也开开,我快要吐了”我已经把我这边的窗子又按了下去,奈何他那边的窗户还关着,没有对流风这味道根本散不掉,我又开始恶心。

    “哦哦哦,”这次严默赶快听话的把剩下的三面窗户都打开了,然后很紧张的看了看我说到,“可是空调就不凉了。”

    “不凉就不凉吧,总比呛死好,”我鼓捣着出风口,让风尽量的吹向我,然后终于问他到,“和我商量什么”

    “那个”严默犹豫了起来,“要不”

    “什么啊”这车里又香又热的,让我的火气又一下子上来了。

    “要不你就辞职别干了吧,小杜那边一直在给我谈着一个吉它代言的广告,刚才我和小杜通电话,他说谈的差不多了,代言费是200万,下个月带着我和厂商见面再详谈一次就差不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们怎么就都看不得我上班呢”我被热昏了头脑,又冲严默喊了起来,“这世界不是只是你们男人的”

    “没有啊,”严默被我骂傻了,“我没说世界是男人的,我只是说你要吐三个月太辛苦了,而且我现在也能挣着点儿钱了,所以才”

    “再说吧。”我自知理亏的打断了严默,对他说到,“去吃虾吧。”

    严默没有计较我的蛮横,甚至没有像老乔一样给我讲道理,而是憨憨的开起了车来。没一会儿他便又开始处于昨天晚上的那种兴奋劲儿,开始给我讲起了他上午去买东西的时候遇到的好玩的事情,眉风色舞的说了半天才想起来他给我买的那束太阳花儿还没有送给我,而是放在后座上。

    大概是因为车里香水味儿实在太浓、而且我刚才也实在太难受了,所以才没有发现也没闻见摆在后座上很明显、很漂亮的那束深深浅浅粉色组成的太阳花儿的。

    我伸手从后座上够过花儿来抱在怀里,一闻这花儿也变成了香水儿味,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它,于是害羞的对严默说了句:“谢谢你。”

    严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什么也没说,而是温柔的笑了。

    他七扭八拐的把我带到了一条离我们公司不算近的小胡同里。

    酷虾逸族坐落的这条小胡同里,不太好找、也不太容易停车,没想到严默却轻而易举、没走冤枉路的找到了,就像是提前探过路一样。

    这地方我听说过好久了,说是京城里一家非常有特色的吃虾的小馆子,但是一直没机会来尝试。

    结果一进到店里来我才发现,这店果然名不虚传小,不是一般的小。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但店里的人却并不少,几乎全都坐满了人。

    我和严默在角落里找了一个安静的位子刚一坐好,一位阿姨模样的人便为我们送上了设计得非常酷的菜单。

    因为没来过,所以严默便发挥了他瞎点菜的一惯作风,对着菜单一通乱比划。

    结果我们点了:闭月羞花、婆婆猪手、招牌煎豆腐、招牌酱汁鸡、八宝南瓜、青蛇传、绿豆沙当然更少不了各种虾的料理:老长沙口味虾、糯香小龙香、私家辣酥虾、奶香虾盏。其实那个闭月羞花也是道虾,只是我们点的时候并不知道,要不然怎么也不可能点五道虾的。

    当菜上了我们才发现这家是个湘菜馆,所有菜都红通通的。我本来不太能吃辣,可谁知道今天一看那红红的颜色、再一闻那辣椒的香味儿竟然胃口大开了,不一会儿我的骨碟里就堆满了红红的虾壳。这一次我竟然没觉得有多辣,而是大呼过瘾。

    不过那扎绿豆沙因为是凉的,所以严默又不许我喝,而是给我单点了一壶热茶,但是这么热的天儿、又吃辣的,这热茶就不太容易喝下去了。

    不过即使吃得又辣又热,我还表现得完全像是个壮汉一样。我把这几天吐的东西全都吃了回来,可是就我这么能吃我,严默点的这一大桌子菜还是剩了一多半,可想而之他是有多没谱儿、点了多少菜了。

    当然不能浪费,而且我根本没吃够,所以剩下的那些菜我便让严默打了包,准备回家晚上继续吃,真是太好吃了

    现在我满脑子都被辣椒占据了,终于不再想冰淇淋了。

    我知道打包,很有贤妻范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请假,又要出差了,5555555555~~~

    11月1日6点准时见哦,请期待默默的提亲之行

    、第223章

    我当然知道严默一上午不仅去给我洗了车,还去商店买了去我家提亲的礼物。栗子小说    m.lizi.tw但我真没想到他会买了那么多的东西:鸡鸭鱼肉、水果蔬菜,塞了满满一后备箱。

    现在又不是农耕时代,谁会在提亲的时候拿着一大堆食物上门的呢这些东西实用倒是实用,但怎么说都有一些太土气了吧

    “这些都要拿上去”我看着那满腾腾的后备箱又开始恶心、喘粗气。

    地下车库又憋又闷,空气中还充满了胶皮轮胎与地下特有的潮气味道,太难闻也太难受了。

    “没有,有一半是留咱家的。”严默说着从后备箱里搬出了一整箱进口奇异果放在地上,然后又在上面放了一箱车厘子,接着对我说到,“本来还想给你买点儿草莓的,结果那草莓看着不错一尝特酸,所以就没买,明天我再去看看去。”

    “你买这么多东西他们俩怎么吃的完啊我妈说他们现在吃饭可省了,买一袋米能吃好久,你买的这些东西他们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我一边说一边打开后备箱里一个白色的发泡塑料盒,结果发现里面是冰鲜的鳕雪和三文鱼,还有一块颜色红红的肉,大概是牛肉。

    唉,我一句话没叮嘱到就这样了,我真不应该忘了严默是个对钱没概念的人。虽然说他是给我们家买东西,但是照着他这种花钱的方法花下去的话,我们就别想养什么孩子了,家里有多少钱都得让他给败光了。

    你看,他又说了

    “多么不多啊,有你在两顿就吃完了。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能吃好,你现在可是俩人呢,营养一定要充足,叔叔阿姨要是吃不动你就回来住,省得我不放心。”

    严默说着又搬下了一个木箱放在一边,我打开一看是两瓶年份不错的法国酒。

    “我在不回来让他们天天盯着我呢,你忙你的别老瞎操心。你说说你,弄这么多东西咱们怎么拿上去啊”我又开始犯愁了,我们不可能每次都碰到热心的魏叔叔帮忙提东西吧

    这么想着我便想想试试那箱洋酒我能不能搬起来,结果还没等我蹲下去,严默就吼了我一嗓子:“你别动”

    我被他吓了一跳,真就弯着腰不敢动了。

    “孕妇不能搬东西,搬东西很容易出问题,以后那些什么得用力气的活儿你都别干,在单位也是,别逞强。”严默一边说着一边先把我扶了起来,然后从后备箱的尽里头搬出了一辆我们运杂志用的那种小推车,接着把买来的一箱箱食物全都搬到了车上,然后得意的对我说,“怎么样我聪明吧正好把这车也放你家里,这样叔叔阿姨以后要搬点儿什么东西用车拉就行了,省劲儿的多。”

    “你在哪儿买了这么辆车的”我问到。

    严默拉着车我没有任何东西可拿,只好拿着让我念念不忘的中午那些打包饭盒,狐疑的看着严默,跟着拉着车的他往电梯口走去。

    我晚上还想继续吃中午剩下的这些虾,我好像一下子喜欢上了辣椒;而严默呢,好像智商见长,竟然知道利用工具了。

    “好像叫什么百安居吧就在我今天去那商店的一层,以前没注意过,像是卖什么家装建材和家居用品的,下次回来有时间得好好逛逛去。”严默说到。

    “那种商店有什么好逛的再说了,你什么时候有兴致逛商店了”我大声的叫到。

    那辆小推车噪音不是一般的大,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就更显得吵了,我必须大声说话才能让严默听得见,严默也一样,他也得大声嚷才能盖过小推车的噪音。

    “我看那里好像还有卖婴儿用品的,咱们得开始准备了。”严默一本正经的大声说到。

    “噗嗤”一声我终于笑了出来,问他到:“还有大半年呢,你着什么急啊你都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那些衣服什么的怎么买啊”

    严默按下电梯按钮,继续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我不是说衣服,衣服不着急可以慢慢买,但是那些小床啊、小浴缸啊、小马桶啊什么的反正也不分男女,得提早准备了。我今天看见那商店里有卖的了,特可爱,要不是今天时间来不及了我得在那儿好好研究一下。咩咩,咱们得要赶快准备了,这时间过得可快了。”

    严默这么一说我就又头疼起来了,养个孩子事儿可真多啊。于是我对他说到:“那你还是有时间先把书房收拾出来吧,要不然宝宝出生了都没地方待,咱们卧室可放不下什么小床了,我估计就是摇篮咱们卧室都没地方放了。”

    “咩咩,我正想和你说呢。我准备和公司再签五年,这样我就可以和公司六四分账了,我拿六,以后挣得也能更多点儿。小杜答应我了,如果我下个月能和他续签合约,他可以先给我150万当作签约金,这样咱们差不多应该可以付个首付买套房了,这样宝宝也能有个好一些的生长环境。咱们现在住那地方卧室和书房离得太远,我可不放心让宝宝自己住在书房里,半夜里磕了碰了那么远咱们都听不见。”

    “包括吉它代言的广告,这些都是杜革今天上午和你说的”我没有理会严默的絮叨,而是认真的看着他问到。

    以我对严默的了解,他对于金钱以及生活应该没有这么深的概念,也不会考虑那么多,更不可能规划5年后的事情,更更不可能知道要用150万付房子首付。而且首付150万,他是要买多大的房子啊

    “是啊,”严默倒是不向我隐瞒,理直气壮的和我说到,“我昨天不是告诉小杜咱们有宝宝了、要结婚了嘛,他怕我手里钱不够多亏待了你,所以想了一晚上给我想出了这些建议,我觉得挺好的。你想,本来我合约再有两年也快要到期了,再签个五年对我来说算是份非常不错的保障。我越干越觉得现在这工作真的是挺轻松、也挺容易赚钱的,我估计我合同到期了以后如果不和小杜续签不见得能找到更好、更轻松、更容易赚钱的工作,两年后咱们宝宝正小,我再为找工作着急还不如现在先把这事儿敲定了省心。而且你想,等我之后的合同到期,那就是再过七八年以后,那时候咱们的宝宝也该上学了,要用钱的地方会更多,咱们不得先把咱宝宝的学费、以后的生活费什么的挣出来”

    “别想那么多。”我安慰他到,“儿孙自有儿孙福。”

    话虽如此,可是我心里又开始犯起了嘀咕。我总觉得杜革不是单纯为了严默着想才向他提了这么多的建议这么简单,我觉得杜革是担心严默合约满了以后会跳到别的公司去,他到时候会损失惨重。再说那笔杜革答应给严默的签约费,150万听着确实不少,但是像严默现在这个级别的明星的签约费,好像不止这个数字吧

    “嗯,我也和小杜说了,再考虑考虑,反正下个月还有一段时间呢。”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先下电梯,然后便拖着那辆小推车“咣啷啷咣啷啷”的在楼道里走了起来。

    这车的声音实在是太烦人也太大声了儿,结果我们还没走到我们家门口我妈就拉开门出来了。

    我妈看到黑得和炭一样、又留着劳改犯发型的严默楞了一下,好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谁似的,停了一小下儿才皱着眉头对我们说到:“怎么是你们俩啊我还说谁家大下午的又装修上了呢你们不是说来吃晚饭吗怎么来这么早我晚饭还没准备好呢。你们这是又买了什么啊”

    我上午给我爸妈打电话没敢告诉他们严默是来提亲的,只说严默回来了,我们晚上回家吃顿饭。我总怕让我爸妈他们提前知道了严默要提亲,他们会想出什么妖蛾子来刁难严默,所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而且提亲这种事儿,怎么能由我来说出口呢我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和我爸妈说,有人要来登门提亲,多不好意思啊

    严默大概也听出来这里面不对劲儿了,于是看了我一眼,不过我一瞪眼他就不敢问什么了,而是对我妈答到:“阿姨好,给您和叔叔买了点儿吃的东西,您和叔叔最近身体还好吧”

    “嗯,不错。”我妈很拒人千里的回答着,然后对严默说,“把东西搬进来,车就放外面吧,这地板不能压。”

    又是这倒霉的红木地板,我真恨不得把它拆了

    “唉唉。”严默答应着把车在门口不碍事儿的地方放好,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鞋套挺不容易的套在鞋上,然后就搬起最上面那箱水果要往厨房里走。

    “嘿,这小头发理的,还真不错。大老爷们儿的嘛,就应该这样,以前那头发男不男女不女的,看着我就心烦。”我爸这会儿终于架着他那黑鸟出来了,对严默品头论足了一番之后说到,“哎,这车怎么不推进来啊”

    “放外面也丢不了。”我妈白了我爸一眼,然后说到,“你说说他们现在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会偷赖呢还推辆车,也不知道还能再懒点儿不能”

    “这小车儿不错,以后搬个东西、买个菜什么的,挺方便的,这招儿好,年轻人就是聪明。”我爸不理我妈,而是对严默点了点头,说到,“把那箱子搁车上,把车拉进来多方便,阳阳,你到是搭把手啊,光站着看啊。”

    “不用不用,”严默赶快说到,“阳阳你别动,我自己来就行了。叔叔,我一趟一趟搬,一会儿再搬车,别把地板压了。”

    “这地板铺在这儿不就是为了走的我说你们怎么干个事儿就这么费劲呢阳阳,帮我看着小黑,”我爸说着也不征求一下我的意思,就把小黑转移到了我肩膀上,然后对严默说到,“那谁,咱们一块使劲,搬过这门槛儿,然后你再拉,这不就省事儿了吗怎么跟你阿姨一样脑袋转不过弯来呢”

    我妈气呼呼的走了,而我被那小黑吓得完全不敢动换了。大夏天的我只穿了一件没袖的连衣裙,露着大胳膊,这要万一被它啄一下可就完了。

    所以我站在那一动不敢动,就看那俩人先是把小推车抬起了房门,然后便看见那红得发亮、好像刚打过蜡的地板上出现了俩溜儿灰了吧唧的车轱辘印儿从正门儿一直延伸到了厨房。

    又过了好半天我爸才从厨房出来把那只死鸟从我身上弄走,而此时我妈则拿着墩布已经立在了一边。

    “阿姨我擦吧。”严默甩着手上的水从厨房出来对我妈说到。

    “晓平,我看那谁买的那鳕鱼不错,晚上煎几块尝尝吧。”我爸架着小黑往客厅走,却不忘对我妈吩咐到。

    “去去去”我妈不知道是在说严默还是在说我爸或者在说被那臭鸟碰了之后一个劲儿连洗手带洗胳膊的我,反正是气不顺儿的对我们所有人下了驱逐令,然后使劲的墩起了地来。

    “得,咱们去客厅坐会儿。”我爸从客厅里探出个头,对愈发紧张的严默说到,“上次你拿来的那茶还真不错,咱们沏一壶阳阳,去烧点儿水去。”

    “我去我去,”严默赶紧说到,“阳阳你坐,什么都别干。”

    “就按一下饮水机上的开关,这也不能干”我爸狐疑的看着我和严默,然后问到,“阳阳,你现在比我还牛”

    我没理我爸,而是伸手按下了饮水机的开关,然后回身坐到了严默旁边,按了按他的手,想让他别那么紧张。

    不过我现却在也开始紧张上了,今天已经弄脏了这破地板,所以我妈的心情看起来已经非常不好了,

    ...
正文 第143节
    她一会儿不会又出口伤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4章

    “那谁啊,戏拍完了”我爸舒舒服服的坐在他的太师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逗着小黑,还不忘问严默到。栗子小说    m.lizi.tw

    “快了,还有一个礼拜就拍完了。”严默捧着茶杯毕恭毕敬的答到。

    “喝着,趁热喝,”我爸对严默抬了抬手,继续说,“你上次拿来这这茶还真不错。哎那谁,你说说这阳阳啊天天忙什么呢这都多少日子没着过家了一个多月了吧这得有阳阳,你妈一直念叨你,我说你忙什么呢”

    “工作上的事儿。”我含糊的答到。

    “工作上的事儿”我爸慢悠悠的重复了一遍之后说到,“工作再忙也得有休息的时候吧,对不对那谁等跟我似的,身体真出了事儿了就有你着急的了。”

    “是,是,”严默赶快答到,然后问我爸,“叔叔你身体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我跟你们说,还是得注意饮食,还有就是要多运动。那谁,你这个一直在外面,能吃的好吗”

    “吃的好,吃的好,阳阳给我带了不少吃的过去。”

    “出门在外不容易,我深有感触。就说我当兵那会儿吧,成天就想着吃碗麻酱面,福建那破地方就找不着一家做麻酱面的地方,给我急的啊。”

    我爸这刚从厦门回来多久啊,就开始说那是“破地方”了,不再是每年夏天吵吵着要回厦门的样子了,这老头儿可真够有意思的。

    于是我瞥了我爸一眼。

    结果老头儿眼睛还挺尖,冲我说到:“你那什么表情啊你小时候最爱吃麻酱面了。”

    然后就看见严默看着我呵呵的笑了,气氛好像比刚才融洽多了。

    “来来,晓平,来坐,喝点儿茶,”我爸招呼上了擦完了地进来的我妈,“你老和那地板较什么劲啊”

    “我不较劲这家还能要吗”我妈噎了我爸一句。

    “对对对,咱家都指着你撑着呢,”我爸说着冲我和严默挤了下眼睛,然后说到,“那谁,喝着,凉了就不好喝了。”

    “哎,谢谢叔叔。”严默赶快把一直捧在手里的茶一仰脖喝了,然后帮我爸妈各正把茶斟上后说到,“叔叔,阿姨我今天过来是想正式向二老提亲的。”

    严默说着站了起来从裤袋中又掏出了那张卡,很正式的鞠躬递到我爸面前。

    这场景太可怕了,好像一下了又回到了半年前我爸闹着要和我断绝关系的那一天,简直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场景。而好不容易才变得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尴尬了起来,他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这是20万聘礼钱,请您收下。我知道我上次太仓促也太无理了,”严默始终没敢抬头,而是毕恭毕敬的在我爸面前低着头举着他的卡对我爸继续说到,“叔叔,这半年来我攒了50万,刚才还和阳阳说我准备先付个首付买套房。对,下个月我就能再有150万,也许还能有更多,我准备用200万付首付”

    “你这次也还是太仓促了吧”我爸气定神闲的拿起茶杯来又喝了一口茶。

    看身姿就知道严默楞了一下,可是接下来他把那个躬鞠得更扎实的说到:“是,我还是不够好,我知道我还有很多问题、许多坏毛病,配不上阳阳;比如说我的腿,我是个残疾人,我知道让阳阳嫁给我会很委屈她;还有我的工作也太不稳定,不能时刻陪在阳阳身边,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但是请您和阿姨相信我,我是真心爱阳阳的,我会继续努力的,我准备再拼个七八年,把钱赚够,好让阳阳和孩子过上舒服的日子”

    “你说什么”我妈突然有失仪态的大叫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我是说”严默被我妈的这嗓子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我是说我会继续努力,我会对我会对阳阳好、再也不辜负她”

    “不是,你刚才是说”我妈的声音已经颤抖了,“你说什么孩子”

    “是,是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严默更惶恐了,而他一直弯着的腰和左腿也已经开始打颤了,但他这次毫不犹豫的说到,“我会好好的爱阳阳和孩子,照顾好她们、保护好她们”

    “阳阳,你怀孕了”我妈竟然像个小姑娘一样不稳重的叫了起来,甚至泪眼婆娑了起来,声音颤抖地说,“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也不告诉妈妈啊”

    “我我也是刚知道的。”我被我妈如此大的反应吓到了,而且看着卑躬屈膝的站在我身边的严默我又心疼了起来,于是起身对严默说到,“严默,你先起来吧。”

    “叔叔,阿姨”严默还是固执的弯着腰站在那里,把手中的卡举得更高了,“请答应让我娶阳阳为妻。”

    我爸“嘭”的一声,又把碗按在了八仙桌上,跟半年前的样子一模一样。历史为什么又要再一次重演啊看着我爸的样子我就又开始头疼起来了。

    “起来吧,起来吧。”我妈竟然对严默大发起了慈悲,然后转头对我说到,“你说说你唉,大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注意点儿算了。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你没到处说去吧你现在岁数大了,前三个月不能说,知不知道前三个月说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我听了我妈的话开始紧张,倒不是什么大姑娘不知道注意,而是她说的对孩子不好。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前三个月不能说,但是听我妈的话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禁忌,但是现在我们杂志社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怀孕了啊,怎么办啊

    “吭吭。”我爸咳嗽了两声,好像希望引起所有人注意似的。

    而我妈在接收到我的爸的指令后,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先是抹了下眼睛,可是接下来却冲着我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完全是喜形于色了。

    我妈的反应真吓人,我完全不知道下一刻她又会出现什么表情,难道更年期的女人都这么喜怒无常吗

    严默还弯着腰站在那里,胳膊、后背和腿哆嗦得像是筛糠。我又拉了拉他的胳膊,可他还是固执的在那里鞠着躬。

    我和我妈只好同时都把目光投向我爸,可我爸坐在那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左手一直在八仙桌上轻轻的敲击着,右手侧在胡捋着小黑的毛儿。

    我爸一副混然不知所有人都在等他发话的样子。

    “爸”我忍无可忍终于叫了出来,严默再这么站下去腰就要折了。

    “志峰”我妈于是也跟着叫了一句。

    “提亲”我爸念叨了一句,手指又敲了一下桌子才说到,“提亲有说提就提的吗”

    “爸你什么意思啊还要先打个报告吗”我又急了。

    “别急别急,听你爸说,”我妈赶快安慰我到,“可不能生气,多久了现在”

    “快六周了。”我回答着我妈的问题,也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生气。

    “我是什么意思”我爸继续敲着桌子,却大声儿的对我说到,“提亲要有提亲的规矩,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提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爸竟然会变得如此激动,以至于他的眼眶都红了。

    “志峰,别吓着孩子,好好说。”我妈温柔的提醒了我爸一声。

    可我却点儿被我爸的反应吓到了,他的反应比我妈的反应还要吓人,他们俩这是要干嘛啊红脸白脸调着个的玩儿

    一时间房间里里的气氛更加尴尬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叔叔,我确实太仓促了,这些规矩我也不懂,还请您指教。”严默连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叫你爹妈过来和我说”我爸突然拍了下桌子,吼了起来,“你不懂规律,你爹妈也不懂规矩吗”

    小黑被吓得扑棱了一下翅膀,不过被我爸一把抓住了,没飞成。

    “志峰,你激动,身体要紧。”我妈赶快安慰我爸道,“他们现在都有孩子了,你前一阵子不也说了嘛,小严现在表现不错,就别难为他们了”

    “你懂什么”我爸又冲我妈吼了起来,“做什么事儿就要有什么事儿的规矩,提亲就要有个提亲的样儿我们温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是嫁女儿这种事是从来没有随便过的。你姓严的要是想娶我女儿,让你爹妈来和我说,我他妈的听不着你说这个”

    说完我爸就带着小黑怒气冲冲的回了他房间,还摔了下门。

    留下我和我妈两个人面面相觑,而严默继续在那里鞠着躬举着卡。

    “起来吧,坐。”我妈发了话。

    严默终于直起了腰,我看见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好像充血了一样。他晒成这么黑都能看出红来,可想而之他有多着急、也可想而知他在那里弯了多长时间的腰。

    他好像因为一个动作保持了太长时间,连步子都迈不开了,站在那里干着急,于是我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等他肌肉放松了、可以走路了才搀着他在沙发上坐好。

    严默急的泗脖子汗流,只好和我妈说到:“阿姨,提亲的规矩我真的不懂,我不是有意的,您和叔叔千万别生气,这钱您先收下。”

    “喝水,钱的事儿再说。”我妈也被弄得很尴尬,只好给严默兑了点儿水说到,“那要不就让你爸妈来一趟吧,按规矩提亲是要这样的。”

    “我爸”严默嗫嚅上了,“我爸已经去世了。我妈现在在美国。”

    “哦”我妈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皱了一下眉,然后又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到,“那就让你妈来一趟吧,你叔叔很在乎这个。”

    “哦。”严默好像很没把握的应了一声,沉默着纠结了一会儿又继续问我妈到,“阿姨,那提亲还有什么别的规矩我怕我妈也不懂”

    “先要约好时间。你妈大约什么时候能来她在美国旅游还是定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有宝宝这个喜讯的原因,我妈今天一反常态,这会儿很耐心的和严默说了起来,而且听她的语气她是已经同意了我们这门儿婚事的,要不然她不可能和严默约时间。

    “我爸妈离婚已经以后我妈就嫁到了美国,已经在那边住了30多年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来”严默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可接着马上又抬起了头,很专注的看着我妈说到,“我今天晚上打电话问她,争取让她下礼拜就过来。”

    “既然这样那就看你妈的时间吧,反正这一阵子我和你叔叔都不出去了,我们随时都可以,但是阳阳这肚子可不能等太久了。”我妈继续耐心的讲到,“记得,你和你妈要提亲的话一定要上午过来,不要超过12点到,1点的时候就必须要离开了,不能像这次这样。”

    “那中午我安排饭店吧。”严默主动说到,“您喜欢吃豆腐,我找一家做豆腐做得好的馆子。”

    “午饭要由我们女方家准备,我们会订餐厅,这也是规矩。”我妈对严默说完之后又对我说了起来,“小严和他妈之前你回家来住,他们来的时候你要记得去门口迎接,要叫人,但是不能说你好,他们离开的时候不能去送,也不能说再见什么的,如果说再见会预示着要提两次亲,所以他们走的时候你点头笑笑就好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赌气的说,“别那么迷信,我就从来没听说过谁家提亲有这么费劲的,我爸就是较劲。”

    “这一样吗”我妈佯怒的拍了我的手一下,然后笑着说到,“你们俩这两次都是小孩儿瞎玩闹儿的,做不得数的,没有家长出面叫什么提亲哦对了,小严,下次你和你妈来的时候千万不要脱鞋,这也是规矩。”

    “哦。”严默听的很认真。

    “差不多就这些了。”我妈又想了想,才说到。

    “那聘礼给多少钱合适20万会不会太少阿姨,我真的不懂”严默赶忙问到。

    “聘礼的事情由我和你妈妈商量,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叔叔上次不是说过嘛,我们不是卖女儿的,所以聘礼的事情这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我是怕我准备的太少了。”严默说到,“我不想让阳阳受委屈,如果20万不够您告诉我,我还有的。”

    我妈看着严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然后却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的对我说到:“小阳阳一转眼就要结婚了,你的嫁妆准备得怎么样了告诉妈妈嫁妆还差什么,妈妈给你买。唉小阳阳长大了,可我们也老了阳阳,爸爸一定是舍不得你出嫁才闹脾气的,他一直就是小孩子脾气,别生他的气,他最疼你了,快去,去哄哄爸爸去吧。”

    “是啊,去看看叔叔,帮我道个歉。”严默也拍了拍我的腿。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我是如此的想大哭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5章

    我听了我妈和严默的话当真去我爸卧室想要哄哄他,可谁知道他完全不领情,还没等我说话他就跟我说到“我心脏不舒服,想一个人静静”然后就把我轰出来了。接着我爸闹了一个晚上的脾气,连晚饭的时候都没有出来,而是让我妈把饭菜做好以后给他端到了卧室里他单吃,而且当我妈把饭给他送进去以后,他弄得卧室里一通叮当乱响,小黑也跟着一通乱嚷嚷,也不知道我爸和小黑他们两个在抽什么疯。

    结果我爸这么一闹腾严默就更加紧张了,连坐也不敢坐,又想要和我爸解释说他真的是不懂提亲的规矩今天才会这么仓促就来了的,可是他又怕我爸一看见他就会更生气,心脏更受不了,便终究没敢进我爸卧室。结果这一个晚上严默除了帮我妈做晚饭的时候还算自在一些,简直只能用“坐立难安”这个词来形容他了。

    不过这一个晚上下来我妈却对严默明显友善了许多,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还帮严默夹了次菜,结果弄得严默差点儿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了。当然,我妈对严默态度有所好转,也许是因为晚饭是严默帮她做的缘故吧。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太久没回家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有了宝宝的原因,我妈和严默他们俩在我回房间睡了会儿觉的这么点儿功夫竟然做出了一大桌比年夜饭还丰富的菜,我们仨加上在卧室里生闷气的我爸,吃了半天也不见这桌菜往下走。

    这顿饭很安静,但也很和谐,没有我爸的插科打诨,这顿饭吃得倒也消停了许多。

    可是吃着吃着饭我妈却又开始和我唠叨上了:“阳阳,回家来住吧。妈妈也能照顾照顾你啊,你看看你,怀了孕还瘦成这样可不行啊。”

    “不用了,我挺好的,还不到6周我能胖成什么样再说了我现在也没什么反应”结果这句话还没说完,我却一下子又反了胃,赶忙弯着腰捂着嘴往客厅里的卫生间冲去。

    严默和我妈紧随其后赶了过来,俩人都是无比紧张,又是给我递毛巾、又是给我递漱口水的,严默还一个劲儿的轻柔的胡捋着我的后背、小声的在我耳边安慰着我。

    我吐的天昏地暗,好像连中午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满嘴都是酸水。

    “还说没事儿”我妈从我手里接过脏毛巾洗干净以后挂到了架子上,然后又开始念叨了起来,“你说你吐成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啊你这么瘦根本就是营养不良,激素肯定也分泌不足,到时候宝宝发育肯定也会迟缓,你以前又流过不是我吓唬你,你这么瘦将来生宝宝的时候都得比人要疼得多,你这大大咧咧的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怎么办啊”

    “是啊,阿姨说的对,别真又”严默听了我妈话脸色就变了,估计是被吓的,然后他竟然开始给我火上浇油的说了起来,“再说我这老不在家,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没人知道怎么办就说没事儿,你天天的这么吐我也不放心啊。还是回来住吧,让阿姨也好给你补补身体,你能胖点儿比什么都强”

    我瞪了严默一眼反身出了卫生间,我都和他说了我不愿意回家来住了,他干嘛还要当着我妈这么说呢而且我知道我妈根本就是在吓唬我,我小时候她就经常吓唬我说因为我有心脏病所以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甚至连体育课她都不想让我上。结果怎么样我还不是跑下了800米我还不是健健康康的长到了这么大了而且瘦得人多了,我也没听说哪个妈妈因为瘦而影响到宝宝的啊,我只要多注意、多加小心,宝宝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就是阳阳,你看小严也说了,那小严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回来住吧,”我妈跟在我屁股后面继续叨唠着,“你说你天天那么忙,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又有了宝宝,饿了怎么办总不能再凑和了吧”

    “饿了我出去吃。”我坐在椅子上喘匀了气又开始吃起了中午的剩菜来,我发觉我只想吃辣椒,而严默和我妈晚上做的这桌子看着挺丰盛的菜实际上都太淡了,吃到嘴里完全没有味道,白不呲咧的弄得我只想吐。

    “净说傻话,要是大半夜的你饿了怎么办也去外头吃回家来住多好,你随时想吃什么妈就给你做什么,好不好”出乎意料的,这次我妈竟然没对我说的话挑刺,而是笑嘻嘻的和我商量起来,而且又一次给严默夹了菜。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我自己来,您吃,您吃。”严默捧着碗站了起来,又冲我妈鞠了两个躬。

    “坐,别老这么客气。”我妈冲严默笑了笑示意他坐下,然后问他到,“小严,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在家的时候我不管她,反正你也会做饭,肯定饿不着她,而且也能随时照应着她;可是你这老不在家的,她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多危险”

    “是是,您说的有道理,有道理。”严默一个劲儿的点头,然后又对我说到,“阳阳,回家来住吧,吃饭确实是个大问题,家里有叔叔阿姨照顾你、有现成饭吃,我也能多放点儿心。”

    严默那样子看着就叫人生气,我妈不过给他夹了两次菜,冲他笑了笑,他就一副鬼迷心窍的样子,还顺着我妈的话说而不站在我这头,简直就像就像一头哈巴狗

    于是我又瞪了严默一眼以后不再理他们俩,而是继续吃我的辣椒虾。

    “放着新菜不吃,怎么光吃剩菜啊外面的菜都不知道用的什么油,你瞧瞧那油汪汪的,还有那辣椒,”我妈看不过眼了,给我夹了一头严默刚才做的油焖虾,说到,“你吃那么多辣的,不怕上火啊”

    我还是不理她,继续吃我的辣椒虾,真是又辣又过瘾,我好像完全停不下嘴来了。

    我妈见我不理她,继而和严默聊了起来:“小严啊,这女人怀了孕因为太辛苦,所以脾气都会有一些变化,你可千万别和阳阳计较,多担待一些啊。”

    “不会不会,阳阳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忙,昨天不是截稿嘛,所以可能是有点儿累了才不想说话的,您别介意啊,还有叔叔那边”

    ...
正文 第144节
    “知道,吃菜。小说站  www.xsz.tw”我妈再次招呼到严默,然后便更加唠叨了起来,“小严啊,你这工作一直都这么忙吗这常年不在家也不是回事儿啊,当年你叔叔做生意也是常年不着家,我一个人带着阳阳别提多业障了。阳阳啊小时候身体就特别弱,三天两头的生病,我一个人都没法带她去医院,一说去医院她就大哭,哭得都能背过气儿去。要说还是我公公婆婆,就是阳阳的爷爷奶奶,他们一直帮衬着我,所以才好一些的。对了,你妈有和你们一起住或者帮忙带宝宝的打算吗”

    “我妈”严默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到,“阿姨您放心,等我拍完这部戏之后我尽量把工作都安排在北京,这样就能天天回家,家里我也会请个保姆”

    “保姆终归是外人,”我妈摇了摇头,“其实最好还是能有自家里人照应着。我的意思是说,这阳阳的肚子马上就大起来了,你妈要是没时间你即使在北京也最好还是让阳阳回家来住,你身体也不好,万一真有个事儿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样,你也过来一起住,反正家里地方够住,我们把阳阳那屋收拾出来,足够你们俩住的。不瞒你说,阳阳这身体我是真不放心,当年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现在你们能再有宝宝真的是不容易唉,不说了不说了,一说这事儿我这心里就难受。我是说家里什么都有,我和你叔叔现在岁数也还行,能动得了,等宝宝出生了你们要是不愿意带或者工作忙没精力带,把宝宝放在我们这儿都行。不过这大半年你们也克服一下,等宝宝生下来再回去过你们的二人世界”

    “吃饱了。”我气呼呼的放下了筷子。

    这俩人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什么叫严默身体不好而且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当年的事情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必要非要翻出来不可吗

    我想我可能一直都是想逃避过去与未来的。而且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我之前完全没有计划,现在也不想去太多的计划什么未来,因为一想到未来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结婚、买房、装修、和严默他妈相处、生孩子、教育我就害怕,就觉得头疼。

    原来想有个孩子,和真有了个孩子,这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吃了这么点儿啊行,不想吃就不吃了,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和妈说啊,咱们随时做,怀孕的时候这嘴可千万不能亏了。”我妈好脾气的对我说到,然后又开始盘问严默,“对了小严,刚才你说你爸妈离婚了,那你家就你这么一个孩子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什么的吗”

    “嗯,就我一个。”严默点了点头,可是刚说完马上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赶快对我妈说到,“哦不,我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但他们都不是和我同父同母的。我爸妈再婚后又都各大自生了孩子。”

    “哦,”我妈皱起了眉头,好像对这个答案并不太满意似的接着问严默到,“那么你们几个孩子来往多吗关系怎么样你的弟弟妹妹们都多大了成家了吗”

    严默又摇了摇头说到:“我就小时候见过我爸家的弟弟,我妈家的妹妹一直在美国,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他们都和阳阳差不多大,30岁初头,听说我妹妹十几年前就成家了,孩子好像已经生了3个;至于我弟弟,我爸去世以后我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哦,这样啊。”我妈皱着眉点了点头继续问到,“那你妈有以后有回国的打算吗终归你是儿子,你妹妹也成家了,她以后还是要和你一起过的吧”

    “烦不烦啊,问了一个晚上,查户口啊”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的喊了出来。我妈现在这个架势就和严默他妈当年一样讨人厌,这是人家的**她懂不懂啊

    “阳阳别生气,我就是和阿姨聊聊天,我挺喜欢和阿姨聊天的。栗子小说    m.lizi.tw”严默赶快哄我,然后继续回答我妈的问题,“我妈应该不会回国了,她的家都在那边,而且她更喜欢那边的生活。”

    “哦,”我妈看样子是松了口气,没有计较我的态度而是对严默说,“其实这样也好,阳阳的脾气太拧,我都经常被她气得一楞一楞的,我还真怕她嫁到一个家庭关系特复杂的人家去,到时候和婆家人处不好呢。小严你别介意,阿姨说话比较直,这婆媳关系真是不太容易调和的,所以你妈如果没有打算回来的计划、你和你弟妹们也不太走动其实也不错,我们就阳阳这么一个孩子,不希望她到了婆家受委屈,也希望你能理解阿姨的心情。话说回来,你和阳阳在一起这么久了,但是我和你叔叔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多,之前听阳阳说过一些你的事情,但是说得都不太清楚,只知道你爸妈好像都不在身边,所以过年的时候你叔叔才会想把你留在家里。照理说咱们这就要成一家人了,所以你家的情况我们怎么也要了解一下,你能理解吧”

    “能,能理解。阿姨我觉得您说的对,也谢谢您和叔叔过年的时候让我来,其实有些事情我早就应该对您和叔叔说了。”严默看起来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行,多吃点儿菜吧,”我妈又给严默夹了次菜,“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你看阳阳那小嘴儿噘的傻丫头,妈还不是为了你好啊妈能害你吗”

    于是那两个人竟然看着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严默则毫无保留的和我妈说了许多他家里的事情,有些事情我竟然都是第一次听说。

    他在我妈面前已经毫无**可言,我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应该为他而担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没什么心机、很朴实诚恳的孩子,他从来没有想房间隐藏他的家庭背景,可是从前他是由于自卑,所以才强硬的武装着自己,什么都不肯说、不愿说;而现在,他是真的把阳阳的爸妈当成自家人了,才会向他们坦诚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身世。

    作为长辈,愿意以及可以接纳这么一个曾经玩世不恭,现在却已经改过自新、金盆洗手的女婿吗如果你是阳阳的爸妈,即使默默坦白了一切,你能安心的把女儿嫁给他吗

    、第226章

    虽然这顿晚饭我爸在闹别扭、我有些生闷气,但基本上还算是比较和谐的。不过毕竟这顿饭少了个人,所以我们三个吃得还算比较快的,吃过饭严默帮我妈把碗刷完后也不算太晚,我们就准备告辞了。

    我妈没再留我在家里住,而是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叮嘱严默要好好照顾我,接着又和严默嘀咕了半天,估计是在向他交待有的没的的事情。

    结果到地下车库的时候严默已经笑逐颜开了,连脚步好像都变得轻盈了起来。他殷勤的帮我开车门、帮我系安全带,还不忘在帮我关门前给我一个轻柔的吻他的吻是那么的温柔与清新,在火热的仲夏夜晚,那吻有如一道清风,更像是一盒美味的冰凌淋,让我意犹未尽,却也心满意足。

    于是我这一晚上的闷气也都烟消云散了,然后竟然伸手打开音箱听起了严默的cd来。

    我的车里只放了严默的bient、teo、electro、folk、orchestra、house、r&b、dis、sae、rap、pop、bluse、jazz等等等等,他都会很认真的听,并且能从中挖掘出灵感。小说站  www.xsz.tw所以对于音乐来说,严默一直持很开放的态度,也正因此他可以做出很多多元化的乐曲来,比如那年帮那支女子乐团做的专辑,也是颇受好评的。只是严默他本人更执着于他的重金,我知道,出一张全重金的专辑一直是严默的理想。

    而我的理想呢其实我并没什么理想,我最要的生活其实就是相夫教子,做个像我妈一样的贤妻良母我的理想马上就能实现了,真好

    伴着严默写给我的歌,晚风从窗外吹进来,让人精神放松。

    而此刻的夜茉莉,也终于在晚风中变得柔和、淡雅了起来,在严默温柔的歌声中、在淡淡的香气中、在和煦的晚风中,我渐渐的睡着了。

    最近我好像特别容易犯困,刚才明明在我妈那儿吃晚饭前已经睡了一个下午觉了,可是这刚上车没一会儿我就又困了。好多大好时光都让我睡过去了,真可惜。

    看来怀孕的感觉就是能吃能睡还能吐,加之喜怒无常。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楼下对面的停车场,严默正试图把我从车里抱出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真想要在大庭广众下抱我过马路、抱我上楼不说他的腿不腿得了,就是路人的眼光也会令人汗颜吧他就不知道叫醒我吗

    “别抱了,我自己能走。”我揉了揉眼睛,然后挥手打开了严默的手,再伸了个懒腰才从车里钻了出来。

    盛夏晚上的**点钟,微风已经见清爽了,远处的广场上亮着灯,“最炫民族风”的音乐放得震天响,而跳广场舞的阿姨们正跳得热火朝天,除此以外还有一大群追逐跑闹的小孩儿和小狗,使这个小广场充满了人气。

    “老默儿,这歌儿你听过吗”我靠在严默怀里,笑呵呵的随着那强劲的节奏点着头问他到。

    “这个不就是那个最炫民族风嘛。”没想到严默竟然答上来了,然后还跟着那音乐轻唱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这种大俗歌儿你怎么会唱”我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他这种死硬的金属派不是应该鄙视这种音乐才对吗

    “其实音乐哪儿有什么俗不俗的啊,受欢迎的才是好音乐,曲高和寡那都是骗自己的,你以前不是说过我这问题吗”严默不慌不忙的对我说到。

    “你还记得啊我当时不是这个意思”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严默在医院刚醒的时候我确实骂过他“你怕大众不买账,你就逃避说你是不向流行音乐低头、你有傲骨”的话,但是当时我是为了激发他的斗志,没想到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严默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说到,“宝宝,妈妈是为爸爸好,爸爸以后再也不逃避了,请妈妈和宝宝监督爸爸,好不好”

    “好啊,那我就和宝宝一起监督你哦,你可要以身作则,做个好爸爸”我也笑了起来,然后下意识的也抚了抚我的肚子,接着问严默到,“你累不累要是不累咱们散会儿步好不好”

    “想散步好啊,吃了那么多东西是得散散步。”严默笑着接过了我的包,然后小心的揽着我的腰,把车锁好后陪我一起朝那个小广场走去。

    越走近广场,人声越是鼎沸,而严默也越是紧张,他更加紧的揽住我的腰,对我小声的说着:“小心点儿,小心点儿,别碰着”

    几个追逐着的小孩子在我和严默身边绕起了圈子,笑声像银铃般动听。我看着他们的小脸儿就开始想入非非了:我肚子里的宝宝会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他长得会像严默还是像我呢他会是什么性格呢脾气会不会比我和严默要好一些

    想着想着我就入了神,可是突然间却看见一个小男孩儿冲我冲了过严,然后在我面前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跌倒了,而他则张大嘴下意识的要拉我的裙子,我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了肚子想要往后退。

    严默先是一手护住了我,然后抢先一步拉住了那个小男孩儿的胳膊,一把把他脚不沾地的扽了起来。

    严默可能用力太猛,那个小孩儿一瞬间被他悬在了半空中,然后才被严默放到了地上。那小男孩儿的胳膊都被严默给拉的红了。

    我完全没有看清严默是怎么把那小男孩儿放到地上的,我只看见那个小男孩儿双膝、双手跪倒在地上,没命的大哭了起来,而本来和他在一起追逐的孩子们这会儿已经跑到了小广场的远处。

    “哇妈妈,妈妈你讨厌啊”

    “对不起,对不起,叔叔不是故意的,叔叔给你吹吹。来,起来,小男子汉不能哭。”严默尴尬的想要拉起了那个小男孩儿,可是那个小男孩儿却开始就地十八滚,死活不肯起来,还一个劲儿的蹬着腿,差一点儿就踢到严默的左腿上了。

    “你讨厌你讨厌”小男孩儿嘴里不停的叫唤着,“妈妈妈妈”

    严默伸出手一把把那小男孩儿抱了起来,一边拍着他身上的土一边紧张的回头看了看我,问我到:“没事儿吧没碰到吧”

    “我没事儿。”我答到,“别让他踢到你。”

    我虽然对严默说我没事儿,可实际上我被这个孩子吓得够戗,一颗心“咚咚咚”的直跳,生怕他这会儿会失控的踢到或打到我和严默。可是我们又不能把这个孩子扔在这儿大哭大闹的不管,所以我还是挨着严默蹲了下去,和他一起哄着那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小男孩儿:“乖,不哭了啊,阿姨看看,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不哭了告诉阿姨妈妈在哪儿”

    小男孩儿好像受尽了委屈,还在不依不挠的哭着,也不告诉我们他妈在哪儿,而且伸出手在严默身上一通乱挥。而我和严默两个人完全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除了说“不哭了”、“对不起”、“妈妈在哪儿”就再也无话可说了。

    那孩子又哭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年轻的女人从广场舞的方阵中跑了过来,寻着哭声儿找到了小男孩儿,先拍了他屁股几下,然后吼了他一嗓子:“让你别跑你还瞎跑,摔着了吧活该”

    “妈妈”小男孩儿被他妈这么一骂更委屈了,抽泣着叫着妈妈,样子着实让人觉得可怜,可是紧接着他又指着严默说了一句让我和严默十分崩溃的话,“他推我他还打我呜呜呜”

    “你们俩这么大人怎么欺负小孩儿啊”那女人叉着腰指着我和严默的鼻子骂了起来。

    我和严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骂声吓傻了,一时没有做出反应来。

    “这么大人了,欺负小孩儿,可真不嫌害臊”那女人见我和严默没有反应便弯下腰拍打着他儿子的裤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我们没有欺负他,”我终于反应过来了,“是他自己冲过来的”

    “小孩儿冲过来你们就能推人啊”女人停止了拍打他儿子的动作,冲我竖起了眉毛。

    “我们没推他啊,我们”

    “嘿,真是笑话了,你们没推我儿子,那我儿子还能说瞎话啊”女人大叫了起来。

    不过这个小广场乱哄哄的,又是音乐声又是狗叫人喊声,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你”我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于是生气的站了起来。

    “咩咩,”严默看我要和人吵架也赶快撑着腿站了起来,然后搂住我的肩膀说到,“算了,别生气。”

    “什么叫算了啊”那女人竟然不依不挠了起来,“我儿子被你们推倒了,这就算了”

    “怎么有你这样的家长啊”我推了严默一下准备上前和那个女人理论。

    结果严默又把我更紧的搂在怀里,然后上前一步对那女人说到:“如果您非说您儿子是因为我们而摔倒的,那我和您说声对不起。不过,你是做家长,当着孩子的面儿还是多注意点儿。”

    “你什么意思啊”女人大叫到。

    可是严默完全不再理会他,而是搂着我的肩以他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

    那女人还在我们身后兀自的骂着,还伴随着那个小男孩儿的哭声。我很怕他们会追上来,不过还好,他们骂了一会儿就没声音了。我偷偷的回头看了一下,只见那个女人便拉扯着那小男孩儿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走了,一边走还一边继续埋怨他乱跑、埋怨他影响她跳舞,黑暗中只能看见那个小男孩儿一手被他妈扯得高高的,另一只手则在抹眼泪的背影。

    我和严默也渐渐的放慢了脚步,风中凌乱,不知如何是好。我心里一直在打鼓:看来养个孩子好像比想像中的要困难,要是不巧养了个熊孩子那就更困难了。

    我和严默心有余悸的绕开了那个小广场,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的问严默到:“严默,要是咱们的孩子也这么不听话、不讲理,怎么办你会打他吗”

    “打他不会的,咱们的宝宝不会这么不听话的。”严默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是看表情他显然也很忐忑。

    “一直哭、讲道理也不听、还污陷别人,你不会烦吗”我虽然是在问严默,其实也是在问我自己,我想如果刚才那个孩子是我的,我说不定也会像那个妈妈一样拍他屁股俩下才行。

    “不会的,咱们的宝宝不会那样的,因为咱们也不是那女的那样的人。”严默说到,“再说刚才我也没烦。咱们只要好好教育宝宝、以身作则,宝宝是不会不讲道理的。”

    “也许咱们生个女孩儿会更好些,女孩儿不会太闹腾,”我退而求其次的对严默说到,虽然我更喜欢男孩儿,觉得我和严默如果能有个儿子会继承严默所有的优点,帅到爆,但我还是问严默到,“你说呢你更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都好,男孩儿女孩儿都好。”严默很没有意见的回答我,然后又摸了摸我的肚子说到,“我们的宝宝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会是最好的。”

    “严默我有点儿紧张,”我向严默坦诚,“我害怕我带不好孩子,我没带过孩子,我不知道”

    “你要带过孩子那才吓人呢,别紧张。”严默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我安心而笑了起来,还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到,“再说,刚才你妈不是说会帮咱们带吗”

    “我可不让她们带,我妈就会骗小孩儿、吓唬小孩儿,我从小就是被她吓唬到大的;她带出来的孩子都得跟我一样,脾气又坏又任性”

    “胡说,我们咩咩脾气又好又大方,我看阿姨带的就不错,怎么说也比我妈好,我妈基本上就没管过我。”严默笑呵呵的说到,“不过叔叔阿姨岁数大了,身体又不好,让他们帮咱们带孩子太辛苦他们了。这样吧咩咩,等宝宝出生了以后我帮你带吧。”

    “你哪儿有时间啊。”我愁眉不展的说到。

    “我只要有时间就帮你带,大不了明年一年我不接任何工作。不过明年如果想休息的话,这下半年到宝宝出生前这段时间我估

    ...
正文 第145节
    计就得拼一下了。小说站  www.xsz.tw”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回身看着远处依旧喧嚣的小广场说到,“所以咩咩,还得再辛苦你一阵子,这一阵子可能都不能有太多时间陪你了,你要照顾好你自己。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等宝宝出生以后我再减少工作量比较好,正好明年初先把专辑出了,做完一遍宣传差不多五六月份,宝宝也该出生了,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

    “我都行,你别太辛苦就好了。”

    “我没事儿。这样,等我下礼拜回来咱们先去看房,最好能买套现房,然后买车、请保姆,还得装修,然后咱们办婚礼其实我觉得刚才阿姨说得挺对的,要不这段时间你还是回叔叔阿姨家住吧等这些事儿都落停了我再接你回来。”严默又重提起了这个话题来。

    “”

    “算了算了,不回就不回,你高兴就行,但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不管有什么问题随时给野马打电话,我上午已经和他交待过了。”严默无奈的向我妥协了。

    “哦。”我应着,然后突然又想起这件事儿来,“严默你妈真的能过来吗”

    “唉,”严默叹了口气,向我坦白到,“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她应该会回来吧,我怎么说也是她儿子,我结婚她来是天经地意的事儿,并不算过分是吧一会儿到家我给她打个电话,你别担心,我会说服她来的,放心。”

    “哦。”我小声的应到,然后问他,“那咱们明天还去领证吗”

    “先不去了,得等叔叔阿姨同意了咱们才能去领证。”严默说着搂了我一下,笑了。

    “我听我妈那意思,应该算是同意了。”

    “得正式同意,按规矩来。”严默也开始讲起了“规矩”来。

    让一个蔑视一切规章秩序的摇滚歌手讲“规矩”,我爸还真是有两下子。

    “好吧。”我只好同意。

    “咩咩,”严默突然间笑了起来,高兴的对我说,“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你说咱们宝宝的名字叫严诺好不好”

    “严诺”我琢磨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别扭,“这名字和你名字的音太像了吧严默、严诺而且万一咱们生的是女儿,这名字会不会太男性化了”

    “不会啊。”严默一副不以为意加上自鸣得意的表情对我说到,“我觉得这名字男孩儿女孩儿都能用。”

    “为什么要叫严诺啊”我问到,我还是觉得这名字并不适合女孩子。

    “因为严诺反过来就是诺言啊,咩咩,咱们的宝宝就是我对你许下的诺言,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光头有名字喽

    话说这阵子我一直在想,如果默默带小光头上你爸去哪儿,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嘿嘿嘿~

    、第227章

    回到家严默并没有提给他妈打电话的事情,而是给我热了一锅牛奶,还在牛奶里卧了一个鸡蛋,让我当作夜宵吃。

    但是这会儿我实在是没有胃口了,刚才晚饭的时候我把中午的剩菜几乎一个人全吃光了,而且吃完饭又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只觉得胃里顶着全是东西,根本没有一点儿胃口了。可是严默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妈刚才说的那些话给吓着了,不管我说什么,只是变着法儿的哄我把这锅奶喝下去,而且非和我说怀孕的时候一定要多吃,只有多吃营养才能充足、才能长胖无奈我只好依了他,想着喝两口奶好让他安心,结果谁知道我刚一口牛奶喝下去就全吐了出来了。

    吐奶味儿有多难闻我实在不想形容了,想想那场景就让我觉得恶心;可是最让我难受的是严默竟然一边撑着肘杖一边在那里拿着墩布费劲的擦地。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他两只手都被占住了,又是一条腿沾地,所以完全使不上力气,不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了,可是地板上的奶渍却还是没有彻底擦干净。

    “严默,我来吧。”我在那里眼眶发酸了一阵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小心的走到严默身边,试图接过他手中的墩布。

    “没事儿没事儿,别碰着你,去那儿坐好,”严默尽量的把手中的墩布往后撤了撤,身子躲着我说到,“这就擦完了。对了,还想再吃点儿什么吗鸡鸭鱼肉家里都有现成的,想吃什么说话。要不再给你做点儿可乐鸡翅好不好”

    “我真的吃不下了,再吃我又得吐。”我闻着那擦过奶的墩布散发出来的味道又有点儿想吐。

    “吃不了了啊”严默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拖着地,终于把地拖干净了才对我说到,“吃不了了就洗洗睡吧,累了两天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去,夜里饿了叫我。”

    “我自己放就行了。”

    我抢着要往卫生间走,却突然听到背后“铛啷”一声响,一回头就看见严默已经扔了墩布正撑着肘杖在奋力往前跳着,他的那条左腿从中裤中露出一小截,通红通红的。

    天气太热,严默每天都要把腿裹在硅胶套以及硅胶的接受腔里,成天的不透气,所以他的腿上又起了痱子。刚才他脱了假肢的时候使劲的拍了半天的腿,我想他大概是太痒了;可是我说想看看他的腿的时候他却躲着我说什么事儿都没有,痱子已经快好了,他刚才只是在拍蚊子

    严默说因为我怀孕了,所以家里不能再使用任何杀蚊剂、电蚊香,他说那些东西都是化学制剂对人身体不好,但是现在是夏天蚊子最多的时候,而我又是特别爱招蚊子的体质,所以刚才他已经打了半天蚊子,还说明天要去买顶蚊帐

    “你干嘛”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正往前跳的严默问到。

    严默这两天说的许多话都让我觉得莫名其妙,就比如他说的买蚊帐。我真的不知道现在在哪儿能买到蚊帐,在我的印象中那东西完全是我小时候才会有的老物件,现在早绝迹了。

    “我去放水,你好好待着就行。我在家呢,什么都不用你干。”严默大概是太紧张,一张脸涨得通红,看起来黑红黑红的;不过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严默又不知道听谁说的孕妇不能着凉,所以把家里的空调温度调到了27度,现在屋里闷热闷热的,还不如不开空调舒服呢。

    “我真的没事儿,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我埋怨到。

    可是严默却不理我,而是撑着肘杖进了卫生间,一会儿卫生间里就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

    无奈,我只得回房间拿了换洗衣服,然后也跟进了卫生间。

    一进卫生间我就看见严默的肘杖扔在浴缸边的地上,他一条腿蹲在浴缸边,另一条腿杵着地,右手拉着浴缸壁以保持平衡,左手则手到浴缸里试着水温,然后小心的调节着水龙头。

    我把换洗的衣服放在架子上之后便在严默背后蹲下了,搂住他,把脸紧紧的靠在他的后背上这小一个礼拜以来我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着,加上昨天又加了几个小时的班,直到这一刻我才发觉我有多累。不过一闻到严默身上特有的混合着烟草和薄荷的味道,我又觉得安心了,竟然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咩咩,醒醒,别睡啊。”不知过了多久,严默一边拍着我的脸蛋,一边轻声的叫着我,“醒醒,一会儿该着凉了。”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着凉啊”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满的叫到。

    此刻的严默正面对着我跪在地上,把我搂在怀里没让我跪坐在地上,而是让我坐在他腿上。栗子网  www.lizi.tw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怎么转过来的身。

    严默不放心的摸了摸我的额头,说到:“累不累还要不要洗澡”

    “洗咱们一起洗”我耍赖的笑了起来,然后从严默怀里挣脱,然后便伸出手开始扒严默的衣服。

    “别闹别闹,”严默双手依旧扶紧我,完全不敢躲,只是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小心别摔着”

    “严默你真没劲”我停下了手也噘起了嘴,站起身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而此刻严默也从地上捡起了肘杖,撑着它站了起来,在我身后轻声的安慰我说到:“别老生气嘛,动了胎气万一”

    “呜”我把脱下的衣服扔在地上哭了起来,“你们就盼着我出点儿事儿呢吧”

    “怎么会别胡说”严默又扔了刚捡起来的肘杖,单腿往前跳了一下绕到我跟前站好,然后帮我轻轻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嘴里不住的说着,“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和我妈一晚上都说我会流产、我会流产严默你要是不想要这孩子你可以直说,我和我的孩子不用你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你不用一直咒我会流产”我不分清红皂白的冲严默吼了起来。

    结果严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轻柔的擦着我脸上的泪水,可是擦着擦着他的眼泪就汹涌而出了。

    看着严默的眼泪我吓傻了,不敢再哭再喊,而是轻轻的拉住了严默的手,说到:“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冲你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咩咩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严默哭出了声来,“你知道你当年流产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你在我怀里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微弱,我一直听你的心跳声可是我听不清,我恨我的耳朵捕捉不到轻微的声音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后悔、多害怕吗我怎么可以做出那么混蛋的事儿啊我那天晚上我一直等在抢救室外,我当时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命赔给你、我陪你一起走,就算你恨我、不愿意让我陪着你,我也要陪在你身边;还好,你吉人天相被救了回来,可是我当时真的没脸再见你了,我想你那时候也不会想再见到我,所以我告诉我自己再见到你的时候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给你完美的生活,可是”

