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冰
2200年,宁采薇如壁虎一般用隐身术停留在科研所的玻璃之上,身在300米的高空,她一边要很小心地躲避着红外眼,一边却要用窃听技术窃听科研所内正在进行的会议内容。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家古代科研机构正在会议室开会,会议的题目是穿越获取龙袍之秘。
博物馆的龙袍经几百年的风化腐蚀,眼看要化为齑粉,自从研发出穿越机器后急于穿越,想去奉元朝将制作龙袍的方法带回现代以共研究和保存用。栗子小说 m.lizi.tw
会议室有三十人,步入中年的已经是上级和中层领导,只有零落几个年轻人坐在桌尾,专心地记着笔记,不时地抬眼盯着教授的嘴。
“叶雨榕,这一次的任务由你去完成,介于你是新人,时间上特别宽限为一年,希望你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戴眼镜的教授将目光定在一个女孩身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叶雨榕抬起头来,看着教授的目光也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坚决。
叶雨榕长的不丑,而且与生俱来的好皮肤让她显得十分的靓丽,黑框眼镜下弯而长的眼睛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无论何时看起来,她都是笑着的。小说站
www.xsz.tw浓密的长发将小脸半遮半掩,让人看起来总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时光穿梭机的时间被订为奉元朝十八年古历1003年。
宁采薇在落地窗外,隐身目睹眼前这一幕。看到叶雨榕的时候,宁采薇的嘴角弯成一个新月般的弧度,如星辰般的眼睛透出一股诡异的光茫。
宁采薇胸有成竹,只等叶雨榕穿越的时候用隐身术紧跟其后,只要到了古代,没有了那些先进设备,就算自己做了叶雨榕的贴身丫鬟,她都不可能再用扫描仪扫描自己的脑部信息,自己的真实真份她再聪明也难辨认了。
奉元朝一十八年,古历1003年。
杭州南亭县郊外,一个身穿奉元朝小姐服饰,长相清秀的女子从林中走了出来,她左右环视,发现寂静无人,满意地笑了笑。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看到那纯粹的蓝,如同宝石般的颜色,心旷神怡,自言自语道:“白乐年总要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上穿越,我说的时候他总不明白,在2200年,到哪里找得到这么自然的蓝天这么清新的空气”
说着,向南亭县城走去。却没有感觉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个人也身穿着奉元朝的服饰,所不同的是,她的面容清秀中却带冷毅,纯净中却带一丝狡狤。
两人一前一后得走进南亭县的城门,消失在南亭县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作者的话:
神偷专情与一个冷面公子,请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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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亭县,天空湛蓝,偶尔有几丝白云如丝绸般缓缓飘过,蓝色澄清,白色纯净,叫人总感觉有些失真。小说站
www.xsz.tw赫赫有名的霍家几乎将县南占据,亭台楼谢,九曲回廊,房屋错落有致,别致大方,连花园都大的出奇。
都说南亭县有两大家,一家是霍家,另一家则是古家,两家世袭制作龙袍,几十年来得到了无限的荣耀。帝王会换,朝代会更,但制作龙袍的霍家和古家却能世代延续,不因朝代的动荡而受牵连。
因为龙袍制作之秘,只有这两大家族掌握,家可灭,人可死,但是龙袍制作的方法却从不外传。
宁采薇跟随着叶雨榕来到了奉元国古历一十八年,在追踪着叶雨榕的去向时,心里感叹,虽然能穿越了,可是自己和那个叶雨榕还得用偷窃来剽窃龙袍制作的秘籍,虽然两人身份不同,但此刻来了这里,因为目的的相同使得两人的行动同样的猥琐不堪。
这个上午,晴空万里,偶尔有白云从天上飘过,留下一丝丝云影在房顶。小说站
www.xsz.tw宁采薇蹲在霍家那铺着红琉璃瓦的房顶上,左瞧右瞧,明明看到了那个叫叶雨榕走进了这所院子,可是看到那些来来往往的丫鬟却没有一个像是,若说是身材,那像的可就太多了。
“糟糕,该死的她竟然戴了易容面具,我怎么这么糊涂”正在骂自己愚笨,突然肩胛被人用双指反扣,那力道非同小可,宁采薇吃痛叫了一声。
“晴天白日,一个姑娘家不呆在闺房,为何蹲在人家的房顶说,有什么图谋不诡的阴谋”一个有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宁采薇叫苦不迭,这是今天自己犯的第二次错误了。
竟然在观察的时候疏忽身后的动静,难道是来到古代让自己反应迟钝了吗
宁采薇反过手去,本想将那人手腕扣了,用力反拧,却没有料到那人早有防备,用左手换了右手死死将肩胛扭住了,宁采薇没了主意,因为在目的未达到之前,过早的暴露身份是偷盗大忌。小说站
www.xsz.tw此时脸向院落,又看不到是什么人,只好求饶。
“大爷饶命,我只是来找我的姐姐,她被卖到了这家人家,我唔唔”
对于一个小偷来说,撒谎是防身的最好秘籍,在科技相当发达的现代,测谎仪却依然不能将一个人的大脑所反馈出来的假信息百分之百的处理好,更何况这里是顺治一十八年。
宁采薇身子被生生扳了过来,看到那梳着鞭子的男子,惊恐地瞪了眼睛。
阳光之下,那男子身高八尺,眉目到是十分英俊,只可惜英俊了多了几份放荡,连那些褶皱都清楚地告诉人们,他是一个放荡不羁,纵情于酒色的登徒子。他身穿枣红色长袍,长面是金色福字花色,袖口有着十分考究的花边。
是一个富贵人的纨绔子弟吧宁采薇想着。
“少爷,要不要把她交给霍老爷”一旁的一个看似家仆的人问。
那男子上下打量宁采薇。她眉毛高挑,眼晴明亮如水,嘴角多了一份刚毅,但五官与脸部的线条却不失女儿的美丽,这与那些面色泛黄,身体盈弱如柳的古代女子比起来,确实多了一种味道。
那男子举了手臂支着下巴,脸上全是玩弄的神色,嘴角泛着一丝心怀叵测的笑容。宁采薇查觉到了这丝信息,蹙了蹙鼻子,眼睛里充满了危险的信息。
“那不如大爷把你也买了,反正古家与霍家是世交,到是可以让你们姐妹经常见面呃”那男子俯下身子来,看着宁采薇那奇怪的眼神,并不明白那是一种警告,却还兀自浪笑着。
宁采薇咬了唇,仍然坐在那冰凉的琉璃瓦上,要知道这可是秋天啊。宁采薇并不慌张,只求道:“大爷饶了我吧”
嘴里求饶,心里却在想着如若你敢动手动脚,我手里的激光枪定让你满身蜂窝眼,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却见那男子伸过手来,要摸宁采薇的脸,被宁采薇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一时之间愣了神然后突然大笑说:“好,好玩,没想到还是一个撅性子,正合我意”
宁采薇叫苦不迭,却听得那男子吩咐身边的仆人说:“去,告诉霍家老爷,今天的选绣活动本少爷不参加了,就说我大哥古晨曦会来参加的,我呢,要带着这小妞好好玩一玩。”
那个仆人会意,应了一声,转身一跃跳下了房顶。
宁采薇一听这男子所说古家心里突然明白,这位穿戴不俗的男子定是古家的少爷,怪不得他会这么嚣张。
宁采薇心里暗想:“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南亭县的霍家和古家都是龙袍世家,在穿越之前,自己与叶雨榕一样将这些信息调查了个清清楚楚。想到这里,眼睛一转,自己到不如跟了这个浪荡子回去,或许不用叶雨榕也能得到制作方法呢或许能在她之前得到信息,那就可以早点回去赴命,又可以接下一个任务了”
作者的话:
神偷遇上纨绔公子,手段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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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想到跟着古家少爷,会更快的获得龙袍之秘,心里不由有些高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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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公司工作的人,多数是没有家的,因为行业的特殊,所以公司需要无牵无挂的人,执行任务时心无旁骛,更要紧的是死了之后,随便怎么埋葬也不会有官司惹上身,或者有亲戚家人哭泣着要火葬费。
于是,宁采薇抬头看着那男子问:“你想怎么样”
那男子摸着下巴,看看高达丈余的房顶嬉笑着问:“是你自己下去,还是让我抱着你跳下去要知道我的功夫足可以抱动一个美人的”
宁采薇听了,撇了撇嘴装作十分受惊的样子说:“大爷,我自己能下,还是我自己慢慢下吧”说完就听得那男子大笑了声,然后看着宁采薇十分小心的从房顶退到墙壁,又从墙壁勉强够着墙边的一颗树才溜了下去,动作看起来十分笨拙,惹得那男子又大笑三声。
为了装得更像是逼不得以,宁采薇下了墙壁撒腿就跑,根本不管身后那男子的大声喊叫。栗子小说 m.lizi.tw还没有跑出十步,身子又被一只大手扣住,宁采薇转过身装成是不服的样子,又踢又打。
“流氓,你放手,否则对你不客气了”威胁的口音都是打着颤,连宁采薇都佩服自己的演技高明。
两人正在打闹间,却见到一个男子从远处走来。比之眼前这个男子,他更加魁梧,虽然也是十分的俊朗,可是脸上却多了一丝阴沉气息,仿佛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他行路之时,眉头紧锁,行色匆匆,像在想什么心事,直至走到了宁采薇身边,感觉到有人打闹才猛得抬起头来。
“易安,你在做什么”那男子不满道,神色之间虽然有些厉色,却是漫不经心。
宁采薇瞧着身边的男子,心里不屑道:真是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名字,由此可见眼前这败累的父母对他还是极重视的”
古易安并不抬眼,目光仍然不停地在宁采薇上来回的觊觎着那份在古代十分罕见的美丽,嘴上说道:“大哥,你别管闲事,还是快去霍家参加选绣女的活动,要知道爹可是十分重视这次的选绣。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古家与霍家是世交,但也不要因为妇人之仁而误了古家大事”
宁采薇嘴里喊着:“流氓,救命啊”可是眼睛却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古家的大公子古晨曦,虽然来时资料有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但只是大概简介。
他们在历史上不过是无名小卒,怎么会留下太多的信息呢
古晨曦冷冷看了一眼古易安,又看了一眼像被老鹰提着小鸡一样的宁采薇,低下眼去说:“不要玩的太过火,虽然爹一向宠你,可你也要记得为古家留些颜面”
古易安不以为意地笑了几声,说:“这不劳大哥操心,弟弟做事自然有分寸,不会给古家丢脸的”
宁采薇看着二人争锋相对,本以为这做长子的古晨曦定能将古易安压住,或许能将自己救出虎口虽然自己有些计划,但陪古代人斗斗智商还是不错的。
却没有料到,古晨曦听着自己的救命声却听而不见地走远了,宁采薇虽然不也需要有人救,但看到如此魁梧的男人却在自己这个浪荡弟弟面前泄气,就两眼发晕,骂道:“你见死不救啊,算什么男人”
却见古晨曦仍然脚步不停向前走去,并不理会宁采薇的怒骂。
身边的男子嘿嘿两声说:“你就乖乖跟着我回去,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别想着有人救你,他不过是我们家的一个长工罢了,哼”
宁采薇诧异地看着古易安,又望着渐走渐远的古晨曦,心里直往下沉。这难道又是古代嫡出庶出的争斗算了,跟着流氓就流氓吧,反正到时候得到龙袍的制作方法,自己就能拿激光将他射成蜂窝,还可以制造一个被雷劈的假像。
想到这里,宁采薇心里乐了一会,也不愿意再多想,至于刚刚在心底映下的那张略带着忧郁和阴沉的脸,转眼被自己的意志力强行拂去。
宁采薇双臂朝后,被古易安反剪着绑了,宁采薇本来就是心中有事,所以也并不反抗。一路上行人虽然不算多,但来来往往也有十几个,却并没有人向着宁采薇看一眼,仿佛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见路人冷漠,宁采薇也不好再作势,只好乖乖在古易安前面走着。
南宁县并不大,这一路走来都是宽敞大道,可见霍家与古家确实钱多势威,街道两旁全是一些店铺,客栈,街道不长,店面也不是很多,但却琳琅满目,一有尽有,宁采薇看到那些古董却被摆在不眼的角落里,一路心疼的咋舌。
作者的话:
深入古家,本是要窥探龙袍之秘,却看到古家嫡出与庶出之别,神偷要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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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古晨曦别了古易安,向霍家走去,距离并不是十分遥远,可是心头却像有千斤重的重担压着,行一步都万分艰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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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数次看着那无辜的眼神,自己却不能出手相救,只能漠然不理,压抑着心间那波涛起伏的愤怒,却只能偃旗息鼓地后退。
刚才那女孩子的神色虽然不像平时看到的无辜,却是那样的恨,让人看了就不敢再看第二眼,所以远远地躲开。
霍家大门敞开,想也没想就一头走了进去,看到院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却不想参加,只躲进了阒寂无人的后花园。
花园里秋色十足,果实累累,这霍家向来是注重实业的,连花园里都种满了果树。古晨曦在霍家已经是熟客,所以他一个人走进花园,并没有人问津。
正一个人走着,突然在花从中间听到歌声,那是一种从来没有听过的歌声,婉转,清丽,但又比别处听来的要利落许多,起伏跌宕,十分好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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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压了步子,轻轻向声音的方向走去,却看到一个女子正在梳头,云鬓间带着一朵芍药,乌发如墨,亮似银光乍泄,那芍药也是刚刚开好,与头发相得益彰,份外妖娆。
心间突然狂跳,这个女子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呢她是新来的绣女吗从来都对选绣不敢兴趣的,可是今天突然间好奇心十足,想看看有如此歌喉的女子长什么样子。
阳光明丽,花园里一片安静,只有那歌声婉转,古晨曦再往前去,脚下踩了花枝,咔嚓一响惊断了那歌声,那女子匆匆回眸一瞥,慌乱而逃。
“姑娘,请留步,在下并无恶意”话出口时,那姑娘已经夺路而逃,逃进了花园一处拱门,消失不见了。
留下独自回味的古晨曦,刚才那惊鸿一瞥让古晨曦心神荡漾,那样明媚的眸子,那样温和的眼神,那样温婉的模样,像谁呢又说不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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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发呆间,霍家的管家霍奇走了过来说:“古少爷,怪不得我们家老爷找不着你,原来躲在这里沉思,选绣就要开始了,还是去前院吧”
古晨曦叹息一声,然后跟着霍家的老管家霍奇走出了花园。
霍奇六十多岁,背微驼,说话的时候眼睛从来都是看着地面,让人总感觉他是低声下气的一个人,其实不然,他行事果断,说话铿锵有力,是霍家的得力助手。
“霍管家,今天的绣女有多少霍老爷准备收几个”古晨曦无话找话,心间却还想着刚刚那一幕,如果她是其中的一个绣女,那一会自己该是能见到。如若是霍家的亲戚,那就难了,到是可以问问霍奇。
霍奇低着头前行,看着自己的脚尖说:“今天总共有二十六个绣女,都是从民间女红好的女子中选出来的,今天是终选了。霍老爷说了,得从这其中选出十六个连,霍家和古家各用一半,选用的名额抽签决定。”
古晨曦知道并没有什么花样,和往年是一样的方式,听完后无不失望,然后又说:“这其中有没有会唱歌的女子”
霍奇直了直背,却没有抬起头来,听了古晨曦的问话,然后仍然风轻云淡地说:“唱歌这一项不在考核范围,所以我不知道。”
古晨曦又是失望,两人走到院落,看到院中站了一群女子叽叽喳喳,古晨曦皱了皱眉头,随即的一切流程,古晨曦并不在意,完全由霍家老爷作主。
霍建兴的兴致十分高,每年的选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节日一样隆重,为此惜财如命的他不惜在这日破费许多,张灯结彩,四处放贴。
选绣活动对于南亭县也就成了一个热闹的节日,在前十几天,人们都乐此不疲的传讼着,不知道今年会有谁家的女儿会被选中。
皇宫之中是选秀女以作嫔妃,而南亭县是选绣女,为龙袍缝制袖口,下襟,衣领等细小活计,虽然是细微之处,但处处得谨慎小心,一件龙袍大小工序几百次,最长的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制成,而最短的也得十几个人赶夜加工两三年才能缝好。
这是一件十分奇特的事情,却也是一件十分神秘的事情,就算有些绣女因病残退了工,她们也是守口如瓶,有些人干脆就变成了哑巴,从此不再说话。
尽管结局如此悲惨,但许多女工还是前仆后继,因为不论是在霍家还是在古家,衣食无忧的前提下,还能快快乐乐度过二十几年,逢灾年苦难全都幸免,这在南亭县就传成了名言。
只要把女儿送进了霍家或古家,比嫁个好人家更现实,因为南亭的好人家太少了,数得见。可是霍家和古家用的绣女却是无计其数的,似乎每年都在增加。
此时霍家院内,人声鼎沸,你来我往,熙熙攘攘如在赶集,有二十六个女子站在当院,手里拿着自己绣好的刺绣等待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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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则是对眼前的女子一个个从头打量到尾,想挑出今年最美的一个来,仿佛这里真是如皇宫选绣,对作品的兴趣却淡了许多,因为南亭县的女儿个个都会刺绣。栗子小说 m.lizi.tw
“下一个,宋青染展示女红牡丹图”霍建兴声音高亢,比高中皇榜还要高兴几分。
古晨曦只是想在人群中找到那个女孩子,目光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神情有些落寞。
而此时,站在霍建兴一旁的霍飞章不紧不慢地看着过眼的女红,神情之中并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来。看到古晨曦坐在一旁发呆,就笑着招呼说:“晨曦,你爹派你来发呆的吗快过来看看这些刺绣,似乎比往年好一些”
古晨曦出于礼貌,起身走了过去,看到霍飞章目不转睛,就说:“根据我的经验,此时绣的好的,在以后并不一定会绣好,因为会偷懒撒尖,而此时绣工平常的,却会在今后更加努力,反而要比这手工好的要勤劳许多,你没有听过勤能补拙吗”
霍飞章看着古晨曦,就像看着一只怪兽一样,笑了一声说:“古兄还是这样别出心裁,霍家与古家自爷爷辈就是这样选绣女,难不成古兄想开先河,让笨鸟先飞”
古晨曦看看眼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刺绣,毫无心意,对霍飞章的话也不以为意,道:“创新到是未尝不可,只是有些人接受不了,还是遵循旧章的好”
两人在这里对话,早引了霍家老爷注意,看着古晨曦心不在焉,嘴角浮出一抹微笑,一旁的霍奇说:“老爷你看,古家大少爷似乎对这些事情并不敢兴趣,而古二少爷又是一个浪荡子,相信不过多久,霍家在龙袍制作上一定会超过古家,到时候南亭县只有我”
话还未完,被霍建兴举起手来打断了,笑吟吟地看着古晨曦说:“古言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要想得胜,就要沉得住气,这样的话再不要说第二次,等胜负定了再笑不迟”
霍奇听了,慌忙闭了嘴低了头不再说话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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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家大公子对什么都不以为意,看起来并不像是深藏不露,可是那个二公子可就难说,就在刚刚有小厮告诉霍奇,说古易安是因为遇到一个漂亮女孩子,所以半途离开,这才叫了古晨曦过来顶班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霍奇眯着眼睛看着古晨曦,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却是一种不屑的神气,与霍飞章站在一起,他显然少了一些沉稳之气,虽然比了那个放荡的古易安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
却说下午的时候,古易安强拉着宁采薇,向城东的古家走去。
南亭县并不大,大概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古家之界。抬头一看,却也是亭台楼谢相连,飞檐走兽为饰,好不壮阔,好不雄伟。
虽比之京城的建筑那是相差很多,但在一个县城来说,这古家与霍家已经算是富豪了。只见古家四周树木掩映,百鸟啼鸣,若不是看到刚刚兄弟二人的情形,到也可以算得上是欣欣向荣的景向。
要说古家,建筑的规模上并不比霍家差,那为何霍家会座落在南,而古家却要委屈在东呢宁采薇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问题确实有些意思,以后自己可以边找龙袍制作的方法,一边解开这个秘密。
走到古家正门,古易安却突然停了脚步,想到爹那张冷得要冻死谁的脸,就有点心怯。一旁的仆人心领神会,谄媚道:“公子还是从后门进去,这样老爷就不会发现了。”
古易安一拍脑子,夸赞道:“死货,还是你有办法,我看到这小娘子头都发昏,从后门走。你先去打探打探,看我爹在不在后院”
那仆人蹑手蹑脚绕着围墙向后走去,宁采薇也被古易安反拧着手,推着走向后门。墙围之处,除了那老柳树,还有许多爬山虎,墙角向阳处种了许多的蔷薇,一时间五彩缤纷,到也是让人赏心悦目。
宁采薇想:“要是在现代,自己也能有这样一座院子就好了,哪怕是把自己的积蓄全投进去呢”
想起自己鸽子房一样的屋子,皱了皱眉头。天气大好,空气不知道要比2200年清新多少。那用空气净化机净化过的空气,怎么也是有太多的机器味道,不如自然来得澄净。
宁采薇兀自深呼吸着,旁若无人,到没看到那古易安双眼带色,几乎都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彩虹。
后门只有两人宽,那家仆鬼鬼祟祟探出头来向古易安招了招手打了暗号,看起来驾轻就熟。想必经常做这种见不得人勾当。
进入小门,里面的建筑井然有序,一概是青砖红瓦,到也别致。院落里的房子一律向南,此时阳光璀璨,看起来十分舒适。
古易安加快脚步,被他一双大手押着的宁采薇也不得不加快了脚步。穿过一道红柱绘彩的九曲回廊,来到了古家大院的后院,眼前豁然开朗,已然不是那三间的小舍和宽有丈余的夹道。
只前如玉般的鹅卵铺道,左右各是姹紫嫣红的百花,有蝴蝶翩翩飞舞,各所房屋皆是彩飞高檐,门窗都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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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仆突然在前面的穿廊处停了下来,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古易安领会,正想往一个角落里藏,迎面却走出一个梳着双髻,容貌颜色都十分靓丽的十六七的姑娘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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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二哥又在做坏事了,这又是哪家的小姐被你抢回来了你看我不告诉爹爹才怪”那丫头古灵精怪,转身要走。
古易安放了宁采薇的手,慌忙将那丫头拦截住说:“妹妹,妹妹你听我说,这丫头哪里是个小姐,不过是个村野丫头,你也知道你那两位二嫂都不会生养,爹也忙着为我张罗着再娶呢,这好不容易看中一个,二哥又不是胡作非为,你且容我向爹爹禀告呀”
“原来是古家的小姐,怪不得如此打扮,看起来到也漂亮”宁采薇看着眼前柳眉倒竖,一脸看好戏神情的古家小姐。
她身穿鹅黄收腰长裙,上身是一件水杏色的马甲,眼睛虽然是丹凤,但却十分有神。从外貌来看,她确实是一个涉世未深,还分不清好坏的小丫头。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二哥求饶,那丫头又绕过古易安的身子看了看宁采薇的脸色,叹声说:“二哥也别总是强抢,也该问问人家姐姐愿意不愿意,至今娶来二嫂说起此事来还是泪流满面,二哥觉得有多大意思”
古易安忙赔着笑说:“妹妹教训的是,哥哥警听教诲”
那丫头绕过古易安,向着宁采薇走了过来,神情里全是可怜加同情,走到近前拉着宁采薇冰冷的手说:“看看,都被我二哥吓坏了,不过姐姐你听我说,我们古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虽然二哥哥的手段有些不对,可到底也是懂得疼爱人的,等二哥告诉爹爹,就亲自到贵府登门提亲去”
宁采薇心里想道:“怕是找不到我的府上了,离这里何止一万八千里”可是话又不能说明白了,只苦着脸说:“谢谢古小姐关心,可是我现在想回家”
古小姐又歪头瞪了古易安一眼,说:“你看看你办的好事,还不快去求了爹,让爹爹上门提亲去”
按理说来,这样十六七的姑娘对上门提亲这种事情,不至于熟络至此。栗子小说 m.lizi.tw想到这里,宁采薇又打量一眼身边的魔王,终于明白这样的戏他唱了不止一出了。
古易安像得了圣令,抱拳陪笑说:“哥哥这就去也,妹妹先帮二哥兜着,等办喜事时准有你的好处”
古小姐不屑地闭了眼睛,然后又拉着宁采薇的手说:“我叫古雪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宁采薇长嘘一口,这家人还真是不一般呀,大哥是冷酷如冰,没有人性;二哥是浪荡公子,拈花惹草;这小妹妹到是豁达,简直是没心没肺。
告别了古雪然,古易安和家仆将宁采薇带入一个角门。进了角门,又是别有洞天的一番景像,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应有尽有。有乱石堆砌的假山,有人工挖好的小溪,有夏天遮荫的凉亭,有冬天避风的夹道。
此时正是夏季,院中三株海棠浓荫四散,花香弥漫,到也让人心旷神怡。树下有三个石桌,围着石桌有四个石凳,看起来是用精致异常的工艺雕刻而成的。桌上有一把玉壶,几个玉杯,桌上零落几片海棠叶。
宁采薇看的出神,心里感叹,这幅景象到也别有风味。自然与心中自己的家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之别,虽然从小接受的教训是不可动情,对人和万物皆要冷眼观之,但此时看着这番情形,仍然万分羡慕。
一旁的小厢压着声音叫道:“二爷,这要是被大夫人发现了,会打打断奴才的腿的,上次娶二夫夫人的时候,她就警告过小的,不准再帮着爷做这样的事情,二爷你看”
古易安本来正看着宁采薇出神,脸上如获至宝般的笑容都带着几分色相,听到小厮这样说,就骂道:“古铜,怪不得有人叫你饭桶,你就不能先瞒着大夫人这件事情吗等我禀报了爹把这件亲事订下,她就是上吊也不关我的事情了”
那个古铜脸上全是为难,好像被人打了几个耳光一样的难看,古易安急了,放开了宁采薇的手走上前去说:“你把东边的两间房子先收拾一下,先让这位姑娘休息,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会办妥。你个狗奴才,不知道到底是侍奉我还是侍奉那个母老虎呢,就这样胆子还跟着我做什么,快去侍奉那母夜叉去得了,我也得个清净”
古铜一脸苦样子,慌忙顺着墙根溜到了东面,又轻手轻脚打开了东房的房门,示意古易安和宁采薇可以过去了。
古易安瞧了一眼正房,见房门紧闭,也不好在一个小厮面前丢脸,更何况旁边一个美人在,于是轻咳嗽一声,然后拉着宁采薇轻手轻脚也走向东边的房间。
在一旁悄声吩咐:“我劝你不要喊,要惊醒了我家的河东狮,你我都不会好过”古易安说完,不安地又瞧了一眼正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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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袍制作是非常复杂的过程,宁采薇会学得到这样的秘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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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要走到东边的房间,突然,正房的门霍地推开了,一个身披七采,头带璀璨,双目忪醒的女人站在门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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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梢上扬,目光明亮如星,妆容俏丽,肤如凝脂,神态之间万千傲气如秋风横扫,见到她的人都得被震住。
宁采薇直着眼神看了半天,现代那样先进的科技,但再也复制不了这样的人物,这样的神色,现在的人不都是千篇一律好听着说是有胸怀,有教养,不好听的话,就叫被同化,被驯化了。
古易安看到自己的夫人,咽了口唾沫,立马脸上堆了一朵花说:“夫夫人不是在午睡吗怎么这么会就起来了,多睡一会才养颜”说着,又将宁采薇往屋子里推。
却听得南面的含威佳人厉声一喝:“站住,这又是哪里给我带回来的野女人我都说过许多次了,你在外面做什么都可以,千万别带回家里来,我见不得这些猫猫狗狗夜夜叫春,哭哭啼啼,怎么说了这么多次你都不听呢”
“玉蝶,这不过是我刚刚从霍家带回来的一个绣女,你也知道今天是选秀之日,爹特意让我去的”宁采薇看着古易安的脸,看到那张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的脸,突然想大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这样的色狼却怕老婆,真是一物降一物,好笑,好笑。
古夫人打了一个呵欠,姿势优雅,只对身边的丫鬟说:“玉儿,去叫老爷来,我今天累的慌,还想回去睡会,这件事情由老爷处理吧”说完,转了身子,从始到终,连正眼都没有瞧古易安一眼。
小青屈膝给古易安行了李,也不管古易安的眼色,急匆匆奔往角门,出了大院。
一旁的古铜斜着脑袋问:“二爷,现在怎么办老爷来了,小的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二爷还是饶了小的吧”
古易安唾了一口,骂道:“瞧你的熊样,能成什么大事将来这家产得了,你还巴着那个管家呢,我看你连做看门狗都不够,滚”
宁采薇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并没有一丝畏惧,到是一个观众模样,完全是在看戏。小说站
www.xsz.tw要是一个聪明之人,定能看出蹊跷,可是古易安没有半点察觉。
古易安对宁采微说:“我现在将你的手解开,一会我爹来了,你不要乱说话,否则南亭并不大,你跑了,你姐姐也跑不了”
宁采薇又委屈又害怕地说:“我不会乱说的,可是古少爷什么时候能放了我”
古易安嘴角挤出一个笑来,眼睛瞄着宁采薇身上乱扫,一脸色相,说:“你放心,很快你就是我古易安的三姨太了,你会过上好日子的”
宁采薇骂道,鬼才想做你的三姨太。看着他似乎要吞掉自己的眼神,心里就作呕。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青领着古长亭从角门进来了。古易安看起来没有一点紧张,可是古铜却如筛糠一样抖着。
古长亭今年才四十八岁,可是精神与步调都老气横秋,仿佛是茄子还未成熟就过了霜,总让人看着不舒服。
他身穿绸缎长袍,箭袖上是褚红色的绣花,金锻滚边,十分华丽,头戴一个圆顶小帽,神情严肃中略带儒雅。
宁采薇毫无顾忌的打量着迎面而来的老者,并没有半点畏惧和害怕,看到老者款款走来,虽然有一种老者风范,但却并无威严之气。
资料中,他是一个儒雅之人,虽然家有千万家产,但却喜爱墨宝和山水画,陶冶性情,到也算一个小隐隐于市的超脱之人。
古长亭眼看着古易安背后站着一个女子,虽然不算是绝色倾城,到也颇有姿色,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抢回来的女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易安,你又在做什么”颇无奈何的口气,又有些有伤感,古长亭总算踱到了古易安的身边,问道。
古易安赔了个笑,又看看宁采薇说:“爹,这是我选的绣女,你看她还可以吧”
一旁的小青撇着嘴,低着头,一副与主子誓死同心抗敌的神情。
古长亭冷笑一声,打量着宁采薇说:“你不要惟为你胡作非为我不作声就是不知道,你让古铜喊走了晨曦去代你参加选绣,你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女子带了回来,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可是你爹老了,丢不起这个人”
古易安撒娇式地说:“爹,看您说的,怎么就丢您的人了”
古长亭长叹一声说:“南亭县有多少名门闺秀你不选,偏偏要抢这些民间的女子,就算她们有几次姿色,可是知书达礼的小姐风范全然没有,你看你的二房除了哭还是哭,到现在都没怀个孩子,你你让我说什么好你就不能让古家清净几天”
作者的话:
神偷手段,专治泼妇,在古家惩恶扬善
...
宁采薇静静打量着这父子二人,从对话中看出来,古长亭对这个次子又是恨又是爱,而正因为这种爱恨交加的情感,纵容着古易安的这种脾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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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是哪家的孩子”古长亭突然停了与古易安的对话,转向了宁采薇。
宁采薇拼命挤出两眼假泪来,说:“回老爷,采薇从小父母双亡,与姐姐相依为命,这次是来南亭县找姐姐的,她被我那狠心的叔叔给卖到了霍家做绣女”
古易安把话头劫了过去说:“爹,你看看,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既然她父母双亡,生世凄苦,我娶她填房,全当是救她于水火。我们古家是以仁德二字治家的,如若能让她衣食无忧,也不枉古家的祖训”
古长亭听了,气得两眼发昏,骂道:“你给我闭嘴,你做什么,能不能考虑别人的感觉。玉蝶她虽然没有给你生一儿半女,但她毕竟是名门之后,知书达礼,不论哪一点都不能让人挑剔,你怎么就不知足呢”
一旁的古铜不停地咽着唾沫,连宁采薇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古长亭突然说:“古铜,你先出去,一会再和你算帐姑娘,都是易安任性,你若是想走,我现在都让古铜带你出去”
宁采薇看着古铜慌不择路地跑出了角门,还没来得及作答,古易安就冲上前去,双膝扑通一声跪地,音调凄凉地说:“爹呀,人们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小说站
www.xsz.tw虽然儿子平时胡作非为,但是心里还是十分孝顺爹的,现在玉蝶没有动静,莺莺肚子也没反应,我着急呀”
说到这里,古易安掉出两点眼泪来,此时阳光西移,院子里影影绰绰一片凄凉,秋风一来,那秋海棠的树叶噼噼啪啪往下掉,好不惊心。
古长亭身在其境,心有所感,突然间不说话了,望着那渐渐落下的太阳说:“你要真能这样想,我死也瞑目了,古家不幸呀,古家不幸
古易安低着头,也随着哀叹,不一会,却听得古长亭问宁采薇:“不知道姑娘可否愿意做我这个不孝子的三姨太”
宁采薇瞥了一眼,却正好看到志在必得的古易安也往这边瞅来,并且狠狠瞪着眼睛在威胁,宁采薇低下头,装成一个淑女的模样,不管怎么样得等到天黑,这样才好摸黑进行查探,看是不是有什么龙袍制作秘籍之类的书可以盗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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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亭的声音异常温和,说:“姑娘,你别害怕,虽然易安总是喜欢任性而为,但他的本性不坏,你做他的姨太太不会委屈你的,不如就这样给你们挑个好日子,把房圆了”
宁采薇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古长宁,心里却在想:“怪不得古易安会变成这样的一个浪荡子,真是子不教父之过,有这样的父亲,何愁没有这样的儿子
“我我只是想找姐姐”宁采薇仍然是一脸可怜的样子说道。
古长亭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说:“你放心,既然你姐姐是被霍家买去的,你也知道我们古家与霍家可是世交,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姐姐的”
听了这话,宁采薇也不好再作态了,否则自己可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想到龙袍的制作秘籍如果能偷到手,那一大笔数目的奖金将在瞬间划到自己的帐上,这样自己就算十年什么不做,也够自己吃喝玩乐开销了。
古易安看到古长亭不生气,也站了起来,又拉着宁采薇的手说:“暂且你先委屈几天,等爹挑了好日子,我会给你另挑一处院落让你住,也不用受人的气”
古长亭狠狠向着古易安始了个眼色,然后折身向正房走去,古易安眉梢都乐得要跳起舞来,看着与众不同的宁采薇,心花怒放,摩拳擦掌。
古长亭走进了屋子,不一会又走了出来,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等古易安下台阶的时候,才有一个懒懒的略带哭音的声音传来:“爹您慢走,玉蝶不送了”
古长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眉头却是皱成了疙瘩,与古易安的神色迥然不同,如春和秋,冬和夏。
古易安看到古长亭背着手不说话,默默离开了这个院落,在走出角门的时候也十分殷勤地说:“爹您慢走,记得让阴阳先生给我们挑一个好日子”
话音还未落,就转过身来看着宁采薇,将脸凑到近的不能再近的距离,像狗一样嗅着鼻子说:“好奇特的香,是茉莉玉兰还是梅花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美人”
说着,鼻息已经重重袭来,那种情形让任何人都会摒息,但宁采薇却是直视着闭着眼睛贴过来的脸,说实话,脸是一张挺好的脸,但可惜了这副皮囊。
待到脸要贴到脸,唇与唇要相碰的时候,宁采薇正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躲得漂亮,给他些教训,正要闪时,却听得正门哗地一声拉开了。
...