    这个晚上我又一次想到了当年的那次流产,那个我一直想要遗忘的夜晚;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详细说过那个晚上发现的事情,也没有听任何人详细说过那个晚上我的情况,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回避着的那个夜晚,可是这一刻这件事儿却竟然被严默如此毫无顾及、毫不保留的讲了出来我一时无法接受,便楞住了。

    可是严默此时却更加大声的对我说了起来:“以前是我错,全都是我错,我错得很离谱、我罪该万死。而且到现在我也没能给你完美的生活,这些都我的错,所以我希望可以尽我所有可能的弥补你。可是咩咩,咱们现在都长大了,咱们有宝宝了,咱们要当爸爸妈妈了,咱们也正在往完美生活的方向努力前进,就不能再任性了。我理解你现在心里很慌张、很害怕,恐怕还会觉得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是的,是的,我现在也紧张、也害怕,但我是男人,我是丈夫,我还将成为父亲,所以我必须承担起这一切,我也乐于承担起这一切,真的。但是,你是不是也能理解理解我别再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了好不好你知道我是盼着他的。咩咩我向你坦白,当我再和你在一起以来,我一直希望咱们能有个孩子,一是因为我想要补偿你,另外也是我真的希望咱们的爱情能有个结晶、有个传续。可是因为我之前做了太多混账的事儿、缺了太多的德,所以我这个想法一直不敢向你说、也没脸向你说起,我怕你心里不好受。那次,当我看到你和小金鱼儿玩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我心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为你不值、我骂自己是混蛋;而当你问我想不想要孩子的时候,我只好违心的说我讨厌小孩儿、这辈子也不要小孩儿,然后默默的乞求老天爷赐给咱们一个孩子。没想到这次老天爷竟然真的听到了我的祈祷,送给了咱们这个宝宝了,你不能想象我有多开心,可是可是与此同时我更多的是害怕,我不是害怕咱们的宝宝,而是担心你的身体,我真的不愿意再想起当年那个晚上了,可是这两天来我却一直不自觉的想到那个晚上咩咩,求求你,我求求你别让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好不好咩咩,我求求你了,比起你来我可以不再乞求什么孩子,我只要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没有你,就没有我,也不会有什么宝宝”

    “哦。”我完全听傻了,呆呆的答应到。

    以前的严默是属于非常容易崩溃的性格,崩溃的时候就会自闭或者摔东西;但是我们再次在一起以后我发觉他的性格变得开朗、豁达了许多,我好久没看到他像今天这么崩溃了。虽然他这次没有自闭也没有摔东西,但是他好像哭得完全不能自己,抽泣得像要站不住了一样。也是,他一条腿站在地上又没有假肢或肘杖支撑,本来就不容易保持平衡。

    于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搂到了怀里,轻轻的抚着他颤抖着的后背。

    “对不起严默,我不会再任性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东西、不乱发脾气、不胡思乱想、不随便指责你了严默,你要相信我,我是个超级妈妈,我会是个好妈妈的你也会是好爸爸超级好爸爸”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我对严默的表白,这些日子以来我心中的不确定、慌张、害怕突然一下子一扫而光了,我真的相信我会成为了个超级妈妈,我甚至能想像到我提着宝宝摇篮去采访的样子。

    超级妈妈女主编,会不会太酷了

    “超级妈妈”严默又抽泣了一会儿,才红着眼睛对我笑了,然后抹了把脸对我说到,“人家那叫超级辣妈好不好”

    “辣妈辣妈也好,严默,我突然想吃麻辣香锅怎么办”严默不说“辣”字还好,一说“辣”字我就又饿了,可是我晚上明明吃了那么多东西啊。

    “你确定要吃”严默问到,“可乐鸡翅好不好你最爱吃的。”

    “不好,我就想吃麻辣香锅”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楼下那家麻辣香锅店行吗吃过吗”严默弯着腰捡起了刚才被他扔在一边的肘杖说到。

    “没吃过,不知道。咱们一起去吃吧,我不想一个人在家。”我一边帮严默整理着他刚才被我扯乱了的衣服,一边说到。

    “你不是困了吗你先洗澡,洗完澡我就回来了,乖。”

    “不要”

    “”

    “老默儿”

    “”

    “默爸爸,诺诺说想吃新做出来的麻辣香锅,不想吃打包的饭盒默爸爸”

    “好了好好,服了你了。扶着我,等我去穿腿。”严默无奈的投降了。

    “好哦严默,你是超级辣爸”

    我高兴的笑了,而且我觉得我肚子里的小严诺也很高兴,因为我觉得他好像踢了我一下,不过他还不到六周

    估计是我想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8章

    我家楼下这家麻辣香锅店是24小时营业的,以前我经常嫌这家店又吵又呛、乌烟瘴气的,半夜里还经常有从这家店里出来喝醉了酒骂骂咧咧的醉鬼,弄得人睡不好觉不说,连我加班回来晚的时候都要绕一个大圈躲开这个地方才能回家,就怕碰上个醉鬼被调戏,尤其像现在这种夏天,醉鬼越来越多,而这家店的生意却越来越好,所以我对这家店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过以后我可不会这么想了,因为我发现这家店的麻辣香锅真的是世间少有的美味。

    我很后悔以前不识货没怎么吃过麻辣香锅,还曾鄙夷的觉得麻辣香锅是垃圾食品,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在我现在看来,麻辣香锅绝对是美食榜排名第一的食品,几乎找不其他竞争对手。

    当然,现在我也很庆幸楼下这家麻辣香锅店是24小时营业的了。这样我想吃的时候就可以随时过来吃,多方便。我妈也就再没有理由来嘲笑我、以此要挟我要回家住了。

    我真的不愿意回家住,倒也不是我有多叛逆、不愿意让我爸妈管我,而是我受不了严默每次去我家时那紧张的样子,我不愿意以后严默要隔三差五紧张的往我家跑、去做家务。虽然我们自己家也是严默做家务做得更多,但是毕竟只有我们俩儿,自在的多;而且家里只有我们俩儿,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穿都没人管我可以想像如果严默去我们家住,他是绝对不敢不穿假肢只穿中裤的在家里干活的;到家都不能脱假肢,我不知道严默的腿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唉,回家住的事儿还是就此打住吧。

    因为我和严默都没怎么吃过香锅,所以我们俩很土豪的把所有菜都来了一点儿,想要尝尝味道,以便下次再吃的时候知道哪个好吃、哪个不值得点。结果当那巨大盆的麻辣香锅端上桌来的时候我和严默就傻了这得够多少人吃的啊就我们俩这小胃口,估计连一半都吃不完,真是太浪费了,可点的时候我们也没觉得点了多少啊。

    不过吃着吃着我就发现了,这东西就是盆儿大、辣椒多,其实真正能吃的东西也没多少,因为没一会儿那大盆儿的菜就已经下去了一大半,而且几乎全是我一个人吃的,严默则在那儿狂喝酸梅汤。

    “严默,咱们明天还来吃吧,点个中辣的,这个微辣的一点儿辣味儿都没有。”我挑着盆儿里的虾说到。

    “还不辣我都喝了一扎的酸梅汤了”严默叫到,“你要真喜欢吃我明天在家给你做,早上我去趟超市买点儿鲜虾,这儿的虾太小,而且好像不太新鲜。”

    “这你也会做”我狼吞虎咽、口齿不清的问严默到。

    “这最好做了,”严默一副傲视一切的样子说到,“买点儿辣椒、花椒搁锅里一炒,然后放葱、蒜,接着把所有菜往里一扔,再加点儿辣椒酱,估计还得放点儿黄酱,齐活”

    “默爸爸,你好棒啊”我做出一副有如小歌迷一样一脸崇拜的看着严默装出娃娃音说到,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于是严默的脸就可疑的红了起来,然后嘿嘿的傻笑了两声,给我从盆儿里夹了个鸡翅说到:“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明天的香锅里你还想放什么我一起买了。”

    “嗯”我思考着刚才点的这些菜里哪些最好吃、最入味,说到,“虾、鸡翅、牛肉、鱼豆腐、木耳、海带、青笋、蘑菇、金针菇对对对,我还要午餐肉,就要这种的午餐肉,以前我都没吃过,真好吃。”

    “这种午餐肉里都是淀粉,一点儿营养没有,给你换成里肌吧,纯肉,比这好。这个也少吃点儿,你看这色儿,估计都是色素。”严默说着便把那些粉红色的午餐肉都扒拉到了一边去了,“快点儿吃,这儿太呛了,吃完咱们赶快回家了。”

    “哪儿呛了”我浑然不觉的问到,“你嗓子不舒服啊明天你记得再买点儿胖大海,我熬水给你喝,上次你喝了没几天嗓子就好了。”

    “我嗓子没事儿。我就是说旁边那桌一直抽烟太呛了,刚才应该找个非吸烟区,你现在怀孕了不能闻烟味

    ...
正文 第146节
    儿。栗子网  www.lizi.tw对了咩咩,你现在不抽烟了吧”严默用手扇着我们面前的空气说到。

    “早就不抽了。”我继续埋头使劲吃。

    “嗯,这就好。你平时也多注意点儿二手烟,办公室里要是有人抽烟你就把窗户打开,最好就别让他们在办公室里抽烟了。”严默又开始唠叨了起来。

    “我们办公室本来就不让抽烟,抽烟都得去楼道。你呀,就会光说别人不说自己,你还在抽烟吧又抽烟又喝酒的。”我抬起头问他到。

    “要知道咱们这么快就有宝宝了,我说什么也得把烟酒戒了啊。不过现在也没辙了,我这就把酒戒了,等这部戏拍完了我绝对把烟也给戒了,现在连戏没办法。不过现在我也就是剧情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抽一口两口的,平时都不抽了呢。”严默笑呵呵的对我说到,“咩咩,人家都说酸儿辣女,你现在这么能吃辣的,是不是准备给我生个漂亮闺女啊”

    “你喜欢闺女”我不解的问到。

    在我的想象中严默现在即使想要孩子了,也应该喜欢儿子才对吧儿子才能和他玩到一起、才可以继承他那些宝贝琴、继承他的摇滚乐,不是吗

    “喜欢啊,生个和你一样漂亮的闺女我带出去多有面子啊”严默得意的说到,“而且你不是答应了要让野马做咱们女婿吗”

    “你听他胡说别跟着他一起抽疯,我就是生了闺女也不舍得让她嫁一个比自己大小40岁的老男人啊,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占咱们便宜吗”我噘着嘴说到,“再说了,我更喜欢儿子。”

    “儿子也好。”严默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儿子好养活,不用费心管。而且生了儿子让咱们儿子和野马结拜成兄弟,咱们占他便宜。”

    “你倒真不挑”我忿忿的说,“你们这关系乱死了,别把我儿子也扯进去”

    “开玩笑嘛,你又不是不了解野马是什么德性,就喜欢开玩笑。”严默完全不恼,笑呵呵的洒脱的说到,“我是觉得男孩儿女孩儿都好,都是咱们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可挑的老天爷给什么咱们就要什么、就珍惜什么,都是赚来的,都是宝贝。”

    这才是严默本来的样子:什么都不在乎、随遇而安。

    也是到这一刻,我才发觉严默真的是长大了,可我却还是幼稚得就像十几年前的样子生个孩子都要纠结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好,看起来我真的应该奋起直追才行了。于是听了严默这话我也终于踏实了下来:都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我们都会爱他的。

    这一顿饭就在我的大快朵颐中结束了,这一大盆麻辣香锅在我看来比我妈和严默做的那一桌丰盛的晚餐可要好吃多了。难道我真的是酸儿辣女我真的要生个闺女啊可是明明我怀孕还没到6周,真的能确定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吗这酸儿辣女真的有科学依据吗还有,最重要的是,即使想通了我还是希望能生个儿子为严默那些琴有人收也要生个儿子啊。

    不过大概是因为这么多天来情绪起伏一起很大、又折腾了这么两天,所以往家走的时候严默露出了疲态,我感觉到他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了,而且走路的时候他的左手一直撑着左腿,跛得很明显。

    “那个陈技师,你明天和他约了吗”我搀着严默不放心的问他到。

    “约了,他说他明天他一天都在,我随时过去都行,放心。”严默被我挽着的那只胳膊也更加用力的夹起我的胳膊来,然后像是咬着后槽牙似的说到,“明天早晨我先去超市,把午饭给你做出来就过去。”

    “那么晚不好吧还是一早就过去吧,这样下午回家你还能休息休息,这几天来你一直都没休息好,今天又累了一天。对了,你后天是一早的飞机吧”我不放心的问严默,“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吧”

    “不用,在那儿一待就是大半天的,多没劲啊;再说你又一直都害怕去医院,你还是乖乖的在家待着吧。小说站  www.xsz.tw这样,明天早上我先给你做点儿简单的,你中午凑和一顿,等我下午回来再给你做麻辣香锅。”严默重新做了他的计划。

    “刚吃完,我明天不想吃了。”明天是严默最后一天假期,我不想他再为我而辛苦了。再说想吃麻辣香锅,随时下楼都能吃,又不贵,何必弄得那么麻烦呢

    “那就做别的吃,”严默反过来安慰我到,“那你明天就乖乖的在家休息,也想想咱们晚上吃什么好,想好了就打电话给我,我从那儿回来直接去采购。”

    “我要生气了”我冲严默叫到。

    “啊”严默紧张的看着我。

    “我说你不带我去,我就要生气了”我一脸委屈的看着严默说到,“真的,我现在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生气”

    “哦,”严默楞了一下,然后就看着我笑了,“那好吧,一起去。”

    “你会让我一直陪着你,而不是让我再去喝什么咖啡了吧孕妇不能喝咖啡的,你知道吧孕妇喝咖啡的话生出的宝宝都是咖啡色的。”我吓唬严默到。

    哼哼,我完全遗传了我妈吓唬人的本事,吓唬人的话张嘴就来,都不带打磕巴的。

    “所以我就说很没意思呢。”严默憋了半天憋出这么句话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孕妇喝咖啡宝宝会变黑的话。

    “你又想气我”

    到这一刻我终于理解了我爸为什么那么愿意用他的心脏来吓唬人了。这完全是一个砝码、一件武器,而且屡试不爽、无往不利,继而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感觉可真好

    果不其然,严默又纠结了一会儿妥协了,还安慰我说:“别生气,全程都让你陪着我还不行吗不过要是陈技师不许你在那儿看着,我可就没办法了啊。”

    “你只要不和他串通一气就行。”我气呼呼的答到,心想明天我一直跟着严默他也没机会和陈技师串通一气。

    我不明白严默为什么不愿意让我陪着他去矫正中心,我又不是没见过他的腿、他的假肢,他有什么好避讳的

    不过这会儿我更加尽力的撑着严默回了家。

    洗漱完毕严默又打了一通蚊子,才上了床。

    “咩咩,让我和宝宝说说话。”黑暗中严默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啊宝宝还太小,根本听不见你说话。”我为这屋里恼人的27度而烦燥,我好困,可是却热得睡不着觉。

    “没关系,他会听懂的。”严默说着已经撑起了身子,轻轻的把他的头放在了我的肚皮上。

    他的那短短的头寸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有一些湿漉漉的,弄得我肚皮有点儿痒。

    我有些想笑,这种感觉很奇妙。

    可是紧接着我便听见严默用他那充满了磁性的嗓音对着我的肚子说到:“宝宝,我是爸爸,爸爸爱你,也爱妈妈。爸爸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要乖乖的,不能给妈妈捣乱听见没有要不爸爸回家就要打你的小屁屁了哦”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可这不是一个阖家欢的场面吗

    严默没有注意到我的眼泪,而是又和我肚子中的宝宝说了好多“情话”,才终于肯躺了回来。

    可是谁知道,在我和严默手牵手的互道晚安并kiss以后,严默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把破扇子,“呼呼”的在我头顶扇起了风来,就像那年去年夏天我住在他的房子里时一样。只是这一次我敢于面对他的细心与贴心了。

    “别扇了,我不热,快睡吧。”我摇了摇严默的胳膊。栗子网  www.lizi.tw他又是一边扇风一边按他的腿,“你的腿不舒服我再给你揉揉吧。”

    他那一腿的痱子让我看了直想哭,刚才洗过澡我给他按摩完撒了痱子粉,但是好像不太管用。

    “没有,这是睡前习惯动作,你不是让我每天坚持按摩嘛。赶快睡吧,累了一天了。我再扇一会儿也睡了,我和宝宝还有点儿热。”严默终于不再按他的腿,而是摸了摸我的额头,黑暗中我能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笑意。

    “把空调调凉点儿,这样你和宝宝就都不热了。”我起身,想要越过严默的身体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拿空调遥控板调空调的温度。

    严默拦住了我,也终于扔掉了他手中的扇子,说到:“行了行了,我和宝宝也不热了,快睡吧,晚安。”

    可是到现在,严默也一直也没有提给他妈打电话的事儿。我想他大概是太累了所以忘了吧,所以我也没有提醒他,虽然我很希望请他妈来提亲这件事儿能尽早确定下来,这样我也就不用担心会再出什么变故了。

    虽然很担心严默他妈,但我实在是太累了,于是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我做了个美梦。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吃货,因为我梦见的全是吃的,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而且我怎么吃也不会吐,于是我吃了个肚歪。

    结果我就这么被撑醒了,可是转身却发现严默并没有在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边空荡荡的床我突然感觉到了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我突然觉得这两天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梦,而现实是严默终究不会要这个孩子,而我们终究也会分手的

    我慌慌张张的起了床,快步走出了卧室,但是客厅里空荡荡的,而卫生间、厨房里也全都没有严默的影踪。

    只有书房的门,紧紧的关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9章

    我把耳朵贴在书房的门上使劲的听着,可是四下里寂静一片,书房里更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我很紧张,不知道该不该推开这扇并不算沉重的书房门。

    这扇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像是一个赌注,赌这两天到底是不是幻觉。我真的害怕这惊心动魄的两天是我幻想出来的,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臆症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就像那些年来一直纠缠着我的噩梦一样,让我无从分辨真假。

    可是我也知道,自从我和严默再在一起以来,我一直都有些患得患失的,这很不好,不仅自己难过,还会影响到严默的情绪、打击到严默的信心;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尤其是严默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会出现这两年的一切都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因为刚才严默的坦白,我终于明白了对于这来之不易的一切,严默恐怕比我还要紧张、还要患得患失,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我一定要坚定的相信严默,而不是让他在难过的时候还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来安抚我。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我握着门把儿的手还是在颤抖、心里还是发慌。于是是我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才轻轻的推开了书房门。

    书房里只有书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兀自亮着,四下里一片漆黑,还好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没有开灯的客厅的昏暗,所以能够看清书房里的一切。可是我往前刚走了一步就觉得脚下一绊,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我送给严默的那只手机,正躺在我脚下离门不远的地板上。

    严默趴在书桌上,好像睡着了。

    我轻轻的捡起了躺在地上的手机。看样子这手机是被严默扔到地上的,否则按说它不会自己掉到离书桌这么远的地方来。我按了按手机开关,那屏幕就亮起来了,还好这手机看起来一切正常、屏幕也没有摔碎,应该不需要给他买只新手机。只是手机上显示有一连串的未接来电,还是同一个ip电话的号码,我想估计是他们总部设在台湾的公司有急事找他,台湾人好像夜生活很丰富,对于休息时间的认知也不是很清楚这是严默去台湾宣传那段时间我得出的结论。不过现在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不能明天说呢所以我看了看那个号码并没有理会,而是又按了一下开关让手机休眠了。

    接着我就轻轻的朝严默走去,想把一直挂在椅子上的那条披肩披到严默身上,省得他着凉;虽然现在是盛夏,书房里又没装空调温度不算低,但是现在毕竟是半夜,而且开着窗、开着门的书房对流风还是挺冲的,加之严默睡着了,我怕这小风一吹严默会被吹病了。

    结果我刚把披肩披到严默肩上他就一下子惊醒了。

    他呆呆的看着我,眼睛又红又肿,刚才被他压在脑袋下的胳膊上好像还有一层淡淡的湿痕,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口水。

    “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我不安的摸了摸严默的额头问他到。

    他不是发烧了或者幻肢痛才会趴在书房的书桌上睡着的吧

    可是今天没下雨啊

    今年夏天北京的雨水并不少,我车都被淹了可想而知是下了多大雨的。我用墨迹天气订阅了贵阳的天气情况,因为墨迹上没有肇兴的天气,所以我只能靠贵阳的天气情况猜测肇兴的天气。贵阳那边一下雨我就紧张,就怕严默又幻肢痛休息不好,而且还没人在他身边安慰他,我虽然知道andy是个很贴心也很细心的助理,但是我就怕严默会在andy面前逞强,身体不舒服也不说。不过每次我看墨迹说贵阳在下雨的时候我给严默打电话,他的精神听起来都不错,我去肇兴看他,他也总是状态不错的样子,我就渐渐放心了;而且他告诉我他很久没有发生过幻肢痛的状况了,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没有,晚上酸梅汤喝多了,起了个夜,怕吵到你就没回屋。”严默揉了揉脸,然后抬了抬胳膊伸了个懒腰,于是那披肩就顺着他的肩膀开始往下滑,而他则浑然不知的抬起头问我到,“还是把你醒了”

    “没有,我也是起夜,发现你不在就过来看看。披上点儿,别着凉。”我拉着他肩上的披肩和他说到,并没有表现出我刚才的慌张。

    “哦”严默小声的应到,而他的眼神则不知道为什么躲闪着我。

    “你手机怎么在地上”我不放心的问他。他的样子、他的眼神以及他的表情都太古怪。

    “手机在地上”严默一副吃惊的样子,撑起肘杖想要起身,“怎么会在地上”

    “我给你捡起来了。”我说着把便伸手把手机递给了严默,“有几个未接电话,你看看要不要回过去”

    “不用,走,睡觉去。”严默把手机攥在手里,连看都没看就对我说到,还冲我笑了笑,可是他的笑容很僵硬。

    “严默,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是公司的事儿吗”我狐疑的看着严默。

    我隐约觉得大概是严默他们的公司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大半夜给严默打了那么多个电话呢而严默之所以把电话扔到了地上,大概也是因为他和公司里的人吵起来了。

    我知道这大半年来严默一直在向他的公司妥协,如果不是妥协,他不会拍专辑里那种照片、不会拍那样的、不会接假肢的广告,更不可能去拍一部纯电影至于严默会和公司吵翻,我一点儿也不吃惊,他又不是第一次和唱片公司吵翻了。如果不是和唱片公司吵翻,估计他十几年前就已经出了专辑了。

    可是严默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那又红又肿的眼睛又垂了下去,沉默着不肯说话了。

    “告诉我,出什么事儿了咱们马上就是夫妻了,不管出了什么问题咱们要一起分担的。”我仰起头使劲的注视着严默的眼睛说到,“严默,听我说,如果工作做得不高兴就算了,正好也不用再和杜革再续约了,熬过这俩年就完了。你不是想开个小餐厅吗咱们俩存的钱现在加起来有小100万了,咱们先不买房了,开家小一点儿的餐厅应该还是够的”

    说话间严默的电话又在他手中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没有声音,好像也不震动,只是一明一暗的闪着,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尤其显眼。

    “你的电话。”我指了指严默的手说到,“你先接电话吧,好好和公司说,别和他们生气。”

    可是严默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既不说接电话,也不理我。

    “怎么了”我又一次不解的问他。

    而这时他的手机也终于不再亮了。

    “没事儿。”严默终于对我抬起了眼睛,又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然后左手支好肘杖,攥着手机,右手空出来好像是准备要关机。

    可是那刚刚沉默了没有10秒钟的电话又再一次闪烁了起来。

    然后我就见严默手一甩,那手机便像离弦持箭一样朝书房门口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那手机摔到了书房门口的地上,可它还是一闪一闪的亮着。

    真不愧是三防手机,怎么摔都摔不坏。

    可是我却被那声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声响吓得够戗,手不自觉的抚到了胸口上,可是心脏还是一个劲儿的“咚咚咚”直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样。

    紧接着不知是楼上还是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暖气管子的声音,这是抗议的节奏。

    “对不起。”还没等我喘均气,严默突然一把把受了惊吓的我搂到了怀里,用他的下巴蹭着我的头发、用他的手胡捋着我的后背轻声而急促的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对不起”

    “严默,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在严默的怀抱里我终于把那口气喘匀实了,然后也伸出了手把他拥进了怀里。

    “”他不说话,只有重重的喘息声。

    突然电光火石间我明白了严默为什么会这样了,他这种表现不像是针对工作,以他现在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以及为他们公司赚进的真金白银而言,公司现在捧着他、顺着他恐怕还嫌不够呢,怎么可能会和他吵翻呢有哪家公司会和摇钱树闹别扭的呢

    于是我颤着声音问严默到:“是你妈吗她没有时间过来”

    “咩咩你别担心,所有的事儿都交给我,我能处理好。我”严默声音一顿,像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似的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我绑也给她绑来”

    我轻轻的推了严默一下,挣开了他的怀抱,然后转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那个刚刚消停了没有一会儿的电话这会儿又很会掐时机的闪烁了起来,屏幕上再次闪现出了刚才那个ip号码。

    我划了下屏幕,把手机贴到了耳朵上。

    “喂,严默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啊你这是又抽什么疯啊我刚才话还没有说完你就挂电话,你懂不懂一点儿应有的礼貌啊我是你妈是我生的你真是个白眼儿狼早知道你现在这德性当初我就不应该要你,也就不至于在那个破地儿待那么长时间,你们姓严的全都是一样的混蛋东西我那几年青春全都让你们这家子姓严的毁了没有一个好玩意儿你怎么不说话啊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辙,我说严默,你现在到底弄不弄得清,是我是你妈还是那个姓温的是你妈”手机里劈头盖脸的传来严默他妈因为生气而咆哮的声音,她完全不给人插嘴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可是是人,总要喘气的。

    “阿姨您好

    ...
正文 第147节
    ,是我,阳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终于在他妈换气儿的时候把话插了进去,用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平静声音对着手机吐出这段话来。

    我不敢擅自猜测严默他妈到底对于我是什么印象、什么态度,也不知道她对于我们要结婚而请她回来提亲会怎么想,只是听她刚才那段话,我觉得她应该对我非常不满。是的,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不满意我的,从一开始她就嫌弃我这、嫌弃我那,可是两年前在医院的走廊里明明是她口口声声的对我说,她看见我第一眼就喜欢上我了的呀她一直把我当成她儿媳妇的呀

    当然,我不会这么天真的真的相信严默她会喜欢我,我有自知知明,听得出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可是即使她不喜欢我,我又能怎么办呢她毕竟是严默的妈,她生了严默,她是我们的长辈,而且我马上就要真的要成为她的儿媳妇了,我就和她要成为一家人了啊

    除了忍让、回避,我不知道我还能对她怎么样;我甚至连我也不喜欢她这样的话都不敢说。

    书桌旁边的严默一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紧紧的盯着我,却又像是不敢离我太近的样子。

    “”电话那头听到我的声音很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便传来了严默他妈热情得有些虚假了的笑声,“哎呀是阳阳啊,阿姨想死你了你说说你这么些年也不说给阿姨打个电话,阿姨还以为什么有地方得罪你了呢。最近怎么样啊听小默说你怀孕了啊你和小默在一起这都得有十好几年了吧我记得你比我女儿小1岁对不对你看我女儿马上第4个孩子都满月了,可我一直也没听说你怀过孕,阿姨还以为你阿姨不是那个意思,阿姨是觉得你瘦瘦小小的,成天价跟个娇滴滴的小娃娃似的咳,阿姨是怕你怀孕辛苦。哎呀,阿姨是不是吵醒你了啊小默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儿,怎么把你吵醒了呢你呀,现在怀孕了得要多睡觉才行。对了阳阳,让小默接一下电话好吗”

    “好,您等一下。”我说着把电话递向了严默。

    他好像挣扎了一下,终于拄着肘杖朝我走来,然后无奈的接过了手机。

    严默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半天也不说话,过了一阵子他的喉头终于动了一下,然后闷闷的发出了“喂”的音节。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回避,而是站在严默身边,轻轻的拉着他撑着肘杖的那只手的手指。他好像很紧张,手指紧紧的掐着肘杖,继续沉默着。

    我想着刚才严默他妈说的那些话,想不明白但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她好像在旁敲侧击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对着手机飞快的说到:“钱我会还你的对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借条不是在你那儿吗我知道我知道你闺女要换保姆车你不用再和我说一遍了,我已经知道了钱我会连本带利息一起还你一分钱都少不了你的要钱你自己过来拿吧嗯我这是最后一次求你嗯好我的事儿不用你管,我分得清谁怎么样我有必要拿这事儿骗你吗”

    看着严默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我很害怕,也很着急。我非常想知道严默他妈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什么“钱”、“利息”、“求你”这样的字样让我觉得很压抑,而且严默的语气完全不像是求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和长辈说话应有的样子可是即使我竖起了耳朵依旧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我只听见严默继续说着:“好,机票我出随便你好,五星级随便好,给你定月底的机票好啦,都说随便你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只要人过来,露个面,剩下的一分钱都不用你出我知道是你闺女要用钱了知道了”

    严默急吼吼的挂了电话,胸口一阵起伏。

    我很害怕,也很想安慰他,可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咩咩,”还没等到我找到安慰他的话,严默突然温柔的对我说到,“搞定了,月底她来提亲。咩咩,她刚才不管和你说了什么,你都要当没听见,知道吗她说的任何话都不做数,她不能代表我。”

    “哦。”我轻声的应着。严默刚才那可怕的语气和表情,还是让我一直无法回过神来。

    “其实这样也不错,离正式提亲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正好我可以多做些准备。”严默情绪180度大转弯,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撑着肘杖在我面前跪了下去,他把他的脸贴到我的肚子上温柔的说,“爸爸吵醒宝宝了吧爸爸错了,以后爸爸再也不乱发脾气、再也不乱摔东西了,宝宝和妈妈一定要监督爸爸啊。好了,现在宝宝和爸爸妈妈睡觉去吧。乖宝宝,晚安,睡吧。”

    我感觉到我小腹上一热,然后迅速的氤氲了。

    严默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我又要请假了,出个长差,请个长假,下次见面是12月9日星期一早6点整~

    本来还想12月底之前结了默默,可是照现在这个节奏看来热血估计是要抻到2014年了。希望12月9日默默回归的时候你们都在,求留言,55555555~~~

    话说我现在已经失声了,嗓门儿据说很像蝙蝠侠里的“贝恩”,你们说,海关的同志会放我出关吗挖哈哈哈哈~~~~

    、第230章

    大概是因为前一天断断续续睡了太长时间,所以星期五一早我竟然比严默先醒来了。

    严默也许是前一阵子尤其是这两天实在是太累又太紧张了,加之他前一阵子还有些发低烧,所以他今天睡得特别沉,连我起床他也没有察觉,只是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

    睡梦中,严默的眉头依旧皱得紧紧的,好像有很多烦心事一样。而他那半截裸露在毛巾被外的左腿上则布满了痱子,在睡梦中他都不忘要挠一挠、抓一抓。

    我想他的腿一定是很痒、很难受。

    于是我轻轻的挡开了严默越挠越使劲的手,拿毛巾被的一个角轻轻帮他按揉了两下他残腿上的痱子。不过他依旧没有醒,只是把手收回放到了肚子上,接着左腿又抖了俩下,好像要把那满腿的痱子抖下去一样。我摇了摇头,轻轻帮把毛巾被盖在了严默的肚子上,心想着一会儿再给他买个别的牌子的痱子粉试试,这么一直痒下去可不是回事儿。

    这种酷暑的天气我连穿短裤都觉得热,而严默不仅要穿长裤,还要在腿上裹上那么多层不透气的东西,想想我都觉得热得慌,便更加替他难受了。

    不过现在屋里也很热,那27度空调下的室内温度实在是太憋闷了,严默的额头上都密布着细碎的汗珠。于是我绕到严默那边拿了遥控板干脆把空调关了,然后又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好换换新鲜空气。

    扑面而来的是楼下月季花儿的香气,以及二楼人家挂在窗台上的蝈蝈叫声,今天风和日丽的,真美好于是这一个早晨我心情大好了起来:我才不想再去担心我爸会怎么挑理儿、而严默他妈又是怎么琢磨我了呢,我的肚子里现在有一个正在一天天长大的宝贝、我和严默都非常非常爱他,未来我们三个将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组成我们的小家庭,这就足够了

    于是我又走到床边轻轻的偷吻了一下严默的脸颊,然后关上了卧室门,进了厨房。

    话说真的是好久没有给严默准备过早餐了,因为严默的纵容我这个老婆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严默他妈要是真想挑我的理儿确实有的是地方可让她挑,我自己对于未来能做个好主妇这件事儿都越来越没什么底气了,看来我真应该找时间去cassie那儿学学做菜或者报个家政班上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说真的,结婚生子这件事不应该结束在求婚之后,这件事儿真的不应该只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这么简单吧

    于是,趁着今天起得早心情又好,我想给严默准备顿爱心早餐,也好逆转一下我的形象。

    所谓爱心早餐就一定要有心形的煎蛋啊我从橱柜里翻出之前在宜家买的那个心形煎蛋器,洗洗刷刷一通便要开始准备起我的爱心大餐了。

    然而现实与理想总是有差距的,都不说那心形煎蛋器好不好用,就连热油的味道我都受不了。

    油刚烧热还没把鸡蛋倒进锅里去我就吐了,吐得我稀哩哗啦的,鼻涕眼泪一起流,还好我反应快关了火就冲进了卫生间,才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吐了一厨房。

    难不成以后每天早晨都会一吐我心有余悸的想着。

    结果吐完之后再一次煎蛋的时候我就完全掌握不了火候了,于是这颗爱心蛋就成了黑心蛋了。

    接着牛奶也被我热糊了,还有面包也因为没有调好吐司炉的设置而烤糊了,还好水果沙拉这道菜没什么技术含量也不需要加热,所以没被我搞砸。

    可是当我的爱心早餐都端上桌了以后却还是没见严默起床。我看了看表已经快要8点了,时间可不早了,一会儿还得去医院调严默的腿,再晚可能交通就不方便了。那个医院的位置挺偏僻的,路即使不堵开车也要开小一个钟头,要是再碰上个堵车中午之前能到就算不错的了,那下午严默还怎么休息啊明天他可又要一走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于是我轻手轻脚的回了卧室。

    卧室里因为开着窗户进了风,所以好像比昨天晚上要凉快了一些,也舒服了许多。而严默大概是因为没人和他共用一张床了,于是他又变成了他年轻时的睡姿整个人伸展着他欣长的四肢,占据了整张大床。他大概是睡美了,就连他刚才一直紧锁着的眉头现在都舒展开了。只不过他在床上摆出的这个“大”字,有一些残缺。

    残缺也是一种美,我安慰自己说。然后便坐在床边上温柔的叫起了严默来:

    “老公老公,起床喽。”

    我这么叫了一会儿,便见严默先是嘴角往上翘了翘,然后再眼皮动动了,接着便慢慢的睁开眼睛,用他那将醒未醒时沙哑而性感的声音问我到:“咩,你说的是什么”

    “我说起床了啊,太阳都晒屁股了”看着严默那副呆萌的表情我也笑了起来。

    一个眼看就要四十不惑了的男人竟然还能有这么纯净的眼神,真的很难以让人置信;可这是真的,千真万确严默依然有着赤子一般的眼神令让怦然心动的纯净。

    “不是,我是说你管我叫什么”严默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坏坏的笑着问我到,完全不见了上一刻的呆萌。

    “老公”我羞红了脸。

    “老公”并不是我和严默认识这十几年来第一次这么叫他。最近一年来我只要确定的想到我们会结婚、不再像年轻时候那样只是“非法同居”,我便会这么叫他;但是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一强调我竟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老婆你真好,以后都这么叫我吧,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严默糯糯的说了一声,然后弯下腰把他那只大手和毛茸茸的脑袋一起贴在我的肚子上,温柔的说到,“诺诺宝宝早诺诺告诉爸爸,你今天乖了吗”

    “怎么这刚几天啊诺诺这就成第一位的了”我噘着嘴佯装吃醋的说到,可天知道我心里已经美开了花儿。

    严默爱我们的宝宝,对于我来说比他爱我更让人高兴,真的。

    “你也觉得诺诺这个名字很好听吧”严默并没有生气而是高兴的叫了起来,然后好脾气的看着我笑着说到,“咱们家的排名永远都是这样的:妈妈第一、诺诺宝宝第二、爸爸排老末,因为爸爸就是老默儿。行,爸爸这就给妈妈和诺诺宝宝做早饭吃去小诺诺,再等一会儿哦,妈妈老说爸爸是大师傅,说明爸爸的动作可快了”

    “早饭我已经做好了,来吧。”我说着把肘杖和在家穿的短裤、t恤递给了严默。

    可是严默却突然不高兴了,什么东西都没有接而冲我嚷了起来:“都说了我在家你什么都不用干,你做什么早饭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默爸爸,”我这一次没有被他吓到,而是继续噘着嘴冲他说到,“昨天晚上你可还向诺诺保证过不乱发脾气了呢,你看看你,都吓到诺诺了再说了,我又不是马上就要生了什么都不能干,我要真快生了你让我干我也不干了。你说你明天就走了,我不是到时候还得自己给自己做早饭、做晚饭大惊小怪的。”

    严默楞了一下,随即表情就放松了下来,伸手拉住我的手承认起错误来:“对不起,我不是成心的,别生气嘛,笑一个。咩咩,对不起啦,好不好所以我就说得让你和诺诺宝宝监督我呢,你看看,我这就是个狗脾气”

    “狗脾气可比你好多了”我不依不挠,心里却很想笑。

    “对对对,狗脾气比我好,我还不如狗脾气。”严默虚心的点着头,然后又摇起了我的手指来像是撒娇一样的说到,“妈妈,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生气了啊,老生气就不漂亮了。”

    “嘁”我没忍住,笑了。

    “你瞧笑笑多好看走啦,尝尝我老婆做的爱心早餐去。”严默快速的穿好衣服、调整好肘杖,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后很自然的把他的右臂架在了我肩上,押着我朝客厅走去。

    “哇”结果刚一进客厅严默就夸张的叫了起来,“没想到真的是爱心早餐啊不过什么东西糊了”

    “奶和煎蛋还有面包都有一丢丢糊了,不过还可以吃啦。”我不好意思的承认着,然后又抢着说到,“不过你放心,水果沙拉没糊”

    “嗯嗯我老婆可真棒,竟然没把水果沙拉炒糊”严默大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呀笑话我是吧”我瘪着嘴快要哭了,严默这分明是在嘲笑我啊

    “没有没有,糊了不碍事儿,好吃就成了。”严默说着竟然用手抠了一块煎蛋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夸张的说到,“嘿别说,糊是糊了,可这味儿真好我就爱吃这有点儿老的煎蛋真地道”

    “你怎么不刷牙洗脸就吃东西啊”我叫了起来。

    “这不是太好吃了吗我这就去刷牙,这就去刷牙。”严默伸出双手求饶,然后便向卫生间退去。

    看着那个被严默挖了个洞的煎蛋我突然就笑了,然后低下头悄声的对我肚子里的宝宝说:“小诺诺,可不能和爸爸学啊,每天早晨要刷完牙、洗完脸才能吃饭呢,咱们可得讲卫生,咱们是爱干净的好宝宝。”

    “你和诺诺说我什么坏话呢”严默举着牙刷一嘴泡沫的从卫生间里探出一个脑袋出来,问我。

    “好好刷你的牙记得用洗面奶洗脸啊”我吼到。

    然后严默就笑了,接着把脑袋缩回了卫生间。

    我分着沙拉,觉得心里满是沉甸甸的喜悦,这些天来我第一次觉得生活真美好怀孕真美好

    不一会儿严默就神清气爽的从卫生间里撑着肘杖走了出来,他大概是嫌天气太热了,洗脸的时候竟然连头发都洗了一遍,短短的头发因此沾上了水珠,一根根挺立着,而且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真的好帅

    怪不得现在的小姑娘一提到严默就疯狂呢,这么帅、这么有才华又个性十足的男人,谁会不动心呢当年我不也正是因为这些而被他所折服了吗不过我现在很肯定的知道,那些小姑娘、大姑娘们再疯狂也没用了,严默已经被收到我的麾下了,哈哈哈

    正在我志得意满的东想西想的时候,严默却突然撑着肘杖、探着身子隔着餐桌给了我一吻。这次他的吻只有薄荷味儿而没有烟草的味道了,很清爽。

    于是我们俩就这么傻呵呵的一边吃着半糊不糊的早餐,一边说着幼稚的情话,却也自得其乐。

    可是说着说着,我们俩却聊到了关于做饭的这件事儿上来。

    “咩咩,你还记得我给你做的第一顿饭吗”严默在和我讲完怎么做啤酒鸡翅之后突然问到。

    “啊”我没有跟上严默的节奏,琢磨着他说的究竟是哪一次。

    “就是我做红烧肉那次,全糊了。”严默笑着把他那盘沙拉中的火腿挑给我,“多吃点儿肉,好像有些水果怀孕不能多吃,你少吃点儿,一会儿我查查到底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给你列张单子贴餐桌前面,别吃坏了。”

    “严默,”想着那天晚上的红烧肉和我走出他家门口以后听到屋里传来的砸锅摔碗的声音我的鼻子就有点儿酸,我当时为什么就不能领他的情呢如果我对他态度稍微好一些,他也不会气得摔东西吧可这会儿我却笑着问他,“你的厨艺到底是怎么突飞猛进的说实话,你不当厨子真是有点儿屈才了,对了,你怎么会对做饭有兴趣的我记得你以前特别不愿意进厨房啊。”

    “我那时候看你太辛苦、脸色又不好,怕你每星期大老远的跑这么两趟身体吃不消,可是我又不舍得对你说你别来了我能照顾好自己这样的话,怕你听了以后就真的不来了;于是我就想着在你来的时候为你做点儿什么,想着怎么能让你不会觉得是白来一趟。可是那时候我连路都走不利落呢,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我想了好久,我当时除了10万块钱什么都给不了你,所以我就想,在你来的时候给你做顿热乎饭是最实际也是我唯一有可能为你做的事儿。于是我就开始学做饭了,先是开始学切报纸,”严默说着说着就大笑了起来,“然后没事儿就上网看做菜的视频。”

    “切报纸”我不明白严默在说什么。

    “要想练刀功只要练切报纸就行了。把报纸叠好了,厚度3厘米左右,顺着手切,练一个礼拜就差不多了。然后我就开始敢买些菜实践着练了。先开始的时候我只敢买青菜练手,反正没熟也吃不坏,后来觉得练得差不多了才敢买肉做,可是肉菜真不太好做,不是糊了就是还生着,我练了得有小半个月怎么做肉菜,渐渐觉得做得还行了就准备在你面前显摆显摆我的手艺,可结果那天的红烧肉还是做现了。想想真丢人,当时我一尝那肉是苦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想你一定会觉得我特没用,干什么什么不行,混到小四十了还一事无成,连个饭都做不好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开心点儿。不过咩咩,你没发现我那阵子胖了不少天天吃顿顿吃,不胖才怪呢。”严默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对严默说到:“严默你可真拙”

    他这辈子从来就没胖过。

    严默楞了一下,然后就又笑了:“是啊,我一直都特拙,不过老话儿说了勤能补拙。而且我听说了,宝宝的智商随妈妈,所以没关系咱们家就我一拙的不会遗传给诺诺。不过以后你们娘儿俩可就得多费心提携着我了,那什么,请多关照”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默默回归了

    亲们,想默默

    ...
正文 第148节
    了吗默默和咩咩好想你们,还有小诺诺呀,她一直吵着要登场呢

    为了庆祝默默回归,多留言些吧小山谢谢啦~

    、第231章

    吃过早饭我就火急火燎的催严默去医院了,这要是在路上堵一上午他就别想下午有时间休息一下了,明天可是一大早7点50的飞机。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严默同意我陪他去了医院、并且让我和他进了“小黑屋”,可是这一次我还是没有看到到底是怎么调整他的“腿”的。不过这次倒不是严默不让我看,而是陈技师见到我之后客客气气的对我说到:“还是请家属去外面坐一下吧,您在这里不太方便;您可以到我们的大厅里休息休息,很多家属都在那边休息的。”

    我不知道陈技师是不是真的和严默串通一气了,不过严默倒是一脸无辜的看着我,然后叮嘱我说:“要是不愿意在大厅坐着,你还是去旁边那咖啡厅坐会儿吧,买块草莓蛋糕什么的,我刚才看见那儿有卖蛋糕的,草莓看着也挺新鲜的。不过记得千万不许喝咖啡啊要是生个小子还好说,要是生个闺女咖啡色的可完了”

    我本来还想生气的瞪严默一眼,结果一听他这话就笑出了声儿出来,看来他真的相信孕妇喝咖啡生出来的孩子会是咖啡色的这件事儿了,这家伙也太好骗了吧

    “白痴”我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严默待的那间包间不不不,大概应该叫治疗室或者叫矫正室反正就是刚才我们进去的那间小房间,它位于走廊的最尽头,从那里走到大厅需要一段时间。于是我从那间小房间出来一边慢慢的往大厅走着,一边想着到底应该去哪里打发掉这段多出来的时间。我没有想好我是要在大厅等严默还是真的去旁边的咖啡厅等他,我这个人对咖啡完全没有抵抗力,进了咖啡厅肯定嘴馋的买咖啡喝,可是这会儿我被我自己随意编的“孕妇喝咖啡生出的宝宝是咖啡色的”这句话搞糊涂了,这句话真的是我凭空编出来的,还是我之前真的看过类似的报道才会说出来的我想不明白了,可是我不愿意让我的小诺诺冒这个可能会变黑的险,即使小诺诺是个男孩儿我也不愿意让他黑成咖啡色的啊跟严默现在这么黑,总不太好吧

    所以对于对咖啡没有控制力的自己来说,还是远离咖啡厅、远离咖啡的气味好了,这可是为了我的诺诺好。

    结果我刚刚走到大厅,就从门外进来一个拄着拐的残疾人。她是个中年妇女,身材有些臃肿,虽然是夏天但穿着一条长裤,左裤腿折起来塞在屁股后面的裤子里,可以看得出她的左腿残肢很短,几乎整条左腿全部没有了,比严默的情况要糟糕的多。不过这位中年妇女好像完全不在乎她的残疾,挺胸抬头的朝前台走去。她拄着一副挺短小的腋杖,拐杖的腋下托上缠着厚厚的布。我想胳肢窝底下常年撑着硬硬的东西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即使托上缠再多的布也一定会磨得皮肤生疼、起茧子。严默只有在家中不穿假肢的时候才会用肘杖,但是只有短短的两年,他的左手手掌上就被磨起了厚厚的茧子,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前台的小姑娘上前来迎上这位中年妇女,把她带进了里面的科室。

    其实严默虽然受伤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了,我觉得我也差不多算是完全接受了他的残疾了,可是在心底里我还是非常害怕遭遇其他残疾人的。我不知道在遇到残疾人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才会既不伤害到他们,又不过于冷漠,这个分寸我拿捏不好。所以每次见到残疾人的时候我都尽可能的躲开。比如我们单位楼下那家餐馆门口常年坐着的要饭的残疾老人,我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他非常可怜,很想要给他些钱或者买些吃的东西给他,可是又觉得如果我这样对他,是对他人格的污辱也许是我想太多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但是我总是会不自觉的想,严默即使现在是残疾了,他也不会希望有人因为觉得他可怜而施舍他。

    但是从刚才那位中年妇女脸上,我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忐忑,也许是她已经残疾了很长时间,练就了坚强的心理素质了吧

    看那位中年妇女朝走廊里走去,我便在大厅里面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了下来。大厅里人很少,除了我之外就远处还坐了一个老大爷。老大爷穿着一身洗得已经快要发白的旧衣裤,但是人却干干净净的,也看不出有任何残疾。

    谁知道我刚坐好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新闻,那个老大爷竟然朝我走了过来,然后便在我身边坐下了。

    “姑娘啊,你家里是谁来装假肢啊”老大爷在我身边坐下以后便问了起来。

    “我爱人。”我言简意赅的回答到。

    我不太想和陌生人说太多的话,因为我弄不清楚这老大爷是什么情况,很怕他是来推销假肢的;听说在这种医院里净是这种推销员,一旦被他们缠上了就很难脱身了。

    可谁知道老大爷并没有在意我的冷淡,而是继续问到:“是怎么回事儿啊”

    “车祸。”我依旧防备心十足的回答。

    “哦,也是两条腿”老大爷一副惋惜的神情,还摇了摇头。

    “不是,左腿。”我不快的答到。

    什么叫“也是两条腿”严默断了一条腿还不够惨吗

    可谁知道那位老大爷在听了我的回答之后却叹了一口气说到:“唉,我那个孙女儿也是车祸,俩腿全都完了。”

    突然间我就后悔了,后悔我刚才对老大爷的态度不好、太冷淡,还怀疑他是推销假肢的人,于是我赶快安慰他说:“您别太难过,天有不测风云,世事难料”

    我自认为自己平时挺灵牙利齿的,可是到这节骨眼儿上我却觉得我安慰老大爷的话是如此苍白无力,说的完全是废话,于是我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了。

    “我这个孙女儿啊,都高三了,本来没几天就要高考了,可谁知道那天下晚自习,跟同学骑自行车回家,被个喝醉了酒的司机给撞了。那王八蛋不仅把她撞倒了,还从她腿上辗了过去,跑了先是右腿保不住了,到医院了就截了,然后左腿做了好几次手术,植了几次皮,挖腐肉什么的,治了半个月,一直在向下烂,后来没辙,左腿也截了,刚17岁啊”

    “您别太伤心”除了这句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可是眼眶却一直发酸。

    17岁的妙龄少女就这么喝酒不开车这件事儿,我们媒体一直大极力宣传,可是依旧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挺而走险,害人害己。

    “姑娘,我就是想和你打听一下,装个假肢大概得要多少钱啊效果怎么样你爱人装了吗”老大爷又叹了口气,继续问我到。

    “装了,我爱人那个好像是2万,他是左腿膝盖上面一点儿截的,所以效果还不错,平时如果不是太累走平路看不太出来,但是上下楼梯还是有些辛苦的。不过听说这儿的假肢好像还挺不错的。或者您也可以找个技师咨询一下。”我如实说到。

    但其实我对于假肢使用到底是什么感觉说不出来,严默也从来不会告诉我他那些不便。

    可是老大爷听了我这番话却又是叹了口气,再次摇了摇头说到:“这儿安假肢的说的可好了,说我孙女儿装了以后连拐杖都不用,光用假肢就能走路,而且他们说好好练习的话,能走的很好,外观上看起来就是有一点儿跛脚,其他的都跟正常人一样。”

    我刚想对此表达认可却听那老大爷继续说到:“可能吗这让谁想,也是不可能的啊。栗子网  www.lizi.tw我就想啊,她装上假肢以后能站起来,能拄着拐杖走路,能自己照顾自己就不错了。什么样子外观的那都是瞎扯,难看点儿就难看点儿了。都这样了,还管什么好看难看呢主要是她能自己照顾自己就好,我和我们家老太婆还能活几年呢”

    这次还没等我说什么,前台的小姑娘就走过来了,一边开导这位老大爷,一边介绍他们这儿的成功案例,说什么“有的双腿截肢的,人家截的比你那孩子可高的多,装上假肢以后都走得很好”

    一看这架势我也不方便再说什么了,而且对于假肢我根本就不懂,也没什么发言权。即使这儿的假肢是严默代言的,我也不能就凭空告诉老大爷他的孙女儿装上这个牌子的假肢能跑能跳。

    “我看就是个摆设”可是没一会儿老大爷却大声的跟小前台的姑娘辩论了起来。

    他们辩论了没一会儿,一个老大妈推着一辆轮椅从里面的走廊走进了大厅,轮椅上坐着一个很文静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留着标准的中学女生短发,齐流海儿,眼睛很大,样貌清秀,不胖不瘦,一看就是一个好学生。她安静的坐在轮椅上,低着头,腿上盖了条毯子,上面还放了包,所以看不出她的腿到底被截了多少。

    她大概是听到了她爷爷和前台小姑娘说话的声音,于是抬起头看了看她爷爷,但是随后便把目光投向了我这边,在我们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女孩儿触电似的把目光缩了回去,深深的低下了头。

    我有点儿内疚,我不知道我刚才那种怜悯而又好奇的目光是不是对她造成了伤害,于是我也赶快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然后我就准备跟老大爷道别,听老大妈的意思他们是准备走了。

    谁知道老大爷竟然过去拦住了老大妈和她说起了话来。我听老大爷的意思他是想找个装完假肢的人来问问效果、看看效果。结果他今天在大厅里待了一上午,竟然连一个装假肢的人都没看见,只碰到了我。我觉得老大爷的意思他是想等严默出来问问情况了,可是他和老大妈说完以后并没有再和我说什么,而是三个人安静的在角落里坐了下来,于是我也不好主动去和他们攀谈什么了。

    况且我把握不好严默是不是愿意配合这件事儿,虽然他残疾了这件事情现在差不多全世界都知道了,但是我也深知他不是那种真的毫不在意暴露自己残疾的人。

    可是我内心深处是希望严默能给这祖孙三人一些帮助的,哪怕只是给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儿一些鼓励也好啊。

    大概是因为我马上就要当妈妈了,所以心就变得特别软了,一想到如果我的孩子遭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的心就开始疼了。我甚至想都不敢往这方面想,我希望我的孩子一生平平安安、无灾无难、一帆风顺我知道我有些太贪心了,可是我真的这么希望。

    看着角落里安静的祖孙三人我有许多的疑问产生了:我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儿的爸妈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是爷爷奶奶陪着来的可是我这些疑问,却一个也不能问。

    那个女孩儿一直很安静的坐在轮椅上,因为老大爷也不再说话,所以大厅里变得静悄悄的,而我也不敢再去看那个小女孩儿,我怕我的目光会伤害到她,虽然我是善意的想要关心她。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老大爷从随身带的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子,瓶子里面就剩下小半瓶水了,他先拿给小女孩儿喝,然后孙女喝完再让奶奶喝。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特别不落忍,于是起身问前台的小姑娘:“你们这儿有一次性纸杯吗”

    “没有。”小姑娘连眼睛都没有抬的继续刷她的微信,冷冷的答到。

    我很气愤,转身走出了大厅。

    我在旁边的咖啡厅里买了一块不算小的草莓蛋糕,买了两瓶橙汁和两瓶矿泉水。这一刻我没有想到施舍,我只是想分享。

    我拿着买来的东西走回大厅的时候那祖孙三口还安静的坐在角落里,而严默也还没有出来。

    于是这次我没有犹豫的朝那一家三口走了过去,然后在小女孩儿面前蹲了下去。

    “嗨”我抬起头热情的朝小女孩儿打了个招呼,然后晃了晃手中的蛋糕对她说,“喜欢吃草莓蛋糕吗”

    小女孩儿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和她说话,于是惊慌的抬起她的大眼睛着我,然后垂下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摇了摇头。

    “爷爷奶奶喝水。”我笑了笑转过头,把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了也一脸吃惊的老大爷和老大妈。

    “不用不用,姑娘你快喝吧,我们这儿还有水。”老大妈慌忙冲我指了指那只剩一个瓶底儿的矿泉水瓶,然后便要扶我,“姑娘,快起来。”

    “没事儿,您和爷爷喝吧,这么热的天儿得多喝水,怕太甜所以没敢给您和爷爷买橙汁,不过小姑娘喝点儿甜的不碍事儿。”我说着把橙汁递给了小女孩儿。

    “那那就拿着吧,快谢谢姐姐。”老大妈赶快对孙女儿说到。

    “谢谢姐姐。”小女孩儿依旧低着头,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说到。

    “不用谢。”我笑了,然后又问小女孩到,“能不能陪姐姐吃点儿蛋糕姐姐怀孕了,今天特别想吃草莓蛋糕,可是一个人吃太没意思了,哥哥又一直不出来”

    小女孩儿慌张的抬起了头,看着我手中的草莓蛋糕泯了泯嘴,然后喉咙一阵滑动,好像有些心动了,然后她便躲闪的我的目光询问似的看了看她爷爷奶奶,接着便又垂下了眼睛。

    小女孩儿好像都禁不住红红的草莓的诱惑,反正我小时候是这样的。

    “姑娘怀孕了可不能这么一直蹲着,快起来,坐这儿。”老大妈赶快把我搀了起来,然后对小女孩儿说,“那就谢谢姐姐,吃一点儿吧。”

    “谢谢姐姐。”小女孩儿再一次用她那细弱的声音向我道了谢。

    “爷爷奶奶如果可以吃甜的也吃一点儿吧。”我拿着叉子和盘子分起了蛋糕来。

    “姑娘快吃吧,别忙了,”老大妈冲我摆了摆手,“我们不太吃甜的,不过毛毛确实好长时间没吃过蛋糕,谢谢你姑娘。对了,你先生在里面啊刚才我听我们家老头子说你先生也是车祸啊”

    “嗯,车祸,快两年了。”我也轻轻的叹了口气,“不过恢复得还不错,装了假肢以后现在走路挺好的了。”

    “唉,还这么年轻,真是造孽了。”老大妈叹了口气。

    老大爷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老大妈的手。

    “来,毛毛,吃蛋糕,好吃吗”我把我那块蛋糕上的草莓叉给了小女孩儿问到。

    她还是没说话,但是稍稍抬起了眼角,朝我怯怯的笑了,然后继续用叉子划着她那盘蛋糕,吃相很秀气。

    于是我们俩这么安静的吃着蛋糕喝着橙汁,老俩口更加安静的看着我们,老大妈看着她孙女的眼神特别的温柔,场面倒也不尴尬。

    过了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严默才从里面走了出来,步伐看不出异样,大概会给大爷大妈和小女孩儿一个很好的正面鼓舞。

    一看到严默出来,我赶快朝他迎一上去,小声的和他说明了情况,但是我没有和他说我希望他怎么做,我希望他自己来决定。

    严默听了我说的话后,低下头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后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便朝那一家三口走去了。

    严默也如同我刚才一样在小女孩儿的轮椅前撑着地蹲了下去,然后抬起头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到:“嗨,你好,你是毛毛吗我叫严默。”

    “严默”小女孩儿听到严默的名字之后迅速的抬起了头,还在嘴里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轻声的问,“你你真的是严默吗你不是长头发的吗”

    “是啊,”严默笑了起来,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到,“正在拍一部戏,所以把头发剪了。”

    “哎呀,是大明星啊”老大妈一看小女孩儿这反应也赶快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对严默说到,“大明星快请坐,快请坐。没想到大明星也会我们就是想看看假肢的效果怎么样,我们家老头子不太相信他们卖假肢的人说的话,毕竟是一大笔钱啊,你可别笑话我们。”

    “哪会儿啊,这确实是不小的一笔钱,我当时也是凭估了好久才决心装的。大妈,我可不是什么大明星,不过唱过几首歌罢了。”严默笑了起来,然后张罗到,“要不咱们一起去吃顿饭得了,一边吃一边聊。”

    “不了不了,”老大爷也站了起来赶忙摆手,“我们就想了解一下、咨询一下,这也不是小钱,他们又说的天花乱坠的,所以还是想看看实际的效果”

    于是严默在大厅里撩起了裤腿,和那祖孙三人极其详细的讲解了假肢的使用以及各种假肢的优缺点、应该如何选购假肢他甚至想要赞助小姑娘装假肢,不过被老大爷和老大妈谢绝了,但是严默还是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老大爷,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

    看着那一家三口离开的身影我眼睛又有些发酸,今天的严默,好像特别有爱,不知道是不是他马上就要当爸爸的缘故,我在他身上突然发现了以前从没有见到过的特质父爱。

    无论如何,严默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爱我们的诺诺我欣慰的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上一章忘记了及时回复了,见谅~~不过,倒计时的同学,默默出来了怎么也不对默默说句话啊~~~

    、第232章

    “严默,你真的很棒”回去的路上我一想到刚才的那可怜一家三口和严默的耐心与大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严默比我预期的做得还要好,让我不由得刮目相看,于是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对严默说出了我对他的称赞。

    我好像一直都是一个吝于称赞别人的人,不管是对亲人、朋友、同事还是对于严默我都不会特别赞扬他们,虽然在心底里我知道他们非常好,但就是嘴上就是说不出来。我骨子里很害羞,性格很被动,嘴也不够甜,更不是一个温柔的女人,有人说这就是北京妞儿的本性,但我觉得这大概还是因为中国人含蓄的本性所致,中国人基本上都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尤其不擅于表达爱意;不过现在既然我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那以后我便要改正它,尤其是对我的小诺诺,我要让他在称赞与爱中长大,让他成为一个乐观开朗的孩子。毕竟我和严默的性格中都有太多阴暗的、不快乐的、压抑的缺陷,所以乐观开朗对于我们的孩子实在是太重要的性格了。

    “啊”严默扭头看了我一下,好像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然后便继续开他的车了。

    “你刚才做的真的特别棒,出乎我意料的棒。其实之前我一直担心你可能不愿意理那祖孙仨,更不愿意帮助他们呢。”我如实说到,“没想到你能那么耐心、那么热心,而且还能主动想到要资助他们,严默,我真的很为你而自豪。”

    “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愿意理他们”严默不解看着我问到。

    “嗯就是觉得啊。”我沉吟了一下,想起了二十几岁时目空一切的严默,“你以前很抗拒和人有交流,尤其是对陌生人,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会不愿意理他们,我以为你会觉得很麻烦遇到这样的事儿。”

    ...
正文 第149节
    “哦”严默低声的应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到,“以前我确实挺不懂事儿的,心态不正常,老觉得全世界只有自己最牛逼,其实就是井底之蛙,跟牛逼的人比差远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截后重生了,你不能老用老眼光看我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对不起我错了,”我笑了起来,“我得用发展的目光看你,默爸爸”

    “这才对喽哎呀,怎么一听默爸爸我就和打了鸡血一样呢浑身全是劲儿”严默也大笑了起来,“走着小羊妈妈,咱们买蚊帐去”

    “买什么蚊账啊”我皱着眉头想要制止他,“我回家去网上看看有没有卖的。咱们赶快回家吧,你行李还没收拾呢,就这路况三点半能到家我看都算早的了,怎么今天这么堵啊对了,吃完刚才剩的那半块蛋糕以后你还饿不饿了要是不太饿咱们回家先凑和一顿,我记得家里有挂面”

    “所以咱们在外面吃吧,还想不想吃辣的了”结果没等我说完严默就提出了建议。

    而我呢一听见“辣”字就没出息的快要流口水了,于是赶快没起子的答到“好啊好啊”,也忘了说要回家让严默好好休息休息的事儿了。

    不过我怀疑严默是一早就查好信息、找好餐厅了的,因为我们完全没走冤枉路的就进了一家四川小馆。餐厅虽然门脸儿不大,又过了饭点儿人不多,但是那一道道川菜真是太地道了:夫妻肺片、棒棒鸡、麻婆豆腐、回锅肉以及那又香又辣的担担面,虽然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大菜,但是滋味十足,我感觉比我以前在成都苍蝇馆里吃的那些都要好吃、都要正宗。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以前我不太能吃辣的缘故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成都的朋友告诉我苍蝇馆是吃川菜最好、最地道的地方,所以我想这家小馆即使再好吃应该也没有苍蝇馆正宗吧看来怀孕真的改变了我的口味。

    “妞儿,咱们溜达溜达吧”结了账严默冲我笑着说到,“你这两天吃的可有点儿让我觉得害怕了。”

    “你是嫌我吃的多吗”我噘起了嘴,“我现在是两个人呢两个人才吃了那么点儿东西,不算多吧”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承认,我刚才确实又吃了好多东西,连担担面都吃了两人份的,吃得我自己都有点儿害怕了,可就是停不下嘴来。

    “没有,你多吃点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阿姨和我说怀孕的时候就得嘴壮,这样身体才能好呢。”严默捏了捏我的脸蛋儿说到,“可是老话不是说了嘛,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咱们把车放这儿,去那边逛逛,顺便消消食儿。”

    “你腿难受不难受”我不放心严默腿上的痱子,于是问到。

    “都调好了,特舒服,一点儿都不难受。”严默嬉皮笑脸的对我说到。

    “我是说你腿上的痱子”我快要被他气死了,“痒不痒了早晨看还特红呢,你晚上一直挠来着。”

    “我什么时候挠了都快好了早就不痒了我挠它干嘛”严默给我张嘴说起了瞎话来,“走啦,去买蚊帐”

    他还是念念不忘他的蚊帐,可结果我们没走多远他却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

    不知何时,这条原来不算繁华路的路边上竟然盖起了一座看起来气派非凡的婚纱影楼,足足有三层楼高,影楼的一楼橱窗里则摆满了穿结婚礼服的男女模特,看起来特别梦幻,当然,我承认,也很浪漫,就像我年轻时曾经想像过的结婚礼服的样子一样。可是我已经过了爱做梦、爱幻想的年纪,再看见这些浮夸却不切实际的东西也只是多张望了两眼,没有过多的感想。可谁知道这时候严默竟然像个少女一样走不动道儿了,还冲着橱窗里的一件酒红色的非传统婚纱一个劲儿的傻笑。

    “两位要选婚纱吗进来看看吧,我给二位做个介绍。栗子网  www.lizi.tw”就在我拉不走严默的当口从婚纱店里出来一位穿着黑西服套装、画着浓妆的年轻高个子小姑娘,她那两扇睫毛浓密的就像两把小扇子一样,乎扇乎扇的,不过配着她那虽然很重却很精致的妆容,倒是也挺好看的,很像乔乔玩的那个sd娃娃。

    “不是。”

    “好啊”

    结果,我和严默完全没有默契的同时对小姑娘说到。

    于是严默笑了起来,对我说到:“走啦,进去看看,橱窗里这件婚纱真的挺好看的,你穿上一定特漂亮,相信我。”

    “先生您真是好眼光”小姑娘立马儿夸奖起了严默来,“这件是verawang设计的,我们这儿的镇店之宝”

    “谁”严默显然没听说过verawang的鼎鼎大名。

    “就是一个美国华裔设计师,被称为婚纱女王,克林顿的女儿结婚的时候就是穿的她设计的婚纱”

    “verawang不是只在上海有店吗这真是verawang设计的”我不由的犯了职业病,盘问起了小姑娘来。

    “呃”小姑娘尴尬的笑了笑,却很老实的对我们承认到,“我们这是仿版,虽然是仿版但是也是真材实料的,而且手工比verawang的还要好小姐您可能不知道,verawang的婚纱一件就得几十万,你去她店里只是试穿哦,就要收3000块钱。来,二位进来坐坐吧,我们这儿试婚纱不收钱,而且您就是不在这我们这订光想试试也没事儿的,这婚纱啊必须要试穿才能知道合不合适,这一步是万万不能偷懒的。”

    “那就进去看看”严默像是在询问我,可是已经拉着我的拉、迈开腿随着那小姑娘进了婚纱店了。

    “哎,先生,我看您特眼熟,您是不是明星啊”小姑娘已经不再理我,而是和严默攀谈上了。

    “不是,你可能认错人了。”严默张嘴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对小姑娘否认到。

    “哦,是吗那您没去当明星可真是可惜了,我觉得您长得特像一香港演员,一时想不起名字了。”小姑娘很不认生的对严默说到,“那二位先请坐,先喝点儿水。对了,咱们是准备什么时候办事儿啊”

    “我们不准备办事儿,就是随便看看。”我依旧防备心十足的说到。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进这家影楼,看这影楼的气派就知道这里的婚纱价格不菲,而且橱窗里的那件婚纱虽然是仿版,但确实在市面上很难见到,做工也很精细,即使不像verawang的婚纱那样动辄几十万,也肯定价格不菲,不过严默既然非要进来那就随便看看好了,省得他不高兴;再说了我也没想着要大办婚礼,我们俩都这个岁数了,也在一起这么久了,领了证之后给亲戚同事们分分喜糖就好了,把事情办大了倒尴尬。

    “你先选选,这样儿样子真挺多的,你要是都不喜欢咱们下个月也可以找时间去上海找那个verawang订。”严默对着我笑了笑之后便和小姑娘说了起来,“我们准备十月份办事儿,所以现在差不多应该选婚纱了吧”

    “哎哟,要是10月份办的话就是今天去上海找verawang也来不及了,店大欺人您知道吧要我说您还不如就在我们这儿选呢,我们这儿款式又多价格又便宜。这马上就到9月了,二位的照片照了吗”小姑娘在一张纸上一边飞快的写着什么一边对我们说到。

    我懒得理犯疯的严默,便真的在大厅里看起了那一件件婚纱来了。

    “还没。”严默实诚的答到,“一般提前多久照婚纱照比较合适啊”

    “您这时间可真够紧的,人家有提前一年就把照片先照好的,您这还两个多月就要办事儿了那这样,我先给二位做一份计划书吧,您预期的照片价位是多少”小姑娘的小嘴儿噼哩啪啦的说到。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太了解,您给我介绍介绍吧。价格贵一点儿没关系,主要是照得要好。”严默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说到。

    “那您稍等,我去给您拿几个样子”小姑娘笑成了一朵花儿,说着便站了起来。

    “等会儿,您能不能让我太太先试试那件婚纱我想先看看效果。”严默叫住了小姑娘。

    “不试了,怪麻烦的。咱们走吧,我没看上太喜欢的。”我终于抓住了机会对严默说到。

    “没关系,先试试吧,这件婚纱您穿上一定好看这个款式就是为您这种白皙娇小的人士设计的,像我们这种大身板、肤色又黄的人穿上这件婚纱就全毁了,要多土有多土。对了,我们楼上还有许多别的款式,您试完这件要是不满意还可以再去楼上挑挑看,有一些新款我们没有放在楼下,您要是都不满意也可以订做。”小姑娘赶快拦住了我,然后招呼同事给我量尺寸、准备婚纱和配饰。

    我迅速被一群穿同样黑西装、化大浓妆的女人们围住了。

    “可以订做订做好。”那个败家爷们儿这会儿又搭起了下茬来了,“订做时间来的及吧”

    没想到试个婚纱还真麻烦,不仅要化妆还要戴上全套的头饰、项链和鞋。不过那双足有10厘米高跟的鞋我没穿而是穿着我的平底凉鞋,提起婚纱裙角。好久没穿高跟鞋了我看着那鞋跟有点儿害怕,况且我现在有宝宝了,穿这么高的鞋万一摔一跤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当我装扮一新却没有新娘应有的高挑挺拔的从更衣间中走出的时候,严默竟然惊得张着大嘴,要多傻有多傻了。

    “咩咩,太漂亮了”严默迎上我,低头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他因为走得匆忙,所以瘸态又有点儿表现出来了。

    “这件婚纱尺码有些大,如果用租的可以在腰这边别一下,鞋也最好换成高跟儿的,这样能拉长比例,下面也能抻起来了;不过我个人建议如果预算充足可以订做一件,您不是打算10月办事儿吗现在订做时间还来得及。”一直照顾我换妆的那个小姑娘对我和严默说到。

    “咩咩,满意吗”严默低声的询问我的意见,眼中依旧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而他的手则一直轻抚着我的后背。

    “但是这个颜色”其实我也对这件婚纱很满意,样子款式包括颜色绝对不落俗套,但是这酒红的颜色不管是中国传统还是西洋传统,都不太合适、都有些太暗、太歌特,我怕我妈接受不了。

    “没关系,您如果喜欢白色的我们这里也有,有一件和这个款式差不多的白颜色的。小赵,帮我找一下那款和这件差不多的白色的婚纱,你知道是哪件吧谢谢啊。”小姑娘对她同事说完以后又继续和我说到,“如果您订做的话这款也可以做成白色的,这都是没问题的。”

    “我还想再多看几家再决定。”我抱持着货比三家的原则和缓兵之计说到。

    价格的问题我不准备问了,严默现在应该已经完全问明白了,毕竟我试婚纱用了小两个小时的时间了,他如果连价钱都没问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也可以,刚才我已经给温先生做了几套方案的报价,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挑婚纱这件事可不能着急,要慢慢挑。不过太太,这件婚纱真的特别适合您,就像是给您设计的一样,别家可能没有我们这款呢”

    温先生他这是要倒插门入赘到我们温家的意思吗

    “那咱们先把这件定下来,要是在别的地方你又看见喜欢了的,只要有样子不就可以在这儿订做吗”严默完全是瞎出主意。

    “对对,只要有样子就可以来我们这儿订做,我们有专门的工作室,专门订制高级婚纱礼服的,而且我们家是纯手工的,业内口碑非常好,这不怕您比较。”小姑娘马上站对了立场,顺着严默说到,“您先缴订金,随时都可以来我们这儿量尺寸、选样子或者是拍照片。不过订做婚纱的话最少要留出一个半月的时间来,因为不是做完就完了,还要再试、再改,比较费时间。如果现在能定下来当然是最好的了,按您刚才说的计划时间已经不是太多了。”

    结果,严默那败家爷们儿竟然就这么平白缴了3000块钱的订金,我真的快要被他给气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3章

    因为有昨天那一晚上热得睡不着觉的经历,所以这一晚我和严默都学乖了。今天吃过晚饭我和严默就早早上床了,不过我们这次没有开空调而是开着窗户通风;至于蚊子,刚才严默已经只开一盏床头灯的奋战了一个小时,而且战果颇丰,因此我不用再担心会被蚊子咬了。

    所以我估计这一晚上我们仨人当然包括我们的小诺诺了,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既不会被蚊子咬,也不会热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我和严默手牵着手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楼底下聊天人的声音。

    这种回迁楼的居民依旧保持着大杂院的习惯,天热睡不着、又不舍得开空调的时候,他们就聚在楼根儿底下拉家常,而我们住的这个三楼的位置,正是听闲话的最好方位。

    这一个晚上我和严默已经知道了三门儿的小毅子今年没考上大学成了待业青年、前楼的小点点上幼儿缴了1万8的赞助费、五层的老刘头儿昨天中风进了医院,还有后楼的那只名叫小二的哈士奇溜狗的时候丢了这一晚上,我们对这个小区里的居民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认识,比我们过去大半年的时间对邻居的了解的都要多。

    于是我听着楼下男男女女说话的声音,便有些忍不住想乐了。这一晚上就跟听相声似的,北京人民人人都有逗贫的潜质。

    “笑什么呢怎么还不睡”严默翻了个身问我到,然后拿起床头放着的扇子又给我扇起了风来;可他的声音中也带着笑意,估计他听楼下那些人的聊天听得也挺开心的。

    “不热,别扇了,”我拦住了严默,然后伸手按起了他绑着绷带的腿,然后笑着对他说,“我在想咱们的小诺诺。”

    因为天气热所以昨天晚上严默没有把腿上绑绷带,结果他就不停的挠腿上的痱子;今天试完婚纱我给他买了新的痱子粉,为了防止他睡着以后又下意识的挠腿,我只好“不近人情”的又帮他把腿绑上了。我很担心他手不干净会把腿抓感染,到时候跟去年似的连假肢都穿不了,那可就麻烦了,现在他每天的工作时间都排得满满的,穿不了假肢他还怎么工作啊而且不说工作,他的腿万一感染了他自己也难受啊。

    可是严默这次听了我说我在想诺诺的话以后竟然沉默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困了。

    “咩咩”在我本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严默才又闷闷叫着我的名字,然后的问我到,“如果诺诺长大了,问起我的腿,该怎么说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给了严默一个拥抱,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说到:“就告诉他实情,那是意外,又不是你的错,别胡思乱想。”

    “可是”严默很固执的小声嘀咕着,“如果他的同学朋友知道我是个瘸子,笑话他怎么办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我不想他被人歧视。”

    “他现在只是个胚胎”我拍了严默脑门儿一下,努力的笑着对他说到,“严先生,您不要这么多愁善感、慵人自扰好不好您不是热血洒脱的摇滚客嘛,怎么也会为这种外在皮囊的事情而纠结”

    “我只是不想诺诺从小就生活在自卑当中。”严默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不像往日夜晚那充满了魔力的声音了,“我不想让诺诺重复我以前的经历,极度的自卑最终会变成自傲、目空一切,如果他不巧有一点点儿才华那就更可怕了,最终会伤人伤己。”

    “老默儿,”我叹了口气揽住了严默的脑袋,仔细的抚摸着他那一头有些扎人的头发说到,“我觉得呢,你能有这样的反思是挺好的,不过咱们的小诺诺是不会自卑的,我们会教育他成为一个乐观开朗的孩子的;而且他为什么要因为你而自卑他应该为你而骄傲才对,爸爸的腿虽然不太好,但是爸爸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他啊,而且爸爸还努力给他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他凭什么自卑”

    “”严默沉默着没有说话。

    “那好吧,”我咬了咬牙,只得对严默下狠药了,“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儿你没办法向诺诺交待,那我明天就去医院打了他去,这样你就不用再纠结怎么交待了。行了睡吧,不用担心了。”

    我当然是成心这么和严默说的,我怎么可能不想我们的诺诺呢如果我真能放弃这个孩子,前了阵子我也不用闹着要和严默分手了啊。

    结果果不其然严默急了,“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气得红头胀脸的只会说一句话了:“不行不行”

    “噗嗤”一声我笑了出来,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我身边躺倒,才对他说到:“我吓唬你的,我怎么舍得打了诺诺呢就是不要你我也不会不要诺诺的啊。我其实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反应,你说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么一个思前顾后的人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可真没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严默,你放心吧,咱们的诺诺呢会在我在英明指导下健康成长的,不会自卑也不会自傲,更不会目空一切。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咱们的诺诺一定会是个很有才华的孩子的,有他爸和他妈这么才华横溢的人他还能差吗严默你要是还不放心我还可以再向你保证,如果严诺长大了敢不孝顺你、或者因为你的腿而叽叽歪歪的,我绝饶不了他看我不打他的”

    “你怎么那么凶啊”严默终于笑了出来,“我们诺诺细皮嫩肉的可不是让你打的,再说了,打孩子的家长都不是好家长。”

    “你怎么知道诺诺是细皮嫩肉的万一是个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儿呢”我逗起了严默来。

    “怎么可能咱俩这么一表人材的爸妈怎么能生出个五大三粗的孩子来”严默也和我开起了玩笑。

    于是我放心的笑了,严默会开玩笑说明他已经想明白这件事儿了。

    又过了一会儿我往严默怀里扎了扎,问他到:“你说,咱们的诺诺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孩子呢脾气随你还是随我长相呢像你还是像我我希望他像你多一些,起码个子像你一样高,对了,你说他以后会不会和你一样也玩摇滚喂,老默儿,你那些宝贝琴、不让人碰的琴可以借咱们的诺诺玩吧”

    于是严默毫不犹豫的说到,“琴当然可以给他玩,只要别砸着他就行了,有几把琴挺沉的。对了,你说我给诺诺买一把小琴好不好古典琴我记得最小有29寸的,这样他差不多3岁的时候就可以开始玩了。下礼拜我回来的时候去琴行看看,小孩儿学琴还是得从古典琴学起,而且古典琴用的是尼龙弦,不伤手,还能系统的学习乐理知识”

    “一说起这些来你就头头是道的。”我笑着埋怨他。

    于是严默就傻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又对我说到:“咩

    ...
正文 第150节
    咩,有时候我觉得命运这件事儿真的挺神奇的,没想到我也能当爸爸了,这种感觉很奇妙,用不了多久这世界上就会多了一个小人儿,一半像你、一半像我,想想就觉得特神奇、特期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我想啊,咱们的诺诺会是个调皮的臭小孩儿,你看他这几天给妈妈折腾的,吐的小脸儿都黄了,而且吃那么多也不长肉,快急死爸爸了这个小坏蛋知不知道还有啊,他还吓唬爸爸,前两天让爸爸以为妈妈不要爸爸了,真是快把爸爸吓死了。所以诺诺这个小祖宗啊,以后妈妈可要多加管教,不过可不能打,讲道理就好了,我相信咱们的诺诺一定是最乖巧、最懂事儿的小朋友,就像妈妈一样乖。”

    “你别捧我。妈妈多加管教你这个当爹的准备做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了啊”我噘着嘴问严默到。

    虽是这么问,但我内心深入却也明白“相夫教子”是我这个当妈的应该做的事情,严默是个大男人,当然应该以事业为重,何况照他现在的发展看来,他恐怕真的没时间管诺诺吧

    “我这两天琢磨了琢磨,”严默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到,“决定还是要尽快和小杜把那个五年合约签了,不过条件我会和他再谈的。你放心,现在咱们有孩子了,要花钱的地方有很多,我不会像以前那样糊里糊涂、大大咧咧的就把合同签了的,我得给咱们的诺诺争取更多的东西,让他无忧无虑的长大。不过咩咩,这个合约一签我可能就真没时间照顾家、照顾你和诺诺了,所以就得辛苦你了,我会请阿姨料理家务、平时帮你带带诺诺的,可是教育的事儿还得你亲自来,我可信不过别的人。不过有一点我一定说到做到,就是等咱们诺诺出生后这半年我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在家陪着你们、照顾你们的,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不食言。”

    “嗯”我满意的笑了,又往严默身边靠了靠,却发现他的小兄弟有些不老实的翘头了。

    于是我爬到了他身上,强势的吻上了他的嘴,情迷意乱间还撕扯起了他的内裤来。

    “不行咩咩不行”喘着粗气的严默制止着我的行为,却完全不敢推我,只是护着我的腰身,怕我从他身上滚下去,嘴里说到,“不行,现在不行,诺诺受不了”

    “哦”我闷闷不乐的松了手,可突然间却又羞得脸通红的对严默说到,“咱们可以试试别的方式”

    严默皱着眉不解的看着我。

    我害羞的伸出手指指了指嘴。

    严默不是个因循守旧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是个大胆枉为、离经叛道的人,但是在房事这方面他却非常保守与传统,他虽然很热情、很疯狂,但从来没有让我尝试过任何不堪的方式,这也许是因为我本性中的保守与传统被他早就看穿了吧

    可是今天我却大胆的提出了这么个提议,并不是因为我的性格改变了,而是我觉得我不想让来严默再受一点儿委屈了。

    “不行。别管它了,一会儿就好了。”严默再次拒绝了我,然后说到,“咱们就这么聊会儿天儿就挺好的,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好嘛,还弄一我“乱七八糟”的,要不是他的小兄弟先给出指示,我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生气的不想理严默了。

    可是严默见我不理他却吧吧的主动贴着我、跟我耳鬓厮磨上了:“咩咩,别不理我嘛。咱们说点儿高兴的事儿,蜜月咱们去大溪地好不好你看过毛姆写的那个月亮和六便士吧就是写高更的那本书嘛,那个故事写的就是大溪地,那么美、那么热情的海岛,你不想去看看吗这样吧,等诺诺周岁的时候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度蜜月。听说那儿的黑珍珠特棒,我买给你啊。栗子网  www.lizi.tw

    “那叫度什么蜜月啊”我不高兴的叫到,“谁家度蜜月是一家三口的”

    “那那等明后年诺诺能离开人的时候咱们让叔叔阿姨帮咱们看一下诺诺,就咱们俩人儿去。”严默妥协了,“咩咩你听我说呀,一是我今年除了办婚礼真的再没时间去度蜜月了,二是你这身体也不舒服,咱们也没准备,现在去肯定是不行,可是等诺诺出生以后呢咱们就更走不了”

    “严默我还没和你说呢,凭什么要给那影楼3000块钱订金到底是谁告诉你咱们要办婚礼的”这会儿我终于想起了下午的那通折腾了,“你知道什么是照婚纱照吗不是坐在那照张相那么简单,要化妆、做头发、换礼服一大堆的事儿,溜溜在那耗一天,可能都不止,可麻烦了,你不是最不愿意穿西装、像猴一样被耍吗”

    “哎呀忘了一大事儿”严默突然大叫了起来,“左了左了,上次帮我拍专辑的那哥们儿其实就能给咱们拍婚纱照,他自己有一工作室,还有一队人马,化妆师啊、服装师啊、灯光啊什么的都有,上次他和我提过这茬儿我给忘了,还说能给我打个折,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咩咩,你觉不觉得那哥们儿照片拍得特牛逼”

    “牛个屁”想起严默那张专辑里的照片我就生气,那些照片拍得太残忍了。

    “啊你不喜欢他拍的啊那咱们还是去下午看那影楼拍吧,我看了他们拍的,也挺不错的。这样,等下礼拜我回来咱们就先去拍去照片,然后去给诺诺买琴。下午那小姑娘和我说了,咱们可以选五套不同的礼服拍,不见得非得用订做的那套拍,那套礼服是婚礼的时候穿的,她还说一般婚礼要准备三套礼服换,咱们下次去他们那再选选,正好几套礼服就一起做了”

    他完全被那小姑娘洗了脑。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4章

    “我不想办婚礼。”在黑暗中,我终于向严默坦白了我的想法。

    其实我之所以会不想办婚礼,大概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我受了太多严默的影响,他在潜移默化中让我觉得一切形式主义的东西都是最无聊也最无趣的就比如这办婚礼这样的事情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可言,当然更没有必要。

    “为什么啊”可是这会儿严默却不解的问我到。

    “多麻烦啊,又得选礼服、又得定场地、又得琢磨着准备什么菜单,然后请一大堆咱们根本就不认识的陌生人来参加,图什么啊而且办一次婚礼少说要花10万块钱,有这些钱咱们干点儿什么不好办婚礼最烦人的是咱们还得跟木偶一样在一大堆没关系的人面前秀恩爱,你觉得有意思吗”我皱着眉头说到这些理由好像都是曾几何时严默告诉过我的,难道他忘了

    “可是我记得你以前一直想有个盛大的婚礼啊,你告诉过我,我一直都记得的。”严默不安的答到。

    “以前是以前,以前年幼无知,爱慕虚荣。”我赌气的对严默说到可是这赌气,好像更多的是出于我对他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的不满。

    “可是”严默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对我说到,“今天上午在医院的时候,我收到了叔叔发来的短信,他的意思是如果咱们真要结婚,他和阿姨也是希望咱们要举行婚礼的。”

    “我爸给你发短信在哪儿给我看看。”我怀疑的看着严默。

    我爸会这么快就气儿消了而且他会给严默发短信鬼才相信呢我看严默现在是越来越会说瞎话了

    可是严默却翻了个身,真的从床头柜上取来他的手机递给了我。结果我一打开短信薄竟然还真的看到了我爸发给严默的那条短信。小说站  www.xsz.tw老爷子完全把自己当成严默的首长了,像是给小兵儿布置任务一样对严默提了一二三四五点要求,然后又上纲上线的向严默强调了一遍让他妈过来提亲的重要性,好像严默他妈要是不来提亲就天理难容一样,最后我爸还不忘让严默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并且再一次提起了我的心脏病和上次因为严默的大出血当然,严默也没忘给我爸回了一条超长的短信,情真意切、唯唯诺诺,掏心掏肺。

    “神经病”我骂了一声之后把手机扔到了枕头边上,“你们俩都是神经病说这么恶心的话”

    “咩咩,你听我说,其实我特别能理解叔叔阿姨希望你能嫁得风风光光的想法,如果你是我闺女,我也希望你能嫁得风风光光的”

    “谁是你闺女啊”我吼到。

    “你当然不是我闺女,你别老挑我的语病嘛,我的意思是说就算你不是和我结婚,我也希望你能办一场让人羡慕的婚礼,告诉所有人你值得拥有幸福;更何况我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娶你了,我自己真的特别希望咱们的婚礼能办得热闹点儿。咩咩,你也站在叔叔阿姨的角度想想,毕竟当初我伤你伤的太深,而且影响也挺大的,弄得叔叔阿姨这么多年一直挺压抑的,所以他们也希望咱们的婚礼办得气派点儿”

    “告诉所有人我值得拥有幸福是怕人嚼舌头根儿、是给想那些说我嫁不出去的人一记耳光瞧瞧吧有意思吗”我斜着眼睛看着严默,咄咄逼人的说到,“他们俩岁数大了,好面子,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可是你也要陪着他们折腾吗当初到底是谁告诉我不要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只要活得自我就好了”

    “咩咩”

    “说到看笑话,除了我小姑还有谁更急切的想看我笑话就算除了我小姑还真有别的人想看我笑话,那又怎么样呢我认识他们是谁啊我管得着他们怎么想吗我凭什么要为了和他们较劲,而委屈我自己去刻意迎合他们呢”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其实内心深处我还是无法释怀那些“不知道是谁的人”对我造成的伤害的,也许他们对我的伤害比和我熟悉的人给我的伤害更大,因为那些人虽然根本就不了解我,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听信了风言风语就人云亦云的说我生活不检典、爱慕虚荣、疯疯癫癫、为了傍大款什么不要脸的事儿都敢干他们凭什么要这么诽谤我

    “咩咩乖,不哭不哭。”一看我的眼泪严默就慌了神,赶忙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一边拍着我后背,一边慌手慌脚的找纸巾,帮我擦着眼泪说到,“不哭了不哭了,哭多了伤心;我们并没有要强迫你去干什么你不愿意干的事情,别想太多。”

    我躲在严默怀里还在抽抽嗒嗒的,心里觉得闷闷的,特别不痛快。

    我知道我不应该因为一些陌生人的风言风语就让自己生气,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委屈,我没有办法大度的真的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在心底里我希望自己可以被多数人喜欢,谁不是这样的呢

    “咩咩,你想听听我的心里话吗”又过了一会我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就听见严默在我耳边小声的询问到。

    我没言声,我根本就没办法说话,一张嘴恐怕又会哭出来。

    严默又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然后轻咳了两声,用他那充满魔力的声音向我娓娓道来:“我参加过一次婚礼,户外草坪的那种,是小杜那孙子给我接的活儿,婚礼现场伴奏。我记得那会儿是五月份,天儿已经热了,那老兄却要求我们必须穿西服打领带,然后在大太阳底下站着练,练完之后给了我们每人300块钱劳务费,外加一顿自助餐。那天吧大概是在太阳底下站得时间太长了,楞把我给晒得都晒出幻觉来了。我保证我那时候没碰叶子,真的是晒出来的幻觉。可那幻觉特真实,弄得我一直觉得那天那是咱们的婚礼,然后我就看见你穿了一件特别漂亮的婚纱挽着叔叔的手朝我走过来了,然后我那个激动啊,当时差点儿没冲上去拐带着人家的新娘子跑了唉别说,我幻想中的那件婚纱和你今天试的那件还挺像的”

    “那你还真是入错行了,唱什么歌儿啊你要去当婚纱设计师说不定早红了。”我忍不住奚落起严默来了。

    “别捣乱,听我接着说,”可严默却没生气,而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说到,“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想着要和你一起办一场婚礼,你穿婚纱、我穿礼服,我想要从叔叔的手中亲自把你接过来,然后让你陪着我走我的下半辈子,同时也让叔叔和阿姨可以放心的知道我这辈子一直都会好好待你。可人算不人天算,谁知道后来我出事儿了。那时候我觉得我这德性想娶你这事儿一定没戏了,所以自己思想斗争了好几天,终于决定把之前攒的想要给咱们办婚礼用的那10万块钱给你,算我送你的一份结婚礼物也好、给你添一份嫁妆也成。虽然10万块钱说多不算多,可是还够几桌酒席钱的,可谁知道你结果误会我了。咩咩,你知道吗当时你让我拿着我的臭钱滚的时候,我有多崩溃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我给你那笔钱是为了买你的清白、买你的青春,我真的只是想你有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的,我真的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嫁个好男人的所以咩咩,你愿不愿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愿不愿意证明我是个配娶你为妻的好男人愿不愿意为我而办一场婚礼”

    “你真的这么想的”严默说的话虽然让我很感动,可我依旧还是很怀疑,于是皱着眉头问严默到,“不是因为我爸给你的压力”

    “当然”严默信誓旦旦,“我像是会因为压力而屈服的人吗”

    “以前不像,可是现在像。”我固执的点了点头。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啊我怎么说您才信呢真的是我自己想过把新郎瘾,我有一大帮的哥们好久没联系了,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他们聚聚,也让他们知道我严默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啊”严默冲我叫了起来。

    “可是真的特别麻烦,咱们现在连酒店都没定呢,我听说酒店要提前一年订都不见得订得到,除了订酒店还得采购婚礼的用品、找婚庆公司、拉客人名单、给客人送请柬等到了婚礼仪式前一天还得彩排”我慌乱的回答着。

    其实我挺怕严默现在这种着急上火的样子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到底对不对,我没结过婚,连伴娘都没当过一次,完全不知道办一个婚礼的流程应该是什么样的;反正我是知道当年王欣办完婚礼他跟我说他简直是扒了一层皮,而且我听说好多情侣就是因为准备办婚礼而产生了分歧,最后在结婚之前分道扬镳的,上演一出只领了证就离婚的闹剧。

    “没事儿没事儿,不着急,”严默胡捋了我后背两下,就像安抚一只抓了狂的猫一样说到,“这些事儿都由我来弄,你什么都不用管,放心。”

    “你哪儿有时间啊”虽然严默让我放心,可是我根本就不可能放心嘛。

    “人家不是说了嘛,时间这种东西挤挤总会有的,再说我还有andy呢,”严默坏笑了起来,“你知道andy最擅长干什么事儿吗就是谈判了,有他在就是你明天要酒店他都能给你订到,而且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个大折扣呢。”

    “你别用他用得太狠了。”我不由得叮嘱上了严默。

    “放心,我有分寸,只要答应让他当咱们伴郎他就高兴了。”严默笑了起来,“这小子这两天一直在和我磨叽要给咱们当伴郎的事儿呢,我还没答应他。”

    “他那么柔媚,我可找不到能跟他配上的伴娘。”想着andy那副表情,我不由得担心了起来,我所认识的年轻小姑娘中真的没有一个能和他配得上对儿的,在他面前所有姑娘都相形见绌的成了女汉子。

    “所以婚礼的事儿你同意了是吧。”可没想到我刚才那句话竟然让严默抓住了小辫子,他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然后摇晃着我的手臂说,“那老婆,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你不是都计划好了吗”我恨恨的说,觉得落入了他的陷阱。

    我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会落入他这么傻的人的陷阱真是没天理了

    “可是我也得尊重你的意见啊。”严默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说到,“你也是当事人之一嘛。”

    “我不管,我怀孕了没精力去弄这些事儿,你要是非要办你就爱怎么弄就怎么弄。”我赌气的说到。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就好大刀阔斧的干了。不过作为女主人,你还是要有一点点儿任务的。”严默用额头顶了顶我的额头说到。

    “干什么我不要”我开始耍赖。

    “不要也得要,”严默搂着我温柔的说,“你的任务就是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长胖一些,然后安心的等着做严太太、做诺诺妈。给你安排的这个任务,你愿不愿意做”

    于是一瞬间,我所有的委屈、不满全都消失了,我轻声的答应严默

    “好,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5555555555~~~~~~~撒泼打滚儿求留言

    ps,说了“我愿意”,算不算完成了第二次求婚

    、第235章

    第二天一早天还黑着,严默就蹑手蹑脚的下床了。

    可是我却睡糊涂了,感觉到起上有动静便睁开了眼,可是虽然醒了却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严默为什么要起床,于是只好问他到:“你干什么去啊大半夜的。”

    “吵醒你了”严默回过身来宠溺的对我笑了,然后帮我把毛巾被盖紧,接着压低声音的对我说到,“还不到5点呢,你再睡会儿吧。”

    “这么早你不睡觉干什么去”我拉住严默的胳膊不解的问他。

    严默他什么时候变成早起早睡的好青年的了难不成是拍戏养成的好习惯可是昨天我们真的睡下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怎么也要有12点了,只睡几个小时他难道不困吗或者难不成他又要找他妈吵架去他妈不是已经答应月底过来了吗这对儿母子到底要怎么样才好啊以后我的小诺诺长大以后不会也总要和我吵架吧

    孕妇的思维大概都是发散式的,反正我就这么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起来了,越想越着急、越想越害怕。

    “我得走了,回肇兴,7点半的飞机。”严默依旧压低着声音,却不失温柔的对我说到。

    还好,不是要吵架的节奏,于是我稍稍放下一点儿心了。

    “哦”到此刻,我终于想起了那个山高皇帝远的肇兴了,还想起了前一阵子每个星期五我也要这个时间起床赶飞机的痛苦经历,于是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坐了起来。

    即使是夏天,窗外的天也真的还没有亮呢。

    “怎么了想吐还是要去厕所”严默看我坐起来就紧张上了,声音也不再压低了。

    我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又过了一会儿终于醒过了盹来、脑袋不发懵了才对严默说到:“我去送你啊,早上咱们这儿不好打车,前几次我打不着车都快急哭了。”

    “没事儿,我时间够,打不着车就往前面大马路上溜达溜

    ...
正文 第151节
    达,那边好打,你就别操心了。栗子网  www.lizi.tw”严默咧开嘴乐了,“要是不上厕所就再睡会儿吧,把灯关上。”

    他那嘴白牙和他那黝黑的皮肤与这个昏暗床头灯下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呃,小诺诺,你可不要随了你爸这么黑啊我不由的在心里对我们的诺诺喊起了话来了,看来我的思维又发散了。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没睡醒啊”严默见我低着头在和肚子悄悄的对话,还以为我睡糊涂了,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

    “别闹,我在和小诺诺聊天呢,我在叮嘱他很重要的事情。”我不理严默,继续嘱咐小诺诺要长得白净一些。

    “真的吗那我也要和小诺诺聊天”严默突然犯起了二,探着身子把头贴在了我的肚子上,一脸的心满意足。

    “哦诺诺大一点儿声音和爸爸说,爸爸耳朵不太好使听不太清。哦诺诺说今天想吃牛排呀,那就让妈妈带我们去吃肉肉吧多吃肉肉对身体好。”严默竟然给我假传起了圣旨来了。

    昨天晚上严默给我列了一张表贴在了客厅餐桌旁边的墙上,那张表上面详尽的列明了所有能吃的东西和不能吃的东西这是他在网上查了好几个小时得出的结果。而在这些能吃的东西里面,就要以牛肉最适宜孕妇吃了,因为“牛肉其性味甘平,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脂肪、维生素b族、烟酸、钙、磷、铁等成分,可补脾胃,益气盘,强筋骨,对孕妇及胎儿的生长发育非常有利。”

    “每礼拜吃一次牛肉。”于是严默大笔一挥便在那张表上注上了这句话。

    他当他是严大夫吗他以为他在开处方吗

    “大早晨的我不想吃牛排,听着就恶心。”我嘟着嘴推了推贴在我肚子上的那颗脑袋,“你赶快去穿衣服洗脸,早晨的时间过得可快了,别赶不上飞机,肇兴这个破地方太不方便了,你要是赶不上这趟飞机,就得在贵阳待一天了,张导不骂死你才怪呢,快去快去;我给你热杯牛奶去。”

    “你躺着别忙活了,我喝凉奶就行。你要是今天不想吃牛排就去吃cheese火锅吧,上礼拜你不是和我说想吃来着吗我昨天问了andy,他说要吃cheese火锅得去港澳中心瑞士酒店,那儿的才正宗,再说怀孕的时候多吃乳制品也好,每天至少吃200克的乳类或乳制品,记着呢吧”严默又唠叨了起来。

    “好烦啊你”我抓狂了,每天有一个人在你耳边叨叨你该吃什么吃多少、什么不能吃,你不抓狂才怪呢。

    “好了好了,”严默也自知理亏,赶快鸣金收兵,“不烦你了,那你赶快再睡会吧,我一会儿就走了。”

    “睡什么啊烦都被你烦醒了”我推开严默,下地穿了拖鞋,进厨房帮严默准备早晨去了。

    而这次严默也没再啰嗦,而是赶快穿腿、穿衣服,刷牙洗脸。他这个人还是能分清轻重缓急的,因为赶早班飞机就是起再早都会觉得时间不够,何况他又唠叨了这么半天呢。

    早饭很好做,只要用微波炉热一下奶、从盆里拿出严默昨天就煮好了的茶鸡蛋、再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面包就好了,一共用不了5分钟,天气热,我连加热茶鸡蛋的步骤都省略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把什么菜又弄糊了。

    看着严默狼吞唬咽的吃着早饭的场面真是一种享受,尤其是让我这种从刚才起来就觉得胃里一直反酸的人好生羡慕,看着他的样子我都觉得自己好像胃口大开了。

    但是,羡慕之后还有各种嫉妒恨啊刚才热奶的时候我又吐了一次,现在胃里还不舒服,即使再眼馋可还是根本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

    “今天明天要是有时间,抽空去医院看看,怎么每天早晨都吐得这么厉害啊这真是正常的吗”严默咽下那枚鸡蛋就又开始说了起来,“要是你一人不愿意去医院,那我就叫野马陪你去,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得得得野马陪我去算怎么回事儿啊你别瞎出主意了,我自己会安排的。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胃酸我说话也没什么好气儿了,但是再没好气儿我也知道不能让一个不相关的男人陪我去做产检吧

    “行行,我不瞎出主意,那你自己可把时间安排好了,别犯懒不去。还有,不管有什么问题都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没带的,身份证、钱、充电器这些东西,你再检查一遍。”为了不让严默再唠叨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哦。”严默很听话,放下碗筷立刻翻腾起来了。

    其实和这么一个简单而“崇祯”的男人在一起过日子也挺好的,他不会有那么多想法、问那么多为什么,而是完全信任你、把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而且完全无条件的纵容你。我甚至偷偷的觉得,我现在在严默心中的比重,也许要比他的那些音乐、那些琴还要重要了不过我也就是悄悄这么想想,心里得意一小下就好了,我不敢承认这个转变是真的,因为我不能清楚的定义这种转变对于我们究竟意味着什么,也许还是装糊涂是最好的方式。

    如果一个男人为了我而向他的理想妥协了,我真的可能会觉得得意吗恐怕我应该感到的是内疚吧

    我闷闷的想着这些,却发现我对于这些事情其实是无能为力的,我不想为严默的改变而内疚,可又希望严默更爱我一些,所以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即来之,则安之。

    “咩咩,东西都带齐了,那我就走了。”严默终于检查完了他的所有行李,然后弯下腰温柔的把我搂到了他的怀里,轻轻的说,“好好照顾自己,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赶快告诉我,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嗯”我使劲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那,乖乖的和诺诺等我回来,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还有礼物。”严默笑成了一朵花。

    “有好吃的还有礼物什么礼物”一听说有好吃的和礼物我就没出息的兴奋了起来,扽着严默的t恤领口问到。

    “喂喂喂,衣服都被你拽变形了”严默一副很计较的样子,“这是秘密,要看你这阵子的表现了,表现的好大大有赏”

    “你怎么这样啊”我继续拽着他的领子耍起赖来。

    不一会儿,他那件t恤的领子就变形了,松松垮垮的很难看,看来这种便宜t恤我不能再给他买了,太影响他形象了不过他现在黑成这样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要不是他那张脸依然帅气得引人注目,就他这肤色、这头发和这破t恤,简直和肇兴大山里那些辛勤干农活儿的农民也没什么区别了,哦,对了,贵州人没他这么高的个子,那他就是长白山里的农民好了。

    “乖。”严默低下头给了我深深的一吻,“真该走了,要不然就真赶不上飞机了,我要是今天赶不回去张导肯定得炸庙了。”

    “嗯,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恋恋不舍的拉着严默的手说到,“那瓶新的痱子粉就在你背包下面的口袋里了,每天晚上洗完澡都要记得擦,还要按摩、绑绷带,别老用手挠它”

    “你也很爱唠叨。”严默笑得很开心。

    我扁了扁嘴,觉得严默说得没错,于是咬了一会儿嘴唇才终于对严默说到:“默爸爸,早点儿回来,你不在家我和诺诺好想你的。”

    “嗯”严默这次重重的拍了拍我的后背,叹了一口气说到,“爸爸多希望能陪在诺诺和妈妈身边,再也不走了啊;可是还得去挣钱啊;挣钱,买糖。栗子网  www.lizi.tw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拿起他的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步态,又有些瘸。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6章

    严默刚走没两天我就开始想他了,而且是那种比以往每一次他不在家的时候都更强烈的思念;这次除了自己想严默,我觉得小诺诺也非常想他老爸:因为他老爸不能每天和他玩亲亲,所以他就把气全撒在我身上现在严诺这个臭小孩儿每天早晨几乎都会在固定时间点和我闹别扭,闹得我醒来以后只要稍微闻到哪怕一丁点儿怪味儿就会恶心呕吐别管这味道是楼下早点摊儿摊煎饼的味儿还是邻居家煎鸡蛋、热牛奶的味儿,小诺诺好像都不喜欢、他都要反抗,于是弄得我晨吐严重,而且每次都会吐得我连胃液都翻上来了。

    我真想把严诺这臭孩子的名字改成叫“严重”他的不满真的表现得很严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岁数大了的缘故,这次怀孕我感觉比我之前那三次怀孕好像反应都要大、都要辛苦,而且我自己也觉得我的身体很明显的容易觉得疲惫,每天都无精打彩的,总是犯困、犯懒,每天下班回到家就再也不想动了,晚饭的时候勉强给自己煮点儿面条吃已经是我体力的极限了;而洗衣机里那些已经放了好几天的衣服我根本没精力去洗大夏天的我也知道堆一堆脏衣服不好,而且夏天的衣服其实只穿一天除了有可能有点儿汗味儿并不脏很好洗,可我不是不想洗,而是真的不愿意起来去操作那个洗衣机,我根本就没力气起来。

    我现在每天下班回家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每天恨不得八点不到就上床了,可是就这样早晨八点的时候依旧起不来,依旧觉得没睡够,感觉比以前连着加两天班都更累。

    除了身体力,脑子也很累。我妈几乎每天都要给我打至少两个电话让我回家住、回家吃饭,而我则要据理立争的每天都要和她争取我的**和自由,于是从星期六到星期一我们俩至少在电话中上演了六次“昨日重现”每天早晚各重复一遍自己论点与论述,然后在相同的结局下挂断电话。

    结果星期二我刚吐完就接到了我爸打来的电话,他理直气壮的让我给他配一副我和严默这儿的钥匙,就好像他原本就有我们的钥匙,只是不小心给弄丢了一样。我爸这种不合理的要求当然不可能被我答应,当年我就是太轻信他们懂得尊重别人的**而没有换家里的钥匙,结果却闹出那么尴尬的事儿来,弄得我和严默会那么的被动、严默还差点儿冻死,所以这钥匙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给他们了的结果我爸听说我不给他配钥匙以后就气呼呼的吼说以后再也不给我打电话了,然后也不等我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断了。

    “爱打不打”我冲着已经被我爸挂断的电话大吼到,我特别讨厌他这种他自己说痛快了而不给别人说话机会就挂电话的习惯,我特别讨厌别人不说再见就挂电话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心理毛病,大概是因为之前那两次严默都是没有和我说任何话就消失不见了,所以我特别害怕别人打电话不说再见,尤其是我在乎的人不说再见会让我觉得特别没有安全感,特别抓狂,我会觉得这是特别不吉利的暗示。

    大概是因为害怕所以我又把电话给我爸拔过去了,在他接起来说了“喂”的一声之后,我只说了一句“再见”就又把电话挂上了,这样我就觉得安心了;可是谁知道挂上我爸的电话我却委屈了起来:我现在已经够难受的了,却天天还要安抚我爸我妈的情绪、和他们斗智斗勇,我真的是烦透了他们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呢他们为什么一定非要闹出这么多事儿来呢

    这么说来还是严默更舒服一些,没爹没妈烦他,多自由

    虽然很烦我妈的持久战、我爸的强权,可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我自己也知道自从上次流产大出血以后,我本来就不太健康的身体就变得更差劲了当年出院以后有好一阵子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觉得自己在发低烧,但是当时我很怕去医院、也不敢把这件事儿告诉别人、更不敢告诉我爸妈让他们担心,所以这个毛病拖了得有小半年,最后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真的好了,反正慢慢我就不觉得自己发低烧了;除了这个毛病,还有每年换季感冒我也总是第一批中招的人,任何人感冒都会传染上我;胃病也伴随我好几年了,因为胃病晕倒就有两次,还有一次吐了血;除此以外还有其他一些不可名状的疼痛也总伴我左右也是,能被气得晕倒、气流产这样的事情真的很夸张,好像只会在狗血电视剧中发生,可这种夸张的事情就真的在我身上发生过了所以我知道我的身体有多差劲。

    于是星期三一早我就做好了不管今天稿子截得怎么样也绝不加班的打算,然后也没用严默再一次叮嘱就一早乖乖的去了医院。

    因为很早就被楼下油饼味儿熏醒了,所以我到医院的时间也挺早的,可是医院却非要等到8点才开始接诊,于是那段不知道该要怎么才能打发掉的时间就被我用来胡思乱想了。

    可是想着想着我就害怕了我和严默已经不再年轻了,尤其是我,身体机能各方面都大不如前,而且小诺诺是我们计划外的产物,而严默在此之前既没戒烟也没戒酒,我也没有吃什么叶酸,那小诺诺会不会这时候我多希望严默可以陪在我身边,哪怕他没有安慰我只是静静的坐在我身边陪着我也好了;可是他现在却在千里之外,而我又不敢因为这些没影儿的事儿就让他着急,我很怕他再一次风风火火的赶回来。

    不过还好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倒是挺乐观的,她甚至告诉我晨吐是种好现象,可以更有效的防止流产因为晨吐实际上是孕妇身体拒绝接受已经变质的或对机体有害食物的一种方式。

    听了医生这样的说法我喜出望外,赶快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严默,于是严默也很高兴,可是说着说着他又愧疚了起来

    “咩咩,真是辛苦你了。”

    “干嘛这么说”

    “我都没法儿帮你分担什么。”严默说得很真诚。

    于是我笑了,对着电话说到:“这事儿你们男的本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没关系,反正我有一本小账,我把从认识你那天起你欠我的都记下来了,等到小诺诺长大了、你也不忙了的时候让你一气儿连本儿带利的都还我。”

    “好,没问题。”严默爽快的答应了。

    “唉,老默儿你说什么时候科技能再发达点儿啊让你们男人也怀个娃试试,我真是吐得每天都害怕到早晨了。”我叹了口气,对于晨吐这个好现象,我虽然心理上已经接受了,但是身体上依然本能的抵触、难以接受。

    “对了,那医生给你开药了吗”严默问到。

    “没。医生说晨吐没办法完全治愈,只能慢慢缓解,如果实在太厉害了再开抗呕吐的药物,不过她不建议我服用,说是副作用比较大,恐怕对胎儿不好。”我如实回答到。

    “那怎么缓解啊”严默着急的问我。

    “嗯”我犹豫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严默,因为刚才医生和我说的缓解的办法是在起床前先吃点儿东西

    “每天早晨起床之前让你老公先给你拿杯饮料、拿块饼干,稍微吃一点儿东西再起床,能稍微缓解一下。”那位医生如是说到。

    可现实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严默没办法天天陪我起床,他甚至不可能在我怀孕这段期间天天陪在我身边。我本以为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接受严默不能陪在我身边的现实,可是当我听医生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却有点儿泛酸,觉得自己很委屈。

    我好像太自怨自怜了,这样不好。

    而且我也知道,我没必要把这样的话告诉严默,这只是我的小女人心思与矫情,如果医生的话或我的小心思让严默知道了,他只会更加着急也更加愧疚,说不定就又做出什么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来了。

    “嗯什么医生到底怎么说的”可谁知道我稍微这么一犹豫,严默就更加着急的冲着电话吼上了。

    “别吼,吼得我耳朵都疼了。医生说慢慢就习惯了,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嘛。”一听严默吼起来了我只好赶快对严默说到,然后声音就也不自觉的放大了。

    在我着急的时候我总希望用声音压住严默,但实际上他是个摇滚歌手,底气实足,在他面前我如果想用声音制胜其实基本上是没戏的。

    “哦。”可是严默在听到我的吼声之后马上收低了声音,然后长出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向我道起了歉来,“对不起咩咩,我这一着急就有点儿控制不住音量,其实我没吼,别生气啊。”

    “讨厌死了,知道自己嗓门儿那么大也不知道收敛着点儿,”我得理不饶人的说到,“我不想理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严默哄起了我来,“我真是急的。你说我离你那么远,你和诺诺要是真出点儿事我该怎么办啊对不起,别生气了,真动了胎气就麻烦了,我保证以后说话一定轻声细请的,再也不吼了,我保证”

    “再相信你一次”我忿忿的说。

    于是严默开心的笑了,然后问我:“那一会儿还去上班吗”

    “当然去了,今天截稿。”气氛缓和下来我便也心情好转了,向严默保证到,“不过我今天一定不加班。”

    “真乖,那你现在就要回办公室了吗开车了咱们就不聊了,路上多注意安全。”

    “你要是没事儿咱们再聊会,我这几天都没开车。我不想开那车了,那车里太难闻了,都这么多天了那香水儿味儿还没散,恶心死了。”我一边朝医院外走去,一边和严默说到。

    “对不起,赖我赖我,”严默笑呵呵的说到,“对了,赔你的香水大概今天下午能到。”

    “你在淘宝买的不会是假的吧”我嫌恶的说到,“你竟然有支付宝账号”

    “是不是假的到下午不就知道了吗”严默笑到,“好了,赶快上班去吧,我要忙了。”

    “你不会已经到北京了吧”我突然高兴的大叫了起来,然后便开始转着圈儿的四下张望了起来,“严默,你在哪儿呢快出来”

    “大小姐,我这边戏真没完呢,还回不去。”严默笑了起来,“快去上班吧,下午就能见到你的礼物了,中午要好好吃饭,爱你。”

    “你真的没回来”我依旧不相信严默的话。

    因为我不相信严默会有淘宝账号、还会在淘宝上给我买香水;所以我心里现在很期盼着他已经回来了,现在打电话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最终的目的是给我个惊喜,比如拿着一大捧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种狗血剧情节俗是俗了点儿,可是也挺带劲、挺浪漫的啊,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想他,非常希望他能马上回来啊

    “真的,我一大早晨怎么也到不了北京对不对我要是昨天晚上到的北京,回来了我能不赶快回家吗你想想。”严默一点儿也不浪漫的说到,“你要是真不相信我没回来,那我让张导接下电话”

    “算了算了,那你好好拍戏吧,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失望的说到。

    “嗯,忘不了,爱你,再见。”

    ...
正文 第152节
    严默现在最好的习惯就是每次挂电话之前都会和我说“爱你”和“再见”,当然,这也是被我无数次教育之后才养成的习惯;不过他现在这个好习惯会让我觉得很踏实、很放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有人会像我爸一样没礼貌

    “那”我突然害羞了起来,压低声音悄悄的对着电话说到,“我和小诺诺也爱你,么啊,再见。”

    挂上电话的那一刻我只想赶快回办公室,去查收我的礼物,我想除了香水,严默一定还会给我寄来一些好吃的吧

    我可真是个吃货。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7章

    “小黄儿,有我的快递吗”进单位第一件事儿我就是冲去前台找我的礼物,虽然现在还没到下午,但是我想说不定快递会提前在上午就会把礼物给我送来吧

    “呃”小姑娘在她那杂乱的前台翻了一通,然后抬起头对我说,“没有。”

    “那一会儿如果有我的快递帮我送到我办公室去。”我叮嘱着小姑娘,然后看了一眼那乱糟糟的前台不由得说到,“有空儿把这儿整理一下,这么多纸啊、杂物的堆在这里很容易着火的。”

    “哦,好的,温老师。”小姑娘立刻站起来慌手慌脚的收拾了起来。

    其实我一般是不太管大家这些琐事的,杂志社不同于一般公司,很难营造出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形象来,因为编辑记者们多是不修边幅的人,而且加之杂志社的工作时间也不规律,只要一加班就跟打了场仗一样,清样、彩样、设计稿、菲林、烟头、饭盒、纸杯扔得到处都是。每星期来三次的那位打扫卫生的阿姨,看着那些布满密密麻麻字样的稿纸多半分辨不出来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垃圾,所以她一般只敢扫扫地、倒倒垃圾桶、收拾一下很明显的垃圾就结束工作,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即使办公室刚打扫过依然还是很凌乱,主要也是杂物太多。

    说起来我还是挺怀念当初cassie在的时候的,cassie是我见过的所有小姑娘中最干净利落的一位,她总是把自己的工位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而且每次都热心的帮助阿姨打扫卫生,关于办公室里的那些破烂儿她也敢帮阿姨作主扔掉,所以她在的时候我们的办公室才终于有了点儿样了,可她一走就全完了。而之后来的那几个做行政的小姑娘,没有一个有cassie这么勤快主动的,她们甚至连自己喝水的杯子都不愿意刷,而等着阿姨每隔一天来帮她们刷杯子,说实在我都有点儿看不过去了。

    所以说曹歆真是个机灵鬼,这么好的姑娘就被他骗到手了,真不知道他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温老师,”正想着曹歆,这小子便从办公室里溜达到前台来了,一边叼着烟一边冲我打招呼,“早。”

    “别在这儿抽烟,要抽去外面抽去。”我对曹歆说到,然后抬头看了看挂在前台的表,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于是又回了他一句:“早什么早,你稿子排了吗”