大夫人脸色铁青,全然失去了刚才时的那副从容,她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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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在我这院子里做这些苟且之事,我怕脏了眼睛,滚,给我滚”玉蝶冲了过来,古易安慌忙抱头鼠窜,在跑到角门时,望着宁采薇瞥了一眼,然后消失在暮色之中。
就在宁采薇不知所措的时候,却看到缓缓转过身的玉蝶脸上淌着两行清泪,那幽怨的眼睛似乎载满了万年的情愁,那一瞬间,宁采薇心间迸出心疼二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手中的剑朝下,在地上划出长长短短的痕迹,宁采薇心间一动,慌忙又悬崖勒马,多少次接受过警告,自己不可以随意动情,可是却仍然忍不住。
脑间的信号不止一次响起,勉强才将眼中的伤怀隐藏起来,怔怔站在那里等候这个大夫人的处置。
“你今晚就歇在东房吧,虽然铺陈是有些简陋,但还过得去”白玉蝶说完这些,提着那把剑怏怏回到了屋内,那扇门咯吱一关,宁采薇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推开门来,有股子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随即是淡淡的脂粉香,随即入眼的是迎面的矮榻和一张竹椅,墙壁上的画到有些意思,竟然是一幅杂乱无章的线条,那些张条长短不一,颜色各异,而且十分整齐,远远看去像一些格子,只有走近看,才知道是一些彩色线条的组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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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可以和毕家索媲美,不过我可没有心情欣赏这样”打量完家里的一切,宁采薇将窗户捅开一个窟窿向外望去,心里时时惦记着龙袍制作秘籍,只待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出门行动了。
正想着,突然看到那个小青从正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宁采薇慌忙找了一个坐处,气定神闲地坐下来等着。
门被推开了,小青轻轻咳嗽一声,然后说:“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晚饭还得等一会,主子叫我把你锁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宁采薇在昏暗里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丫头,心里骂道:“我把你锁起来试试”可是脸上还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丫头用手里的拂尘将家里轻轻掸了掸,像是在应付鬼一样应付着,然后头也不会的将门倒拉了,反手就要锁,突然又问:“对了,我家夫人让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宁采薇抬起头,本想说一个假名字,后来想,就是说了真名字,她们现在科技这么落后,也无从查访,于是抬高声音说:“宁采薇”
“哦,宁姑娘,那你好好休息,一会晚饭来了,我会让他们给你送到房间里的”说完,将门咣当拉住,又用锁子锁紧了才转身离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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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笑,宁采薇是谁,她可是连保险柜的锁都不放在眼里,眼前这个不过是个玩具而已,宁采薇冷哼一声,然后坐在房间里枯等着合适的时机。
外面的天一寸一寸的黑了下来,屋子里没有灯,外面的世界更看不到,宁采薇突然有点不习惯古代的生活了,没有电灯,电脑,电视,这平常的日子怎么打发
时光仿佛静止,没有表的日子也异常难熬,看太阳吧是晚上,看月亮吧才是月初,看更漏又不会,像瞎子又像聋子,宁采薇这样想着。
其实古家向来这是这么安静,只是她刚刚来并不知道。不出古晨曦所料,这天的选绣活动果然没什么新意,到傍晚时分,人们也看够了热闹,陆续离开了,那些未被选上的,也抹着眼泪,硬着喉咙走出了霍家,最后只留下十六名绣女一字排在,站在那里待霍家和古家抽签决定。
夜色降临时分,古晨曦带着六位绣女回到了家里,并没有人等候自己的归来,更没有人欢迎这六位绣女的来临,仿佛是娶的小妾,休答答,凄惶惶的进门了。
而迎接他的,唯有自己的亲娘白柔点着一盏小灯等在房间里还未睡,古晨曦将六位绣女交给管家,折身去了白柔房前。
叩了一声门,并没有听到回应,又叩一声,才听得里面说:“进来吧”
古晨曦刚刚迈进屋子,就闻到了自己喜欢的菜肴味道,就说:“娘,您是怎么弄来这么多的鸡肝的我爹他”
白柔披着一件外套,轻轻嘘了一声说:“娘知道你爱吃,特意叫王老板留的,他家的鸡都少着一只肝呢”
古晨曦皱了皱眉头说:“娘,我都说了,不要再跟朱老板联系了,如果让爹发现,你又要受他的眼色”
白柔叹息一声,将椅子拉开说:“别说那些了,还是快来吃吧,都等了你好长时间,菜都冷了”
白柔三十八岁,风韵犹存,容颜仍然风采十足,可是那眼睛中却多多少少有些忧伤藏着,在这深宅大院里,她仍然保持着那种优雅,可是神情落莫。
“易安今天又带回一个女孩子来,现在关在南院了,你爹说要为易安收了三房。可是你到现在还没有娶正房呢”白柔轻轻叹息一声,然后看着桌子上正狼吞虎咽的古晨曦说到。
古晨曦吃饭的动作停歇一会,才说:“是我不想娶,不是爹不给娶。娶了妻子就有了责任,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白柔将手掌按在古晨曦的肩膀之上,说:“你都二十了,不小了,成家立业是每个人都该走的路,你”
古晨曦转过身来,看着白柔,又将白柔的手握住说:“娘,我知道您为我劳心了,长这么大了,知道娘对晨曦用了十万个心。可是娘,我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要举案齐眉,琴瑟合鸣,不想过同床异梦的日子”
白柔还想说什么,听到古晨曦这样说,便停了话题,说:“快吃吧,吃了去休息,明天还得去作坊去看龙袍的进度”
古晨曦嗯了一声,然后匆匆几口,喝了茶起身作别白柔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睡到夜半,古晨曦突然听到外间有轻微的声音,对于从小练武的他来说,有轻微的动静都逃不过自己的耳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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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床拔剑,绕过床冲出外剑,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翻箱倒柜找着什么,古晨曦轻轻往过走去,那身影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一个翻滚就滚出老远,正要夺窗而去,却被古晨曦的长剑拦下。
“你是谁想要什么”古晨曦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并不觉得有几分害怕,反而是好奇心十足,看那个身影,却是一个女子。
而且周身淡淡香味,与这家里的檀香有天差地别的不同。
宁采薇在暗处,并看不清楚眼前这身高八尺的男子是谁,听他声音浑厚,知道也是练过武功的,宁采薇大叫倒霉。
刚才从南院出来,本应该是去古家老爷的卧房才对,可是因为资料没有显示,自己只能瞎闯瞎撞,要知道自己只有一柱香的功夫,那小青就会去收拾吃饭的食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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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侠,我本是苦命女子,家里父母双亡待葬,不如大侠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宁采薇看着那明晃晃的剑尖说道,虽然硬闯也不一定会失败,但一定会叫古家上下全部知道,到时候自己就难在这里容身了。
古晨曦听了这话,打量着宁采薇,看到脸上的黑罩,伸手就要去扯,却被宁采薇躲开了。
古晨曦收了手,好奇的打量着黑暗中那双眼睛,然后心里一动,好似哪里见过,于是说:“你也不用跑,虽然你侥幸混进了古家,但在古家行走绝非易事,只需我一喊有上百人都会冲过来,所以你最好说清楚,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说完,将剑收了,摸了火柴转身去点灯。栗子网
www.lizi.tw那油灯的灯火轻轻跳着,颤着蓝光,转而变成桔红,屋子里这才亮了起来。
灯火一亮,宁采薇四下打量这间屋子,与南院的屋子相比虽然大了许多,但也简陋的很。除了一张桌,四张椅,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品,猛一抬头,又一是幅线条组成的图画,七彩斑斓。
在白一的时候,南院东房那幅画里并没有显出这样的光泽了,如今那线条在光火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了。
“真是奇怪,这古家难道就喜欢这样线条组成的图画”宁采薇小声嘀咕。
古晨曦顺着目光望去,就笑着说:“那是丝线的样品,为了能更好学会区别丝线的好坏,古家上下的房间里都有这样的图画,大大小小有一百多幅”
说着坐在桌边的椅子里悠闲自得的喝茶,说:“你自己取面罩,还是我帮你取还是叫我喊人来给你取”
宁采薇这才将眼光转向那个男子,身材高大修长,神色刚毅,眼睛里闪动着的是一种压抑的情感,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整个人却是十分慵懒的样子,几乎是仰躺在椅子里抿着茶。
那刚毅的线条里,几乎没有一处柔软,似乎很冷,但又有些捉摸不透的东西,宁采薇打量着古晨曦,暗说:“这不就是白天见过的古家的大老爷吗真是奇怪,晚上和白天竟然判若两人。屋子里的灯光昏暗,想必他还没有认出自己来。”宁采薇这样想着,心里就明白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于是说:“我只是一个苦命女子,爹娘双亡,又被夫君抛弃,如今做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为得些银钱,素来听闻古家是一个仁人世家,所以小女子明白古家大少爷一定不会为难我”宁采薇说的声情并茂,连自己都快信以为真。
古晨曦放下茶盏,似首在思索什么,说:“你既然能混进古家,说明你身手不错,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做这个行业,如今镖局四处寻镖师”
宁采薇泪声俱下道:“可怜我身为女儿身,要不然何至于此啊求古大少爷放过小女子,如若来日需要小女子,定当两肋插刀,涌泉相报”
古晨曦动了动眉,微微的叹息一声,像是想起什么,却又摇了摇头,从怀间掏出一个暗绿色的袋子来扔给了宁采薇,见她接着,就说:“你走吧,不论你是想要什么,我要告诉你,不属于你的,如果你得到了会招灾祸。这钱足够你安葬两位老人,如果你说的是实话的话。另外,我不希望再见到你,更不图你的涌泉相报,我只是希望,今天我的所作所为,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不想你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一个受人唾骂的坏人”
作者的话:
希望大家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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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手里握着那略带体温的钱袋,似乎有淡淡的梅花味道溢散开来,从一进屋子就闻到的味道,原来是藏在怀里的香袋里,不觉间嗅了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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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从小自己就是以偷盗为生活的第一目标,不论是上的课,受的培训,都是关于偷盗的,如何识别人的心理,如何让人防不甚防,如何更巧妙的迷惑人心。
从来没有听到这样的话,宁采薇一时愣了,心间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还不走”古晨曦对发呆的宁采薇说道。
宁采薇会意,拱手相拜,然后正要从窗子跃出去,却听到身后的人说:“走门”
宁采薇吐了吐舌头,想着自己一辈子也不能忘记这个男人,更不能忘记今天晚上所听到的这样话了,他的思想似乎能穿透人心,更似乎不像是古代人。
说着,将门插打开,大大方方地从门间走了出去,好在北院的巡夜不像南院那样多,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那些耳目,回到南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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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找到制作龙袍的秘籍,好像留在此处也没有什么意思,何况还有那个色狼时时骚扰,日子可不会好过多少,宁采薇掂着手中的银子这样想着,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自己不要离开。
自己没有得到秘籍,那叶雨榕也好不到哪里去,霍家太过势力,到不如就留在书香门第的古家,那个浪荡子也该好好调教一下,想到这里,宁采薇弯起嘴角笑的好不痛快。
刚刚溜到南院,看到小青正从正房出来,宁采薇低呼一声糟糕。
当下急中生智,从地上拾了一块石头扔了出去,小青听到了,就喝道:“是谁”然后就闻声走向了角门处。
宁采薇慌忙跑到东房前,推开一扇事先准备好的窗子翻了进去,用最快的速度将面罩藏起,将桌上冷透的饭菜吃了几口,静等小青的到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小青听到声音,就走向角门,可是四处查探半天也没有见着人影,只叫过一个护院来说:“小心一点”然后又匆匆折回东房去收拾。
打开房门,看到宁采薇吃的一片狼藉,就不满道:“真是没有家教,吃饭连点规矩都没有,你要想进古家,就先把规矩好好学一学,省得今后挨老夫人的板子我家小姐,不知道要比你好多少,可是二少爷就喜欢你们这些不知出处的野花”
宁采薇无奈地听着这些抱怨,打着着这个小青,原来是陪嫁丫头,怪不得这样忠诚。看电视剧的时候,总奇怪为什么古代的下人会对主子这样忠诚不二,若是自己,挨打挨骂,定是会还手还口的。
“小青姑娘,不如你带我逃出去好了,我也不想留在这里,我要去找姐姐”宁采薇带着哭腔道。
小青斜看了一眼宁采薇,原本的厌恶突然间变成一种无奈,说:“哪里有那么容易,古家上上下下几百人,有一百个就是护院,他们打更巡逻,轮流换班,就是苍蝇也飞不出去的,更何况一个大活人”
宁采薇正要说什么,听着有脚步声音向这边走来。
门被推开了,却是古易安走了进来,看到小青在愣了一下,转而就笑起来。
小青冷冷瞥了一眼古易安,然后绕着要离开,被古易安一只胳膊环在怀里,调戏道:“干什么去啊小青,又给你家主子通风报信去”
宁采薇坐在那里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少爷真是好坏通吃呀,连夫人手下的丫鬟都不放过,如此放浪形骸,这古家怎么能容得他这样放肆
“二少爷,你放开小青,要不然小青就要喊了”小青挣扎着,满脸是被羞辱过后的通红,眼泪都要掉出来,苦苦哀求着。
古易安继续笑着说:“怕什么,你迟早也是我的人,就凭你这么忠诚,我也该让你做我的姨太太,明天我就告诉爹,将你和这位宁姑娘一起收了房算了,也省得你总是挤兑我。你家主子就是一个醋坛子,我看看我收了你,她去哪吃醋去”
“二少爷,你要再这样,小青只有以死保全名节了”说着使出全身力气往墙上撞去,可是怎奈古易安学过武功,身强力壮,哪里就由得她的性子。
小青努力躲着古易安凑过来的脸,眼神似乎在求人救命似地望着宁采薇,让人于心不忍。宁采薇站起身来说:“二爷,你就放过她吧”
古易安有点出忽所料,然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宁采薇说:“你是说让我放开她你舍不得,还是吃醋了”
宁采薇咬着嘴唇,抬起眼睛看着古易安说:“什么也不是,我只是想让二少爷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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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安又摸了一把小青的脸,也不管小青的眼泪,这才将小青放开捏了捏小青的下巴说:“你记着,本少爷并不是怕你家夫人,是因为古家与贾家是世家,我爹不忍心拂了这层面子,要不然你家主子早就被我给休了,你如果再从中作梗,惹怒了本少爷,那你和你家夫人就一同再给我滚回贾家去”
说完,狠狠甩开了小青的脸,小青的眼睛红肿,正要开门而去,却被古易安叫住,让她擦了眼泪才让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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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一走,宁采薇就手足无措了,虽然自己生来就被培养成一名小偷,而且身手不凡,但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知道的少之又少,而且历来被教导,不准靠近男人更不准喜欢上他们。
为了杜绝爱情这两个字,那个机构里从小就将男人女人的生理结构图一清二楚的给年仅十二岁的宁采薇及同学看了个一清二楚。栗子小说 m.lizi.tw
从那日起,她对男人本能的冷淡与厌恶,她历来绝情,所以不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到了她这里,不过只是带着晴欲的一种动物而以。
“小娘子,是不是等不及我了总得等到天黑,我家那河东狮睡了我才能来,看看你的小脸,可比她的娇嫩多了,让我摸一把”古易安身子前倾,俯身上来就要摸,被宁采薇躲开了。
宁采薇说:“二少爷,急什么,古老爷不是说了会选一个良辰吉日吗到时候再亲热也不迟”虽然对亲热这两个字极度厌恶,但此时为了保身,也只好这样说。
古易安哪里肯放,色相全在脸上写着,而且声音都要呻吟起来,空气变得粘稠,让宁采薇呼吸都有些困难,一时有想用激光打他一枪的冲动,万难忍下了。
绕着桌子一边躲着一边说:“二少爷,你再这样,我就喊了,如果让夫人知道,你又该挨打了”
古易安听了,脸色一暗,说:“你别给我提她,提她扫兴,自嫁过来每日就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在床上简直就是一具僵尸。栗子小说 m.lizi.tw本少爷要的是暖被窝,绵软软的小娇妻,不是泼妇和尸体”
听着这话,宁采薇突然又想到白天见到贾玉蝶的神色,那样哀婉,那样幽怨,嫁了这样的男人,心里一定是极其痛苦的,可是古代向来就是在家随父,出嫁从夫,她哪里有反抗的余地更何况是世家联姻,纵有万千痛苦也只能隐忍着了
“你不爱她,那干嘛要娶她就这样让她独守空房”宁采薇明知道是多余,只是还是忍不住问道。
古易安想都没想说:“我爱她,笑话,现在我爱你,小娘子,来吧”说完又开张怀抱冲着宁采薇扑了过来,宁采薇从袖间取出激光枪朝着古易安的中枢神经开了一枪,瞬间他就晕了过去。
宁采薇拍拍手说:“我看你像死人吧”说着,用脚踢了踢躺到地上的古易安,中枢神经的麻痹够他睡一会了,宁采薇将门关了,自己躺到床上盖了被子,胡思乱想起来。
怀里,还有那个钱袋,刚来奉元朝不习惯在怀里揣东西,所以那些银子总是让人难受。宁采薇将钱袋取了出来,把玩着,才看到钱袋上绣着一枝梅花,枝节遒劲,花朵饱满。
宁采薇不觉间伸鼻闻了一闻,还是好闻的梅花香味,一时间竟然笑了,外面传来了更夫打更的声音,时间大概是十二点了吧。
夜色里有轻轻的蛐蛐的叫声,这在2200年是听不到的,宁采薇嘴角微微弯着,静静感受着这种声音,有如天簌之声。
古大少爷的那句话反复在宁采薇耳朵里回响,从小到大,自己只于伙伴相处,但是与伙伴之间也是不容许有感情发生的,不论是友情还是亲情,爱情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独来独往,雷厉风行,甚至是心狠手辣是她这一种职业的特点,善良和仁慈是小偷的大忌,而且似乎那些教员从来不想让她们学会自己**的思索,只告诉她们,进入k集团是她们一生的目标,也是生命中的最大荣耀,为此舍生忘死,乐此不疲的奋斗终生,是许多伙伴的生命轨迹。
“难道是错的”宁采薇隐隐地想着,不知不觉间,竟然听着这句话沉沉睡去,一觉天明。
黎明时分,宁采薇突然醒来,看到地上睡了一夜的古易安,弯了弯嘴角,然后慌忙将古易安扶到了床上,又将衣服解开许多,自己却坐在桌子上对着那盏还未熄的灯哭了起来,眼泪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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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窗户上隐隐的光亮告诉他这是黎明时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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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缦,似乎不是平日里睡的那张床,再看看房间,似乎也不是自己的房间,看到桌旁有一个背影,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是谁。
既不像大夫人,也不像二姨太,难道自己是在青楼这样想着,努力摇了摇头,一时之间,记忆全无,不明白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自己又怎么会躺在这张床上,还有一个正在哭泣的背影。
古易安勉强坐了起来,身上好像还有一些麻痹的症状,问道:“姑娘,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宁采薇听了,忍不住想笑,但勉强忍了,梨花带雨抽泣地说:“二少爷忘性真大,你都把人家的身子都占了,现在还在这里说笑,你让人家怎么活”
古易安摸不着头脑,昨夜自己碰了这个女人那不会全无映像啊可是如果没碰,自己怎么在这里,那她又在哭什么
古易安挣扎着起身,走到宁采薇身边坐下,然后看了一眼宁采薇,这一看不要紧,昨晚的记忆就像强行灌入似的瞬间全倒了回来,怎么遇到的宁采薇,又怎么强抢回来的,怎么把她关进这间东房,又怎么和夫人吵了一架,同时自己又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走进这里的,通通全想了起来,可就是想不起自己感兴趣的,那最关键的一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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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姑娘,我昨天昨天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吗”古易安睁大眼睛,努力回想,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宁采薇带着满脸委屈,哭着说:“二少爷,你昨晚要人家身子的时候,可是许下让人家做三姨太,如果怀了孩子就另住别院的,你难道都忘记了吗怎么能这样的狠心呢唔唔唔唔”
说着,还拿着拳头轻轻打了古易安两拳,这样的演戏,古易安不信也不行,他估计宁愿不相信自己,也不能不相信眼前这个梨花带雨,与众不同的女子了。
“好,我信,我信,是我不好,可能是这一觉睡的太香了,竟然把他妈的最在意的事情忘记了,不过来日方长,相信日后我总能记着那**一刻的,不过可惜了了,这可是初夜”古易安说着,色眯眯地看着宁采薇说:“不如我们再来一次,都说**一刻值千金,怎么也得给我补上”
天已经大亮,古易安的鼻息又重了起来,像在耕地的牛一样喘着,手在宁采薇身上乱摸了起来,宁采薇举着那把细小如指的激光枪想着再给他来一枪,正在这时,有人轻轻叩门。栗子小说 m.lizi.tw
“二少爷,快起来吧,再不起来,大夫人醒了就糟糕了,快起来吧”古铜在门外一叠声的叫道,语气里全是慌张。
古易安骂道:“催,催命呢本少爷还没睡够,再补一觉,我不信她能把我怎么着再不行就休了她,早就看她不顺眼”
古铜在门外急的跺脚说:“二少爷,快别说这样的话,如今贾家在杭州权高势众,我们古家惹不起,就算惹得起,现在我们古家多少是沾了贾家的光才能如此威风。快出来吧,就算小的求二少爷了”
古易安骂道:“真他妈扫兴美人,晚上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宁采薇看着古易安可怜兮兮地说:“别把我关在这里一整天好不好,你带我出去,好歹透透风,昨天关了一夜,今白天你走了,我还得让夫人锁着”
古易安想了想,一咬唇说:“好,我这就带你走,我们去作坊去,躲开这个河东狮也好”
说着打开了门,看到古铜把头快要低到地里,说:“别哭丧着了,一大清早就是这幅模样,今天一准倒霉。我今天要带宁姑娘去作坊,你给她找件丫鬟的衣服换了,这样也好行走,不然爹又会骂我的”
古铜正要犹豫,看着古易安那阴冷的眼色,慌忙闭了嘴就走出了南院。
古易安立马献了一个笑脸说:“小娘子,一会先委屈你一下,等我正式收了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古家自由出入了,到时候别说是作坊,就是杭州我也会带你去。你真是上天送给我的送好的礼物,来亲一口”
宁采薇说:“你闭上眼睛”
古易安闭上了眼睛,宁采薇在手指上涂了唾沫然后压在古易安的脸上,亲过后,慌忙逃开了,等古铜拿来了衣服换上,古易安这才收了色相,三个人一起走出了角门。
而此时的玉蝶,就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眼睛里的泪早已经不再是泪,而成了仇恨的浆液。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想得到你的时候,会花言巧语,说此生唯一,可是一旦得到了,就将你弃若敝屣。
小青在一旁红肿着眼睛,说:“小姐,别看了,看了更生气”
玉蝶收了目光,看着小青说:“也许这就是命,还有什么可生气的你也别哭了,过段时间我会从古家的小厮挑个好的把你嫁了,也省得受他的祸害”
小青连忙往后退了三步说:“不不,小青不愿意嫁”
玉蝶脸色一收,低了头哀叹说:“你是不是看上了姨太太那种身份,确实要比嫁一个小厮的待遇好很多”
...
小青听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小姐真是折煞小青了,小青自十二岁开始就跟随小姐左右,如今算来已经整整六年了,难道小姐还不明白小青的心吗小青护着小姐,爱着小姐,想一生都侍奉左右,不愿意离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初离开贾家的时候,贾老爷也是这样托付小青的,希望小青能照顾好小姐,小姐怎么就能不明白小青的心呢”
玉蝶听了,慌忙弯下腰来,含着泪说:“傻丫头,你快起来,我怎么就能不知道你的心呢,如今也是那让那个没心没肺的绝情郎给气坏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但你留在古家,迟早是会让他玷污你的清白的,他每月来这里几天,或许都不是冲着我来,是冲着你了。他的心里,得不到的全是最好的”
小青咬着唇说:“如果他再敢碰我,我就死给他看”
玉蝶摇了摇头,轻轻说:“你的生死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只不过是少了一次寻花问柳的机会,可是对你爹娘,对我来说,那就太让人心碎了。不管何时你要好好活着,明白吗”
小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天已经大亮,一抹晨阳从窗隙之中照射进来,屋子里一切都显得那么明亮,那些摆设和桌椅都是那么雍容华贵,一副富贵气派,可是住在这里的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幸福可言,一切都是那么沉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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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照破了宁静,将这些表面的东西一一刺破,只留下面目全非的苍凉。
古家的作坊就在古家院内,可见古家的院落之大,这样做一来是为了安全,二来是为了方便。那些绣工来来往往穿梭于作坊与休息的卧房,不显丝毫凌乱。
宁采薇跟在古易安身后,将眼前的一切一一映在脑海,不论是对自己寻访龙袍制作秘籍,还是逃跑来说,都是极其有利的。
从古家二公子的南院出来,穿过长达几百米的夹道,到达北院的角门。夹道的东面是高高的山墙,想必墙后就是古家老爷和老夫人所住的地方,那墙壁的高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翻越的。对于宁采薇来说,那光溜溜的墙壁如若没有现代的工具,怕自己就是费劲力气也爬不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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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道西边则就是古家后院,昨天进来的时候,就是从夹道另一头的角门进来的。
“古家好大啊”宁采薇深深叹息。
古易安得意地说:“这有什么,你见过的,不过是古家的十分之一的面积,我爹的院落才够你一瞧的,本来古家就有后花园,可是爹素来喜欢花草树木,所以在前院也修建了一个小小的花园,将原来偏房姨太太所住的房子都拆掉了”
宁采薇失声问道:“那那些姨太太住哪里”
古易安轻快地说:“古家在南亭还有一处别院,我爹的三房姨太太全都搬在了那里住,如今这里只有我娘,柔姨两位住。柔姨住在北院,改天带你去见见她,到是国色天姿,可惜了如今只能陪着我爹干耗了”
一旁的古铜咳嗽了一声,瞧了一眼宁采薇的神色,阻止了古易安的话头。
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才来到南北方向的一个夹道,这边的墙壁的高度比之刚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迎北面也走来了两个人,宁采薇定睛一看,却是那个冷冰冰的古晨曦,真是冤家路窄,大清早就遇上,今天准没好事。
怀里的那个钱袋又在咯着自己的肋了,一时间有些想扔出去的冲动。走到近处,古易安算是问安浅浅地问:“见过兄长”
一旁的古铜也施礼道:“古铜见过大少爷,见过莫管家”
宁采薇这才发现,古晨曦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这男子面色温和,眼神温润,穿着都十分素净简朴,到像是一个谦谦君子,比这两位古家的公子可是强太多了。
“这是什么时候来的丫鬟,见了大少爷怎么不行礼”莫管家显然发现了藏在古易安身后的女子,看到她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在四处打量,就问道。
宁采薇低了眉毛诅咒道:“刚刚夸了你,真是不识夸”骂完,突然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懂得奉元朝的礼仪,左思右想,躲在古易安身后照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屈膝弯腰随便来了一个礼,咕哝说:“大少爷早,莫管家早”
古晨曦这才抬起若有所思深邃的眼睛,看着宁采薇像是在想着什么,宁采薇慌忙把眼神躲过,天呐,他不会还记得自己吧。
古晨曦走到近处,仍然不放过宁采薇,问了一句:“你是新来的丫鬟”
古易安怕露了馅,慌忙补充道:“是是,是昨天我天为玉蝶新找来的丫鬟,她刚来,还不懂规矩,还望哥哥和莫管家见谅”
宁采薇就要与古晨曦擦间而过,怀间的那个钱袋似乎识得主人似的搅得让人难以心安,宁采薇斜着眼又偷偷望了过去,却见古晨曦仍然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宁采薇。
古晨曦确定,这个女子确实是见过,根本不是昨天下午在霍家门口见过的那种映像,而是那个眼神,那种看似躲闪,却十分坚定的眼神,古语言无俗则刚,在她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然而却是那样明亮。
莫管家跟在古晨曦身后摇着头说:“二少爷总是这样胡作非为,家里的丫鬟和小厮挑选向来严格,怎么就能随便带进一个女子来就说是古家的丫鬟呢”
古晨曦打断道:“莫管家不必疑虑,这件事情爹爹已经知道了,那女子也不是什么丫鬟,是易安新选来的姨太太,所以不必大惊小怪”
...
莫管家及时保持了缄默,可是突然又想起一事来说:“老爷让大少爷您下杭州选丝,这可是个苦差事,选丝费工夫不说,如果质量不合格,会影响到织物的质量。栗子网
www.lizi.tw这件事情在杭州如果没有熟人,是会上船的”
古晨曦望着那夹道两边高高的墙壁说:“我会小心的,谢谢莫管家提醒,万事开头难,这个道理我懂,但总得有第一次才能慢慢熟悉,爹对我是太严厉了些,到是对我还有些好处我走后,摆脱莫管家照顾我娘,不要让她过的太辛苦。我大娘那里,你多多周旋,别让她为难我娘“
莫管家叹息一声说:“要是我说,不如让你娘也搬到别院去住,那样省心清静,可是不明白老爷为什么把其他姨太太都搬到了别院,唯独留下了你娘。要知道在过去,老爷对你娘的态度也并不是十分的好“
话谈到这里,过去岁月的种种不幸都袭上心头,古晨曦一时无言,只默默走着。栗子网
www.lizi.tw从小的记忆里,自己就是与娘相依为命,没有先生,没有伙伴,这些角色都是娘来充当,现在的一手毛笔字也是娘手把手教会的,所以在古晨曦的心目中,娘就是一切。
所以这次出行,安排好白柔是古晨曦心中最重要的事情,至于刚才那双眼睛,古晨曦摇了摇头,想努力把她忘记,不过也是一个寻常苦命女子而已。
清晨的阳光,将龙袍制作的作坊照的澄亮,里面有许多的绣工都坐在一张几十米长的长凳上,正在织一块长约二十米,宽约十米的金色的布,每个人只负责自己的部分,而且这块部是纯色的,没有花纹。
阳光洒在那金黄色的锦锻上,上面隐隐透着几抹金属的光泽,宁采薇惊呆了,这就是制作龙袍的布吗这就是制作龙袍的作坊吗看惯了摆在博物馆里颜色黯淡,快要腐化的龙袍,哪里想到,那龙袍曾经也是这样光亮夺目,金光闪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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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吧如果你不作我的姨太太,也许今生你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观。奉元朝,只有南亭县的霍家和古家能制作龙袍,而且也只有霍家和古家有权利制作龙袍,其他人家私自制作,是会被杀头的”
宁采薇生来第一次惊讶,第一次赞叹这世间有如此纯净美丽的事物,看着那发丝一样的金丝和银丝被绣工那巧妙的双手一根一根织进锦锻,宁采薇摇着头感叹,真是鬼斧神工的技巧。
“确实是漂亮,这里有多少个绣工”宁采薇好奇地问道。
古铜在一旁得意扬扬,虽然对这里的一切景观已经是司空见惯,但还是想炫耀一番说:“这里有一百二十个绣娘,二十个绣工,绣娘只管绣布,而且是轮流上阵,织布机是不停歇的,还记得有一年,连续坏了两个织布机。绣工呢,只绣龙袍上的图,包括龙凤麒麟等所有的吉祥物,这个技巧只有这二十位绣工知道,而且这二十位绣工全部是古家家族子弟,这项技巧是传内不传外的”
古易安听着古铜宣扬,也不阻挡,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仿佛这气势宏大的场面是自己造就的一样。
宁采薇微微叹息说:“这龙袍制作的秘籍是不是只有古老爷知道”
古易安哈哈大笑,看着宁采薇说:“你这小脑瓜想什么呢秘籍从来出生到现在,都没听说过制作龙袍会有什么秘籍,制作的方法是由绣工代代相传,如果没有子嗣,就传古家家族的其他子弟,这些制作的方法都是一针一线记在心底,映在脑海的,哪里有什么秘籍”
宁采薇听了,瞬间失望,心里像遭了洪水侵袭,一瞬间希望全部被湮灭了。
“是吗那他们可真厉害,这么多的针法都能一一记好,我可是做不到”这想说着,心里却后悔怎么没有带一个读心机来,可恨那时光穿越的机器还不够完善,身上带的东西不能超过0.2公斤,而且穿越之人的身高体重不能有太大的变化,否则会有被变形的危险。
这样想着,突然古老爷迎面走了过来,看到古易安站在作坊前面带微笑,脸上不自觉得也微微泛光,高声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作坊,是不是又让你娘敲你的头了”
古铜低了头,不敢看古老爷,却看到古易安大步迎上去说:“没有爹,今天易安只是想过来看看这块锦锻的进度够不够,不够的话得叫绣娘赶工了”
古建兴安慰自己似的点了点头,看到宁采薇身穿丫鬟衣服站在古易安的身后,脸上又一丝阴霾滑过,不过好在就一会,然后又进入了作坊去查看制作进度去了。
宁采薇低声说:“我也可以进去看看吗”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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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安止了笑容,撇撇嘴说:“等你成为古家的人就能进去了,老头子对进作坊的人很严格的,不让外人轻易进去,等挑个好日子收了你,你随便进出几次都行。栗子小说 m.lizi.tw说不定老爷子一高兴,让你来作坊帮忙也说不定柔姨就在这里帮忙,你们说不定到可以互相照顾”
宁采薇疑惑问道:“柔姨,就是大少爷的娘吗”
古易安拉了一把宁采薇,说:“是啊,爹让柔姨在作坊里帮忙,所以才没让柔姨搬出去住,要不然,我娘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宁采薇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但不好说什么,被古易安猛得一拉,差点掉进他的怀里,宁采薇慌忙定了神说:“干什么”
古易安说:“出去玩啊,你还真想在这个家里呆一天”
古铜在一旁提醒说:“二少爷,清早是要去给老夫人请安的,要不然会被老夫人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还是先去请了安再出去玩吧”
古易安瞪了古铜一眼,仿佛在责怪他的不合时宜,但还是说:“也对,应该去看看娘,顺便让她老人家也看看我新选的三姨太,说不定她会喜欢你的。说实话,她对我娶的前两房可不怎么喜欢”
宁采薇心里一跳,听他们提起老夫人,畏惧多于尊敬,心里不由一阵紧张,古代的恶婆婆故事听多了,古易安这一关好过,可是去了老夫人那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古易安不由分说,带着宁采薇和古铜一同出了作坊,向北面的角门走去。出了角门眼前豁然开朗,花草树木掩映,但与后花园有天壤之别。这里的一切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连那一草一木都十分规矩,花朵开的极其茂盛,香味扑鼻。
往前走了一射之地,这才影约看到百米长一个回廊,廊上有牌匾写着望鹤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鹤是向征长寿之物,这一亭一匾,已经足可见古老爷的儒雅和向往。
宁采薇虽然身为小偷,但对金钱之物向来淡漠,有了挥霍一空,无了孑然一身,轻松遨游,每次任务中得到的快乐是那种得手后成功的快乐,而非那丰厚的奖金。
穿过游廊,进入了前院,诺大的院子里三面全是房屋,靠南的是正室,东西两面则是偏室,里面的摆设都十分考究。
古易安一脚踏到了正室,人还未到,声音先扬说:“娘,易安来给您请安了”
正室里传来了一个丫鬟的说话声音说:“老夫人正在用膳,请二少爷进来”
宁采薇也随古易安走了进去,古铜则留在了外面,宁采薇一时后悔,轻轻抬眼的时候,看到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正在为一个年过五十的女人剩饭,一举一动都是十分的规矩,举碗盛汤,搁好勺子后又将碗轻轻放在女人的面前。
古易安叫道:“早安娘,柔姨早”
古易安的眼神瞥到柔姨身上的时候,几乎要放出火光来,宁采薇看了一阵作呕,虽然她风韵犹存,但怎么说也是你的二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样的地步吧。
白柔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用倾国倾城也不为过,那眼睛里莹莹秋水,那眉目之间美若晨星,皮肤细若脂玉,身段纤若无骨,更可叹的是她一举一动之间万种风情,一颦一笑之间藏着另人心动的温柔细腻,仿佛那海水之怀,春风之手。
宁采薇打量着白柔,目不转睛,白柔发觉了,也向这边望了过来,那眼中太多的是一种善良宽厚,却藏着一丝丝的落莫。
就在这一瞬,白柔看到宁采薇那种近乎理解和同情的眼神时候,手下一抖,将筷子中的菜掉进了一盆汤里,汤水四溢,古易安的娘破口大骂。
“真该死,好好一件金丝绸衫就这样毁了,你是不是没长眼睛”近乎苛责的语气从那张满是皱纹的嘴里说出来,比那十恶不赦的人说出来更加惹人厌恶。
一旁的丫鬟手忙脚乱的为古夫人擦着衣服,古易安则是上前轻轻将怔在那里白柔推开,反手却将白手那轻轻发抖的手握了一握,捏了一捏又放开了。
白柔瞬间满脸通红,嘴唇轻轻颤抖,退后了五六步远。古易安安慰着古夫人说:“这件坏了,儿子改天再为娘买两件来,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不值得坏了一天的心情,柔姨一会要去作坊呢,骂哭了她,爹回来又要致气,不值得”
古夫人一边点着头,一边瞪着白柔说:“以后小心着点,不要以为老爷护着你,你就能肆无忌惮,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这古家就不是你的天下,还轮不得你哭丧着脸叫我看,还不快点给我滚出去”
...