    “排完了,这期我写的真心不错,给个好位置呗。”曹歆收起了那支烟嬉皮笑脸的对我说到。

    “你哪期不这么说啊”我不为所动,往办公室走去。

    “哎,你中午吃什么啊我给你带上来啊”曹歆在我身后喊到。

    于是我扭头笑了,对他说到:“一个海苔饭团,一杯低脂酸奶,谢谢,回来给你钱。”

    “你怎么还吃这些啊”曹歆吃惊的看着我说到,“也太没营养了吧”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现在每个人都要管我呢

    于是我没再理曹歆而是气乎乎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今天杂志下印厂,所以我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办公桌上堆了一大堆的二校稿,结果一工作起来这时间便过得飞快了,没觉得自己干了多少活儿就已经十二点半了,而此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栗子小说    m.lizi.tw

    “进来。”我连头都没抬的说到。

    每到星期三总会有人来找我汇报这个、汇报那个,好像所有意外都会在截稿日这天发生。

    “还忙着呢吃饭了吃饭了。”进来的是拿着一个大食品袋的曹歆,“你的饭团和酸奶。”

    “谢谢,多少钱”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忘了刚才和他怄气的事儿了。

    可是我错了,没想到他接着又从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饭盒,说到:“还有咖喱猪排”

    结果没等曹歆说完我就弯下腰抱着垃圾桶大吐特吐了起来,那个饭盒散发出一股特别恶心的油腻味儿,我的小诺诺又不满意了。

    “哎哎哎”曹歆慌了起来,跑着把饭盒扔到了外面又跑了回来,然后一边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一边捏着鼻子说到,“我操,什么情况啊你真够臭的嘿”

    “出去出去”我终于喘过气来赶快挤上垃圾袋的口,然后冲曹歆挥了挥手说到,“赶快吃你的饭去。”

    “那咖喱猪排饭你真不吃新炸出来的。”曹歆退到了我办公室门口,依旧一手捏着鼻子一边说到。

    好吧,呕吐的味道确实不好闻,但是他也不用这么明显的捏着鼻子、然后还要这么直白的告诉我,这个味道熏着他了吧

    “不吃不吃”我冲他吼到,“把门儿给我带上。”

    “得得得,孕妇真可怕。”曹歆耸了耸肩,终于关上我办公室的门走了。

    还得自己收拾,把秽物扔进卫生间,漱了口洗了脸,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感觉她确实有些苍白瘦弱。看来我真得努力多吃点儿东西、再长胖一些才行了,要不然连我自己都开始担心上了。可是我现在真的好多东西都吃不下去,刚才就是因为那个咖喱猪排的油味儿太重我才会恶心的。

    结果因为刚才那么一吐我就更没有胃口了,回了办公室喝了半杯酸奶,啃了两口饭团就再也吃不下什么了,而接下来一忙我就彻底把剩下的那些午饭给忘了。

    “阳阳,找你的电话。”下午我正在美编冰冰那边看版的时候,冰冰接了个电话之后和我说到。因为我和冰冰同岁、合作时间又最长,所以我们俩一直以小名互称。

    “又是什么事儿啊”我一边从冰冰手中接过电话,一边嘀咕着。

    “不知道,是小黄儿,那姑娘整天晕晕乎乎的。”冰冰说了一句之后就按照我刚才给她提的建议改起了封面设计。

    “喂,黄儿,是我的快递到了吗帮我放办公室就行了。”我对着电话说到。

    “不是,温老师,有一位熊先生找您。”小黄说到。

    “熊先生”我快速的在脑海里搜索起这个姓氏来了。

    “熊”这个姓并不常见,可我想来想去并没有想起我认识的人中到底哪一位姓熊。

    “对,熊先生,”小黄给了我肯定的回答,“他说和您约好了的。”

    “和我约好了的”我更加莫名其妙了,不过还是对小黄说到,“好,那你让他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好的。”小黄挂上了电话。

    “那冰冰,你先按我刚才说的再改一下,改完之后就打张彩样,让大家看一下效果,抓紧速度,今天咱们早点儿完事儿,争取都不加班。我先去前台一趟。”我一边叮嘱着冰冰一边站了起来。

    “好嘞,走吧你。”冰冰痛快的答到,看来大家都不愿意加班。

    我带着疑问朝前台走去,结果就看见穿着浅色条纹t恤配红色背带的灰色制服短裤、外套一件黑色修身休闲西装、光脚穿黑色漆皮皮鞋、背了个红色皮质双肩包、头上还戴了一顶黑色圆顶小草帽、鼻子上架了副黑色圆形墨镜的andy正站在前台正和小黄逗贫;而小黄呢,小脸绯红。栗子小说    m.lizi.tw

    andy姓熊

    “姐姐”andy一扭头看见我从里面出来便夸张的叫了起来,然后伸出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慌忙推开了他,他身上香水的味道实在太重了,弄得我又有些想吐。

    “干嘛这么冷淡嘛。”andy噘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看着我,“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呀”

    “你喷了多少香水”我捂着嘴和鼻子问他到。

    “就喷了两下,我也没想到你这香水这么冲。”andy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说到,“你自己的香水你都受不了啊”

    这么说给我送香水来的不是快递而是andy喽可是人家快递总不会偷我香水喷,但是这个andy却会话说这andy和严默到底是什么毛病啊为什么他们总爱偷用人家的香水呢真不亏是什么样的师傅带出什么样的徒弟来

    “你真有够夸张”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andy又变成了港台腔儿,说完我之后回头问小黄到,“小妹,卫生间在哪里”

    “在那边。”小黄羞涩的向andy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舌头也变得发直不会打弯了。

    于是andy便摇曳生姿的朝卫生间扭去,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脱了他的西装外套,而到这时候我才发现他背带短裤里面穿的根本不是什么条纹t恤,而是一件条纹工字背心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看人如此打扮,在此之前我倒是在电视t台秀中看过类似打扮的男模特,不过当时我以为是服装设计师在整他们,没想到

    “走吧”andy说着胡捋了一把脖子,有水中滴下来,然后他对我说到,“闻闻,没味儿了吧我给洗了,衣服放包里了,闻不见了吧你可真够矫情的那你香水是不是也不要了不要我就留下了。”

    好嘛,还闹一我矫情、还要扣下我的香水,要是他不偷用我香水我至于恶心吗不过别说,别看andy脸那么小、看起来也很瘦,结果他脱成这样我才发现原来他是很健壮的,胳膊上和小腿上的肌肉线条特别优美,不愧是学舞蹈出身的。

    “凭什么给你”我翻了个白眼儿问他,“去哪儿”

    “带我参观参观啊,我从小语文就特别好,作文也好,姐姐你们这儿缺人吗你给我安排干什么都行。”andy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了。

    “拍电影不是挺好玩的吗严默说你这部戏表现得不错啊。”我打了个手势让andy跟着我进我办公室,我们如果一直在前台站着实在是太招摇了,尤其是andy这打扮、这形象,完全像是要做秀。

    “好玩是好玩,不过我觉得你们这儿也挺好玩的。”andy一边跟着我走,一边四处张望着,还不时和迎面走过来的人打招呼,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然后跟我说到,“哎姐姐,给我介绍介绍啊,你们都有什么部门啊我要来坐哪儿”

    我发现几乎杂志社所有的人都在往我和andy这边张望,他实在是太醒目了

    “低调点儿。”我低压嗓子对andy说到,而且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你不是老大吗”andy全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说到,“怕什么,内定个人员你拍板儿就行哈。”

    “我上班呢”我继续压低声音,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他说到。

    “你上你的,要不我自己转转我特喜欢你们这儿的氛围”

    “快走”我拉着他的胳膊终于把他拽进了我的办公室。

    “哇姐姐你办公室真好”一进我办公室andy就大叫了起来,“我就喜欢这么乱的风格。”

    “哪儿乱了”我不爱听了,这孩子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乱中有序。”andy毫不介意的给了我一个肯定,然后自来熟的从我冰箱里翻出瓶橙汁,认真的看了看保质期之后才喝了起来。

    他活得还挺在意的,和严默完全相反;我怀疑严默是根本不知道有“保质期”这个东西的。

    “坐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边问andy,一边回复了几条qq上传来的消息,其中有一条是曹歆发给我的,上面写的是“那孙子是谁”

    “昨个儿晚上,然后今儿个就起了个大早给你买香水去,结果你瞧你对我那冷淡劲儿的,让你给我介绍介绍你都不愿意。”andy说着又噘起了嘴。

    “谢谢你啊。”于是我赶快摆起笑脸安慰起这个矫情的孩子来了,“不过我今天真的特别忙,你自己玩会儿行吗”

    问题是我到现在也没见到我的香水啊,除了闻见了它的味儿,不过这会儿我还没想起这件事儿来。

    “这都五点了,你还忙啊”andy放下橙汁瞪大眼睛看着我说,“这点儿不是应该喝喝茶、看看报纸、等着下班的吗”

    “您还停留在80年代呢吧我们这儿又不是机关。”话是这么说着,不过我还是低头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真的已经五点多了,于是我抓起电话给冰冰打了过去,“冰冰,封面设计改好了吗”

    “打完了,刚问过大家意见,这就拿给你看。”

    “好。”我挂上了电话又给这期责编小陈拨了个电话,“小陈,内容全又对了一遍了吗嗯,没问题就让冰冰那边先把文件打包,一会儿把封面定下来就可以发印厂了。”

    看来今天一切都挺顺利的,不加班的愿望说不定是可以实现的。

    挂上电话刚要和andy说声抱歉办公室门外就响了起来敲门声,然后还没等我回答andy就很主动的帮我去开门了。

    冰冰大概是刚才太忙了,所以没有注意到andy这号人物,一开门看见他竟然下意识的楞了一下往后退了退,然后茫然的抬头朝我办公室天花板方向望了望,接着就不知所措了。

    “冰冰,进来吧。”无奈,我只好发话了。

    “我还当进错屋了呢。”冰冰快人快语的说到,然后把打样稿递给了我,“这小伙子是谁啊”

    “冰冰姐,我是andy。”没等我说话andy就主动向冰冰做起了自我介绍,然后指了指我说到,“我是她弟弟。”

    “哦,你们俩长得真像。”冰冰笑着说到。

    真不知道冰冰这是什么眼神,也不知道她这设计总监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冰冰姐这是你做的啊哇好棒啊”andy竟然拍起了冰冰的马屁来了。

    “哎呀,没有啦。”一向快人快语的冰冰竟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真的是太出人意料了。

    “我特别羡慕你们这种会画画的人了,我小时候也学过画画,正经学过两三天呢”andy竟然准备和冰冰攀谈起来了。

    “那个”我只好插嘴把对话切换到工作频率上,“这版好多了,大家什么意见”

    “大家也都觉得这版更好。”冰冰一边说一边冲andy笑,然后对我说到,“阳阳,你弟这背带裤我儿子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以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给他搭着穿,今天明白了,原来也能搭跨栏背心啊。”

    于是andy吃了瘪,闷闷不乐的去一边继续喝他的橙汁了。

    可是我却乐了,对冰冰说到:“即然大家都觉得不错就定这版吧,上面的文字再让小陈对一遍别有什么错的,尤其是期数什么的,条码换了吧要是都没问题就发印厂吧,然后收拾收拾就回家吧。”

    “行,那你也早点儿走吧,我这儿有钥匙,一会儿我锁门就行了。”冰冰说完之后还不忘和andy打招呼,“andy,有时间常来啊。”

    “好啊,冰冰姐再见。”这会儿andy装出一副乖小孩儿的模样朝冰冰挥了挥手。

    但我知道,他一定小心眼儿的生起气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圣诞快乐~~~~

    想念andy的菇凉们,andy这个圣诞大礼包肿么样啊

    、第238章

    “姐姐,能下班了吧”andy看冰冰走了以后我又敲起了电脑便吵了起来,“默哥说不让你加班的”

    “再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邮件要回一下。”我一边飞快的敲着键盘,一边回答andy。

    “我发现你们这工作也没什么意思。”这连半个小时都不到,andy就否认了他自己刚才的说过的话,“天天盯着电脑眼睛都坏了。”

    正在andy话说间我的办公室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andy一边叫着“ein”,一边又去主动的开门了,看来这熊孩子真的是一会儿都坐不住。

    结果这次进来的是曹歆,他看了andy一眼便朝我走来,说到:“温老师,我们家妞儿问你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曹歆一边说一边对着我冲andy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再低头一看才发现,我和曹歆qq对话框中的那条“他是严默的助理”这句话并没有发出去。

    可是andy这次并没有像刚才看见冰冰一样主动做自我介绍,而是很夸张的在沙发上盘起了腿,然后五心朝上做老僧入定状,也不知道是在练什么功夫,不过看他那劲头,好像完全忘记了我和曹歆一样。

    于是我只好冲andy招了招手,说到:“干什么呢你来,andy,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儿文娱版主笔曹歆,上次严默的那篇报道就是他写的;曹歆,这是andy,严默的助理。”

    “你就是曹哥啊,我听杜总和默哥说起过你,你那篇稿子写得太棒了”andy听了我的介绍突然间就兴奋了起来,一猛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冲到曹歆跟前向他解释起了他刚才的怪异行为,“我看你们在工作所以就抻抻筋,职业病别介意啊。对了曹哥,最近我们家默哥在拍电影,有没有可能再帮我们做做宣传、做个专访啊什么的”

    “没问题啊。”曹歆耸了耸肩,也热情了起来,“严哥要宣传,一句话啊。你安排下时间,我随时都可以。哎,你们这次拍的戏是什么内容啊怎么一点儿风声都不给放”

    “你不知道张轸那神经病,天天装神秘。算了,我现在也不能跟你多说什么,反正这戏快杀青了,到时候一定会做宣传的。不过我们默哥除了这部戏还有许多事情可以宣传啊,之前那部纪录片我们从来没做过宣传,只是放在官网上了,但是现在看点击量已经十分惊人了;还有还有,默哥马上要代言一个吉它大牌了呢”andy好像有意无意的在向曹歆透露消息。

    “这事儿有点儿意思,什么牌子不会是gibson吧严哥好像特别喜欢用gibson啊。”曹歆好像也来了兴趣,问andy到。

    “这个也先不能说呢,还没有最后签合约,不过这事儿基本上板上钉丁了;我只能说你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都挺强的。”andy竟然卖起了关子来了。

    “牛逼”曹歆大概是觉得自己猜对了,所以兴奋了的骂了起来,然后对andy说到,“对了,你电话给我留一个,用微信吧咱们加一下,你那儿以后有什么消息咱们随时通气儿。”

    “喂,报道是什

    ...
正文 第153节
    么流程你不知道吗”我看那俩人越说越热乎,头都快扎到一起去了,便插嘴说到,然后瞪了曹歆一眼。栗子网  www.lizi.tw

    所有的选题并不是编辑记者就可以决定用与不用的,虽然这一年曹歆文章写得很卖力、社会知名度也逐年大增,有不外别的媒体争相约他写稿、参加了不少社会活动,而且他在我们杂志社升职也升得也很快,已经坐到了文娱版主笔的位置,但是他的上稿流程依旧要通过选题会讨论、大家通过才可以确定,这就是为了防止有偿报道以及私相授受所必须要走的流程。

    “你瞧你什么事儿都那么认真。”曹歆埋怨我到,“我可以报选题啊,严哥要宣传,你觉得谁会不同意”

    “我。”我认真的说到,“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影响咱们杂志的客观性。”

    “哎哟我的姐姐啊,您也想太多了吧这里面压根儿就没您什么事儿”曹歆拍了下额头无奈的说到,“以严哥现在的声誉度来说,想给他做宣传、做专访的媒体多的是,是不是andy其实也不能说这里面没您的事儿我的温大主编,要是这里面没您,让严哥选他还不一定会选咱们这儿呢。”

    “那最好。”我赌气的说到。

    “哎呀哎呀,这个再说了啦。一直说工作好无聊的”andy过来打圆场,“曹哥,一会儿温阳姐姐说请我吃cheese火锅,你也一起来吧,咱们慢慢聊。”

    “谁说要请你吃火锅了”我瞪着andy问到。

    “你啊,你刚才说的。”这个熊孩子一口咬定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又认真上了。

    “你刚才说的,就刚才”

    “得得得,你们俩慢慢掰扯,我先走了。andy,改天来我媳妇店里试试,创意西餐还不错。”曹歆见我们俩吵得欢,便准备开溜,也不得让我跟他和cassie吃饭的事儿了;我估计压根儿就没有吃饭这么回事儿,他只是八卦的想过来看看andy是谁,找了这么一个借口罢了。

    “真的啊好啊好啊,我刚才加你微信了,你把你们家店地址发我,我改天带朋友去捧场。用预约吗”

    “你什么时候去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就行,我给你们留位子。”俩大男人一同扒拉着手机,然后曹歆点了点头对我说到,“早点儿走,我先颠儿了啊。”

    “哇塞”曹歆走后andy又大叫了起来,“这家店是他们家开的哦人气超高的呢刚才他是不是想叫咱们去吃来的姐姐你怎么不答应他啊”

    “是你说要去吃cheese火锅的。”我冷着脸对他说到,“而且他只是叫我去吃,没有叫你。”

    “哦,是我说的吗那cheese火锅也行,咱们走吧。”andy这熊孩子倒是毫不计较,然后还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其实多我一个人也不算什么,我又吃不多,曹哥哥一定不会介意带我一起去的。”

    “曹哥哥你刚才不是会叫曹哥吗”我斜着眼睛看着andy,怎么曹歆刚一起他就又不好好说话了呢

    “我觉得曹哥哥显得更亲切些,默哥哥也很好听。”andy一副卖萌的表情说到。

    “随便吧,你爱管他们叫什么就叫什么。问题是我什么时候答应请你吃cheese火锅了”我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我不是不愿意请他吃饭,而是不愿意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他骗一顿饭吃。

    “那我请你吃。”andy说着回身拍了拍他的双肩包说到,“我的片酬,足够吃cheese火锅啦。”

    “拿了片酬给你爸妈买东西了吗”我不知道怎么就想起这个问题来了。

    孩子挣点儿钱不容易,我当然不能让他请我吃饭了;我觉得他挣了钱应该孝敬他爸妈才对。栗子小说    m.lizi.tw

    “买了买了,给我妈买的羊绒衫,给我爸买的按摩椅。”andy不耐烦的说到,“你好像家长啊。”

    “我不是你姐吗”于是我也笑了,“大热天儿给你妈买羊绒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他们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该给他们买什么。”andy挠了挠头,催我到,“你快点儿,一封邮件发那么半天”

    “你今天晚上不用回家陪你爸妈吃饭”我不放心的问他到,“一走走了这么久,你爸妈肯定想你了,我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他们俩各自有饭局,我回家也没人和我吃饭。”andy说着说着耷拉下了嘴。

    “怎么了”看着andy闷闷不乐和往日完全不一样的神情,我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就是感情不好呗”andy撇了撇嘴,“他们俩说为了我不离婚,可是谁又都不管我,天天花天酒地的,从小学就把我往寄宿学校里一扔。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请你去吃饭”

    “我请你吧还是。”我有点儿不安的说到,我以为快快乐乐的andy会是一个幸福家庭长大的小孩儿,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个糟糕的童年。

    “不用,我都26岁了,可是我爸妈到现在还固定每月给我零花钱,一个月2万还不少吧我根本就花不完,你说逗不逗”andy笑了起来,“所以我给他们买的礼物他们也不见得看得上,爱看得上看不上吧,我才不在乎呢不过姐姐,我送你的礼物你可一定要看得上啊。”

    andy说着便摘下了他的双肩包,然后从里面终于掏出了我的礼物一瓶bvlgari的夜茉莉以及一件藏蓝色的带白蕾丝花边的精致的连衣裙。

    “这件是我送你的。”andy把那条连衣裙在我面前抖开,一脸得意的看着我说到。

    “送我的”我很莫名其妙的看着andy,他送我条连衣裙是什么意思我不应该接受吧

    “抗辐射的,你这怀孕了还天天用电脑,要注意防辐射。”andy说的头头是道,“默哥和我说过,你喜欢蓝色,还行吧这个尺码是中号,以后你肚子大了、变肥了也还能穿。”

    “谁肥”我不爱听了。

    “孕妇都会变肥的,”andy一本正经的说到,“脸上还会长斑,我阿姨怀孕的时候就那样,难看死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这熊孩子什么了,他这是应该和孕妇说的话吗

    不过一听说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连衣裙,而是孕妇服我倒安心了,于是接过裙子诚挚的对andy说到:“虽然你这张嘴很不招人待见,不过还是谢谢你andy,这是我怀孕以后收到的最好的一件礼物我们家小诺诺也谢谢你,熊哥哥。”

    “什么熊哥哥啊”andy崩溃了。

    “你不是姓熊吗”看着andy的样子我竟然坏心的笑了起来。

    “我是andy哥哥。”andy很认真的纠正我。

    “andy熊”看着andy那副模样我却愈发想要逗他了,“喂,你不应该叫andy,而应该叫teddy啊,泰迪熊,多好听”

    “姐姐,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吧”andy真的抓狂了,“我好心好意的给你买礼物,你却笑话我”

    “好啦好啦,走啦,咱们去吃火锅。”我笑着关了电脑,好像觉得胃口也跟着开了一些。

    “我叫andy,没有熊。”andy和我强调着。

    “好,andy没有熊先生,咱们去吃火锅吧。”我自然的挽起了这个小弟弟的手。

    从我第一次在love98见到他,他从我手中试图抢走严默;到现在,他让我挽着他的胳膊,我真的完全没想到我们有一天关系会变得如此的融洽,就像真正的姐弟一样亲密,这种感觉真好。小说站  www.xsz.tw

    其实我小的时候一直希望能有个弟弟,但是很可惜,我们那会儿是独生子女,而我最近的亲戚当中也只有童妍这么一个妹妹,所以能有个弟弟的愿望好像在今天终于实现了。

    “不是andy没有熊先生,是andy先生。”andy很计较的再次纠正我。

    “好好好,andy先生,咱们去吃火锅,孕妇不能饿的。”我拿我的孕妇身份吓唬起了他来。

    “是cheese火锅还是麻辣火锅这咱们得先说清楚。”andy突然坏笑着我起了我来。

    “本来是想吃cheese火锅,但是你一说到麻辣”不好意思,我现在不能听见“辣”字。

    “早说啊,麻辣我最在行了,重庆火锅我门儿清啊。牛蛙吃不吃”

    我们挽着手坐上了电梯,亲密的真的如同姐弟一样,引得同梯的人一直在看我们其实主要是在看andy,他的装扮太引人注目了。

    “不吃不吃。”我赶快说到。

    “鸭肠呢”

    “也不吃。”

    “牛肚总吃了吧咳,管你吃不吃呢,跟我走吧,保你吃个肚歪”andy边说边朝一辆红色的跑车走去。

    一个开跑车的明星助理,车还是他自己的,这是不太夸张了

    “这是我去年的生日礼物,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而且我开车很稳,姐姐你不用担心。”andy好像一下子看出了我的所有疑问和顾忌,主动对我说到,“我不会玩车,这车根本不适合我,是我爸送我的,我一直想把它卖,然后买一个电动独轮车。”

    这个熊孩子的逻辑好像很奇怪,而且完全不给我留说话的机会,一路上光听他叨叨了,我真的怀疑他是在贵州大山里憋屈坏了,所以才变成了话唠的。

    不过他的车开得真的很稳,真的是糟蹋了这辆跑车了。

    不过andy确实对重庆火锅很在行,果不其然我在他的诱惑下还是吃了脆脆的鸭肠,鲜滑的鸭血和鱼滑,还有爽胸的牛肚,一边吃一边大呼过瘾;不过牛蛙我最后也没敢试,我不知道孕妇能不能吃这个。

    一顿吃下来我才发现,andy真是个让人气愤的体质他根本不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吃得很少,他吃饭吃的比严默还要多,可是他怎么就不会发胖呢

    他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激起公愤的

    作者有话要说:  andy其实是标准的富二代,但是他这个富二代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快乐,可是他却不放弃的追逐着他的快乐比如学跳舞、比如追逐着严默、和严默一起上山下海吃苦受累却不抱怨他才是一个坚强的好孩子呢

    、第239章

    这个炎热的夏天好像永远都不会有尽头了一样,眼瞅着马上就要8月底了,可是气温却还维持在三十七八度的样子,然后在连续了几天的暴晒以后又突然迎来了一场倾盆大雨。

    雨是从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开始下起来的了。刚开始下雨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还兴奋了一阵子,因为这些天实在是太热了,所以大家一直都在盼着能下场雨,觉得下一场雨多少能凉快一些不那么热了。可是快到五点的时候雨还没有停的意思,大家就又开始抱怨起这场雨来,然后找伞的找伞,叹气的叹气,骂骂咧咧的骂骂咧咧,而冰冰则急着给她老公打电话问他到哪儿了、去幼儿儿园接儿子可别晚了因为这场不大的雨,今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注定要交通拥堵了。结果到下班前一刻钟,这雨却奇迹般的停了,让人不禁要感谢老天爷缓解了晚高峰的拥堵,还送来了一场难得的雨后清闲。

    可谁知道我下了班刚进家门这雨就又开始下上了,到我吃完饭、洗过澡快要睡了的时候,那淅淅沥沥的雨却突然大了起来,然后最终变成了现在这样雷电交加的瓢泼大雨。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开始担心起远方的严默来了。这样的天气,我和andy都不在他身边,如果他腿疼会不会也没有人知道、没人照顾他,而他要强忍着呢

    不行,我要给严默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情况,今天我们只在中午的时候通过一个电话。

    最近一阵子严默一直都很忙,他为了能在他妈来之前赶回来所以没白天没黑夜的赶戏,而且因为andy已经回来了,所以最近没有人帮他接电话、过滤电话,因此在他忙的时候他就会直接关机。自从严默红了以来,他的电话号码就成了半公开的状态了,记者、穴头、经纪公司、节目策划、导演总是不停的给严默打电话。其实这些人给严默打电话还算正常,起码有一半的是来和严默谈工作相关的事情的;可是除此以外还有一大批卖保险的、卖投资理财产品的、谈莫名其妙的生意的、卖车的、卖房甚至有些闲的没事儿的人只是为了验证一下这个电话号码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严默的,他们也会随时随地给严默打电话,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总是由andy来代为严默接电话的原因。

    我能理解andy不在严默身边而他在工作的时候必须要选择关机,也知道我给他打的每一个电话他不见得都有时间接,更知道他只要有空了一定会给我打电话,但是我有时候有事情要找他却找不到的时候还是不放心、还是会着急。

    就比如现在,我担心贵州也在下雨,我担心他的止疼药带的不够,我担心他会生病,我担心这担心那我很想他。

    结果我刚拿起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竟然是严默

    “喂”我快速的接起了电话,我真的很想现在飞到他身边陪着他去。

    电话里响起了“哗哗”的雨声和“轰隆隆”的雷声,然后是严默有些虚弱而疲惫的声音:“咩咩,你睡了吗”

    “没,还没。”我赶快答到,“你那边也下雨了”

    “没有,”我听见严默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对我说到,“能不能帮我把拐拿下来”

    “你到家了”一听见严默的话我就慌了神,先是跑去卧室拿了他的肘杖,然后便走到玄关换上了鞋,结果才想起来要拿钥匙便又跑回了客厅,接着打开房门才想起外面下着雨应该带把伞,便又冲回了卫生间

    “咩咩,别急,小心一点儿。”大概是严默听到了电话里传出的乱七八糟的背景音,慌忙对我说到,“别着急,我没事儿,只是电梯坏了,你慢慢下楼”

    可是这会儿我哪儿还慢得下来只能急匆匆的朝楼下冲去。

    他怎么这么晚没打招呼就回来了这么大的雨他带伞了吗他的戏彻底拍完了

    可当我面红耳赤的一口气冲到一楼,看到站在电梯附近狼狈不堪的严默的时候,刚才想到的那些问题全没有了,我只是好想哭

    严默面色苍白的拖着行李箱无奈的站在灯光一明一暗的楼道里瑟瑟发抖: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身上的t恤和腿上的牛仔裤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膝盖以下的裤腿上还沾着泥浆,使得他的瘦弱与左腿的残疾一览无余,而且他的身子四周的地上竟然湿成了一片,可想而知外面的雨有多大,而他又在雨中走了得有多久

    可是严默看见我却笑着对我说到:“对不起,不能抱抱你了,衣服全湿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在电话中的声音好一些了,起码没有那么虚弱了。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用手臂擦了一下脸颊,把肘杖递给他,然后自觉的想要拉起他身边的行李箱,然后嘴里嘟囔到,“这破电梯怎么又坏了”

    第二天我和严默才知道,我们楼里的电梯竟然是被雷给劈坏的,这让我们想起来就后怕好在当时没在电梯里,要不然看来以后我们买房最好能买一层的,这样万一电梯有点儿问题严默也不至于不方便。

    而此后的半个月里那部破电梯都没有修好,严默在贵州苦练的爬楼技巧终于派上了用武之地,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飞机会晚点这么长时间,也没北京会下这么大的雨。”严默苦笑的说到,而且很坚定的把箱子拉在自己手里。

    “那你快下出租车的时候到是给我打个电话,我去外面接你一趟你也不至于淋成这样啊,你怎么这么傻啊”我埋怨着严默,然后试图用手去擦他身上的水。

    “不用擦了,这就到家了。”严默躲着我说到,“我没想到咱们小区里排水这么不好,而且我不是担心你出来冻着嘛。行了行了,不擦了怪凉的,箱子我能拿,要不你先上去吧。”

    “你能拿你让我下来干嘛”我突然间看着这个眼前这个倔强、隐忍而一心只会为我着想却又笨得让人生气的严默就愤怒了起来,弯着背伸长脖子对他吼了到,“你自己什么都行自己上去啊干嘛还是让我下来”

    被我这么一吼,楼道里本来一直明暗不定的灯彻底亮了起来,而此刻楼门处响起了两声刷门禁卡的声音,然后便是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拿着伞一边甩一边走着的中年男子拐了过来,看见我和严默两个人剑拨弩张的站在那里好像有些意外,偷偷的瞟了我们一眼之后便开始按电梯按钮,按了半天见电梯的指示灯连亮都没有亮便嘟囔了一句“这他妈破电梯”,然后便朝楼梯走去了。

    那个男人爬楼的声音渐渐消失了,而我和严默头顶的那盏灯也随之又暗了下去,紧接着一个闪电划破了窗外的天空,然后是一个炸响的雷声,远处传来了汽车防盗器“呜哩哇啦”的声音,伴随着愈演愈烈的雨声吵成了一片。可我和严默却还站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咩咩,对不起。”又过了一阵汽车防盗器的吵闹声终于停止了,我便听见黑暗中响起了严默温柔的声音,“我不是什么都行,刚才下了出租车咱们小区里又黑水又深地又滑,我抻到了腿,所以没有肘杖我根本上不去这楼;不过我现在特庆幸好在刚才没让你下去接我,这要是你下去接我的时候磕了碰了出点儿什么事儿,我不得后悔一辈子啊所以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至于这箱子,本来就沉,沾了水就更沉了,但是我还提的动,你现在有宝宝了,不能再逞强了,懂吗”

    我站在黑暗里说不出话来,而是默默的流出了眼泪,我讨厌雨天我讨厌现在这个局面

    严默见我不出声便咳嗽了一声,然后楼道里的灯又亮了起来,他看见了我脸上的泪水便弯下了腰,把胳膊搭到我的肩膀上笑着说到:“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老是掉金豆子啊你瞧瞧你,跟个小孩儿似的,我们诺诺都该笑话你啦。咩咩我有个主意,你看这样好不好一会儿上楼的时候你站在我身后,要是我站不稳你撑我一下怎么样我现在特别需要有人给我撑腰,你最合适了”

    我还是说不出话来,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一是后悔刚才发了脾气,二是担心严默的情况,虽然灯光昏暗,可我还是看出了严默的左腿一直在打晃儿,他一定很疼,是吧

    “啊欠”严默别过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哄我到,“走啦,再不走我真的要冻死了。笑一个,不生气了。”

    无奈,我对严默扬了扬嘴角,可是眼

    ...
正文 第154节
    泪却还是不停的往下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严默满足的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一手撑着肘杖,一手拉着行李箱朝楼梯走去。

    “咱们保持两层台阶的距离,我走的慢一些,别着急,”严默一边小心翼翼的迈上了第一级台阶,一边头也不回的叮嘱我到,“万一一会儿我真滑倒了,你如果撑不住我千万别逞能,靠边、松手就行了,听见没有”

    他站稳第一步之后把行李箱提上一层台阶,然后把肘杖杵到第二层台阶上,再把右脚牢牢的踩到第二层台阶上,之后奋力的抬起左腿放到第二层台阶上,再把行李箱提上去他每走一步他的裤子上、鞋里就会有水渗出来,跟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水迹,可他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就这么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不急不燥,保持着同一速度,也保持着很稳的步伐,但是渐渐的,他的速度就缓慢了下来。

    “累了就歇一会儿吧。”我看着严默的背后起伏渐渐加大了便对他说到,我们已经上了一层半,马上就要到二楼了。

    “好好,歇一下吧。”严默把行李箱提到他脚边让出一条路来,然后后背靠在墙上使劲的喘着气,对我说到,“本来这阵子练习得挺好的了,还想给你显摆一下呢,结果一下雨全完蛋了。”

    “你腿是不是疼得厉害”我不放心帮严默胡捋着胸口问到。

    他的身上很凉,连胸口都没有一点儿热乎气儿,而且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震着我的手。

    “还好,有一点点儿。”严默喘着粗气却看着我开心的笑着说到,“咩咩你累不累没事儿,我身上太凉了,不揉了。”

    “我不累。”我使劲的摇了摇头,固执的按着他的胸口。

    我甚至想把严默搂进怀里温暖他一下,他身上太凉了,嘴唇的颜色都发白了,可是我刚才竟然忘记要给他带一件干净暖和的衣服下来但是现在我有了诺诺,我不能让诺诺着凉,所以我不能这么拥抱他,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来缓解他的寒冷。

    “我觉得你好像胖了一点儿,值得表扬,而且大大有赏”严默按住我的手,转移了话题。

    我又使劲的摇了摇头。

    “不要礼物啊”严默笑得更加开心了,“怎么我的小咩咩不喜欢礼物了呢不应该啊,好奇心这么的咩咩同学不是应该很期待礼物的吗”

    “我不想要礼物,我只想你别这么辛苦了。”我终于哭了出来。

    “不辛苦啊,一点儿都不辛苦。”严默依旧不敢抱我,只是一直胡捋着我的头发说到,“我这工作多好啊,免费的游山玩水,出门坐飞机、住好酒店,这还辛苦啊”

    我再次使劲的摇了摇头。

    “哎哟我的小羊啊,别摇了,再摇就该把脑袋摇散黄儿了。”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走吧,咱们接着走吧,一会儿到家能帮我放一缸热乎乎的洗澡水吧我现在就想洗个热水澡。”

    这一次我使劲的点了点头。

    “得,一个多礼拜不见我的小羊彻底傻了,只会摇头和点头了。”严默一边嘲笑我,一边调整好肘杖,然后再一次奋力朝楼上走去。

    看着严默倔强的背影,我哭得不能自已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报告我又要出发了,咱们2014年1月13日见,顺祝新年快乐

    、第240章

    “好,水好了,快来洗澡吧。”我一边往浴缸里放着水一边试着水的温度,觉得温度合适了便转头对严默说到。

    刚才回到家我先是把严默那已经湿透了、还在淌着水的行李箱扔到了厨房,接着便冲进卫生间给他放起了洗澡水来了;而严默则因为全身上下湿得直滴水,所以他哪儿也没敢去直接进了卫生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他正坐在马桶上脱着他那身已经全部湿透了的衣服、裤子、鞋、残肢套和腿,于是那白色的磁砖地上便又汪上了一滩水,紧接着严默接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好,来了。”严默鼻音浓重的答到,然后扶着马桶小心的站了起来,接着又是一记喷嚏。

    “来,慢点儿,先披上点儿别冻着。”我说着话就把浴巾披到了严默肩上,然后把他的左胳膊架到了我的右肩上,扶着他慢慢的往浴缸走,他往前跳的步伐很不稳,于是我不放心的问他,“刚才冻着了吧我给你熬点儿姜汤去。”

    “没事儿,不熬了,洗个热水澡就好了。啊欠”说着他又使劲的打了一个喷嚏,身子一弯差点儿撞着前面的壁橱。

    我一把拉住了严默,心里“嘭嘭嘭”的直跳。

    “行了行了,赶快洗吧。”我平复了情绪,搀着严默小心的往浴缸里坐,嘴里却因为刚才的紧张不自觉的叨叨了起来,“你呀,真是没法儿说了你,笨死了这个andy也是的,知道你快回来还去海边玩”

    “他不知道我回来了,”严默不在意的笑着对我说到,“是我让他出去玩玩的,二十几岁的孩子正是爱玩的时候,天天囚在大山里可把他给憋坏了,我估计再让他在那儿呆几天他都得疯了。”

    哼,找严默当老板真是件不错的事情,他这个人除了脾气偶尔差些,基本上是个事儿不多、不难伺候的人;而且他出手大方,虽然andy家里有钱,但我知道严默也不会因此而亏待他的,况且我觉得严默可能还不知道andy家的情况,andy那小孩儿看似性格张扬,实际上却沉稳的完全不像他的年龄与出身,要不然严默也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杜革是andy表哥这层关系。

    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各种复杂的关系,严默真的是迟钝的可以。也是,他从来没想过找谁走什么关系,所以也不会多关注这方面。不过既然andy之前叮嘱过我不要和别人说他和杜革的关系,所以我也没多嘴告诉严默,也省得严默知道了之后会有什么顾虑。

    不过说到严默这个大方老板可真是有的聊。就连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怎么插手只是个投资人、而是全权交给野马打理的“声色犬马”,他也只要一有空就去请那几个兄弟吃顿饭。不过话说回来,犬马的经营状况还真是越来越好了,这店刚开了一年听说已经赚了不少钱,严默当初投的那10万块钱本钱是早就收回来了,但是除了本钱他并没有从店里往家里拿回过多少钱,而是有了盈利就继续投到店里,而剩下的则全都给那哥几个分了红,对此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这是他的生意嘛,而且我之前担心的是这个店可能会亏本,既然现在赚钱了,那他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喽。不过严默倒是挺愿意和我聊他的生意的,不管是添新设备还是要招人都会告诉我,说是要听听我的想法,这是我们俩共同的生意。这不,前两天他还和我说现在店里又顾了两个师傅以后就显得有些狭小了,等过一这阵子他和野马准备再找个大一点儿的门脸开家新店,问我这个计划可不可行。

    但是对于严默的生意或者工作我真的不愿多插嘴,我没出过一分钱这不能算是我的“生意”,于是只是一再叮嘱他要谨慎一些、多和他的那些兄弟们商量商量再决定,他这个人很容易心血来潮、头脑一热就做出什么决定,手又松、对钱又没概念,所以之前才会被苏西骗了10万块钱。但是对于有野马和andy帮衬着他,我倒是挺放心的,野马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儿,andy更是少年老成。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个好老板”可我还是忍不住嗔怪了严默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严默笑了笑,没有抗议,也没有分辨,他的样子好像很疲惫。

    可是坐进浴缸严默的身子刚一沾着热水,他竟然没有忍住的“呃”的呻吟了一声,然后浑身上下隐藏在彩色纹身下的汗毛就一下子全树了起来,接着他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鼻涕都喷出来了。

    看来他是真冻病了。

    “你自己洗行吗我帮你洗吧。”我蹲在浴缸边不放心的问他,还帮他把鼻涕擦干净了。

    “不用,我自己没问题。”泡进热水中的严默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从水中伸出汗毛被水打湿了而服帖了的胳膊又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脸蛋,笑着对我说到,“帮我把拐放边上就行,你先去睡吧,晚安。”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起了身,准备给他去熬姜汤。

    “哎”结果我刚要走严默却突然大叫了起来,“把地擦一下,刚才我把地弄湿了,别摔着”

    “知道,赶快洗吧你。”我回头冲他笑着说到。

    “哦。”严默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现在的严默真的很贴心,他关心着我的一切小小不言的细节,完全不像以前对于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他了,我不知道这是成长的必经还是成熟的代价,总之我很喜欢他对我的关心。

    当然,我也很关心他。于是我把严默刚才脱下来扔在地上的衣裤和残肢套扔进洗手池里准备一会儿洗、把他那已经完全湿透了的鞋放到了洗手台下面,想着明天帮他刷出来晾干;至于他的“腿”,我赶快大致用干布先擦了一遍就拿到了卧室,接着用吹风机把它的里里外外都吹干了之后放在墙角,这东西里里外外都是金属塑料,谁知道沾了水之后会不会坏呢

    终于收拾好了严默的“腿”以后我又进了厨房,一是给严默熬点姜汤驱驱寒,另外是给他再煮碗热汤面。他刚才和我说从贵阳飞回来的飞机晚点了,他在飞机上干坐了好几个小时,所以腿有些麻,下了出租车以后小区的水又积到了小腿肚子他才会抻到腿,可是他刚才没有告诉我他到底在飞机上吃没吃晚饭,不过他回来的那趟班机上的飞机餐有多难吃我倒是见识过,因为之前我也经常做那班飞机飞北京。所以我担心他又冷又饿的一会儿睡不着觉,再说他洗完澡还得让他吃点儿感冒药才能让他睡,可肚子里没点和食儿打底吃药会伤胃的,这一点我深有感悟。

    姜汤很好熬,因为我倒霉的时候只要严默在家他就会给我熬,所以慢慢我也学会了:老姜一块用刀拍两下扔锅里,加红糖,添水,煎开,好了

    其实热汤面也很好做:葱姜炝锅,然后放西红柿,水开后下面,然后洒上鸡蛋,滴上香油出锅就行了。不过在煮面的时候我却又不争气的吐了。我现在闻不了炝锅的油烟味儿,葱花刚扔进锅里我就开始恶心,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吐出来了。不过最近可能是我吐习惯了也就没刚开始那么娇气了,我赶快收拾好厨房的地板就又继续煮上那碗面了。

    把熬好的姜汤和煮好的面端进客厅后我又回了卧室,严默的那条“腿”现在摸起来一点儿也不湿了,希望它没出什么大问题;检查完严默的“腿”我看看时间,已经小一个钟头了,严默的澡应该洗完了,没出来估计是在等我给他拿衣服,于是我赶快把床收拾好,再给严默找出一床厚被子来,然后拿着他的干净的换洗衣服,这才进了卫生间。

    可谁知道,严默并没有如我预期的那样在擦身子,而是竟然皱着眉头在浴缸里睡着了,他的手则一直掐着他的左腿残肢的顶端;他左腿上的痱子,大概是因为快好了,所以皮肤变得又黑又紫、皱皱巴巴的,乍一看很是吓人。

    “醒醒,别在这儿睡啊。”我焦急的摇着严默的胳膊,无意中碰到了他的额头,却把我吓得够戗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唔”严默呻吟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咧开嘴露出他那口白牙冲我笑了,含含糊糊的冲我打着招呼,“早,咩咩;早,诺诺。”

    很显然,他不是睡糊涂了,就是烧糊涂了。

    “你发烧了,现在是晚上。”我忍不住带着哭腔儿的对严默说到,“你你能不能起来回床上睡去。”

    严默茫然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好像终于醒过盹来了,涨红着一张脸对我说到:“还是晚上啊睡糊涂了,怎么就睡着了呢你靠边一点儿,我能起来。”

    他说完以后双臂撑着浴缸边缘使劲往上抬着身子。可是突然间他手臂一打滑,人便又摔回到了浴缸里,浴缸中的水溅了一地。

    我急得哭了起来,束手无策的看着在浴缸中喘着粗气的严默,想要抱他起来却又知道自己根本就抱不动他那年情人节他在酒吧当dj喝醉酒那次我就试过抱他,可是根本就抱不动,当时我是把他拖上床的;可是现在他在浴缸中根本没办法拖,更何况我现在有了身孕,我不可能有力气把他抱出浴缸、抱上床啊。

    “咩咩不哭,人家说怀孕的时候哭容易把眼睛哭坏了我没事儿,能起来,刚才只是手滑了一下”严默完全没有底气的说着,然后又喘了一会儿粗气以后双臂又撑住了浴缸,再一次往上抬起了身子,“靠边一点儿,别碰着你,小心地上的水”

    这一次他成功了,只是坐在浴缸边上身体却还在摇晃,而白磁砖地板上则是一片狼籍,全都是水了。

    我赶快止住哭声把干爽的浴巾裹到了他的身上,又拿了一条干毛巾上上下下的擦着他身上的水珠儿,并把刚才被他溅了一地水的地板再一次擦干净,免得一会儿摔着他。

    “咩咩我只是有点儿困,睡一觉就好了,不用担心”严默裹在浴巾里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才不至于再次掉进浴缸里,而他的面颊则泛出了病态的红色,嘴唇却很苍白。

    “马上就睡觉,再坚持一下。”我把拖鞋套在严默的右脚上,然后扶着他的腰站了起来,想了想还是把他的双臂从浴缸里掏了出来,一只胳膊架在我肩上,另一只胳膊让他拄好肘杖,这样才更安全,“小心点儿,别摔着。上床就可以睡了。”

    “嗯。”严默终于睁开了眼睛,试图精神抖擞的对我笑笑,可是他脸上的红光和他涣散的目光出卖了他。

    我小心翼翼的扶着严默进了卧室,把他塞进了被子里,然后返身想要去客厅给他拿热汤面和药,好让他赶快吃完赶快睡。

    可谁知严默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不安的问我:“咩咩,你去哪儿别走”

    他的手,烫得我皮肤都疼了。

    “我不走。刚才煮了点儿面,我去给你拿,然后把药吃了。”我把他的胳膊塞进了被子里,又把被子给他裹严后说到,“马上回来,先别睡。”

    “哦。”严默答应了一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我就看见被子颤抖了起来。

    我快速的找到了严默的止疼药,这样同时有退烧的作用,然后给他接了热水,连同热汤面一起给他端回卧室的时候,他又睡着了。

    “严默,醒醒,先把药吃了再睡。”虽然不舍,可我依然要把他叫醒,如果现在不把止疼退烧药吃了,我怕他一会儿到半夜会烧得更严重。

    “哦。”严默再一次迷迷糊糊的醒来,很听话的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上,张开嘴吃我喂给他的热汤面。

    可他吃了没两口就气喘吁吁的再也没有力气吃下去了,额头上则布满了细碎的汗珠儿,然后便抱歉的看着我,好像吃不下去面是件很不对的事情一样。

    “没关系,吃不下就不吃了,”我一边安慰着严默一边帮他擦着他额头上的虚汗,然后把水杯和药递给他说到,“把药吃了就睡吧。”

    “嗯,别走,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严默不放心的再一次叮嘱着我,然后便听话的把药吃了下去,接着他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不走,一直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轻轻的把严默扶平在枕头上躺好,一边理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边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到,也不知道又睡着了的他是否能听到。

    可是看着眼前的严默,我却完全没有了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回来了有没有想默默这一章,算虐吧:p

    、第241章

    一夜无眠。

    严默睡得极不安稳,我能感觉到他的腿很疼,因为他在眯眯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还在一直掐自己的腿是那种非常使劲、非常用力的掐,就像掐的是别人的腿似的;而他的脸,此时却涨得通红,在昏暗的床头灯下都能看得很清楚。

    “别掐了,松手,松手,我给你揉揉,听话”我俯在严默耳边焦急的说着,手上也一刻不闲的阻挡着他对自己的摧残。可是我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话。

    他好像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双眉紧皱,双唇紧闭,可是喉咙里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而他的身体,更是烫得吓人,此外还特别的僵硬。

    我很害怕,但是比第一次遭遇他幻肢痛的时候冷静了许多,可是我依旧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幻肢痛还是残肢神经疼,也想象不出那种痛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还是做了冰袋替他物理降温、找了酒精帮他擦身体、准备好了温水可以随时让他喝、一直帮他按摩着他僵硬的腿、僵硬的后背好让他放松就这样折腾到后半夜,严默又吃了一次药之后他的烧渐渐退下去了,而人也渐渐平静、放松了下来,终于进入了深睡眠。

    此时窗外的狂风暴雨也渐渐平息了,可是我却完全没有了睡意,于是披了件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洗手池里还泡着严默脱下来的t恤、牛仔裤、内裤以及残肢套,大概是因为牛仔裤上沾了泥浆,所以现在整个洗手池里的水都变得混浊了,我捞起严默的内裤和残肢套来就觉得上面有沙子刺刺的扎手,这些小沙子如果不洗干净了磨到了严默的皮肤,最主要的是如果磨到他的残腿那就麻烦了,说不定就因为这些小小的沙子严默又要受一番皮肉之骨。

    一想到这些我就更加认真的洗起那一池子的脏衣服来了。

    不过内裤、t恤和残肢套都还算好洗,薄薄一块儿布料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洗好了,只要多冲洗几次保证上面不会有细小的沙子就好了。可是那条牛仔裤在沾了泥和水之后却变得死沉死沉的,我试着搓了两下可是根本就搓不动,而且我又不能把它带着泥沙的扔进洗衣机里。

    房东家这洗衣机质量可以说非常不好,之前已经莫名其妙的坏过两次了。洗衣机第一次坏的时候房东说他忙没时间找修理工而让我自己先找人修,到下个季度交房租的时候把钱从房费里扣出去。我本来也没计较太多,觉得把人家的东西用坏了总要告诉人家一声所以才给房东打的电话,我觉得房东让我自己找修理工也挺合理的,就算让我自己掏修理的钱也可以理解。但是我没想到房东家这个老古董的洗衣机配件早都停产了,修理一遍花的钱差不多都够买个新洗衣机的了。而到下一个季度又要交房费的时候房东看了发票之后却又变了卦,说等我们退房的时候再把钱算给我们。本来这件事儿没什么,这钱我也不是掏不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房东这样的处理方式让我觉得很气愤,好像吃了个闷亏一样堵得慌;而我一个女人严默又不在

    ...
正文 第155节
    家,我真的没办法和这个房东较这个劲,只能他怎么说怎么是了。栗子小说    m.lizi.tw但就因为这样,所以我实在不敢把裤子往洗衣机里扔了,就怕把这条带泥的牛仔裤扔进去转这洗衣机就彻底报废了,到时候我们可能还得赔房东一个洗衣机万一他非要他这款老爷机,我都不知道上哪给他找去因为在这洗衣机第二次坏时候,我和房东说过我可以掏钱给他买台新洗衣机,我们以后即使不租这房子了也不会搬走;这样起码平时我用起来方便,可是房东就是不同意,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我把那破洗衣机淘汰了,所以我可以推断他会一定会和我死磕这台老爷机的结果。

    所以我只好拿了一把不用的牙刷一点一点儿的刷这条裤子。结果刷到裤兜的时候我发现里面鼓鼓囊囊的,摸出来一看是两页酒店的信纸,上面写满了字。可是这会儿却因为沾了水许多字都糊在了一起,但我怕这是严默有用的东西,所以还是甩干了手小心的拿着这两张湿纸进了客厅,一边仔细的读一边把这些文字敲进了电脑保存。

    “有个声音对我说: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任何语言此刻都没有力量,都无法承载你此时的感受。你兴奋而疲惫,你的手是颤抖的,你的指尖已经无法拨弄琴弦。你的思维和你的手指一样,是交织的混乱,你的一切都是错乱的。你虚脱了一样。即使一支接一支地点燃香烟,猛劲儿地让它麻醉你的神经使你镇定,你的所有思路仍旧是已经挣脱了缰绳的马儿,它无法平静。你什么都不该说,你应该立即进入睡眠。你应该迅速地结束这个夜晚,你需要让你的身体躺在床上,让你的神经随着躺下,让你身上的血液冷却,让所有的细胞休息。

    可是,我仍旧还是想说,即使我的手和身体都是那么地无力。

    让我说吧。让我说给自己听。说话才可以让我平静。正如无数个夜晚一样,正如无数次从这样真实的梦境中脱离出来一样。我确实是虚脱的,因为我的灵魂和**无法合一。它们在一段时间内被音符砸得分离了。而我不说出来,我的灵魂永远找不到我的躯体。

    让我说吧。你应该让我说。这个世界是如此地真实而美妙,身体可以在沉睡中跃起,生活也可以在跃起中失重。和深夜中无数次阅读到最喜爱的文字时一样,我的人生不仅仅是我的人生,有别人的人生突然给到了我。那是偷来的幸福。我偷窥到了别人的世界,而我又在那一个世界巧遇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他们的王国出来的,我梦游一样地游荡出来,游荡在街上,和车轮一起游荡在街上,我不知道该往哪里游荡。怎么可以不让我说呢不说出来,它会一直游荡着。

    生活像刀子刻出来的雕像,每一个纹路都是一样地深刻而艰难。而唱出来时,它是作为活着,曾经活着,曾经真实地活着的印记。可以晒在太阳底下,骄傲地说,我活着,太阳真好。

    唱着吧,走着吧,一直唱着走着吧。我需要见到他们唱着走在阳光下,眼里闪烁着他们用倔强换来的幸福。

    让我说吧。让我说给自己听。谢谢谢谢真的非常感谢真的正如每次你说的一样。”

    这是一段没头没尾的文字,中间还有许多字迹因为纸湿了、碎了而已经完全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了,于是我只能靠猜的把整段文字串下来。但是即使这样、即使读了两遍并把每一个看得清的字、以及猜出来的字都敲进了电脑,我依然没有看明白严默这写的到底是些什么也许是他在表达对于诺诺到来的喜悦之情也许是他刚刚拍完的这部戏的感悟或者是他正在写的新歌我不知道。我总觉得歌词是和诗歌属于同一范畴的文体,但不是我们这些惯写定式文稿的人所能理解的逻辑思维。小说站  www.xsz.tw

    其实从小到现在,我一直都是很佩服严默的文笔的,我甚至很羡慕严默那种天马行空的思维模式,我这种传统教育下培养出来的人,很难跳脱条条框框以及各种规章制度;但是严默却不一样,对于文字他是不受限的,就如同他的音乐一样,无拘无束。

    我希望我们的诺诺也可以无拘无束、快快乐乐的过一生我希望诺诺的性格可以更像以前的严默一些,才华横溢、心无旁骛、自在的体验人生不是最好的状态吗人不风流枉少年嘛作为妈妈,我自私的希望我的孩子可以自由自我,但是,当然,我希望诺诺的快乐不要建立在爱他的人的痛苦上。不过我想我和严默只要好好教育他、身教大于言传的教育他,诺诺一定会是个好孩子的、一定不会辜负爱他的人的。

    就这样轻抚着肚子中的诺诺、又读了一遍严默写的文字,天际就有些发白了。

    我又进了卫生间把严默的裤子洗好、鞋刷好,都放在厨房外的阳台上晾好,就听见楼下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轻手轻脚的进了卧室,摸了摸严默的额头,他的烧已经完全退了,眉头也已经舒服开了,就连气息都均匀了,只是还没有醒,估计是这阵子他太累了。于是我把床头灯关了、把厚厚的窗帘拉严,拿了我的手机和毛巾被又悄悄的溜出了卧室。

    大概是因为熬了一夜,所以我现在根本不困,这也是我加班熬夜之后总会遇到的问题如果熬了一整夜以后,我在早晨五六点钟别人会困的时候却会莫名的兴奋,必须熬到早晨九点才会困我是说身体上的困,其实我的精神在五六点的时候已经困得不行了,可就是睡不着,据说这是神经衰弱的一种表现。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敢进卧室睡的原因,我怕我翻开覆去的睡不着会影响严默,虽然他基本上睡觉睡得很死,但谁能保证我不会吵到他呢

    睡不着觉,我便打开微信在我们杂志社的工作群里发了条信息,交待了所有人今天的工作内容并请了假,告诉大家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现在已经6点多了,估计同事们也该起床了,所以不会吵到大家睡觉;发完微信以后我还是睡不着,便看起了朋友圈的更新。第一条应入眼帘的消息就是许欣在晒健身房为了赶快恢复身材果果刚3个月她就已经开始运动了。

    “哇,前面那个金发帅哥好可爱啊口水”闲的没事儿我给许欣留起了言来。

    没想到许欣竟然连10秒钟都不到就给我回了留言:“来美国吧,介绍大把大把的可爱帅哥给你比那谁强多了,起码身强体壮”

    真正的朋友就是毫不在意你的感受的吐槽你。许欣明明知道我不爱听什么,可她却非要拿“身强体壮”这几个字来刺激我。自从她生完孩子闲在下来以后她便又开始不余余力的动员我别在严默这一棵树上吊死她没劝我和严默分手,只是劝我多为自己着想着想,如果碰到了合适的人选也不妨先交往交往看,多一个选择就多一分保障

    结果还没等我再回复她,许欣又在微信的私聊中给我发来了信息:“大主编,怎么今天早晨这么闲在啊”

    “今天不上班。”我有些赌气的回复她到。

    “哟,我们大阳阳想开了,也知道旷工了啊真不容易哎”许欣干脆传来了语音。

    “你不是运动呢吗还有空儿和我聊天”我也用语音回复了她。

    “刚运动完和一个小帅哥儿喝完咖啡,我现在真是胖的不行了,都快追上大老美了。”许欣索性打开了“视频聊天”功能。

    “还行啊,胖点儿多好看。”我看着许欣一身休闲装扮的坐在咖啡厅里的样子笑了她确实胖了,但并不难看,反倒显得富态平和了许多。栗子网  www.lizi.tw

    “还不胖我原来腰有多细你知道吧”许欣夸张的大叫了起来,“哎大阳阳,我怎么觉得你也胖了啊别说,你胖点儿气色都好了呢。”

    “嗯,好像是胖了一点儿,”我羞涩了起来,“那个我怀孕了。”

    “啊真的啊太好了”许欣旁若无人的大叫起来,“多久了”

    “快八周了。”

    “谢天谢地是严默的吗”

    “当然了”我有些愤怒了,除了严默这辈子我就没有过别的男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你嚷什么啊,我就是随便问问。”许欣完全不在乎的说到,“哎,你有没有什么反应啊”

    “就是每天早晨起来都吐,别的反应倒是没有。”我当然知道许欣是什么性格,倒也不想和她计较这些了。

    “没事儿,孩子健康才会吐呢,我怀我们家果果的时候也天天吐,吐了一个多月就好了。”许欣大大咧咧的说到,“对了,那严默知道你怀孕了吗”

    “严默当然知道”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那他什么意思啊结婚吗”许欣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不满的问我。

    “结啊,不过我爸抽疯非要让他妈来提亲才同意我们俩结婚,所以他妈月底过来,之后我们就领证。”我说到。

    “他妈能来还算他们家懂点儿人事儿,还算是差不多”许欣忿忿的说到,“大阳阳,我可警告你,不能便宜了那姓严的,一个女的能有多少年青春啊所以该有的全让他给你准备好了,什么车啊、房啊、婚礼啊、婚纱啊、戒指啊还有什么来着别管是什么了,反正你还别嫌俗,别人结婚有的你也都要有,一样都不能少,你别傻了吧唧的老想着给他省钱,他现在是大明星,我们美国人都知道他了,所以不差钱,你要是光想着给他省着到时候不定这钱让谁花了呢,听见没有”

    “你就别瞎操心了,”我由衷的笑了起来,“戒指严默已经买了,bvlgari还能入您老的眼吧婚纱是varewang的也付了订金最近会去做,婚礼争取10月办,你到时候能来吗”

    我知道,只要说出名牌来就能堵住许欣的嘴,她真的是个物质女。

    “这两个牌子还凑和,算他有心。不过你的婚礼我肯定去不了啊,10月份果果还不到半岁离不开人,我要是敢回国我婆婆一定会活劈了我的,”许欣夸张的说到,“等你们家宝宝满月的时候我带果果一起去看你吧。我算算啊,你现在快八周了,那也就是5月生,金牛耶,金牛好啊阳阳,大金牛踏实稳重,要是姑娘还特别漂亮正好你们家宝宝满月的时候果果就一岁了,你要是真生个闺女咱们就定娃娃亲长大了让你闺女嫁我们家果果,我肯定亏待不了她呀”

    “哎呀,你想的可真多,万一我生的是儿子呢”我笑着埋怨许欣。

    “儿子就结拜成兄弟,好基友一辈子”许欣依然没五没六的。

    “呸呸呸什么好基友”

    “大阳阳,我真的为你高兴,”可是谁知道许欣说着说着竟然流出了泪水,“真的,比我自己要结婚都高兴阳阳,有些话我一直没敢对你说,其实之前我一直觉得特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非拉着你去酒吧,你就不会遇见严默,也不会经历之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说不定早就和王欣过上幸福的日子了呢”

    “别胡说,”我擦了下眼角对许欣笑着说到,“我和王欣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没严默也不可能,我们俩太熟了,熟得像兄妹一样,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会有一种**的感觉。而且现在的严默真的是越来越好,我真的很爱他。”

    “阳阳,你再爱他也好,可我还是那句话,两个人在一起谁爱的多谁就输了,女人最爱的应该是自己”许欣擦了下眼角,终于对我笑了起来,“anyway,你幸福就好,大阳阳,希望你永远这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2章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窗外的阳光照到沙发对面的地上,斑驳一片,而我依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只不过和刚才不一样的是脖子下垫了一个枕头,而不是刚才我没有枕头蜷在沙发上的别扭姿势了显然严默已经起了,不仅是因为我脖子下的枕头,还因为厨房里传来了炒菜的声音以及味道。

    我闻着那味道不禁吸了吸鼻子,接着“呃”的一声只觉得胃里有东西反了上来,于是一个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飞快的冲进了厕所,然后抱着马桶又吐了起来这差不多已经成为我每天早晨起床以后的例行公事了。

    虽然天天如此,可我还是很难受,尤其是今天,难受得我觉得胃都疼了,直想哭。

    接着我就听见厕所外传来一阵慌乱的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紧接着严默便拿着铲子冲了进来。

    “怎么又吐上了慢点儿慢点儿,别那么使劲的吐,胃会受不了的。”严默扔了肘杖,一手胡捋着我的后背,一手举着铲子和我说到。

    一看见严默举着铲子的样子我就觉得胃部的疼痛及心里难受的感觉全都奇迹般的消失了,接着便笑了起来,怪他到:“你怎么把铲子拿厕所来了这可是吃饭的家伙。”

    “这不是着急嘛。”严默一只手举着铲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是用另一只手继续一下一下的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后背,过了一会儿问到,“好点儿了没有”

    “没事儿了,每天早晨都这样,小意思。”我觉得自己应该在严默面前表现得勇敢一些,实际上确实我说着说着也就真勇敢了起来,于是大喇喇的站了起来,按下马桶按钮又漱了漱口,帮严默捡起他的肘杖后说到,“走吧,别都挤在厕所了。这铲子一会儿记得洗洗再用啊脏死了你。”

    “哦。”严默讪讪的答着,然后随我一起往外走。

    “对了,你还烧不烧了”刚走出卫生间我突然想起这件事儿了,于是拦住严默,绕到他身前踮起脚尖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感觉他的烧确实退了才放心。

    严默的身体真的很好,要是我像他似的昨天烧了一夜,今天肯定没劲起床了,更别提再做什么饭了。

    “咩咩,你是不是一夜都没睡啊我看你把衣服都洗出来了啊那些衣服你放那儿我洗就行了,嗯不是和你说过嘛。”严默突然搂住了我的腰,低下头温柔的问我。

    “讨厌死了别把你铲子上的油都蹭到我身上”我在严默怀里嘻嘻哈哈的扭着身子,其实却很享受这一刻的宠溺。

    “我操,完了”可是严默却突然松了怀抱,撑起肘杖便朝厨房冲去,嘴里还一边叨叨着,“完了完了,糊锅了”

    确实糊锅了,客厅里弥漫着烤糊了的肉味儿,严默那一锅鸡翅全都粘在了锅底上,然后他就把那一锅的鸡翅毫不可惜的全给倒进垃圾桶里了。

    “多浪费啊,全倒了。”我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垃圾桶中那油亮亮的鸡翅食指大动,不由得咽了口吐沫说到,“我看有几个鸡翅只糊了一面,还能吃呢。”

    “糊了的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不能吃,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你是不是老不当回事儿啊”严默不理我的抱怨,而是手脚麻利的又炒上了青菜,然后歪着头皱着眉毛对我说到,“想吃鸡翅下午我再去买晚上做,快出去,这儿太呛了,这破油烟机真是一点儿事都不管。”

    “哼”我噘着嘴回了客厅,偷吃起严默已经做好的菜来。

    我之前不仅和房东说过想换洗衣机,还和他说过想换一个油烟机,因为这个油烟机动静又大又不工作,还挺费电,一顿饭下来厨房里呛得都进不了人去。可是房东同样不同意我换油烟机的要求,更不允许我们对厨房做任何改动,说是怕坏了他这房子的风水。

    这个房东很奇怪,自从他知道严默是谁了以后总想变着法儿的给我们涨房钱,却完全不给我们解决实际生活中遇到的问题,还很苛求我们的生活行为,甚至想给我们规定门禁时间,但是我们即使回家晚一没有扰民、二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所以这事儿他想管也管不着,除非不把房子租给我们,可是他每季度的房费收的都挺主动,看起来并没有打算不让我们住下去的意思。

    不过这个季度房子到期以后我想另外换个房子租了,我实在受够了这个房东和他家里这些破烂家用电器了;不过一想到之前搬家有多麻烦,我又觉得头疼,心想要不就在这里忍下去得了,我和严默现在真的都没精力再跑中介、找房看房、搬家了。

    所以另找房搬家这事儿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和严默说。

    不过一吃起严默做的菜来我就把怪房东和换房子这件糟心的事儿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严默做的菜可真好吃他这次竟然从贵州背回了好几大瓶酸汤、糊辣椒,还有木姜子油不过家里没有现成的鱼,所以严默用这本来是做酸汤鱼的调料炖了一锅酸汤排骨,那味道别提有多美味了,一说我就要流口水,真是又酸又辣,光是配白米饭都特别好吃

    “哎怎么吃上了还有一个菜没做呢。”严默端着青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抓住我在偷吃,于是问我到。

    “别炒了,这一个菜就够我吃的了。”我完全不理严默在说什么,而是继续大口吃着我的酸汤泡饭就糊辣椒。

    这糊辣椒真是辣得过瘾啊贵州人民真伟大

    “怎么光吃白饭和辣椒啊,一点儿营养都没有。少吃点儿,那辣椒太辣了,小心上火。”严默看我真的不在乎他那道还没炒的菜便打消了继续炒菜去的念头,而是拉开面对的椅子坐下了,把肘杖在桌边放好后从汤盆里给捞起了一大块带着厚厚肉的排骨,然后去了骨头把肉夹给我说,“行了,辣椒不许吃了。多吃点儿肉,明天早晨我去买条鱼去,给你做酸汤鱼,多吃鱼肉对孕妇好。”

    “你明天不用工作啦”我高兴的叫了起来。

    “嗯。”严默眼睛弯成了月牙型,笑着对我说到,“我没告诉小杜我回来了,所以能歇几天,要不明天你也别上班了,咱们把婚纱尺寸量了去,然后”

    结果还没等严默把话说完,他的手机就唱起歌来了。接着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无奈的对我说到:“真不禁念叨,小杜。”

    这周扒皮资本家也没他这么催命的吧他时间怎么算得那么好啊

    “喂,杜嗯,昨天半夜回来的,”严默还是接起了电话,揉着额头对电话说到,“对,挺顺利的,所以提前拍完了我知道,接下来做配乐,9月中全都弄完嗯,主题曲和张导已经碰过了,他基本上算是通过了,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准备着dede下午传给你,接下来搭乐器和细修行,人你找吧,大伟他们上次合作的挺不错的,价钱你和他们谈我就不管了,只要别亏待了他们就行了行行,谢谢兄弟,下礼拜一见那咱们。”

    “杜扒皮放你假了”我斜着眼睛杵着碗里的汤泡饭,气不打一处来的问严默到。

    “嘿,你这小妞,怎么说话呢什么杜扒皮啊,那么难听。”严默笑了起来,“小杜给我放假了,这礼拜都不用去了,兄弟就是兄弟”

    ...
正文 第156节
    “我看你真是过傻了”我恨恨的说到,“还让我明天请假,我上哪儿请假去啊今天星期五明天星期六所有人都放假你兄弟可真够可以的”

    “啊今天都星期五啦”严默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我说到,“我还以为今天礼拜三呢,完了完了,一大堆事儿呢也不知道这两天忙不忙得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您有什么事儿啊”我继续斜着眼看着他问到。

    “我本来想趁这几天有空儿先去婚纱店把你那套婚纱的尺寸量出来,这样他们就可以给你做着了。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得再多给你做那么两三件礼服,我觉得怎么也得有一套是中式旗袍,长辈们喜欢,另外的几件的样式你自己选,只要你喜欢就行不用考虑价钱。我现在主要是没什么想法,不过我和剧组的人打听过了,他们说人家结婚的时候新娘至少换两套衣服,所以肯定不能只做一件婚纱。做完婚纱礼服,咱们顺便把婚纱照也拍出来,起码把棚里的那部分先拍出来;还要去看看房子,再去看看叔叔阿姨,还有什么来着最近我这脑子不行了,好像还有什么事儿,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你想的还真多你还想干嘛啊”我毫不留情面的对严默说到,“我看你这几天好好在家给我呆着就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楞住了。看房他刚才是不是说了看房我记得我还没和他说想另租房子的事情啊他要去看什么房难道我和他说了想搬家以后给忘了不应该啊。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他脑子不行了,而是我脑子不行了,看来怀了孕这记性会变差、人会变笨是真事儿。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没怀孕记忆也变得不怎么样了的严默大叫着打断了我的话,“我还想找个保姆,以后这收拾屋子、做饭、洗洗涮涮的事儿你就不用做了。”

    “严大哥,”我真的快让严默给气糊涂了,“您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烧得难受啊你又不是那种超级巨星,而且我也还年纪轻轻的,没事儿找什么保姆啊”

    “两个选择,”没想到这次严默并没被我唬住,而是和我谈起了条件来,“第一,请个保姆料理家里日常的事儿;第二,你回家去住。这么和你说,下礼拜开始我虽然都在北京,但是估计大部分时间都得呆在工作室,电影配乐这活儿要的特别急,因为要赶11月的金马奖送审,所以最晚9月中就得交作品,不是半成品,而是定稿,还得把所有乐器都搭出来。这样接下来这段日子我回家的时间就不能固定了,就算我每天能回家估计也得是后半夜或者是早上了,然后洗个澡换身衣服又得回工作室,这样咱俩谁都顾不了谁,我觉得还是请个保姆支应着更好一点儿,你这身子估计会越来越不方便了。”

    我真的很讨厌严默他们那种工作节奏,没白天没黑夜的。如果那个变态张导不是非让所有演员在大山里体验那么长时间的生活,能像现在这么被动、后期制作的时间这么紧吗而且最气人的是最后所有事情都压在严默身上,凭什么啊

    而且

    “保姆来了睡哪儿我可不放心随便来个人就和我单独住一块儿的,你知道那保姆是不是神经病、会不会半夜起来杀了我啊”我抛出了实际问题,“再说了,即使保姆人好相处,咱们就这么两间房,你是让保姆睡客厅、睡书房还是睡卧室或者你让我睡哪儿”

    “怎么听你这么一说觉得这么可怕啊,那这事儿我再琢磨琢磨。不过不管怎么说咱们得赶快先把房买了,我刚才说了咱们要去看房吧我这脑子本来就不好你别老给我打岔。张导给我推荐了一个小区,他在那小区里有一套房,平时不住只做工作室用,因为交通方便嘛,那小区环境又好,鸟语花香的跟公园一样。小说站  www.xsz.tw他说他们小区里还有几套房一直押在开发商手里没放盘,咱们要是想要他可以找开发商去谈,他和开发商关系不错,说不定还能有个折扣。那小区就在西北二环边上,离你们家和你单位都不远,不过就是楼盘不算太新,是05年的房,但是好处就是价格便宜,性价比高。”

    “价格便宜便宜是多少钱”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们家附近的房价有多夸张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但是严默,我估计他是对房价没有概念的。

    “8万多不到9万一平米,听说在那个位置算是挺便宜的了。”严默得意的告诉我,“这要是再给咱们一个95折,又能便宜不少呢。”

    可是我却倒吸了一口冷气:8万一平方米的房子这是要抢钱吗

    “我算过了,如果咱们买一套200平米左右的房子,那首付交个四五百万就行了,然后就是每月还月供,以我现在情况看来这月供不用担心,应该没问题,就算退一万步讲下一章专辑不像之前这张卖了这么多,我不是还有犬马的进项呢嘛,足够了,这你大可以放心。哎对了,咩咩,你们家房子是不是就有小200平我觉得那格局就不错,这样咱们请个保姆起码她有地方能住,再给诺诺装修一间婴儿室,你的书房也少不了,说不定还能给我隔出一小块工作室来,就算你爸妈来也有地方住。一步到位以后就踏实了。”严默继续充满憧憬的说到。

    “你有那首付的四五百万吗你知道你结婚这五十万是存了多久才存够的吗”我真的嚷了起来,他这人就是容易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现在不是越来越容易了嘛,四五百万马上就有了,你算算啊,这部戏的片筹,再加上吉它的代言费和另外两个广告、还有我的签约金,三五百万没问题。”严默信心满满的说到。

    “严默,咱们没必要非一步到位买那么大的房子,也没必要非买二环边上的房子。”我尽量的心平气和的和他说到,“我们同事说四环的房价现在也就才三四万一平方米,能便宜一大半,以咱们现在的情况来看买个100来平方米的房子就够住了,这样算下来总共才三四百万,就算不一下子付全款,那付了首付以后慢慢还月供,每个月生活也没什么压力,这样多好而且听说最近房价要崩盘,现在买房最亏了,其实咱们这样租房住也不错”

    “不好,”严默很固执的说到,“第一,房子是一定要买的,崩不崩盘和咱们买不买房没有任何关系,买房是为了能有个咱们自己的家;第二,我要给你的生活,质量不能和和你娘家差太远,虽然我现在可能还不能给你在娘家时那么好的生活条件,但是我努力要让你过上和以前一样的日子,起码不能和以前差太远,要不然你不说什么叔叔阿姨也会觉得我亏待了你的,更别提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坎了;第三,我希望你上班别太辛苦,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不值,所以家离单位近很重要;第四,房子大点儿的话你以后能不能再多帮我生几个宝宝我努力挣钱让你和宝宝们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样咱们以后一大家子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我觉得我的心,融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3章

    吃过早饭或者叫早午餐以后杜革又掐着时间给严默打了个电话,催着要电影配乐de。于是严默就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他那台老爷笔记本电脑进了书房,一边给杜革发着文件,一边和他聊起电话来了。

    我突然觉得应该给严默买台笔记本才对,他那电脑又大又沉,电脑的外面的漆色都磨掉了、屏幕也花了,而且一开机就“嗡嗡嗡”响得跟要爆炸一样,要想打开个软件那就更费劲了,起码要等个10分钟,可是严默在他那个老爷电脑里不仅装了录音软件、作曲软件还装了绘图软件,所以那电脑的速度就更慢了,比我几年前淘汰的那台电脑好像还差劲,也就他有会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等着开机的功夫,严默拿着电话先是“嗯、嗯”的应了半天,然后电脑屏幕终于亮起来了,他则开始对着电话噼哩啪的说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我听了一会儿,觉得他们说的都是什么音乐风格的问题没什么意思,而且严默那台电脑实在太吵了,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昨天一夜没睡加之最近总是没精神,所以躺在床上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而严默那隔着客厅都能听见的越来越大的说话的声音则渐渐远去了。

    时至今日,严默对于他的音乐还是很执着。我大概能猜出来,杜革一定在电话里是对他的音乐风格提出了一些意见或建议,于是严默激动了,嗓门儿也越来越大,要不知道他们是在讨论工作准得以为他们吵起来了呢。

    也许严默和杜革是真的吵起来了不过,管他呢。

    对于这件事儿我早就见怪不怪了,从去年我到今年,只要一到写歌的时候严默总能和杜革在电话里吵起来,我没见识过十回也至少见识过八回了。这么说来杜革其实也挺轴的,既然他也知道严默是什么脾气,而且他提出来的意见严默也不见得能接受反而会激怒他,可他为什么每次还都要提他的意见呢不过其实想想也对,杜革毕竟是严默的老板,他要对严默负责,也要对市场负责,他当然要提他的意见,而不是任严默任意妄为,就像我看记者写的稿子不好也会毫不客气的指出来一样;而且作为老板当然和员工站的角度、想的问题都不一样,所以更能把握住市场的需求。

    如此说来,这样态度的杜革才是好老板。

    所以虽然我刚才在气头上说杜革是“杜扒皮”,但是在心底里我还是相信严默的这个老板的,我相信有杜革督促着严默,他才不会再一次目空一切、自我膨胀,他才能融入这个社会、遵守规则,而不是横冲直撞、弄得遍体遍体鳞伤。我相信有杜革这个老板,严默的事业才会越走越好。

    因为放心,所以我这个午觉睡得质量非常好,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的,接着揉了揉眼睛再一抬头就看见严默正倚在我身边,一边给我摇着扇子,一边低着头冲我笑。

    “醒了”他捋了捋我额头上的长发,温柔的问到,“睡得好不好”

    “嗯,不错,做了个好梦我刚才梦见我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都不吐呢”我看着严默的样子也笑了起来,继而怪他到,“傻不傻啊你,有空调不知道用。”

    “空调的风直吹着人不好。”严默继续温柔的笑着逗我说,“那晚上想没想好要吃什么好吃的”

    “嗯不知道。”我茫然的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要吃什么,好像刚吃完上一顿也没多长时间,于是我拉了拉严默的胳膊,让他和我并肩躺下,埋怨他到,“傻样,你怎么不躺会儿别扇了,今天一点儿都不热。真好,这天儿是终于凉快点儿了,你不知道前一阵子有多热。哎对了,你们那边这阵子热不热”

    “不热,山里还是挺凉快的,适合避暑。”严默侧躺在床上,眼睛亮闪闪的,可是他那半截残腿现在却冲上待着,很明显的露在那里。

    我不由得伸手把他的左腿轻轻的往我怀里拉了拉,一边给他揉着一边问他:“腿还疼不疼了昨天晚上给我心疼死了,你呀”

    “你给我揉揉就不疼了。”严默一脸满足的说到,还舒服的闭起了眼睛。

    比起去年来,严默左腿顶端的皮肤硬了许多,这是长时间穿假肢造成的结果。其实如果严默的时间允许的话,是应该让他好好在家不穿假肢的休息几天的。可是他现在越来越忙,连在家待上一两天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好好保养他的腿呢

    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是尽力的帮他按摩放松,没按了十分钟我就热出了一头汗来。虽然下了一场雨天气凉快了一些,但是毕竟还是夏天,房间里不开空调还是挺热的。

    “好了,不揉了,已经不疼了。”严默轻轻的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柔声问我,“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因为那一个吻,我害羞了,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回答到:“睡够了。我睡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吧,不想睡了的话那你醒醒盹起床,咱们出去吧。”严默兴奋了起来。

    “真要出去啊你昨天烧了一夜”我皱着眉头说到,“今天咱们在家休息一天吧”

    “烧了一夜今天更得出去透透风了,要不老也好不了。”严默笑了起来,“再说,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今天要去做婚纱的嘛。”

    “谁什么时候和你说好的啊”我瞪起了眼睛,“婚纱着什么急你今天必须好好在家给我休息”

    “咩咩,”可谁知道严默竟然向我撒起了娇来,“你瞧今天外面天气多好啊,可凉快了呢,我在屋里憋得都难受了。再说你想想,咱们今天要是把婚纱做了,明天就能好好在家休息一天了,明天可是一整天,今天只有半天时间了。”

    “明天明天你又得说出另外一大堆要办的事了呢。”我狐疑的看着严默说到,他这种明天好好休息的说法太可疑,谁不知道他是那种认准了什么事儿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性格啊。

    “不干了不干了,再找时间干,明天我保证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严默说着向我举起了三根手指。

    “真的”我还是不相信他,可是却无奈的向他妥协了,“那你腿到底还疼不疼了昨天不是抻到了吗”

    “你刚才不是给我揉好了吗而且我昨天是吓唬你的,主要想考验一下你对我有多紧张。”严默嬉皮笑脸的说着,“既然你已经通过了考验,那今天晚上奖励你一顿牛排大餐怎么样而且到时候你还可以稍微喝一点儿红酒哦。”

    “那好吧。”我好像很勉强的答到。

    虽然已经做好了要答应他的要去做婚纱的要求的准备,但也不能显得太轻易了,一定要声音表情全都到位才行;要不然他知道我这么好说话,以后一定会蹬鼻子上脸给我找各种麻烦的。

    不过严默到没想那么多,一听说我答应和他去做婚就高兴了起来,然后按着床就起来了,接着就要往床下跳。

    “哎哎,”我赶快叫住他,“扶我一下啊,最近我这腰老是疼”

    “是不是上次摔那跤还没好要不咱们再去医院照个片子吧,尾巴骨既然长了怎么可能没用呢我上次就觉得奇怪”一下子严默紧张了起来。

    严默如果没说我还真没想到我上次摔到尾巴骨骨裂这件事儿,可经他这么一提醒我也有些紧张了,我最近腰确实一直疼,经常一觉醒来腰发僵,感觉下半身就跟灌了铅一样沉,可往往早晨一觉醒来我还会想吐,赶快起床都来不及所以也就没太在意这腰疼这件事儿。

    可是这会儿我嘴上却说到:“别瞎紧张,和尾巴骨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关系,孕妇都会腰疼。”

    “哦,那也小心点儿。”严默答应着,却小心的扶着我的肩膀和腰起床。我一侧头看见他一条腿跪在床上,而那条断腿则直直的杵在了床垫上,也不知道压迫着他的创口,他会不会不舒服。

    “行了,那我去上个厕所,你赶快穿衣服啊。”我不忍直视他的左腿,于是抓过他的手亲了一口便跑进了卫生间。

    可是在我方便完,正在卫生间里洗脸的时候却听见卧室里传来了叫骂的声音“操”

    我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可是我还是赶快从卫生间进了卧室,然后就看见严默弯着腰、双手扶着他的“左腿”接受腔的位置正在使劲的往地上戳,而他的脸胀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儿。

    “怎么了怎么了”看着严默急赤白脸的样子我赶快上前拦住他,着急的问到。

    “不知道怎么弯不了腿了。”严默继续低着头把腿往地上戳,接着我便看见一滴汗珠儿从他额头滑落,跌碎在了地上。

    “使什么拙劲啊,”我扒开了严默的手,蹲在地上双手扶着他的“腿”说到,“屈一下大腿。”

    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严默的右腿弯了一下膝盖。

    “操他妈的”严默又骂了一句。

    很显然他急坏了,要不然他不会这么骂出来的。其实从以前到现在严默从来都很少在我面前骂脏字的。

    “别急别急,”我安慰着严默,“脱下来我看看,是不是哪儿卡住了”

    我不是矫正师、也没有学过机械原理,拿着严默的那条“腿”左看右看并不知道它到底是哪里卡住了;而脱了假肢的严默也不知道他的“腿”到底是什么原因不工作了,只是越来越愤怒,看样子马上就要摔东西了。

    是啊,现在这条“腿”是严默的生活必须品,它现在闹别扭,那让严默怎么生活呢

    “要不拿去厂里检查一下吧”在严默不知道第几次又使劲的掰起了那接受腔下面的轴承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对他说到。

    “这他妈怎么去”严默没好气的说到,继续使拙劲的掰那个轴。

    看来这便宜东西质量就是不行,不过是昨天淋了雨沾了水,今天就变成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无话可说。我不禁想到,如果当年严默装假肢的时候问问我的建议,我会有耐心的研究一下每种假肢的不同吗我会给严默一个更好的建议吗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2万块钱的假肢到底算不算便宜。

    可是现在我却知道:“没关系,先别着急,你不是还有一条新腿呢吗”

    严默楞了一下,然后高兴了起来,抄起刚才被他摔在地上的肘杖便朝阳台上放新“腿”简易衣柜走去,还连连对我说:“对对对,我还有一条腿,咱们还是可以去婚纱店量尺寸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4章

    对于这件事情我很坚持去做婚纱可以,但是一定要把严默的“腿”送去假肢厂修理才行;否则别和我谈什么婚纱,我可以不要婚礼、不要婚纱、不拍照片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严默看我这么坚决,虽然很不情愿的又纠结了一会儿,不过最后他还是无奈的向我妥协了,很听话的给陈技师打了电话说一会儿我们过去把“腿”拿去修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严默穿上他的新假肢走起路来却显得跛得有些明显,左腿向前迈的时候要向左推一下似的。我问他是不是这条“腿”不合适、不舒服,可他却不承认,只是告诉我他还没有点儿不太习惯这条新“腿”,因为这条“腿”比坏了的那条重量要轻一些,不过习惯个半天一天就会好了。

    我想不明白,明明轻一些的“腿”应该更好用才对,我们都知道负重少的时候更容易走路,可是为什么明明严默的负重少了他却走不好了呢不过他好像不太愿意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只是一个劲儿的催我赶快走,别耽误了时间,万一天暗了拍出来的婚纱照效果就不好看了他很固执的觉得今天下午我们一定要先拍一部分婚纱照才行

    ...
正文 第1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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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提醒他应该先和婚纱店约时间,也没和他讲那些照婚纱照之前应该做的准备工作,因为他现在一颗心都飞到婚纱影楼去了,我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那只好让事实来教育他了:我听人家说过想约拍婚纱照至少需要提前1个星期,而且拍照前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和注意,比如做美容啊、做身体spa啊、做头发啊、减肥啊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充足的睡眠,这样皮肤好拍出来的效果才会好,要不然打多厚的粉都没用。像我们俩昨天几乎都是一夜没睡踏实,今天一人顶一个黑眼眶,拍出来的婚纱效果能好才怪呢不过算了算了,让影楼的人告诉他这些吧,估计人家的话他还能听得进去些。

    现在我只要跟着他走就好了,要不然他又该叫唤了;他自从刚才发觉他的“腿”坏了以后脾气就变得非常差了,出门的时候还特意戴了棒球帽和墨镜。

    其实现在的严默头发又短、晒得有黑,并不太容易被歌迷们认出来,他昨天晚上不是自己一个人平平稳稳的从机场回到家了吗

    结果当我们出了门,站在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才发现,我们楼里的这个破电梯竟然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以后还保持着昨天晚上的样子,至今都没有修理好。

    “怎么办要不我给你拿肘杖去吧。”看着那黑成一片的电梯显示器,我只好无奈的问严默到。

    “算了,不用。”严默好像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和我说到,“下楼我没问题。”

    “那一会儿回来怎么办万一还没修好呢”

    “再有半天怎么也该修好了,”严默说着又不死心的按了按电梯按钮,看那显示器依旧没有动静才无奈的对我说到,“走吧。”

    虽然严默说他下楼没问题,可我依旧不放心,况且我们还了一个挺不方便搬运的大盒子严默的那条坏“腿”。所以我只能小心的搀着严默,而他则扛着装着他“腿”的大纸盒子,两个人挤在本来就狭窄又堆了杂物的楼道里,好不容易才下到了楼下。

    这一头汗啊,到底谁说的今天凉快了

    天热人也燥。

    刚一走出楼门就看见小区里围了一大群的人,再细听才知道是那些每天都聚在楼下聊天的老头儿老太太正在大骂物业公司只知道收钱不知道干人事儿。听说电梯公司上午就派人来检查过电梯了,然后给出了一个上百万的修理费报价,而本来说要修电梯的物业公司在听了报价以后就把电梯公司的人打发走了,推说因为有业主没有交物业费,所以他们拿不出这笔修理电梯的钱来,于是这电梯修理的事情就被这么搁浅下来了总之,乱哄哄的人声鼎沸,可是谁也拿不出上百万的钱来,这电梯依旧没办法修理。

    “完了,你还说下午就能修好呢,看样子没个十天半个月这事儿解决不了。那一会儿回来怎么办”听着那七嘴八舌的抱怨我慌了,赶忙到头问严默到。

    他昨天晚上可是靠着肘杖、差不多爬了大半个钟头才爬上的那三层楼,何况他昨天回家以后又发了一宿的烧、腿也疼了一宿啊我真担心一会儿我们回来他爬不上楼去。

    “没事儿,走了。”严默往下拉了拉帽檐,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加快步伐,好像怕楼小区里的人认出来似的,但是一转弯那个宽大的水洼却又难住了他。

    “把盒子给我,你扶着墙走,那边水好像浅些,小心。”我接过严默装“腿”的盒子小心的叮嘱着他,还给他指着怎么走。

    那一小溜好像还干松点儿的地,真容不下我们两个并排走,就是一个人走都要走猫步过去,也许才不会踩到水。

    可是严默这条“腿”可真不轻,少说得有5斤重我觉得,也许还不止呢。栗子小说    m.lizi.tw这么说来每天严默就算什么东西都不拿只是负重这么一条“腿”就够累的,可他还要背着他那个十几斤重的电琴和那台沉得跟块砖一样的老爷电脑,想想都为他累。

    不过这会儿严默已经扶着墙边小心翼翼的走过了那个大水洼,回过头来伸着手对我说:“把盒子给我,来,扶住墙,小心一点儿,那块儿有点儿滑。”

    至此,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离开这个破小区,不管是租房子、买房子还是回我以前的房子住,这个破地方是绝对不能再住下去了;就算搬家再累、再麻烦我也绝不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严默,要不然咱们先搬去我以前那儿住吧,反正我那房子到现在也没租出去,而且现在是夏天,咱们就把应季的衣服拿回去一些就行了,也不麻烦。这破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呢,说十天半个月都是保守的。”坐上车我还是不由得向严默说了起来。

    “再说吧。”他好像心情不好,淡淡的回了一句,就把车朝前面开去了。

    一路上严默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开他的车。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气氛活跃起来了,只好一边抚着肚子一边看着窗外,脑子则完全放空了。

    最近我好像经常处于放空的状态,精神总是不太容易集中的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的缘故;反正我的脑子现在是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了,经常做完后面的事情前面做过什么就已经彻底忘了,脑容易估计和鱼差不多,只能记住7秒钟的事情;所以最近的工作我觉得有些吃力了。

    到达矫正中心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最热的下午2点钟,一推开车门我就觉得一股热浪迎面而来,然后头就更加发懵了。

    严默从后座上拿了他装“腿”的盒子,便赶快赶到前面来搀我下车,还不放心的问我:“要不你还是去旁边的咖啡厅等我吧,可能得有一会儿时间。”

    “到都到了,走吧。”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挽住严默的胳膊,随他一起往大厅走去。

    诺大的大厅里只有一个前台坐在那里玩手机,依旧是没有一个客人。其实想想这里生意不好对社会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如果这里人满为患,那社会就出大问题了,不是吗

    虽然大厅里没人,可严默还是又拉了拉帽檐,才跟前台小姑娘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情况,然后就拉着我往走廊尽头陈技师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严默也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他一直紧绷着的脸让我觉得有些不安。

    陈技师正在办公室里安静的看着报纸,看见我和严默进来了赶快把报纸放在桌面上迎着我们俩走了过来。

    “出什么问题了”陈技师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便从严默手中接过那个大盒子问到,“用着用着就坏了”

    “嗯,”严默依然不愿意多说话,只是补了一句,“膝盖弯不了了。”

    “哦,你们先坐,我检查。”陈技师对我们说了一句之后从箱子里拿出严默的“腿”,然后便戴上医用手套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坐在那里我一直牵着严默的手,我很担心他会突然发起脾气来,他现在这种表情就是发脾气的前兆。不过过了没一会儿严默好像情绪好了一些,还主动按了按我的手,好像在示意让我放心一样。

    陈技师研究了半天之后终于摘下了医用手套,坐回到他的椅子上看着严默说到:“链接件坏了,进水了”

    “嗯,”严默依旧闷闷不乐,话也是一个字个字的从嘴里往外蹦,“昨天。”

    “上次就和你说过应该做定期保养了,你老是说没时间。别以为定期保养是没必要的事情,我们人体都要定期做体检、每工作五天还得休息两天呢;假肢也一样,你不能光用它而不保养它,它也会吃不消的。小说站  www.xsz.tw”陈技师见严默不愿意多说话便摇了摇头说到,“这样也好,就在这里我给你好好调适保养一阵子吧。你看看你这假肢都被你毁成什么样子了关节走路的时候老是响吧你看这脚板也快折了,接受腔前面的带子断了一根,手都能伸进去了你倒是挺会想辙的,可光垫棉垫怎么成”

    “我知道。”严默闷闷的又说了一句。

    “你知道”陈技师被严默噎了一句,缓了一会儿才又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到,“你这腿的情况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了,这种东西是消耗品,你这么透支的使用以后还是得还的,所以情况你都了角,怎么样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陈技师继续说到,“我还是建议你不要长时间穿戴假肢,尤其像现在这种天气”

    “我知道。”严默又毫无生气的说了一句。

    “那就这样吧,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陈技师叹了口气,然后又摇了摇头对严默说到,“我先看看你的腿现在是什么情况,把裤子脱了。”

    “下次再说吧,现在挺好的,不用看了。”严默突然拒绝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来说到,“今天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了,修好了您给我打电话吧,修理费用也帮我算一下”

    “小严啊”陈技师看严默站了起来,便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像还有什么话要和他交待一样。

    而严默此时则拉着我手往门口走去,嘴里却说着:“行,您别送了,有什么事儿您给我打电话,今天真的还有事儿。”

    我觉得,我们差不多是逃也似的离开的陈技师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5章

    “到底怎么了说话啊你”在停车场我终于甩开了严默他那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冲他吼到。

    我不仅很想知道刚才陈技师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更想知道严默他的腿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他又为什么要拉着我仓皇而逃。

    烈日当空,严默即使戴着一顶棒球帽,但是我也能看出他的额头上在往下淌汗,而且大概是因为刚才走得太急了,他竟然微微的喘起了粗气来。

    原来的严默底气有多足啊,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小破酒吧里马不停蹄的唱一晚上也不会喘粗气,而且唱到最后声音还是和刚开嗓儿时一样的赫亮,所以那时候村子里的人老说严默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唱歌的料儿。可是自从严默出了事儿以来,他的身体真的变得差了很多,底气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足了。以前他一年也不会发一次烧,可是就今年这短短的半年来我就经历了他发了两次高烧,这还不算上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外面的时候发了烧也不会对我说呢所以保守的算来他这一年至少要发个五六次的高烧的,这还不算上他那看起来比发烧要频繁的多的幻肢痛和神经疼,而且有时候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能明显得感觉到,如果他是在累了一天的情况下,说话的声音都是发飘的。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够承受得了这么重的工作量呢光想想他那未来半年的工作日程安排我就觉得心里难受:三个广告代言、一张新专辑的录制、无数个随时还在不断增加着的节目通告哦对,严默前一阵子和我说过,他们公司正在和赞助商谈他明年的演唱会计划,不是酒吧里的那种小型演唱会,而是在真正的体育馆里、几万人的那种演唱会。当时我听了还挺高兴,因为我知道严默一直希望办一场真正的万人演唱会,可是现在我却高兴不起来了,如果这演唱会真谈下来的话,严默就更有的受了。

    对照着严默的工作日程,再想想我刚才才试过的严默的那条“腿”的重量,我更觉得我们得想办法改变这样的生活节奏了可是生活的巨轮好像已经旋转了起来,不是我或者严默想让它停下来它就会停的了。

    这会儿严默终喘够了气,一边上来拉我的胳膊一边说到:“没事儿,别听那老头儿胡逼逼,丫说来说去都是那套废话。别理他,走吧,外面太热了,先上车。”

    看着严默这副样子、听着严默说这样的话我突然生起气来了,他这副嘴脸、他现在的语气实在太像他以前目空一切、旁若无人时的样子了,那时候的他觉得所有人都在说废话那时候的他完全不懂得对人应有的尊敬就像现在一样

    大概就是“逼逼”、“废话”那几个字眼,突然让我觉得严默现在这个样子很让我气愤也很失望,于是我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大步的朝停车场的另一边走去。

    “咩咩咩咩”身后又传来了严默的喊叫声以及重重的喘息的声音。

    可我并不想理他这种自以为是、毫无礼貌的人,他凭什么说人家陈技师是在“逼逼”、说的全是“废话”虽然我和陈技师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我一直都觉得陈技师是一位非常认真负责的老先生,听他刚才和严默的对话也是语重心长的医者风范。所以我真的不喜欢严默现在这副样子、所以我更不会不理会他的喊叫,而是继续大踏步的迎着烈日往前走着。

    可是这个破医院的简易停车场的地上铺的都是防滑的小砂石,说白了就是一片未开发的砂石地,而我的凉鞋底太薄了,踩在上面竟然觉得有些烫脚,于是我不由得更加加快了步伐,想要赶快逃离这片滚烫的砂海。

    就这么气着、走着,却听不见严默再叫我名字了,我只能听见他跟在我身后那急匆匆却又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以及他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可是接着我却突然间听见背后“哗啦”一声响,像是那种爬山的时候脚踏空了、在砂子地滑了一跤的声音。于是我赶快回过了头去,就见严默左腿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扶着地的半蹲在那里。

    因为严默低着头加之他又戴着帽子,所以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只能看见他头上的汗珠儿滑到了地上,然后迅速的被太阳晒干了。

    不是昨天已经下了一场雨了吗怎么今天还会这么干晒干晒的而且这么干晒干晒的为什么我们小区里的水还汪在那里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接着我害怕了,昨天晚上严默实实在在的烧了一夜、又抻到了腿,而今天天气又这么热,他的新“腿”好像又不太合适,加上刚才跟着我这么快步的走于是赶快跑回到严默身边蹲了下去,小心的问他:“怎么了伤着没有”

    严默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依旧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汗一直往下淌。

    “你到底怎么了”我彻底急了,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是不是这腿不合适还是你的腿又神经疼了啊咱们再回去找陈技师看看去。”

    严默依旧不说话只是任我拉着他的胳膊,结果我拉起他的手来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心被地上的小砂子划出了一条条的小口子,我再拉起严默的另一只手看,结果上面也都是一条条的小道子。很显然他刚才摔倒的时候用双手撑地来着,所以他双手掌心上的皮肤才都会被这满地又烫又尖锐的砂子给磨破了的。

    “起来,咱们先去洗洗,感染了你明天就弹不了琴了。”我使劲的拉着严默的胳膊往起起,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配合我,好像要这么一直蹲下去了一样。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到是说话啊”我拉不动严默于是崩溃了,这么热的天儿刚才我还觉得砂子烫脚,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一阵阵的发冷,心里也堵得难受,于是我干脆也蹲在他身边哭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咩咩,”不知道我哭了多久,严默终于张嘴说话了,“我真的觉得很累。”

    听见严默的声音我终于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着一脸痛苦的严默,然后就说了句:“累了咱们就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是,”严默摇了摇头,“是那种所有事情都控制不了的感觉,你懂吗”

    我茫然的看着严默没有说话。

    说实话,我不懂什么叫“所有事情都控制不了的感觉”。虽然以前同事们都说我是个控制欲强的人,但实际上我的内心深处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控制什么的,所以“控制”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其实很遥远。而且我现阶段也没觉得有什么是我控制不了的,我可以控制啊,我可以控制我的工作、控制我的生活而且,好像,我控制得还不错,除了最近有经常控制不住脑袋会放空以外。

    “算了,没事儿了。”严默见我不懂他的意思便苦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手上的砂子,扶着腿想要站起来。

    可是大概因为严默蹲了太长时间腿蹲麻了,所以他弯着腰、弯着腿在原地杵了老半天,才渐渐的挺起了腰、伸直了腿,然后双手向前像是要扶着点儿什么似的,接小心翼翼的往前迈了一步,再然后就动也不动了完完全全像是一个上了岁数行动不方便的老年人的姿势,可他明明刚40岁啊

    我看见他往前迈出的那条左腿,几乎是被他甩出去的,动作僵硬而迟缓,而且摇摇欲坠。

    于是我赶快迎上严默扶住了他的胳膊。

    严默垂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才低声的对我说:“就是现在这种感觉。”

    “啊”因为脑袋惯性的迟钝,所以我依然不明白严默在说什么,只是一直担心着严默的这条新“腿”虽然它很贵、又很轻,但也许它并不适合严默,我想也许是这个原因所以严默才会这样心情不好的。

    “我现在控制不了我的腿,也控制不了我写的音乐的风格、我控制不了我要做什么工作、控制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他妈的甚至控制不了我明天在什么地方我什么都控制不了”说到最后严默竟然咆哮了起来。

    我似乎终于明白了他在说些什么了,他好像在说我刚才想到的那个生活巨轮,不过巨轮的说法在我想到的那一刻就被我瞬间忘记了。

    我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了啊

    “严默,咱们聊聊好好吗去旁边的咖啡厅坐坐,我好像也有些累了。”我大概说出了今天唯一一句还像点儿样子的话来。

    虽然是周末的午后,但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近郊区的矫正中心旁边的咖啡厅里却见不到几个人,整个咖啡厅里只有两三个白领模样的人正对着一台笔记本热烈的用中英文混杂的语言讨论着什么问题。

    我和严默在咖啡厅里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他要了一杯黑咖啡,而给我要的则是一杯让我郁闷的热蜂蜜红茶我明明想喝的是冰摩卡,可严默连问都不问我就帮我点了这杯热蜂蜜红茶。

    然后我们就相对无言了。

    “那个咖啡对孕妇不好,宝宝会变黑。”憋了半天严默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我之前连脑子都没动只是随便骗骗他的话来。

    我一边吹着那杯茶,一边看着他,没说话。

    “对不起,刚才冲你发脾气了。”严默双手握着咖啡杯,一直垂着头不看我。

    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伸手握住严默的手说到:“我刚才生气不是因为你冲我发脾气了。”

    我感觉到严默的手颤抖了一下。

    “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你刚才说话的样子。”我停了停看他的表情,可他依然目光躲闪着我,我只好叹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虽然我和陈师傅接触的不多,不太了解他,但是他起码是长辈,

    ...
正文 第158节
    你刚才的态度实在是”

    完了,我的脑袋又突然间被清空了,竟然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我刚才愤怒的心情了。小说站  www.xsz.tw

    “对不起。”严默又低声的说了一句。

    “不是对不起我。”我拍了拍脑袋依旧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想起什么问什么了,“算了,这事儿不说了,我觉得你最好今天能给陈师傅打个电话道个歉,人家又不该你的算了算了,咱们还是说说你的腿吧。”

    “没事儿,挺好的。”说着严默竟然挣脱了我的手,下意识的又用左手揉搓起他的左腿来了。

    他这一紧张就按左腿的毛病已经有一阵子没犯过了,怎么今天又紧张起来了

    看着严默按着腿的手,我只好改变战略了。

    “老默儿,”我喝了口差不多不那么烫了的茶,然后脸上挂起了笑容问他到,“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嘛吗”

    严默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不确定的回答:“去拍婚纱照”

    “那是你现在最想干的好不好”我大声的笑了起来,“老默儿,我真的怀疑你的脑沟回是直的,凭什么你最想的就得是我最想的啊”

    严默嘴角向上僵硬的扬了扬,好像是想对我笑笑,结果完全表现出的却是一幅面瘫的样子。

    “傻死了你”我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说到,“我现在最想的就是等诺诺出生以后看你们父子俩打架的样子,你这种牛脾气的人生出来的儿子肯定也是牛脾气,以后两头牛对着掐、掐得天昏地暗的那可有意思喽”

    严默一幅吃惊的表情看着我,这回倒是不面瘫了。

    “嘿,我觉得那场面一定特有爱到时候看你这牛脾气能不能稍微变好一些。”我憧憬的笑了一下,可接着却又忧伤了起来,“真的,严默,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别让我担心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其实是可以什么都不要的,我只要你健健康康的,你只有健康才能给我更多更多你想给我的东西,知道不知道”

    严默忧伤的摇了摇头,接着又缓缓的点了点头。

    于是我更加忧伤了起来,不知道还能对他再说些什么了以他的性格来说,有一些事情他是不喜欢我提起的,我知道。

    我们没有再谈他的腿,就这么各自晃着手中的饮料、安静的坐着

    不知坐了多久严默突然轻声的对我说:“咩咩,讲个故事给你听好吗”

    “嗯。”我点了点头。

    在我的眼中严默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好像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真讨厌我也讨厌这种控制不了的感觉了

    “有一天,一个女人听见房门外有动静,打开门发现门口竟然有一只死老鼠躺在她家门口,她觉得十分晦气也十分害怕,于是马上小心翼翼把死老鼠装在垃圾袋里扔了。结果她扔完垃圾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又有一只死老鼠躺在了她家门口,接着她又把这只死老鼠也给扔了。可是这件事儿太讨厌、太堵心了,为了抓住这个搞恶作剧的人,她想了个办法,藏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盯着,看到底是谁把死老鼠扔在她家门口的。不久,她就看见一只猫走了过来,接着把嘴里衔着的死老鼠放在了她家门口,然后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她这才知道,原来是那只她曾经救过的猫把死老鼠放在她家门口送给她的。”严默依旧不太会讲故事。

    可是在这个故事讲完之后严默终于对视上了我的目光,然后很不安的问我:“那个女人不喜欢死老鼠、甚至讨厌死老鼠,可是那只猫却认为那是可以给她的最好的礼物、也是它唯一能送给她的礼物咩咩,我是不是和那只猫一样,把我自认为好的东西强加给了你如果是,请你告诉我,我不想让你觉得害怕甚至恶心,可我不知道”

    “严默,”这回轮到我泪奔了,一连声的对他说,“我喜欢婚礼、喜欢婚纱、也喜欢拍漂亮的照片,更喜欢可以有大房子住、有保姆伺候着日子,你为我安排的这一切我都喜欢我甚至喜欢你给我点的这杯蜂蜜红茶,可是我们能不能一步一步慢慢来呢我不怕等,我只怕你快速的透支、消耗尽自己,那时候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句话是“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反过来也是同样的道理,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献给了你,也许这东西对你来说就是鸡肋,或者就是死老鼠那对于这样的东西,要不要珍惜呢

    、第246章

    所谓好事多磨,已经磨了这么多年、磨到这个地步了我是不怕再慢慢的磨了,只要最终这件好事能成了就行了现在看来我和严默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有什么好担心

    于是经我在公共场合这么没出息的一哭,严默大概也认同了“好事多磨”的道理,没有再坚持他那一定要在今天下午去做礼服、照婚纱照的固执想法,而是同意了我的建议: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把皮肤状态、身体状态什么的都调整得好些,到时候他那一头的寸头也能稍微再长长一些,这样我们再找个充裕的时间好好的把婚纱照拍了去、拍得美美的,省得我像黄脸婆、他像土匪,让诺诺以后长大了看了之后笑话我们。栗子网  www.lizi.tw

    虽然严默同意了我今天不去婚纱店的建议,但是他还是念念不忘他答应过我的牛排红酒大餐,在确定我不算太累的情况下临时修改了下午的安排计划,于是这做礼服、拍婚纱照的环节就变成了去看循环场电影,然后再去吃牛排大餐的新安排了。

    这是我们第二次一起去看电影,本来我们俩买票之前都挺激动与兴奋的,还买了一大堆的爆米花和鸡翅还有橙汁准备边看电影边吃,可谁知道这次我们对于看电影这件事儿依然稀里糊涂的稀里糊涂的买了两张不知名的电影票、稀里糊涂的进了场,然后稀里糊涂的抱着一大堆吃的喝的睡着了。

    这次不是严默一个人睡着了哦,而是我们俩都很没出息的睡着了。电影院里又黑又凉快而且因为是周五人不多,所以非常适合睡觉,除了电影里声音有点儿吵以外。但是真正困了的人是不会在乎吵不吵的。严默大概是因为这阵子赶拍电影太累了,而我是因为怀孕本来就爱犯困又加上昨天一夜没睡,所以那部爱情喜剧片开演还没10分钟我们俩就纷纷去找周公报到去了。

    其间我醒过一两回被严默的呼噜声吵醒的虽然不觉得电影里的声音吵,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能听见严默的呼噜声,不过一醒来就看见严默靠在我身边睡得哩溜歪斜的样子我就踏实了下来,然后推推他让他换个姿势,接着把脑袋舒服的靠在他肩膀上继续安心的睡了。

    两部电影加起来3个小时,再加上中场休息的30分钟,我和严默里外里坐在电影院足足睡了三个半小时,等电影散场我们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麻,活动了好半天身体才在最后一刻离开了放映大厅。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因为在黑暗而嘈杂的环境里待了三个多小时,我不仅眼睛不能适应光亮、判断不出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更重要的是出现了幻听,总觉得耳边有“哗哗”的雨声,然后就又开始担心起严默来了。

    “没有,应该没有。”严默步态比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好多了,他紧紧的搂着我的肩膀问我说,“你是不是冷啊一会儿出去给你买件衣服披上得了。”

    “不冷,我是怕下雨你身体不舒服。”我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7点多了,于是说到,“走吧,回家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袋速冻饺子一会儿煮了就行了,那鸡翅和爆米花你刚才没给弄到地上吧估计这些加起来差不多够咱们吃的了,你说用不用再买点儿别的熟食什么的了”

    “说好了去吃牛排的。”严默停下了脚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到。

    我楞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这件事儿来,于是赶快笑着去拉严默的胳膊:“对哈,要吃牛排,你还说我可以喝红酒呢老默儿,可怎么办啊我最近好像脑容量变得越来越小了,所有事儿都是转眼就忘。就赖你,老和你待在一起我整个人都变的和你一样傻了老默儿,要是有一天我不记得你是谁了,可怎么办啊”

    “不记得我是谁了是吧”严默用手指一下一下的轻轻点着我的额头笑了起来,“不记得我是谁了是吧”

    “很有可能啊,”我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到,“老默儿,万一我哪天真的不记得你是谁了,你不会就坡下驴的就真不要我了吧”

    “好女怕缠郎听说过吧你要是敢不记得我是谁,我就天天缠着你,看你想不想得起来我是谁”严默咬牙切齿的说到。

    “你好凶啊,”我笑了起来,“你要是敢缠着我我就报警。”

    “报警也缠”严默狠狠的把我搂在他怀里朝前走去,“小妞儿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是缠定你了,不光我缠着你,我娃儿也缠着你,我们看你往哪儿跑你也说了,我们爷儿俩都是牛,那我们的牛脾气要是上来的话”

    我会告诉严默这一刻我有多开心吗

    显然严默也很开心,一扫之前的郁闷与不快,开开心心的带我去吃牛排大餐去了。

    这家餐厅也不知道严默是怎么找到的,我强烈的怀疑是andy推荐给他的。因为这个隐身于使馆区的二层灰白色楼房实在不起眼,乍一看还以为是家小超市,结果推门而入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酒架,绕过开放式的酒窖,里面则是两层装修得非常欧式的餐厅,金碧辉煌的,墙上还挂着古典风格的油画,再往深处走还有一个封闭的酒窖。而且因为藏酒,所以这里的温度很凉爽,我这一身的暑气全退下去了。

    因为是周末的晚上,我本来以为餐厅里会人满为患,结果意外的发现这家餐厅特别的安静,只有零零落落的几桌客人,也许是它的位置太隐蔽、门面又太不气派明显的缘故吧。

    不过这里的服务到是非常周到,只是严默比服务员更周到,很体贴的帮我拉椅子、小心翼翼的帮我打开餐巾,把服务员的活儿全抢了。

    “这地方挺不错的啊。”因为环境安静,所以我在严默点完餐之后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隔着桌子问严默,“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andy推荐的。”严默笑着答到,“他的工作之一就是要定期向我推荐好吃的餐厅。”

    果然是这个富二代推荐的,我发现andy真是一个吃喝玩乐小百科,而严默对andy也真算是“物尽其用”了。

    “哎对了,andy什么时候回来啊”一想到andy我就又想起了严默下星期那满满当当的工作安排了,如果没有andy在他身旁帮他打理杂事,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了那些个工作。

    “小杜上午和我说他给andy打电话了,让他这两天回来,你放心。”严默安慰我到。

    “我不是不放心”我掰着那热腾腾的小圆面包说到,可是下半句话还没说出来我就被这面包给惊艳住了,“严默,你尝尝这面包,巨好吃”

    于是严默笑了,温柔的冲我说到:“好吃也别吃太多了,一会儿还有牛排呢,andy说这儿的法餐很正宗。”

    可是我哪还管得了那么许多啊,那个面包配上新鲜的黄油别提麦香味有多浓了,今天是我怀孕以来第一次在吃饭的时候没有吃辣都觉得好吃,于是没用一会儿功夫我就吃掉了一个面包以及小半块黄油。

    沙拉严默给我点的是嫩煎印度洋红金枪鱼配尼斯风味沙拉,食材非常新鲜,但是因为太凉了所以严默没让我吃,而是拿他那份沙拉和我做了交换;不过他的那份煎扇贝配迷你蔬菜以及香菜香槟汁的沙拉也很好吃,没一会儿就全都被我吃光了,只不过我觉这沙拉的份量实在是太小了。

    “咩咩,你是不是太能吃了”严默拿着勺看着我就笑了,“你差不多吃了两人份的,一会儿牛排上了你还吃不吃了”

    “吃,当然吃再说哪有两人份,我那份沙拉我刚吃了一口就被你拿走了。”我优雅的放下了我的勺子,因为我那份松露蘑菇浓汤已经被我喝得差不多了,所以我伸长脖了看着严默问到,“你那是什么汤来着”

    “马提尼克风味海鲜汤。”严默看了看菜单,老实的告诉了我。

    “马提尼克风味是什么味儿啊我只知道马提尼。”我舔了舔舌头冲严默笑到,“让我尝尝你那汤好不好喝。”

    “马提尼咩咩我发现你可真是个酒鬼”严默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把他那盘汤老老实实的端给了我。

    “有大虾你也不给我吃”我一边喝着严默的汤一边忿忿不平的埋怨他,“你这汤难喝死了”

    “难喝你就还给我吧。”严默笑了起来,“我觉得味儿还不错。”

    “对不起,喝完了。”我把空汤盘递还给了严默,“太少了”

    “得,”严默看了半天他的空汤盘,然后抬起眼睛看着我说到,“要不我再给您点一份”

    “算了,喝一肚子汤太占地儿,”我冲严默摆了摆手说到,“我还是等我的牛排吧,对了,我的红酒呢”

    “放心,红酒有。”严默说着向服务员招了招手,然后那穿着白衬衣黑礼服的家伙就拿着一瓶被白色餐巾包裹着的酒瓶朝我们走来了,刚才点餐的时候严默同时点了一款什么酒,只是我没太听清楚。

    我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以品红酒为乐趣的洪子焘,不知道是因为我认识了他所以才特别关注到了他的名字,还是他活到40岁突然开窍了,自从洪氏集团上市以后他再也不保持他的低调了,而是公开的在追求一个非常知名的模特,于是他的名字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娱乐新闻版面,而且看样子好像他就要和那个模特结婚了。

    其实也挺好的,才子配佳人,总是让人称道;如果洪子焘之前没有那么“欺负”严默也许我会在心底为他祝福的,不过现在就让他去吧。

    “hugeletilspinotnoir,”小伙子说的那串我完全听不懂的法文打断了我的思路,接着我就听他又说了一遍中文,这次我听懂了,“07年产的雨果黑皮诺,适合搭配牛羊肉,也适合纯饮。”

    说着小伙子就要把酒给严默斟上,可是严默却向他示意只需要给我倒上就行了。

    好久没喝酒了,看着那漂亮水晶杯里的红宝石颜色我就心动了,再浅尝了一口那个酒,我立马有了一种喜悦感,就觉得这酒真的是太棒了,比洪焘请我喝过的那些红酒要好喝不知多少倍,于是我优雅的向小伙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我斟上了。

    怎么说呢这酒的口感很清纯,入口柔和饱满,而且酸度适中,让人觉得很和谐就像现在的严默一样。

    看小伙子走远了我才不再拿着优雅的劲儿,而是悄声的对严默说到:“真的不错,你不尝尝”

    “我开着车呢。”严默笑眯眯的看着我说到,“别喝太多了,一杯就行了啊。”

    “好吧,”我放下了酒杯也对严默笑了起来,“那我等牛排上了再喝。”

    西餐的最大优点就是每一道菜上来的间隔时间很长,而在优美而浪漫的环境中又很适合聊天,于是我和严默就像两个话痨儿一样越说越开心,憧憬了许多未来,也说了不少的傻瓜,然后像两个傻瓜一样的傻笑。随着那杯红酒一点点进到我肚子里,我越来越兴奋、越来越觉得自己妙语连珠、越来越觉得我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实在帅得让我想把他一口吃下去,当然,我也觉得我的脸越来越烧的慌,但是管它呢,高兴就好。

    终于,我盼望已久的那块澳洲谷饲牛排配达芙妮土豆、当季青芦笋、佩里格丁汁的牛排被端上桌了,真的是好大一块可是我的酒却被我喝得只剩下一小杯底了,于是我开始向严默撒娇,拍着胸脯的向他保证我的酒量是千杯不醉的、而且孕妇适当的喝点儿红酒可以行气活血还能补充身体内的铁质总之我好话说了一箩筐,严默才又让那穿礼服的家伙给我斟了小半杯。