宁采薇看着白柔滚落一滴泪,像雨后荷叶上那一滴露珠,玉一般的脸上有了泪痕,触目惊心的凄凉,她转身匆匆离去,消失在清晨正灿烂的阳光之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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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呀,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进来之后左瞧右望,是不是你又招惹什么乡村野夫的野蹄子,你要知道,她们精的很,不过是看上了古家的家产而已,你得防着点。别见女人就爱的什么似的,女人可是毒蛇”古夫人的两个大眼袋抖动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凌厉地看了过来,不过宁采薇的眼神更像是箭,一箭穿心的箭。
古易安又抚慰道:“不是的娘,她还是个不错的姑娘,又温柔,只是有些不懂得规矩,等我调教数日她就会明白,她还算聪明,我觉得娘一定会喜欢的。”
一旁的丫鬟也放眼打量了几次宁采薇,神色有些失望,似乎看不出宁采薇身上有什么值得夸奖的地方,或许连她都不如,所以撅着嘴。
古易安安慰完古夫人,又看了一眼那丫鬟,神色诡异,那丫鬟立马把脸别在一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宁采薇差一点就在他们眉目传情的空间里停止呼吸。
古夫人查觉到儿子的动作,又冷冷说:“够了,还不快办你的事情去,一会你爹来了又要给你眼色了,你千万给我争气,不要以为我的纵容你就能无所事世,你可不能输给那个古晨曦,你听明白没有”
古易安慌忙停了眼神,收了心,站到那里信誓旦旦地说:“请娘放心,儿子一定会努力,不会输给古晨曦的,再说娘这么聪明,有其母必有其子,我怎么也会比他强的”
古夫人用一块帕子拭了嘴,似乎十分满意古易安在早餐桌前的宣誓。随即又向宁采薇招了招手说:“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宁采薇舔舔嘴唇,又看看古易安,看到他笑着点头,于是走到了古夫人身边,行了一个礼说:“采薇见过古夫人,给古夫人请安”
古夫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原来你会说话呀,我以为是根木头呢。伸出手来让我看看”
宁采薇把手伸了出去,从小到大,虽然自己对身体别的地方有众多不满意的地方,但这双手可是自己的命,是自己职业的关键,所以对手的保养可是无可挑剔的,最起码在这奉元朝来说,她们的保养方法决对不如自己的科学。栗子小说 m.lizi.tw
古夫人看完,然后点着头说:“嗯,还算不错,都说是心灵手巧,看这手相到是一个聪明灵巧的姑娘再张开嘴让我看看”
古易安嬉笑着说:“娘,又不是挑牲口,还看牙做什么”
宁采薇心里气炸了,但脸上还是笑着,古夫人的强有力的手像铁钳一样捏开自己的嘴巴,自己也只好听天由命,微微张着嘴朝天看着。
古夫人看了半天,才说:“这姑娘身体也不错,牙齿挺好,而且舌苔红润,到是生养孩子的好苗子,你转个身,我看看你的身子”
宁采薇依旧照办,最后古夫人对宁采薇的长相和身材似乎有些差强人意,就说:“还凑合吧,比了那个二姨太要强些,但是比了玉蝶就要差许多了,不过可惜不论好坏都不会生养,这次到是要看看她的了”
古易安像得了奖,绕到古夫人身后,揉着她的肩膀说:“娘,不如让爹为我挑个好日子,让我早些收了采薇,到时候好早点给您添个孙子”
古夫人叹息一身站了起来,说:“古家的香火要靠你来延续,这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任由你的性子,你爹也是为了你好。那么多的大家闺秀你都不要,偏偏要四处寻这些野丫头来充数,你要知道,古家的长子还未娶亲,你已经是有了两房太太的,你也要收着点好,别总是惹你爹烦心”
宁采薇站在那里,心里却突然想起古晨曦那种神色,想起他近乎隐忍的举动。想起白柔那莹莹泪水,想起她那有些苍凉的背影,宁采薇突然有些微微的心疼。
原本游戏人间,是自己最大的快乐,可是如今,她突然想着改变某些人的命运,让一些东西到该得的人手里,如若能惩恶扬善,将黑白分清,这样是不是自己能更快乐些
宁采薇明白自己不能陷于奉元朝,不能将感情纠缠在古家这些人的情感之中,可是怀中那个钱袋隐隐跳动,那句话仍然在耳旁回想:“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某种原因而变成一个众人唾骂的坏人”
是的,小偷是坏人。这个自己也得承认,并不能因为自己做过好事,想法纯洁就变得神圣起来,偷窃是可耻的。
可是自己却以此为乐,是有些可耻。
古夫人还在说着什么,古易安满口应着,直到丫鬟收拾完了桌子,上了茶水,古易安还与古夫人腻在一起,像一只老猫和一只小猫。
宁采薇站的双腿发麻,口干唇裂,看着那碗甘甜的茶水恨不能跑过去抢着喝,但知道自己此时身份是一个丫鬟,当然得听之任之。
左右环顾,果然在正中墙壁上发现了那幅线条组成的画,这一幅更大些,难道是因为这是正房的原故
作者的话:
神偷暗自出手帮助古家庶出儿子,花样百出的手段,把古家原本的暗流搅的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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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锦线五彩斑斓,在阳光的折身下褶褶放光,就像是某些律动的生命,又像是交织在一起精彩纷呈的生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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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多像人的生命,有人的生命暗一下,有人的生命亮一些,他们错缩复杂的交织在一起,可是免不了最终的归宿,看着这副画,从不悲伤的宁采薇突然有些悲伤。
自己就算完成上千个任务,又将会怎么样呢不免还是躺在泥里,灵魂游荡,没有归宿。所以曾有一个教堂的神父曾经告诉过她的话再一次响起:人一生其实在找归宿,灵魂的和**的。灵魂是永久不灭的,可是**是会腐烂的,就算这样,其二者的最终目的是相同的,宿命论。
宁采薇正发呆的时候,古易安突然跑了过来,对宁采薇说:“我们可以出去了”
宁采薇看了一眼古夫人,却看到她眼中满是嫌恶,再不愿意多呆,被古易安拉着跑了出去,一旁的古铜也跟在身后喘着气跟着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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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跑到古宅的大门外,古易安才放开宁采薇的手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宁采薇说:“刚才我娘看你的牙,你怎么不反抗,不是性子撅吗看来我娘比我的威力大”
宁采薇心里骂道:“等有一天,我也会捏着她的嘴巴,看她的牙口,不过她一定是一头老的没有人要的老畜生”
心里虽想,嘴上却说:“这不是怕惹你娘生气,你会怪我不懂事吗以后你还得多教教我,你家里的规矩,要不然不懂规矩惹了事,你还得给我兜着”
古易安眼神一变,暧昧不明靠过来,说:“你想学规矩,那我现在就得教你一个规矩。”说着,身子就欺了过来,光天化日,车上虽然不是车如流水马如龙,但到底也算是人来人往。
古易安脸不红心不跳,嘴唇已经要吻上了宁采薇,宁采薇用手一挡,一记吻亲在了手心里。小说站
www.xsz.tw古易安还要再来一次,却见古晨曦背着行囊与莫管家走出了大门。
莫管家看到古易安,先说:“见过二少爷”
古易安十分随便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应,只是冲着晨曦笑。
古晨曦见了古易安与宁采薇,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说话,只反身对莫管家说:“莫管家留步,不必远送,只是家里的事情还需莫管家多多留心,摆脱了”
莫管家弯了弯腰,神色庄重地说:“你放心大少爷,我一定会对少爷的吩咐警记在心,不会忘记的”
说话间,有一辆马车驶来,停在门口。古晨曦大步流星跨上马车,就在回头的一瞬间,冷冷瞧了在马车下,也正仰头望过去的宁采薇,那神色里有一丝丝的冰冷传来,让宁采薇打了一个冷颤。
二十岁,能有如此眼神,可见其经历复杂。
直到马车行远,宁采薇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到古易安那色眯眯的眼神正在探究地望着自己,宁采薇问道:“看什么”
古易安笑着说:“看你对你夫君的哥哥看的出神,是不是喜欢上那张冷脸了他可是出了名的厌女人,你别招他”
宁采薇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迈向大街。刚来奉元朝就执行任务,是该放松一下,早晨饭还没有吃,饥肠辘辘,现在该是去看看街上有什么美食,也好饱餐一顿。
古易安哈哈大笑,声音随风传来,满脸色相,他说道:“真是我的亲亲小娘子,我喜欢,我太喜欢了。比那河东狮好一千倍,比那哭哭啼啼何止好一万倍”
宁采薇心间一动,心里想道,你在这里比女人,可知道她们却为你整日愁断肠。我宁采薇如果在这段日子不能让你对女人敬而远之,我也就不姓宁,姓古得了。
虽然不沉于男女情感,但并不代表自己不会,不明白男女情感。完全可以不付一点代价就叫他神魂颠倒,想到这里,宁采薇笑了。
街上行人很多,店铺里进进出出,一切都是那么原始,让人看了心间就感觉是进入了戏中,宁采薇突然想起一句牡丹亭里的戏词,感叹道:原来这姹紫嫣红开便,如今都付于这般断壁颓垣。
这一切是这样繁华,但终难免人去楼空空悲凉。
古易安进进出出各种古玩店,手饰店,还有绸缎庄,问宁采薇想要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锦锻,首饰喜欢金还是银,完全捧在手里。
宁采薇进进出出各种店,除了手里拿了一件古玩店里别人不识货,袖珍小巧的古玩,别的一概不要,而且这件古玩也仅仅花了古易安的一两银子。
古易安追了上来问道:“娘子,难道这些你都不喜欢吗怎么不多买一些,你放心我有钱”
宁采薇猛得转身,装作十分认真的样子,在古易安胸口上画了一个圆圈说:“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只想要你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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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安一愣,在阳光里的神情就像吃了一个包子没有咽下去,反应过来后迅速大笑,对着古铜说:“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确实是与众不同,有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那些女人就像白菜一样没味道,这个可是有意思,你还说她难伺候”
宁采薇瞥了古铜一眼,那小子又尴尬地吐舌头,然后低着头躲得远远的,深怕二人一怒之下殃及池鱼。
宁采薇幽幽说:“是女子,哪个不希望有个男人一心疼自己,把自己捧若明珠,可惜男人多数是些负心人。如今我委身于你,也就认命了,可若是得不到你的心,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
说着又要垂泪,古易安慌忙上前搂了宁采薇的肩膀,轻声说:“别哭了,别哭了,我对你好还不行把心挖出来给你也行,别哭了”
自古以来,女就是阴,男就是阳,女就是柔,男就是钢,女人是水,男人是高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都说是上善若水,要懂得趋利避害,吵破喉咙不如弯嘴一笑。
宁采薇心间的爱情哲学并不少,当然视这为身外之情,只可玩一玩。看到古易安被迷的七晕八素,宁采薇勾了勾手指,指着一家饭馆说:“你的小娘子肚子饿了,不如你先请我吃点东西怎么样”
古易安当然鞍前马后,愿意效劳,让古铜先进了店,选好了位子又前尘土拭净,这才让宁采薇坐了,并叫小二来点菜。
宁采薇看了菜单,全是繁体,罢罢罢,随即斜眼问小二哥:“有什么特色菜全上来,记住,我不要量多,只要味好。一盘不必太满,但必须味道鲜美,如若吃满意了,让古二少爷赏你,如若不满意,那我可是白吃一顿”
那小二第一次见这样的顾客,满眼困惑,看了一眼店主,被店主呵斥道:“还不快去点菜,站在这里卖眼睛吗”
小二慌忙折子后厨,报菜名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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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安十分佩服地看着宁采薇说:“娘子,你真是高,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点菜的。你太厉害了,既吃了许多种味道,又不至于浪费,高,实在是高”
宁采薇弯嘴一笑,故意风情道:“相公过奖了,我当然是要为古家节俭了将来还要做公子的三姨太呢”
听了这话,古易安的脸上显出吃了蜜般的笑容来,手不安份地又摸了过来,宁采薇用脚狠狠踩了一下古易安桌子下的脚,看到古易安又喜又疼又气的表情,宁采薇努力了半天才没有笑出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店小二端出十几样的菜来,有新鲜的鸭舌,有酱好的鸡翅,还有许多鱼尾,总之每样都是菜中极品,极难得的东西。
先不说这些东西味道如何,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了,完全是色香味俱全。饿了好久的宁采薇一看到这些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时候店内的客人陆续增加,许多人都喊着各式各样的菜名,一时间店内热闹非凡。古易安看到宁采薇凝神,就说:“怎么样,我们这里的饭菜还算不错吧,娘子还是先动筷子尝一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吧。”
宁采薇点了点头,然后伸出筷子,正在这时候,突然看到街上有一个身影是那样的熟悉,宁采薇一惊,是叶雨榕,看她神色匆匆,莫不是事情有什么变动难道是先得了龙袍制作之秘要离开了
想到这里,也不管古易安起身就追了出去。
“喂,娘子,娘子,你要去哪里啊,别跑啊古铜,给我追啊,别让我的心肝小娘子跑了,快”古易安看到宁采薇出去,一时间怔在那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宁采薇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街的尽头,推了一把愣在原地的古铜,眼珠子冒火地说。
古铜也顾不上想什么,拔腿就追,古易安也跟在其后,可是常年不做锻炼,哪里能追得上身手敏捷的宁采薇,只好一边追一边叹气。“怎么能让她就这么给跑了,这小娘子太狡猾了啊呀,心痛死我了,我的小娘子啊。”
宁采薇一路追随叶雨榕,却看到她转到街的另一头进了一家卖丝线的地方,宁采薇躲在店口,细心观察,看到叶雨榕神色平常地挑选着几种颜色的丝线,并问店家多少钱。
...
原来是出来买线啊,真是的,早知道就坐在那里吃我的美食了,害的我这一顿跑。栗子网
www.lizi.tw宁采薇凝眉苦叫,可是,自己在古家,叶雨榕在霍家,既然集团是让自己跟踪叶雨榕,获得龙袍之秘,那自己被这个古易安困在古家的确不利于自己的行动,想到这里,宁采薇摇了摇头,管他呢,先饱餐一顿再想办法喽,哎,也不知道古易安那家伙怎么样了
心里一边想着美味,一边抹着额头上因为狂奔而出来的汗水,迎面看到古铜一脸沮丧低头走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宁采薇放缓了脚步猛得跳了过去,把古铜吓得蹬蹬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失而复得的宁采薇,激动地张大嘴巴,“你,你,你没有跑啊”随即欣喜若狂的转过头喊:“少爷,你的心肝还在,她回来了。”
这奇怪的话惹得行人纷纷侧目,宁采薇摇头。
古易安本来已经觉得没有希望了,这女子怎么也是自己强掳来的,正想着去霍家找找她的姐姐,没有料到古铜突然喊说是心肝回来了,加快脚步,却看到宁采薇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用手扇着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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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安生怕她再跑掉似的,赶过去拉着宁采薇,一脸生气地说:“你为什么要跑是不是还得我用绳子把你捆起来关在房间里,你才能安心”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人家不过是遇到了一个熟人,想向她打听一下姐姐的下落”宁采薇故作委屈,眼中已经有了盈盈泪水,身子扭了扭,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小媳妇。
古易安一听撒娇的声音,立马柔和地说:“原来是这样,那你也要和我说一声啊,害我提心吊胆地以为你跑了。”
“我往哪里跑啊,再说那一桌子美味还没有享用呢。”宁采薇这样说着,心里想,要跑也要等到用完午饭啊,这饿得肚皮朝天,自己分文没有,跑什么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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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古易安眉头一舒,仿佛心里的石头落地,见宁采薇嘟着嘴,古易安又上前来说:“好啦,我们快点去吃饭,一会还要去霍家”
一听霍家两字,宁采薇几乎要跳起来,这可真是天赐良机的好时候,不仅能去霍家看看,最重要的是可以见到叶雨榕,可以打探一下她到底得到了什么。想到这里,好像那龙袍制作秘籍就在眼前一样,不由的对古易安的语气也舒缓了许多。
“那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吗我只想跟着你,不想回家,你知道大夫人她”宁采薇绞尽脑汁,想出这个理由了,心里却在对玉蝶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受冤枉了。
古易安皱了皱眉头,一想起那个河东狮,自己就眼仁子疼,于是看着那个撒娇的宁采薇,笑着说:“当然,当然要带着你一起去,到时候你可要说是我的三姨太。霍家与古家一样,旦凡不是家族成员,不让进去的。”
“嗯,知道了,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情。”宁采薇装着小鸟依人的样子,可是心里直恶心的要作呕,想自己来去无影,居无定所的神偷宁采薇居然有一天也要用这色相迷惑人心,真是有些对不起自己这双手啊。
古铜见宁采薇自己回来,刚才心里担心被古易安折磨的顾虑一扫而光,又恢复了机灵说:“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吃饭吧,若不然菜都冷了,到时候要坏胃口的。”
古易安斜眼瞥了古铜一眼,说:“你小子够机灵,若不是这小娘子自己回来,你的皮又得掉三层。”
古铜不由打了一个哆嗦,一旁的宁采薇见了,看着古易安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心里却想着,这家伙真不是一个善类,看来真得好好伺候他一下了。可是眼下顾不得多想这些,宁采薇也不愿意听主仆二人罗嗦,径直往小店里走去,心里惦记着那么多的美味。
等宁采薇狼吞虎咽的时候,让店里的所有人都不由的侧目相看,这哪里是什么大家闺秀,简直是村野丫头,这吃相完全和那相貌是天差地别的距离,怎么古家二少爷会要这样的女子在身边作陪
古易安看着吃得满脸流油的宁采薇,努力地咽了一口唾沫,瞪着鸡蛋一样的眼珠子惊讶地说:“娘娘子,有那么好吃吗”
宁采薇只顾大吃特吃,哪里顾得上与他说话,在k集团里最痛苦的莫过于每天的三餐了,除了蔬菜沙拉,就是一杯牛奶,素的人都快要成骆驼了。这沙漠里好不容易撞着这一顿美餐,不饱食一顿,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胃啊。
虽然知道身边的人都在翻着白眼瞪着自己,虽然知道此吃相实在是太过张扬,可是宁采薇还是忍不住,又将一个酱猪蹄夹进了盘子里,余光瞥了一下古易安的盘子,见他夹的那一个如瓜子大小的鸭舌才只咬了一半。
...
一旁的人纷纷摇头,低声议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听说古二少爷又抢来一个女子,原来就是她啊,这眼光可不怎么样,这丫头八成上辈子是饿死鬼转的吧。”
“是啊,昨天见她伶俐非常,以后又得一个美人,还羡慕了半天,没有料到今天却是这副样子。这下好了,家里一个河东狮吼,一个饭桶丫头,有得他受了。”
宁采薇向来听力绝佳,且做神偷的几大要素里,这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就是最基本的一项,这话听到耳朵里,觉得颇为有趣。
想来人这一辈子,做什么样子的事情,就有可能被评为什么样的人,到不知道古易安做何想抬头看时,早看到古易安臭着一张脸,筷子也放在了盘子上一动不动,好像在生气宁采薇丢了他的人。
古铜早站出去吆喝:“你们到底是吃饭还是谈事,是不是不想吃东西想吃嘴巴子。”
向来人们知道,这古二少爷无恶不作,但是碍于古老爷,所以不敢过份放肆。栗子网
www.lizi.tw看到古铜这狐假虎威的样子,却也并不多理会,只是摇了摇头默然吃饭去了。
宁采薇见古易安脸上挂着不满,只好挤出一个笑说:“我,实在是太饿了,又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所以呃以后我注意,一定注意。”
从小店出来,宁采薇打着饱嗝,对古易安那张紫青的脸并不理会,心里十足的把握,我有能力惹恼你,当然也有能力逗你笑。
古易安见吃得酒足饭饱的宁采薇,闷闷不乐,好似后悔又拉回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野丫头来,刚开始那种看着她与众不同的心情此时全无,只希望她能与女人的身份稍贴近一下就不错了。
走在路上,阳光正好,宁采薇旁若无人的双臂抱着后脑勺,洋洋自得的走在街上,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南亭县的风光,在本地人的眼里完全已经成了一种漠然相对的风景,可是那白色的墙壁,青色的屋瓦,以及那高的如同二层楼的土式建筑,给人一种十分质朴的感觉,让人心情宁静,且忍不住想起一些美好的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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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过往,宁采薇除了在一些十分难到手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怀里后,那种满足感觉,似乎再没有什么值得自己这样回想的了,想到这里,一直陷于吃饱后感觉中的宁采薇一时在阳光之下有些没落。
“今天我的所作所为,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不想你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一个受人唾骂的坏人”这句话有如安了弹簧,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已经不止一次弹出脑海,让宁采薇有些头疼,可是却忍不住往深想去。
什么时候,坏人,是这样的定义的
正在沉思,古铜小心禀报:“少爷,霍家到了,带着采薇姑娘,用不用特意通报一声。”
古易安脸上的不高兴还挂着,看了看霍家那宽大的门摆了摆手说:“不必,这几天正是选绣女的时候,没有关系。”
宁采薇抬头,见霍家二字赫然出现在头顶,那轩昂的气势不知道要比古家的门要威风多少,这霍家果然要比古家张扬,连这建筑都带着一种霸气。
推开门,眼前赫然出现忙碌的景象,选秀工还未结束,所以有很多女子在霍府里来来去去,宁采薇只一心想搜索叶雨榕的影子,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
古易安带着古铜往后院走去,宁采薇知道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只好碎步跟了上去。到了后院,嘈杂的声音不见了,只见有几个精心挑选出来的绣女站在院中,端着作品正在等候审核。
再往远望去,赫然看到叶雨榕正捧着一幅刺绣,站在身穿华丽的男子的身边嫣然笑着,指点着刺绣上的画说:“这幅还不错,可是针脚似乎粗了一些,少爷您看”
那男子双眉微散,眼睛明亮,但缺有失锐气,看起来似乎有些沉闷。可是一旁的叶雨榕并不介意,笑颜如花的继续说着,那男子不时地点头作答。
“好啊,不错啊,原来研究院的科技人员也会用这招美人计啊,不错,不错,看来自己还不算太过下流。”宁采薇翘首相望,心里觉得可笑。不过,不能否认,接近这龙袍世家的公子是获得龙袍制作之秘的最好办法,这毕竟也是自己的想法。
古易安快步走了上去,看到一个眼睛水灵,举止文雅的女子站在霍飞章旁边,嬉笑着说:“咦,霍公子什么时候身边多了这么个美人,是新纳的小妾”
霍飞章抬头,看到一脸古怪的古易安,才沉声说:“我哪里像古公子有那么多的桃花运,她叫雨榕,是新来的丫鬟,我爹见她机灵,这几天让她负责挑选绣女的事情。你别说,她对这刺绣确实很有研究,甚至比我都在行。”
...
听了霍飞章的夸奖,一直低头研究那幅刺秀的叶雨榕才抬头,微笑说:“少爷过奖了,这是我该做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到此,目光梭巡一圈,看到宁采薇盯着她的目光时,一刹那怔了一下,那眼中似乎有些惊异的气息。
宁采薇慌忙闪目躲避,难道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还是她带着什么新产品不可能吧,什么东西也最要最起码的电源,电源在穿越的时候可是大忌。
一旁的古易安斜睨了宁采薇一眼,说:“还不见过霍少爷以后要学着点礼貌。”
宁采薇这才屈膝,轻声说:“采薇见过霍少爷”
霍飞章的眼神这才看了一眼宁采薇,原本沉闷的眼神之中突然有一丝亮光划过,想笑却不能笑的表情,让宁采薇有些诧异。
古易安发觉了霍飞章的表情,也随目光望去,看到宁采薇的嘴角还有一粒黑色的芝麻,乍一看到是一点黑痣,与她那白如冬雪的肌肤相映,可是再细看,分明是一粒顽固的芝麻在搞鬼。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如此情形,古易安脸色又是一沉,不耐烦地看着宁采薇说:“你嘴角有东西,擦一下。”
宁采薇一听,也不介意,顽皮一笑,然后伸出舌尖来足足在嘴边上转了一圈,那粒芝麻想当然也是她口中之物了。
可是就她这样的一个动作,让所有人都看了目瞪口呆,在南亭县,还没有哪个女子能做出这样大幅度的事情来。古代的女子一般都是笑不露齿,行动如弱柳扶风,看起来哪个都是娇娇弱弱,仿佛风一吹随时能倒一样,哪里有宁采薇这样的动作。
霍飞章忍了半天,但终究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宁采薇一看他笑,立马怒睁杏眼回瞪过去,这一瞪却让霍飞章又是一愣,仿佛宁采薇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一支射向他的剑一样,随后又是灿然一笑,仿佛是遇到了天大高兴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古易安在一旁尴尬难奈,今天让宁采薇可是把脸都丢尽了。一旁的叶雨榕看着宁采薇的表情,眼睛里的疑惑越来越浓,而且目光紧紧盯随着宁采薇,好像想在她的身上再看出什么破绽来一样。
要知道这些年,穿越的技术已经越来越发达,几乎有规模的公司都有这项技术。不过因为穿越的风险系数十分的高,所以许多人接受不了罢了,但是眼前这个女子怎么看都不像古代的女子,她那活泼的样子,流光异彩的眼睛,根本不像是一个久被禁锢于闺阁的女子,倒像是一个嘻哈的没长的现代女孩子。
“霍兄,让你见笑了,她刚刚从乡下来,许多规矩都不懂,所以才会”古易安搓着手,不安的解释着。
听到古易安这样说,霍飞章却仍然淡然一笑,目光不离宁采薇说:“不,不,到不是不懂规矩,而是与众不同。她的样子很可爱,虽然礼制教育我们许多的规矩,但这无伤大雅的动作不合规矩,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古兄尽可随她。”
“霍兄果然是通情达理之人,我见她时,也是这样想的,觉得她与那些别的女子是有不同”一边说着,一边还瞅着叶雨榕,仿佛生怕她听了受伤害是的。“当然,这叶姑娘另当别论,兴手投足都流露着高贵,是难得的美人啊。”
一听古易安的话又落入俗套,霍飞章似乎十分的明白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于是低头对叶雨榕嘱咐几句,只见叶雨榕转身匆匆进入了房里,临走时的眼光仍然放在宁采薇身上,可是宁采薇只装作视而不见。
“古兄,既然来了,就要看看这次绣女们的绣工如何了,我们去作坊看看去。”霍飞章邀请古易安一起前去作坊验收那些绣女,不经意又瞄了一眼宁采薇,有些为难地说:“古兄,你知道霍家有规矩,下人是不准进作坊的。”
宁采薇一听不让进作坊,慌忙上前毛遂自荐说:“我是古公子的三姨太,不算下人,不算下人,让我也进去看看吧,早就听说霍家作坊气势宏伟,我也想一睹为快。”
古易安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能主动成这个样子,忙低头呵斥说:“要听霍少爷的话,这是人家的作坊,人家让你进就进,不让你进就不进。”
霍飞章却完全不在意古易安的话,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宁采薇的脸,见她不高兴的撇着嘴,垂着眼睛,破天荒的又一次笑了。“古兄,她真是你的三姨太如果是,到真不算是外人了。”
古易安挠了挠头,闪烁其词地说:“还不算,还不算。”
宁采薇一听古易安临时变卦,在他背后咬牙切齿的用唇形骂了一顿。
...
古易安完全不知,却让霍飞章看在眼里,他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然后抬腿就走,古易安紧随其后,一边低声吩咐古铜:“给我看好她,别让她乱跑,再丢了唯你是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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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古易安与霍飞章走远,宁采薇才一脸沮丧地回转身,却看到古铜正低声嘀咕:“我怎么这么倒霉”
宁采薇一看,笑着说:“小哥,我不会连累你的,你放心好了,只是现在我肚子疼的厉害,想让茅厕,小哥可带我去”
古铜一听宁采薇的话,脸憋的通红,左右观望一下,看到四处没人,才看着宁采薇说:“姑奶奶,你从来都不知羞吗我们的主子上那个地方都称更衣,你就说的不能文雅一点”
“上茅厕就是上茅厕,更什么衣啊,如果上一次就更一次衣,那你一天得换多少身衣服。如果你上了茅厕而没有更衣,那回来人们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又何必掩耳盗铃,多此一举”宁采薇装作无辜,故意反驳,看着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的古铜,宁采薇放声大笑,这种乐趣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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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铜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奈何,然后又指了指一个角落说:“那里就是霍家的茅咳你去吧,快去快回,别乱跑啊。”
宁采薇转眼看到古铜指的那地方,确实是十分的隐蔽,看来古人确实是把如厕看成是一种有失体面的事情,这可真是奇怪的想法。
走到茅厕,味道一样臭不可闻,这就让人更加难以理解古人所谓的文雅了。扭头看到古铜呆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称他不注意的时候,宁采薇从角落里飞速闪进一个窄巷里,一边暗笑:“你可慢慢等着吧。”
绕进窄巷,宁采薇小心翼翼地四处查探着,生怕遇到霍家的人一时难以解释。
好在这忙碌的时候,更衣的人比较少,宁采薇庆幸自己这么容易就摆脱了那个古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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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堵花墙附近,纵身一跃便翻了过去,身手轻盈的如同猫一般。这些基本的柔韧功夫,一向是宁采薇引以自豪的。
过了花墙,才发现仅这一墙之隔,院外和院里竟然有着天壤之别,她小心地溜着墙根,年到无人,便继而十分大方的低着头向屋子走去。
神偷手则里有重要一条,有人时要做到谨慎小心,无人时却要落落大方,即便让人突然发现,也不至于让人一时就认作她是贼。
来到一扇门前,虽然霍家在房屋建设上比古家多了一份奢华,但房间的格局布置大体无异。宁采薇从窗眼轻轻瞄了一眼,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是在一张书桌上有一堆书籍和刺绣作品,虽然明知道霍家人不可能傻的将秘籍放在明处,但或许多多少少能得些信息。
正要推门,却看到门上有铁将军把关,张渺拉起来一看,简直是骗孩子的锁子,构造简单的宁采薇用脚都能打开。
从头上取下发簪,轻轻在锁眼里一橇,那锁子便咔嚓一声打开了,宁采薇并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将锁子又轻轻挂在上面,造成如同是丫头没有锁好的印象。
屋子里,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大概是一间男人的屋子吧,宁采薇四处张望,见墙壁上挂着朝代的名画,画下有香案一副,上面的香炉看起来很久不用,挂了一层灰尘。将环境一一观察,确定了逃跑路线后,张渺才细心翻起桌上的书来。
她翻书的时候,手段及轻,而且在翻时就将东西的原位记住,看远后原封不动的归位,其身手敏捷,与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大大咧咧完全不相符合,但这也正是她屡偷不败的关键,出人意料的致胜的原因。
在作坊里,古易安心不在焉地随着霍飞章的步伐,用眼睛不时瞥一下放在案上的刺绣作品,前天选来的绣女,如今已经在作坊正式考核,这些作品当中,要再挑出好的来,淘汰掉劣质的。
“古兄,你看这些怎么样”霍飞章随手挑起一块布来,拿到了古易安面前。
古易安意不在此,早就打着呵欠,看到作坊还不到尽头,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些都有霍公子定夺吧,我相信霍公子的眼力。不过我爹向来对这样的事情比较重视,我还是需要带着作品回去应差去。”
霍飞章看看古易安,不经意笑了笑说:“这样也好,家伯对选绣女的事情一向很重视,前些天还说要亲自来呢,这下你将作品带回去到也一样。你等等我,我这就回屋子里取绣好的样品。”
临走时,霍飞章突然迟疑一下,又转头说:“古公子,那位宁姑娘真是你的三姨太”
古易安脸色变了变,好像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觉有些尴尬,于是轻声说:“现在还不算是,不过我爹答应下来,要我收她为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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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了这个消息,霍飞章脑海中突然想到刚才宁采薇的调皮,不由有些失落,但还是大步朝着作坊外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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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带着古易安继续往下走,还没有走几步,古易安就拍着嘴打着呵欠说:“霍管家,带我去喝些茶吧,我渴了。”
霍奇眼中流过一抹暗光,然后伸手胳膊,请古易安到一个厢房去喝茶了。
霍飞章急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看到后院花墙上的爬山虎青翠茂密,脸上不由浮现出满意的笑来。
走过角门,抬眼看到自己的房间门没有锁,心里有些奇怪,想必是这些天叶雨榕新来,所以不懂规矩。
往前,这些绣工的作品都在自己房间锁着,为了公平起见,这些作品除了霍飞章和霍老爷准许之外,别人是不准动的,所以霍飞章的书房向来紧锁,不许别人轻易进入。
宁采薇听得脚步声逐渐靠近,来不及多想,只往当时看好的那扇窗走去,拉的时候,才发现那扇窗事先早就锁好,再寻新的逃路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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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淡然站在那里,脑子里早想好了应对办法。
霍飞章打开门,看到先前见到的那个女子站在屋子里,眉目间全是困惑,心里的欣赏立刻盖过了那种不安的猜忌。
宁采薇将他的神情变化完全放在眼里,见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然站在那里,好像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宁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两人相视,宁采薇一脸无辜低声说:“霍少爷,我一时走迷了路,本来是想更衣,可是走错了地方,让霍公子见笑了。”
霍飞章看到表情尴尬的宁采薇,紧凝的眉毛这时稍稍舒缓开来,不管这女子说的话是真是假,都无伤大雅,这屋子里虽然有极其重要的选秀作品,但想必这些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宁姑娘找不着路,我可以让丫头带你去,你看这样行吗”
宁采薇心里直敲响鼓,可是面不改色,只是还是在一停的思索着这古家和霍家到底会把龙袍之秘藏在哪里,在这书房里查看一番,没有半点痕迹。
看到霍飞章惊异地看着自己,宁采薇这才装作窘迫害羞的样子说:“不必了,还是我自己出去问路吧,打扰了霍少爷。”
说完,就快步走到门口,没有料到堵在门口霍飞章同时为宁采薇让路,两人一躲一让,却偏偏撞到了一起。
宁采薇的额头撞到了霍飞章结实而宽阔的胸膛之上,立马低了头立在原地,又手紧攥着衣襟。
“宁姑娘,碰疼你了没有,都怪我”霍飞章也突然紧张起来,上午的阳光正好扫在宁采薇小小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似乎是因为害羞而低垂着紧盖着眼睑,一想到她刚才那种调皮的样子,霍飞章不由勾起嘴笑了笑。
看到霍飞章眼中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宁采薇突然有些紧张,话说两点一线最简单,如果爱情出现三角关系,那得耗费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摆平,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古易安,大概也许这个霍飞章不会喜欢上自己吧。
想到这里,宁采薇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自恋了,摇了摇头又偷偷觑了霍飞章一眼,见高自己一头的霍飞章眼睛仍然紧紧盯着自己,似乎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他这般好奇。
宁采薇皱着眉头,正想着怎么能化解此时的尴尬,却听到古铜在外如救星般地喊着:“宁姑娘,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声音里有几分焦急,宁采薇一听,眼睛一亮,用手指指着门外说:“霍少爷,我家仆人找不着我有些着急了,我最好还是出去让他看到,否则一会霍家怕是要翻天覆地找我这个人了。”
听到宁采薇夸张的语气,霍飞章将身体立于门前,让开一条道路说:“宁姑娘请”
宁采薇深吸一口气,拔足狂奔,完全没有想象自己穿着收腰窄臀的长裙迈开腿跑的时候,那背影是多么的滑稽可爱。
霍飞章看着那背影,眼睛里的神情似乎已经是喜欢的感觉了。
古铜看到宁采薇,正要责备,宁采薇却先发治人。“哇,这霍府真的好大,我如如厕出来,就分不清楚天南地北了,差一点就找不到路了呢,幸亏你喊我呢。”
古铜将嘴边的话噎了回去,看着宁采薇那种吃惊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明明就是十几步的距离,怎么就会找不到原路返回,却跑以墙的这边来了呢
作者的话:
请读者们收藏个吧,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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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飞章正看着宁采薇的背影出神,霍家的提亲者都快要踏破门槛了,可是霍飞章却没有答应下一桩来,连霍老爷也不明白他到底在等什么样的女子出现才肯成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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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荏苒,转眼霍飞章已经是二十三岁了,要知道在古代这样的年龄仍然未娶亲,不是有病就是定了娃娃亲,此时在等新娘长大。
“少爷,你在看什么”叶雨榕手里捧着新一批的刺绣袅袅走来,苗条柔韧的身段在那贴身的衣服下更显玲珑,霍飞章转过脸来,看到是叶雨榕又恢复了原本沉闷的神情,淡淡说:“你有什么事情”
叶雨榕将手里的作品递了过去,不由也向着霍飞章的方向望去,看到宁采薇正夸张的挥舞手脚在与陪同来的仆人解释什么。
“咦,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与古家二少爷在一起吗”叶雨榕不经意地问,眼神之中却划过一丝警惕,似乎已经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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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飞章淡淡说:“哦,刚才她不小心走错了路,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什么你的房间,可是我刚刚离开的时候,分明将房间上了锁啊,她怎么会进了房间”叶雨榕回想起自己刚才离开时的情形,分明将屋子里锁子锁好,又再三检查了一次,要知道做为科研人员,谨慎小心是十分重要的职业需要。
霍飞章的眼睛好不容易才从远处收回,粗略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刺绣,回答说:“或许是你没有锁牢吧,要知道新来的丫头都有这毛病,总是毛手毛脚,忘三忘四的。”
“霍少爷,看起来这个女子可是不简单,你要小心一些。”叶雨榕十分清楚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且确信自己是将锁子锁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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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的眼睛里突然有一丝难以摸抹的冷厉之气,这时候听到霍飞章说:“或许是别的丫头开的门也说不定,我爹的丫头和霍管家都能进出这个房间的。她现是是古易安的三姨太,她要什么没有若是说她进我的书房有什么目的,那也解释不通啊。”
叶雨榕心中的疑虑这才淡了一些,可是还是觉得那些活泼的近乎有些放肆的女子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至少不是霍飞章眼中看到的那丝简单。
还想说什么,见霍飞章的脸色有些不耐烦了,叶雨榕这才识趣的闭上了嘴。要知道进入霍家,接近霍飞章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若不是自己将刺绣的功夫在霍老爷跟前大大显摆了一番,凭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霍飞章身边做事情,似乎,他对自己的美丽一点都不敏感。
霍飞章与叶雨榕就在屋檐之下谈论着那些刺绣,这时候听到院落中古易安洪亮的声音响起:“娘子,太阳这么大怎么站在院子里不是让古铜陪着你去四处走走吗”
宁采薇一见古易安,立刻努着嘴说:“什么嘛,本来以为这里十分的好玩,哪里知道到处都像迷宫一样,害我就在里面转圈子,刚才竟然还跑到了人家霍少爷的房间,真是丢死人了。我要回去,我们回去吧。”
一声接一声的撒娇,让叶雨榕脸上显出鄙夷的神色来,而霍飞章却似乎像是看戏一般注视着宁采薇的一举一动,每个声音每个笑颜,似乎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她的活灵活现,让别的那些女子就如同泥胎般的死板与枯燥。
一旁本来委屈的古铜,听了宁采薇这番话,不由也暗暗佩服,虽然古易安总是饥不择食地看中各种各样的劣质女人,现是现在的宁采薇确实是能让人哭让人笑的活妖精。真恨自己不是一个女人,也能这样讨得主人的欢心。
“好啦,好啦,一会带你出去玩还不成我这也是来为古家做事来了,要不然我才不要这大热天的看什么刺绣。若不是爹不喜欢那个古晨曦,我也不用出来受这罪啊。”古易安捏了捏宁采薇的脸,一阵赤辣辣的疼痛让宁采薇心里暗骂,你这每一招以后我都会加倍奉还的。
听到古易安说古老爷不喜欢古晨曦,不由脱口而出。“只是因为他是庶出吗”
古易安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一边轻蔑说:“我爹没那么封建,若不是三娘四娘不会生,我爹或许还会有其他儿子可疼爱。”
古铜在一旁暗使眼色,宁采薇早就看到了了,可是古易安硬是视而不见。若不是霍飞章走来打断了他们几个人的谈话,宁采薇或许马上就要听到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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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飞章缓缓向这边走来,手里拿着几幅刚刚准备好的刺绣,虽然走路的时候看起来目不斜视,可是宁采薇似乎感觉到了他眼角的余光在注视着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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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霍飞章走来,古易安向前一步,指着他手中的作品说:“霍少爷,作坊我已经看过了,想必这些就是要带给我爹的作品吧”
霍飞章微微点头,一旁的叶雨榕插嘴说:“这些作品的针法不仅是工整,而且各有各的特点。”
宁采薇看到古易安两眼放光,直勾勾看着叶雨榕,而那个叶雨榕竟然无节操的也回望着,心里就不由地暗骂,真是浪荡公子,见一个爱一个。
不过,叶雨榕的确是漂亮,虽然自己自命不凡,可是眼见这美女如玉,肌肤如雪,而且那双有点近视带了美瞳的大眼睛里闪动着迷茫的光茫,让男人无法抵挡的近乎诱惑的光,古易安这软啪啪的无骨气无甲壳的动物更加是抵抗不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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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相公,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还要带着这些作品让老爷过目呢”宁采薇心里冷哼一声,尽管极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吃身边这色呆瓜的醋,可是现在自己才是他的三姨太好不好,好不好
说着,将自己的手腕极其大度地钻到了古易安的胳膊里,这一招叫勾魂。古易安立马将视线收回,放到宁采薇那个大胆的举动上,心思似乎已经完全是一江春水荡漾,万只帆船涌动。
霍飞章有点心不在焉,刚才眼中的那丝闪耀好像被什么给浇熄了,看着宁采薇的那只手搭在古易安的胳膊上时,耳朵里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了。
“霍少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回访,到时候,我一定会将我爹的挑好的作品带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选出最终留下的绣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古易安被宁采薇这一大胆的举动勾的心跳加快,一时有说话都有些放缓。
霍飞章淡淡说:“好,我们在这里静侯古老爷的消息。”
宁采薇并没有像叶雨榕一样回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拉着古易安走出了霍家大门,一出门,宁采薇立马将古易安臂中的手抽了出来。
古易安转脸看着宁采薇,不解地问:“怎么了刚才对着人都那么的胆大,这会子又小家碧玉矜持起来了”
“什么矜持什么胆大,不过是不想让你和那个女子眉目传情罢了,早知道你这么喜新厌旧,我到不如那日死了算了。”宁采薇装着哭腔,活灵活现,宛如一个被弃的怨妇哀啼,楚楚可怜,耳朵上的紫水晶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
最后挤出两点泪来作为失望的结尾,古易安一看到宁采薇哭就有点手足无措。“得,得,你给我住嘴好吧,千万别再给我变出一个活脱脱的怨妇来,我受够了。”
宁采薇虽然住了声,可是却不再理会古易安,一路上只顾自己四处望街上的行人,不时皱眉,轻笑,让身后的古易安和古铜觉得莫名其妙。
“少爷,莫不是她疯了吧。”古铜悄声说。
“你才疯了呢。”宁采薇轻骂,不过仍然自顾向前。
古易安终于憋不住了。“喂,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还是有什么可悲的事情,你为什么一会喜一会悲的。”
仍然是一片寂静,街上行人匆匆,并没有什么好笑的或者可悲的事情,宁采薇仍然按着自己的步伐缓缓向前,不时痴痴笑一声,装作忍俊不禁的样子。
古易安扬了扬手,不屑一顾,可是心里却好奇的如同蚂蚁四窜一般让人难过。“喂,我说你这死丫头,快给我站住,小心你的腿。”
前面走着的宁采薇突然霍地一扭头,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来,然后瞪着古易安说:“得,得,你给我住嘴好吧,千万别给我变出一个活脱脱的呆霸王来,我受够了。”
一时间,满脸不耐烦的古易安和一脸郁闷的古铜都愣在原地不动了,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在哪里听过。
总算有一个人先反应了过来,古易安气极败怀地指着宁采薇说:“该死的,你敢学我说话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
古铜在一旁使劲地忍着笑,只听到宁采薇鹦鹉学舌说:“该死的,你敢学我说话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
“扑哧”一声,古铜终于忍不住,笑声从捂着嘴的手心里传了出来。被古易安瞪了一眼后,勉强又将笑憋了回去。
古易安瞪着宁采薇,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可是嘴角却向下撇着,奇怪的表情,又似讥讽又似委屈。
...
古易安本来满心怒火,可是看到此神情,将脸别开失声一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真是个妖精,不是吗”
“我不是妖精,我只是希望得到人心疼的可怜的小丫头。”宁采薇看到古易安已经不再生气,又垂下眼睑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
“好,好,我心疼的可怜的小丫头,说吧,作为补偿,你想要什么首饰或衣物,我都给你买,这样你就不可怜了,我也心疼过你了,你说呢”古易安花花公子般的脸用极快的速度贴了过去,宁采薇差点又要被啃一口,一想到从今往后就要天天面对这样一个威胁,虽然不是什么可怕的威胁,但确实是让人作呕的威胁。
“哎,我才不要那样东西呢,我想长长久久陪在你的身边,可是又不想做一个无用的人在空房独守,所以我想让你求古老爷一下,让我去作坊帮忙吧。栗子小说 m.lizi.tw”宁采薇又说了一句让人作呕的话,可是她明白,后一句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k集团向来有一句名言,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宁采薇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对古晨曦的谎言与对古易安的谎言不过是异曲同工,只不过是目的不同而已。
想到古晨曦,耳边突然又是那句话,只好努力摇头驱散心中不安,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吗自己做为神偷,虽然也有自己的原则,但是,对老弱病残之外的人似乎没有什么好愧疚可言的,因为生在世界上的人,全都是些骗子,不过是所说的谎言可大可小,目的不同,可是臭蛋就是不是蛋了吗因为谎言小就不是骗了吗可笑
听到宁采薇的话,古易安微微愣了一下,虽然接触过的女子不少,可大多是贪图金钱利益才接近她的,除过那个河东狮贾玉蝶和那个哭个不停的莺莺之外,所以他才娶了她们,所以才闹到现在的结局,所以才对女人又爱又恨,所以才想爱一个抛弃一个,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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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前这人眼睛如星茫般闪动着的女子怎么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她竟然要求去那苦不堪言的作坊去帮忙有意思,有意思。
“少爷,老爷是不会同意一个外人去作坊帮忙的。”古铜又在一旁好心提醒。
古易安立刻转过头,大声骂道:“都说了,她是本少爷的三姨太,既然柔姨能去作坊帮忙,我的三姨太怎么就不能。”
古铜吓得退后一步,低头不言,听到古易安讨好地说:“我的三姨太,那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作坊的工作很辛苦。爹又是很较真的人,你一旦进去帮忙,就没有机会再偷懒或者说放弃了,听说柔姨怀着大哥直到临产的时候,才从作坊里出来,生了孩子七天后又去作坊里帮忙去了,你受得了那样的苦吗”
宁采薇听到目的达成,可是明白不能装作急切的样子,低头迟疑了一下才说:“我只是不想做一个没用的人,在家里呆久了,人总不免会变得坏脾气。若不是大吵大闹惹你心烦,就是哭哭啼啼让人难过,不如我找一个可做的事情,这样对你对我或许都有好处。再说,我想挣点工钱,将来把姐姐赎回来。”
说到此,古易安这才一拍脑门说:“哎呀,我怎么把这事情全忘记了,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下次去了霍家我把她买过来不就行了”
宁采薇冷冷瞪了一眼古易安,醋味十足地说:“你把她赎回来,再作你的四姨太是吗我可不想我们姐妹两共侍一夫,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似乎说到古易安痛处,他只是哧哧笑了一声,然后望着即将到的古家大门。“你想帮忙是好事情,不过我爹那一关不好过,我可以帮你说一说,不过成不在还在你的表现。”
刚刚还高兴的心情这会子有些冷淡,是啊,虽然古老爷对这个儿子十分的纵容,但作坊是关乎古家发展和存亡,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一个外人进入作坊帮忙
一想到这里,宁采薇又垂了头,想到在来之前,同事佟安曾经与自己一同抢过这个任务,对于穿越这样的事情,宁采薇是百试不爽,比在一个大厦里穿越那繁复的红外线不知道要好玩多少,所以向老大力争过来的。
老大还说,自己会因为玩这个字,迟早会死在上面,宁采薇不信。
如今,这个事情看起来是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要负杂,更痛苦的是,曾经古易安向自己说,龙袍制作根本没有秘籍可言。
...
“可恶”宁采薇不由心里暗骂,看着古易安的背影消失在古家大门,古铜还在押后,宁采薇长长叹息一口气,还在于自己的表现,表现什么,难不成勾引那个面色如铁的古老爷想到这里,宁采薇不由作呕,拼命才咽下去松一口气往古家大门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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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刀山,是火海,为了最后的胜利,也得往下跳。这是k集团的又一条名言,宁采薇也熟记于心,这是自己的职业规矩,不能违背,否则就不是一个神偷,而该叫**丝偷了。
想到这里,宁采薇抬胸挺头地走进了古家大院,这时候一个丫头哭着跑了过来,指着后院对古易安说:“二少爷,二少奶奶她,她想不开自缢了,你快去看看吧。”
古易安皱了皱眉头烦躁地问:“说重要的,她死了没有”
小青瑟缩了一下,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宁采薇,低声说:“没,没有死,让我们家小姐发现了,救了下来。可是她说她不想活了,少爷你还是去看看吧。”
“不想活让她死好了,整天哭哭啼啼像哭丧一样,烦都烦死了。”古易安摆了摆手,正要转身,却看到宁采薇瞪着眼睛看着他。
古易安的眼神缩了缩,像是怕看到宁采薇那种质问的眼神。栗子小说 m.lizi.tw是啊,古代的女子的命运就是这样悲惨,如花似玉的时候供男人玩赏,面黄肌瘦了就要一个人面对冷清的空房独首,坚强一点的撑着到老,不坚强的就只好自杀,再无人问津。
宁采薇见古易安缩着不动,咬了咬牙,然后对着小青说:“我们去看看。”
小青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看着宁采薇迈步向后院走去,自己也匆匆跟到了她的身后,仿佛她才是真正的主子,而那个冷酷无情的二少爷不过是一个无相干的人罢了,也的确是无相干,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宁采薇未走多远,听到身后的古易安说:“古铜,我们去给我爹送这些刺绣。这次他又该夸我办的好了。”
古铜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宁采薇听到了,心底暗骂,冷血动物。
还未走到莺莺的院子中,就听到玉蝶在那里高吼:“想死你也挑个日子,好歹等害你的那个人在的时候死,你到好,偏偏等人家出了门你在这里上吊,若是死了,回来又问我要人,还以为是我贾玉蝶暗地里害死了你一样。”
房间里另一个细细的哭声传来,声音里还带着嘶哑与压抑,好像不敢放声哭一样。宁采薇怔了一下,听到小青在身后轻声说:“莺莺姑娘来了这里几个月了,可是一直就是这样哭哭啼啼,原本好端端的一个清秀女子,还不到一年就香消玉殒了。小说站
www.xsz.tw采薇姑娘不要看我们家小姐总是这样高声大喊,可是她对莺莺姑娘并没有恶意,只是她觉得女人不该就这样自寻死路,就算没男人疼爱,也该好好活着。”
听到小青转述玉蝶的话,宁采薇突然心里对玉蝶产生了一种好奇,古代的女子能有这样想法的人并不多。
“既然死都不怕,好好活着有什么可怕的,成天就像吊丧一样哭个没完,难道是提前为你自己哭丧吗那个丧良心的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了一个女子,你看看人家那手段,既然已经身陷泥潭,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利用一下,活出个样子来。死就是最好的办法吗”贾玉蝶又是一声大声的质问,午时寂静的阳光里,这声音虽然彪悍,可是却透露着隐隐的无奈与伤感,那是多少女子的梦魇啊。
宁采薇知道贾玉蝶说的那个女子就是自己,她也看出了自己敷衍古易安的心思,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做,看来,她果真是一个聪明非常的女子。
小青看到宁采薇立在那里不动,慌忙跑进屋子去通报:“小姐,二少爷不过来,不过,那位宁姑娘过来了。”
贾玉蝶尖着嗓子,警惕地问:“她来做什么”
宁采薇大步一跨,脸上摆一个足够平淡的表情说:“姐姐,我来看看二夫人,不管怎么说,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常来常往这才是道理不是。”
看了一眼地上坐着的莺莺,自来到古家,还未曾见过这个女子一面,见她蓬头垢面下,那张姣好的脸庞上挂着泪痕,看起来并不能算是楚楚可怜,而应该说是狼狈不堪。那件粉色的衣服虽然是上好的绸缎,可是此时因为在地上坐着已经是脏乱不堪。那条自缢的白绫仍然落在地上,看起来像一条僵死的蛇一般。
一旁的贾玉蝶双眼如星,目光锐利,就算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改河东狮的样子,而且那件暗绿色的长袍纽扣直扣到脖子最上端,让人看起来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霸王。
莺莺与她比起来,一个好比是长满刺的艳玫瑰,一个有如遭践踏的瘦百合。宁采薇把二人一对比,自己到不由多看了两眼那个贾玉蝶,见她吊着眼睛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也不理会,只是蹲下身子将那个莺莺扶了起来。
“姐姐,大奶奶说的对,好不容易来世一遭又何必急着死。这世间美好的东西比比皆是,缺个男人天又塌不了,何必呢”宁采薇完全置身事外,没有想过自己现在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贾玉蝶和莺莺看来,她可是古易安的新宠。
听了这话,贾玉蝶冷哼一声,一脸嘲讽地说:“这话说的,真够恶心的,小青,我们走。”
那个莺莺一听此话,又簌籁落下泪来,好像宁采薇就是那个十恶不赦抢了她男人的妖精,宁采薇皱着眉头暗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呀这是哎。
那莺莺哭个不停,一旁的丫头也不知道安慰,宁采薇说什么看起来她都听不进去,直把一双眼睛哭的肿成水泡了。
眼看没有法子,听到古铜在门外喊:“宁姑娘,二少爷叫你过去见老爷。”
宁采薇看了一眼哭个不停的莺莺,也只好慌忙起身急于想躲开这个地方,也许这个时候不太适合和她谈论什么人生哲理,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那姐姐可别再想不开了,我先去了。”宁采薇匆忙告别莺莺,跨出门的一瞬间努力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这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贾玉蝶正倚在门前,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宁采薇忙收了脸上那种逃难似的神情,跟着古铜离开。
直到走出角门,脑海里仍然浮现着贾玉蝶那犀利如刀的目光,果然是个厉害角
...
古长亭的书房里,昏暗的简直像个古墓。栗子小说 m.lizi.tw这是宁采薇进入房间后的第一印象,那里除了黑色的书架,上面摆着竹简与丝帛还有许多纸制的书籍外,什么也没有了。
竹简丝帛宁采薇的眼睛突然一亮,莫不是那些秘籍就在那些东西里想到这里,宁采薇的心都要飞到那书架之上了,对古长亭不满的神色丝毫没有发觉。
突然,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啊”宁采薇转身,发现是古易安踢了自己。“你干什么呀,干什么踢我”
宁采薇几乎是咆哮状态,蹙着鼻子十分不雅观地瞪着古易安。
古易安的表情就像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五官都扭在一起了。身后传来古长亭震慑人心的声音:“什么时候,古家的丫头这么没规矩了竟然这样不知羞耻的大喊大叫”
宁采薇这才以慢动作转身,咧了咧嘴,然后抬头看着对面那个吓死人不尝命的黑线脸,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怎么行礼。
随即而来的,又是一个冷眼,古长亭冷冷问:“易安,这就是你说的又懂规矩,又聪明伶俐的丫头”
两道威严犀利的目光射过来,直接穿透站在前面的宁采薇,直达古易安的脸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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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安不安地搓着手,向宁采薇翻了一个大白眼,晴天白日的宁采薇突然觉得这书房里冷的像是数九寒天呐。
“爹,她只是有些害怕,你想想,我小时候一站到您的书房里吓得就两腿发抖,还是你老的威严厉害啊。”古易安嬉笑着,想挽回这个局面。“采薇,你不是想去作坊帮忙吗早先和我说着怎么能吃苦,怎么去帮忙,怎么现在默然无声了。”
宁采薇这才慌忙行了一个礼,然后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采薇见过古老爷,现在,既然二少爷要收我为三房,我也不愿意每天在家里白吃白喝,吃了就睡,我想在古家做一个有用的人。听到二少爷说柔姨在作坊里帮忙,所以,我想或许我也能去作坊帮点忙。”
说完,小心地用眼角瞅着古长亭,见他仍然用十分阴沉的目光望着自己,仿佛是要想猜透自己的意图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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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就同意吧,柔姨不是一直喊累吗您就让采薇去作坊也见识见识,万一柔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采薇就可以代替柔姨了。”古易安又上前一步帮着宁采薇说话,想让古长宁快点答应。
没想到这个时候,柔姨正好端着茶走了进来,虽然脸色极为平静,可是却不由地多看了宁采薇几眼,目光里宁静如水,却有一种让人敬畏的力量。
“老爷喝茶”柔姨将茶轻轻放到小几上,然后将茶盘立了起来,抬脚后退几步,正要转身,却听到古长亭说:“白柔,这位宁姑娘要去作坊帮忙,你看你身边需要人手吗如果不需要,作坊里的人手还是越少越好,这关系到家族技艺的问题。”
宁采薇心里暗暗赞叹,真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啊,为了不直接拒绝自己的儿子伤父子和气,竟然把这个问题推到这个姨太太身上。本来这正房与偏房就有意见,这会子,这个白柔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就连宁采薇也觉得这是个天大的难题,如果同意,那万一作坊里出现什么问题,就要唯白柔是问,如果不同意,那一定会与古易安闹的不安,到时候怕又是一场纷争啊。
白柔仍然是静静的,面容上带着的笑还是那几分,此刻阴暗的书房里让人感觉压抑,可是从她的身上却传出淡淡的光茫来,那光是如此柔和镇定,仿佛是黎明时的那丝干净的曙光,让人感觉十分的亲切。
“老爷,作坊一直以来,人手都不够,到是可以让这丫头去试一试。不过,古家有规矩,来作坊帮忙的女子必须有证明自己身份的牒文,这才可以的,你说是吗老爷”白柔四两拔千斤,轻而易举就把这个问题推给了古长亭。
“易安,听到你柔姨说的话了吗让她进作坊也容易,去找她出生的原地,让当地官府出一个证明身分的碟文就可以了。”古长亭声音里也有一丝被反问的慌乱,不过很快就被他那种冷郁给盖过去了。
“是的,爹,我明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办理这件事情。”古易安似乎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宁采薇不由抬眼望着了一眼那个白柔,见她五官端正,神情高贵典雅,与那个说话粗俗不堪的大夫人简直是有天壤之别,听古长亭说话的时候,她目光如水静止不动,任谁也看不透她内心里的丝毫动静。
也许,这也正是她多年以来能保护自己的原因吧。
“老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去作坊帮忙去了。晚饭,还是要去大太太那边用是吧。”白柔手里提着那个红漆茶盘静立于案前。
古长亭摆了摆手说:“依旧在南院,你去安排吧。”
白柔微微点头,然后轻轻看了一眼宁采薇,那目光之中满是和善之意,宁采薇也回抱一个微笑。
没想到,那个冰块脸却有这样的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宁采薇歪头思忖,却被古易安拉了一把。“爹,没什么事情,我们也先退下了。”
“去吧,去吧别总想着玩,有功夫多去霍家看看那些绣女,别让他们以次充好。”古长亭仍然是命令的口吻,古易安忙点头答应,拉着宁采薇一同退出了那个阴暗的书房。
...
晚饭的时候,宁采薇极其不愿意去那个一脸皱纹,看起来邪恶如巫婆一般的老夫人房间里用晚饭,可是古易安再三说:“如果你真想去作坊帮忙,就得有娘说话才管用。小说站
www.xsz.tw那个白柔向来惧怕我娘,我爹也让着我娘三分,你去求求我娘这件事情才会能很快达成。”
为了龙袍制作之秘,为了那巨额的奖金,宁采薇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了老夫人的房间。
傍晚的柔光照在古家大院之中,绿色植物的叶色反着光茫,像是涂了一层蜡一般,这短暂的静谧,让人一时忘记了古家老夫人那张如阴谋家一般的脸。
古家的人口虽然不算太多,但每个人的神情似乎都各式各样,像个表情大聚会。正想着,已经走到了大夫人的房间,大夫人正坐于席中,表情阴鹜,古易安先上去行了礼,表情亲昵的让宁采薇觉得恶心,看着老太太无动于衷的样子,感觉有点热脸贴到冷屁股上的意思。
虽然也上前行了礼,但大夫人似乎没有心思理会宁采薇,她也知趣地站到了一边。栗子网
www.lizi.tw白柔一边忙着摆碗筷,一边拧过脸来十分亲切地向宁采薇笑了一下。
“晨曦怎么一天都没见人影,是不是又跑出去会那些狐朋狗友去了我早就说让你管着他点,别出了什么事情后悔就晚了。”老太太瘪着的嘴里似乎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这声音根本不像是在关心,却是像在诅咒那个古晨曦早点出事的样子。
白柔将银著摆到了老太太面前,小心地说:“一早,老爷派晨曦去杭州采买丝线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那老太太似乎有些吃惊,瞪了一眼白柔,说:“先前不是说好让易安去的吗现在怎么又让晨曦去了”
仿佛白柔使坏了才达到这样的效果一般,那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森了,宁采薇看着有点毛骨悚立的感觉,如果自己天天面对这个老太婆,自己迟早得精神分裂才对。
白柔的目光轻轻投向古易安,微微笑着,古易安见状只好上前说:“娘,是我让大哥去的,我都跟爹说好了。小说站
www.xsz.tw这段时间选绣工的事情我要多过去霍家几趟,所以爹就派了大哥去杭州,反正都是为作坊做事情。”
古易安话还没有说话,就被那个老太太狠狠剜了两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来,不满地看了一眼宁采薇,阴阳怪气地说:“她在这里做什么谁让她来的站在这里跟个死人一样,是要她来做木头人来的吗”
宁采薇心里不知道将这老太婆诅咒了几千次了,可是脸上还得挂着微笑。古易安忙着上前说:“娘,我都和爹说了,择个好日子就把她收了,做我的三姨太。她现在想去作坊帮忙,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和爹说了,可是爹说必须得弄来碟文,所以”
“现在想起你娘来了,你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遇到难题就想起你娘来了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古家的规矩无人能破,你乖乖把她的身分证明碟文拿来,也别叫人张那见不得人的嘴。”老太太正襟危坐,一幅大义凛然地样子。
宁采薇小心嘀咕,真以为那作坊是什么宝地似的,姑奶奶我不进作坊照样能弄得到龙袍秘籍。
正想着,突然听到老太太问白柔。“老爷怎么还不来快派人去叫一声,他一研究那个龙袍制作的方法来,就废寝忘食的。”
什么,什么,龙袍制作方法不是说没有秘籍吗宁采薇恍然大悟,看来真的是没有秘籍,而是一种公开的方法,而这种方法只有古老爷一个人知道,所以他才研究,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白柔正要应声,宁采薇突兀地站出来,说:“我去请老爷,我这就去请老爷,不必麻烦别人。”
见到宁采薇如此主动的表现,古易安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情,一旁的白柔用眼光向老太太请示,见她狠狠地点了点头。
宁采薇得到指示,忙不迭地往屋子外面跑去。屋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她忘记了这是古代路上根本没有路灯,一进入茫茫的树林时,她立刻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能借着天空幽暗的点点星光,低着头仔细辨别着脚下的路,千万别踩中地雷啊。宁采薇一想到上次在一个地道里面踩到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拉着便便,就全身汗毛直竖。
身体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好像用全部的精力放在眼上,希望双眼变得明亮一些,亮得如狼的眼睛一般,正在这时,突然头部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哎呦,你这破树长的真不是地方,竟然在当路长着,明天叫人把你伐了才省心。”
宁采薇揉着头,一边摸着碰到自己头的那个异物。“咦,这树怎么这个样子啊,皮还挺光滑,咦,还有温度”
“姑娘,你到底在摸什么啊”一个声音突然从黑暗里响起,宁采薇这才回过神来,天呐,自己竟然摸到一个人,难道来到古代自己的耳朵就失聪了吗怎么连人的步伐也没有听到呢
“都怪那坨屎,不是它自己怎么会把精力全放在脚底下”宁采薇自言自语,却不知道撞着的这人到底是谁,会不会笑自己的糗态
...
林荫道下,树枝的缝隙里有着幽暗的光斑,那是天空那璀璨的银河系聚集起来的淡淡的柔光笼罩着树丛所发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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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抬起头来,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明亮而散发着聪慧的眼波此时此刻全数都射在那个高自己一头的男子脸上。
男子的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凝视,那幽深的目光深处,似乎闪动着一丝亮光,但却被他的冷酷表情全数掩盖,宁采薇的目光与男子冷静而深邃的目光相遇,受不了那种洞穿一切的感觉,又低下了头。
眼睛是会透露人的心事的,就算她宁采薇掩饰的再好,她心里仍然对这个捉住自己一次的男子犯着心虚,怕他会从自己的眼里看出什么来。
“是,是古大少爷啊,饭晚都摆好了,我正要去请老爷来用饭,天太黑,所以。”宁采薇咽了一口唾沫,想把噎在喉头的紧张咽进肚子里,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给她这样一种压迫感,让她觉得无路可退呢。
高大挺拔的身材加上俊美的独一无二的两旁,还有那冷峻如风的眸子,简直是让人最为着迷的一类,男子,还是有些神秘的感觉比较好些,宁采薇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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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笑什么很好笑吗以后要学点规矩,走路要慢慢走,别这么急猴一样的跑。如果今天你是撞到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现在你早就被骂了。”古晨曦摇了摇头,与宁采薇擦肩而过,突然间脚步又停了下来。
两人近若咫尺,古晨曦转过脸来,气息轻轻地扑在宁采薇的侧脸,将她鬓间的长发微微吹动,让她痒痒的真想伸手去拂。
“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你的声音与举动,都十分的熟悉。”古晨曦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宁采薇,凝神思忖着。宁采薇的心轰然跳动着,紧张的气都不匀了,喉间的紧张更甚,甚至有一种想咽一口唾沫的冲动,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少说话,少用动作,希望他不要认出我来,宁采薇保持着沉默,两人就这样站着,树荫里的秋风轻轻吹拂,古晨曦的衣衫烈烈响动,想了半天,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可能是我认错了,你快去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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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是你回来了吗”古老爷的声音在暗处响起,古晨曦慌忙转身作答。“爹,我刚刚回来。”
古老爷迈着沉稳的步伐,看到宁采薇就站在古晨曦身边,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易安呢”
宁采薇慌忙行礼,低声说:“回老爷,是老夫人让我来请老爷用晚饭。”
“哦,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古老爷声音冷淡,似乎对宁采薇不甚满意,难道仅仅是因为下午的时候忘记了行礼
宁采薇转身想着,这时候听到古老爷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丝线都买好了”
古晨曦回答说:“丝线都买好了,现在就在途中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跟着船只,先回来了丝线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古老爷似有不满,脚步加快了许多。
古晨曦跟在身旁,十分自信地说:“爹,不会有事的,我让两个小厮跟着,日夜看守,丝线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想尽快回来帮爹理理选绣工的事情。”
宁采薇已经到了房间门口,后面的声音已淹没在老太太地声音之中,没有听清楚。老太太问:“让你请老爷,你跑哪玩去了菜都凉了。”
宁采薇忍气回复说:“回老夫人,老爷就在后面。是大少爷回来了,他们正在谈话,一会就到。”
白柔听到宁采薇说古晨曦回来了,立刻抬起了脸在宁采薇脸上扫视了一下,似乎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她知道古晨曦该是三天后才能与载着丝线的船一起回来的,为什么今天晚上他就到了呢
“哦,他回来了这么快真是老爷的得力助手呢。易安,你可得好好向你哥哥学习,别总是吊儿郎当的让你爹生气,将来,这古家作坊还得靠你来继承呢。”老太太出口毫无遮拦,似乎是公开向着白柔挑衅,张渺心里一阵紧张,生恐白柔脸上会显出难过的表情来。可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耳朵上的那个水滴形珍珠耳坠轻轻晃动着,没有半点心情激愤的样子。
难道是百炼成钢,百毒不侵了宁采薇看着老太太那张似乎带着一脸罪恶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郁闷,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龙袍之秘什么苦都得受着啊。
正想着,古老爷与古晨曦已经走了进来,白柔侍奉着古老爷坐下,明明对古晨曦十分关切,可是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为古晨曦拉开一把下首的椅子,让他坐了下来。
古晨曦也没有多看白柔一眼,这让宁采薇觉得奇怪,难道这又是古家的什么破规矩,母子见了不准互相问候
“采薇,来,坐我身边来。”古易安一笑se相,拍着身边的那张红木雕花椅子笑着说。
宁采薇正要迈步,突然老夫人一声喝斥。“胡闹,什么时候小妾就能坐下吃饭了,要不就让她站着吃,想坐着就去厨房坐着,那里有她的位置。”
白柔投过同情的一瞥来,宁采薇这才看到白柔垂手立于老太太身后,表情淡然。看来,这悲惨的命运同时也落到了自己身上,宁采薇这样想,她不得不真的落实了那句,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
悲惨啊,真是悲惨万分啊,不知道那个叶雨榕混的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悲惨呢宁采薇站在那里一边打盹,一边努力地克制自己用巴掌拍死身边那些蚊虫的想法,表情用成语来解释,叫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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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饭,白柔与古晨曦先离开了南院,古长亭与老夫人正商议着一件事情,古易安正襟危坐,可是脸上却写着神游天外,不时地往宁采薇这边抛个媚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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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心里作呕的要命,可是却不得不应付着,好让他觉得自己喜欢他这个样子。
一盏油灯昏暗,古老爷与古夫人说话又没有半点有趣的事情,如念经一样的谈论作坊的事情让人昏昏欲睡。宁采薇转头看着门外的萤火虫飞来飞去,刚才与白柔在一个角落里的小几上吃的饭,吃的不萦不素的,让人难受。
“老爷,像运丝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让晨曦去呢他做事情一向毛躁,上次让他出去买些染料,可是回来全成了一锅粥,他竟然也不解释是因为什么。”老太太看了一眼一旁的古易安,笑着说:“易安现在也懂事了,有些事情,老爷完全可以让易安来做的。”
古长亭叹息一声,喝一口茶说:“晨曦是有些木讷,总是光做不说,有时候确实耽误许多的事情。可是易安,是光说不练,他手下做错的事情更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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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古长亭眼中有些威严,古易安慌忙收了笑,端坐在那里保证说:“爹,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事。不过我娶三姨太的事情什么时候给操办啊。”
“易安,你爹跟你说正事呢,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提这件事情”老太太呵斥一声,却又替儿子说话:“老爷,不是我说,玉蝶太过泼辣了些,那个莺莺身子弱的跟个嫩柳条似的,怎么能为古家传宗接代啊,不如就早些将那个姑娘收了,虽然相貌身段我都有些不满意,但我看了看,身子还算结实,是块生孩子的好料啊。”
古长亭起身,看了一眼正在望着窗外的宁采薇,摇了摇头说:“我又何尝不急啊,也罢,也罢,请个先生来挑个好日子收了三房就行了,都三姨太了别太过张扬,让人家觉得咱们古家的钱花不完似的。
夜色像个大锅似的,将人全扣在了里面,宁采薇与古易安走到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古易安的嘴总是不安份的凑过来,宁采薇骂道:“忍一忍吧,到了好日子我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好不好你的那个河东狮,我可是受不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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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她要是敢伤害你,明天我就休了她。”古易安说话随意的就像是打嗝放屁一般,宁采薇心想,真是男人的话要能信,母猪也能爬上树了。
“你休啊,休啊,休了我正好做大夫人。”宁采薇故意激将,这时候古易安却绕过了话题。“来,让大爷亲一个,别躲啊。”
在浓密的林荫道里,宁采薇一边躲着古易安的骚扰,眼睛一边留易到莺莺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心里想着是该跟她谈一谈了。
古易安的手又摸了过来,宁采薇娇笑一声,边跑边说:“不要啊,回了房间再闹,被人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回了房间,宁采薇媚笑着,一边解纽扣,一边勾着手指头说:“来,来,我们一人脱一件,直到脱光为止,你意下如何”
知道这浪荡子就喜欢玩这样的挑逗的游戏,宁采薇故意出了这招,看着古易安转过身去解纽扣,心想,自己以后别叫神偷了,叫勾夫贱女吧,哎。
手里,握着那把激光枪,一边瞄准古易安的脊椎,一边想不会把他电成傻瓜吧。枪一响,古易安觉得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夜凉如水,依旧是那些璀璨的星光,宁采薇一个人静静走在小道上,隐隐地,听到一个女子细细的哭声,若不是自己胆大,这哭声足让人毛骨悚然了。
走到莺莺的房门前,轻叩一声,那哭声立马停了下来。屋子里突然变得十分的寂静,有如无人一般。
“莺莺,是我,我知道你没有睡,你打开门,我有话要对你说。”宁采薇知道自己不该多此一举,想救人于水火,但来到古代把那个浪荡子击晕后,总该找点事情来做。再说,每每听着莹莹这哀哀的哭声,实在是让人不爽。
过了好半天,房间里才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说:“他呢是不是就跟在你的身边”
“没有,他睡了我才出来的,你开门吧。”宁采薇轻声说。
不一会儿,莹莹披着一件淡色的披风,散着头发,憔悴如一个生病的仙子一般,她打开门的时候,房间里隐隐有一种悲伤的味道,连宁采薇也搞不懂会有这样的味道。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莺莺转过身,将灯点着了,外间榻上的小丫头才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木然地看着宁采薇。
宁采薇看着莺莺,果真是美丽的女子,可惜了。“你想离开这里吗”
听到宁采薇这话,莺莺猛得抬头,那昏暗的眼光之中突然有一丝亮光,像夜晚滑过一流星,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她比平时的她要美丽一千倍,那是希望之光,可是转眼就黯淡下去了。
“不可能的,古家在南亭的势力很大,如果古易安不同意放了我,我哪也去不了。再说,我爹欠了太多的债,我跑回去又会被他卖到另一户人家做小,或是卖到青楼”又是一声寂静,她声音清冷,仿佛是万念俱灰。
宁采薇看着她,十分淡然地说:“我可以帮你,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但前提是,你得找一个靠得住的男人出来娶你,否则你一个孤然一身在这里确实是很难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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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夜间的河水份外的清澈,在月光之下,水波粼粼,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水打了褶皱一般。一只小船的船桨在水里轻轻的划动着,荡起的水波在月光下洁白如翻滚的碧玉一般,让人觉得目眩。
水气弥漫在空气之中,有淡淡的水藻的味道,那只小船里有两个人的声音轻轻地回荡在空旷的河面上。
“冯贵,上半夜你看着货,下半夜的时候你叫我,我先眯一下眼睛。”一个身穿着灰色布衣的小厮头枕在自己的双臂上,躺在船眯起了眼睛。
那个叫冯贵的看到小甲睡了,一阵困意袭来,不由的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看着船家在那里摇船,便嘟囔说:“都说有钱人良心都被狗吃了,晚上他们都睡大觉去了,让咱们两个在这水上喂蚊子,亏你还能睡得着。”
穿灰衣服的小甲翻了一个身,呐呐说:“别抱怨了,谁叫咱是人家的下人呢,如果你是古家少爷,做出来的事情也跟人家是一个德性。你快快睁大眼睛看着那些货吧,如果那些丝线出了什么问题,咱两这小命可不够搭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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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贵看了一眼那些安放在船仓打包的十分严密的丝线,自言自语说:“下大雨淹了咱们,也不可能湿了那些丝线,我也还是眯一会吧,都困死了。”
两个人都在船头打着盹,船家一边摇着船,一边轻轻哼起了船歌。“水上风大浪花大哟,养船的人要吃饭哟,每日划到夜未央哟,月光照亮河水弯哟”
冯贵与小甲就在这歌声里渐渐进入了梦乡,突然间,船身一阵猛烈的摇晃,船底的水花发出剧烈的拍击身,船家慌乱的声音在喊:“冯贵,小甲,快起来快起来,船漏了。”
冯贵与小甲听了,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睁大眼睛才感觉到面前黑压压的有一个东西压了过来,冯贵慌忙拉起小甲往船尾跑去。
一只巨大的帆船正面与小船撞到了一起,那帆船上的船桅足足有十米高,就立在冯贵与小甲刚刚睡过的船头,两人惊魂未定,却见船家指着船舱里的水说:“漏了,漏了,快往出舀水啊。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看船漏水了,冯贵与小甲第一个反应就是丝线,忙叫着说:“丝线,我的丝线啊。”
就在三个人手忙脚乱收拾船里的一切的时候,那艘结实而巨大的帆船悄悄绕开了小船,往夜色中行去。
船家看到帆船逃了,一拍腿叫说:“哎,哎,你赔我的船呀,我还靠着船养活一家老小呢,我的船啊。”
冯贵与小甲一顿抢救,只从船舱里抢了三分之一的丝线出来,其余的全泡在水里成了一团糟糕了。船家只顾着将船靠岸,一边喊着快往出排水,找到漏洞堵起来啊。
可是冯贵与小甲都吓呆了,这些丝线毁了,可是要了他们两的小命了。两人耳边响着古晨曦临走时的吩咐,“冯贵,你跟在我身边也多年了,我相信你能把货安全送到,我不放心我娘,就先回去了。记着,一定要把货安全送到,否则我们都会受罚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像是要刻进他们的心里,可是,可是还是出事了。
“冯贵,怎么办”小甲看着那些泡在水里的丝线,一脸惶恐地问。
冯贵只是静静看着,没有说话,小甲又说:“让那船家赔吧,他怎么划的船,能和那样大的船碰在一起。”
船家哭着他那活命的船,听到小甲的话摊着手甩着说:“我的小爷呀,我的船坏了找谁赔呀,我划的好好的,是那大帆船故意往上撞的呀,那船的速度比我们快得多,我哪里能躲开它呀。”
冯贵一脸沮丧,心里虽然害怕的要命,但不像小甲那么慌忙,只是说:“不管怎么,是死是活我们得把这些东西让东家见了,说好了东家说不定还能宽恕我们。大少爷虽然平时言语不多,但不是一个冷酷的人。”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冯贵还是不安地咽了一口唾沫。
古家。
古易安是后院起火,柳莹莹与宁采薇打起来了,宁采薇的额头上被抓出三道恐怖的抓印来,两人就像是发了疯的猫一般,互相揪着头发,抓着脸,两人的架打的全无风度。一旁的下人窃窃私语,想笑却畏于古易安在场不敢笑。
在院子里,古易安不停地转着圈子,不时地双脚跳一下,叉着腰。“你们打够了没有,给我停下,听到了没有。”
古易安想上去拉,可是又有些胆怯,刚才自己一出手,被两个女人同时在脸上挠了两把,整个是一个大花脸,拉架的比两个打架的还壮烈,还悲惨。
莹莹哭着,完全不是平日里那种娇弱地哭,撒泼似的大声哭着:“有没有天理啊,来了一个小三,就日夜让我不得安宁。我不要活了我,以后来了小四小五,我是不是每天没有清静日子了。”
宁采薇哪里是善主,也呲着牙,叫说:“看你平时病怏怏的,没想到你也不是个善类啊,我不过就是想住你的房子而已,你就打我,我让你打我,我让你打我。”
两个人打的更起劲了,莺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宁采薇则是蓬头垢面,额上还有三道鲜血,衣襟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作者的话:
求评论,求建议,真心求过往读者都能留个脚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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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突然贾玉蝶叉腰站在那里吼道:“大清早的,你们是不是血气太旺,想出来练练,小青,给我拿我的剑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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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下人们吓得赶紧散开来,古易安慌忙凑上前来,说:“夫人别动气,别动气,想必是误会,是误会。”
这时候宁采薇与莺莺也停了手,宁采薇斜着脸鼻子冒气地看着莹莹说:“古易安,我告诉你,以后这个院子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你要她,还是要我。我这才来了几天呀,就得受她的气,以后我还怎么在活呀我。”
宁采薇一蹦三尺高,看着古易安手足无措,大夫人气得两眼直翻,不由轻轻瞥了一眼莺莺,见她因为一动打闹,脸色绯红,双眸一片水光,梨花带雨自有一种美丽。
忍不住,又上前去用手将那发髻拉了一把,莺莺又哭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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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得意的歪着脸。
古易安见战争停了,半天才跑过来说:“娘子,你消消气,消消气。你要是不喜欢莺莺在这个院,我把她安排到后院就是了。”
“后院也不行,看到她我就心烦。你要是舍不得她,我这就死给你看。”宁采薇知道古易安此时正被自己勾的神魂颠倒,自己的温柔计可比那狮吼功和泪哭功要好的多了。
古易安站在一旁。“这,这”
宁采薇一转脸凶道:“这什么这,我说了,马上让她从我面前消失干净,否则。”说着,正看到小青捧着剑来,冲过去就夺下来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古易安一看,跺着脚急着搓手说:“姑奶奶,姑奶奶,你让我想一想成不,这好歹也是一件大事,她可是我的二姨太太,你得容许我写封休书,也好让我给我爹交待不是。栗子小说 m.lizi.tw”
宁采薇一听这话,立刻放掉了剑,往古易安怀里一扑,然后用唇碰了碰古易安的脸撒娇说:“谢谢相公,我爱死你了。”
贾玉蝶见是这种情形,撇了撇嘴十分嫌恶地看了一眼宁采薇,离开了。
古易安一只眼睛瞥着贾玉蝶,一边十分享受地看着宁采薇豪气万状地说:“柳莺莺,今天,你正式被你相公古易安我给休了”古铜,拿笔墨来
宁采薇投过一个胜利的眼神,见到柳莺莺的目光也正好递了过来,其中有感激,也有欢乐,泪水再一次从脸庞滑落。
宁采薇冲着她轻轻点了点下巴,古家不远处,一辆马车在等着柳莺莺,驾车的人正是喜欢她的邻居大哥,幸福的日子在等着她呢,一想到自己做了这样一件大好事,心里不觉得有一种痛快的感觉,好像比偷到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更有成就感呢。
古铜拿来了纸笔,古易安十分讨好地看着宁采薇,将纸铺到了一个石桌上,提起笔来十分痛快地写了一纸休书,并且画了押。
宁采薇看了,撒着娇嘟着嘴说:“不行,还得手指印,别她刚出门你就反悔了。”
古易安为难地看了看四周,这也没有印泥啊,看到宁采薇盯着古易安的手指,他稍稍犹疑了一下子,一狠心在自己的拇指上咬出一个血印来,十分用力地在纸上拧了拧,一个鲜红的手指印出现在了休书上。
在古易安看了,这只是宁采薇要求下的一纸休书,可是在莺莺看来,这是还她自由的一双翅膀啊。
宁采薇满意地看了一眼那休书,用手指夹着晃了晃,走到柳莺莺面前,加重口气说:“你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以后你可跟这古家没有半点关系了。这房子我爱怎么住就怎么住,你可拦不着了。”
说完,宁采薇又走进了屋里,将桌子上的包袱大翻特翻,一边将一个小小的钱袋放了进去,一边十分夸张地说:“我得好好看看,看你这里面有没有带走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告诉你,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了,你别想带走一分。”
莺莺一直默默地流着泪,似乎十分委屈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好像没有一点反手的能力。见到宁采薇翻着包袱,她又哭出了声,那个凄凉连古易安都不忍心看了。
“采薇,够了够了,快让她走吧,这些日子哭得我心都发霉了,我可是不想再见到她了。”古易安挥了挥手,宁采薇将包袱重重地丢进了柳莺莺的怀里,一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嘱咐说:“看好你的东西,别让路上小偷掉了包。哈哈哈哈。”
古铜在古易安身后轻声嘀咕:“这宁姑娘可够狠的,比少爷出的招都狠啊。”
古易安望着宁采薇,眼神之中全是喜爱,仿佛得到了至尊国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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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家的大门威严而阴冷,两尊石狮张牙舞爪地蹲在那里,象征着主人家的地位与身份。栗子小说 m.lizi.tw
柳莺莺坐在马车里,回眸瞥了一眼那个朱红钉着铆钉的大门,手按在胸口,仿佛历经劫难,总算是逃生了。
“阿义,我们快离开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逗留了。”莺莺对外面赶车的车夫轻轻吩咐着,看着阿义那宽厚的肩膀,莺莺心里彻底踏实了下来。
马车开始疾驰,柳莺莺手里握着那一张还给她自由的契约,她喜极而泣。打开包袱,想把这契约放进包袱,突然发现包袱竟然放着古易安的那个绣着金桂的钱袋。
柳莺莺突然怔了一下,回忆起来,除了宁采薇再没有人动过自己的包袱,想到这里,莺莺的眼中突然绽放出了泪水,不由望向古家大门,却见宁采薇静静站在那里挥着手中的帕子冲自己微笑。
柳莺莺走了,那幢因为长年哭泣而变得有些阴冷的屋子此时房门大开,晚秋的凉爽的风在屋子里轻轻穿过,将窗帘猎猎吹动,像是一只只会飞舞的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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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看着这一切,心中突然觉得人生似乎有另一种美好,不仅仅只是yu望。当你付出得到回报,当有人对你回眸含泪感激一笑时,那种穿透血液的一种震颤仿佛能让你苏醒,让你觉得,原来,你或许只是活在浑浑噩噩当中,一直没有醒来。
正一个人游弋在这种成全别人幸福的喜悦当中,突然一个小厮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对着一旁的古易安说:“二少爷,不好了,大少爷押运的丝线全被水泡了,现在老爷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呢,老夫人叫您快过去。”
宁采薇回转头,正好看到古铜于古易安交换着眼色,那眼神当中全是阴谋的异样光茫,宁采薇心里不由一紧,那个古晨曦,怕是倒霉了。
见古易安抬步往古老爷的房间走去,宁采薇也紧跟其后。
“一批丝线,那可是我们上半年全部的用量,是我用六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你说过没有问题的”古老爷气得败怀,提起桌上的镇石就拍了下去,一时间那红木桌子上出现一个清晰的镇石印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古晨曦默然站在地上,低着头不语,丝线出了问题自己责无旁贷,也没有什么可用来辩解的,可是他越是沉默,古老爷越是生气。
一旁的白柔轻劝说:“老爷,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生气也没有用,不如还是想想补救的办法吧。”
屋子里的已经里冰山火海,冯贵与小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听得古长亭咆哮说:“孽障我已经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成事,以后就别怪我再对他不理会。来人,把这个两个家丁重打三十大板,给我轰出古家去,从此以后再发现哪个下人在做事的时候偷懒,我就让他们赔偿全部的损失。”
古长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冯贵,气就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古晨曦几次请求重用冯贵,或许今天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总之种种过错,都是古晨曦办事不利。
“爹,这不能全怪他们,谁也不知道两只船会撞在一起,这只是个意外。”古晨曦看着脸色灰白的冯贵,想起他曾经说家里有老娘要养,无论如何不能失去这古家的工钱,所以上前求情道。
没料古长亭一听这话,更加生气,厉声说:“你以为你就可以逃脱责任吗一起家法伺候,给我打打二十大板”
古晨曦一时怔在那里,白柔神色不安地看了一眼古晨曦,咬着唇说:“老爷,教子无方全是白柔的过错,白柔愿意替晨曦受罚,请老爷成全。”
古长亭一个人立在那里,岿然不动,家里的下人只好拖着古晨曦、冯贵三人出去接受家法,白柔又在身后哀求:“老爷,就看在白柔侍奉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让我替晨曦受罚吧,求你了老爷。”
古长亭突然转过脸来,一脸灰白,眼中的阴厉让人看了感觉如数九寒天的冰冷。“你给我住嘴,jian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古易安与宁采薇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毒辣的咒骂,白柔低着头拭着眼中的泪水步伐沉重地离开了书房。