    小气劲儿的

    我美美的喝了一口酒,然后看了看我盘子里的牛排,再看了看严默那盘慢烤黑鳕鱼配甜椒汁、青豆泥以及罗马番茄,突然觉得鳕鱼好像也不错的样子,于是就纠结起来了。

    “得得得,给你一块儿。”严默看我一直盯着他的盘子便大方的给我切了一半他的鳕鱼,“省得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公,你真好”我冲严默甜甜的笑了。

    “少来拿来”可是严默却冲我招了招手说到。

    “什么”我茫然的看着他。

    “我分了你一半,你也好歹分我一小块儿吧”严默说着指了指我的牛排,“礼尚往来懂吗”

    “不要,这是我的”我护住我的盘子瞪着严默说到。

    “你吃不了那么多,快点儿。”严默再次冲我招了招手。

    我看了看我的盘子,觉得这块儿牛排好像没有我刚才初见时那么大了,于是又纠结的抬眼看了看严默,决定义正言辞的拒绝他这无理要求。

    “晚上吃那么多又该胃疼了,”严默循循善诱的说到,“再说一会儿还有你最爱吃的提拉米苏呢,要不提拉米苏就不要了”

    好吧,我闷闷不乐的交出了我那块牛排的一半,然后在吃完了提拉米苏之后终于发觉严默说的话是对的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东西,站都快站不起来了,而且怎么头有点儿发晕啊不过是两个半杯葡萄酒,按说不至于醉啊,难道真的是太久不喝酒了水平下降了

    “严默,”在车上借着酒劲儿我开始耍赖了,“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我又不是魔镜。”严默一点儿也不浪漫,竟然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那我告诉你你竖起耳来”我伸手去胡捋严默的脸。

    “好好好,已经竖起来了,”严默好脾气的说到,然后伸直手指在耳朵上比划了两下,“看,已经竖起来了”

    “呵呵呵,你好像兔子。”我高兴的笑了起来。

    “不说耳朵耷拉下去了啊。”严默配合着我,然后又伸起手在耳朵上方弯曲了一下。

    “不要,竖起来”我拽了拽严默的手指,把它拽直才满意,然后叮嘱他到,“竖好了,别再耷拉下去了”

    “嗯嗯嗯,一直竖着呢。”严默一边温柔的笑着,一边放下手继续专注的开着车。

    “竖着耳朵的家伙你听好了,我温阳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大声的在严默耳边吼着,怕他的耳朵听不见。

    “你的问题不是谁是最美的人吗怎么又变成最幸福的人了有准谱儿没有”严默夸张的捂着右边的耳朵问我到。

    “哦,”

    ...
正文 第159节
    我打了个酒嗝儿,喃喃的说,“都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好像又困了,也闹累了,于是闭上了眼睛。

    然后我就感觉到严默悄悄的关掉了车里的空调、打开了车窗,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发,轻声的叹了口气的说到:“吹牛,还以为你酒量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呢,以后可不能信你的话了”

    “我根本就没喝多”我闭着眼睛不满意的挥着胳膊,然后说到,“开空调热死了我没喝多,呃,我是有点儿吃多了,就赖你,你怎么不拦着我啊”

    “好了,困了就先睡一会儿吧,到家叫你。”严默并没有开空调,而是轻声的在我耳边说着。

    我渐渐的像是要睡着了。

    可是我似乎听到了严默用更轻的声音对我说着:“其实我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7章

    我迷迷糊糊的隐约觉得严默开着车带我兜了很久的风,因为我每次醒来的时候都觉得我们是在一段我不知道是哪儿的公路上奔驰着,而严默则在我身边轻声的哼着小曲儿,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于是我扬了扬嘴角又安心的睡了。我和严默好像很少有机会能这样开着车兜兜风,每次我们在一起都跟赶三关似的那么紧张,所以这么悠哉游哉的消消食儿好像也挺不错的,况且还有严默这么好听的小曲儿在耳边做背景音,这是多少歌迷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可是在我最后一次彻底醒来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到:“咱们要去哪儿啊”

    我记得我们从餐厅出来的时候也就10点多,可是我抬刚才头看了一眼车上的表,现在已经凌晨1点多了,他不困吗而且,照这车速算来我们都快开出河北省了。

    这可是跨省啊

    “回家啊。”严默转过头来看了看我,黑黑的眼睛里闪着星星一般的光芒,接着他便继续目视前方的开着车问我到,“睡醒了冷不冷”

    “呵嗯。”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按了按好像有些疼的头,茫然的看着窗外我不认识的街景,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和我说话,于是问他到,“怎么开了这么半天还不到家这是哪儿啊”

    “睡傻了吧你”严默笑着伸手揉了揉我本来就已经睡成了鸡窝的头发说到,“这不是家乐福吗拐过去不就是咱家了吗好好看看。”

    “哦”我拉长声音继续迷茫的看着窗外,晚上的家乐福好像和白天的家乐福长得不一样,街道长得也不一样不过“哦哦哦我认出来了,麻辣香锅”

    我指着窗外的24小时麻辣香锅店兴奋的对严默说到,哈,我终于认出这是我们家了

    “你说你长这么大没丢了,真是不容易。”严默无奈的打了下把,把车平稳的停在了小区对面的停车场里,“咩咩我真的特别佩服你,你这么个路痴竟然敢一个人往贵州跑,还是大半夜的,万一出点儿事儿我估计你早晚得把我吓死算了,我现在就一希望,就是希望咱们诺诺以后可别是个路痴就行了,这样以后去哪我如果带不了你就让他带着你”

    严默竟然为这么一件小事儿就发散式的絮叨起来了,他最近真的是越来越爱絮叨了年轻的时候他一礼拜说不定都没今天晚上说的话多呢,看来人的性格真是会变的。

    那我的性格变了吗好像也变了不少,我不像以前那么害羞与胆怯了,可同时好像却变得刁蛮与跋扈了,只是爱哭的个性却一直都没变。那么,到底是时光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改变了对方呢我不知道。

    “我不是路痴”我嘟着嘴不高兴的对严默说到,“是刚才那条路和白天长得不一样嘛而且我才不用你们带呢,我自己哪儿都能去我有gps导航而且我要投诉你,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带我绕了多少路车钱我可是不会付的”

    “行行行,今天算我白跑一趟。栗子网  www.lizi.tw”严默依然配合着我的胡搅蛮缠,说着便下了车帮我拉开了车门,说到,“那咱们移驾吧”

    “好呃”不站起来还好,刚迈出车门半步我胃里的东西就比我先下了车凿凿实实的全吐严默裤子上了。

    我真的是糗大了,本来挺完美的一个晚上,怎么就被我给这样的给毁了呢我真的是急得快哭了。

    “没事儿没事儿,不要紧,”严默一边安慰着我一边用车里的纸巾帮我擦着眼泪口水,还从后备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让我漱口,“没事儿啊,一会儿回家换了不就行了,不碍事儿。”

    虽然吐完以后我整个人都觉得又轻松又舒服、胃里也不顶得发慌了,可是我却想不开了:要不是我贪吃贪喝也不会这样啊我可真是太丢人了我忍不住的一个劲默默的自责起来了。

    “行了,真没事儿啊,”严默远远的牵着我的手过马路,生怕他那裤子上那些虽然被擦掉了但还有印迹的脏东西蹭到我身上,“你看,你这吐得还挺艺术的,嗯,抽象派别难过了,笑笑,再说我现在还得有求于你呢我怎么会和你计较呢”

    “求我什么”我终于止住了抽泣,抬起头来看着严默问到,却刻意不去看他那条“抽象派”的裤子。

    “那个我先坦白从宽哈,你从轻发落我。”严默抓抓了脑袋然后冲我笑了,“我刚才确实绕着三环跑了一圈,然后又绕着二环跑了半圈”

    “你”我刚想发作,可是想起自己刚才那么丢人,我只好对他说到,“算了。”

    “我是成心的。”严默继续试探我的底限。

    “没关系。”我完全没有底气和他斗嘴了,“兜兜风挺好的。”

    “可是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绕远吗”严默继续笑眯眯的,像是一定要把我惹毛他才高兴的样子。

    “兜兜风呗。”我无精打彩的回答他。

    “兜风也算是兜风吧,”严默点了点头,“那你该问我要求你什么了啊”

    “求我原谅你绕远我已经原谅了。”我装作很高姿态的说到。

    其实我为什么要不原谅严默呢我本来也没有什么要生气的地方啊,我早就发现他在兜圈,可是我很享受这一晚的兜风、我很享受我们在一起独处的时光,而且我还吐了他一裤子的脏东西他不是也原谅我了吗我也不能太小气不是

    关键是我根本就没有理由生气啊。

    “咩咩,你今天怎么脾气这么好”严默夸张的说到,“我成心气你你都不生气是不是怕我不原谅你吐了我这一身啊”

    看着严默现在这副样子我到是有点儿暗暗的记恨他了,于是我咬了咬牙,没吱声。心里想的是:小子,你等着

    可是这小子完全不识眉眼高低,继续气我:“我真的不在乎你吐我一身,我都说没事儿了,原谅你了。你想想,以后咱娃儿拉我一裤子、尿我一身,我能和你们计较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于是我扯开嗓子干打雷不下雨的装起哭来了:“你才拉了呢你才尿了呢你怎么这么恶心啊你今天不给我气出个好歹你不踏实是不是你们爷儿俩怎么都这么讨厌啊小的不让我好好吃饭,大的还气我呜呜呜”

    “嘘嘘”严默连忙冲我打手势,“小声儿点儿,一会儿邻居该报警了。”

    “让他们报去好了,反正也不准备再在这个破地方住下去了,”虽然这么说着我却也压低了声音,然后就想起另外一件事儿来了,“哎呀,那破电梯也不知道修没修好,要不我上楼给你拿一趟肘杖去吧你一会儿在楼道里等我会儿”

    “你怎么连眼泪都没有啊太不敬业了你你这样要是混我们剧组不被张导骂死才怪呢那家伙工作起来比我骂人骂得还凶。小说站  www.xsz.tw不过得亏他够凶,才让andy那傻小子终于明白谁才是好老板了呢,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气我了。”严默得意的说到。

    “臭美”我斜了严默一眼,“人家andy不给你们任何人打工也过得比你们都好”

    严默奇怪的看着我,没说话。

    我有点儿后悔,好像在不经意间说出了我和andy的小秘密,于是只好红着脸小声的问严默:“你知道andy家里的情况吗”

    “嗯,听说过一些,他爸更器重他哥,所以他就成这德性了。”严默点了点头说到,“所以说人各有志,andy这小子你别看他好像成天都那样,其实他志气挺高的,这次张导私底下还和我说过,andy这次的表现非常不错,将来一定大有可为。”

    “他哥他还有哥哥他这岁数不都应该是独生子女吗”我纳闷的问严默,比我大一两岁的都已经实行计划生育了,andy怎么会有哥哥

    “他和他哥同父异母,”严默言简意赅的答到,“就和我跟严黠一样。”

    严黠是严默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据我所知他们俩基本上没什么来往,所以我想我明白andy家是怎么个情况了。

    “那你知道andy和杜革的关系吗”我继续小心翼翼的问严默,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嚼舌根子。

    “姨表亲嘛,小杜早和我说过。”严默笑了笑说到,“这兄弟俩都挺仗义的,小杜算是被我拉下水的,结果他又把andy给拉下水了,所以我如果不努力真是对不起他们一家子。”

    原来严默什么都知道,看来只有我和andy俩人被蒙在鼓里。

    不对不对,说不定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andy这小子在耍我andy那些名牌包啊、表啊、首饰啊、衣物啊虽然严默有可能不认识,但是andy那辆招摇的车严默不可能不认识啊,那么这个死小子

    严默看我发楞便拍了拍我的头说到:“说正事儿,我还没求你呢,一会儿当我的拐杖好不好”

    我听见严默的话就不再想andy的事儿了,而是使劲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要把严默的左胳膊往我身上架。

    严默笑了:“现在还不用,蹭你一身可别赖我啊”

    “讨厌你要敢蹭我身上我和你没完”我骂了他一句。

    接着我们都不在说话,只是紧紧的牵住了手,互相对看着傻笑。

    大概是经过了一下午的曝晒,小区里那片水洼已经变浅了不少面积也变小了许多,我和严默手牵着手依然可以通行;不过确实也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那台破电梯依旧没有修好,还被贴上了封条,于是我只能架着严默一步一步顺着楼梯朝楼上走去。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绕圈吗”在将近爬了一层楼的时候严默气喘吁吁的在我耳边说到,“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这副样子,更不想让别人看见你和这样的我在一起。”

    我觉得鼻子有点儿发酸。

    “你说我自欺欺人也好,什么也好,”严默苦笑了一下,“我就是过不了心里那关。其实想想有什么啊,现在谁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可我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更不愿意让别人议论你。”

    “别想那么多,而且我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轻声的在严默耳边说着,可是我现在累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其实严默这次并没有把胳膊架到我的肩上,而是一直揽着我的腰,所以并没怎么把身体的重量压给我,但是我已经好久没有爬过楼了,加上这种速度上楼本身就很需要耐力,所以我觉得特别累。

    “咩咩,知道吗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放松、最自在的时候,但我却老是惹你生气、惹你哭。”严默喘了口气说到,“我今天特别特别想向你说声对不起。其实上午的时候我不是想冲你发脾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可是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我知道我没生你的气。”我使劲的喘着气,然后对严默说,“咱们歇会儿吧,我我不行了。”

    “好歇会儿,小心。”严默一路都在小心的扶着我的腰,加之他早就喘上了粗气,所以这会儿他停下脚步以后便靠在墙上揽住我的身体,低着头对我笑了起来,“咩咩,我的那些坏毛病、坏脾气一定会改的,不过给我点儿时间。”

    “嗯”我用手扇着风,觉得心跳得飞快,而脸又烧了起来。

    “如果下次我再冲你发脾气,你别搭理我就行了,你臊着我。”严默也动手帮我扇起了风来。

    “我不是因为你冲我发脾气才生的气”

    “我知道,明天一早我就给陈师傅打电话道歉,”严默抢着说到,“以后说话注意文明礼貌,给咱们诺诺起个好的带头作用;他妈不认路,他爸再没礼貌,咱们的诺诺可就太可怜了。”

    “德性。”我终于笑了出来,“我再和你说一遍,我根本就不是路痴”

    “那明天、后天”严默用眼神试探着我。

    “明天后天都在家睡觉,你别给我再打什么花花主意”我瞪起了眼睛来,“这可是你今天上午答应过我的,别说话不算话。”

    “我的意思就是明天后天都在家睡觉啊,”严默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我说到,“明天好不容易周末了,早上你可千万别叫我,我一觉能睡到下午去”

    “你以为我不能吗我能睡到明天晚上去”我不服气的说到。

    “这也没什么可比的啊,”严默说着又用胳膊小心的揽住了我的腰借力给我,“走喽,回家睡觉觉去喽诺诺,爸爸给你讲个最拿手的睡前故事听好不好”

    “诺诺,我们才不要听呢爸爸根本不会讲故事”我笑着抗议到。

    “我怎么不会讲故事啊我讲的故事最好听了”

    “才不是”

    “别听你妈的”

    “别听你爸的”

    “妈妈,加油,还有十个台阶就到家了”

    “爸爸加油,咱们一起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严默你是白痴吗明明还有十五节台阶”

    “呵呵呵”严默不知道是在喘着粗气还是在笑,然后更加使劲的揽住我的腰,欢快的说,“诺诺爸爸今天只歇了一次,就上来了”

    我那没出息的眼泪便又涌了上来,我在为严默高兴,真的

    他非常棒我知道,诺诺有严默这样的爸爸,一定会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伙伴们,提前给大家拜年啦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马上什么都有

    过年期间大家好好休息哦,咱们2月10号见

    想默默的话就翻翻之前的文文吧,请多留言,也许重读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默默哦

    、第248章

    星期六和星期天我和严默终于过上了我们想往以久的那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玩的居家生活没人管我们、也没有那些好像永远都忙不完的工作要做,所以我们想睡到几点起就几点起、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然后没日没夜的开着电视、开着音响、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不眠不休的说着情话、傻话,像孩子一样大声的欢笑、吵闹

    除了去过一趟超市采购必要的食物,我和严默这两天完全像大家闺秀一样的足不出户。

    平常人恐怕会觉得我们这种宅在家里与世隔绝的生活是无聊至极的,而且是不健康、不阳光的;反正我妈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总是一再叮嘱我没事别老囚在家里、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可是殊不知,我和严默这种两个人能不被打扰的分分秒秒待在一起的生活状态,却是我们盼望已久、但是基本上没有可能实现的“奢望”。因此我和严默都非常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两天时光,看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这句话是多么的在理啊。

    这两天严默再一次迷恋上了拍照,而我,依然是他唯一的模特。

    严默用我的单反、他给我买的hellokitty卡片机以及hellokitty拍立得不知厌倦的在我们这间陋室里一刻不停的记录着我的身影,不管我是在梳妆打扮、还是在洗菜做饭,就连我蜷在沙发里对着电视傻笑、或者宽衣解带准备洗澡的样子都被他毫不知节制的给记录了下来,然后兴高采烈的导到他那台老爷笔记本电脑里。

    我觉得严默那台破笔记本在导进相片以后便发出一种似乎要被撑破的声音,“嘎嘎嘎”的响得夸张,可是严默却完全听不见,也不知道他是真耳朵聋听不见还是压根儿就不想听见。

    不过不管严默听不听得见、嫌不嫌那破笔记本次,无论如何下礼拜我得先给他买台新电脑了,他这破电脑别管声音还是速度都让我抓狂,想用电脑看看他拍的那些照片真接能把人急死。

    但是此刻

    “严默你干什么啊出去”浴室中我只穿了一条小三角内裤以及一件小小的吊带背心,正准要备放水洗澡的时候严默却拿着相机跟了进来。

    严默一大半脸都躲在相机后面,我只能看见他翘起的一半嘴唇唇红齿白,很是秀色可餐的样子。

    “出去啊,我要洗澡了”可我还是不满意的抗议到,我不喜欢连洗澡的丑样都要被他拍到相机里去。

    严默这两天相机基本上就没离过手。自从星期六我们俩真的一觉睡到了中午,吃过第一顿饭、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东西回家以后严默就翻出了那几台相机不停的摆弄着,连那两包没开封的拍立得相纸都让他给一气拍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一天我们没去拍婚纱照他受了刺激。反正他就是不停的对着我拍啊拍啊的,甚至他还觉得他自己就可以给我拍出非常美的婚纱照来,而且他竟然觉得连我们结婚当天的照相工作他都能自己来做。

    真是疯了

    “你洗你的。”因为浴室中光线有些昏暗,严默竟然用他的肘杖当起了独脚架,支撑着相机对着我“噼里啪啦”的按了一通快门。

    我赶快用手挡住了下半身,窘了起来,嘴上说着:“我怎么洗啊你别抽疯了赶快出去”

    “可是很美啊。”严默直起了腰不解的看着我说到。

    “”我一时有点儿害羞却又有点儿得意,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害羞当然是一定的,至于得意嘛我当然还记得严默第一次看到我身体时的表情虽然当时我也很害羞,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他当时那副如痴如醉的表情,而且那天他还为我画了第一副**素描,他说我的身体是他见过的比例最完美、最漂亮的身体当然,在我们分手的那段时间里回过头来看我只能当他说的是费洛蒙刺激下的假话;而我,竟然傻了吧唧的上了他的当。

    也正因为严默,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所有男人都只会说假话、都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再不相信任何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男性了,即使面对老乔我也不能完全

    ...
正文 第160节
    的信任,与他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小说站  www.xsz.tw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些年严默确实以为我的身体为灵感创作了不少作品,不仅有绘画,还有音乐,甚至他有一首歌的歌词写得很露骨在描写我的身体以及我们**的情景,只是外界对他这首歌的解读更多的是说他嗑药嗑high了、产生了对天堂美景的幻觉。

    不过严默给我画的那些绘画作品几乎全都毁于当年的那场大火了,我在气疯了的状态下把房间里本来也就没有多少的东西几乎全部扔在了火里又泼上了酒,包括严默那幅画于他18岁时他觉得最为满意、但并不是以为我模特、却任谁说上面画的都是我的那幅油画牧羊女。

    时间真是如流水,我没有想到事隔十余年,严默依然会觉得我这日渐黄昏的身体美,我能不得意吗但是我也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面容保养得即使在好,身体也会泄露年龄的秘密,我毕竟已经是三十三岁的中年妇女了,皮肤早已失去了年轻时的弹性与光滑,因为一直以来都太瘦了所以我的身上有的地方骨头很突出,比如骨盆、膝盖,而有的地方却变得臃肿了起来,比如大腿和腹部我再也没有当年敢于在严默面前当模特的勇气与自信了。

    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很丑。

    于是我害羞的用双手轻挡着小腹说了一声:“讨厌啦出去吧,我真的要洗澡了。而且我现在肚子都出来了,皮肤也不紧致了,丑死了,别照了。”

    “咩咩,”严默挺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我说到,“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比年轻的时候更美好,怀孕是一件很神圣、很美好的事情,我希望能为你记录下这段美好的回忆。其实如果有时间我希望每天都能记录下你身体的变化,但是现在看来每个月我能有一天时的间给你拍点儿照片就不错了,有点儿遗憾。”

    “哦。”我小心的应着,心里美滋滋的可身体却还是很僵硬,虽然已经被镜头注视了好久但我依然不能视它为无物,我不是像严默那样有很强镜头感的人,面对着黑乎乎的镜头我总是不自觉的感到害怕,即使严默一起在耐心的调动着我的情绪,可我还是紧张。

    “高兴一些嘛。”严默继续耐心的启发着我,“别那么紧张,你就正常洗你的澡就行了,就像下午你看电视的时候我给你拍的时候那样就行,不用管我。”

    “严默,你听没听说过艳照门”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

    就严默那破电脑,如果我们拍了什么太大胆的照片说不定就流出去了呢,到时候我妈一定会打死我的;就算我妈没打死我被同事知道了我就别想再混下去了,我可不是个爱在这种事上出风头的人,我什么风头都不愿意出。

    “什么门”可是严默却茫然的看着我问到。

    “艳照门你到底是不是现代人啊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娱乐圈的呢”我冲严默翻了个白眼儿,“就是香港一男明星,给一大堆女明星拍了许多暴露的照片,后来他的电脑坏了拿去修,照片就在网上曝光了,前几年闹得挺沸沸扬扬的,你怎么能不知道”

    “哦”严默不太肯定的说到,“好像是听说过这事儿,但是,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我拍了拍额头就差仰天长啸了,怎么能有这么笨的人呢可是看着严默那副特别不理解的表情我只好耐着心的给他讲,“你想想你那台破电脑,安全吗万一你给我拍的这些照片、尤其是我洗澡时的照片,被传到网上了怎么办其实我倒没什么,顶多被我妈打死呗,可你现在是公共人物,传出去影响可不好。你看那个男明星,这事儿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可是到现他在依旧半死不活的,基本上都没有工作了。”

    “可是我跟他不一样啊,我没随便拍别的女人,我拍的是我老婆啊,而且这是艺术人体艺术再说了我也不会把电脑拿出去修理的,我自己会修电脑。小说站  www.xsz.tw”严默又开始犯轴了。

    “就算你不拿出去修理,你在外面工作的时候你保证不会有人碰你电脑吗”我发现给严默讲起道理来总是这么费劲,也不知道诺诺以后会不会也是个这么轴、这么一根筋的人,如果诺诺不幸遗传了他爸的性格,那我可就真是欲哭无泪了;如果再遗传了我的路痴,那

    “我可以设密码。”严默还在给我狡辩,“在外面的时候我会把电脑看好不让别人动。”

    于是我急了,插着腰对严默吼到:“反正我说不能拍就不能拍”

    严默低着头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抬着头对我笑着说:“那我画,行吗”

    “画可以,”我不再理他而是开始试水温、脱衣服,我放心的知道他会尊重我的意见,不会趁我脱衣服的时候偷拍我,于是自顾自的泡进了浴缸里才说到,“不过家里没有铅笔也没有纸,所以你还是出去吧,别老在这儿站着了。”

    于是严默拿着相机闷闷不乐的撑着肘杖的出去了。

    累了一个星期,终于能泡个热水澡这件多么舒服的事儿啊,而且泡在加了安神泡泡的浴缸里我又有点儿犯困了,准备先闭目养会儿神再洗。可谁知道我泡了还没五分钟,就听见严默的肘杖声又敲回了卫生间,再一睁眼竟然发现严默手里不仅拿着笔、拿着本,还拿了一个本来放在厨房里我择菜时用小板凳

    “你干什么”我皱着眉头看着他问到。

    “你不是说我可以画吗”严默一副得意的表情,“我找到了一根2b的自动铅笔”

    “那是我前一阵子为了主编考试才买的”

    “你不是考完了吗”严默依旧一副无辜的样子,然后把小板凳放在离浴缸不算太远的地方摆好,再撑着肘杖小心的坐下,“再说我也不给你用坏了,别老着急。”

    “那你画吧。”我说着把整个身子都藏到了浴缸里的泡泡中,把头也扭向了里面不看他,继续舒服的泡起我的澡来。

    留个后脑勺给他,看他画什么

    严默没有再说话,不一会儿我就听见了“刷刷刷”的铅笔摩擦纸面的声音。

    听着那熟悉而安静的声音我很想笑,真的,这才是我认识的严默:执着、安静、目标明确、执行迅速。总而言之,这才是我记忆中时刻热血的严默。

    后来,在我和严默洞房的那一天,醉得歪歪斜斜的严默在上床前郑重的送给了我一个精美的系着淡蓝色飘带的白色信封,严默还在信封上用好看的花体字写了我的名字我以为那会是一封情书,他已经有近10年没有给我写过情书了,可结果打开那信封一看我才发觉那是一幅画在卡纸上的精美画作他把今天画的这张素描又用精美的卡纸和水彩铅笔重画了一遍,并裱在了一个小小的手工制作的卡纸相框中,于是这画便有如艺术品一样精致起来整张画的基调是浅浅的粉蓝色和粉白色,几乎只有我的头发是淡淡的黑颜色,松松散散的盘在头顶上。画面上的我侧身卧在白色的浴缸中看不见表情,但是却能看到我那一直引以为傲的后背以及肩膀的线条,呈现出淡淡的粉橘色,而我的周身则堆满了淡淡的、七色的、梦幻的泡泡整张画只有一种味道幸福

    得如此一朴实而浪漫的男人,我温阳还有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  开工大吉

    各们亲爱的同鞋们,时间过的真快,一没留神这个文竟然写了两年了b,感谢还一直在追文的亲们,辛苦了,所以大大的爱你们a~

    、第249章

    星期一一大早打扮得像是颗彩色棒棒糖一样的andy便来敲我们家的门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很奇怪,为什么一个男人能把三原色搭配得那么协调呢而且那个洋红色的t恤恐怕连我都不敢轻易尝试呢这三个亮丽的颜色实在是太挑人,也太张扬了,如果再换另外一个人,别管男女只要像andy现在晒得这么黑再配上这三种颜色中的任何一种,都会显得特别的村儿。

    可是这熊孩子穿得却别有一番韵味。

    “姐姐,”一进我们家门,三原色andy就开始扭动起他的身体来了,“你们家怎么不开空调啊知道今天预报多少度吗38度热死了”

    “预报那说的是最高温度,现大早晨的有多热开什么空调。”严默递给andy一杯牛奶,面无表情的说到。

    “抠门”andy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然后还偷偷的瞥了严默一眼,便大口喝起了牛奶来,一点儿也不和我们客气。

    不过andy那些个不满意的小动作都被我看到了眼里,于是我站了起来,准备去卧室拿空调遥控器开空调。

    屋里确实很热,但是严默自从发现开27度的空调还不如不开以后,就是死活不让我再开空调了,说孕妇吹空调不好;而andy一个大小伙子正是火力壮的时候,让人家陪着我们一起扛热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干嘛去”严默看我站了起来便问到。

    “我去拿遥控器,确实太热了,咱们开一会儿空调吧。”我和严默商量着。

    “不行。”严默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心静自然凉,好好待会儿就不热了。”

    “算了算了,姐姐别去了,我就是随便说说。”andy嘻嘻哈哈的打着圆场,然后俯在我耳边小声的问我,“他怎么脸这么黑啊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脸黑是晒的。”我也和andy咬起了耳朵来,“你比他还黑呢。”

    “你们俩好好吃饭。”以严默那不灵敏的耳朵来说,隔着桌子,我们俩又这么小声的说话他一定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可是他却像个家长一样的说起我们来了。

    但是andy看起却完全不怕严默,继续和我咬耳朵:“我这叫健康的小麦色不像他,完全是黑面神,一个字:土”

    “噗嗤”一声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黑面神”和“土”这两个词完全戳中了我的笑点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用这两个词来形容严默。

    “你们两个到底能不能好好吃饭”严默竖起了眉毛,不耐烦的问我们。

    “能、能。”我一边低着头忍着笑一边说到,然后缓了缓情绪才抬起头来给面无表情的给严默夹了根昨天晚上他做的鸡翅,“多吃点儿肉。”

    “姐姐我也要吃肉”andy这个小皮孩儿完全不知道收敛,冲我喊到,“我最爱吃鸡翅了”

    “这么大人了,不会自己夹吗”严默咬牙切吃的说到。

    “那么凶干嘛你也不是自己夹的啊,比我还大呢。”andy又小声的嘟囔了起来。

    “好了好了,姐姐给你夹一个。”看着andy那副委屈的表情,我就笑呵呵的准备夹个鸡翅给他。

    可没想到我刚把鸡翅夹起来却被严默抢走了。

    “姐姐”andy望着严默的筷子干嚎了起来,那样子别提有多可怜了。

    “干什么你呀”我瞪着一脸得意的严默却也无奈了,他可真是太小气了吧

    “得了得了,这个给你,赶快吃。”严默说着又从盘子里夹起了另外一个鸡翅塞到andy的碗里,然后便不再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吃上了我本来夹给andy、却被抢走了的那根鸡翅。

    这会andy嘟囔的是什么连我都听不清了,只见他嘟囔了一会儿之后便狠狠的咬起了严默给他的那根鸡翅,接着突然又变了笑脸,讨好似的冲我说到:“姐姐,你做的饭可真好吃。”

    “不是我哦,”我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然后指了指严默说到,“是黑面神做的。”

    “黑面神”严默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看我和andy。

    我们俩都不理他,然后却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音。

    嘿我们现在这样子像不像一家三口超有爱的早餐如果我和严默的诺诺能像andy一样的性格也不错吧能把严默气成黑面神不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儿吗

    结果严默看我和andy在窃笑不理他便恼羞成怒了,推开他面前的碗碗盘盘对andy说到:“别吃了,要晚了,赶快走,把你自己的碗筷拿厨房洗了去。”

    “来得及啊。”andy叼着半拉鸡翅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严默,却听话的赶快把剩下的鸡肉塞进嘴里、把那半杯牛奶也灌进了肚中,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杜总说今天早上10点钟先开会,咱们来得及啊。”

    可是严默却不理andy了,进了书房又是拿他的琴箱又是拿他的那台老爷电脑,于是andy也坐不住了,赶快手脚麻利的把他和严默用过的餐具拿去厨房洗,嘴里还喊着:“默哥默哥,等我一会儿,那些东西我来拿”

    “让你订的酒店订了没有”严默拿着他的东西从书房出来之后交给了已经刷完了碗筷的andy,然后又进了卧室收拾起他的其他杂物来。

    andy很狼狈的接过严默手里的东西,一肩背着严默的琴箱、一肩背着严默的电脑跟在严默身后,嘴里说到:“订好了,10月5号,草坪和宴会厅都搞掂了,餐的话我觉得5000一桌的就已经非常好了没必要订8000的,这个你们可以再看看具体菜单。默哥,其实我觉得拉点儿广告商赞助多好啊,就凭你现在的知名度有的是厂商上赶着给你赞助酒店、赞助餐,还有车啊、婚纱礼服啊什么的,都不用你着急,然后再找个电视台卖份转播权,这样不仅能省钱不说不定还能赚呢”

    严默拿着他的帆布背包从卧室出来以后黑着脸瞪了andy一眼,于是andy便不再说话了。

    “咩咩,那咱们就把婚礼定在10月5号了,你拉拉你那边要请的人名单,多请点儿亲戚朋友没关系的,人多热闹。还有啊,你今天下午开完会就早点儿回家,别累着。我今天晚上不知道几点能回来,不用给我等门。”严默又开始对着我唠叨上了。

    “对了,把肘杖带上吧。andy,电梯是不是还没修好”我突然想起这件事儿来了。

    我和严默除了礼拜六去超市采购食品下过一趟楼,之后就再也没出过家门。那破电梯反正星期六的时候还没修好,也不知道现在它修理的情况怎么样了,照我估计是修不好的,因为没有人来敲门朝我们要物业费,当然也可能是房东已经缴过了。

    “坏了啊我还以为是停电了呢。”andy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像白痴一样说到,“哦,对,你们家不开空调不是因为停电了。”

    “没事儿,不用带了,怪麻烦的。”严默依旧不肯使用肘杖,就像星期六我们去超市时一样,他永远都是那么固执。

    不过我也明白,他还是没有突破自己那一关,他不能忍受自己除了在家以外的任何地方使用肘杖的样子。其实他这样想我也能理解,毕竟他是公众人物,他要在大众面前保持他的形象。

    但是我依然不放心的说到:“可是”

    “姐姐,有我呢。”andy自告奋勇的说到,“你放心吧,我会亲自接送默哥上下班的。”

    “接送我是小孩儿吗用你接送”严默不客气的对andy说到。

    “那就是护送。”andy倒是毫不在意严默的用词以及他的恶劣态度。

    “护送”

    “迎送恭送”andy开始胡说了起来,“哎呀,反正就是有我呢,默哥你真是有够烦的”

    “行了行了,那andy,你默哥就拜托给你了啊,上楼下楼的时候别着急,让他慢慢来。得,你们赶快走吧,别迟到了,路上开车小心点儿啊,今天是开的你们公司的车吧”我无奈的准备送这两个人看起来完全性格不合的人出门,然后收拾收拾我也该上班去了。

    “哎呀”可是谁知道andy突然来了个急转急停,然后摘下肩膀上的琴箱和电脑包塞到了严默怀里,嘴里说到,“我忘了件事儿,默哥,你在这儿等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我马上就上来接你。”

    说着andy就开门跑走了。

    “这孩子什么情况”望着绝尘而去的andy的背景,我纳闷的问严默到。

    “不知道啊。”看来严默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甚至比我更吃惊。

    “你呀,别老骂人家孩子。”我关上门,从严默手中接过他的电脑包,忍不住劝上了严默,“人家那么帮你,可不是让你骂着玩的,小心哪儿天把人家骂跑了。”

    “知道了,他就是有时候话太多,吵得我脑仁儿疼,我才忍不住骂他两句的,平时我对他还不错。”严默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狡辩到。

    “你自己话多的时候怎么不脑仁儿疼啊你”我笑着杵了严默脑门儿一下,他这种行为连“五十步笑百步”都算不上。

    正当我们俩逗贫的时候,气喘吁吁的andy拿着一个大盒子又跑了进来:“姐姐姐,给你的。”

    “什么啊”我嘴里问着,然后从andy手中接过了那个大盒子。

    不过一看那大盒子上的图案就明白了原来andy给我的是个“造型奇特”的孕妇枕。

    这东西许欣向我推荐过,不过因为我肚子还没有大起来总觉得用不上,所以还没有买。

    可是显然,严默没见过这玩意儿,弯着腰看了半天那盒子,然后便念起了上面的英文来:“todays是干嘛用的”

    “你到底是不是要当爸爸了啊”andy翻了个白眼儿、呛白了严默一句之后对他说到,“这叫多功能孕妇枕,这里面包含有腹枕、腰枕、腿枕、头枕反正就是很多种枕头,可以随意组合,这个东西对缓解腰酸背疼、腿部水肿都很有帮助,还能矫正孕期睡姿错误。”

    “你丫以前是不是生过孩子啊”严默突然笑了起来。

    于是andy脸都红了,悻悻的把他刚才拿起来对着严默比划的盒子放到了地上,一副委屈到要哭的表情。

    “别听你默哥胡说,他逗你玩呢。姐姐很喜欢这个,一直想买来的,谢谢你啊。今天睡觉的时候我就用它,等我下班了再好好研究一下。对了,这个多少钱啊好像不便宜呢,姐姐把钱给你。”我赶快劝andy到,然后瞪了眼还在一边笑的严默,示意他来哄哄andy。

    “那什么,谢谢你啊,这个就算你送你姐姐的吧。”严默上前拍了拍andy的肩膀,忍着笑的说到,却绝口不提钱的事儿。

    “你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andy不依不挠的对严默吼到,“土包子”

    这熊孩子今天第二次说了严默“土”不过这么看起来,严默好像是挺土的,连孕妇枕都没听说过。

    “嘿,你小子得寸进尺是吧”严默瞪着眼睛说到。

    “330美金,你把钱给我。”愤怒的andy伸着手向严默说到,“我不

    ...
正文 第161节
    要姐姐的,就要你的”

    “这不是你送你姐姐的啊”严默一副吃惊的样子,“再说了,我和你姐姐是一家子,这你知道吧你姐姐的钱就是我的钱,谁给你不一样啊。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且,几个枕头竟然要300多美金抢钱吧你”

    “本来是想送姐姐的,可是看见你我又不想送了,而且姐姐的钱是姐姐的,我就要你的钱。”andy吸了下鼻子,继续执着冲严默举着手,“再说了,这本来就应该是你给姐姐准备,凭什么让我送啊把钱给我,少一分都不行”

    “行行行,给你给你,不过我现在手头没钱,下月连工资一起给你行吗”严默询问着andy,然后再一次弯腰看了看那个大盒子说到,“嘿,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呢,现在科技就是发达哈。哎andy,你怀孕的时候还用过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介绍介绍啊。”

    “姐姐”andy像个幼儿园告状的小朋友一样一边冲我喊着一边指着严默的方向,气得脸都红了。

    “你们俩赶紧走吧,再不走我都该迟到了。”我不准备再给他们俩做什么调解了,于是一边说一边把大盒子提到了卧室,把餐桌上的剩菜和脏碗筷也收拾好了,然后拿起我的包和钥匙把他们俩都推出了房门,“你们两个吵架可以,不可以动手哦,打架不是好孩子,听见没有”

    这一刻,我真的希望我可以像严默说过的那样,生好多好多孩子了。这么一大家子人吵吵闹闹的,也是一种幸福啊

    作者有话要说:  andy已经完全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了,不久的将来他将成为andy爸爸,或者让诺诺叫他andy哥哥,这熊孩子是不是会更满意些呢

    另外,哈andy的fans们,对于今天这熊孩子的表现,你们满意咩

    、第250章

    严默又恢复了以前那种昼伏夜出的工作节奏,所以自从星期一早晨他和andy送我到公司上班以后,到今天已经是星期四了,可我和严默还连一面都没有见过呢:我上班去的时候他还没有回家,而我下班到家了他却已经又去工作了。

    所以我们俩就只能靠打电话还有在冰箱上贴便利贴来进行日常沟通了,不过这种沟通方式对于现在的我们倒也还算顺畅,原因主要是自从怀孕以来我的脾气好像变得比以前好一些了,不太容易为一些小事儿而和严默吵架了。

    只是我一直担心着严默的腿,可他却担心着他家诺诺,每天都要在电话里和诺诺聊上两句才满意。

    好吧,他爱诺诺胜过我也无所谓,当妈的总不能和自己儿子争风吃醋吧而且想想严默其实也算老来得子了,搁以前的人40岁说不定都能当爷爷了呢,所以严默紧张他儿子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我又何尝不紧张我们儿子呢

    只是最近严默总爱在我睡前在电话里给诺诺讲故事这件事儿真是让人受不了,他根本就不擅长讲故事,再精彩的故事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变得平淡无奇了,所以他那些故事讲来讲去只能有一个作用催眠,别说诺诺,听他讲故事连我都听着听着就困了。

    像严默他们这种搞艺术的人,语言表达能力都不是太好,动手能力可强于动口能力,这大概是艺术家的通病;因为很多时候艺术家们更愿意独处、享受孤独,所以与人语言交流的能力就变差了。不过最近严默与人的交流好像变得好了不少,起码与我的交流比以前要好了十万八千倍的。

    “哎,老默儿,”今天晚上听着严默在电话里又一次讲起了他那让人昏昏欲睡的睡前故事,我不由得有了一个提议,“要不你给诺诺写首歌儿得了,你唱的比说的好听。”

    “羊咩咩,你什么意思啊”严默闷闷不乐的反问我到。小说站  www.xsz.tw

    “就是说你唱歌好听啊,”我被严默的语气逗得笑了起来,“夸你呢也听不出来。哎,真的,你要是有时间就给诺诺写首歌儿吧,这可不是每一个小孩儿都能得到的礼物,他得多自豪啊。这样你写完以后呢就天天唱给他听,这绝对是最好的胎教音乐听我妈说好像差不多再有两个月就该要做胎教了,正好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写歌儿。”

    “我讲故事也是胎教啊。”严默的声音愈发委屈了,“再说,我的故事讲得真的那么难听吗”

    “也没有啦,”我打了个哈欠说到,“就是还有一丢丢可提高的空间。”

    “困了”严默听见我的哈欠声问到,“那早点儿睡吧,讲故事这事儿我有空儿拿andy练练手,省得你们娘儿俩都不愿意听。”

    “嗯,”我又打了个哈欠应到,“或者让他给你指导指导也行,他一看就能说会道的。你可想着给诺诺写首歌儿啊,摇篮曲也行。那就这样吧,爱你,拜拜。”

    “哎哎,别挂别挂,还有件事儿没和你说。”严默见我要收线赶快说到,“这个礼拜六、礼拜天我都歇不了了,要不你回叔叔阿姨那儿住两天得了。”

    “真讨厌”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之后乖乖的答应了,“嗯,那好吧。”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又有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我爸妈天天给我打电话对我也是一百八十个不放心,反正周末这两天严默也不在家,那我不如回家让他们老俩口高兴高兴得了。

    “真乖。”严默高兴了起来,“那早点儿睡吧,晚安,爱你。”

    “你今天又要工作一宿啊”可是这会儿我又担心了起来,“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把作息调得和正常人的时间一致呢你们为什么不能白天干活晚上睡觉呢”

    “这不是在赶进度嘛,别担心了,跟个问题宝宝似的。”严默耐心的劝着我,“行了,你赶快睡吧,我也得赶紧进去了,刚才我和他们说出来抽根儿烟,这么半天不进去他们又该到处找我了。”

    “你还在抽烟”我不由得皱起了眉毛来。

    “没有,这不是骗他们嘛。再说了,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哪件没有完成的”

    听严默这么一说,我再一想,好像他这几年确实对我言出必行。不过我还是不忘要继续鞭策他说:“知道你这阵子做得都不错,可是烟你答应过我要戒的,你那嗓子经常发炎,都是抽烟抽的。”

    “知道了,”严默笑着说到,“好了好了,妈妈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那晚安。”我说到,却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儿来,“对了对了,明天晚上我约了大王吃饭,先和你说一声儿。”

    “这还用和我说啊”严默真的笑了起来,“好好吃、好好玩,不过千万不能再喝酒了啊;还有,大王要是喝了酒,千万不能坐他的车,要不这样吧,你快结束的时候给andy打个电话,让他去接你吧,反正他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正经事儿。”

    唉,一失足千古恨。那天当着严默的面儿喝完酒吐了以后,严默就再也不相信孕妇喝一点儿红酒对身体好的话了,每天给我打电话必叮嘱我不能喝酒,好像我真的是个酒鬼一样顿顿都会喝酒,真是气死人了

    我那千杯不醉的好名声啊,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给严默施展一下了。

    “才不用呢,让大王看见andy肯定以为我养了个小白脸儿呢,你不担心吗”我成心气起了严默来,让他提我不能喝酒的事儿

    “操,”严默骂了一句之后笑了起来,“早晚我得开了他”

    我知道严默是在开玩笑,andy这样好的助理恐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严默要是真舍得开了他估计是脑袋被驴踢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是星期五,我一上午就忙完了手头所有的工作。最近我试着把权力下放,工作的重点基本上都放在了培养编辑部主任梁佳佳身上。

    梁佳佳比我小3岁,也已经是30岁出头儿了,因为资历够深所以去年年底的时候被提拔成了编辑部主任。但是梁佳佳的性格却有些软弱,写出的文章来也中规中矩,但优点是胜在听话肯干但听话肯干的另一种解读就是工作没有主动性,让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交待的、没有说的,她自己是完全想不到要做的,或者说是怕做坏了以后担责任总之,梁佳佳是很典型的中国式好学生。

    但我还是希望在这小半年的时间里可以把梁佳佳培养出来接替我的工作,这样我也好去安心的休产假;当然了,她也向我表达过了希望可以在职业上有进一步提升的愿意。但实际情况如何只能看她的表现了,能够坐上副主编的位置资历并不是全部的因素。

    其实除了梁佳佳,还有一个叫anita的女孩也曾被我考虑过接替我的工作。只是那个女孩儿岁数太小了,毕业刚3年,今年只有25岁,在媒体这个行业里这个岁数只能算个小萝卜头儿。但难能可贵的是anita冲劲十足,人也聪明伶俐、敢说敢干、热情大方,和梁佳佳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实际上anita这样性格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更加引人瞩目,但是以她的岁数来说,恐怕不能服众。

    有时候想想,别管是叫约定俗成也好,还是叫潜规则也罢,我们在这个社会上总要遵守一些游戏规则的,比如说25岁的女孩子即使表现得再优秀,也只能再熬些年头,一步一步的爬到适合她的位置上来,哪怕这一步一步、一年一年磨损了她的锐气与理想,也只能这样;因为这就是规矩;我不是也是这么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吗

    以前的严默准会说“去他妈的规矩”;但是现在呢就连40岁的严默都要遵守规矩了,那25岁的anita也只好再等些年了。

    还好anita够年轻、也有时间再等我悲哀的想。

    “佳佳,”吃过午饭我把梁佳佳叫进了我的办公室,“下期的稿子进展得怎么样了”

    “啊”梁佳佳慌张了起来,“嗯,呃”

    容易紧张、不自信这是梁佳另外的一个问题。

    “没关系,要不你把下期的进度表打印出来一份,咱们一起看一下。”我微笑着对她说到,试图缓解她的紧张情绪。

    “哦,好。”梁佳佳一脸通红的站了起来,去打印进度表了。

    进度表她并没有及时更新,这问题我前两天就发现了,但没有说,因为我一直在等她自己发现问题,然后更新这个进度表,我一直在给她补救的机会。

    我们杂志社一个共享文件夹,所有人都能在里面看到每个人下一期的工作内容、进展情况是什么,而进度表以前每期都由我来更新,cassie当我助理后期由cassie来更新,cassie走后这工作又由我拾了起来。我对更新进度表这件事很认真,因为更新的目的是为了使大家更明确自己的工作进度及工作量,合理的安排工作时间。而这进度表本应该是星期一开完选题会就更新过了的,然后随时有人交稿随时再补充更新,但是今天已经星期五了,梁佳佳依旧没有更新,进度表依旧保持着上周五的样子我不知道是她忘了,还是懒了。

    缺少主观能动性是梁佳佳非常大的一个问题虽然这件工作以前是我在做,但是两周前我就已经明确的在会上告诉大家以后这件事由梁佳佳来做,但是因为周一选题会后我没有再一次叮嘱她,于是就出了这个问题。

    过了半个小时,梁佳佳才拿着更新好了的进度表打印稿又进了我办公室。

    “这期的封面故事你觉得应该从哪几个方面出发写”在看完那张有些混乱的出版进度之后我问梁佳佳到。

    “这期的封面故事是小谷写。”梁佳佳说到,“他可能已经快写完了,我再催催他。”

    “佳佳,我知道是小谷写,而如果你及时更新了进度表就很容易知道小谷现在写到什么程度了。其实对于小谷的截稿时间完全可以放心,他不是一个拖沓的人,你以后也要多和每一个编辑记者打交道,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工作风格,这样你才好整体把握。我现在的问题是说,如果这篇稿子由你来完成的话,你觉得应该从哪些方面入手”我耐的启发着她,“现在你是老板,你要对每个人的工作都有一个预期才对,要不然他们的稿子交上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吗你还有编辑的责任呢。”

    “呃”梁佳佳又羞了个满脸通红,吭吭吧吧的说,“我觉得吧其实我不太了解这件事儿,这是他们经济版块的,我一直做生活,没有怎么接触过经济。”

    “佳佳,别紧张,咱们聊聊。除了咱们杂志你平时还看哪些杂志”我依旧耐心的和她说着,“那种类型的都可以,就算时尚、八卦类的都行。”

    “很少看。”梁佳佳到是实事求是。

    “书呢看吗”

    “也很少。”梁佳佳的脸更红了,“现在工作忙,哪还有时间看书啊。”

    “嗯,是个问题。那电视呢,看吧”

    “基本上也不看了就是,有时候会拿着pad看看韩剧什么的。”

    “佳佳,”我尽量小心的措着词,我知道梁佳佳是个敏感害羞的个性,加之因为她现在这个年纪了不再是小孩儿,有一些三观已经定了形的东西,说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新闻工作者,对于新闻还是要保持起码的了解的,尤其是经济方面,这是关系到每个人的问题,我不要求像能像经济学家一样说出一二三四五来,我只是希望对于经济,咱们不说世界经济,就说咱们国家的经济,我希望你能有一个自己的观点。咱们做杂志呢讲的是一个杂字,要求杂志的编辑知识面也要杂,不能因为你不负责经济版块就连最起码的经济形势都说不上来,对不对现在这个时代信息传播很快,说以人也就浮躁起来了,有时候对于一条新闻也许你不能当即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但起码你要能知道这个新闻并且辨别这条新闻的真假,这是咱们新闻从业者最起码的工作。佳佳,我不是要求你每天晚上一定要去看新闻联播,那没必要,我只是希望你能随时更新自己的知识、充实自己。你也说了,你希望能在工作上能有进一步的提升,这很好,但是要有提升不是凭空说我要提升了就能提升的,也不是说我已经熬了这么多年头了就能提升了的,提不提升还是要靠个人。别的不多说,咱们做文字的人还是有必要多读一些书的”

    “嗯,我下次注意。”梁佳佳很诚恳的点着头。

    于是我就没词了,我好像不太适合给人讲大道理,对于态度好的人就更下不了狠嘴了,于是只好说:“这期的进度有点儿乱,你还是得再调整调,以后记得及时更新,好脑子不如烂笔头,如果没有进度表我也记不得谁哪天交了哪些稿子。另外,下礼拜一的选题会由你来主持,你准备一下。”

    “我”梁佳佳吃惊的看着我,“我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平时怎么主持你就怎么主持,开了这么多年选题会看也应该看会了,你只要记住,所有的稿件心里都要有数就行了,另外记得你是老板,所有人都必须要服从于你的领导,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到时候我会支应你的。”

    “温老师”

    “别紧张,要有自信。你也算老人了,再说也当了小一年编辑部主任了,没问题的。”我继续鼓励她到。

    “那好吧。”梁佳佳小声的答应着,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儿。

    “行,那今天就这样吧,回去好好把稿子都捋出来。我下午有点儿事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哦。”梁佳佳闷闷不乐的答应着。

    有时候我会不自觉的想,如果我把杂志社的这些事儿都交待给anita,她会表现得怎么样呢也会这么混乱没条理吗也会这么没自信吗她到了梁佳佳的岁数也会不读书不看报,这么的不思进取吗

    算了算了,不想了,我们还是都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前进吧。

    少年得志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严默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1章

    虽然是周末,但是毕竟刚到下午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所以路上很好走,打车没到半个小时我就从单位到达798了。

    好久没有这么悠闲的在798逛过了。

    前几年我和严默还没有重逢,而王欣也没有结婚,那时候他的画廊刚刚起步,我倒是时常来这边闲逛,有时候王欣不忙会陪陪我,而他忙的时候我又实在闲得没事儿干就会在这里找个小咖啡馆点上杯特浓的咖啡耗上一整天的功夫,脑袋也一整天的放空,什么也不想。但现在想想,也许我的胃病越来越严重可能和那段时间经常空腹喝特浓咖啡有关。

    我以前真的是太不懂爱惜自己了,可是现在不会了,因为我有了诺诺;为了诺诺的健康我真的已经戒掉了咖啡,虽然一闻见咖啡味就觉得很馋。

    回过头想想,以前发生过的很多事情都很可笑,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严默也可能来798,不管是演出还是看画展,这些可能都是有的啊;或者,我内心深处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不想与他重逢

    我不知道,我现在知道的只是时光匆匆,798早已经不是当初杂乱无章的样子,而是变得越来越有规划性了。是啊,一晃王欣家的小金鱼儿都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而再用不了几年我和严默的小诺诺也会长成小大人儿了,这种感觉真好

    因为到达798的时间尚早,所以我没有直接去找大王,而是在园区里逛了起来:看穿着清凉的长腿美女、看膀壮腰圆的各色帅哥,外加买了一些好像也没什么实际用处的艺术品小摆件总之,我把工作上那些烦心的事情全都抛在了脑后,我现在需要好好享受一下周末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工作上的不顺心就随他去吧;杂志社就算没了我也不是得照样得出刊、卖广告吗

    在园区里转了一会儿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晚可能路上就会堵车了,于是便朝“铭堂”走去了。

    远远的就看见“铭堂”的外墙上张贴着一幅幅巨大的海报,门口也摆满了易拉宝,走进一看才知道,原来“铭堂”里正在办一个什么数字艺术绘画展。

    我在楼下看了一会儿那些展出的作品,但是没看明白,也觉得索然无趣,于是朝后楼梯走去。

    没想到王欣同学正在骂人,刚拐上楼梯就听见了。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硬起头皮继续朝楼上走去了,来都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会骂多久才会停。再说了,我都上了一半楼梯了,外面大热的天儿,现在不上去我去哪儿呢

    果不其然,透过王欣办公室那落地的玻璃幕墙很清楚的就能看见他正在愤怒的骂着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孩儿。

    我依旧有

    ...
正文 第162节
    点儿犹豫,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进去打扰王欣的工作。小说站  www.xsz.tw正犹豫间可是王欣却一转头看见了我,于是冲那男孩儿摆了摆手打发他出去。

    男孩儿开门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过比那男孩儿脸色更难看的是王欣。

    “王老板,大热的天儿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我在沙发上坐下,一边打量着王欣这间愈发凌乱的办公室,一边问他到。

    “唉,别他妈提了。”王欣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使劲用双手搓着脸,然后叹了口气说到,“现在的孩子都没法说了,弄丢了一幅画,不问还不说,也不知道丫惦记瞒到什么时候去。”

    “啊丢了幅画那怎么办”我张大了嘴,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怎么办先找找再说吧,不行把钱给人家,就说卖出去了。”王欣终于放下了搓脸的手,结果他那张脸都被他搓得通红了。

    “哦,那先别着急了,也许再找找就找到了呢。”我无力的安慰着王欣。

    毕竟隔行如隔山,我不知道画廊丢一幅画到底有多严重,但是以世俗的标准来判断这应该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人家辛辛苦苦的画,别管价值几何,给人家弄丢了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事儿啊,就算把钱给了人家,但是万一让人家知道了追究起来怎么办看来开画廊这件事儿风险也挺大的。

    “对了,”王欣缓了缓情绪,喝了口水对我说到,“前两天你们家严默放这的画又卖出去两幅,这阵子一忙忘和你说了。不过这次人家一次买了两张,所以只给了30个,其实已经算不少了,上次那20个真是碰着一土豪了。这样,还是等过两天我把钱打给你,现金不安全。”

    “没事儿,不急的。”我赶快说到,“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要不我过一阵子再找你吧,反正我也不急。”

    “天天都这样,也没什么忙不忙的。”王欣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站起来对我说,“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从这儿到百脑汇不堵车也得开半个小时呢,一会儿万一一堵车就说不好得几点了。唉,你电脑怎么又坏了我怎么记得没买两三年啊”

    “没有,这次是帮严默买,他那台破笔记本我实在是忍不了了,就怕哪天爆炸了。”我一边说着一边随王欣朝楼下走去。

    “操,”下了两级台阶的王欣突然停下了脚步,仰着头看着我说到,“丫严默到底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你别告诉我丫连电脑都不会自己买。”

    于是我站在楼梯上叉起了腰,瞪着眼睛对王欣说到:“我是求着你了是吧不愿意去别去,我自己又不是买不了”

    “你生什么气啊还不许我问两句了”王欣马上摆出了一副笑脸对我说到。

    “他最近特别忙”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向王欣解释起来了。

    “最近没听说丫有什么新闻啊,忙什么呢”王欣晃了晃头转身继续朝楼梯下走去了。

    “你还挺关注他的。”我吃吃的笑了起来。

    “我关注丫干嘛”王欣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我要不是怕你又被他骗了,我认识丫是谁啊我关注他真是吃饱了闲的”

    “大王,你说你也三十好几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瞧你那小肚鸡肠的德性。”这一次我没有生气,竟然被王欣的话给气笑了,我发觉我跟他真是生不起气来,他就是个幼稚鬼。

    “对,我幼稚,我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幼稚。”王欣赌气的说,“就丫严默不幼稚,成熟稳重,行了吧”

    我决定不再说话,这个关于幼稚的话题本来就很幼稚,我不想和他继续争辩下去了。

    见我不说话,王欣却来了劲,在“铭堂”大门口架起墨镜后反身问我到:“我幼稚我知道给我女人一名份,丫严默不幼稚,丫准备什么时候给你个名份啊还是就这么耗下去了”

    我也戴上了墨镜,然后从王欣身边目不旁视的朝前走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哎哎哎,”王欣小跑了两步追上了我,挡在我身前说到,“急什么啊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吗算了算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我又定定的看了王欣一分钟,才突然笑着对他说到:“本来想过一阵子等所有事情都定好了再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今天已经说到这儿了,我就先和你提前打个招呼别到时候你跟我说你没时间来不了。我和严默呢准备10月5号办婚礼,请柬过一阵子补送哈。”

    “什么你说什么”幼稚鬼王欣大叫了起来,“你是说今年10月5号”

    “怎么今年10月5号你觉得不好还是你没空儿”我佯怒的看着王欣问到。

    “不是不是,绝对是好日子啊。我只是没想到我特高兴”王欣语无伦次了起来,“咳,怎么突然就说要结婚了还有一个多月你们都准备好了没有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和哥哥说,还缺什么告诉哥哥”