在来之前,古铜已经把古晨曦要挨打的好消息告诉了古易安,看着古易安一脸的得意,宁采薇不知道怎么感觉异常不舒服。
古易安迈进书房,走到古长亭身边拉着袖子说:“爹,大哥好歹辛苦一场,你别这么责罚他了”
一脸阴沉的古长亭转过身来,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古易安说:“你也给爹争争气,别成天到晚只知道玩女人,这古家以后全靠你了,你听到没有。”
古易安装着十分乖顺的样子低头说:“我知道,爹。”
宁采薇不愿意看古易安那种假惺惺的样子,从门外传来冯贵杀猪般的嚎叫,那声音听起来无比血腥,可是那些声音里没有古晨曦的叫喊声,宁采薇想,他是在忍着痛挨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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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深蓝色的天空上缀满了遥远的星辰,那些星辰仿佛在互相私语,轻轻地眨着眼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银河像一条随风而起的丝带一般,挂在天空,仰头望的久了,总感觉有一种人在飘扬的感觉。
苍穹四合,人在夜晚就感觉到无穷无尽的疲惫袭击而来,因为天地是那样的小,人心是那样的孤独。
古晨曦忍着巨痛,一个人坐在房顶,以往每当他不开心的时候,他总会默默坐在这有兽脊的屋檐上静静看着古家的大院,从上往下看,总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风景,好像比平日里看到的更加真实,更加清晰。
白柔在院子里徘徊了几次,每一次脸上都挂着焦急的神色,古晨曦知道,娘在等他,可是他又怎么能让娘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再让她落泪心疼。
说好的,自己长大一定要照顾她的,可是现在,仍然让她这样的牵肠挂肚,难以安心。栗子网
www.lizi.tw看着娘日渐消瘦的身影以及眼中越来越多的悲伤成河,古晨曦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嘱咐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星空之下,一张冷漠俊逸的脸上隐隐透露着伤心,让他那黑如玛瑙的眸子看起来更如深潭一般幽深冷郁,风轻轻掠过他的头发,青丝从后背吹向脸庞,将侧脸遮的模棱两可,看起来更俊美宁采薇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屋顶的人有所察觉,猛地转过脸来用审视的眼光年看着她。
宁采薇穿着刚坐的新衣服,那是为了奖励自己救了柳莺莺而故意让古易安出的血。黄色的织锦,绿色的袖口和腰带上绣满了金色的纹路,看起来,她就像是在清秋时分家养的黄色百合,清新的自然,活泼的可爱。
“怎么,挨了板子,坐在屋顶就可以止疼了”宁采薇带着戏谑的口吻,横跨着屋脊,毫无淑女风范的坐到了屋顶之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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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上下打量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危险,想对宁采薇置之不理。早看出他是一个没有任何表现yu望的人,宁采薇再说:“怎么,就这么认倒霉了那这板子不是白挨了,柔姨不是白哭了真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总是喜欢像乌龟一样逃避退让,难道这样会让日子过的更好一些”
屋顶上,秋风袭来,有微微的凉意,宁采薇抱了抱胳膊,却见古晨曦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总之,一个体格强健的人在你面前发抖往往比一个弱女子在你面前发抖更让你觉得心痛。
“你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同情怜悯的,不管是这其中的哪一个,我都不需要,请你离开这里。”古晨曦的声音冷漠,像冰块一样霹雳拍啦砸了过来,不过宁采薇并不以为意。
瞧了古晨曦一眼,想也没想就伸手往他脊背上按去,听得他到吸凉气,咝地一声。宁采薇摇头:“你爹也真狠心,打儿子这样打就不怕打成残废以后不能给他挣钱了”
“我不是他的儿子。”古晨曦说,他的话并不像是在赌气,而像是在反复的告诉自己,以便能安慰自己的心不再疼痛一般。
宁采薇愣了一下,然后抬脚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古晨曦身后,他防备地转头,冷冷盯着宁采薇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宁采薇歪着头抬着下巴想了想说:“总之不会是想打你板子。你的伤口需要急时的处理,否则会感染化脓的。”她宁采薇不仅是神偷,还是神医,因为在偷的过程中难免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所以她随身带着的药总比带着的钱多。
“干嘛这么好心,二少爷的三姨太,夜半三更与大少爷在屋顶闲谈,传出去你觉得那些风言风语会有多好听”古晨曦转过脸来,宁采薇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浑身颤抖,可是他不想叫,只是握紧拳头忍着。
宁采薇毫不在意地说:“你觉得我会在意还是你很在意如果你是在关心我,那我先谢过了,如果你只是害怕对你不利,那我只能说抱歉,上完药我就下去。”看着古晨曦脊背被打得稀烂,惨不忍睹,宁采薇自言自语。“还真不稀罕管你们这一家子的烂事。”
房顶上,一个女子神情淡然地为一个光着脊背的男子上药,天为幕,地为席,一个在努力地忍受着疼痛,另一个尽量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星光之下,两人都静默如水,但好像此情此景在某个时间某个空间已经发生过,两个人似乎早就已经认识,像是相知相熟的知已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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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脊背僵硬,任由宁采薇在背后轻轻洒着药,那药洒在皮肤上噬人般刺痛,可是古晨曦依旧像挨板子那样没有哼一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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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了,干嘛不叫出来,只为了表示出自己男子汉的气概”宁采薇看着背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痕,想想都知道那药喷在伤口会是怎么样的疼痛。
“为什么要帮我,可怜我”古晨曦冷笑一声,目光里却满是夜的幽深,似乎在揣测这个女子为什么要这样帮助自己。
宁采薇思忖了一下,然后拍着手站了起来,又跨着屋梁坐在古晨曦身边。“怎么,你觉得自己很可怜吗为什么我要同情你”
秋风拂过,古晨曦缓缓转头,看着宁采薇脸上全是一种淡然的神色,即不像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安静,又不像是一个小丫头应该有的单纯,而是一种事故与复杂,还有一种刻意表现于人的那种顽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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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对吧,还有你这上屋顶的本事,想必不是小时候贪玩练出来的吧,你的这眼睛”古晨曦凝视着宁采薇,不容许她有任何的躲闭。
宁采薇一听,心里微微吃惊,不料他仍然记得自己的眼睛,正要勾起嘴角笑一笑。突然遭到古晨曦突然来袭,虽然背部受了伤,可是他的速度和力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手掌穿过空气,向宁采薇横劈过来,那种气势中带着凌厉,仿佛是要试宁采薇的手脚。
看到古晨曦这样做,宁采薇微微蹙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想着的同时,故意没有躲闪,就在手掌快到要脸的时候,才笨拙的闪了一下,身子猛得从屋梁上往下滚去,眼看就要从屋檐落到地上,到时候宁采薇非得摔成八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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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就在滚落的瞬间瞧了一眼七八米高的距离,心里想着,如果他不救,自己势必要露出自己的手脚,到时候在这古家怕是再难呆下去了。
正在这时,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将宁采薇拉住了,一个力量将宁采薇一带而上,宁采薇的身子顺势掉到了古晨曦的怀里。
宽厚的胸膛,稳健的鼻息,还有那古井一般深邃的双眼,此时静静看着宁采薇的眉目,想从她眼中看出点什么。
宁采薇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干什么,我医救你,你却要谋杀我”
男子霍地将宁采薇推开,冷冷地说:“不过是把你当作另一个人了”
“你这个人也真好笑,半夜三更坐在屋梁上,人家好心上来为你上药,你却这样对我,这是什么道理”宁采薇得理不让,故意想看他的难堪,却不料他的表情仍然冷淡如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好半天才扔出一个声音来说:“是你自己要上来的,是你自己要给我看背的,我没有请你上来。三更半夜,你一个女孩子上这屋顶来不是更让人质疑你的动机”
宁采薇撇着嘴,摇着偷,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抬脚正要走,突然从袖子里稀哩哗啦掉出一件东西来,宁采薇蹙着眉,一脸倒霉透顶的表情。
“你站住,你怎么会有我的钱袋”古易安拾起那个绣有梅花的钱袋紧紧握在手里,目光像利剑一样紧紧盯着宁采薇的背。
宁采薇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你的钱袋啊,我是在后花园里捡到的,如果是你的还给你就是了,别这么凶啊。”
说完,拔腿就走,古晨曦愣在那里一时看着宁采薇的背,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你,你给我站住你到底有何居心。”
宁采薇翻身下墙的时候,看着古晨曦因为背上的伤而慢了几拍,得意地在暗处笑着说:“就算我是老鼠,你还不算是一只合格的猫呢”
黑色之中,古晨曦看到宁采薇向自己吐着舌头,眨着眼睛,可是背上的疼痛牵扯着自己,不能向以往那样迅速跃过障碍,看着她小时在茫茫夜色,心间好突然生出强烈的好奇心,她到底要在古家做什么呢
回到房间的时候,古易安还在呼呼大睡,宁采薇一边喘息着,一边心里却想着有什么办法还可以让自己继续留在古家,可是,现在古晨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他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就会马上向古老爷说起自己的身份,然后轰自己离开。
如果那样想到这里,不由着看了一眼古易安,长叹息一声,看来你不用继续受着电击之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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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古铜过来传话,说古长亭要见古易安。栗子小说 m.lizi.tw
清秋的阳光带着清冷,但这对宁采薇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她轻轻拍了拍古易的脸说:“相公,起床了。”心里虽然担忧古晨曦昨天识破自己,会不会向古老爷告发自己,但是她向来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机应变就是了。
古易安看着一脸清爽的宁采薇,一脸的纳闷,“这几天我怎么就睡的这么死呢,总是你先醒过来昨天的事情我好像一点都不记得了”
宁采薇心里偷偷笑了几声,然后看着古易安一脸的迷惘,笑着说:“估计是太累了吧,快更衣吧,古铜在外面等着,说是你爹要见你呢。”
一听是古长亭叫,古易安急忙穿着鞋子,一边念着说:“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
宁采薇想起昨天与古晨曦过招的那一幕来,忙摇了摇头说:“这样不好吧,看起来你娘并不怎么喜欢的我,我还是就留在房间吧。”
古易安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也许,是我爹答应了要为你我置办婚事,莺莺一走,这院子里冷冷清清的,等正式收了你二房,这三房可是又空出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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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古易安有点若有所失的口气,宁采薇望着外面突然万般遗憾地想,来了古代,不能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不能与王侯将相爱一场,连英姿飒爽的公子也谈不上,却要嫁给这么一个花心大萝卜,恐怕自己回去想起来都会吐出苦胆了。
回到k集团,少不了又要受那个该死的佟安讥讽几次了,想到这里长长叹息一声,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地呢,见到那个古晨曦,如果他仍然不肯放过自己,那自己在古家可是要成一只过街老鼠了,还想着谈情说爱呢。
“我我有点不舒服。” 收拾停当,宁采薇还想着托词,却不料被古易安拉着手腕,强行地拖出了房间。
宁采薇跟在古易安的身边往门外走去,古晨曦与白柔站在庭院里轻轻说着什么,秋风的落叶轻轻落下,古晨曦宽阔的肩膀上落着蝶一般竹叶,但他浑然不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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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柔抬起玉腕轻轻扫去那些黄叶,含着泪的双眸里全是深深的愧疚。“晨曦,以后做事要多加小心,切不可再这样马虎大意了,娘在家里一切都好,不要挂念。”
青衫的古晨曦那样魁梧,却在纤瘦的白柔面前安静的如同一个孩子,那眼睛中仍然是一个孩子对母亲无限的留恋。
看着白柔低下头,古晨曦这才深沉叹息,说:“娘,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不会再让您担忧了。爹叫我过去,我先去了。”
白柔点头,然后静如止水的双眸目送着古晨曦离开。这一切都让宁采薇看在眼里,正当她仔细看着古晨曦,想看到他抬起头来时的第一种表情时,猛然与那深邃的目光对接,宁采薇当即一愣,随即浑身神经紧绷,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她可不想在这古代被当作小偷吊起来,然后大受其刑,再招供画押打入地牢。心里正慌的不知所措,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却看到他的目光淡如浮云一般从自己的脸上轻轻掠过,然后与古易安点头打招呼:“早”
古易安懒懒地回答:“早”
宁采薇跟在二人身后,一边用眼角余光瞅着古晨曦,这人怎么回事啊,难道他也被打坏了忘记了昨天的事情,那再好不过了,可是不见的古代的板子有这么大的威力吧。
可是刚刚他的眼睛里除了有刚刚与白柔相别时的一丝疼痛,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情感在其中,难道是因为他身为庶出,处处受到排挤所以不想管家贼
宁采薇正在心中暗暗揣测,看到古晨曦突然转头目光深沉地望着自己,一言不发,宁采薇咬着嘴唇硬着头皮与他对视,想知道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样的,可是看到的是同样的探究的神色,看来古代的人并不像是资料介绍的那样呆板。
一旁的古易安看到二人对视,目光久久胶着在一起不肯放开,一时歪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在二人目光中间打出一个斩杀的手势来,看着宁采薇与古晨曦说:“你们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古晨曦十分利索的将目光转开,把这个疑难交给了宁采薇,一时宁采薇有些措手不及,只好胡乱编造着说:“总觉得大少爷似曾相识,所以一时入神在想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古易安似乎有些不满地瞪着古晨曦说:“喂,是这样吗你们以前见过吗”
古晨曦瞥过冷冷一眼,看了一眼宁采薇,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宁采薇再一次对望过去,见他的目光里有些许的嘲讽,但却是那样的冷寂。“我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我们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了,爹还在等着我们,还是先去见爹吧。”
“大哥背上的板子印可还疼爹的家法我可是领教过,简直是如入地狱呀。”古易安假惺惺地凑上去,想看古晨曦尴尬的表情,却不料古晨曦闷声一哼,然后快步往前走去,身子仿佛并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古易安脸上有些不甘,但却再说不出什么,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宁采薇。“我不准你打他的主意,我告诉你,他虽然长的英俊,可是子因母贱,他在古家永远是一个抬不起头来的长工罢了。”
...
古家的规矩,古晨曦与古易安从来不会同时进入古长亭的书房,似乎在故意的向人展示出古家对二子的公平,而且这些天来,宁采薇处处留心,发现古长亭在有人的时候对白柔十分的客气,一旦在家人面前,似乎就露出了狼尾巴了,面色铁青。栗子小说 m.lizi.tw
古晨曦出来的时候,目光里仍然是那样的安静,仿佛不论给他什么样的事情做,他都会坦然接受,不会有半点反抗。
古易安看了一眼宁采薇,说:“你就在这里,我进去看看我爹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宁采薇看着古晨曦与自己擦肩而过,只留下一个静默远去的背影,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看起来并不想现在把事情揭开,于是放心地点了点头说:“好,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古易安打开门进入了书房,宁采薇看着左右无人,蹑手蹑脚地往书房附近靠了过去,转过北窗的时候,可以清晰地听到古长亭与古易安的说话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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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亭十分疲惫,低着声音问:“易安,丝线落水的事情是不是你派人做的说实话,否则一样家规伺候。”
房间里一阵寂静,只能听到轻轻的风声穿堂而过。宁采薇屏息,从窗缝里静静看着古易安的脸,却见他没有半点愧疚与惧怕。
“爹,我就不明白,买丝线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交给他去做,以前,不是总是莫管家在做吗”古易安声音里有一些不满。
听得一声长叹,然后古长亭才说:“谁让我命中无子,就有你们兄弟两个呢莫管家怎么说他也是外人,一个外人掌握了作坊太多的动作渠道,这样对我们古家没有好处的。”
香炉被揭开了,古易安在里面添了一块香,又十分干脆地盖了上去,炉盖发出脆响。“爹,你不是也说了,大哥不一定是你的种吗如果他不是,那交给他不是更危险”
“你给我住嘴”古长亭把声音放低了很多又说:“我不是交待过你,这样的事情不要再随便说出来,即使他不是我的儿子,那也是那个人的儿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如果一事无成,如果那个人质问起来,你我全家都是要没命的。前些天因为丝线的事情,看似在打他,其实那些板子都在我身上压着有着一日,如果那个重惦旧欢,要接白柔回去,我们一家的小命全在这搁着了。”
听到这里,宁采薇心猛得缩了一下,如果古晨曦不是古长亭的儿子,那又会是谁的,是他们嘴里所说的那个人的吗
正在凝神想着,突然觉得身后有轻轻的鼻息,刚刚要逃,一转身就看到古晨曦那张冷脸如冰山一般压了过来,那种气息扑面而来,差一点就让宁采薇窒息。
古晨曦用手指了指竹林,扯着宁采薇的领子就往后走去。离开了古长亭的书房,宁采薇反手捏了古晨曦的拇指,用力一掰,古晨曦立刻吃痛放开了宁采薇。
像看着刺猬一般着看她问:“你到底来我们古家想干什么”
宁采薇感觉到危险,防备地往后退了两步,干咳两声,宁采薇这才静下心来抬起眼睛看着古晨曦小声说:“我还想问你到底想怎么样那天我可是好心唉,你别不识好歹”
旁边有下人来来往往,不时扭过脸来好奇地看着古晨曦与宁采薇,不明白二人到底站在那里叽咕什么。
宁采薇也不顾什么,拉起古晨曦就往竹林里走去。古晨曦看着胳膊上那双纤细如葱白的手,目光中露出惊诧来,好像在诧异为什么她举止总是这样的另类呢
竹林里一片苍翠,秋风吹黄的几片落叶轻轻飞舞,在林间漫天叶雨如剑而下,古晨曦一身青身,微风拂着他的衣襟,有一种泰然沉静的俊逸在轻轻荡漾,宁采薇穿着那件白色纱衣静静望着他。
“如果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你十分想知道的。”宁采薇说出交换的条件,如果,这个庶出的大公子知道是古易安陷害了他,又知道了古长亭明明知道是古易安做了手脚却不责备,而他也许并不是古长亭的儿子,那他心里会做何感想
古晨曦的脸依旧如冰,目光里冷如千年的墨玉,散着幽幽的光。“我不想知道什么秘密,更不想从一个小偷嘴里知道什么秘密如果你不说你来古家的目的,那我只能让莫管家报官,让你去和那些刑具说话。”
宁采薇一听,生气地翻着眼。“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东西了,那钱袋是我捡来的。”
“呵,钱袋是捡来的,那你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在我的房间里找什么更何况,捡东西有从人家身上捡的吗”古晨曦丝毫不服输,冷冷地看关宁采薇。
一想到古代那些刑具,宁采薇心里有些不舒服,凭着自己的身手虽然不一定能被官府捉到,但如果万一,那就会在那里被打的面目全非了。
...
宁采薇第一次觉得自己理屈词尽,只好仰着厚脸皮说:“那钱包现在不是在你身上了吗,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我古家可容不下一个家贼,你若主动离开,我既往不咎”古晨曦冷冷看着宁采薇,看到她的表情古怪,原本冷厉的声音失了几分威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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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眨眨眼睛,笑着说:“如果我不想离开呢,我现在是古易安的三姨太,为什么要走啊。再说,我又没有偷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证据就可以证明我是一个小偷了。”想到刚才古长亭与古易安的对话,宁采薇揶揄道:“况且,你我二人的份量在古家孰轻孰重还不知道呢”
仿佛是戳到了古晨曦的痛处,原本绷紧的脸突然加了几分青色,看起来好像是触动心里的伤疤,一时之间怔了一下。“不管你在这里胡说什么,我都不会容忍一个小偷在我们古家肆意横行的。”
宁采薇笑着笑,然后又从袖间取出刚才顺手摸鱼捎来的那只钱袋,看着上面那枝梅花啧啧赞叹说:“这梅花可真是漂亮,不知道是不是你心爱的人为你绣的呢”
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冰块脸气到极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又将这只没多少银子的绿色钱袋,掂了掂笑意盈盈地看着古晨曦。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宁采薇又将那只钱袋握在手里,古晨曦下意识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腰间,一时间不由怒由心生,双脚一移,身体立即如轻风一般向宁采薇掠了过去,一只手仍然横劈想夺回钱袋。
宁采薇可是逃生的好手,看到古晨曦动手自然不会坐心待毙,她将手一收,钱袋稳稳地落入自己的袖中,躲开那只横劈过来的手,扭头就跑。
一时之间,翠绿的竹林之间,一个青衣男子追着一个白衣女子,两人在林间一个如狡兔,一个如猎鹰。身形穿梭于林间狭小的缝隙,并没有见得一点僵硬,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逃一追,可是内行人看来,这两人的身手都是相当了得,身体如此柔韧,没有十几年的学习是达不到的。
“还我钱袋。”古晨曦双腿一蹬,腾空而起,跃到了宁采薇的前面。
宁采薇见前路被堵,猛得从一旁的缝隙斜插而过,古晨曦的手只触到了宁采薇的肩膀,紧紧一拽,“哧啦”一声,那件锦锻白衣被生生撕下一只绣子来,白生生如藕般的胳膊露在外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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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目瞪口呆地看着宁采薇,低呼道:“你,你竟然不穿亵衣” 对于宁采薇这样穿衣的方法,古晨曦大为吃惊,一时竟然忘记了此时的情形并不容许他这样愣神。
“我穿什么衣服干你什么事情,把我衣服都扯坏了,你赔我衣服。”宁采薇怕热所以只穿一件,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糗事,不过自己可不怕什么男女授受不清的言论,不过是让他占点眼福的便宜,到也无关紧要。
见古晨曦一时惊慌,宁采薇觉得好笑,瞪了一眼,抱着露在空气中的胳膊说:“看什么看,登徒子。”
就在这时,古易安与古铜在林外急呼:“采薇你在哪里宁姑娘”
这时候,宁采薇看着手握着自己一只袖子的古晨曦狡笑一下,看到一下子会意满脸黑线的古晨曦,宁采薇带着惊慌高声大叫:“二少爷,二少爷,我在这里,我有人欺侮我,我不活了我。”
古晨曦转换身要逃,同时将手里的那截衣袖抛于地下,正在这时,古易安与古铜已经来到了林中,看着古晨曦脚下的那截衣袖,又看一眼抱臂哭的梨花带雨的宁采薇,两人似乎同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古晨曦,你干的好事”古易安连大哥也不叫,直指着古晨曦的鼻子大叫,一边跑过宁采薇的身边将她护在怀里。
古铜也轻蔑地瞥了一眼古晨曦,仿佛在说,兄弟的小妾还要动手,真不是一般的下流。
古晨曦百口莫辩,只站在那里黑着脸抬着下巴说:“我没有,是她先不规矩拿了我的钱袋”
古易安看了一眼酿造出满脸泪来的宁采薇,一边痛斥说:“你胡说,她既然马上就是我的三姨太,什么吃的穿的带的没有,她要你的钱袋做什么一会,我就去告诉爹去,你不仅是办事不利,连人品也有问题,到时候看爹怎么收拾你。”
听到此话,古晨曦的脸色变得灰白,仿佛昨天那顿板子的疼痛还没有缓过来,更好像,一提到古长亭他的心就要作痛,他欲想反驳但又似乎急于想离开,于是瞪着宁采薇冷冷说:“你问她,钱袋就在她的袖子中,你问她要我的钱袋到底要做什么。”
本来,宁采薇只是想小小的惩罚他一下,没有料到古易安这样动真格的,看到古晨曦如此难过,知道自己是玩过头了,可是此时又不能承认自己确实拿了他的钱袋,只好小声说:“可能,可能是大哥误会我了,这钱袋是我在林中捡到了,如果确实是大哥的,我还给他就是了。”
宁采薇从袖中提出钱袋晃了晃,往古晨曦的方向扔了过去,一边扯了扯气愤难当古易安的衣袖说:“既然是误会,不如就这样算了,因为这么点小事惊动老爷不太好吧。”
“不行,我一定要告诉爹,这样的人留在古家实在是败坏门风古铜,我们走。”古易安拉着宁采薇往古长亭的书房走去。
轻轻回头,看到古晨曦仰头望着天,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也许一个人受尽委屈,再多一点也就没有关系了,可是宁采薇突然间觉得看到他那样的表情心里有一种钝钝的疼痛。
作者的话:
真情暗恋,神偷爱上冰块男,感人肺腑的爱情,大家快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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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古长亭正蹙眉凝思,突然听得外面嘈嚷一片,不由地皱眉站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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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了,古易安拉着古晨曦,一边叫喧着说:“爹,你看古晨曦他做的好事,没事可干竟然调戏起我的三姨太来,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古长亭的脸黑了黑,看到古易安手中拿着一截袖子,跟进来的宁采薇一脸尴尬地抱着一只胳膊,古长亭拧开脸一边挥着手说:“去去,穿件衣服再来,这样子成何体统。”
宁采薇看了一眼古易安,小心说:“易安,真的是一个误会,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来打扰老爷了。”
一听宁采薇要妥协,古易安更加生气,指着古晨曦说:“明明是他不安好心,你护着他干嘛,若这样下去还了得,我那几房姨太太岂不是全有了危险。”
听到这样侮辱自己的话,古晨曦的脸憋的通红,拳头紧握,像是在极力忍着心中的暴怒,“注意你的言词,明明是她偷我的钱袋在先,我不小心扯掉了她的衣袖,这会子到被一个小偷诬告,虽然说我办事不利,可好歹是古家的大少爷,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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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安听到这样的辩解,似乎更加生气,冷笑道:“狼子野心,尽人皆知。你就是说下天来,也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鬼话。采薇虽然出生微贱,但她万万不可能是一个小偷,更不可能偷你的钱袋,刚刚她明明说了是捡来的,你还得寸进尺,你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不单单想着要霸占古家的财产,还要霸占人呐。”
房间里的气氛如雷雨临阵,古铜在一旁拼命地底着头,古晨曦则如一只斗鸡一般,竭力在表自己的清白。可是,古长亭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暗,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马上就要喷发了。
“她是小偷,而且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偷,她的身手不凡你们试一试就知道了她是你带进古家来窃取财物的贼”古晨曦对宁采薇怒目相视,一时恨不能将宁采薇撕成两半,本来已经是连阴雨,却偏偏逢屋漏。栗子小说 m.lizi.tw
丝线落水的事情刚刚平息,现在却又惹出这样的事情来,让平时就极为反对自己的古易安满头满脸泼脏水,怎么能忍得下去。
这时候古长亭一声咆哮:“你给我闭嘴,不肖子,是不是板子挨的还不够她是易安的三姨太,不过是个贫苦出身的丫头,跟你有什么仇恨,弄不到手就要糟蹋人家,你是哪个地方不对劲”骂声劈头而来,古晨曦抬起眼睛,怔怔地看着古长亭,仿佛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爹的口中说出来的话。
这不是一个爹对儿子的态度,古晨曦的眼中透露出绝望的信息,他握紧的拳头微微散开了,冷笑了一声,环视四周一眼,然后凄然说:“我知道,不论我做什么事情,都是我的不对,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在这家里都是不可信的是不是好吧,既然是这样,要打要罚随你的便,最好能把我逐出古家,让我永远不要姓古才好。”
看着这一切越来越糟糕,宁采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古晨曦那张冷郁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极致的扭曲,而如墨玉般的瞳孔里全是痛苦,是那种如刀刺在心上的痛苦。
屋子里的光线暗极了,宁采薇看到古长亭抽动着嘴角,双眼死死地盯着古晨曦,他用手指着门咆哮道:“你给我滚,滚出古家,你可以不姓古”
正在这时,白柔从门外踉跄跑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气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老爷,不要赶晨曦出去,我求你了老爷,看在二十几年夫妻的份上,您就原谅晨曦的过错吧。”
古易安别开脸冷笑一声,一只手握着宁采薇,发现她在微微地发抖。“采薇,别害怕,我会给你作主的。”
宁采薇的心里却是微微的波澜,看到那个如白玉兰一般的女子像狗一般匍匐在地,那样的哀求着一个面色冰冷的男子,那男子眼都不低,倨傲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般。
哀求的声音那样的凄婉,仿佛是杜鹃啼血,她纯白色的衣服落在地上,沾上了点点的尘埃,她眼睛中的泪水终于在古长亭的沉默之中点点滴落。
“晨曦,快过来求你爹不要赶你走,快点快过来”白柔带着哭腔,严厉地呼喊着古晨曦,仿佛是要把心掏出来换出父子的妥协。
古晨曦挺着双肩,双眸里没有半点委曲求全的意思。“娘,为什么要求他,过去的日子有哪一天,他把您当作是夫人,把我当作是儿子。我们在古家就像狗一样苟延残喘地活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现在,他宁肯听一个小偷地话,都不愿意信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撕心裂肺的呼喊,让宁采薇感觉自己真的不算是一个好人,她往前挪了挪步子,却被古易安紧紧拉着不能动弹。
作者的话:
上架后每天两更,欢迎大家来阅读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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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带着一脸的内疚,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因为自己一时一个小小的玩笑,竟然差点给古晨曦母子带来了灭顶之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房间里的气氛十分怪异,近乎像是在县衙里审犯人一般的感觉。
“孽子,你竟然这样跟你爹说话,就算过去我对你再不好,可是你长这么大了,有血有肉,我什么时候就缺了你吃缺了你穿了。”古长亭口气里全是讨伐,没有一点长者的慈祥。
“晨曦,快给你爹陪罪,快点。”白柔再一次用恳求的口气说道,看着古晨曦七尺男儿,脸上全是那种据傲,似乎再难有什么重负将他压垮,白柔幽幽叹息一声,颓然跪在地上。
一旁的古易安眼睛里不时地闪动着光茫,不用宁采薇猜她也知道,他的心里十分希望这个碍事的哥哥离开,如果没有他,就算自己做的不那么优秀,也就不会换来爹跟娘再三的嘱托与恨铁不成钢的劝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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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紧抿着嘴,似乎一直在坚持什么,突然听到古长亭冷冷说:“你们母子,全都给我滚到别苑去,从此之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老爷,不可以这样做啊。晨曦他还年轻,不能让他没事可做只呆在家里,老爷”白柔哀求,几滴泪落在地上,形成圆形的暗色斑点。
古长亭看着地上的白柔,似乎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只是板着脸指着古晨曦说:“这个贼子,竟然调戏易安的三姨太,你说说说说这天理何在。这么些年,我对你们母子不薄,就算有时候有些苛刻,可是还不是为你们好吗如今他恩将仇报,不念旧情,那干脆我们就一刀两断,省得我们过的都痛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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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剧烈地的声响,古长亭手下的镇石被他生生敲碎了,黑色的镇石碎成了几块躺在那里,古长亭面无表情。
“老爷”白柔的声音近乎微弱,仿佛已经将全身的力气都消耗殆尽,再没有多余的力量争辩什么。
一个懒懒地声音从门外响起,老夫人摇着身子往书房里走来,那宽大的衣服将她的影子笼的极其壮大,像是一个娇怪一样。
“老爷都让你离开了,还呆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还等着老爷用八抬大轿抬你去别苑易安,还不送你柔姨离开。”老夫人眼睛之中全是毒辣的烈焰,让人看了都觉得会被烤焦,可见她对白柔是恨之入骨的痛恨。
白柔的漂亮,白柔的温婉与耐力,还有她出色的刺绣功夫,对老夫人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威胁,她怕,怕古长亭春心一动,古家的一切都要被古晨曦握在手中,到时候她再争再抢再闹都是徒然,她已经是一个半个身子入土的黄脸婆了。
古易安轻轻点头,与老夫人对视一眼,然后走到白柔俯视着地上的白柔,十分轻蔑地说:“柔姨,请吧。”
白柔用胳膊支撑着身子,脸色如灰,她望了望古长亭,见他仍然是一张蓦然的脸,眼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她站起来,十分疲惫地说:“晨曦,我们走吧。”
看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宁采薇似乎像是在看电视剧一般,不明白古长亭为什么对白柔会是这样的残忍,残忍到不是一个男子该对小妾的态度,虽然古晨曦是庶出,但必竟他也算是古长亭的亲生儿子,还是长子,那他为什么又要对古晨曦用这样的惩罚。
“古老爷,刚才真的是一个误会,我在路上捡到了那个钱袋,被大少爷看到了,所以一路追来,他以为是我偷的。前些天,因为是被二少爷抓来的,所以半夜想逃跑,不料误打误撞进了大少爷的房间,所以他以为我是贼”宁采薇小声地解释,尽量在脑子里将所有的事情都重新安排一便,好不至于出过大的纰漏。
不出宁采薇的所料,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箭一般的射了过来,自己成了众失之矢。
“吃里扒外的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老夫人为了掩盖事实真像,厉声责骂道,可是宁采薇没有半点畏惧,虽然小偷常常逃跑,但并不代表小偷就胆小如鼠。
“采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干什么要为这么一个人进行辩解,刚才明明是他将你的衣袖撕了下来,还要对你动手。”古易安不解地看着宁采薇,见她眼睛中全是执着,一时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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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时静悄悄的,宁采薇感觉到古晨曦那种诧异的目光向她望来,“古老爷,家以和为贵,我与大少爷之间有些误会,所以才会发生争斗。小说站
www.xsz.tw以后我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请古老爷息怒。
再者,自来听说古老爷与人为善,治家以仁善为先,却没有想到对自己的儿子这样严厉,但我想,大少爷并没有做错什么,古老爷也不必这样生气。”
说完这一切,大夫人甩着袖子说:“易安,你要管好你的姨太太,走了个柳莺莺,又来了个宁采薇,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一边走一边说:“我可懒得管你们这当子破事,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见大夫人离开,古易安费解地看着宁采薇,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为古晨曦母子开脱,若不是她,今天古晨曦母子就要从古家这里滚蛋了,而以后自己就不用再费尽心机去设什么陷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有宁采薇知道,她心底里是怎么样的,过去的时光在许多时候被她好好的隐藏在心底,可是看到白柔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时候,关于母亲那微弱的记忆便像黑暗中的烛光轻轻闪动起来。
当年,父亲也是这样抛弃了自己与母亲,那时候母亲也曾为了自己那样凄声哀求过那个她厌恶的人,可是,那个人没有手下留情。
母女被弃街头,不久母亲就因病去逝,而自己成了永久的孤儿,行乞时被k集团的人发行收容。
本以为一切都忘记了呢,屋子里没有什么声音,只有白柔轻轻的抽泣,与古长亭沉重的叹息。
大概是因为宁采薇说中了他什么心事,他看着地上的白柔,眼光之中余露出一丝愧疚之感来,“既然宁姑娘说这是一场误会,白柔你起来吧,带晨曦离开我的书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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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上前扶起白柔,转脸又看了一眼宁采薇,目光之中带着一丝不解与迷惑,宁采薇却不动声色。
一旁的古易安见此,冷着脸没有说话,看着古晨曦要离开书房,急忙说:“爹,这次我想与哥哥一同下杭州去接丝线,一来我没有去过杭州人生地不熟的,二来哥哥上次所犯之错未必是他个人过失,所以这一次不如让哥哥与我同去,正好一举两得。”
明明知道古易安所说的是一个陷阱,宁采薇担忧地望着古晨曦,见他立在那里瞍中却是波澜不惊。
所有的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古长亭思忖一会才说:“这样也好,不过这次出去,你们兄弟二人一定要同心携力将丝线运回南亭来,如果这次再出什么差错,年底的皇后的凤袍赶制就会出现问题了。要知道,这次霍家做的是穆贵妃的凤袍,而古家被皇上特指赶制皇后朝天的凤袍,由此可见对我们古家的重用。刚才宁姑娘一句话点醒了我,不管我们古家内部有什么样的矛盾,但在对外的时候我们要上下齐心,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兄弟”
兄弟二字上,古长亭出奇地用了重音,宁采薇看着他的脸色有一种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压在心头,想说出来却难以启齿。
说完这些,古长亭似乎万分的疲惫,好像刚才这一件小小的事情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他挥了挥手,轻轻说:“你们都去吧,明天准备好下杭州的行李,霍家选绣女的事情就暂先交给白柔你来监管,有什么需要及时和莫管家说。”
白柔慌忙上前,行礼说:“谢谢老爷对白柔赏识,也谢谢老爷原谅晨曦的失误,我们这就下去了。”
“嗯。”古长亭只应了一声。
见古晨曦母子离开,古易安正要拉着宁采薇离开,宁采薇上前说:“古老爷,上次我提出想要去作坊帮忙,柔姨曾说需要证明身份的碟文。恰好我家就在杭州郊外,我想同易安一起去,我好取我的身份碟文过来。”
宁采薇一心想知道制作龙袍之秘,一想到这次下杭州就可以知道制作龙袍所用的丝线是如何来的,也许还可以找到些许线索也说不定,于是临时决定要与古易安一起下杭州。
显然,古长亭与古易安都吃惊于宁采薇的这种落落大方,毫无畏惧说出自己想法的态度,不觉得以她另眼相看。
古长亭抬起眼来,那双深深眯起的眼睛里全是一种探究的神色,仿佛想要看透宁采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种眼神让古易安有些有些担忧,暗地里扯了扯宁采薇的衣袖,如果古长亭不答应就现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却不料古长亭想都没想,抬头打量着宁采薇说:“也好,他们兄弟二人下杭州,身边正好缺丫头伺候,你下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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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之途,显得有些无聊,因为古易安多次阻拦,宁采薇不得不提出女扮男装骑马随行的决定,好说歹说古易安才算同意了她的陪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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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古晨曦并不多言,只打马走在最前面。古易安与宁采薇紧随其后,看着他一本正经的严肃的脸,宁采薇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与古易安装着打情骂俏的样子,所以一路也无言。
秋日的阳光十分炙热,宁采薇都有些后悔跟着出来的,早知道是如此枯燥无味的旅行,还不如就在古家呆着,翻翻古长亭的书房也好,说不定还有什么收获呢。
知了在树上鸣叫着,吵得人心烦,古易安打马靠近宁采薇。“喂,一路上想什么心事呢,也不说话,你不是一向话多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再说现在我是这样的打扮,和你太过亲密,你不觉得别人看了一定会感到奇怪吗”宁采薇长长吁着一口气,再看一眼前面那个安安静静的背影,唯在此时突然想起现代的那些先进的供人解闷的设备来,比如说听音乐的无线耳机,比如说可以洗澡的淋浴和游泳池,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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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安撇了撇嘴,看着一脸热气的宁采薇笑一声说:“怕是你后悔跟我们一起出来了吧,要不是我娘多事,我宁可在霍家看那些绣女的刺绣。说起来,也得怪前面那个人,若不是他将丝线弄的一团糟,我们此时说不定在家里正午休呢。”
宁采薇笑了笑,很轻很轻地声音说:“那丝线落水难道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声音虽然极小,像古易安像是听到了惊天霹雳一样,他睁大眼睛看着宁采薇。“你知道了什么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吗”
听到古易安惊恐的声音,宁采薇一时觉得自己的天秤是有些太过于倾向古晨曦了,其实现在,自己并不了解他是什么人不是吗除了那天晚上在屋子里他对自己那句还算合理的忠告,别的,自己真的是一无所知不是吗
摇了摇头,然后看着紧张的古易安,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看把你紧张的,丝线落水不是还是可以用的吗那种东西好像就是从水里淘出来的吧,为什么落水的丝线就不能用了”宁采薇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想转移一下古易安的注意力,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让别人知道关于你太多的事情,这也是k集团教给宁采薇至理名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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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安看身穿男装依然美丽且别有一种灵秀的宁采薇,又拉着马往宁采薇身边靠了靠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杭州人,是不是这里的人,看你总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真让人感觉你是不是上天赐给我的仙子。”见宁采薇没有说话,古易安又继续说:“丝线是从水里淘来的不假,可是一旦整理成束,它就最怕水了。只要一粘着水那丝线就乱成一团,再不能用了,只能缝棉被。我们古家向来是要挑杭州县内最好的丝线用重金赎买,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重要与珍贵,古晨曦也不会被我爹用家规惩罚了。”
“哦,原来是这样。”宁采薇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正在这时,古晨曦突然勒马行止前进了,宁采薇与古易安往前看去,只见一个老妇拉着一个小女孩跪在路边,烈日炎炎下,两人几乎是昏昏欲睡。
古晨曦脸上浮出同情的表情,古易安见了,嘲讽地说:“都自顾不暇了,现在竟然同情心还是如此的泛滥,你看着,他又要将他身上仅有的盘缠都送给这对母女了。到时候他又会自己挨着饿回南亭。”
听到古易安这样说,宁采薇的目光再次定格在古晨曦身上,果然如古易安所料,他下马掏钱,将那个绿色的钱袋里的所有银子都倒在手心,数量大概不出十两。他蹲在那一对母女面前,将银子轻轻放在了她们的面前,然后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又面色沉重地转过身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前面有条河,我们可以去前面饮马。”
看着古晨曦把救助别人当作如此自然的事情,宁采薇的心中仿佛有一丝清凉入注,在炙热的秋阳之下,心间似有一汩清泉汩汩流出,看着那对母女含泪点头答谢,突然间觉得古晨曦那张冷漠而木然的面孔之下,有一颗火热而鲜活的心灵。
古易安听到有水,立马来了精神,看着发呆的宁采薇说:“前面有河,我们可以去享受一下清凉了,快点,我们走。”
...
被古易安拉到河边的宁采薇一时眼前觉得一片清凉,眼界开阔了,连心情都霍然开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离开了古家那压抑沉闷的小院,突然见这条宽有几十米,河水清且浅,并且水面上到处是波光粼粼宝石般光点的大河,又如初次穿越古代那一天感觉到的一切一样,是那样的新鲜且质朴,没有任何压力和忧虑。
“真是的好美啊,早知道这里这样美,我就早一点来了。”宁采薇低声浅吟,身体已经由不住地往水里迈去,仿佛对此清凉已经渴望已久。
古易安捧着水开始洗脸,看到宁采薇神往的样子,戏谑说:“这条河在这里几百年了,你不会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条河吧,这可是横穿杭州的一条大河。”
宁采薇狠狠瞪了古易安一眼,心里想着,看着只色不聪的一个人,为什么总好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卖点小聪明,真够讨厌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脱了鞋子,听到古易安在身后大叫小心,宁采薇已经踩着水花走到了河中央,裙子的下摆湿了,如荷叶一般轻轻浮在水面上,小腿在清澈的水中泛如玉脂一般的白昔来。
脚上窜起的冰凉将原本的酷热全部都赶出了身体,她一心往前走着,不顾古易安在身后大叫:“宁采薇,你给我回来,河水很深。”
古易安看到宁采薇不断往水中央走去,水几乎已经没到了她的腰部,那裙子飘浮在水面上,让人对水面下的景象浮想联翩。
古易安在宁采薇背后一边叫着,一边试着下水,可是天生怕水的他还未走多远,就开始眩晕起来,一边叫着:“救命啊,救我啊采薇你快上来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古易安又怕又担心自己的滑稽样子,宁采薇只是偷偷笑了一下,他下水的地方不足一米深,就算掉进去也不过是让他多喝几口水,想到这,她放心的往前走着。
前面有一片树荫,柳树遮天蔽日,更将河水中的一切遮挡起来,宁采薇从下水第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想裸泳。
没有衣衫的羁绊,没有发髻的累人,她想痛痛快快游一次泳,真是受够了木盆里那种烂木头的味道,每天一到洗澡的时候,总不由留恋起k集团那个巨大的游泳池,自己如美人鱼一般在池中尽情畅游,惹得公司的男同事总是目不转睛的站在池边观望。
想到这里,宁采薇干脆将身体全部都泡进水里,开始蝶泳起来。后面的古易安仍旧在不停地挣扎,溅起来的水花和高声大喊足可以把方圆一里的人招来,但这又有什么呢,宁采薇根本不怕。
古晨曦牵着马,看着宁采薇与古易安一起跑到了河边,他只好充当着自己该充当着角色,在河边一处饮马,一边等待两个人玩尽兴了回来起程。
刚刚将马饮好拴到了岸边,突然听到古易安在呼救,古晨曦几乎想都没想就往岸边奔去。
古易安在水里垂死挣扎,他一向怕水的,古晨曦眉头皱了一下大步跨入水中,没到胯骨的水流急速从身体两侧分流而过,他一把拎着古易安的衣领提上岸来。
“你不想要命啦,从小你就怕水的。”古晨曦看着倒在草地上拼命喘息的古易安,他紧闭着双眼,口中不时地冒出一小股水。“采薇她在水里,我担心她,担心她的安全你去把她给我叫回来”
原本深井一样的眼睛中又冒出一种憎恶,仿佛在不满宁采薇给他们古家带来的众多的麻烦。“我知道了,你在这里休息,不要再到水里去了。”说完,古晨曦再次进入水中,一步一换地往水深处走去,他眼睛盯着前面水中那个越来越小的人影,只能看到她那黑如墨玉的头发在水面上偶尔浮现。
在水中,宁采薇已经将自己的衣服完全除去,并挂在了那根粗壮的柳树枝桠上,她忘情地在水中游着,与那片清凉浑如一体,仿佛就是一尾逆流而上的鱼。
“宁采薇,你给我停下来,别总是这么肆意妄为。”古晨曦气极败怀,几乎是恼羞成怒,见那个女子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根本不理会自己在后面穿着长袍像落汤鸡一样为平时万分厌恶自己的弟弟追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
河水沁凉,肌肤融入其中仿佛如沐春风一般惬意自然,宁采薇忘情地游着,根本没有察觉身后那个一脸恼怒的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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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古晨曦已经追了上来,看到宁采薇十分畅快地游着,根本不顾及其他,甚至是忘记了天地。
她**地胳膊露在水面上,像两尾如玉一般的鱼儿在水面不停地跳跃着,古晨曦似乎在想什么,但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不会她这次又是没有穿亵衣吧,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将她拉回来。”
伸出手去,脚下猛一用力立即就追上了宁采薇,看到她浓密的头发抓了过去,伸到水中的手却立刻反弹了回来,带着满脸惊骇的古晨曦呼吸的节拍错乱,差一点就要沉入水中。
宁采薇转过头来,看到那个屡次占自己便宜的男子,看着他一脸惊愕,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慌乱,那一刻,宁采薇觉得他可爱极了。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是怎么的,上次就撕了我的袖子,这一次全看光了才罢休”宁采薇带着嗔怒,水面上早被两人一阵乱拍激荡起层层水花,宁采薇看到古晨曦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转身要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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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歪着头看了一会,心中出现好笑的画面,然后高声喊:“怎么,看够了就想走啊,你要敢走,我会尖声大叫,到时候怕是世上的人都知道了吧。”
河水之中,一时出现静默的尴尬,古晨曦浑身淌着水,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光天化日,你一个女子竟然光裸着身体,你不觉得是自己的行为有失体统”古晨曦不抬眼睛,一边轻轻踩着水以防沉下去。
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然有一丝孩子般的羞赧,他平时不善于言谈装出来的冷漠,此时全然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张英俊的面容上有着不相称的青涩。
宁采薇捂着胸口轻笑说:“我要你帮我把衣服取过来,而且我要你为这件事情保密,不准跟任何说起。”
听到宁采薇的无理要求,古晨曦不由猛得抬起眼睛,想要反抗。却不料一抬眼睛,入眼的又是那一具光滑如玉,曼妙如仙子的身体,水珠在肌肤之上凝成细碎的痕迹,阳光一照,璀璨万般,像是美人鱼人身上闪闪发光的鳞片。栗子小说 m.lizi.tw
古晨曦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的身体,一时间他又垂下眼睑,看着水面上泛白湍急的水流,想了想才匆忙转过身往柳树荫里走去,背影极其狼狈。
看到如此,宁采薇在身后微微笑着,也许,自己可以试着离开古易安,到这个古晨曦身边,这样的话,就可以不用再防备古易安随时随地会发起的进攻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拍着水向岸边游去,正好见古晨曦浑身湿透小心地抱着自己的衣服以防被粘湿,向水中走来。
他的脸上,仍然带着刚才未褪的慌乱,见宁采薇向岸边走来,他立马驻足然后转身背着宁采薇将衣服放到一块大石头上说:“我把衣服放在这里,你自己穿就好了,我走了。”
见古晨曦仍然如此的局促,宁采薇摇头笑了笑,“你别走,我又不吃你。既然我的一切你都看到了,我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呢。”从石头上拾起衣服静静穿好,然后走到古晨曦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像触电似的脊背一僵,像一个木偶一样愣在那里不敢转身。
“我不会再为你做什么了,刚才我已经为你拿了衣服,我走了。”古晨曦倔强而赌气地说,仿佛是觉得被一个女子利用十在是有失自己的身份,话音刚落,他就迈开大步往树荫里走去,身上滴水的衣服将他俊美修长的身材显露无疑。
“啊救命”宁采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来,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为什么总要缠着这个男人不放,也许,是因为刚才他那略带纯真的表情打动了自己。
若是刚才的场景在现代,早就有饿狼扑食般的色男人扑了过来,美名曰英雄救美,其实心里却是无比的猥琐。
这声尖叫传了老远,在岸边一直焦急等待的古易安久久不见二人,心里正是担心,听到这声叫喊,立马又在远处呼喊:“采薇,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宁采薇得意洋洋地看着无可奈何,狼狈满脸的古晨曦笑着说:“怎么,还不肯答应吗如果我再叫一声,我想他会马上从林子里跑出来。”
“你这样利用别人的善良真的很可耻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古晨曦盯着穿好衣服的宁采薇,眼睛似乎有些停滞,想到刚才那一幕,他似乎觉得自己才有些可耻,慌忙又低下头。
见古晨曦如此表情,宁采薇早猜得一二,只是将衣衫的最后一根罗带系紧,然后笑说:“我想做你身旁的丫头,并且想跟着柔姨进作坊帮忙,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
“我办不到”古晨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宁采薇光着脚踏到了岸上,白色嫩柔的双脚在太阳下白的刺眼,立马跳进了古晨曦的眼中,他又开始局促起来。“你是易安的三姨太,我没有办法跟爹说要你过我身边来当丫头,这种事情我爹也不会同意的”
“我不会再是宁采薇,会以另一个样子出现在古家面前,我只需要你答应我让我做你的贴身丫头,别的不用你管,我会办妥。”宁采薇穿好鞋袜,弯腰斜睨着古晨曦,见他湿了头发下是一张俊美的如太阳神一般的脸,不由的倒吸一口气。
...
当宁采薇说自己会换另一个身份进入古家,古晨曦阴郁的眼睛中有一丝拒绝的神情,他盯着低他一头的宁采薇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不呢”
正在这时,古易安带着急促的喘息声跑了过来,看着宁采薇穿着衣服安然无恙,抱怨说:“你没有听到我的喊声吗既然没有事情,为什么不回话”
宁采薇歪着头看了一眼古晨曦,然后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然后十分轻松地问:“你会同意地,不是嘛”
她知道他会同意的,因为看起来他不像是一个需要风流公子名号的人,所以在看到他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之后,宁采薇才缓缓地回了古易安的话:“这不是正要往回走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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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么,神神秘秘的,你跟他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古易安看到古晨曦一脸的尴尬,宁采薇的脸上又是神秘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跟在宁采薇的身后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柳树的枝叶扫在宁采薇的脸上,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十分的快乐,这是她十三年来接到无数次任务中最快乐的一次,也许,只是因为遇到那个面色阴郁一见到女子就手足无措的男人想到这里,她轻轻笑了一下,折了一枝柳枝,转身扫弄着古易安的脸说:“我现在都是你的三姨太了,还会跟那个一脸冷郁的冷面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古易安挠了挠头,似乎觉得宁采薇说的有理,比较起来,自己在古家的优势确实是十分的明显。
这时候古晨曦脸上显出轻蔑的神色,似乎十分不满意宁采薇这样一副满不在乎,又十分轻佻的模样,将脸转过一边,故意不与倒着走的宁采薇对视,可是脸却不由地微微发着烧。
三人走到刚才下水的河边,突然发现在匹马都不知所踪,古晨曦在方圆一里的地方都找了个便,却是无影无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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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刚才那个穷婆子偷走了,都是你,总爱表现出你的仁慈心肠,完全不管那人是不是值得你这样大发慈悲。”古易安不满地瞪着古晨曦,一边甩着手中的柳枝,实分痛苦地往前挪着步子。
三个人在风尘朴朴的大路上前行了一个时辰,仍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古易安的抱怨声比树林里的知了声更让人烦燥不安。
宁采薇身着的肥大的男装与古晨曦默然走在前面,把古易安远远地丢在后面,惹得他总是不停地说:“等等我,你们等等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天上的太阳如火一般炙烤着大地,四周的树林也无精打采的垂着,宁采薇用手掌遮着凉蓬,心里想着早知道就带一个斗笠了,这样晒下去不成了烤猪才怪。
古晨曦一路听着古易安的抱怨,过了好久才冷声说:“你只怪我救了那个妇人,你为什么不怪你的三姨太自行其事,一个人游泳那么远害人担心还有,我是让你看着那几匹马的,可是你又干什么去了只是跑到树林里看她是不是还活着”
从来不听到古晨曦抱怨,一听这话,宁采薇扑哧一声笑了,然后指着前面隐隐出现的炊烟说:“别吵了,前面就是村庄了,我相信花点银两不愁雇不到一辆马车的,这样互相抱怨管用吗还是在我出现之前,你们两兄弟一直就是这样的互相抱怨”
“谁是他的兄弟我可没有他那好心肠。”古易安仍然气咻咻地叫喧,看到前面果然有村庄的时候,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大路上再不肯走了。
原本青色的长袍如今已经满是灰尘,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古易安颓然叫道:“我是不肯走了,你们去给本少爷找一辆马车再来接我,再走下去我就要死了。”
古晨曦仍然沉默没有说话,只是默然看着前方的炊烟想着什么,宁采薇走到古易安面前摊着手心说:“想要坐马车,先得掏银子,给我银两我这就去给二少爷雇一辆马车过来,保证不会再让二少爷受半点苦。”
古晨曦低着头,似乎在想宁采薇为什么会明白他的心事,刚刚他的银子确实全部给了那个乞讨的妇女,如今自己身无分文。
古易安抬头,看着眼神炯炯如晴空星辰一般的宁采薇,觉得她似乎十分的陌生,为什么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总是与平常的女子这样的不同呢特别到自她进门以来,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见过她身体是什么样子难不成每天自己与她同房之后一切都忘记在脑后了摸着有些疼痛的后脑,另一只手将钱袋取了出来,拿出二两银子递了出去。
宁采薇见他如此小气,一把扯过钱袋,皱着眉头说:“除了雇马车的钱,买点吃的东西后,剩余的钱原数奉还,不必这么小气。”
...
说完,看了古晨曦一眼,两个人往五里之外的村庄缓缓走去,两人的步伐一致,神清气爽,到让人觉得他们只是在轻松散步,根本不像是赶了快三十里路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你的体力很好这总让人感觉有些意外,你知道吗”古晨曦仍然板着脸,眼中的那丝紧张已经不见了,仿佛已经像石头沉入大海一般放在了心底最深的角落里。
宁采薇弯着眼睛笑了笑说:“你知道,我是穷苦人家的女子,要干很多的农活,所以走几十里路不在话下。”
猛得,古晨曦抓着宁采薇的手掌翻了上来,十分冷静地推到宁采薇面前淡淡说:“穷苦人家的女子手心会是这样的白净柔软吗”
这时候宁采薇才发现,他的手掌中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像是长年累月干苦力活而磨炼出来的,看来,他虽然对女子的一切不甚熟悉,但还是十分聪明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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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抽回了手,指着前面即将到达的村庄说:“还是想想怎么给二少爷找一辆马车吧,否则一会,你得背着他前进了,我想你不想这样的对吧。”
快到村庄的时候,古晨曦静静看了一眼宁采薇,“其实我对你的身份一点都没有兴趣,让你进古家的作坊也并不难,但我不想在我的身边安置一个小偷对古家造成任何威胁,相比较而言,流言蜚语比让古家出事更容易让我承受。”
宁采薇以为自己刚才已经胜利了,却没有想到他这样顽固不化,只好眼睛看着古晨曦举起手来发誓说:“我用我的性命担保,将来我在古家所做的一切不会伤及古家任何人,更不会危机古家的名誉与地位,我只是想更好的活着,不想做别人的玩物,而呆在你身边比在二少爷身边更安全一些,这样说,你能理解了吗”
古晨曦静静看着宁采薇,那目光有如流水一般宁静,仿佛不论有任何波动,在他的眼中都能反射回来一样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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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没有说话,只是大步往村庄走去,宁采薇紧随其后。
村庄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背靠一个小小的山包,对面是那条静静流淌的河水。
看到一个用蓝布包着头发的女子抱着洗衣盆出来,宁采薇慌忙走上去问:“麻烦问一下,我们想雇一辆马车去杭州,不知道哪户人家有马车可让我们租用一下。”
那女子一转头,却发现正是古晨曦刚才救的那位妇女,那女子看到古晨曦,慌忙感激地走过来,十分热情地说:“原来是这位公子,我们村子人太少了,没有像样的马车,只有驴车和牛车。”
宁采薇听到只有牛车,看了古晨曦说:“怕是二少爷不肯屈就吧,不如我们再往前走走,看有没有像样的马车。”
那位妇人听了,慌忙摇手说:“往前面再过三十里才有一个小镇,如果两位公子走那么远,天都黑了吧。”
“那就驴车吧,只要能代步就行,如果他不肯坐,就让他走着好了。”古晨曦干脆利落,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惟命是从的人。
原来,他在古长亭与古易安面前的那种屈从,是装出来的啊,看来城府挺深的。宁采薇点了点头说:“那就劳烦嫂子带路,帮我们找一辆驴车吧,佣金好商量。”
那位妇人换了一只手拿盆,笑了笑说:“要驴车好办,家里就有一辆,不用你们花银子,我让阿牛赶车去送你们,到了地方,让他回来就行了。”
一听说让一个孩子去送,古晨曦和宁采薇慌忙摇头说:“这样不妥,必竟他还是个孩子,再说杭州还有百里路程,不太安全。还是另找别家的驴车吧,反正我们是付佣金的。”
妇人低了头,脸上有些感伤,说:“若不是我家夫君没了,今天他就可以送你们去了,不过,你们不用着急,驴车还用我家的就行,我让邻居王二去送送你们,我嘱咐他不收你们的银子就是了。刚才公子给我的银子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前几天县衙来收税,我们家粮食不够,又没有足够的银两打发官差,他们差一点就要抓我去修缮运河的工地上做工,幸好是这位公子给了我一些银子,我才没有和我的孩子分离。”
听到这些,宁采薇看着神情憔悴的妇人,心里不由叹息人命之苦,一扭脸,却看到古晨曦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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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行走及其缓慢,古易安因为落水的原故,不停地的打着喷嚏,一旁的宁采薇只好用帕子不停地为古易安擦着鼻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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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在车外与车夫王二时不时的谈着无关紧要的话,日头已经西斜,宁采薇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直后悔刚才听了古晨曦的话,没有吃了饭再走。
车子行到一处小山谷,两旁山清水秀的风景吸引着宁采薇不停地往外望去,古易安则在车里不耐烦地叫着说:“停车,给我停车,这车上的臭味都快把我熏晕过去了。”
车外的王二听了,十分不好意思地说:“不瞒大家,这车是我们干农活时拉粪用的,我们村里也只有这样的车,让大家受委屈了。”
一听是拉粪车,打着喷嚏的古易安干脆做呕吐起来,一边扯开车帘向车夫叫说:“你快给我停下,听到没有,你要再往前走一步,我可是一分钱也不会付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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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看了一眼天色和两边的山包说:“三位公子,这里有土匪时常出没,我们最好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王二说话的声音里有些颤抖,宁采薇与古晨曦的眼神不知觉间相撞,两个人都明白王二的话一定是真的。
“我不管什么土匪,我现在快要吐了,这臭烘烘的车我真受不了,你要不这我可就往下跳了。”古易安扳着车夫的肩膀,威胁地说道。
天色已经剩余下最后一抹光线,那阳光恋恋不舍地落到了山的另一头,宁采薇正要说话,只听古晨曦说:“就在这里停一下,我们休息一下吧。他受了些风寒,脾气不太好,所以你不太介意。”
对一个车夫的友善又惹怒了古易安,他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嚷着说:“你给我的闭嘴,你才脾气不好呢,若不是你出师不利,我怎么会用受这样的苦。小说站
www.xsz.tw又是落水又是风寒,还得受什么土匪的威胁,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回去爹一定饶不了你。”
听到古易安说的如此过份,宁采薇本以为古晨曦一定会生气,却没有料到他只是轻轻跳下驴车,将驴子拉住拴到路边的一颗的树上,然后看了一眼天边说:“看来今晚我们得露宿了,照这驴车的速度,无论如何我们是赶不到下个小镇了。”
车夫一听这话,脸色全变了慌忙上前说:“三位公子,说什么也不可以在此地留宿,我们可以连夜赶路的,既然受了李嫂所托,我是一定会将三位公子送到杭州的,只是此地不宜久留啊。”
见车夫色变,宁采薇上去劝说:“大叔你不必惊慌,我们三个大男人又不是什么美女,不怕劫色,再说身上银两也不多,想必土匪也不会劫我们这样的人吧。”
那位王二急着直拍腿,神色不安地看了一眼天边说:“是你们说稍作休息我才答应停车的,如果你们不走,我是要离开这里的,反正这车是李嫂的,银子我也不要了,回来的时候你们把车给赶回来就行了,我走了。”
见王二如此害怕,宁采薇与古晨曦这才谨慎起来,拉过王二说:“真有这么可怕吗虽然已经是晚上,可是这条路我们走的是官道,难道现在的土匪已经猖狂到如此地步了吗”
古易安在一边吐了半天的苦水,一边拭着嘴角一边不以为然地躺在地上,“这位大叔怕是杯弓蛇影了吧,这荒郊野地的除了野草和树,哪里有半个鬼影子。你们不要太过担心啦,在这休息一晚,说不定可以搭上过路的马车,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坐这臭烘烘的拉粪车了。我可说好了,要走你们走,我是一步也不走了,反正银子全在我这里”
一听古易安不把王二的话放在心上,古晨曦上的脸上有一丝担忧,宁采薇知道他一定是在担心那些购买丝线的银两,如若这次购买丝线再出什么事情,那么古晨曦与柔姨的处境怕就十分的艰难了。
正这样想着,宁采薇向来灵敏的听力突然听到路边的树林里发出一阵异样的声响,她的神色突然紧张起来,给了古晨曦一个眼色,古晨曦立马会意,手放在腰间的短剑上警惕起来。
王二也察觉了什么,脸下的灰白一片,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土匪的农民,如今要亲眼见一眼所谓的土匪,吓得两腿如筛糠一般的抖。
古易安见了众人警惕的样子,躺在那里翘着二郎腿说:“少见多怪,不过是什么野兔野松鼠罢了,看把你们几个吓得,还配得上称是男子汉,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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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的响动越来越大了,连古易安也在地上坐不住了,站起来不停地四处张望。小说站
www.xsz.tw天已经半黑了,偶尔的乌云浮过,更让人觉得阴森森的感觉。
宁采薇感觉到了危险临近,心里知道这种危险是未可知的,但是此时自己却不能单独离开,为了龙袍之秘,自己来古代唯一的目的。
“老大,那消息果然不错,看穿戴,这仨儿应该就是古家的公子哥,今天不仅能得些零花钱,还能要些赎金,可是信中写的明明是古家两位少爷,现在怎么多出一个来”树丛里传来猥琐的声音,像是在跟老大炫耀今天的功绩。
土匪还未至眼前,王二早就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地念叨说:“各位大爷饶命,我只是一个穷赶车的,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请各位大爷饶命,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王二虽然是一芥农夫,可是他深知遇到土匪的时候不能抬头看人,一旦看到了土匪模样,非死既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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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古易安似乎有些吓呆了,在家中温室呆惯的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形,用十分惊恐的眼睛看着古晨曦和宁采薇,才发现他们二人虽然也有惊恐,却是十分的镇定。
不一会儿,从树林里跳出五个人来,听得树林里还有响动,估计还有许多名手下守在暗处。为道的一个彪形大汉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三个,除了其中一个男子有点身板,其余两个看起来柔弱无力,好收拾的很。
不由地笑着对身边一个点头哈腰的小喽罗说:“不错,今天这一批货不错,如果有收获,下次让你当三当家的,老三上次中箭身亡,三当家的位置一直空着无人去坐。”
那个像虾一样弯着腰的人谄媚地笑着说:“老大,先别忙着奖赏,我们要看看收获怎么样。”
古晨曦见来者不善,只静静问:“你们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官道”
“看这位公子是明白人,想必我要做什么不必再重复了,身上有银子的要交出来,没银子的快点写信到家里索取赎金,如果五天之内没有人来赎,那你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死,要么就留在我的山寨里当我的手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王二又继续说:“你跪也没用,我这山寨有规矩,劫人全劫,只放死人。”
此话一出,那赶车的小声啜泣起来,可又有些害怕土匪的淫威,所以不敢大声反抗。
“你觉得我们会束手就擒”古晨曦冷笑一声,拔出短剑来,还未及那号称老大的眼前,从林中呼啦啦跑出五十多号人来。
那老大见古晨曦愣在那里,就笑着说:“最好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我这些弟兄们可不是吃素的,通常谈话有我来谈,动刀子见血可是他们的事情,若是和你们好言不成,那只好动武了,到时候刀剑无眼,伤了你们可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
古晨曦见此景,仍然不肯罢休,却不料古易安突然跑了出来,跪到地上从怀里掏着银票,颤抖着声音害怕地说:“各位大爷,我身上有银子,你们看这些银子够不够赎我和我的兄弟”
那位老大低了低眼,看到银子上写着南亭古家的名号,脸上浮出了笑容,这可是一条大鱼啊,百年不遇的好买卖,他怎么可能就此错过呢
宁采薇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些人,此时看到那老大的脸色,知道今天一定没有那么容易逃脱,看着地上哀求的古易安,宁采薇小声说:“看来,这次的丝线又买不到了。”
那位未来的三当家将银票收了递给老大,阴笑着说:“我说这位古公子,你要赎哪位兄弟啊,这银子可是只够一个人的,你是要自保呢,还是要救别人呢”
古易安一听此话,满眼愧疚地望了一眼宁采薇,仿佛是在说对不起他要先走了似的,宁采薇摇了摇头,长吁一口气,怪不得古人常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大爷,我赎我自己,赎我自己。”古易安指着自己的心口,害怕的又哭又笑,在这期间根本看都没有看古晨曦一眼,而这一切古晨曦仿佛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时候,古易安竟然抛下了心心念念一直说喜欢的宁采薇,不由地同情地看了一眼宁采薇,两人的目光相对,在昏暗的夜色之中如闪亮的繁星,那其中有谁也看不懂的清澈透亮。
那位老大拍了拍手中的银子狡猾地笑了一声说:“老六,你还没有当家呢,这里说话你可不算,这些银子充其量能让我多给他们一些时间,给他们十天时间,若是古家不用五万两白银来赎,让弟兄们撕票。”
“是,是老大,我不该多嘴。你们三个,听到了没有,快点给你们古老爷写一封信,让他拉五万两白银来赎,否则就让他断子绝孙。”那个老六的嗓子像乌鸦一般嘶哑,称着他弯着的背,更显得像鬼一般狰狞可怖。
...
霍家,霍奇正面露微笑,看着老爷在后花园里一颗一颗浇着那些心爱的茶花,“老爷,事情办妥了,这次古家怕是一时半会嚣张不了了,五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我算了算,大概是这些年来古家所有的积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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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兴摘了一片茶花的花瓣放在鼻子下方嗅了嗅,勾了勾长着唇须的嘴角,然后轻轻弹开花瓣,“霍管家,这件事情从今往后一准再跟任何人提起,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如果古老爷上门来借银子,只要他打了字据,可以借他一万两,但前提是一年必须有百分之十的利息,你听明白了吗”
“是,是老爷,我听明白了。”霍奇看着那瓣茶花落在地上,转眼被霍老爷的鞋子碾到了泥里,看到霍建兴沉思的样子,霍奇自然知道规矩,于是轻轻往后退去。
正好碰到了霍飞章,于是轻声说:“少爷,老爷现在正在想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前去打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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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飞章看了手中待审核的刺绣又折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走到窗口,看到叶雨榕正在那里翻看着什么,霍飞章咳嗽一声,“雨榕,你在找什么”
手里正拿着一部竹简的叶雨榕脸一红,慌忙将竹简放到了书架,一边说:“我只是喜欢看书,所以看到满满一书架的书忍不住想翻一下。”
“哦,是这样,那你可以尽兴看,不过我这些书都是关于龙袍制作方面的记载和书籍,怕是你不会喜欢看的。”霍飞章看着窘迫的叶雨榕,想让她放松下来,随即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来。
古家。
白柔脸色苍白地端着手中的信,上面的字迹仿佛句句带着血一般刺进了她的心中,古晨曦被土匪绑架,索要白银五万两,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老爷,你一定要救救晨曦,我不能没有他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柔原本镇定而优雅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焦急,眼中的泪水再一次充盈了眼眶,无助痛苦的神情让古长亭十分的不耐烦。
“你要冷静,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晨曦的,只是现在一时我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十天时间这未免太紧张了,除过易安路上走的两日与送银子的两日,就只剩余下六天时间,我到哪里筹措那么多的银两来赎他啊。”古长亭在书房里来回的徘徊着,心里却在想,幸亏易安回来了,若不然这次的事情可真是麻烦了,现在,就算自己拿不出五万两银子来,也无非是失去一个或许不是自己儿子的人,这样的结局是再好不过的,对他来说。
白柔似乎看明白了古长亭的想法,摇着头含泪说:“老爷,您就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救晨曦吧,我虽然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可是我还可以为作坊帮忙,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参加刺绣,我将省下的工钱全都都用来还债。”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大夫人这时候说:“白柔啊,这你就说的不像话了,你吃古家的用古家的,哪一份不是钱,现在怎么又说起工钱的事情来了我们都是古家的人,就应该为古家作事,什么时候你也要把自己当作一个工人,要挣起工钱来了。”
“不,不是这样,我只是想尽快救出晨曦,否则绑匪撕票,到时候一切都晚了。易安,你离开的时候,绑匪有没有伤害晨曦啊。”白柔着急地问道。
古易安想了想摇头说:“我们是被分开关着的,因为我身上带着爹给的买丝线的钱,所以我自己赎了身答应回来送信,所以他们才放过了我。采薇与大哥关在另一个地方,他们怎么样了,我一点也不知道柔姨,你别急,爹一定会想办法的。”
古条亭背着手站在书房的门前,重重叹息了一声,说:“不是我不想救晨曦,只是五万两白银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一时半会真拿不出来。让我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
古易安一听这话,心里还惦记着宁采薇,无论如何不想失去这个聪明伶俐,又十分漂亮的宁采薇,他小声嘀咕:“爹,还有采薇呢,也救救她吧。”
古长亭转身瞪了古易安一眼,大声呵斥说:“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你的三姨太,或许她就是个灾星,自从她来到古家这灾事就没有少过”
“爹”古易安委屈地叫了一声,脸上却挂着绝望的神情,虽然哥哥回不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甚至可以让自己与娘高兴上一个月,但是失去宁采薇却让他万分苦恼,似乎将原本的喜悦也抵减了几分。
...