    于是我羞涩了,低下头轻抚着肚子说到:“严默准备着呢,你和乔乔带着小金鱼儿到时候来就行了。其实我们这也不是突然决定的,去年秋天我和严默就订了婚,但是他非要在一年之内赚够50万再娶我,我以前和你说过吧然后他前一阵子就真的攒够50万了,而且”

    “而且什么”王欣兴奋的跟只小狗似的,就差围着我转圈了。

    “而且”我越来越害羞,不过还是向王欣坦诚到,“而且我怀孕了。”

    “怀孕了”王欣几乎手舞足蹈了起来,“早说啊你快快快小心点儿,我搀着你得了早说你怀孕了我把电脑给你买了送去啊,你说说你”

    “你怎么比严默还夸张啊”我拍打着王欣想要搀着我胳膊的手说到,“刚8周,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

    “我说呢,我说呢,”王欣一边笑一边拍自己的脑门,“我说你怎么还这么瘦呢,刚8周啊那也得多注意,这大热天儿的,赶快上车。嘿,丫严默是不是美坏了”

    “是啊,每天给我打电话就是各种絮叨”

    “打电话你们没住在一起”王欣困惑的问我到,“还是”

    “不是和你说了他现在特别忙嘛,前一阵子他拍了个电影,最近正在赶插曲配音什么的,每天早上回家也就能洗个澡吃点儿东西什么的,有时候不太紧张能眯上一小会儿,然后就又得回工作室了。”

    “操,丫也够辛苦的。”王欣终于说出一句对严默肯定的话来,可紧接着话锋却一转到,“不过男人嘛,不辛苦点儿还让女人辛苦啊”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王欣在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大男人,看他平时对乔乔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不是说他对乔乔不好,而是说他总希望主导乔乔和家庭。

    “哎,”坐上王欣的车他的话匣子依旧没有闭上的意思,继续问我到,“那你现在住哪儿呢”

    “就还是上次你和乔乔去过那地方啊,不过严默说马上我们就买房了。”我得意的告诉王欣道。

    车啊、房啊、钱啊,这些物质条件,其实没有人能完全不在乎,反正于我是并不是完全不注重物质的人,甚至可以说岁数越大越注重。我想这也没什么错,只要是生活在这个社会上的人,就会触及到这些物质的问题,而这也是人们日常生活中最关注的问题。所以当我和王欣说严默会买房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然后就觉得很幸福了。栗子网  www.lizi.tw

    “不是,我是说你都怀孕了,严默又常不在家,你一个人能行吗”王欣执着的继续着这个问题。

    “有什么不行的我不是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住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要万一出点儿事儿”

    “呸呸呸”我又瞪起了王欣,“你别咒我行不行乌鸦嘴”

    “呸呸呸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欣赶快解释到,“我是说严默他既然不在家,就应该找个人照顾你,他不是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吧”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他呢,有两个建议,一是让我回我妈那住,我爸妈也是这个意见,但是我不愿意,你也知道我妈的脾气,我现在回去她肯定高兴,可是过一阵子她发现严默是这种工作状态她肯定又有话说了,觉得我委屈了、觉得严默没责任感了这个那个的,所以无论如何我是不能回家住的;严默的第二个建议是说请个阿姨,可是一是我们家你也去过,地方小没有阿姨住的地儿,二是弄个陌生人,不知根不知底的,我经常一个人在家觉得有点儿害怕,再说请个阿姨一个月得多少钱啊严默最近这阵子是挣了点儿钱,可是他们这种工作多不稳定啊,我们马上就要有孩子了有的是用钱的地儿,而且得多为将来做打算了,再说我现在也没觉得什么不方便的,就算真要请阿姨那也等过一阵子再说吧。”

    “操,钱这方面我觉得倒你是想太多了,丫严默一年时间就能挣出50万来,还有钱再买房子,说明也没那么怂。你要是觉得不踏实呢,就让他再抽空儿多画几幅画,我好好给他炒一下,到你们家孩子大学以前这阿姨钱都能出来;至于阿姨要不这样得了,你觉得我们家那阿姨怎么样”

    “你们家那阿姨算了吧,乔乔和小金鱼儿还得用呢。”我赶快拒绝到。

    “小金鱼儿上幼儿园了,现在用得着阿姨的地方就没那么多了。我们家那阿姨真是不错,手脚勤快,人也实诚,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什么地方让我们觉得不满意的,要不是你别人我还真舍不得给呢。”王欣一副老王卖瓜的样子说到。

    “那我更不敢要了,你还是好好留着吧。”我赶快说到,“而且现在我真的不需要阿姨,我白天上班、严默白天在家睡觉,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你说来个阿姨多不方便啊,而且你也知道严默身体情况,如果家里有陌生人他是完全不可能放松下来的。”

    “倒也是,”王欣想了想,说出来的和我说的却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这大白天的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是不好,而且我们家阿姨才40来岁长得也不错,丫严默我觉得你们要找还是找个岁数大点儿的阿姨比较好。”

    “大王你什么意思啊”我大叫了起来,“你是觉得我比你们家阿姨差还是什么意思啊”

    “别急别急,我就是实事求是。”王欣安慰我到,“你们家严默那花名儿不用我事隔十几年再和你重提一遍吧再说你现在这情况,他憋得住憋不住咱们单说,这事儿要是弄到家里来你多怄的慌啊。”

    “我告诉你,严默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生气的对王欣说,“十几年前我就告诉过你,现在我再告诉你一次:严默不是那种人”

    “还说我幼稚,你就不幼稚了你完全就是个小屁孩儿。”王欣看着我竟然摇了摇头笑了起来,“这男人啊算了算了,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我说阳阳,您这工作是不是也该辞了啊严默没和你说过这事儿”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男人们就都看不得我上班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2章

    关于电脑这种东西我基本上属于白痴,平时只是会用,像excel啊、po啊用得挺好,look啊就更不用说了,连平常基本上什么人用的access我也会用一点儿,因为这些都是办公软件嘛。但是别的配置啊、硬件啊、怎么连接设置什么的我却搞不懂,所以每次不管是我电脑坏了还是要买新电脑都会叫上王欣。

    对于电脑问题王欣是我的一个非常好的参谋,他像大部分男生一样对于电脑这种东西玩得很溜,小时候他还喜欢自己攒机器,我上大学时用的那台电脑就是王欣帮我攒的,着实用了很长时间,只不过他现在是没有这diy的精力了。不过虽然没时间天天琢磨电脑了,但是王欣依然保持着对新型电脑的敏感度,而且我只要告诉王欣我的需求,他就能帮我选出性价比最高的电脑,从没让我失望过。

    对于要给严默新买的电脑,我的要求很简单:能作曲、能绘图,不会发出“嗡嗡嗡”要爆炸一样的声音,最重要的是速度要快。

    “速度要快多快丫这岁数了还玩游戏呢”王欣头也不回的问我到。

    “什么岁数不能玩游戏好像你有多年轻似的”我不满对着王欣的后脑勺白了一眼,然后回答到。

    “我再不年轻也比丫年轻。”王欣幼稚的回嘴到。

    我懒得继续理他了,太幼稚,于是我言归正传的对他说:“不过严默好像还真不玩游戏,他那个人有玩游戏的时间还练琴呢。我的意思是说别一开机能开10分钟就行。”

    “开机开10分钟”王欣终于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问到,“那还开得起来吗

    “有时候能开起来,有时候就开不起来了。”我诚实的回答到,“他那台破电脑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好像比我上次淘汰的那台还要破,又大又沉的,每次开机得费半天的劲。”

    “我发现丫确实是个挺有毅力的人,这岁数了还练琴呢不容易。”王欣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问我到,“那你预算多少钱”

    “都行,反正能作曲、绘图、不太吵、速度快就行。”我又对王欣强调了一遍我的要求。

    “都行是多少钱啊”可是王欣却又固执上了,“1000、2000还是3000你总得有个准数吧。”

    “都说都行了你就选最好的呗。再说了,过两天你给我10好几万,我就给他买个3000块钱的也太便宜了吧”我不由得问王欣到。

    “得,你要预算够那就买c吧,就是我用的那款。”王欣终于败下阵来,“不到9000块钱,能接受吧”

    “能啊,没问题。”我大方的回答到,“不过你那是苹果的吧上次我试过,特难用。”

    “那是因为你不习惯苹果的系统,但是像我们这种搞艺术的人一般都会选择苹果的系统,因为苹果的系统对于电脑作图、作曲、录音这类事件有着非常棒的优化功能,而且苹果的本儿采用的是固态ssd硬盘,尺寸小,读取速度超快,保证开机速度特别快,屏幕也好,是硬屏,这都是别的牌子比不了的,最重要的是也正好符合你的要求。不过要是玩游戏,苹果不行,因为苹果的本儿没有散热器,所以会卡。”王欣一本正经的给我讲了起来。

    “就你,还搞艺术的”我不屑的对王欣说到。

    在我的一贯概念中王欣跟艺术压根儿就没有一点儿关系,甚至和美术、设计之类的他都没关系,他就是一个打着艺术旗号的商人,说的难听点儿就是个掮客。

    他还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好歹我也算学艺术的吧,而且是世家,你不能把我爹的艺术成就也都抹杀了吧,好歹我爹也算你们家严默的老师呢。”可是王欣听了我的话却一点儿也不生气,继续耐心的对我说到,“所以如果预算够,我建议你买cbookpro。”

    “好吧,那就买那个。”我痛快的答到。

    其实我也知道设计人士基本上都偏好于苹果电脑,我们办公室也有三台苹果的台机,专供美编做设计排版使用。不过苹果的系统真心的难用,而且好多功能键的位置都和windows电脑相反,让人无法理解,也不知道严默会不会习惯。

    不过既然是最符合要求的,我当然会选它了,而且9000块钱和那10几万的画钱比起来,真心也不算贵吧

    不过在最后时刻我却没有听王欣的。

    王欣向我推荐的是13英寸、2.5ghz的acbookpro。原因嘛,自然是我选的这台更贵了,足足贵出了1万多块钱,而且屏幕也比王欣那台电脑大,看着不费眼。

    最最主要的是我就是相信越贵越好的道理。

    不买对的,只买贵的不对不对,是既买对的也买贵的

    而且我选的这台笔记本的那个retina显示器效果真的是非常好,这是老款苹果本儿没有的,对保护严默的眼睛大有好处。人老先老眼,对此我深有感触,近两三年来我总觉得眼干眼涩,况且严默比我还大6岁呢,估计他的眼睛也应该注意保护了。

    “你可真舍得花钱。”从百脑汇出来王欣无奈的帮我提着新买的电脑说到,“10分钟就决定了再挑挑啊。”

    “不是你向我推荐的这款的吗”我无辜的说到。

    “我向你推荐的是这款吗”王欣咬牙切齿的向我回嘴,“差1万多块钱呢”

    “所以肯定比你那个好1万多块钱啊。”我笑呵呵的答到。

    “那您到是砍砍价啊不会砍我可以帮你砍啊。”王欣冲我大叫了起来,“你说你是掏钱的你着什么急啊”

    “可是人家不是明码标着价嘛,能砍吗”我委屈的问王欣。

    其实不止严默不会砍价,我也不太会砍价,因此我买东西很少会去需要砍价的地方买,因为我知道自己并不擅长这件事儿,扬长避短嘛。

    “您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温大小姐”王欣生气的把新电脑放进了他的车后备箱,然后帮我打开车门说到,“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比我们家乔乔还要小,我们家乔乔买做衣服的材料的时候砍价砍得可灵了呢。”

    “知道知道,你们家乔乔最棒了,你们家乔乔是你的女神。哎对了,咱们现在是去接乔乔和小金鱼儿吃饭吧和他们说了吧”我不理王欣的嘲笑,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他到。

    “我没和你说吗”王欣坐上车打开空调吃惊的看着我说到,“他们去韩国了啊。”

    “去韩国了去韩国干嘛”我真的完全没听王欣提过这件事儿。

    “乔乔最近迷上了一部什么韩剧了,带小金鱼儿去韩国拍照找灵感去了,说回来给小金鱼儿做韩国风的衣服。”王欣听语气像是在抱怨,可是看表情却是满满的幸福,这男人真分裂。

    “啊乔乔一个人带小金鱼去的你怎么没一起去一个小孩儿带着一个小小孩儿多让人不放心啊。”可是我听了王欣的话却很慌张,我现在愈来愈觉得带孩子是件责任非常重大的事情了,我甚至觉得诺诺出生以后我可能没有能力带他。

    “还有她爸妈,他们四口子去的。最近这个展弄得我焦头烂额的,哪儿有时间去啊。”王欣叹了口气,“等过一阵子真得好好休息休息了,也好好陪陪老婆孩子,这孩子子啊嗖的一下就长大了,到时候你想和他玩他可能还不愿意理你了呢。”

    “那我今天是不是应该觉得特荣幸啊”看着王欣那副挺像回事儿的爸爸样子我笑了起来,“王大老板竟然能在百忙中

    ...
正文 第163节
    抽出时间陪我逛街,这说出去得是多大的荣誉啊对了,那一会儿您还能陪我吃晚饭吗我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当然你请,”王欣也笑了起来,“你知道陪你这一下午得耽误我多少正经儿事儿吗”

    “少来,你有什么正经事儿啊。”我瞪了王欣一眼,“我不找你你还在那儿骂人呢,骂爆了血管看你怎么办”

    王欣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你们男人就是不让人放心。”看他不言声我又补了一句。

    “那是你们家严默,”王欣轻哼了一声之后问到,“哎,还有一个多月就办事儿了,那你们证已经领了什么时候领的”

    “还没。”一想到即将在下礼拜就要到来的严默他妈我就一下子没了精神。

    “怎么个情况不是10月份就办事儿了吗还不赶快领证儿等9月9号好日子我跟你说,别这么迷信,两口子感情好哪天领证将来都能过好日子,非凑那热闹干嘛呢。”王欣像个过来人一样开始给我讲道理了。

    “别提了。我爸,非要让严默他妈来提亲。”我把脑袋靠在了车窗上叹了口气说到,“他妈吧,一直都不喜欢我,一想到他妈要去我们家提亲我就觉得特紧张,我真怕他妈到时候在我们家会和他或者和我爸吵起来,那可就全完了。我爸那是什么脾气啊到时候说不定就真不让我们结婚了。”

    “操,我就不明白了,他妈凭他妈什么不喜欢你啊”王欣气得大骂了起来,“还没挑他儿子腿瘸呢,竟然敢挑我们她儿子有他妈什么好牛逼的啊不就是会写两首歌、会画两张画、人长得帅点儿、个长得高点儿吗有什么啊”

    “大王”我生气的叫到。

    于是王欣住了嘴,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了起来:“其实你们结婚以后也不会和他们家一起住吧那他妈喜不喜欢你也是瞎掰。再说了,你现在怀着他们严家的骨肉呢,他妈就是再厉害现在也不敢挑你什么茬儿,放心吧。再说咱老爸也不是吃素的主儿啊,她妈滋敢吱扭,绝对被咱老爸给灭了。”

    “唉,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烦的”我抓狂的说到。

    “别烦别烦,这都是好事儿烦什么再说了,越是好事儿越多磨。”王欣安慰我到,“那他妈什么时候来提亲啊这离10月份儿可真没多长时间啊,你们俩不会不领证儿先办事儿吧他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还得挑个黄道吉日再去你们家啊跟她说9月9号就不错,没几天了。”

    “不用等9月9号了。他妈在美国,下礼拜来。”我叹了口气。

    王欣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一想到他妈在医院时的嘴脸以及她匆匆忙忙离开时的态度,我依然觉得气愤,继而是紧张;然后再想起我爸的脾气来,我就更紧张了别亲家没做成,先成了仇人了。

    “哟行啊,严默他们家在美国啊真没看出来丫还是个美国人来。我就记着有一年你过生日,丫竟然是空着手来的,美国人都这么玩啊,那你们结婚以后你能拿绿卡吗”

    “你别叨叨了,烦死了”我冲王欣抗议到,“他们家情况挺复杂的,反正就是他和他妈平时没什么来往,他也不是什么美国人。”

    “那他妈还瞎逼挑什么挑啊,美国人了不起啊这里面有丫什么事儿啊纯属闲的蛋疼”王欣又骂起来了,“我还以为你结了婚得去伺候他妈呢。”

    “所以说就赖我爸呢,瞎讲究,要没他斜插一杠子我们俩前一阵子就把证儿领了。”我埋怨起我爸来了,“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体,一生气就犯心脏病,还爱生个气,我都没法说他了。”

    “咱老爸那是怕你受委屈,”王欣批评起我来了,“你这没养孩子不懂这当爹的心理,等你当了妈我看你知不知道紧张。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才不紧张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服气的说到,“以后我儿子愿意娶谁就娶谁,我绝对不瞎干预,瞎讲究什么破礼呢”

    “你也就是现在说说。”王欣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然后突然严肃了起来,对我说到,“阳阳,领证儿这事儿可得想好了,这领了证儿就等于结婚了,要是再反悔不管办没办事儿那可都算离婚了啊。”

    “我有什么好反悔的”我不满的对王欣说到,“呸呸呸你今天怎么老是咒我啊我这还没结婚呢你就咒我离婚,有你这样的吗”

    “我就是提醒提醒你。说实在的,这么多年了我对丫严默一直也不太了解,接触的也不多,但是我一直信不过丫。以前他上学的时候名声怎么样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后来他混酒吧的时候名声有多烂我也不想再说了,这些你都知道;就算是现在,他也不能算是名健康艺人吧当然,这些大都是外面的风传,不一定对,但是这些传闻也并不一定都是没影儿的事儿,没有空穴来风的,听说他到现在还和那个叫陈若菲的纠缠不清,这你一定要在结婚前让他断干净,省得以后麻烦。”

    “他和陈若菲没关系,那都是外面人瞎编的。”我帮严默辩护了起来。

    可是王欣却对我摆了摆手,继续说到:“我知道他从第一次在书店见到我,就挺看不上我的,觉得我是个小屁孩儿,没本事,靠家里。我承认是这么回事儿,我能混到今天确实是靠了我爹妈才成的,不像他似的谁都不靠,生扛,我确实没他那本事,在专业上我承认他了不起,是个天生的艺术家。可是艺术家并不能代表人品,也不能当饭吃。怎么说我也是你娘家人儿不是是你娘家人我就不能看你受欺负。阳阳,我也不怕向你坦诚,我也一直看不上丫严默,他确实挺有才华的、长得也帅、又肯吃苦死磕,但是人品阳阳,听哥哥一句话,别管怎么样,即使是夫妻也要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呀,就是太一条道走到黑了,你知道前几年我看着你有多难受吗不过我也还是那句话,你高兴就好,高兴比什么都重要。可是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儿,记得你还有我这么一个娘家哥哥,替你出口恶气什么的哥哥再没本事还是能办到的。”

    我真的感动了,谁说男人与女人不能有真正的友谊谁说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感情

    可是看着王欣的表情我还是说到:“大王,我一直都特别幸运,因为我有你这么个哥。可是我想你和严默之前可能有什么误会,其实严默和我说过,他挺感激你对我的照顾的”

    结果王欣却又对我摆了摆手,说到:“这都是后话,我们男人也都是有直觉、有第六感的,我有多不待见丫,丫肯定也有多不待见我。至于以后我对他有什么样的看法,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会慢慢看的。”

    这个叫王欣的男人,真的是又幼稚,又固执,也就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却又好脾气的乔乔才能受得了他

    可是这一刻,我真的真的很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3章

    星期六我一觉几乎睡到了中午,如果不是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到家,估计我能直接睡到下午去。

    前一天晚上我和王欣吃着一半饭的时候王欣接了个电话,然后没过一会儿功夫康凯就过来找我们了,老同学聚会自然话很多,于是聊着聊着饭店就打烊了。那家饭店服务真是挺好的,虽然整个饭店就剩我们一桌了,但服务员小却不好意思轰我们走,只是不停的过来问我们还要不要加菜,然后就被已经喝高了的王欣给人家丧叨回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

    还是说回康凯,我们大家一直都叫他“小凯”,因为他人长得又瘦又小还长了长娃娃脸,所以在我们这些同学中他永远都是小字辈儿的,尤其是在大字辈儿的王欣跟前。可谁知道我和小凯也就一年多没见面,这次一见着实吓了我一跳小凯整头的头发都白了,人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劲儿,一副苍老的中年男子丧气相。结果我跟王欣偷偷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小凯他在新疆的房地产生意赔得一塌糊涂,老婆也跟人跑了回来已经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却还没缓过劲儿来,阿隔三差五的就要找那帮男同学们哭诉一通,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小凯当年学的好像是什么给排水工作专业,可是一毕业并没有进对口单位,而是考了公务员、捧了铁饭碗。虽然机关生活感觉上是无聊了些,但小凯的日子却也过顺风顺水,我们从没看他为工作啊、生活啊甚至感情什么的纠缠过、着过急。在机关干了一两年的样子小凯就升了副科长,然后早早的娶他那青梅竹马的媳妇那一年他刚25岁,在我们所有同学中是第一个结婚的人,恨嫁的姑娘们在结婚时间这件事儿上都没能拼过他。

    我们大家都觉得小凯的生活应该会一直这么平平淡淡、顺顺利利下去的,30来岁生个孩子,40来岁混到正处级,退休前争取混上局级,一辈子不用发愁。而且这种生活也符合小凯这种在各方面都不太出众、却又在各方面也都不太差的中庸性格。

    可不知道为什么,小凯和他老婆结婚好几年都没要孩子,当然这件事儿当时大家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小凯结婚早,想要和老婆多过过二人世界也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再回头来看看好像这件事儿又不那么普通。更不普通的是在四年前王欣的婚礼上,小凯突然宣布他已经打破了机关的铁饭碗辞了职,接下来准备进军当时十分红火的地产界用他的话说就是回归老本行儿。

    这样的决定根本不像是小凯这样性格的人做得出来的事情。可那一年我们29岁,即将迈入30岁让我们每个人都觉得很恐慌。当时的我们都以为30岁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30岁如果再没有任何改变、做出些惊天动地的成绩来,那这辈子就只能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所以面对小凯辞职下海的消息,我们除了觉得有一丝丝可惜更多的则是佩服他的勇气那一刻的小凯好像比我们认识了20多年的小凯都更勇敢、更高大。我依然记得小凯在那天酒席上的豪言壮语新疆房地产肯定不如内地房地产好做,但年轻人不能怕吃苦受苦,老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再说了新疆房产泡沫不高,所以都是实打实的生意、都是刚需,而且国家动员我们去大西北,说明新疆大有可为啊

    我们所有人当时都被小凯的豪情壮志冲昏了头,甚至完全认同了他那种新疆遍地黄金的说法,频频举杯祝他成功后来第二天酒醒以后我给小凯打过电话劝他别那么冲动;王欣度完蜜月回来也找他聊过好几次,希望他再好好考虑,毕竟做房地产不是个小生意,而他学的给排水其实和房地产根本就不沾边,在这方面他完全没有经验,别说是做房地产的经验,就连做生意的经验他都没有可结果是小凯那时候已经铁了心的卖了北京的房,然后抛下了小娇妻,投身到了新疆热火朝天的那片热土上去了

    可是大西北并没有给小凯带来他梦想中的财富,甚至还抢走了他现实中的幸福。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我这边的感情生活刚理顺了,小凯又出现这样的状况,我很想安慰他不要灰心,现在我们还年轻还可以东山再起可是在这个时候我和王欣不管和小凯说什么,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于是王欣只好陪着小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而我,只好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酒后失态的大声哭泣,然后再把那两个都已经喝醉了的男人开车送回到王欣家、交给了他家的阿姨。

    所以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严默因为知道我是和王欣在一起,所以只在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再一次叮嘱我不要喝酒、如果王欣喝了酒千万不要做他的车,还有就是早点儿回家,之后便挂了机。

    我想严默也许真的像王欣说的那样,对王欣也有成见,所以很反常的没有在睡前给我和诺诺打电话说情话、讲睡前故事,我想他也许想在王欣面前表现得特别的通情达理、心胸开阔,所以走上了另外一个极端。

    凌晨2点,无论如何也不算早了,我觉得我已经困得睁不动眼皮了,于是连衣服都没穿就躺上了床,一觉睡到了现在。

    可别管睡到几点,被人吵醒总是不爽的,于是我磨磨蹭蹭的起床、洗澡、穿衣打扮,顺带等严默回家和他见一面。这一阵子他总是在中午以前回家,吃点儿东西、洗个澡再睡一觉,然后在我下班前赶回录音室继续工作。

    可是我都调好了拌面的麻酱,快要出发回我妈家了,也没等到严默回家。于是我有点儿不放心,便给他发了条微信。

    结果等我下了楼严默才给我回过电话来。

    电话中严默的声音很疲惫,鼻音也很浓重的问我:“喂,到家了吧阿姨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刚下楼,起晚了。”我抱着我那大袋子孕妇枕不好意思的承认到,“你什么时候到家天气热,本来中午想给你做麻酱凉面的,看你一直没回来没敢给你煮,面就在冰箱里你自己回来煮一下,麻酱和好了在厨房厨柜上,黄瓜也是洗干净的”

    “我今天不回去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严默的一阵咳嗽声,然后他又说到,“这两天在做混音,大家都住这儿,可能明天也回不了家了。”

    “啊又回不了家了啊”虽然我听他说了他这个周末没假放,但是现在听他连家都回不了我还是有些失望,而且更加不放心的问他,“别太累了,你不是二十几岁大小伙子了,别跟着他们拼,天天熬夜身体受不了。你呀该吃吃、该睡睡,工作再忙也不能把人逼死啊。对了,你怎么又咳嗽上了是不是嗓子又发炎了”

    “没有,就是说话说的多嗓子有点儿哑了,”严默轻轻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了,赶快回家吧,这都快1点了,叔叔阿姨肯定还等着你都没吃呢,别让他们老跟着咱们着急。”

    “嗯,已经打上车了,”我关上车门和司机师傅说完地址以后继续叮嘱着严默,“你嗓子一上火就发炎,别吃辣的东西,还有,别抽烟”

    “我真的一直都没抽,”严默无辜的对我说到,“不信你问andy,他一直盯着我呢。”

    “信你信你,”一听严默的语气我赶快安抚起他的情绪来,然后问他到,“你要是这两天都回不了家那我晚上去给你送饭吧,你想吃什么”

    “算了,你还是别来了,这儿环境太差了,”严默无奈的说到,“天天熬夜,我是不抽烟可是架不住那帮哥们儿一直抽,你来对你和诺诺都不好,还是好好在叔叔家住几天吧,也换个环境,要不然天天自己在家待着多没劲啊。”

    严默说得确实有道理,他们那些乐手工作起来总是烟酒不离手的。也确实,这么整天整天的熬夜,如果换作我肯定也会想抽烟的,我以前熬夜的时候也经常烟不离手,要不然困都困死了根本没精神写稿子。其实我不让严默抽烟,他还是在被动的吸二手烟,真不知道他们这个圈子的风气什么时候能变得清新一些。

    “可是我想你了。”我闷闷不乐的对着电话说到。

    我和严默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见过面了,这真的不像是未婚夫妻的节奏

    “下礼拜我能有三天假,”严默傻呵呵的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他又犹豫上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不解的问到。

    “不过”严默还在犹豫,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对我说到,“不过那几天我妈过来,去你家提亲。”

    “哦”虽然严默他妈就要来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可是听了严默这番话我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妈真的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我都不敢想象她到我们家会怎么爆炸,我也不知道她这次又会挑剔我什么。自从那天夜里我无意中接到严默他妈的那个电话以后,就越想这事儿越觉得生气,她在电话里分明是含沙射影的在挑我的毛病,可是我当时竟然一句话都没反应过来,完全像个傻子一样的被他妈损了一顿,真是够窝火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当时我即使反应过来了我又敢怎么样呢她即将成为我的婆婆了,我又能怎么样呢

    结果严默见我沉默了,便尴尬的笑了起来,试图活跃气氛的对我说到:“咩咩,咱们下礼拜去拍婚纱照啊,你这几天好好睡觉没有拍个照片发来给我看看。”

    “不要,”我压低了声音说到,“现在我在出租车上呢,自拍多傻啊。”

    “那就到家以后再拍给我看,我不着急。”严默同意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最近有没有乖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可是我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对严默说到:“我觉得拍婚纱还是再往后拖拖吧,下礼拜你妈来肯定有一大堆事情有办,咱们还是等等吧。”

    “上次阿姨给我讲了,提亲就是一起吃个中午饭,她只要露这么一面就行,所以下礼拜拍婚纱肯定有时间啊,我让andy先帮咱们跟影楼约一下时间就行了。”严默反到劝起了我来,“你放心吧,我和她讲好条件了,她不会多事的。不过你要记得先和叔叔阿姨打个招呼,说我们下周找时间登门提亲,看叔叔阿姨哪天方便,她是星期四到。”

    “星期四到也不能星期四就让你妈直接从机场去我们家吧而且咱们怎么也得去机场接你妈啊,她来了住哪儿住咱家还是住酒店要是住咱家我得收拾一下给你妈把东西准备好,然后我回家住,要不咱家没地方;要是住酒店你得提前定啊,要不现找酒店可不容易。再说了,怎么也得让你妈先休息一两天、倒倒时差什么的,她岁数也不年轻了,坐10几个小时的飞机多辛苦啊。”我并不是想显示我是多么知书达理的儿媳,只是实事求是的说了这番话。

    别说严默他妈的岁数,就是我这个岁数坐10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上时差人也受不了。

    可是严默却说到:“当然让她住酒店,咱家哪儿有她的地方放心吧,我已经让andy帮忙定好酒店了,她非他妈的要住五星的,所以给她定了金融街威斯汀,离你们家也近点儿。至于是星期四直接从机场去你们家还是星期五再去,或者哪天方便全听叔叔阿姨的,反正她这次来就是这么点儿任务,早点儿办完了大家都开心,之后她愿意干嘛就干嘛,你就别瞎操心了。”

    “严默,我觉得你这样特别不好,”我认真的对严默说到,“阿姨可是你亲妈,你哪儿能这样啊我爸妈之所以一定要让你妈来提亲,也是为了表示对你们家的尊重,如果你对阿姨是这种态度,我真的觉得挺难过的。你想想,我马上也是妈妈了,如果咱们的诺诺长大以后也这么对我,我一定寒心死了。”

    “这是两码事儿,”听严默的声音他是有些不高兴了,“你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瞎联想。”

    ...
正文 第164节
    “我不是联想,”我据理力争,“我实事求是的说,她是你妈,是我未来的婆婆,她是长辈,岁数大了,大老远的为了咱们的婚事飞过来要住五星级酒店是我觉得是理所当然的,要是以后诺诺让我大老远的跑去参加他的婚礼,我也会要求住五星级酒店的,这我完全能理解。栗子小说    m.lizi.tw倒是你,别老什么事儿都针对阿姨,你是因为对她有成见才会觉得她做什么都不对”

    “这事儿咱们先不谈了好不好”严默闷闷的说到,“反正她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她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让她以当妈的身份来为我提亲也不算过份吧算了算了,时间什么的再定,我去工作了。”

    我知道严默又不耐烦了。

    “那好,我也到家了,你好好工作,别太辛苦了,”我一边把钱给了司机师傅一边叮嘱着严默,“那些事情咱们再商量,来我们家吃饭的时间我和我爸妈定了之后通知你,高兴点儿,你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别老一天到晚的小心眼儿。”

    “嗯,知道了,”严默勉强的笑了笑说到,“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嗯,那拜拜。”

    “记得有空给我拍张照片发过来,”严默的语气终于温柔了起来,“我想你了,也想诺诺了爱你,咩咩。”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4章

    果不其然,我到家都快一点半了,而我爸我妈竟然真的如严默所说的那样,摆着一大桌子的饭菜却没有动筷子,就等着我回来呢。

    “快来快来,怎么这么慢啊你爸差点儿开车去接你,劝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劝住他的,你没看他刚才跟我大吼大叫那劲儿呢。你爸这脾气现在是越来越急了,你一会儿得好好说说他,他现在也就怕你。”我妈接过我的包和装着枕头的大袋子就开始唠叨起来了,“哎哟,也没打把伞啊外面热不热啊今年这天气可是真够怪的,这都9月了还这么热”

    而此时我爸也架着小黑迈着四方步从客厅里迎了出来,招呼我说:“回来了赶快洗手去,咱们开饭了。”

    我爸那四方步迈的,完全看不出他是个急脾气来。看来我爸也是个分裂的人。

    “赶快把小黑关笼子里去,咱们阳阳怀着孕呢,身体弱,传染上点儿病怎么办啊你也不知道注意点儿”我妈不满的白了我爸一眼。

    结果这老位爷子这次还真挺听话,真的就屁颠屁颠的去阳台拿他宝贝小黑的笼子去了,不过嘴里却说着:“小黑,委屈你几天啊,姐姐啊现在身子弱,你乖乖的在笼子里待着,一会儿给你吃香蕉啊。”

    “嘎嘎嘎香蕉香蕉”于是那鸟儿就夸张的大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儿能让它高兴成这样,它真的有那么爱吃香蕉吗

    “谁是它姐啊臭鸟丑死了你”我冲那嚣张的鸟瞪起了眼睛。

    结果小黑倒是闭了嘴,可是它却站在笼子里也跟我瞪上眼睛了,而且那小眼睛瞪得滚圆,摆出一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看来它真是被我爸惯得没大没小了

    “阳阳,你这大袋子里是什么啊”我妈在我身后问到。

    “那是我的枕头,我一会儿就放我屋去,先搁那吧。”我放弃了和小黑罩眼儿,对我妈说到。

    “咱家有枕头啊,怎么还随身带着枕头”我妈好奇心太重了,开始翻我装枕头的袋子。

    “严默给我买的孕妇枕,”我得意洋洋的对我妈说到,“可以夹腿,还可以放肚子,对宝宝也好。”

    “嘁,瞎讲究”我妈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她看着那堆枕头的表情却是非常的高兴,“我怀你的时候也没枕过什么孕妇枕,你不也好好的”

    “行了行了,赶快洗手去,开饭开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爸踱到我妈跟前看了看我的枕头,然后批评我妈到,“你这个脑子啊,得相信科技,人家发现了这个肯定就是有用。”

    于是我妈放弃了枕头跟着我进了洗手间,又是给我递洗手液又是给我递毛巾,还一个劲的在我身边问我:“怎么小严今天没一起来啊做了他的饭了。”

    “他这阵子特别忙,前一阵子他不是拍了个电影吗最近在赶着做电影配乐,他们那电影要赶在10月还是11月来着,反正就是要送去评奖。”我如实对我妈说到,“我都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是啊怎么这么忙啊”我妈无奈的摇了摇头,终于说出了一句对严默认同的话来,“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咱们先吃饭吧。”

    “没办法,他这工作就这样。”我随着我妈去了餐厅,“他现在不是上升阶段嘛,等以后平稳了可能就能稍微轻松一些了。”

    看着那一大桌子菜我可是真有点儿饿了,昨天晚上我光听小凯哭诉了都没怎么吃东西,刚才从家里出来之前又没稍微垫吧点儿东西吃,但是

    我又不幸的吐了,那个青椒炒鱿鱼的味道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都2个月了吧一直都这么吐啊”我妈跟着我到了卫生间,一边胡捋着我的后背一边问我。

    而我爸则把那盘青椒炒鱿鱼端到厨房去了。

    “没事儿了。”我满脸眼泪的冲我妈摆了摆手,直起了腰来,“医生说吐才证明宝宝健康。”

    “那也不能这么吐啊,你这本来就瘦,吃不下东西去不就更营养不良了到时候还是会影响宝宝的发育啊。”我妈愁眉不展的说到,“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别担心,没看我还胖了不少嘛。”我亲热的搂着我妈的肩膀朝客厅走去,“我吐是吐,不过胃口还是挺好的,严默老说我现在一顿得吃两个人的饭。”

    “怎么意思他嫌你吃的多了”我爸坐在那里竖起了眼睛来,“告诉他,你现在就是两个人”

    “爸”我不满的叫到,“你有没有点儿情趣啊”

    “就是就是,这是人家小俩口儿打情骂俏,你瞧瞧你那脸耷拉的,跟个驴似的”我妈这回也站在我这边说起了我爸来了。

    我觉得我这一怀孕,好像最紧张的人除了严默就是我妈了。我能感觉得到,我妈现在完全是在骄纵我,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完全没有原则的站在我这头儿,现在连我爸她都不怕了,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什么小俩口儿我承认他们是小俩口儿了吗”我爸转而冲我妈厉害起来了,“赶快开饭,这都几点了开个饭也这么磨磨蹭蹭的”

    “行了行了,开饭了。”我妈完全不在乎我爸的态度,而是笑嘻嘻的给我们盛好饭,然后夹了只虾给我,说到,“尝尝,你爸亲自下厨做的,这叫什么来着对,香辣虾,你爸知道你现在爱吃辣的,特意跟着电视学的,你看看是不是太辣了”

    我尝了一口那虾,怎么说呢老爷子还是可以着重培养一下的,他很有潜力继严默之后成为第二个男大厨。

    于是我抬起头冲着我爸笑了,表扬他说:“不错啊老头儿,够下饭”

    “没大没小赶快吃吧。”我爸这么说着却笑了起来,然后跟我妈得瑟上了,“我说什么来着我做的菜姑娘肯定爱吃,你那手艺不行。”

    “拉倒吧你,”我妈也笑了,又给我夹了棵油菜说到,“爱吃辣的也少吃点儿,大热天儿的太上火,多吃油菜,对身体好。”

    “油菜也好吃。”同样的,我也给予了老太太肯定。

    夸人谁不会啊呃好像我以前确实不太会,我反省。小说站  www.xsz.tw

    于是我妈高兴了起来,一边给我夹着更多的菜,一边问我到:“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啊。饺子好不好你和小严在家都不包饺子吃吧”

    “饺子太麻烦了吧,中午这么多菜肯定吃不完,晚上接着吃就行了。”我含含糊糊的说着,因为嘴里塞了太多的东西。

    我突然发觉还是家里的饭好吃啊,这人的口味儿一旦形成了好像就很难改了,所以偶尔在外面吃一顿两顿的觉得还挺新鲜、挺好吃的,可是吃多了就觉得不顺口了。而这一阵子因为严默不在家,我又不敢不吃饭,所以几乎每顿午餐和晚餐都是在外面吃的,吃的我真是恶心了。

    “饺子最好包了,”我妈还没说什么,我爸就替她回答了起来,“晚上就吃饺子了,三鲜馅的怎么样晓平,咱们家虾和海参还都有吗要不一会儿下午咱们去买点儿。”

    “有,都有现成的,昨天买了那么多虾和海参你都忘了啊哎呀不过肉好像没多少了,这样志峰,下午你去超市买点儿猪肉,要黑山猪的,别买肉馅,外面的肉馅不干净我自己剁。这样,下午我在家和面”我妈叮嘱起我爸来了。

    “太麻烦了,算了吧。”我一听剁馅、和面这样的词头就大了。

    “麻烦什么,你爸下午怎么也得出去遛趟弯儿的,你就别管了。一会儿吃饱了你就抱着你的枕头回屋睡去。”我妈强势了起来,安排起了所有人的任务,她那好久不见的女王范儿又重现了江湖。

    “那个谁,晚上过来吃吗”而这会儿我爸又摆出了一副老太爷的样子,问我到。

    “谁啊”我成心气他。

    我看见我爸对我又竖起了眼睛来;哼,我才不会怕他呢。

    “小严,你爸还能说谁”我妈赶快打起了圆场,“阳阳说小严最近工作特别忙,男人嘛,忙点儿好。”

    “忙”我爸又哼了一声,然后问我到,“他妈也这么忙啊现在他们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拖着我还就告诉她了,我们温家不怕拖有什么大不了啊,不行孩子就姓温了告诉他告诉他妈”

    “爸,你这样特像一直在说脏话,”我咬着筷子小声的嘟囔着,“什么他妈他妈的。”

    “就是的,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啊”没等我爸开口反击我,我妈已经说起了我爸来了,“没个正形儿的。阳阳,妈问你,小严他妈说好了哪天来了吗是不是最近要开学了机票不好买啊”

    “本来是要和你们说这事儿的,你看我爸那态度”因为有我妈给我撑腰,所以我把筷子放下不高兴的说到。

    “别理你爸,他最近犯更年期呢。”我妈白了我爸一眼,“和妈说,小严他妈是怎么安排的啊”

    “他妈下礼拜四到,说可以直接从机场来咱们家,只要你们那天没事儿。”我闷闷不乐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爸妈,心里却愈发堵得慌了。

    “那哪儿行啊大老远的从美国飞回来直接上咱们家来不合适,”我妈赶快说到,“志峰,你说呢”

    “嗯。”我爸看样子比我更加闷闷不乐。

    “我看这样,让小严他妈先休息一两天,咱们星期六请小严他妈过来,中午呢咱们就去外面吃,找一家好一点儿的餐厅,我和你爸请,这是规矩。不过接机我们可不能去,没这种讲究,要不然让她妈觉得咱家好像多上赶着似的;不过你去接接他妈没关系,得显得咱们家懂得礼数。”我妈说到。

    “严默说我们都不用去接他妈,他助理会去接的。”我如实的说到。

    “没听说过还助理他小子长本事了是吧”我爸又开口了,“你们是小辈儿的,人家老太太大老远的过来了,还是为了你们的事儿,你们谁都不去接派个助理去,这像什么话成什么体统你别听那谁瞎出主意,他要是没时间他可以不去,你反正礼拜四也没什么正经事儿,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请假去机场,陪老太太吃个饭,看看她有什么需要,照应一下,别老大不小的了还不懂事儿”

    “哦。”我答应到。

    “那老太太来了住你们那儿啊”我爸又问到,“你们那乱不乱啊收拾好没有要不这两天我找几个工人过去好好给你们那收拾收拾,把钥匙给我,一会儿我安排人。”

    我怎么都觉得我爸是想骗我的钥匙,他前一阵子就管我要过钥匙,我没给他,他还不死心。于是我说到:“严默给他妈订了酒店,就在月坛那边,离咱家不远,过来方便。”

    “你说说你们,连个正经住的地方都没有,老太太来了还得住酒店,这搁以前就是不孝,”我爸又上纲上线了起来,“真是没见过你们这么过日子的这都要结婚了,孩子也快生了,竟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行了,赶快吃吧。”我妈给我爸夹了虾说到,“那些事儿吃完饭再说。”

    “严默说这阵子我们就买房。”我因为讨厌我爸那样的语气,于是把这件本来还没准备好、还没有最终决定的事情先向他们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我是准备最终买了房子之后再告诉我爸妈的,我希望他们能觉得严默特厉害、能觉得严默可以把我们的生活安排得好好的,而不希望他们觉得严默是在许什么愿。

    “买房子大兴还是怀柔”可是我爸听了我这话之后却斜着眼看着我说到,“搬那么老远去我看你以后怎么上班。”

    “谁说我们就非得买郊区的房了”我越来越不高兴了,于是竟然有点儿得瑟的对我爸说到,“严默说了,就买这边的房,西二环以里的,比咱家的房还好”

    “吹吧你,”我爸竟然笑了,“你知道咱家这房现在能值多少钱吗还比咱家的房好不是我瞧不起他,他要是能在五环以里给你哪怕买个一居室,我也服他他那些说给你听的话你没必要告诉我和你妈,你说你跟家里还有什么好吹的呢别以为他弄张20万的卡来说当聘礼我就觉得他了不起了,20万够干什么的连咱家这厨房都不够买的我告诉你。阳阳,说实在的,到现在为止,不管他有钱没钱,我依然没有看出来他为你做过任何实际的打算。别以为买几个枕头,弄点儿三瓜俩枣的就是爱情,阳阳,你也长点儿心眼儿,看人不能光看他长什么样、和你说什么话,也不是看他有多少钱,而是要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你,他心里要是有你,自然会为你作打算;他心里要是没你,那就是过一天算一天不为以后作任何打算。反正我是没看出来他对你有多用心来。”

    “你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我胀红了脸语无伦次的冲我爸吼了起来,“严默他好多年前就给我买了房子,就在四环边上,一室一厅要不是为了救人那房子现在还在,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什么救什么人”我爸显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有话好好说,哭什么”

    我擦了下眼睛,接过我妈递过来的餐巾纸依旧语无伦次的对我爸嚷到:“严默在出了第一张专辑以后就攒钱给我买了房子,就在东北四环过去一点儿的地方,他出事以后我去过的,那房子虽然不太大但是很干净也很漂亮,严默说他当时买是为了准备做我们的婚房的。可谁知道严默后来出了事儿,当时给他们开车的司机死了,司机死了以后司机的儿子又得了白血病,司机的媳妇就来找严默、管严默借钱给儿子看病,然后严默就把那房子卖了,卖了30万,把所有钱都给了司机他媳呜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房子对严默有多重要可是他却能把那房子卖了救人,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责任,他”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的眼泪已经汹涌而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回想起严默曾经买的那个又小又远、跟个军队宿舍一样简陋的破房子来,我竟然觉得那房子是如此之好,好到我除了那个房子再也不想要其他的房子作为我和严默的家了我好想念严默在那房子的卫生间里画的那一墙的太阳花、我甚至怀念起我和严默在那个房子里大吵大闹的那个春节来了,我当时还向他求婚了呢。

    可是那些不好的曾经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我的心里却还是这么难受呢

    我爸和我妈听着我的哭声也停下了筷子,大家都不再说话了,餐厅里只有我低低的哭声,气氛有些尴尬。

    “好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爸终于打破了僵局说到,“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别哭了,都是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么爱哭呢”

    “是啊是啊,不哭了,对身体不好。”我妈也终于哽咽着开了口,“赶快吃饭吧。”

    “我吃不了了。”大概刚才吃得太快了,又加上这么一气一哭,我现在真的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我和我爸妈,算说开了、和解了吗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5章

    经过那顿午饭以后我爸妈对严默以及我们婚事的态度好像有了些转变,因为他们没有再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掰扯严默他妈来提亲的事情,而我爸也没有再说“那谁”这个词,提到严默的时候便会说“小严”或者“严默”,最重要的是我爸更是没有显露出来看不起严默的语气和态度,这样我慢慢的就放松了下来。

    于是可以这么说:在娘家的日子确实过得是轻松自在的,每天只需要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然后招招鸟、逗逗鱼就行了,一个周末下来我竟然长了两斤肉

    我现在已经94斤了,连肚子都真的微微鼓了起来,终于在体态上稍微有点儿怀孕的感觉了。前一阵子别说别人看我的样子觉得我不像是怀孕了,连我自己不吐的时候都找不到怀孕的感觉。而现在呢,我好像终于有了一点点孕育生命的感觉了我甚至在淘宝上给自己买了两条样子挺好看的背带孕妇裤,这样等天气凉快一些的时候我就可以穿孕妇裤了,那感觉一定很帅

    星期天晚上洗过澡、吹干了头发,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以后,我换上了瑜伽背心和短裤,露着微微圆的肚子终于在卫生间里自拍了一组照片,然后给严默发过去了。

    不一会儿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的严默的声音也不再像昨天那么疲惫了,但是依旧沙哑。

    “咩,今天阿姨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怎么小肚子都圆起来了啊”严默笑得很开心。

    “别提了,”一说到晚饭我又恶心了,“早知道我爸那么不禁夸我昨天就不表扬他了,他今天非要给我和我妈表演烙饼,结果也不知道那饼里放的是什么油,都糊嘴了,我咬了一口就吐了,然后那些饼就全被我给妈扔了。”

    “哈哈哈哈,”严默开怀大笑了起来,“那你们晚上吃的什么”

    “我妈重烙的呗”我噘着嘴向严默告状,“然后还有粥,我妈还炖了牛肉挺好吃的,她让我明天给你带回去点儿放冰箱里,这样你每天回家热热就能吃了。”

    “帮我谢谢阿姨,要是烙饼有富余的也给我带回家点儿,阿姨烙的饼确实好吃。”严默很狗腿的对我说到。

    “好吃你吃过啊再说了大热的天烙饼带回家还不得坏了啊”我对于严默的狗腿行为很是不满,这还没成女婿呢嘴就甜起来了啊竟然还学会打扫起剩饭来了,他可真是长本事了

    “

    ...
正文 第165节
    当然吃过了,你忘了,有一天我去你们家阿姨做的春饼,叔叔还帮我卷一份呢”没成想这严默还越说越来劲了,竟然给我显摆上了。小说站  www.xsz.tw

    “你做梦呢吧什么时候你去我们家吃过春饼”我完全记不得严默说的这件事儿了。

    “唉,人家说女人怀孕就变傻,看来是真的,”严默故作忧伤的说,“就是我发片前的事儿啊,你好好想想,叔叔还说咱俩拿着小肚儿私奔了。”

    “哦”我隐约好像是想起有这回事儿了,不过嘴里却不饶人的说,“可是春饼和烙饼能一样吗春饼是一层的,烙饼有好几层呢。”

    “我第一次听说春饼和烙饼原来是有这种方法区分的。”严默竟然嘲笑起我来了,然后还来了个总结性发言,“总之,不管怎么分了,阿姨做的饭真是好吃,我得跟阿姨多学学,多努力。”

    “油嘴滑舌的,你不去给人家做儿媳妇真是亏的慌”我笑了,问到,“你晚上吃了吗”

    “盒饭。”严默一语带过,“咩咩,你现在有100斤了吗”

    “当然没有。100斤不成猪了我”

    “可是我听大伟说,他老婆当时怀孕才一个月就重了7斤了呢,你怎么2个月了连100斤都不到”严默又开始紧张上了,“你下次孕检是什么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我听说好像8周的时候应该有一次孕检啊。”

    “就这几天,有时间我就去。其实大夫现在也闹不清楚我到底是几周,也许现在都10周了呢,那阵子我不是每礼拜都去肇兴吗我自己也算不清了,医生说得等下次做了b超根据孕囊情况来推算。”严默紧张兮兮的样子竟然弄得我也紧张上了,不过我得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才能安慰他,“我看我还是自己去医院吧,你这么忙哪有时间啊。医生上次和我说这次去就是做个b超推算时间,等到12周的时候才开始正式的孕检呢,那时候你再陪我去。”

    “不行,这次我就得和你一块去。这样,咱们礼拜四以后去,你先和医生约个时间,我得问问医生你这么瘦正不正常。”严默又一根筋上了。

    “还和医生约时间,你以为我有私人医生啊”我嘲笑了严默一句,却也赶快向他坦白起来,要不然他不定又怎么紧张呢,“人和人不一样,再说这几个月来我也重了小5斤了呢,而且我这个两天就一下子重了2斤,我刚才刚称过的。我上次问过医生,他说前三个月重个1到2公斤是正常的,如果增重太快可能有水肿,对宝宝倒不好。”

    “哦,正常就行。”严默长吁了口气,可是没想到他继续又绕回到我一直在回避的问题上来了,“所以我说你就在家里住着多好,叔叔阿姨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严默你成心绕叨我是吧”我冲严默吼了起来。

    “没有啊,我实话实说。”严默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我真的羡慕你,有爸爸有妈妈在身边,多好啊。”

    “你不用羡慕我,过两天你妈就来了,你到时候也可以和你妈住,天天在你妈身边。”我这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于是严默沉默了一下,再开口语气却淡了许多,“这事儿不说了。”

    一听严默的语气我也反应过来了,于是赶快向他承认错误:“对不起,我现在脑子不好使,嘴又比脑子快,所以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我知道。”严默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对不起啦,我都承认错误了,笑一个嘛。”我耍上了赖,“再说了,什么叫你知道啊你的意思是说你也觉得我脑子不好喽”

    “嗯,笑了。”严默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还配合着我说到,“我什么也不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

    听着严默在配合我说笑话,于是我又大起了胆子,借着这机会把昨天就应该和他说的话说了出来:“严默我爸昨天和我说了,请你妈星期六过来,这样她可以休息一天,中午呢我妈定了俏江南,她让我问问你,你妈吃不吃得了辣的,如果吃不了辣的就改全聚德,反正都不远。”

    “其实让她星期五来也行,她星期四休息一下午就行了。这样他们谈完了咱们下午就可以去领证了,民政局周末不上班。”严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急匆匆的说到。

    “那就下下礼拜找一天时间去民政局呗,你干嘛非这么赶赶叨叨的呢我真的没听人家说过上午提亲下午就领证的。”我不解的问到,“还是说,下下礼拜你又开始忙起来了”

    “不是忙不忙的问题,而是我真的是等不及了”严默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劲头,声音中透露出来的全是“急”字,“多一天我都不想等了,一天没领证我一天不踏实,就怕夜长梦多。”

    “你有什么好不踏实的有什么好夜长梦多的显你会说成语啊”我又嘲笑起严默来了,“你说我戒指也收了你的,孩子也给你怀上了,什么什么都答应你了,你就踏踏实实的把心放回肚子里,等着当新郎、当爸爸吧。”

    “可是我真的不想等了,咩咩,从咱们上次分开,到现在我已经等了快10年了我等不下去了”严默低吼了起来。

    “等不下去你也得给我好好的等你等10年我也等了10年啊你有什么好不耐烦的”我也吼了起来,可是吼了一嗓子之后我的声音便放温柔了,说到,“前天大王和我说了个词,叫好事多磨,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如果没有这10年的磨练咱们都不可能是现在的这种状态与心态。10年前你怎么可能想结婚呢是不是”

    “10年前我就”严默好像想要反驳什么,但一时间又没说出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得和你说”我抢在他想到之前说到。

    “哦,你说。”严默好像被我弄傻了,老老实实的答应着。

    “我爸说了,你要是星期四工作忙可以不去机场接你妈,但是我一定得去,把你妈航班号和到达的时间告诉我,我去接,你就别让andy跑一趟了。”

    “不用,没那么多讲究,”严默完全不在意的说,“你好好待着就行,我已经和andy说好了,接了她之后直接给她送酒店去,我星期六早晨去酒店接她,你自己先回家就行了,我就不回家再接你了,阿姨说那天你得在家等我们,所以就按阿姨叔叔说的规矩来就行了。”

    “这我知道,星期五晚上我就回家住了。可是我爸说你妈是长辈,我是做小辈儿的一定不能没有礼数,要不婆家会看不起我的。”我继续背我爸教我的话。

    我心里的潜台词是:你妈已经够看不上我的了,我不能再给她凑材料了,要不然她不定怎么埋汰我呢。不过这话我可没敢对严默说。

    “真的不用。”可严默还在试图阻止我,“再说了,你嫁的是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什么婆家一说,我这么多年了和她什么样你也知道,你别想太多。而且我崇拜你还崇拜不够呢,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那你和我爸说去,反正我爸是这么交待的我,我得听他的话,要不然他又得和我急,再犯次心脏病我可受不了。”我搬出了我爸。

    “”于是严默又沉默了。

    “喂喂”对着无声的电话我叫了起来,“你在听吗”

    “嗯,在听。”严默的声音有些发闷,又过了一会儿他对我说到,“那星期四早上我回家去接你,她10点半到北京,咱们一起去机场。”

    “这才乖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笑着表扬严默,“那你赶快工作去吧。”

    “嗯,爱你。”严默的声音终于变温柔了。

    “爱你”听着严默温柔的声音,于是我的声音也变温柔了,“再有一个来礼拜咱们就要结为夫妻了,老默儿,抓紧这最后时光好好疯几天吧,和野马、andy、小杜什么的赶快开个单身派队吧,你们要是想找几个漂亮小姑娘坐坐陪也行的,反正你把握好机会,因为以后你可就再也没机会疯了。”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疯了,我疯够了。”严默静静的说,“下半辈子我得为了你和诺诺好好的过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6章

    我失眠了。

    我知道孕妇不应该大半夜的不睡觉,可是此刻我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讯息、想法,像要炸开了一样,闹得我根本就睡不着觉。

    我试了听音乐、看书、喝热牛奶、写日记,甚至是数羊,可我就是睡不着;接着我又把我那堆枕头进行了各种排列组合,希望可以借助枕头找到一个尽快入睡的舒服姿势,可是好像我的失眠并不关枕头的事情,不管枕头怎么放我依然睡不着觉。

    我觉得我神经衰弱了。

    原因只有一个我的婆婆大人现在已经在1万米的高空上盘旋着了,再用不了几个小时她就要降落在我眼前,然后我不敢想然后可又忍不住的想然后,然后就睡不着了

    我就是再没心没肺现在也睡不着了啊

    何况,我还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我觉得我是太有心眼儿了,所以想的就会比别人多,担心的事情也比人多,说白了就是古人常说的“庸人自扰”,而且我妈也说了,我天生就比别人多一个心眼儿啊看来我想不多想都不行。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不知道我这多出来的这个心眼儿到底应该怎么使

    我试图提前设计好明天和严默他妈见面时我应该穿什么、说什么、做什么,我希望自己可以落落大方、滴水不漏,可结果是越设计我越觉得心里没底哪里有什么滴水不漏啊,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漏得一滴水都不剩了

    说到底,我原本以为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严默他妈,可是越到早晨邻近,我就越发现我其实不是不喜欢他妈,而是实实在在的害怕他妈

    从第一次在严默姥姥家见到他妈,他妈便当着一大屋子的人给了我一下马威,当着我的面对严默说我什么“以后怎么居家过日子你辛苦挣点儿钱还不都得让她糟践了”,那时候我连20岁都不到,此前也没见过这种阵式,于是我一下子就被吓懵了。而严默他妈的那个下马威也起到了实实在在的作用,她一下就在我心里种下了深深的阴影儿。当然,你也可以说我是心理素质太差,人家一句话都能把我吓成这样是的,我承认我心理素质不好,但是严默他妈给我的感觉更不好。

    接着就是上一次我再见到严默他妈,也就是前年在医院的时候。一开始她的形象竟然来了个360度大转变,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抱着我肩膀站在医院走廊里失声的哭泣,她对我说“阿姨早就把你当成自己媳妇了,阿姨真的喜欢你,从看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当时就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她从来就不曾喜欢过我,可是我当时以为这是她作为母亲在儿子这种意外情况下最无奈的举动,是在为儿子的前路做打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理解,虽然她这样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当时我对严默的恨,但我会觉得她是个还不错的妈妈,知道替儿子做打算。可谁知道接下来她却又因为她那个已经生过了好几个孩子的女儿再次生产这样并不是天大的事情的事情,就这么连和严默打声招呼都没有的义无反顾的走了,让我对她本来刚有的那么一点点好感一下子荡然无存了,甚至让我一下子恨上了她。我知道,即使后来我没有再和严默在一起,我也会一直恨他妈的,我甚至觉得她不配当妈妈。