四十里的孤山像一群笨重的青色水牛,在风雨欲来的晚上,显得那样沉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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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牛山上的土匪山窄里火光冲天,许多人都为了庆祝捉到了重要的人质而开怀畅饮,直到一个弟兄气喘吁吁地跑来对老大禀报说:“老大,看门的那个兄弟受了贿赂,竟然放那个小子逃走了,到底要不要追”
老大淡淡地抬头说:“放走一个也好,这不是还有两个,让他回去通风报信,比我们送信要强的多。”
“可是老大,不是说古家只有两位公子吗要不要审一审这两个当中到底哪个是假的”老六刚刚正式做了三当家的,喝的满面红光,眼睛里闪动着得意望形。
老大又十分沉稳地抬了抬手说:“这个不管他,反正两个人五万两银子,十天一到如果银子还没有送来,先杀一个,到时候那个假的自然会现身的,还劳你们去审”
说完,篝火闪耀的瞳孔之中现出一抹狡猾之色,望着山脚那条静静流淌的河水,众人都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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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你去看看那两个,别再给我跑了,到时候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那老大端起浅碗大口喝了一口酒,然后转头吩咐仰躺在一旁斜坡上的老六。
听完老大的吩咐,老六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往山寨牢房处走去。
原本把身上带银子的另外关着,本觉得他一定是三个中最值钱的一个,现在却到让他先跑了,无论如何不能让牢房里这两个再跑了。
想到这里,老六吆喝了两个手下,举着火把往东面的牢房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牢房里,宁采薇与古晨曦关押的地方是斜对面,两人隔着牢房木制的栅栏就可以看到彼此,宁采薇又从栅栏的缝隙处望了一眼古晨曦,见他安然地躺在干草床上睡得正香,宁采薇郁闷万分,“喂,这不是在家里,这里可是贼窝,你还有心思呼呼大睡”
一说到贼字,宁采薇气短了几分,却听得古晨曦幽幽说:“既然是贼窝,你更无需担心了,这不就是你的老家嘛,让他们看在同行的份上给你开开恩,也就放你一条生路了,何必在这里陪着我等死。”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到底有没有心啊”宁采薇气得大骂,然后一掌拍到了那不算结实的牢门之上,要说这牢房,根本困不住宁采薇,她可不是那笨的发呆的古代人,要想打开这门,自己可以想出不下一百种方法来逃生,可是,一想到要丢下那个不冷不热,身世悲惨如苦瓜的人,心里不知怎么到生出一种不舍来。
古晨曦翻了个身,在昏暗的光线之中,他的眼睛闪动着暗茫,仿佛暗夜中的星辰一般,他口气里带着冷嘲热讽,“你完全可以像那个赶车的王二一样,说你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说不定那土匪嫌你浪费口粮,当场就把你个放了。这会子,你在这里叫喧管什么用”
宁采薇想想也是,他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可是自己行走江湖多年,从未有向人求饶的习惯,再说了,不用说这山寨的破牢房,就是关到皇宫的地牢里,也未必能关得住她。
想到这里,宁采薇边吐唾沫边说:“呸,呸,到这里已经够倒霉了,还想着皇宫地牢,回去不得让那几个孙子笑死我才怪,现在还是想着怎么逃开这里吧。”
正想着,突然听到牢房门呼啦一声打开了,接着听到一个人吆喝着手下说:“都给我精神点,别丢眉垂眼的,如果让人质跑了,小心你们的狗头。”
两个手下唯唯诺诺应着声,然后就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和浓重的酒味,三人转到火把下方,看到宁采薇站在那里,一脸俊俏,老六歪着头醉意横生说:“没想到这公子哥到是生得像个娘们,这多少年了,山寨上没有一个押寨夫人,劫来的那些女人全他妈是些大粪,连这个爷们好看也不如。”
身边的两个手下嘻笑着说:“三当家的说的是,不过我们干活全在荒山野领的,好看的女人也不可能出现在那种地方,下次不如和大当家的商量一下,我们去镇上劫些漂亮女子来才好。”
...
几个土匪正说着押寨夫人的事情,三当家的摇着手说:“把这牢房给我打开,我要看看他们身上还有没有藏着银子,别给我买通哪个叛徒又跑了,我们白忙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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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能呢,我们可都是跟随三当家的多年好兄弟啊,全凭着三当家的赏一口饭吃,我们怎么能那么没心没肺,况且看守那个小子的是新来的两个喽罗”两个跟随陪着笑,一边喊着让开门。
宁采薇一听,知道古易安一定是用银子买通看守逃跑了,看了一眼古晨曦,心想这下可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一旁的小喽罗慌忙把牢门打开,三当家的与两个跟随一起走进了关宁采薇的那一间牢房。
古晨曦一时冷眼旁观,看到他们说着要搜身,突然急了,站起身来趴到牢门前喊说:“喂,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啊,别对我弟下手啊,若不然我可不会饶了你们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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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当家的一双手刚刚伸出来,听到古晨曦这样喊叫,嘻嘻笑了几声,转过头来看着古晨曦说:“现在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耍你的少爷脾气啊,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你们古家能由着你大喊大叫,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否则一会让你吃鞭子。”
宁采薇看到古晨曦一脸焦急,心里多少有些感动,那个死王八蛋竟然嘴说的甜言蜜语,遇到危险跑的比谁也快。
“诶我说,这小子的皮肤还真是好,光滑水嫩的,若是变成人女人也不算丑的吧,这老天真是不长眼,竟然让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三当家的打量着宁采薇,眼睛里贼溜溜的光让人看了就厌恶不已,宁采薇静静盯着这三当家的,心里想着如果他再往前,藏着的激光枪是非露不可了,到时候古晨曦看到了自己又该怎么解释那个先进的玩意呢
一根像萝卜粗细的手指伸到了宁采薇的面前,正要往宁采薇的脸上摸去,另一个牢房中的古晨曦伸出胳膊来指着三当家说:“我说,你要敢动他一下,我就让你一份银子也收不到,你信不信”
宁采薇看到古晨曦那种誓死保护自己的神情,也许在他看来,此时已经是生死攸关了吧,想想自己有点可耻,竟然利用别人的这种同情的心。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当家的听了,再次不耐烦的收了手瞪着古晨曦说:“我说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难不成你就是那个忠心护主的奴才这样也好,你不让我动,我偏要动动他看,我告诉你,来到了我们山寨”三当家冷笑了一声,又在宁采薇脸上左右打量一下,然后继续说:“来到我们山寨,是生是死全由我们大当家说了算,得钱不得钱也是由我们三当家说了算,你们没得选择,你少用这种威胁的口气跟我说话,本大爷不喜欢。”
说完,三当家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宁采薇,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得用手将宁采薇的帽子摘开,齐额的发际线将她的性别暴露了,而那浓密的青丝转瞬倾泻而下,像丝锻一般柔滑。
“嘿嘿,今天大爷可真是艳福不浅,她还真是个女的,好彩头,好彩头。看来,爷今天是财色兼得,百年不遇的大好事啊。”三当家的眼睛中全是一个色字,旁的两个跟随看到宁采薇的样子也呆愣在那里。
山寨地处偏僻,再加上大当家的有令,不准带女人上山,所以让这些土匪看到女人就像是看到神仙一般,更何况宁采薇此时身着男装,容貌清丽,宛如出水芙渠,让人一时都觉得这大牢又似仙境一般。
“你们放开她,放开她,听到没有。”古晨曦突然怒吼一声,手臂一用力,牢房的栅栏呻吟起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撼动那些栏杆。
那些栏杆虽然并不算结实,但是想要凭借人力拔起来还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宁采薇的眼睛如水,静静看着那个一向静如湖水的男子,他眼中的冷郁不见了,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本以为,他总是这样一副忍耐的带着懦弱的好脾气呢
三当家的手伸在宁采薇的脸上轻轻一摸,冰如玉肌,仿佛如春雪未化,沁凉而柔滑,那三当家的面色猥琐咝了一声,仿佛得到了琼浆玉液一般兴奋。
...
“小丫头的皮肤不错啊,诶,我问你,那位公子是不是你的相好啊我告诉你,与其在大户人家里作个小受人欺负,到不如来我这山寨好吃好喝,当三当家的夫人,到时候你在这寨子里呼风唤雨一派威风,保准你不会后悔。栗子网
www.lizi.tw”三当家的眼中流露出狼一般的光亮来,山寨的牢房里一阵间散布着猥琐的气氛,除了古晨曦面带愤怒,宁采薇神情淡然,其余人的眼珠子皆在宁采薇的身上乱转,唯恐少看几眼似的。
宁采薇将三当家的手从脸上拿开,笑笑说:“三当家的说的到是有些道理,在大户人家确实是处处受人欺侮”
三当家一听此话,满脸笑意,双臂合抱打量着宁采薇说:“你这丫头有点意思,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良什么鸟择木而栖”
一旁的亲随慌忙上前说:“当家的,是良禽择木而栖。”
“对对,就是这句话,小娘子有些眼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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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本是一脸着急,虽然宁采薇是一个小偷,但她遇险与古家脱不了干系,况且她又是古易安的三姨太,不,应该说即将成为三姨太。
可是一听宁采薇这样说,不觉得有些惊讶,再看看她,只看到她一脸淡然面色平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点被人占了便宜的羞愧与愤怒,古晨曦眼中的焦急渐渐变成一种愤恨。“真是不知廉耻的放荡女人”
他将脸别开了,刚刚还强有力的手指现在突然松开了栅栏,既然她愿意做押寨夫人,自己还有什么必要可笑的相救,让别人看笑话。
宁采薇看到古晨曦将脸别开,从袖间取出激光枪来照着三当家太阳穴就是一枪,三当家立马目瞪口呆嘴吐白沫倒在一旁,旁边的亲随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宁采薇又向两个亲随各补了两枪,那两个人连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只是突然闭上眼睛就向后倒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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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看守报信,宁采薇惊叫:“不好了,三当家的晕倒了,快来人啊。”
这一声惊叫,让两名看守都慌了神,一起跑了过来,看到三当家的和两位跟随都晕倒在地,而宁采薇一脸惊恐,束手无策的样子,“快点啊,还不快点救三当家的,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们等他死吗”
两位看守一听此话只好慌忙打开门锁,丝毫没有注意到宁采薇此时手中所拿的激光枪已经靠近,而古晨曦听到宁采薇的呼喊,也再次靠近栅栏,只见宁采薇背朝自己,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那两名看守也随即倒地了,就像两颗被伐倒的木头,就那么突然倒地,让人觉得像是突然死去了一般。
见几个人先后晕倒,古晨曦不明所以,只好拍着栏杆大叫:“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是怎么了是你杀了他们”
宁采薇一边从看守身上掏钥匙,一边瞪了古晨曦一眼,“我不叫喂,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吵,最最最纯洁男柳下惠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晕了还是看不到我现在是要准备逃跑”
牢房门打开了,宁采薇拿着一串钥匙走到了古晨曦的牢房门前,挑着眉毛抬着下巴说:“刚才,是谁叫我放荡女人来着怎么那么难听,难听的我手都抖了,没有办法开锁了,就是不知道这古家会不会出五万两白银赎我们这位古大公子呢”
看了一眼古晨曦,见他仍然瞪着眼睛,宁采薇将要是收起,转身抬脚说:“不如还是让古家拿五万两白银来吧,反正古老爷的钱多的是,就当我帮你证明你到底是不是古家的儿子吧。”
一听此话,原本一直忍耐的古晨曦突然瞪着宁采薇说:“不救就不救,请你不要乱说,我不是古家的儿子会是哪家的儿子”
宁采薇看古晨曦仍然没有明白,只摇着头说:“我不相信你心里就毫无疑问你爹对你和古易安的态度天差地别,你就没有发现还是愿意就这样自欺欺人过一辈子”
“你胡说,你给我闭嘴,疯女人,别以为你的胡言乱语我就会相信你的话。首先,你是一个小偷,再次,你是一个杀手,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些人全晕倒了,你太可怕了。”古晨曦往后退了几步,防范地看着宁采薇,仿佛怕她突然咬他一口似的。
看到古晨曦眼中的畏惧,宁采薇突然不忍心再捉弄了,一边低头开锁一边说:“你觉得我比你们古家的那种环境更可怕小偷的事情,我不想再解释第二次了,但是,在这土匪山上被人关在牢里,我可不能像你那样宅心仁厚,让他们来凌辱我却不反抗,我都怀疑你的对人态度里只有忍耐和退让,没有对抗与反击”
...
宁采薇的质问让古晨曦脸上的愤怒突然黯淡下来,眉毛下的一双墨玉般的眼睛里颜色一淡,仿佛刚刚还是满身尖刺刺猬,转眼却收了起来,只留下伤感而黯然的神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垂下头,转过身,口气里是淡淡的伤感,原本一明一暗闪动着的火把突然间熄灭了,只留下黑暗与牢房里一种干草发霉的味道。
宁采薇感觉得到那种伤感的味道像潮水一样漫了过来,让她突然觉得自己说话是不是太过于犀利了,以让平日里一向淡然坚强的人变得这样的痛苦。
黑暗之中,宁采薇只听得见古晨曦深深的呼吸,然后听到他长吁一口气说:“你走吧,别管我了。”
一听古晨曦的话,宁采薇抱歉地说:“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再过一会,他们该发现了。”
古晨曦转过脸来,黑暗之中两个静默相对,虽然看不到彼此的脸,却感觉到那种气息的流动,静静的空气中有一种互通心间的默契,那种感觉如黎明时初起的朝阳辉映在了心间,有些温暖,让人感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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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买到丝线,就算我自己逃出去,古长亭也不会再让我进入古家了,我娘一定又要跪地哀求,我不愿意看到我娘那个样子。”古晨曦第一次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突然觉得一阵轻松。
牢房门的锁哗啦一声开了,古晨曦仍然木然站在那里,似乎愿意就这样永久留在土匪的山寨,不要再看到爹那张厌恶而冷酷的脸,也不愿意再看到娘那张含着委屈带着泪花的样子,如果这样就能结束一切,该有多好。
“傻瓜,你要被土匪撕票,你娘会更伤心的。”宁采薇放缓了声音,带着一抹连自己也奇怪的温柔。
黑暗之中,古晨曦感觉到一只带着温热的手,握着了自己那近乎冰凉的手掌,轻轻一带,就将他拉出了牢房,两个人面对面,气息贴着彼此,心间的跳动轰然作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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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牢房门哗地被推开了,“三当家的,你在里面吗真是的,这看守跑哪去了,牢里黑的跟他妈地洞里一个样。”
宁采薇在手上使了些力道,让古晨曦不要作声,然后放开他的手掌迅速地向牢房门靠去,她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更不知道来者是不是会武功,如果自己的激光枪碰不到他的身体,那么对来人没有任何作用。
站在牢里的古晨曦竖而轻听,听到几个人的打斗声,想从中分辨出宁采薇的声音来,可是,她悄无声息,仿佛消失了一般。
“来人呐,人质要跑了,快来人。”一个声音在牢外响了起来,古晨曦知道,这一声马上就会把山寨所有的人都招来,此时自己如果再不行动,一切都晚了。
黑暗中,原本平坦的牢房突然变得坑坑洼洼的让人难以向前,声音的嘈杂让他一时分辨不清楚方向,不时还碰到了牢房的栏杆了,他不由奇怪,宁采薇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办法才能那样快的移动,还能保持平稳和辨清方向的。
宁采薇从声音知道,自己已经将五个来人中的三个解决掉了,其中一个跑去报信了,剩余两个人,牢房距离山寨有两百米左右,也就是说自己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解决掉这两个。
可是来人无疑也是高手,再加上他们对牢房中情况的熟悉,自己并不占一点优势,胳膊上被刀贴着削过,剧烈的疼痛让宁采薇的眼睛更加明亮起来,激光枪这时又碰到了一个人的胳膊,不顾能不能击倒他,忙按下了开关。
这次传来的不是人跌倒的声音,而是一声尖叫。
“黑狐小心,他手里头有武器”跌倒的人提醒一边的同伙。
宁采薇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来,胳膊上的血温热,汩汩淌下,应该是削到大血管了。
山寨里,早就有人听到了喊声,呼啦啦跑来一百多号人,原本醉倒的人这时候也提起神往牢房跑来。
呼喊声和随即而来淡淡的火光让古晨曦急了,看到宁采薇在门口与一个男人在打斗,一直胳膊上的血已经将青衫浸成墨黑,“采薇,你还好吗我来帮你。”
宁采薇不想太过显露自己的身手,在微微的明光之中故意露出许多的破绽来,直到古晨曦跑过来,将那个人三下两下打倒,关切的眼神看着她的伤口,正要说什么。
“别管伤口,我们快走”宁采薇用一只手抱着流血的伤口,多少年来,受伤已经是常事,早将**的疼痛与精神上的专注一分为二,习惯性的将那疼痛丢开,只专注于逃跑,是啊,她的一生注定要逃跑,因为她是一个小偷。
...
这一次是古晨曦拉着宁采薇,两人跑出牢房,冲天的火光已经逼了过来,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一起奔向林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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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情形两个并不熟悉,古晨曦忽左忽右,并没有发现可走的路,手心里渐渐出了许多的汗,宁采薇觉查到了,于是十分的镇定说:“跟我走吧,我来带路。”
说着,她拉着古晨曦的手往山寨后跑去,一路上,她轻车熟路,仿佛这山寨就是她家后院似的,古晨曦只如一个盲人一样跟在她后面跌跌撞撞。
“喂,你这是要去哪里不会是又要回到牢里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着方向是山寨后方,古晨曦忙叫道。
宁采薇胳膊上的剧烈疼痛起来,如果再不止血,过一会她就要晕了,咬着牙齿握紧古晨曦的手,仿佛是自己生死的同伴,此时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一样。
这时候,宁采薇的耳朵边上忽然传来k集千篇一律每日必考的训诫:不准对任何人动情,包括同伴,在任何情况下寻求自保才是小偷的行为准则。
手心里冰凉的感觉,宁采薇挑眉心想,我这到底是做什么是想要做一个心地善良,救人水火的侠偷
来不及多想,磕磕绊绊往马厩走去,在回来的时候,宁采薇早将山寨的地形了知一二,猜测到所有重要的地方全在山寨后方,而此时,山寨所有的人都在山口处肆意忘形地喝着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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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闻到了那种马厩特有的味道,宁采薇听到古晨曦声音里的惊诧:“你怎么知道马厩在这里”
“别废话,快去挑一匹马,离开这里再问问题。”宁采薇干脆的回答,然后摸到了一匹黑马的缰绳,十分利索的地从马桩上解开了绳子牵出了马匹。
因为受到陌生人的气息,马厩里的马都打着响鼻,轻轻地刨着地,宁采薇将缰绳拉好,翻身上马,这时候听得交谈的声音传来:“真是奇怪,明明看到他们从牢房逃脱,而是追了几百米竟然没有人影,放哨的黑子也没有看到有人下山。”
“也许是藏到后山来了。”另一个土匪胡乱猜测着。
宁采薇望向古晨曦,见他正十分费力地解着一根缰绳,看样子是打了死结了,宁采薇低声叫:“快上马,我们骑一匹马走。”
古晨曦似乎有些不情愿,仍然在费力地解着疙瘩,这时候那两个交谈的人已经从围墙处转了过来,借着手中的火把光茫看到了宁采薇与古晨曦。
“快来人啊,他们在这里,快来人啊。”一个人脱口大叫,宁采薇发现情况不妙,一旦后面的人都上来,她与古晨曦是插翅难逃了。
“快点,你听到没有,再不走,我不管你了。”宁采薇向古晨曦伸出手去,古晨曦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只好一把拉着宁采薇翻身上马,箭一样的向两个土匪奔去。
千钧一发之际,宁采薇挥鞭将两个人手中的火把都扑熄了,瞬间的黑暗让两人不知所措,一时间没有追上古晨曦与宁采薇。
古晨曦在宁采薇身后,冲着耳朵大叫:“你知道路吗我们怎么离开”
...
耳朵边上传来的那种气息,让宁采薇感觉热烘烘的,一丝奇怪的热流缓缓流便了全身,一时间有些恍惚,听到身后又是一阵呐喊,宁采薇才抽了一鞭子马说:“你没有听过老马识途吗这匹马自然会带你到山下去,无需你操心,你只需要紧紧抱着我就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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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十分崎岖,再加上身后的土匪紧追不放,两人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古晨曦结实的胸膛挤在宁采薇的背上,温热的气息扑散了晚秋的寒凉,两旁的树木嗖嗖往后退去,虽然是身陷危险,两人却是如此的安然,仿佛此时只是在赶路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土匪对下山的道路十分的熟悉,再加上此时的天黑,对他们是十分的有利。他们紧咬着宁采薇与古晨曦的踪迹不放,几十匹的马在山间奔跑,仿佛群山都随之震动起来。
“为什么你从来不害怕”古晨曦在宁采薇身后,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以来纳闷的问题,从被绑到现在逃脱,她都从未露出过一丝害怕的神色。
她总像仙女一般的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又好像她对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顾,包括那晚,她在房间里被自己捉到之后,装模作样的求救,显然是装出来的假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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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又扬了一鞭子,答非所问地说:“一会到了前面的岔口,我们下马从树林里走,动作要快,否则你会摔跟头。”
古晨曦看了一眼那个十分冷静的背,不由的出神地多看了几眼。胯下的马仍然疾驰,及时到了岔口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在快要冲出岔道的时候,宁采薇喝了一声:“跳。”
她身姿潇洒地翻身下马,利落的如同是在玩一个游戏一般,古晨曦若不是有她事前提醒,恐怕真的会被摔一个狗啃屎的样子。
下马后,宁采薇拾了一颗石子,十分准确地抛到了马屁股上,受到击打,马又疯了一般地在林间疾驰起来,扬着的马蹄留下两道烟尘。
“我们走。”宁采薇拉着差一点摔到的古晨曦就走。
什么时候,古晨曦就变成了一个随从一般没主意的人,随时地听从宁采薇的呵斥和调遣,显得这样的呆头呆脑。
可是,不一会功夫,还未及古晨曦抱怨一句,身后的熊熊火光又追了上来,马蹄声还有呼喊声那样的喧嚷,仿佛近在身旁。
宁采薇猛得一扯古晨曦,两人立刻走进了一旁的小树林中,宁采薇站定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指着一模一样的树林说:“我们从这边下山。”
“你怎么就知道这边就是下山的路,你又怎么知道我就会跟你走,上山的时候我们都蒙着眼睛,谁知道你会不会又把我带到土匪的山寨里。”古晨曦这会子终于忍不住了,随即质问起宁采薇来。
土匪绑到他们的时候,怕他们认出去山寨的路,所以将三人的眼睛都用黑布蒙上了,现在这会子宁采薇随意一指,怎么能叫人相信那就是出路
...
“随你便,爱走不走。栗子网
www.lizi.tw一会那些土匪追上那匹马,发现没有人,自然会四处搜索,如果在天亮之间你走不下山,那就再等着他们绑你回去索银子吧,对了,银子也没有,你只能等死或是也当一个土匪。”宁采薇冷冷地说,此时此地,她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古长亭不会拿五万两白银赎一个不是自己儿子的人,当然更不会赎一个不是古家的人,可是现在,古晨曦似乎心里还残存着希望,并不愿意相信他爹是这样的冷酷,宁采薇更加说不出口,她不能告诉他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他说,他只是古长亭不得以养活的奴才一般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以为你是神仙,什么都能猜到你也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伟大,没有你我照样也能出这个林子,堂堂男子汉要跟你一个小女子四处乱撞,岂不是成了笑话。”古晨曦被宁采薇自负的神情激怒了,随即与宁采薇反向而行,一边走一边愤愤地说:“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一片山就只有你那条路能走,再倒霉也不会再走回土匪山寨去吧。”
听到古晨曦这样说,宁采薇也不理会,只是朝着自己预先目测好的方向走。那天白天被俘,进入土匪山寨的时候一直是从南往北而行,而此时自己转进了左手边的树林,也就是现在自己走的是东边,只要不停的往东走,总会走到山下见到官道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真是天公不作美,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又下起冰雨来,点点冰粒敲在脸上,好像是要告诉他们此时正在野外,而且已经是晚秋时分。
不一会儿,古晨曦就浑身湿透了,闷闷地踩着湿透的落叶走了不远,听到身后没有了什么动静,黑漆漆的树林里只有自己胸膛里心的跳动声,偶尔的踩到树枝,那种咔嚓声让人心惊肉跳。
回过头去望了一眼,却看不到宁采薇的身影,古晨曦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辨不清楚东南西北了,偶尔一阵秋风掠过,让他浑身打起寒颤来。
正想着该往哪个方向走,脚下突然踩住一个硬硬的东西,还未及低头,那东西突然折断,哗地一声,不明不白就往下坠去,好像是走到了天的尽头,此时正掉入无底的深渊。
咚地一声,古晨曦的屁股着地,还未及站起来,就闻到四处一股子血腥的味道,又看不到地下到底有什么东西,心里的那种恐惧感油然而生,突然间后悔没有听那小丫头的话,或许,她真的是神仙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古晨曦再不敢乱摸了,深恐摸到尸体骨头什么的。
正要试着往起站,突然听到井底下有微弱的哼哼声,十分的孱弱,仿佛是从地下发出来的一般,惊悚的感觉突然让古晨曦毛发倒立,惊恐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本来,宁采薇已经走了四五十米远的距离,可是想想,如果真把这个古家大公子丢在这林子里,说不定他会被狼啃了,到时候不是可惜了那副俊样子
刚才在行走过程中,宁采薇已经发现了猎人布好的陷阱,并且也在四周发现了狼的粪便,说实话,走在这样的林子里遇到下雨天是最倒霉的事情,让人总感觉四周一片泥泞和粪便混在了一起。
正要绕开陷阱,突然听到背后呼喊的声音,宁采薇摇了摇头,得,再回去吧。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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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十分清楚,这林子里可能到处都有陷阱,所以她行走的时候都是靠着树杆,每挪一次步都是两脚分开约有两尺,在野外生存,这是最安全的办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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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到了声音的发源地,宁采薇的脚步刚刚停在陷进边,就听得井下的人停止的呼喊。“谁,是什么东西如果是人,快点说话,是土匪也行。”
宁采薇扑哧一声笑了,一边扯着身边树上的树枝,一边编着树梢说:“你消停点吧,如果我是土匪,一定要让你在这陷进里呆够一天再让你出来,急着救你干嘛,反正又跑不了。”
一听到宁采薇又在打趣,古晨曦不顾身上的疼痛与身边那个毛茸茸不明物缓缓的靠近,回嘴说:“要救就救,不救就离开,你这种站在那里说风凉话的人最让人讨厌,救了我也不会谢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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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鸭子嘴硬也好,省得我费力气,一会土匪要回来了,让他们和你说话吧,我走了。”宁采薇一边装作踏着步子离开,一边手里继续编着绳子,那离去的火光已经用不慢的速度在往回折了,显然,他们是发现了马上并没有人,所以将人马分散开四处查找两个人的下落,再有半个时辰,他们一定会发现二人的行踪,所以必需马上离开这里。
井底的古晨曦听到宁采薇离开的步子,慌忙在井底叫着说:“喂,你给我回来,我求你救救我还不行”
“求人有这样求的”宁采薇笑了笑,一根用树枝编织的绳索已经垂到了井底,宁采薇摇了摇说:“快点上来,再晚了我们又该回土匪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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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摸到了绳子,正要往上爬,突然感觉到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又往自己的脚边靠了靠,古晨曦踢了一脚骂:“什么鬼东西”
宁采薇听到了像猫一样细微的惨叫声,心里一动,看来这陷阱里还掉进了别的动物,一时好奇,掏出袖间的激光枪放井壁上打了一枪,在红色的细线照耀下,发现井下除了有古晨曦外,还有一只十分漂亮的小豹子,那只豹子浑身斑纹,头上的毛有些凌乱,眼睛泛着绿光,看起来像是在哀求自己救它出去。
“你再下去一次。”宁采薇对着快要爬上来的古晨曦说。
一听宁采薇又叫自己下去,古晨曦摇着头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下去了,要下去你下去吧,谁知道下面是什么鬼东西。”
宁采薇俯着身子对着刚刚露出头来的古晨曦,手里的树绳抖了抖,古晨曦的身子随之也摆动了一下,“你如果不下去,我就只好放你下去了,到时候摔着什么地方,你可别怪我心狠。”
“妖女,毒妇,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怎么心肠这么狠毒,我真后悔那天没有揭穿你,相信了你的鬼话。”古晨曦诅咒着,突然发现绳子又抖了一抖,心里有些畏惧,万一那疯丫头把绳子弄断了,自己真要在井下喂狼了。
一边下着,一边低声咒骂着,到了井底,古晨曦仰头说:“你到底让我下来干嘛这里面有银子吗”
宁采薇转头看了一眼快要接近的火光,定了定声音说:“下面有一只小豹子,我要让你救他上来,现在马上,土匪快要过来了,我数到十你还上不来,那我就不会管你了。”
古晨曦本来在井底正害怕那个东西再靠过来,一听宁采薇说要自己再次来下只是要救一只小豹子,气得直跺脚。“疯子,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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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伸手摸着那个东西,一边希冀着快点摸到,又希望什么也摸不到,心里正泛怵,突然感觉手里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靠了过来,古晨曦差点吓的叫了出来,可一想不能让那疯女人看笑话,不由的一边怒骂,一边想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会狠狠报答她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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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听到宁采薇已经数到了六,他咬咬牙一把抱起毛茸茸的东西,一边往树绳上爬去,她刚刚数到十的时候,自己也爬了上去。
宁采薇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火光,轻声说:“嘘,什么也不要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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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拉起古晨曦轻轻往树林深处走去,这一次古晨曦没有再敢不听宁采薇的话,怀里的小东西似乎是十分累了,古晨曦抱着它的时候,它竟然悄悄睡着了。
两人奔走于林中,这下子古晨曦再不敢不听宁采薇的话乱走乱撞了,他们摸着黑一边绕着可能会有陷进的地方,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宁采薇才停下来,听着古晨曦在身后大口大口的喘息,心里不由想:“看来自己在k集团受的苦没有白受,在体力方面比他是强多了,将一最起码要从他手里逃命是没问题了。”
“喂,怎么不走了。小说站
www.xsz.tw”古晨曦看着停下来的宁采薇问,一边甩着有些麻木的胳膊,怀里的小东西还在安危入睡,对停下来的事情充耳不闻。
宁采薇借着黎明时的光线打量着那个小豹子,用手摸了摸它的头说:“看来,它和你还是挺有缘分的。”
古晨曦冷冷看了一眼宁采薇,这时候却不知道该把怀里的小豹子放哪里好了。
正不知所措,突然听到林子里面发出一阵细碎的声音,古晨曦警惕地看了一眼宁采薇,却见她神色自若地命令他说:“你把小豹子放到地上,我们后退十步。”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放下它,这不是睡的正熟吗这样放下它,会有危险的,说不定又掉到陷进里去。”古晨曦将豹子抱的更紧了,丝毫没有感觉到此时的危险。
就在这时,突然林子里跳出两个人来,用长枪对着二人质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林子里”
宁采薇想了想,知道这大概也是土匪山寨路上放的关卡,看到古晨曦正要展开身手,宁采薇慌忙上前一步笑着说:“我与这位公子本是上山打猎,却不料迷了路,好不容易转到这边,不知道两位兄弟能不能告诉我怎么下山。”
那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有所不信,其中一个又用枪往前指了指说:“你胡说,这一片山早就没有人来狩猎了,我们老大早就将山封了。昨夜里我见山寨火光冲天,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情惹我老大生气了,现在是在逃命吧。”
古晨曦有些不冷静,听到二人这样说,对宁采薇说:“你不是功夫了得吗收拾他们就是了,在这里费什么话”
宁采薇只是想尽量保持安静,不想让这二人发出信号招来大队人马,从地势高低来看,马上就可以到了平路了,到时候如果让山寨的人知道他们的去向,骑着马不出一刻就能追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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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两位兄弟,请行个方便,我们真是迷路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个时候,我们不用大动干戈吧,我想大家一定都是又累又饿,一会你们也该换班了,还是放我们过去吧。”宁采薇好脾气的请求着,一边制止着古晨曦的冲动。
那两个山寨的人又换了一个眼色,然后突然两人一前一后将二人困住。“你们越是说的好听,想必越是有大问题,我们要押着你们回山寨,你们要是敢反抗,我们就叫人来。不出二里,我们还有一班岗”
古晨曦望着宁采薇,真希望她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来,比如说拿出那个神秘武器来,可是他不知道,虽然那个武器厉害,使用的次数却是有限,宁采薇只是想尽量节省并且不想招来大队人马。栗子小说 m.lizi.tw
四个人正僵持不下,突然林子里窜出一只豹子来,那豹子浑身金钱斑,体态欣赏优美,眼睛如铜玲一般,它虎视眈眈地看着古晨曦怀里的小豹子,并且嘶吼了一声。
宁采薇小声说:“这下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放下小豹子了吧。”
古晨曦与山寨的两个放哨的都吓得面色灰白,从来没有见过体型这样巨大的豹子,要知道如果它要吃四个人,完全是易如反掌。
“大大大哥怎么办,跑还是不跑”一个土匪舌头打结地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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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土匪眼睛也不转一下,骂道:“跑,你能跑得过它它可是最喜欢跑着追猎物了。”
“那我我们上树怎么样”那个胆小的土匪又问。
另一个白眼一翻,却仍然不敢动弹说:“笨蛋,它上树比你快一千倍,你试一试看。”
豹子一直没有动,那两个土匪却吓得两腿发软,直到宁采薇轻声说:“你们两个慢慢往后退,眼睛不要直视豹子的眼睛,现在它的目标是我们怀里的小豹子,你们若是现在逃命,还有机会。”
树林里一阵风来,吹着树叶哗哗往下落,两个土匪互换一个眼色想也没想,拔腿就跑。那豹子果然如宁采薇所说,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盯着古晨曦与宁采薇,不时地发出低声的咆哮声。
“我说,你到是说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古晨曦一向镇定的声音有一些发抖,额头上冒出密密的汗珠来。
宁采薇看了一眼古晨曦,见他十分紧张,轻轻说:“你把小豹子放在原地,我们一起后退十步,如果豹子看它的孩子毫发无损,自然不会为难我们。我数一二三,你往下放,放的时候不要惹怒豹子,要平和缓慢的弯腰。”
古晨曦听着宁采薇的话,果然慢慢地弯腰,然后将小豹子放到了地上。仿佛有母子感应一般,那小豹子仿佛听到了妈妈的呼吸声,睁开眼睛四处乱嗅着。
宁采薇与古晨曦站在十步开放,看着豹子母子团聚,而且没有再攻击二人,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善有善报,若不是这只豹子,只怕还得与土匪发生正面的冲突,到时候的情况就不可预料了。
古晨曦十分惊讶地看着母豹子一点一点舔舐着小豹子身上的脏泥土,心里不由地想念起了自己的娘亲,她总是那样的柔和,也总是那样的温馨,让人总感觉在她身边就是一种幸福,一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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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娘亲,古晨曦一时忘记了此时身处危险,直到宁采薇喊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古大公子,我们该走了,还留在那里一会豹子饿了,怕会想用你当早餐了。”宁采薇站在下坡处,看着发呆的古晨曦,虽然心里明白,他一定是看到那豹子母子想到了什么,但却不忍心问他。
借着黎明的熹微光茫,二人一路在林中狂奔,四周的树像野兽一般像二人涌来,他们只能顾及脚下的路,树枝像利剑一般撕破了二人的衣服,划破了胳膊和脸,可是两个人全然不觉。
直到太阳升起,万丈光茫如宝石一般四处留痕,在树荫的遮蔽下,脚下的光斑如精灵一般跳动着,全野,都散发着大森林中那种天然的新鲜气息,脚下每走一步,都能打翻如漏斗一般树叶里的清晨之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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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看看太阳,辨别了一下方向,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下身后的动静,终于长长嘘了一口气,没命地跑了近两个时辰,总算是逃开了那些土匪的追逐,而现在脚下的方位,正是前往杭州的方向。
“为什么每次运丝线,去的时候走陆地,回来的时候却要走水路”宁采薇转脸看古晨曦,却见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仿佛脸上有什么难看的东西一样。
正要问他,却听得他说:“你的胳膊伤了,你一点都不觉得疼吗”
宁采薇一听,这才低头打量,却见自己的右胳膊处的衣衫已经是鲜红一片,看起来伤口不浅,这才感觉到丝丝的疼痛从身体上反应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起来还算幸运,这点小伤比起性命来可不算什么,我们还是先找一个休息的地方再说。”
古晨曦的视线仍然没离开那处血迹,那血已经快要染红一只袖子,还有一部分血顺着胳膊直流到手上,滴滴落到了脚下的落叶里,可是,宁采薇的表情仍然那么淡定,仿佛这伤是在别人身上,而不是自己的胳膊上。
“你难道不觉得疼吗”问宁采薇的时候,古晨曦摸了摸自己脸上那些划痕,每触一下,他都要咝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有一把剑正在削骨砍肉一般的钻心地疼,可是她不疼吗
宁采薇望着新出的朝阳,深吸一口气,每一次任务能活着就是幸运,这是k集团头儿给她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她心底感觉是真理的一句话,没有什么比活着看到太阳更重要的事情,这点伤,她早就学会怎么处理。
在未到达安全的地方之前,伤痛往往被她的大脑信息反馈部忽略不计,就算是中了枪伤,她也能用最残忍的办法止住血的前提下奋力狂奔,这就是逃命的本领,忍耐力。
“在想什么有时候真看不明白你,明明长的如花似玉的,可是总感觉你冷的像块千年寒冰似的,竟然还是一个小偷,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古晨曦终于放弃了碰触那些伤口,让它们顺其自然,至少没有宁采薇胳膊上那处壮观,自己也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总表现出受不了疼痛的表情。
宁采薇转脸看着古晨曦,见他的脸完全殷没在晨光之中,那光照耀着他棱角分明的脸,让他有一种超凡脱俗的俊逸,眼睛中的冷郁此时也一扫而光,除了好奇,剩下地是逃命之后的欣慰,这处温馨的眸光,让宁采薇多多少少感觉到生命的美好之处。
作者的话:
读者大大高抬贵手,把书书收藏了吧。等着下个月初上架,所以在这时候放慢了速度,希望大大们继续关注,虽然有一点点慢热,但是后面绝对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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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那天你挨了板子的时候感觉到疼了吗”宁采薇想起那天,听着别人的鬼哭狼嚎,却始终没有听到古晨曦哼一声,也许他不是不疼,而是在某种不公平的阴暗里他同样选择了忍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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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件事情,古晨曦的脸倏忽黯淡下来,他扯了身边的一颗野草的顶含在嘴里,勾了勾嘴角淡淡地问:“我们去哪里”
宁采薇本来想打趣,什么时候开始听我的话了,但看到他黯淡的眼神没有说出口,只是指着对面更大的山说:“我们找一个山洞休息,晚上赶路。”
“为什么有着光明大道不走,非要摸黑是不是小偷都不喜欢在阳光下活动”古晨曦毫不留情的奚落,和刚才那个晨光之中的他完全判若两人,宁采薇开始后悔碰触了他的伤心事,只好不理会他,大踏步往山下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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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远,才轻声说:“你觉得那些土匪会放弃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吗”说完,她也没有转头,只静静往山下走去,古晨曦想了想,也随她一起往对面的山走去,一路的露水,早将衣服的下摆湿透了,可是没有比现在的心情更湿的东西了。
宁采薇的一只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右胳膊,足够的力道终于暂时将血止住了,疼痕一阵一阵的袭击而来,伴随着一夜未睡的困顿和二十四小时候未吃东西的饥饿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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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种感觉折磨着宁采薇,让精力充沛的她脚步渐渐放慢了许多,大多数人任务,一般都经较的模式化,看准目标,伺机而动,得到想要的东西,回复任务后就是一小段休息的时光,可是这次,恐怕没这么容易了,因为没有什么进展,宁采薇的数据反馈仪也一直没有开过。
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在半山腰发现一处隐秘的山洞,宁采薇疲惫不堪地走了进去,看到洞里还算干净,就十分放松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自己的伤口。
“咝”一扯衣袖,才发现那血早将衣服和胳膊粘到了一起,要想分开,必须忍着疼痛将衣服扯开,可是此时浑身无力地宁采薇似乎没有力量再承受如此的巨痛,所以她一直由于不绝,不知道是不是该冒着要昏过去的危险而继续包扎伤口。
正在这时,古晨曦也走了进来,看到宁采薇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说:“不如我来帮你吧,虽然我没有学过医术,但是比你左手要方便多了吧,让我来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宁采薇躲开了古晨曦的手,眼睛里却开始金星乱舞,让人头晕目眩的感觉使得宁采薇不得不频频必上眼睛。
古晨曦在一旁生了一堆火,看着宁采薇一个人撕开衣袖,又用一只手将伤口检查一次,然后扯下另一只帝子要包扎,可是到最后的工序的时候,她遇到了麻烦,怎么样也系不上那条带子,最后她想着用嘴帮忙,可是胳膊一动就让她痛的满头冒汗。
古晨曦在一旁看着着急,可是明明知道她会拒绝,所以称她休息的时候,夺过手中的带子,用十分利索的姿势为她绑好了伤口,抬起头的时候,突然看到宁采薇的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东西,可是又说不清楚那种光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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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看到宁采薇的眼睛中有一丝奇特的东西,可是又说不清楚那种光采是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宁采薇察觉了那种窥探的目光,慌忙别开脸,十分随意地说:“你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和你娘,柔姨那么漂亮又能干,老爷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非要这样对待你们”
听到宁采薇的问话,古晨曦愣了一下,虽然早就预料到有一天她会这样问的,可是没有想到会是现在,她满身是血的在一个充满火光有些阴暗的山洞里面,不顾及自己的疼痛却要来打听别人的事情,这样的女子,实在是有些奇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事情”古晨曦移开身子坐到了火边,将自己的衣服下摆扯起来靠近火烤,一边懒洋洋地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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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看着他那种不在意的样子,勾着嘴笑着说:“因为用不了一会,你就得求我,而且不只是一件事情。”
一听到宁采薇这种自信的口吻,古晨曦摇了摇头,不屑地说:“现在我又没有掉进陷阱里,你不必这么自负,你知道吗自负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很讨厌。”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咕地一叫了一声,他尴尬地咳嗽一声,接着,又是更响地一声:“咕咕咕”肚子不停地叫着让他恨不能找一个地缝钻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宁采薇则悠然地从袖子间取出一个小小的手帕来,一层一层揭开,里面是三个烙着梅花红印的小饼,小饼上面,是一些诱人的酥脆的花生仁还有小糖粒,熟悉的香味四处漫开来,那种香香的,甜甜的味道,以及能让人想到的那种一入口就化的口感,古晨曦的肚子再一次传来了呼唤。
“你可真够卑鄙的,用这种方式”古晨曦恼怒地将衣服放下,拾起一根棍子狠狠地捅着火堆,赌气似得坐离的更远,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没有骨气,不就是一天没有吃东西吗
宁采薇咬了一口酥脆松软的饼子,一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慢慢的咀嚼,在空余的时候慢慢说,“别,我可没有用卑鄙的方式做什么,我饿了,我有饼,你饿了,你没有饼,就是这么简单而以,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
可是,肚子饿的感觉真难受啊,身体也累的要垮掉一样,这种感觉似乎就要吞噬到所有的勇气,忍不住要向她开口了,古晨曦暗叫:“给我忍着,给我忍着”
正在自己埋头苦忍的时候,一块香香脆脆的小饼伸到了面前,晃了晃,又晃了晃,见古晨曦不接,宁采薇用十分轻的声音说:“我师傅说过,人在饥饿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很容易就饱了,所以在离开的时候我带了这个”说着,却看到古晨曦仍然是拒绝的神态,宁采薇觉得古晨曦有点太倔了,竟然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你到底吃不吃”说着,手就要移开了,古晨曦想也没想,一把伸了过去抢过了饼子,一边瞪了宁采薇一眼。
“这饼子又是偷的吧。”古晨曦吃完一个,看着宁采薇问。
宁采薇哼笑了一声:“饿了吃,困了睡,你管那么多干嘛难不成你嫌我这食物不清白,还要给我吐出来”
“真恶心。”宁采薇听着这三个字,放声地笑着,直到右胳膊又剧烈地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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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也只是很小的时候听到我娘说起的,那是唯一的一次她说起那件事情,到现在,大概她以为我早就忘记了吧,那年我才五岁”古晨曦陷入了回忆之中,往事似乎一直是那么的苦涩,想起来他眉目之间也全是愁思。栗子小说 m.lizi.tw“那年,是我爹用鞭子抽了我娘,当时我娘的身上遍体鳞伤,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可能我娘那时候有轻生的念头,就将我抱在怀里说,晨曦啊,娘原本是皇上宠幸过的一个妃子,因为皇后不同意娘进宫,所以皇上将娘赐给了你爹做小,可是你爹因为这件事情总是耿耿于怀,我怕我们娘两以后在这古家没法活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当时我太小,只隐约记得这些,后来,因为我爹来了用十分冷的声音告诉我娘,不准我娘轻声,否则我不会有一个好下场的,我娘为了我,才活了下来,这么多年了一直忍气吞声,她一直是我为了我能长大自力更生”
听到古晨曦说到伤心处,见他俊逸的眉宇间全是那种伤心,宁采薇叹息一声说:“所以你也学会了忍耐,不论他们怎么对你,你都不会反抗,是吗”
听到这里,古晨曦自嘲地笑了一下,“我除了忍耐,还能做别的吗以前是我娘为了我,现在我其实随时可以离开古家,但是我又是为了我娘,唉,人生在事,总是许多的身不由已。栗子小说 m.lizi.tw”
山洞中静静的,阵阵的树叶清香从外面传了进来,宁采薇的疲惫感渐渐袭来,便说:“我先休息一会,一会换你。”
古晨曦点头,却看着宁采薇出神,她睡着的时候睫毛纤长,皮肤细滑,也怪不得刚才那个土匪会那样对她,确实有令人动心的地方。
“别再看我,小心你的眼睛。”宁采薇双臂抱怀,轻轻倚在一块大石上,她这样一说,古晨曦的脸慌忙转开了,宁采薇弯起嘴笑了笑。
古晨曦见她又没有了反应,便问:“你睡着了”
“没有,你这样问我怎么睡”宁采薇回答,看到古晨曦百无聊赖的样子随即又睁开眼睛,“算了算了,不睡了,看你那无聊的样子,好像是没人说话快要死一样,是不是有很多话要想问”
一听宁采薇说不睡,古晨曦也来了精神,往近靠了靠问:“唉,你在土匪牢里打他们的武器是什么,我看到是一束红光,我可以看看吗还有,你的身份难道就是小偷吗这次来古家到底是什么目的还有,还有,你的身手确实不错,可是套路不像是我们这边的,难不成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听到古晨曦的这一大串问题,宁采薇撇着嘴角,“没想到你沉默的像冰山一样,这问题还真多啊,到是第二个我可以直接回答,我是小偷,但是到古家不是想偷什么,只是因为我的一个同伴在南亭县,我想找她,所以暂时在古家落脚。我的武器和身手,这属于绝密问题,暂不回答,不过,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鉴于你的坦诚相待,我想告诉你,上次你丝线出事的事情是古易安安排的,他好像不大想让你表现的太好,以后你得注意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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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微让古晨曦小心着点古易安,话音一落,却换来他如黑夜一般的沉默,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挑着火焰,几点星星碎光般的火星飘落出来,一阵金色细碎的美丽过后,是长长的黑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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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可是山洞里很黑,两个坐着近在咫尺,却总觉得相隔天涯。古晨曦沉默了好一阵,才十分低落的说:“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而且,已经不止这一件了。”
一听古晨曦这种懦弱的话,宁采薇就来气了,“那你就这么忍着挨板子难道你就没有想到自己的优秀被你爹当成一堆狗屎给糟蹋了,而那个古易安一副花花肠子,却让人当宝捧着,你觉得这样公平吗”宁采薇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相当有水平,本以为能挑起古晨曦的丁点怒火,哪怕就像微尘一样的,好让自己看到他冰冷之下的那团生命之光,可是没有,他一如既往的平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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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公平两个字,我长这么大,我娘一直教我做人的道理,我知道我是正确的,可是就是得不到认可。但是我娘说了,即使全世界不认可你,你都要做一个优秀的人,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意义所在,但就这么坚持下来了,即使挨板子挨鞭子我也从未动摇过,因为我渐渐的看到了我娘生命里的那道亮光,她给人的风景,总远是那么娴雅淡定,永远是那么的让人感觉纤柔而坚强。栗子小说 m.lizi.tw”古晨曦说完,眼睛里有奇异的光,那种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达光明,宁采薇看呆了。
这辈子,哦,不,这二十年来,自己一直被k集团培训各种各样的真理,除过前面所提的十几条,在宁采薇的脑海里还有成百上千条,可是没有一条,是关于人性的光辉这一条。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有钱就有全世界,实现你的目的不择手段,用你的温柔和残酷对待每一个人就算再罗列几条,也没有什么光辉之类的词和话。
宁采薇陷入长长沉思,一想到柔姨平时的端庄和跪在地上哀求时的卑微,当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现在当她的儿子说到光辉的时候,宁采薇终于明白那是自己也不曾体会过的所谓的伟大的母爱。
“想什么,这么入神是不是我说这些有些让人难以理解”古晨曦十分善意地将宁采薇从沉思中唤了出来,脸上的那种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重重思虑,让宁采薇感觉好像自己的人生有了另一个开端。
“没有,我只是想起柔姨,觉得她很漂亮,有时候这世间确实是不太公平。”宁采薇低着头,一阵秋风吹来,露水打湿的衣服让她感觉寒冷,她站起身来,想都没想就宽衣解带,直把古晨曦吓得别开脸叫着:“喂,喂,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像一个正常的女子啊。”
宁采薇看着惊慌失措的古晨曦,再一次大笑起来,“我说,那个古晨曦几十个女子都过了,你不会说,你还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吧。”
这话说出来,宁采薇就后悔了,显得自己多下贱似的,古晨曦低声咕哝,“是不是作过别人的女人,就都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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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听着这话,舌尖舔着唇角,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情,“我说了,我跟古易安什么也没发生,虽然在一个屋子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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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古晨曦没说话,可是那表情似乎在说,同在屋子里住了十几天,鬼才相信你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呢,宁采薇彻底崩溃。
衣服仍然脱下来了,不过这次她可穿着亵衣,山洞里的安静,让两个的气氛有些尴尬,宁采薇想没话找话,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下杭州买丝线能借到银子吗”宁采薇将衣服搭在了一根横木上,自己抱腿坐着,不时看一眼古晨曦,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再抬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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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宁采薇这么一问,古晨曦立马无精打采,“我在古家的情况你应该已经看到了,除了身上带几两银子急用,我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得到那么大一笔银子,更何况这次的钱全是易安带着,现在全在土匪手里了。”
“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宁采薇再问,只不过是确认自己的出手是迫不得以的,不要被他小看。
古晨曦摇着头,说:“没有办法,我只能下去看看卖丝线的能不能先卖我一点,若不然家里的作坊真是要停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在山洞里,一直没有休息,到傍晚的时候,宁采薇打着呵欠说:“该出发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睡一觉,在古家的时候时时地防着古易安的骚扰,好不容易出来了,却为了你没有休息,这次真是要困死了。”
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呵欠,却看到古晨曦也是打着呵欠,听着宁采薇的唠叨又是不屑的样子,宁采薇冲过去就踢了古晨曦的屁股,“我说喂,你有没有一点点良心,从头到尾都是我救了你,可是现在你不仅不感恩,你竟然怀疑我跟那个古易安有什么不耻的关系”
一听宁采薇气极败坏问话,古晨曦一边快速逃离危险,一边说:“我觉得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古易安能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在身边却不动手脚,那等于是让一只老鼠守着一坛油却不让他喝一口,这个实在是不太可能啊。”
说到这里,宁采薇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然后又快速地跟上了古晨曦,最后一抹夕阳的光阳像万丈金丝一般撒在天空之中,织成瑰丽的锦锻,宁采薇不由感叹,这一切都好美啊。
一旁的古晨曦俊逸非凡,脱离了古家的他有一种特别的洒脱,再不用装着唯唯诺诺,让人感觉到了他的那种男子气概。
走到官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寂静无人,古晨曦和宁采薇都放缓了步子,“你说,你还要回古家可是以你现在这个身份,再回了古家我也保护不了你。你一定还得继续当古易安的三姨太,你觉得你有可能在一个色狼身边永远能自保吗”
听到古晨曦的担忧,宁采薇扬了扬头发,十分得意说:“这个就无需你操心了,不过到时候免不了你得求你爹,说你要收留一个小丫头。这可是看你的本事了,如果你连这个也办不妥,那我就自己回古易安的身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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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家,正房。栗子小说 m.lizi.tw
古长亭正在在上徘徊,白柔的眼泪不是毫无用处,虽然用她轻蔑到了极点,且心中并无爱意。可是她平时勤恳用功,侍奉古老夫的时候并没有半点不妥之处,所以古长亭一直在思索,到底该不该用五万两换取一个或许不是自己儿子的人。
古老夫人在一旁挑着灯芯,十分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好想的,五万两,五万两啊,这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土匪也真会索要,恰好是古家账上的全部家当。照我说呀,这或许是你的妖狐子姨太太想出来的鬼主意,说不定用这苦肉计想骗你些银子,好与自己的儿子远走高飞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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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说什么呢虽然白柔她在古家并无建树,可是这么些年来她侍奉你也没有什么过错吧,现在是她的儿子被土匪绑了。”古老爷的仁慈病又犯了,古老太太回瞪了一眼,“你心疼你可以去救啊,你救啊,你站在这里晃来晃去算是怎么一回事”
一看到古长亭为难的样子,古老太太气就不打一处来,别的姨太太全搬到了别苑,总算是耳根清静了,可是唯独这个白柔仗着被皇上宠幸过独占一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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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早就嫌她碍眼”古长亭长叹一声。
古老夫人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佛珠啪地一声扔到了桌子上,“你不嫌她碍眼可以将她供起来,我又没说不让。”
正说到这时,白柔一席白衣含着眼泪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虽然神情悲伤,但是姿态端庄丝毫不失礼仪。“老爷,夫人,喝茶了。”
古老爷静静看了白柔一眼,接过了茶轻抿一口,那幽怨而恳请的眼神任谁看了也不能不同情,古夫人见状,气又冲上了心头,白柔递来茶的时候她手故意一倾,整杯滚烫的茶水都倒在了白柔的手上的脚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白柔几乎叫了起来,但看到古老夫人不惊不慌的神情,她没有作声。古老爷见状,轻声问:“怎么样,烫着了吗夫人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知道小心一点。”
古老夫人余光瞥了一眼古老爷,慢条斯理地说:“我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一不小心就打翻了,我那梳妆台有上好的治烫伤的药膏,就让丫头给妹妹取来吧。”
白柔见状,慌忙说:“不用,不用,我只是想求,求老爷夫人救救晨曦,我白柔感激不尽。”
听到白柔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古老爷想躲却没有地方,只有老夫人静静看着白柔,一声不发,过了一会才幽幽说:“再给我端一杯茶来吧,我口渴。”
早已经是满眼泪水的白柔无言转身,心中的哀痛排山倒海而来,闭上眼睛却全是古晨曦被害的情形,双腿发软半步难行,手上的伤如刀割,阵阵刺痛,可是却比不上心间的万分之一。秋风瑟瑟,预示着随之而来的萧瑟冬季,而白柔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要一定要救古晨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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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无法救自己的儿子,白柔的心如风过空洞一片,她根本不知道失去了古晨曦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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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茶盘,走在熟悉的林荫路之中,心头一阵阵惆怅,但愿晨曦能化险为夷,正房已经到了,白柔十分小心地跨上了那长满了青苔的台阶,唯恐生出什么意外而再生口舌。
正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屋子里小声的辩驳之声,点点烛光照耀在雪白的窗纸上,将白柔的脸印的更加的苍白无色。
“老爷,你都不知道那古晨曦是不是你的儿子,你又何必在这里自寻苦恼,没有银子就是没有银子,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就算她再求你,古家也没有办法给她变出五万两银子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再说,她也不看看她的身价。”古老夫人的声音里充满鄙夷,声音穿过了窄窄的两扇门间的缝隙直达白柔的耳朵,差一点她又要失声痛哭起来了。
这时候传来了古长亭的无奈的声音,“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那个人赐给我当姨太太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把她留在身边而不是让她住在别苑,你也不想一想,万一那个人哪天再来古家巡视,看到我没有好好照顾他曾经宠幸过的妃子,他若不说话还好,他若是说句话,我们就有掉脑袋的危险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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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等了好半天,古夫人才叹息说:“也是,身为龙袍世家,躲是躲不得,逃也逃不得。可是既然她得了宠幸,那皇上为什么又不要她了这不是正好说明她最后是失宠了不是”
叹息声又重重地传来,白柔听得已经是满心心酸,过去的那一段美好时光是永不复返了,可是那是自己生命之中唯一值得纪念的美好,也是支撑自己度过这么多苦难岁月的力量。可是,可是有时候,这些美好确实是经不起流言蜚语与时间的粉碎,多可怕啊,甚至自己都记不清楚那个人的脸
“柔姨,您在这里做什么呢”古欣然一脸无忌,仿佛是一朵花在阳光之下,并无半点忧虑之色。
房间内听到这声呼唤,立马住了声,古夫人十分厌恶地说:“最讨厌这样偷偷摸摸地行为”
“好啦,好啦,少说一些,家和万事兴。”古老爷看着白柔低头端着茶盘走了进来,摇着头说:“我去书房里,作坊里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丝线也没有买回来,马上作坊就得停工了,哎,什么时候我能省省心呢。”
白柔想说什么,但几次欲言又止,古夫人那刻薄的眼神已经告诉自己,若是再开口就是自讨没趣。
“娘,大哥哪去了怎么几天都不见了,说着要带我去霍家玩的。”古欣然对眼下的紧张的气氛毫无察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话已经触犯了雷区。
古夫人看着白柔,眼中的那束冷光仿佛是要将白柔顷刻化为齑粉,白柔自己知趣放下茶盘退出去了,在关门的时候听到古夫人呵斥古欣然,“大哥,大哥叫的多亲,又不是你的亲大哥,有时候多去看看你的亲哥哥,我说这丫头怎么天生就是反骨,是不是娘上辈子欠了你的。”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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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夫人问,“是不是娘上辈子欠了你的”
“娘,您说什么呢,我就是不见大哥随便问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古欣然辩驳。
古夫人又气又恨,“你今天见你亲哥哥了吗你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古欣然不以为然地回答,“他宁采薇不在,他又去烟花柳巷找姨太太去了,我再问,能问出个什么来吗”
“你你是不是要生生气死娘啊你。”
白柔踏着夜色,渐渐走远,回到自己那间冰冷而没有生气的屋子,古晨曦在的时候,即使他经常是板着脸,可是不论怎么样,看到他就心安了,可是如今这里俨然成了白柔的坟墓,只此一生,在这里耗尽光阴,直到白发,却再也等不到一声真心的问候,想到这里,那只茶盘当啷一声落在桌上,几滴青泪点点滴落,仿佛秋日的凝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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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你知道娘在担忧你吗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白柔祈念,月光如霜斜射进来,屋子里淡淡清辉,一心清冷,一世哀伤无处诉。
去往杭州的路上,宁采薇一路狂奔。奔跑对于她来说,是最畅快的事情,为什么因为她是各种行当中,最善于逃命的一行。
“我说,你能不能跑慢一点我追不上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古晨曦几欲要坐下来歇息,可是又不甘心就此落后于一个女子,只好勉强支撑。一晚逃命未睡,再加上白天又没有吃什么果腹的东西,现在他是饥肠辘辘,两眼昏花。
在前面赶路的宁采薇听到这话,勾嘴一笑,“你总算还有点自知知明,认输了。”
脚步慢下来,古晨曦紧走几步赶上来回嘴,“谁说我这是认输,你要是想比得让我吃饱了再比。谁知道白天在山洞里我打盹的时候,你到底偷吃了多少东西”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昨天的点心你可也分了一半,别吃到肚子里又反脸不认人啊。”宁采薇称着月光斜瞅着狼狈不堪的古晨曦,见他神情疲惫,也不好再与他争辩,看到前面有一颗断掉的树横卧在路旁,索性坐了上去拍拍树杆,“来吧,休息一会。昨天是你不想睡,所以现在才会是这个样子好了,前面应该是有人家了,我们一会去弄点吃的来。”
一听此话,古晨曦用奇奇怪怪地眼神看着宁采薇,仿佛要说,你不会又是偷吧。
宁采薇心里恨恨的,可是不得不说,“我忍,我忍,我再忍。”随即露出一个假笑,呲着牙说,“我说,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虽说我是小偷,可是我从不偷那些穷苦百姓的钱,更不偷仁义之财,我只偷那种”
“这么说,你还是一个侠偷了”古晨曦一脸不信,“小偷可不分什么好坏,是偷就是贼。”
一听此话,宁采薇站起来指着古晨曦,气得满鼻子喷火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自己骂自己说,“我是哪里抽筋不对劲,要帮这么个没心没肺,没事找抽型的男人。”
看着满地跺脚,嘀嘀咕咕神情奇怪的宁采薇,古晨曦勉强忍着笑说:“好了,好了,你先告诉我再走多长时间才有人家,我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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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明时分,终于看到了袅袅炊烟,对于这两个饥肠辘辘又赶了一夜路的人来说,这无疑是看到了进入天堂的大门。栗子小说 m.lizi.tw
“总算走到了一个小镇,我们找一个酒店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宁采薇看着筋疲力尽的古晨曦,摇头冷嘲,“看来也不过如此。”
古晨曦听到此话,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看到精神奕奕的宁采薇,不由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她,心想,她是用铁打的吗怎么就会不累呢
走入小镇,那里仍然一片寂静,所有的行人此时都在房间里酣睡,除了这两个人,宁采薇四处打量,小镇虽然不大,可是五脏俱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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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找到了一家客栈,宁采薇走过去拍了门,正在这时,古晨曦拉着宁采薇的袖子说:“我说,我们现在是身无分文,你确定你要进去”
宁采薇歪着嘴,蹙眉一想,又笑说:“进去再说,要银子也得见了掌柜子再给。”
正在此时,突然从另一个方向也走来两个人,看起来是喝了一夜的酒,此时醉醺醺的。
“我说,柳二不如我们回家吧,这个时候来叫客栈的门,很容易让人家误会。”一个男子肩膀上搭着另一个男子的胳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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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这个时候回家,不是告诉邻居和所有的人我们夜不归宿,到时候我们有嘴也说不清楚了”肩膀上的男子似乎醉的更厉害,看起来一脸凶相,总让人感觉有一种地痞流氓的感觉。
宁采薇打量两眼,心想这下有人来送钱来了。两个男子看到门前有人,还是一男一女,两人虽然衣着华贵,但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像是从哪里逃命来的,随即喊着,“让开,让开,半夜三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古晨曦正要辩驳,宁采薇伸手挡下了,一边让到两人身后。就在掌柜的揉着眼睛拉开门的一瞬间,宁采薇脚下一闪,跌到了两人的背后。“对不起,对不起,天太黑了,我没有看清楚。”
道歉的时候,掌柜的捂嘴打着呵欠抱怨,“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要来敲门,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旁的两个大汉吼道:“罗嗦什么,又不少付你银子,快给我们一间上房。”
宁采薇已经从刚才得来的钱袋里取出五两银子,扔到了柜台上,“掌柜的,我们要两间上房,再给我们来些酒菜,这是银子,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掌柜的一看到银子,两眼发亮,慌忙收着银子说:“有,有,房间和吃的都有,这边请,这边请。”
刚才那两个人一看如此,其中一个也从腰间掏银子,一边骂,“你个熊货见钱眼开,你爷爷我钱多的是,我们要一间上房,你听到了没有。”
掌柜的看他掏了半天钱都没有掏出来,脸憋的通红,十分傲慢说:“对不起两位爷,我这里就剩下两间上房了,刚才这位爷全包了,要不,你们换一家客栈”
掏银子的男子一听此话,立马发飙了,拳头擂的柜台震天响,两眼如铜铃吼道,“你找死是不是,你知道老子是做什么的吗我告诉你,赶紧给老子找一间上房来,否则今天你这店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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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从腰间抽出一把闪亮的尖刀来,随之而出还有一串翡翠珍珠,一看就不是男人随身之物,另一个汉子见了,慌忙弯腰拾了起来,“你疯了是吧,吼什么吼,你的银子呢”
那个汉子仓促摸着腰间,骂,“他娘的晦气,只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你拿你的来用吧,用银子砸死这个要钱不要命的掌柜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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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凶相一露,也拿出五两银子扔到了柜台,正上楼梯的掌柜的呆住了,有些难堪地看着宁采薇和古晨曦,“两位爷,不如通融一下,都是出门在外。栗子小说 m.lizi.tw不如你们挤一挤,让他们一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宁采薇,这好像也是人之常情哦,好像没有什么不可,就在宁采向正要说可以的时候,古晨曦突然高声拒绝,“不可以,我们就要两间,掌柜的你自己看着办。”
几人的目光刷的朝向古晨曦,那愤怒之火差一点就要殃及池鱼,宁采薇慌忙跳到一边说,“要死你自己死,别连累我啊。”
一边做了一个耸肩摊手的动作,“我的同伴不喜欢和我同住,你们找他说话。”
一听此话,古晨曦瞪了宁采薇一眼,眼睛里的复杂不是用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总之又想说她不懂羞耻,又想说她落井下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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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薇也不看,打了一个呵欠从掌柜的手里拿了钥匙摇了摇,“我只要一间就够,困死了。剩余的事情跟我的同伴商量,不行你们三个挤一间也行。”
古晨曦气得两眼冒火,看到楼梯下两个大汉一脸凶恶,忙不迭地跟在宁采薇身后,一边说:“我们一间,我们一间,反正我又不吃什么亏。”
也不管他们二人说什么,掌柜的将另外一把钥匙晃了晃,“两位客官,随我来吧。”
回到客房不一会,掌柜的又差人送来了热水和毛巾,小二打着呵欠冷声说,“二位客官自便。”
宁采薇看到热水,又闻了闻自己的衣衫,恨不能现在就跳进盆里游一圈去。
秋风烈烈从窗户吹来,宁采薇摘了帽子一抖青丝,万千发丝立刻丝丝缕缕垂在了腰间,淡淡的香味立刻将房间里的腐朽味道驱散了,暗暗的烛火之下,脱了外衣的宁采薇露出欣长而洁白的后颈,薄薄的亵衣之下那玲珑的身体曲线必露。
坐在桌旁的古晨曦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停顿在那里,仿佛被磁铁吸引了一般难以离开,他闻着幽幽的暗香仿佛着了魔一般,平日里的那些君子之礼都跑到了九宵云外。
古晨曦喉结一动,轻微的声音传到了宁采薇的耳朵里,这时候宁采薇才发觉自己是多么不尽情礼,竟然在一个男子面前如此张扬,为了掩饰尴尬,她拾起衣服来旋即披在肩膀,一边看着古晨曦的眼睛问,“很美,是吗”
那双眼睛不论何时都是流光溢彩,不是娘亲那样的温柔,也不是像别的女子那样的黯淡无光,仿佛她的眼睛是星星,总是那样不停地眨动,就像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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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受了蛊惑一般,古晨曦点头,看到宁采薇笑的一瞬间,他立即醒悟,“头发不错,别的一般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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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撇着的古晨曦眼中有一丝被发觉的狼狈,宁采薇也不愿意深究,只问:“你睡在床里面,还是床外面”
一听这话,古晨曦立马又窘迫起来,看着窄窄的小床,虽然感觉累到了极限,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跟一个相识一月,而且还是弟弟的三姨太的女子睡在一张床上。“这个,我睡在桌子上就好这挺好的。”
说着,挪开了桌子上的茶盅茶壶,宁采薇见状,歪着嘴看着舒服的床毫不客气地躺到了里面,“那我可不客气了,这是你自己选的,到半夜的时候你不要再反悔你做的决定,我是要休息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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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宁采薇躺下,古晨曦又看了一眼冰冷的桌子,无可奈何地抱臂躺下了。
昏烛半截,点点烛泪。秋风从窗缝里横灌起来,毫不客气地横扫一切,床上已经传来了宁采薇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熟了。
冰冷的桌面上古晨曦翻来覆去睡不着,寒冷让原本疲惫的他毫无困意,越来越冷的空气里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我说,你睡着了吗”
宁采薇面朝墙壁,听到古晨曦的声音故意不作理会,又听到他问,“你刚才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偷那个人的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动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宁采薇仍然不想理会,心里嘲弄,废话要让你看见还叫偷吗
外面已经有了亮色,寒气更加重了,古晨曦抱着双臂哆嗦着下了桌子,站到床边看着盖着被子,睡得极香的宁采薇,十分小心地问,“我真的可以睡床上吗你不介意吗”
本来困意席卷而来,马上就要睡着了,古晨曦的一句话又让宁采薇醒了过来,不理睬继续睡,可是过半个时辰他又说话,宁采薇终于忍不住发飙了,“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要睡床就睡床,要睡桌子就睡桌子,干什么这么啰啰索索没完没了的。”
话音刚落,宁采薇看到古晨曦可怜兮兮地抱着胳膊,冻着双唇发紫,呼呼喘着粗气,宁采薇觉得不妙,一搭他的额头才发现他发烧了。
“你发烧了”宁采薇心有愧疚,再怎么一路上他都算是一个正人君子,虽然说自己几次捉弄了他,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介意过。
房间里的气温确实很冷,宁采薇打了一个喷嚏,抱着胳膊,“你睡里面吧,盖着被子会暖和一点。我们虽然同床而眠,但心里坦坦荡荡的就行了,这里又没有别人看着,来,快躺下吧。”
见宁采薇话带温柔,古晨曦有些羞愧,打着哆嗦往床上躺的时候还说,“我真没用是吧,一个大男人,冻了一小会就冻病了。”
看到这些,宁采薇心里突然破开了一个洞,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容忍和谦让总让自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别说了,你快躺好吧,一会天亮了给你要点热汤过来,刚才睡床上不就没这样的事情了你也真是,明明你是少爷”古晨曦高大的身躯蜷缩到了被子里,看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脆弱,突然想到柔姨那种强悍的母爱,想到他是如何在那样的家庭里小心翼翼地长大,长长叹息了一声,听到他幽幽说:“我从来也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一个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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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朝阳带着晚秋的寒意射进了房间里,古晨曦终于带着疲惫沉沉睡去了,宁采薇和衣躺在他的身边,两个人身上的寒冷渐渐被驱散,温暖的感觉真好,宁采薇带着温暖进入了梦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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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宁采薇才醒来,看着身边躺着的男人心间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来,如果有一个人能陪伴自己左右,至此一生,那该多好。
可是k集团向来的教导又在耳边响起,“永远也不要想着要一个伴侣,因为那不过是自寻麻烦,背叛和伤害会永远如影相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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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曦双眉紧皱,像是梦到了一什么痛苦的事情,宁采薇忍不住伸手想帮他抚平,不知道为何,这个男子的故事知道的越多,宁采薇对他就越是感觉到一种亲昵。“难不成自己是母爱泛滥”想到这里宁采薇霍地翻身坐了起来。
正要起身,听得古晨曦睡梦中轻喊一声,“娘,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声音里带着惶恐与凄楚,仿佛让人看到年仅五六岁的他那样的凄惶地喊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宁采薇听了,一阵心酸,终究是没有忍住,伸手放在他的额头,依然滚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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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客官,您的早饭。”
宁采薇一摸长发,知道来不及梳妆,只好胡乱将头发挽起然后盖了一块毛巾在头上,拉开门栓让进了小二。
“客官,这烙饼可是小店的特色,客官先尝尝,有什么吩咐再叫我。”小二多嘴,说个没完,突然看到床上躺着的古晨曦没有起来,望着头上盖着毛巾的宁采薇问,“这位公子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请一位大夫来看”
宁采薇压低了声音,模仿着男音说,“这样最好不过了,这里是一两银子,算是你的小费。”
“小费”小二看到银子两眼发亮,还从来没有客人给过什么小费,宁采薇自知失语,便改口说,“辛苦小二哥,当然得给点好处,总不能让你大清早的白忙活。一定要请一位好大夫来,别怕花银子。”
听到宁采薇的话,小二收回了好奇的神色,本来觉得这头盖毛巾的男子实在是有些奇怪,但看到银子的时候把所有的惊奇都忘记到了九宵云外。
等小二一走,宁采薇迅速将头发挽好,穿戴完毕,又将一声湿的毛巾搭到了古晨曦滚烫的额头上,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要照顾一个男子,还是一个古代的男子,若是让同事知道不笑掉大牙才怪。
这些天来,宁采薇总是忍不住会这样想事情,可是一想到龙袍之秘还遥遥无期,又自我安慰说,“管他的k集团,反正这里天高皇帝远,让我享受一下也不错,总不能一辈子就给k集团当奴才,也得找找属于自己的人生呐。”想到这里,不由又伸手摸了一下那张英俊的脸,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世疑云,不如不是因为他身处不利,自己会袒露这份情怀,这算什么可怜还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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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摸够了没有”古晨曦喑哑着嗓子突然发问,把宁采薇生生吓了一跳,她抽回手瞪着闭着眼睛的古晨曦,“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见古晨曦闭眼不动,宁采薇伸手拍他胸脯一巴掌,“你个混蛋,醒了竟然装睡你有病啊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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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宁采薇结结实实的巴掌一拍,古晨曦猛烈咳嗽起来,睁开眼睛神色憔悴地说,“你要谋杀是不是”
见古晨曦咳嗽,宁采薇这才收了眼神,“我去给你炖点去寒的汤来,你好好躺着不要动,我一会就回来。”
看着宁采薇离开的背影,在那一刻,古晨曦心中的感动泛滥成灾,自己一直冷面待人,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关心自己,即使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也不过是奉了爹爹的命来照顾自己,许多的事情自己有可能还未说,爹已就知道了,因为这样的事情一连发生,自己甚至都讨厌让人跟着,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觉得自己离不开她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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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岁月,像乌云一样总是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娘在古家受的一切罪与辛苦,都是在为自己撑起一片蓝天,所以不论任何时候自己都要求自己必须优秀,不能露出半点懦弱。小说站
www.xsz.tw可是在这个被自己称为小偷的女子面前,不止一次露出了自己脆弱的那一面。
想到此,不由深深叹息一声,正在这时,宁采薇端着热热的姜汤过来了,面带着奇怪的笑,“你知道刚才我碰着谁了吗我又遇到昨晚那两个大老粗了,两个人因为银子不见争执起来,现在正在分赃呢。”
“不会又是你偷的吧。”古晨曦无奈地瞧着宁采薇,看到她狡黠一笑,摇了摇头,“你迟早会惹祸上身的,为什么不光明磊落做些事情,非要用这样的手段谋生。”
宁采薇用勺子轻轻搅着那碗姜汤,十分善意地问,“那你觉得,你活着够光明磊落吗在古家你不是一直尽忠尽孝,可是仍然得不到公平的待遇不是吗”
这些问题,让古晨曦无言回答,这也是自己心中一直不解的地方,为什么古易安四处寻花问柳,赌博玩乐,可是却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疼爱与尊重,可是自己拼尽全力,还是会受到众人的排挤和唾弃,甚至连霍家都知道自己在古家并没有任何地位。
看到古晨曦黯淡的眼神,宁采薇无心再攻击他以得其乐,只是将热热的姜汤喂到他的嘴边,“来,喝一点就会好了。不管世上的人怎么看你,怎么对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一个好人,而且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会认真的对你好,你不必伤感。”
听到宁采薇的话,古晨曦喉咙一动,差一点就要热泪盈眶了,咽下一口**辣的姜汤,不由地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那天在古家,我差一点就将你揭穿了,如果被人知道你是小偷,你是会蹲大牢的。”
吹一口姜汤送到古晨曦的嘴边,神采奕奕的眼神暗了一下,宁采薇勉强一笑,“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寻找什么,也许和你一样,装模作样的不过是想更多的人爱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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