    问题是,如果我和严默真的再没有关系了,那我对他妈的恨就是一种打从心眼瞧不起的恨;可现在,她要成为我的婆婆了,即使严默和他妈关系再不好,可是我们马上还是要产生一种很近的关系,于是我只能把那股恨意变成了害怕。

    我觉得我这个媳妇还没当成呢,心理已经扭曲了。

    我很想找人聊聊,好把我这个扭曲的心理给理顺过来,可是我却发现没人能和我聊这件事儿:严默是一直在逃避这件事儿的,一说到他妈他就会说“不说这事儿了”;而我爸妈呢一说到严默他妈就一直教导我要懂礼数、尊重长辈我还能说什么呢而且我也不敢和我爸妈说严默他妈什么话啊,要不然我爸这脾气听完我的话以后说不定就真不同意我和严默的婚事了呢,在这种关键时刻我还是选择在我爸妈面前闭嘴好了。

    而且现在大半夜的,我能找到陪我聊天的人大概只有一个远在美国的许欣,但是以许欣的脾气来说我估计她不会给我出什么太好的主意的,那还是算了吧。

    就这么忧心忡忡的熬到了快天亮,我才睡着。再醒来的时候是因为听见了家门在响一定是严默回来了。

    于是我睡眼惺忪的起了床要去迎接严默,连衣服都没穿,只穿了一件吊带背心、一条小三角内裤光着脚也没穿鞋就去给严默开门了,结果却见严默已经拧开了钥匙推开了门,而他身后还跟着一身荧光绿色的andy。

    “啊”我大叫了一声,伸直胳膊指着他们俩结结巴巴的说到,“你你你你们怎么不敲门啊”

    “姐姐,你怎么还没起啊你叫什么啊我们演员在后台的时候都这样,是不是默哥别紧张,我都不紧张。”andy从严默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的“安慰”我。

    问题是谁管他紧张不紧张啊我现在很紧张

    不过大概是昨天太缺觉了,我现在脑袋完全反应不过来,虽然紧张却也没有做出任何其他动作来,比如用手挡挡身子或者把他们推出门外去,而只是继续张着嘴指着他们俩,好像这样就能把他们指出去一样。

    “先回屋穿衣服去吧。”严默上来搂住我肩膀,然后一边反手关门一边对andy说到,“你先在外面待会儿,一会儿叫你。”

    严默的声音很沙哑,脸色也非常的不好,他那头已经长长了不少的头发则乱蓬蓬的像个无可救药的邋遢鬼单身汉,显得人更加没有精神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不放心的踮起脚尖来摸了摸严默的额头,还好,不烫。

    “没事儿,”严默摇了摇头,“就是干了一夜活儿有点儿累了。”

    “那要不你先睡一觉吧。”我看了看表。

    现在连七点钟都不到,时间还早,我们九点半出发去机场应该都来得及,所以严默完全可以有时间睡一觉,等他睡醒我们再去机场接他妈。

    “不睡了,”严默搓了搓脸,对我说到,“我冲个澡去。哦对,你穿好衣服让andy进来吧,他一会儿和咱们一起去机场。”

    严默说着话已经脱了腿,拄着肘杖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他的步伐很沉,右腿跟灌了铅一样,好像抬不起来而是在地上蹭;半截左腿更是疲惫的架在了肘杖上,像是完全没有力气了一样。

    我想上前去扶他,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我想他现在也许想要独处一会儿。于是我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收拾好了床铺,还刷了牙洗了脸,然后打开房门就看见andy正坐在我家门口的地垫上,正在绑他的鞋带玩。

    “怎么坐地上了多脏啊。”我拍了拍andy的肩膀说到。

    “我也不知道默哥让我在外面待多久,我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呢,”andy气鼓鼓的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到,“姐姐,还是你好,早上咱们吃什么啊我饿了。”

    “嗯牛奶燕麦、果酱吐司。”我进了厨房准备起来早饭来,因为知道今天严默早晨会回家接我,所以昨天晚上我特意去了趟超市采购了一大堆吃的,包括今天的早点,“再给你们煎些培根,想不想再吃个煎蛋”

    “想啊想啊”andy在我身后雀跃了起来,“我要单面煎”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困啊我看你默哥都困得睁不开眼了。”我回头看了看精力旺盛的andy笑了,年轻真好,熬了一夜不睡觉也不觉得困。

    “我刚起没一会儿有什么可困的啊”andy一边掰着桌子上的吐司往嘴里塞,一边看着我絮絮叨叨的说到,“默哥让我今天当司机,所以我昨天晚上没陪他去棚里,刚才刚去棚里接的他。这几天他们几个都住在棚里不回家,那地方又脏又乱的都没法呆了。姐姐,我发现开个录音棚也挺赚钱的,按小时计费干收钱。”

    “哦,我说呢。”我一边说着一边开了火,把煎锅里倒上了一点儿油,然后“呃”

    又是晨吐

    andy一看我恶心上了赶紧手脚麻利的把火关上了然后一边胡捋着我的后背一边说到:“你起开,我来吧。”

    “行不行啊你”我终于喘匀了气,不放心的问andy到。

    andy的样子太像个纨绔子弟了,完全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而且真他要是会做饭为什么要把我的火关掉

    “这些东西不都是熟的吗有什么不行的”andy看了看桌上的奶、燕麦、果酱、培根、生鸡蛋以及被他掰烂了的吐司说到,“再说了,吐司炉我会用啊,其实就这么吃也挺好吃的,不用烤,而且我又不想吃煎蛋了。”

    “你不吃煎蛋培根也要煎一下啊,早晨不能一点儿肉都不吃,万一严默他妈飞机晚点了午饭可说不好几点才能吃上,所以我劝你早晨还是多吃点儿吧。”我觉得我已经没事儿了,于是又要去开火继续做早餐。

    结果andy再次拦住我,然后特别认真却又特别不解的问我:“培根是熟的啊,为什么还要再煎一下”

    “谁告诉你培根是熟的”看着andy那副表情我真真的是要被他给气死了,他怎么比严默还没生活常识

    “不记得了,反正我一直都是生吃啊。”andy又继续掰上吐司了那一袋子吐子上面几片全上他给我掰烂了,他不说紧着一片吐司吃,而是每片吐司都要掰上一下,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那你胃口真好,”我已经被他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和你默哥的胃口没你那么好,我们得煎一下。去吧去吧,你去外面坐会儿,别给我捣乱了,那几片掰了的吐司你拿走吃去吧。”

    “姐姐,你确定你不会吐到锅里吗”andy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锅,“你要是吐到锅里”

    “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儿可以不吃,反正这儿没煎的培根还剩了不少,你想吃多少吃多少,随便吃。”我不理他点上了油锅,烧油的味道还是让我有些恶心,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姐姐,”可是andy还是不肯离开厨房,自告奋勇的对我说到,“我帮你**蛋吧。”

    “我们家就一个煎锅,现在煎不了鸡蛋,而且你不是不会煎吗”我把培根放进了锅里快速的煎着,“出去吧,一会儿给你做单面煎蛋,放心吧。”

    “姐姐你家有水

    ...
正文 第166节
    壶吗你家有碗吗你家”这小子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忙开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看了一会儿我也明白了,原来这熊孩子虽然不会做饭,但是会烧水,还会把生鸡蛋放在碗里然后拿开水浇当然了,开水再滚浇出来的鸡蛋也是半生不熟的,倒是和他要求的“单面煎”差不多。

    “姐姐,你们家酱油和胡椒面儿在哪儿”andy敲开他那汤黄儿蛋以后兴奋的问我到。

    “橱柜里。”我给他指了指位置,继续烤我的吐司、煮我的牛奶,随他折腾去吧。

    “哇,”andy一边流口水一边小心翼翼的往碗中半生的鸡蛋上洒酱油和黑胡椒,然后献宝似的端到我面前说,“姐姐,尝一口,巨好吃”

    “算了,好吃你自己吃吧。”我拒绝到。

    “没事儿,你先吃,我再弄几个。”andy非常豪爽的对我说到。

    “得了吧你,弄个鸡蛋浪费我们家一壶的水。”我不客气的对他说到,“拿着你的鸡蛋赶快出去吧。”

    “可是真的特别特别好吃,”andy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说到,“要不就让我再给默哥做一个吧,他肯定爱吃。”

    “我做吧,放心,肯定比你做的好。”我无奈的投降了,我知道严默喜欢吃半生不熟的东西,不过我才不要用andy那种浪费水的办法呢。

    既然andy和严默都喜欢,那我就多拿了几颗鸡蛋放在水里煮,煮得时间短一点儿不就行了吗唉,这些男人们的智商啊,真是让人捉急

    当另外几个鸡蛋也煮好了以后,严默也正好洗完了澡,穿着我给他买的t恤和短裤拄着肘杖从卫生间走出来。

    大概是因为洗了个热水澡的缘故,严默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起码有了一些粉粉的颜色,而且湿漉漉的头发也比刚才顺眼了许多,就连步伐好像都轻盈一些了。

    我发现他并不介意把他的残腿暴露在andy面前,也许他们朝夕相处已经不必有太多忌讳的事情了吧。看着这两个男人能如此和谐的共处一室我其实挺高兴的,因为我总觉得严默可以和andy和谐相处,将来也可以和我们的诺诺和谐相处。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希望我们的诺诺可以长得像andy一样可爱,性格也像他一样好了呢。

    “快来吃早饭吧。”我招呼严默到。

    “嗯。”他依然话不多,把擦了一半头发的毛巾扔在了椅背上坐了下来。

    我听见他好像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7章

    严默出门前换了一件军绿色t恤、一条黑色的牛仔裤,戴了黑色的棒球帽以及墨镜。可是他刚才洗澡的时候却没有刮胡子,所以现在看起来他完全是一副野蛮生长的样子,比在贵州山区拍戏的时候看起来更邋遢,而且他脸上的表情更是酷好像在耍狠,看样子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和人打一架。

    我本来不想化妆,这一阵子我就没化过妆,因为怕怀孕的时候化妆对肚子里的诺诺不好。可是奈何我昨天晚上实在是没睡好,现在脸色苍白而眼圈乌黑,活生生一副歌特摇滚的样子,倒是和严默现在的表情挺般配,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儿媳妇应有的状态。于是我还是化了些淡妆,我想就化这么一次妆应该不会影响到诺诺的生长发育吧化过妆我的脸色确实好多了,接着我又从衣柜里挑了一条淡蓝色的不太张扬却又文文静静的连衣裙穿上,配了双浅色的平底凉鞋,然后再梳个马尾辫。看着镜子中的我,我觉得这种打扮应该很保险,起码清新自然,不会太矫揉造作让严默他妈有话说。

    可是我在化妆换衣服的时候,严默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哈欠,也不理andy;我本来还想问问严默对我这身打扮的意见,但是看他这样也就没开口我想他现在完全不在乎我到底如何打扮的。小说站  www.xsz.tw

    “哇美女和野兽”可是andy见我从卧室出来,便放下手中的手机从沙发的另一头跳了起来,站在严默身边大叫了起来,“姐姐你看起来好小哦,跟十七八岁一样我就说你不适合穿深颜色的衣服吧”

    严默抬眼看了看我,依旧没有说话。

    “还可以吗”我到底还是对着严默不自信的问了出来。

    不会是老黄瓜刷绿漆吧

    “行,走吧。”严默按着沙发站了起来,一马当先的朝门口走去,而没有对我的穿着打扮做正面的评价。

    andy冲着严默的背影作了个鬼脸,然后转头冲我吐了吐舌头,接着又对着我比了个大拇指。于是我对他笑了,我想他是在鼓励我,可是我依旧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害怕。

    严默等我和andy都从家里出来以后一语不发的锁了门,然后自己拉着楼梯扶手一节台阶一节台阶的朝楼下走去。

    这破电梯已经坏了小半个月了,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不过看着严默下楼的姿态,我发觉他真的进步了许多,虽然步伐慢点儿,但是三层楼一次都没有歇也没用我或andy扶他,自己走了下去。

    可我看着严默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的样子依然很揪心,小心的跟在他后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是andy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也走在严默后面,但是却蹦蹦跳跳的,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严默会摔倒一样。

    看着andy快快乐乐的跳跃着的样子,我觉得他完全就像是一个弹跳着的荧光黄色发光体,或者称之为大灯泡

    可我还是忍不住拍了拍andy的肩膀,小声的和他说了一句“再跳了”。

    结果andy却不在意的对我耸了耸肩,小声的对我说了句“高兴点儿”,然后便吹着口哨的抢先跳下了最后几节台阶,然后蹦着朝楼道门口走去,很有礼貌的帮我们去开楼梯门了。

    这时候我也赶快赶上在前面走着的严默,挽住他的胳膊,随着他一起往前外走;严默这会儿没有拒绝我握他的手,可他依旧沉默着不说话,气氛有些古怪。

    虽然是九月初了,但是天气依然是盛夏的感觉,大太阳直直的照射着大地,刚一出楼道门我就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大概是缺觉,或者大太阳照得太猛,我一出楼道就觉得有些眩晕,于是更加紧的抓住严默的胳膊了;这一次严默也终于有了反应,把我的手攥到了他的掌心中,尤其是过马路去对面停车场的时候,严默一直紧紧的牵着我的手,好像担心我是小孩子不敢过马路一样。

    就这么和严默手牵手的一起走,连语言都不用有我便知足了,同时我也在今天第一次觉得没那么的害怕了,因为有严默有我身边。

    “哎呀,”andy还在蹦蹦跳跳的,然后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接着钻进了一辆灰色的宝来车里,再然后就大叫了起来,“默哥,刚才咱们忘了把你的腿拿上去了。”

    这辆灰色宝来本来是杜革的,如今却变成了他们公司的公车,公司谁有事儿都可以申请用这辆车,因为杜革换了奥迪可想而知严默这大半年来给他们公司挣了多少钱。当然,他们aol除了严默也还是有其他艺人的,而且有几个姑娘也已经成了电视台的熟脸在各种晚会上当托儿,哭得稀里哗啦的那种完全和他们的公司名rockoflife形象不符。

    严默拉开了后车门,叹了口气,没说话。

    “要不开我车吧。栗子小说    m.lizi.tw”我低下头翻起了包来,可是却没找到我的车钥匙,“呃好像钥匙落家里了,要不我去拿一趟吧。”

    “不用不用,”这时候andy也终于知道收敛情绪了,对严默说到,“要不我把腿”先送上去吧,你们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时间来得及。”

    “算了,放后面去吧。”严默又叹了口气说到,“搭把手。阳阳,先让开一点儿。”

    他们两人个把那个装着严默“腿”的大盒子装进了后备箱。

    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妥,但一时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所以就闭着嘴没说话。

    “取回来了修好了什么问题啊”坐上车后我终于想到了要说什么,于是小心的问严默到。

    “嗯。”严默依旧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过了半天才补上后半句“昨天andy去取的。”

    看这样子我只好对严默说:“哦,要不你先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严默说着真的闭上了眼睛。

    再过了没一会儿严默就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看来这阵子严默是真的累坏了,看着他那张疲惫到有些浮肿的脸我觉得不忍心让他再这么辛苦下去了。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办法能一下子改变严默的生活状态,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别让他为我分心;然后就是祈求他妈安安稳稳的来、平平安安的回去,中间别出什么乱子。

    “你们最近是不是特累啊”我微微的向前弯着身子,忍不住的轻声的问andy到。

    每次我问严默工作累不累,他只会告诉我录音有多好玩,他的话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再相信了。

    “嗯,我还好,主要是默哥特别累,”这回andy也压低声音了说到,“所有的进度都压到默哥身上了,监制要求又多,配乐已经做了好几版,和之前默哥在贵州写的那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过还好,估计差不多了。”

    “哦。”我点了点头,“那这阵子真是辛苦你了,他这个人吧一工作起来就不要命,而且脾气也会变得特别差,你别生他气啊。”

    严默这一早晨的表现足够让人生气的了,如果不是有andy在、如果不是我因为害怕他妈而没空儿理他、如果不是我不能动胎气、如果是以前我足够和严默吵一架的了瞧他这一早晨耷拉着一张死人脸阴阳怪气的

    “所以我说默哥是最了不起的呢”可是andy却一点儿也不生气,竟然还兴奋了起来,不过他还是知道控制着音量不大声说话,就怕吵到严默,“默哥真是太厉害了,不仅会弹吉它,还会打鼓、弹贝司,还会弹键盘录音室那帮人谁也别想拿他一道,任何环节出状况他都能自己撑起来。我要是学到他一门手艺,我以后就能在音乐圈儿里平趟了”

    “那他有没有教你”我好奇的问到,我只知道andy会跳舞、也会演戏,却不知道他对音乐也有兴趣。

    “当然了,每个星期默哥会给我上两三个小时的课,”andy洋洋得意的对我说,“我已经学会封闭和弦了”

    “那不错啊,快能演出了。”我鼓励andy到,“下次严默有表演的时候你也可以跟着他上台去玩玩。”

    “嗯肯定特过瘾我每次看默哥在台上表演就觉得这绝对是世界上最过瘾的一件事”andy愈发兴奋了,可是紧接着他的情绪却又突然低沉了下来,“可是我又觉得这样对默哥特过意不去,他都这么忙了却还想着给我上课,而且也没有收我课时费。姐姐,你知道现在网上有多少歌迷求能上默哥一节课吗而且好多人是那种已经玩了好多年琴的乐手了,可他们还是希望能让默哥给点拨一下,他们甚至觉得能上默哥一节课跟被大师摩顶了一样神圣呢姐姐你看过一们排名吗默哥是现在中国最牛逼的吉它手”

    我能从后视镜里看着andy咬着嘴唇一脸纠结、然后又突然变成兴高采烈的样子,他的表情很丰富,说实话,他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还能收你课时费啊他要收你课时费你就管他要加班费。”我笑了起来,“咳,你也别想那么多,他教你的同时对他其实也是一种变向的练习。其实像他现在这样的水平已经不用每天抱着琴几个小时几个小时这么练了,可是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固执,每天都要练一会儿琴才行。我觉得他现在这样指导你他就不用这么一直较劲了,挺好的。”

    “对啊,”andy也笑了,“像默哥这样的技术真的没必要天天练琴了,好多技术还不如他的人都不练了呢,上台假弹假唱现在这不是正常的吗为了保证节目效果有的导演还要求你假弹假唱呢,可他就是不,每次都真唱,弄得他每次上台都好多人在台底下给他捏着把冷汗,不过默哥的现场感真是太好了,不服不行而且姐姐你知道我们在肇兴拍戏的时候吗人家演员候场的时候都睡觉或者玩牌,也有背台词的,就默哥一个人抱着你给他买的那把破木琴在那儿练。姐姐,那把琴真的是太破了,我真怕他练那把琴反到把技术给练坏了”

    “讨厌”我笑着骂了andy一声,不过也承认了,“不过那琴真的是太次了,100块钱都不到,声音真难听。看来回家我得和他说说,让他别去哪儿都带老着那琴了,太丢人了。”

    想着那年在迷笛严默抱着那把破琴在台上唱着我衷心地感谢你的样子我有些唏嘘,好像那一切都恍如隔世一般,时间过得可真快。

    不过这会儿我还是帮andy分析到:“其实呢,严默一直都觉得你非常有做艺人的发展潜力,他和我说过这次张导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不定过一阵子就有人来找你演男一了呢。andy,严默是希望你能有一番自己的作为的,而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你今年也有26岁了吧其实应该多为自己做些打算了,助理不能做一辈子的。”

    “我觉得做默哥一辈子助理也挺好的不过我也知道默哥一直都在我为打算,”andy的眼中竟然泛起了眼光,“其实我无所谓做什么啊,我这个人本来也没什么大志向,高兴就行了,我又不用养家也不用糊口,做默哥的助理比做个没用的儿子好多了。”

    “别这么说,”我听andy这么说心里有些难过,于是安慰他说,“你其实很棒的,我知道练舞很辛苦的,你都能坚持下来说明你很棒,你不是个没用的儿子,别这么想。”

    “学跳舞完全是为了气我爸,”andy突然笑了起来,“姐姐你知道吗我妈以前就是跳舞的,后来认识我爸了,我爸为了我妈离了婚,那时候我哥都10岁了,你就知道他心有多恨了。可是我爸呢心底却又看不上跳舞,觉得跳舞就是抛头露面、就是招蜂引蝶、就是低人一等靠脸吃饭,我妈那个人呢又没什么本事,那时候怕我爸怕得要命,于是就不跳了,然后生了我。可是我才不管他呢,他越看不上我越要跳,我就要丢他们熊家的脸、就是要娘娘腔,我才不要和他、和我哥一样呢姐姐你不知道,我爸就是个老色鬼,我妈太傻了,我爸可以为了她离婚,就不会为了别人和她离婚吗现在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在外面有人他现在是连婚都懒得离了。”

    我突然有了一种很奇特的感觉,我完全弄不清andy这个孩子是极度乐观还是极度悲观了,他是不是太理性了、对这个世界看得太清楚了呢可他只是一个26岁的孩子啊

    世人皆醉我独醒,这会是一种天大的痛苦吧

    “我爸和我哥是同一类的男人,简单的说来就是见色忘义、见利忘义,有点儿臭钱就不知道怎么得瑟了;不过默哥却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所以我觉得默哥特别了不起。但是默哥那个人嘴太笨了,脸又臭”andy笑呵呵的又说起了严默来,“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特别讨厌他,觉得他又凶又拽又没劲,还抠门,和所有男人一模一样,所以那时候我没少和他对着干,可是他一直容忍我,也许是看外表哥面子上吧其实我表哥也挺鸡贼的,老想省钱,不过比我爸和我哥强。说到我爸和我哥姐姐,我一直在帮他们积德,帮他们破财免灾。”

    “你还挺会开导自己的。”不知道为什么,对着andy我就是严肃不起来,虽然刚才有一刻我有一种特别严肃的感觉。

    “那当然了,我是谁啊不会开导自己早让人气死了我哥比我大那么多,欺负起我来还不是白玩的”andy笑了起来,“所以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开导用自己,我从特别小的时候就会告诉自己,我是天底下最聪明、最漂亮、最可爱的人,所以我要过快乐的日子,才不管别人高不高兴呢。至于默哥,他天天骂我是因为他爱我,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他那个人羞于表达感情,中国人嘛,打是亲骂是爱,哈哈哈”

    “你别跟他太认真,他说话就是那样,其实他根本没有恶意,就是说话太直接,你要是习惯了他那种逻辑,就知道了。”虽然我能看得出andy对严默完全的信服,可我还是不自觉的帮严默解释上了。

    想当年,我第一次看到严默的时候,他正在舞台上鼓动着台下的人不要信这个、不要信那个,我当时不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吗我甚至觉得他像是个邪教领袖;而第二次在书店见到他的时候我对他依然没好感,觉得他是个不误正业、专骗小姑娘的流氓我承认,这有一部分是王欣灌输给我的概念。

    直到第三次、第四次、第n次我们的“巧遇”,直到我和严默真的开始交流从恋人絮语开始的交流,我才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才慢慢慢慢的爱上了他的。

    我们不是一见钟情,真有些遗憾。其实我一直期待着一见钟情的爱情。

    “知道,认真就输了。”andy的声音打断了我对往日的回忆,“其实默哥这种直接简单的逻辑也挺好的,人和人要是都能这么直接简单一切都好办了,但是这世界不是这么玩的。不过我真的知道默哥对我好,我拍的好几部戏都是默哥介绍我去的,虽然都是龙套角色吧,但起码我有了不少上镜的机会,和别人吹起牛逼来也比以前有底气了咱们也自己挣钱了但是,我还是觉得默哥嘴太笨姐姐你说是不是他这个名字的关系啊,默默无言,你说他爸妈给他起名字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啊”

    我开心的笑了起来,第一次听人有人这么评价严默的名字,不过还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一定是严默他爸妈给他起的名字不好他才这么笨嘴拙舌的;不过比起严默他弟严黠来,他这名字好像还算不错的。

    严黠,虽然我没见过他人,但是听这名就能想象出那是一个鬼计多端且有些阴柔的人来。

    “姐姐,听说默哥给你们的宝宝起名就严诺啊好听是挺好听的,但是他爸他妈这起名不靠谱儿的劲儿说不定遗传到他这儿来了,要我说还是应该你给宝宝起个名字,起名子要慎重”andy继续叨叨着。

    “没你们俩这么当着本人的面说言论人的吧”突然我身边响起了另外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我身边的鼾声停止了,可是我和andy聊得实在是太投入了,完全忘记注意那低沉的鼾声了,于是严默这一张嘴还真把我们俩吓了一跳。

    “到哪儿了”严默见我们都不说话便坐起了一些身子,往窗外看了看

    ...
正文 第1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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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到到”没想到andy竟然结巴上了,“到反正马上就到了。”

    “你敢把你全名告诉你姐姐吗”严默看着窗外幽幽的说了一句,一转脸我就见严默绷不住的乐了。

    这是严默今天第一次放松的笑,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却让我觉得很美妙他开心的时候样子真帅

    而之后,我终于知道了andy熊的全名:

    熊周一爸爸姓熊、妈妈姓周,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这熊孩子的爸妈起名也靠谱儿不到哪儿去吧而且他的英文名根本就应该叫做ndayxiong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8章

    飞机大概是晚点了,本来是10点半就应该降落的飞机,我们等到了11点半却还没见严默他妈出来,于是严默便不奈烦了。他那一张本来就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浮肿的脸耷拉得老长,而且不管是我还是andy和他说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我觉得他如果是动画人物,那他现在整个人周身一定充满了愤怒的火焰,一副“动物凶猛,请勿靠近”的样子。

    其实也不赖严默会不耐烦,他虽然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而且戴着帽子、墨镜,但是大概是因为他的身高的缘故,所以站在人群中他依然很引人注目,不时有人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好像还有人在拿手机偷偷的拍他,连我都觉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想,一定有人已经认出严默来了,这让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可是这大概就是严默目前的生活现状,谁让他现在是公众人物呢谁让他是明星呢所以他只能是生活在“楚门世界”里的人,没有**也没有人生自由,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围观、被议论、被指点、被偷拍被消费。

    “累了吧要不你先去那边坐会儿吧,那边人少。”看着严默那愈发阴沉的脸色,我不由的对他说到,“一会儿阿姨到了我去叫你。”

    他站在那里依旧没说话也没有动,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就好像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的话一样。

    “可能是在取行李,或者是在等小火车。”我看严默那样子很生气,但碍于现在是公共场合,所以我竟然向他耐心的解释上了,“别着急,一会儿阿姨就出来了。你先去坐会儿,一会儿andy回来我让他去找你。”

    andy去卫生间了,可是已经半天了却不见他回来,不知道这熊孩子是什么情况。

    正说着andy拿着一个装饮料的袋子从远处边跑边跳的就回来了,嘴里叫到:“姐姐,红茶;默哥,旷泉水。我打听过了,老太太那班航班晚了20来分钟,不过已经安全降落了,估计马上就该出来了,先喝上点儿水吧你们。”

    因为andy的这身打扮和他那完全不知道收敛的声音,我们被更多人围观了。可是对于围观的人,andy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严默则对一切视而不见,只有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更加紧张了。

    我好想去厕所可是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尿,就算去了厕所也是白去;而且我也知道我现在不能走开,万一我刚去厕所严默他妈就来了,那我不是亏大了吗我

    “谢谢。”于是我还是接过了andy递给我的水,然后冲他笑了笑问到,“你喝不喝”

    “不喝,我留着肚子等着一会儿吃大餐呢。”andy嬉皮笑脸的说到,“姐姐你站了这么半天累不累啊你现在可不能累着,要不你去坐一会儿吧,有我和默哥在这儿就行了”

    正说话间就见从机场里面陆陆续续走出了一大堆推着行李箱的中外人士,于是我拉着严默的胳膊不由得又往前挪了一步,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我们望远欲穿,却不见严默他妈的身影。我能感觉到我身边的严默越来越焦躁,虽然他依旧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愤怒,因为以前他要跟人家打架之前我就常能在他身边感受到这种低气压。

    我为严默他妈捏了把汗。不对不对,我是为我和andy捏了一把汗。

    终于,在又两大拨旅客都快走完了以后,才看见严默他妈优雅的推着一辆放着两个大行李箱的行李车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虽然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可是严默他妈看起来依然很精神也很漂亮。我远远的就看见了留着咖啡色的大波浪披肩长发的她,她的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宽边墨镜,身穿了一件姜黄色的虽然有些宽松却很显身材的t恤,下身则穿的是一条暗灰色休闲裤,显得腿又长又直,而她脚上穿得则是和裤子是配套的灰色运动休闲鞋。最让人惊奇的是严默他妈嘴上竟然有着完美的口红的颜色,完全不像是在飞机上待了十几个小时的样子,看来坐头等舱就是不一样啊我知道严默给他妈买了头等舱的机票,很正常,要是我爸妈飞十几个小时我也一定会给他们买头等舱的,老年人在经济舱里憋屈十几个小时实在是太辛苦了。

    还是说回到严默他妈,因为他妈那高挑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再配上这一身休闲的装扮,显得人很年轻也很有活力,让人觉得她根本没有60几岁,而是一个中年人,而且是个很有女性魅力的熟女。

    我承认,严默他妈确实有看不上我的理由,她太优秀、太出众了,比起她来我就像只丑小鸭;我往日对于相貌与身材的自信,在严默他妈面前变得荡然无存了。

    不过看见严默他妈,我脸上还是立刻挂上了僵硬的笑容。我感觉到严默的手好像下意识的掐了我一下,我以为他在向我暗示什么,于是赶快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脸更加臭了。

    “阿姨”我松开严默的手冲着严默他妈迎了上去,奈何我们中间有一道栏杆挡住了距离,于是我只好给她一边指引着出口的位置,然后一边快步朝出口走去,而这会儿andy比我动作还快的朝严默他妈飞奔而去了。

    我回头招呼严默,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我真的怀疑今天严默的什么零件坏了,表情、动作、语言没有一件能跟得上趟儿的

    “阿姨”andy一马当先的迎上了严默他妈,并且热情的作起了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是默哥的助理,您叫我andy就行,我帮您推行李吧,北京天气热吧哎,这趟航班好像人还挺多的,阿姨您累了吧,您一会儿想吃什么”

    andy一口气问了得有20个问题,而这会儿严默也终于慢慢的走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站了太长时间,严默现在走起路来跛得厉害,甚至连身子都在摇摆。

    不过他依旧没有说话,连声“妈”都没有叫,离着他妈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

    “小心点儿,怎么怎么没用轮椅”严默他妈既没有理会andy,也没有和我打招呼,而是摘了墨镜直直的盯着严默问到,我甚至觉得她画着漂亮眼线的眼角有些湿润,像是有眼泪似的。

    严默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们母子俩这么久没有见面了,第一句话竟然是“怎么没用轮椅”听起来确实有些古怪。

    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帮严默向他妈做起了解释:“严默他不用轮椅的,他假肢用得挺好的,可以自己走路。”

    说完这句话我就很想抽我大嘴巴,什么“轮椅”、“假肢”都是严默最不愿意听到的词,可是今天我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他,他一定心情更不爽了。栗子网  www.lizi.tw

    “哦”严默他妈应了一声,不过她嘴里发出的声音是飘的,而她的嘴唇也一个劲儿的在抖动,过了半天才又说出了第二句话来,“那就是说恢复的还不错吧”

    严默他妈到底感没感觉到那种可怕的低气压她怎么还敢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呢

    “嗯。”果不其然,严默的脸上好像罩上了一层雾霾,依旧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那就好,能走路就好,我还担心”严默他妈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不过看她的表情好像松了口气,终于恢复了常态,然后转过身来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我来,“咦阳阳也来了啊,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看见你,你今天没有上班啊”

    “今天请了假。”我又僵硬的笑了起来,“阿姨咱们先走吧,别都站在这儿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却忿忿的想到,我这么大个人,刚才一直冲她挥着手,刚才还张嘴大声的叫了她、给她指路,她竟然说看不见我我就是再矮,她也不可能看不见我这么大的一个活人吧

    算了,她可能也没什么恶意,可能真的是太紧张她儿子,所以才忽略了我的吧。

    可是我现在觉得围观严默的人好像比刚才的人还多了,于是更加些紧张了。

    “谢谢阳阳啊,还请假来接阿姨,”严默他妈看似很高兴、很亲热的对我说到,“哎呀,真好,你们终于要结婚了你说说你这么瘦瘦小小的,跟个小娃娃似的,怀孕肯定特别辛苦吧哎,小默他那死鬼老爸也没等到这天,要是他知道他们老严家终于有后了不定得美成什么样呢,哼对了阳阳,你这一怀孕是不是工作也没以前那么忙了啊你看我前几年回来让小默叫你一起吃饭你都没时间呢”

    “行了,别说了”严默突然向他妈吼了起来。

    “你嚷什么啊”而严默他妈也立刻反击了,“我说的不对吗我哪点儿说的不对你们老严家不最注重的就是传宗接代吗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哎阳阳,你可得努力生个男孩儿啊,要不然可对不起他们老严家,他们老严家可看不上闺女阿姨不是吓唬你。”

    严默沉默着没有再说话,但是看情形他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

    可是他妈却不依不挠的冲严默叫了起来:“要不你的意思是我说没叫过阳阳一起吃饭喽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我没叫过阳阳,还是阳阳赏脸来陪过我这个老太太吃饭我忘了”

    “我操”严默大概是被气晕了,竟然骂了句脏话之后向他妈跟前踱了一步,低下头伸手指着他妈的鼻子尖好像继续要说什么似的。

    “严默严默,别这样。”我赶快拉住了严默,“阿姨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已经累了,咱们先赶快找个地方吃饭,然后送阿姨回酒店休息吧。”

    “哎呀是啊是啊,”andy夸张的笑着也站了过来,可是满眼都是掩盖不住的惊慌,“该吃饭了,阿姨您想吃什么啊中餐行吗”

    而此时,严默他妈毫不示弱的扬头瞪着严默,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就吃中餐吧,”我假装欢快的大声说到,“哎andy你还记得吗上次你帮我们订过旁边朗豪酒店里的餐厅,还不错,咱们就去那儿吃吧,还近,你还有他们的电话吗”

    “有啊有啊,”andy的声音频率和节奏和我的声音一样的假,一听就是故意的嘻嘻哈哈,“我先订个包间,哎呀,上次你们吃他们家我就没吃上,这次终于让我赶上了”

    “哈哈哈”面对两个像是仇人相见份外眼红的人,我和andy只好尴尬的放声大笑了。

    我保证,刚才肯定有人偷拍了我们四个人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555555~~~~我一直一直都不想写默默他妈来这段,终于还是拖不下去了

    、第259章

    气氛很尴尬,严默使劲的抓着我的手想要一马当先的朝前走,可是他的腿却一直在给他拖后腿,完全不配合他,他不仅走不快,而且连左腿迈动的动作都夸张的变形了刚才看严默下楼的时候我还在想,他最近因为每天上下三层楼又进步了不少,不过也许是因为这条新“腿”功能好的缘故,毕竟这条“腿”比之前那条坏了的“腿”贵好多、也轻了许多;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象如果他现在不是因为心理原因而在他妈面前夸张了他的残疾的话,那就是刚才他在我面前逞强来着。

    不过这两种原因到底是哪一种,我都不愿意接受,都让我为他心疼。

    而严默他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刚才在我和andy好不容易劝住她以后,她好像一下子就老了也疲惫了,连走路的姿势也不像刚才推着行李车从海关出来时那样轻盈自在、趾高气扬了。

    这个女人一下子就真的成为了老人,看着她瞬间塌下去的脊背有些让人难过。

    这对母子就这样无精打彩、筋疲力尽、一前一后的缓步朝停车楼走去,而推着行李的andy则一直跟在我们身边在冲我做表情。可是我完全看不懂他的表情在表达什么,而且我的手紧紧的被严默抓着,我甚至没办法过去问问andy他到底想对我说些什么。

    看着这样的情形我更加紧张了,现在我完全不想吃什么午饭,只想赶快把严默他妈送到酒店,好完成我的任务向我爸交差。

    大概是因为紧张,所以我开始觉得胃疼、心慌、恶心、耳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我觉得我好像要支撑不住了,我现在好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不想再走了。

    但是严默一点儿也没有顾及到我的情绪,只是死死的牵着我的手不管不顾的朝车场走去。可是他实在是太激动了,步伐不稳却很用力,拉扯得我也歪歪扭扭的。

    还好还好,终于我已经看到那辆灰色的宝来了,太好了,我马上就可以坐下来

    可是还没等我再能多想些什么、也没等我的屁股沾上车座,甚至没容我靠近那辆车,战争就突然间暴发了。

    确切的说,是严默对着杜革的宝来车暴发了他大声的摔车门,踢车轱辘,弄出“嘭嘭”的响声却紧闭着嘴一个音节都不肯说出来。

    看着严默的暴躁的样子,我突然出现了幻觉:我觉得如果他现在手里有根棒球棍的话他一定会把车玻璃全给砸了的;他手上要是有火、有汽油就把车点了;如果他手里有枪,我不敢想了

    我发现我怀孕以后联想力一下子增强夸大了许多,我总能通过一件事儿就联想、幻想出一串事儿来,而且我想象出来的往往是很暴力、很凶残的场面,让我觉得很不安全的场面,于是这时候我就会下意识的护住我的小腹,我想我也许是太紧张我肚子里的宝宝了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毕竟我上一次怀孕的时候是游历了那样的暴力场面才流的产,所以我想,这大概就是心理阴影吧,最近我总是会担心发生火灾。

    其实严默既没砸车窗也没点火烧车,更没有伤害什么人,他只是对着那辆车发泄着他的怒火。但当时的情景我依旧觉得很吓人,主要是我的耳朵被“嘭嘭”的摔打声弄得鸣得更厉害了。

    可是看这场景,不仅我被吓到了,连andy也被吓到了,我们俩怯生生的看着眼前这个狂躁不安的严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的脾气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

    而这时候严默他妈却又突然又恢复了精神与活力,冲到严默跟前吼到:“严默你什么意思啊是你哭着喊着求我来的,你以为我有多愿意来吗你现在摔打给谁看呢”

    严默暴躁的起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杜革这辆宝来不算大,所以后备箱在放了严默那条“腿”以后没办法再放下严默他妈的那两只箱子了,而前面坐我们四个人也没地方放行李箱。

    其实这事儿谁也赖不了,我和严默都没有想到他妈的行李的问题,更没想到从美国飞回来是可以带两只行李箱的追根究底的说,还是因为我和严默都对他妈来这件事情重视不够。

    如果这件事儿让我爸知道了,不定会怎么骂我呢。我紧张了半天算这算那的,结果连这种明摆着的事情都没有考虑到,确实是我的不对。

    于是我只好怯生生的对严默说到:“要不你先陪阿姨去吃饭,andy已经定好包厢了,然后你们送阿姨去酒店。我去下面打辆车,这样把一只箱子放前面就行了。我在威斯汀等你们,你们别着急慢慢吃。”

    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有出租车肯拉我从机场到旁边5分钟车程都不到的酒店的;而且,我也真的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了,太压抑也太难受了,我宁愿不吃饭而去酒店大堂等他们,起码能落个轻松自在,而且我现在真的胃难受的要命根本就没胃口吃东西。

    可谁知道严默这次竟然冲我吼了起来:“打他妈什么车”

    我瞪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总不能当着严默他妈和andy的面和他吵架吧

    可是我真的生气了。就算这次是我没想周到,但忘了把“腿”拿回家去的明明是他严默,不让我回家取我的车钥匙、不让andy把“腿”送回家去的也是他严默,他凭什么现在骂我况且我还提出了解决办法呢

    “大热天儿的都别着急,”andy看我被骂赶快跳出来打圆场,“要不这样吧,我就不陪你们了。阿姨,您先上车吧,我改天再去看您去。”

    “都上车”可是严默却不领情,冲所有人吼到。

    密闭的停车楼里回荡起了严默那浑厚的声音,他在台上表演的时候经常使用这种音量,但是在日常生活中他是很少这么用力的说话的。所以他这么一吼之后四下就寂静了,可是我耳朵里却响得更厉害了。

    “默哥,坐不下”过了有一会儿andy才敢小声的说到。

    “把这放前面座儿下面。”严默又使劲的推了一下本来就开着的后备箱盖,“嘭”的一声响后他自己搬着他那条“腿”一瘸一拐的朝前面走过来了。

    “这是什么”严默他妈狐疑的看着严默问到,“这么大一只盒子放在前面,还怎么放腿啊”

    “放腿你还真说对了,这就是我的腿,就是放腿。”严默竟然对着他妈笑了起来,“好久没见你儿子了,先跟你儿子的腿亲近亲近吧。”

    我看见严默他妈的身体突然抖了起来,然后她就失声痛哭了。

    他妈真的是失声痛哭,这回停车场里和我耳朵中回荡起的都是女人的“嘤嘤嘤”的哭声了。如果是我一个人自己在车场,听见这种声音我一定会觉得毛骨悚然的。于是我又护住了我的肚子,我甚至想伸手堵上诺诺的耳朵,不让他听这些争吵声、哭泣声。

    我好像胃疼得更厉害了。

    “阿姨阿姨,”可是稍缓了一下情绪之后我还是赶快上前扶住严默他妈摇摇欲坠的身体说到,“您别紧张。andy,赶快帮你默哥给抬回后备箱放好了。”

    “哦”看呆了的andy赶快答应着朝严默走去。

    “起开”可是严默却吼了andy一句之后继续直直的看着他妈,残忍着对她说到,“怎么着怕了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你儿子已经这样两年了,您这

    ...
正文 第168节
    当妈的不应该见识见识您儿子的腿长什么样吗”

    “行了严默,别说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感觉到严默他妈在我怀里还在发抖,于是赶快对严默说到。

    “不应该吗”严默冲我转过了脸说到,我看到他的眼睛通红通红的,有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严默,经严默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两年前严默他妈急急忙忙从医院离去的样子,她连告别都没有和严默告别一声,就逃也似的把严默塞到了我的手里走了她甚至都不肯等到严默醒来再走

    可是严默他妈却突然挣脱了我的怀抱,冲上前去给了严默一个嘴巴。

    “啪”这一声真响亮,然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凝结住了。

    我的耳朵里爆炸了,那“啪”的一声一直萦绕着,刺痛着我的耳膜,我干呕了一声,胃又疼了起来。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我的不舒服,因为现在空旷的停车楼里只能听见严默他妈大口喘气的声音,然后是她歇斯底里的咆哮的声音:“混蛋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王八蛋你这么对我你就不怕遭天谴吗我是你妈你知不知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来我就不该生你我为什么要来这儿受你的气你和你爸一样,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就只会怨我我活该倒霉吗我该去怨谁你告诉我我该去怨谁”

    一阵死一样的沉默。

    我按着胃勉强抬起了头,就看见严默的脸被打了一巴掌之后变得通红通红的,可他这时候眼睛里却没有了焦点,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继续抱着他装“腿”的盒子站在那里。

    “严默你好好想想,你把我当过妈吗你什么和我好好说过一句话你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对,你给我打过电话,第一次是借钱,第二次是让我来给你提什么破亲你娶的是什么金枝玉叶、皇亲国戚需要提亲这小蹄子十几岁就赖在咱们家,这么多年了你们俩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得了,何必现在多此一举就算我提了亲她就能变成黄花儿大姑娘了不嫌害臊你别以为我没问你就不知道你管我借钱是干嘛用,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次非让我来提这个破亲也就是你被她支使的团团转严默你说老实话,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她,”严默他妈这次回手指着我的方向,继续对严默嚷到,“你会愿意我回来吗你说我两年没有见过你了,你摸着良心说,是我不回来还是你不愿意让我回来你到底是她生的还是她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吵起来喽

    、第260章

    场面混乱了起来了。

    “嘭”的一声巨响以后,我只见严默装“腿”的盒子被他扔在了地上,而他则一步深一步浅的逼近了他妈。

    他脸上的表情是出离的愤怒,眼睛则像是要喷火一样红得吓人。

    “严默”看着严默恶恨恨的一步步朝他妈逼近,我忍住恶心使尽浑身最大的力气挣扎着朝他跑了过去,一把从他正面抱住了他。

    我感觉得到,他浑身都在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我也是,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气也喘不匀,可我知道我不能让严默再朝前走去。不管什么原因动手打父母都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我不能让他犯这种会后悔一辈子的错误。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可是紧接着严默的吼叫声还是在我耳边炸了开来,“你他妈的有本事再说一遍你说谁是小蹄子”

    “你还要打我吗”与此同时严默他妈也尖叫了起来。

    我使劲的挡着严默,不过还是从余光中感觉到旁边有取车的人停下脚步朝我们这边张望,好像又有人拿手机在对着我们一通乱拍,想必今天我们一定会成为新闻人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已经认出了严默,我真不希望他因为这样的事情上娱乐新闻版,如果是这样的事情上新闻一定会变成家庭伦理大剧的,我差不多可以猜到我那些所谓的“同行”们会如何操作这样的新闻。栗子小说    m.lizi.tw当然,不论任何原因我也是不愿意上新闻的,要是让我爸知道我上新闻了他肯定会被我们气死的。

    可是我现在没有精力去管那些路人拍不拍我们,因为我感觉我已经拦不住严默了,于是只好回着头大声的冲楞在一边的andy大叫了起来:“andy,先带阿姨上车”

    “哦哦哦”andy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试图搂住严默他妈的肩膀,嘴里则小心的说到,“阿阿姨,咱们先上车吧阿姨。”

    “你打我啊,你打我啊”可是严默他妈却一把甩开了andy,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冲着严默叫喊到,“儿子打妈妈,严默你本事可真够大的你打啊”

    严默他妈的声音很大,引得更多的人驻足朝我们这边观望。我想经严默他妈这么一嚷今天我们这家庭伦理闹剧是无论如何也会被媒体做实了的,就等着看明天的娱乐新闻吧。

    “你到底说谁是小蹄子”看样子严默也没有注意我们正在被围观,因为他简直是吼了起来,不过看起来他并没有要打他妈的意思,他只是认准了“小蹄子”这一个词非要固执得问个明白不可,于是一步步推着我继续朝他妈逼近。

    “够了”眼见严默就要靠近他妈了,我更加使劲的挡住了他,然后也大声吼了出来,“你闹够了没有”

    我故意没有叫他的名字,关于防狗仔的警惕性我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小蹄子”真算不上一个什么好听的词,可是严默却一遍一遍给我重复,他非要让他妈再这么说我一遍不可吗

    对于严默的智商我是不再指望什么了,可是他能不能不发这么大的脾气能不能稍微关注我一下从早晨到现在他大概连正眼看我一下都没有过,他肯定不知道我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化了什么妆,他肯定也不知道我现在心慌恶心胃疼到快要晕倒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和他妈闹脾气

    我真的受够了严默的臭脾气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些呢他已经40岁了他知不知道

    结果经我这么一喊,严默真的停下了步伐,而他妈也停止了哭泣。

    一瞬间我高兴了,我以为这种无休止的争吵终于可以停止了,而我们也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甚至嘴角都咧开了,高兴得想大叫:回家喽

    可是现实却狠狠的教训了我对于任何事情都不要太过乐观、开心得太早。因为安静了连一分钟都没有,战争就再次爆发了,而这次的靶子是我。

    严默他妈直接骂起了我来:“我和我儿子说话呢,这儿有你什么事儿你凭什么冲我儿子大吼大叫的你是谁啊你”

    我刚刚放松下来的情绪立马儿紧绷了起来,甚至我觉得我连呼吸都不会了,只是茫然的继续挡在严默身前楞楞的看着他妈发呆。

    我知道他妈看不上我、不喜欢我,她刚才和严默说话的时候也在夹枪带炮的捎带我,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妈会这么直接的骂起我来毕竟我还不是她儿媳妇,而且现在是公共场所,再说我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吗她怎么也应该顾忌些情面不是吗

    可是显然严默他妈不愿意再和我上演虚假和平的讲什么情面了,她看我和严默都在发呆,干脆继续冲着我骂上了:“没大没小没家教,我和我儿子说话你插什么嘴你有什么资格插嘴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儿给我演好人了,你要真是好人能十几岁连毛儿都没长齐就和男人睡觉吗叫你小蹄子都算是好听的了,怎么你冲我瞪什么眼睛我说的不对吗小蹄子说的就是你不嫌害臊现在也好意思说提亲你是大姑娘吗不是大姑娘提什么亲现在这人可真是新鲜了,就这德性也好意思好了,现在因为你我和小默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吧”

    严默他妈说到最后竟然哭了起来,情绪完全崩溃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什么叫我满意了我为什么会满意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结果我连哭都没敢哭出来就被严默扒拉到了一边。

    严默歪歪斜斜的朝他妈走去,在距离他妈一步远的地方站稳了脚步,完全没有顾虑到他妈的情绪,而是再一次低着头指着他妈的鼻子吼到:“把你的嘴放干净点儿你不许侮辱阳阳”

    “我侮辱她我不干净”严默他妈大概也气疯了,止住了眼泪不可思议的看着严默,身体抖了半天才说出第二句话来,“我不干净她干净她有什么好的啊你瞧她那劲儿,不是装可怜就是牛逼哄哄的你看她啊她现在还在瞪我呢小默啊,你别那么傻里傻气的,你以为她穿条蓝裙子、梳个马尾辫就干净啊她要是真干净的话能干出未婚先孕的事儿吗她根本就是不知检点这种女的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呢小默,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找个踏踏实实的姑娘呢好,我不管你,现在既然她有孩子了你们就赶快公证不就完了我当初嫁你爸的时候还是黄花大姑娘呢也没说提什么亲、办什么婚礼,连婚纱照都没照过,她凭什么要求这要求那的也就她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还在这儿牛逼。提亲你还想干嘛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打算的,老实告诉你一分钱彩礼钱我都没有”

    “andy”严默回头冲andy吼上了,“我之前让你取出来的那30万呢给她”

    关于钱财的问题严默依旧不懂得要低调一些,30万不是个小数目,可是他却在公共场合这么大嚷大叫的说了出来,让我更加紧张了。

    “在公司保险柜里呢,”andy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在离严默和他妈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轻声的说,“默哥,小声一点儿。这么多现金我怕带着不安全,想等阿姨到酒店之后再拿给她。”

    “给她给她”严默不耐烦的继续大声的说到,“现在就给她,多给她5万,算利息。”

    “小默你哪儿这么多的钱”严默他妈突然紧张上了,上前一步轻拉住严默的胳膊问到。

    “我自己挣的。”严默甩开了他妈的胳膊,“彩礼钱不用你操心,我结婚不会花你一分钱的”

    “你自己挣的”严默他妈不相信的看着他问到,“你自己怎么挣的你告诉我干什么能一下子挣这么多钱你管我借钱的时候不是说连100块钱都拿不出来了吗这刚多长时间啊小默你别吓妈妈,那些杀头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妈妈不会像她一样只知道管你要钱,这些钱妈可以不要的”

    “阳阳从来没有向我要过钱。”严默打断了他妈的话,“你放心,你的钱我一分不差的还你,以后就是饿死也不会再管你要一分钱了。我只求你帮我把亲提了、别闹事儿,好不好”

    严默他妈楞楞的看着严默足有1分钟,然后突然哭了,一边哭一边打着严默嚷到:“你就这么看我你以为我只认钱”

    “不是吗”严默并没有躲他妈的拳头,而是脸上又扬起了他那邪恶、残酷的笑容来,“只要你帮我顺顺利利的提完亲,我把钱还了你,咱们就两清了。对不起,削骨还父削肉还母这辈子我做不到了,因为我欠了阳阳太多,今后我只能还她一个人。不过你可以算算这40年来我到底花了你多少钱,你算个数告诉我,我肯定还你,一次还不完我就十次还你,还还不完我就二十次还你,反正你放心我不会赖账一定会还你的。其实什么事儿都有个价钱也挺好的,这样一切就都简单了。”

    严默越说笑得越开心,可她妈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接着我就看到严默他妈又冲上去扇了严默一耳光,然后转身去车后拖她的行李箱去了。

    “哇”的一声,我终于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8号早晨知道马航370失联以后我就一直在搜索新闻进展,然后哭了几鼻子。在新闻时代我觉得我越来越脆弱了,我没有阳阳那么坚强,还好我不做新闻

    我想说的是,天灾已经够多的了,为什么还要制造那么多**呢为什么还有人会要自杀呢善待自己,善待他人,善待动物,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祈祷

    、第261章

    吐过以后我只觉得胃疼的厉害,是那种一阵一阵的抽搐,然后晕头转向的也弄不清楚之后严默和他妈到底是怎么收的场,我只是稀里糊涂的知道现在我们四个人都挤进了那辆破宝来里:andy开车,严默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严默他妈坐在andy身后,我则坐在后排靠右车门的位子上,而我和严默他妈中间隔了一只足有28寸的大行李箱。

    为了不让那只箱子在刹车或拐弯的时候冲到驾驶室去影响到andy和严默,我只好一直拉着它的扶手我知道我有点儿瞎操心,那内箱子死死的卡在了后座,我不扶它它也不会冲到前面去,可是我如果不扶住它就觉得不放心。结果我这么一扶,这本来就不宽敞的后排空间,在夹了一个箱子之后就挤得更不成样子了,不过现在倒也体现出了我瘦小的优点我占的空间还没有那只箱子占的空间大。

    不过严默他妈并没有赞扬我这优点,而是完全不愿意看我的把头扭向了车窗。是啊,谁会赞扬一个人还没箱子大这种优点呢

    这会儿也没有人有心情再提吃饭的事儿了,所以在严默的示意下andy没有把车开去朗豪,而是直接奔着金融街威斯汀开去了。

    严默他妈在看了一会儿窗外以后,便坐在那里“嘤嘤嘤”的低声抽泣上了,她就这么哭了一路,而严默连一句安慰她的话都没有说。我也没有安慰严默他妈,因为我正蜷缩在后座的另一角忍受着一波又一波不断袭来的恶心及胃痛,哪有力气和心情去管她呢

    我的全部力气和心情都在严默身上,我觉得他今天被他妈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两个嘴巴心里一定特别难受,我也为他难受。可是现在我只能看见他安静的坐在我正前方的位置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愤怒的气场很强烈,我坐在他身后只觉得害怕得要命,甚至因为耳鸣声我有如惊弓之鸟一样,觉得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与严默有关。

    车里死气沉沉的,好像连空气都凝结住了,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

    我觉得真是越怕什么越有什么,我越怕严默他妈出状况,她偏偏一来就摆出一副战斗的姿态来。我开始害怕起后天的提亲来了,看样子严默和他妈两个人的情绪都属于无法控制那类型的,而我爸呢估计比这娘儿俩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的,这仨人凑一块那不等着世界大战还等什么呢

    越想头越疼

    “呃”就这么靠在车窗上胡思乱想着,突然andy一个刹车,紧接着我就有一股特别强烈的恶心感涌上胸口,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赶快把车窗按了下去,然后把头伸出了车外我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可是一接触到车外的热空气和马路上的汽油味儿我却更恶心了,虚汗一下子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阳阳,把头伸回来”这次严默终于的发出了声音,他在听见我开窗以后迅速回过头来冲我叫了起来,然后又大声的冲andy喊到,“赶快靠边停车,小心,看着点儿后面车”

    车还没停稳我就抢着推门跳了下去,然后蹲在路边的大树底下再一次大吐特吐了起来我好像觉得我能把所有烦恼都一起吐出来一样,张开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比刚才在停车楼吐得更厉害了。

    而没一会儿我就听见身后响起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严默一轻一重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紧接着我感觉到他慌里慌张的拍着我的后背对我说到:“怎么了又吐了咩咩慢点儿吐,别太使劲了。”

    天上那个大大的太阳直直的晒着我,我觉得我吐得快要脱力了,而头上的虚汗也如雨一般的落到了我眼前的土地上,迅速的干涸了;紧接着我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可是我的胃里还在翻江倒海,我还在不停的吐着,但这会儿吐出来的只剩胃里的酸水了。

    早晨虽然吃了不少东西,但是架不住这么厉害的吐了两次,于是我觉得我快要虚脱了。

    可是此时我更觉得委屈,更想放声痛哭一场,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刚才严默他妈骂我的那些话一遍一遍的在我的脑海中旋转着,我想不去理会却忘不了

    不过我身边轻拍着我后背的那个男人不再像刚才机场停车楼里的那个暴躁的混蛋了,他甚至体贴的递给了我一瓶矿泉水,还小心的管andy要了纸巾帮我擦汗。

    “严默,别再闹脾气了,”我抬起头觉得严默在我眼前变成了模糊的双影儿,可我还在一个劲儿的对他说到,“求你了,别再和阿姨闹脾气了,我难受”

    我清楚的知道我扶了严默的胳膊一下,我也知道我闭上了眼睛,我还知道我慢慢的躺在了地上,我甚至清楚的知道我的大脑大概有5秒钟的空白期,然后我就醒了。

    可是严默却疯了。他本来是蹲在我身边拍着我的背,不知道是因为他这条“腿”本身的缘故,还是他看见我倒下了太紧张,所以他根本没办法把我抱起来,于是开始大声的呼叫起andy来了我当时听得清清楚楚的,可我就是睁不动眼睛。

    我害怕了,使劲的在叫自己醒来,我的心“咚咚咚”的狂跳,我

    我晕倒这5秒钟过后的那几分钟,我只能用个词来形容当时的场面兵慌马乱。在我终于叫醒自己的时候竟然听见严默在轰他妈下车,因为他要带我去医院。

    “严默,”我靠在严默怀里,想要叫他的名字,却发现我的声音恐怕还没有蚊子的声音大,可是我继续叫着他,“严默”

    我气若游丝,可我还是在使劲的叫他,我甚至在他怀里做出了挣扎的动作,我知道他的耳朵听不见轻微的声音。

    还好,在我一阵挣扎之后他终于听见了我的声音。可他低下头看我的时候他的眼泪和汗水却流到了我的脸上。我听见他轻声的对我说:“别害怕,没事儿,咱们这就去医院。”

    他叫我别害怕,可是他的声音却是掩饰不住的紧张,颤抖得厉害。

    “我没事儿你别害怕,不用去医院,”我用力的摇了摇头对他说到,“我包里有巧克力,帮我拿一块儿。别再和阿姨吵了,咱们赶快回家吧,我好累。”

    “andy,andy”严默又颤抖着声音大叫了起来,“阳阳包里有巧克力,拿一块儿过来”

    而此时严默他妈也已经下了车,一边拿手挡在额头上挡太阳,一边话里带话问我到:“阳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么端端的躺地上了你就是不干净也不能在土地里打滚儿啊”

    “闭嘴靠边儿别他妈的挡道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