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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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急促的下课铃声就好像一针兴奋剂,让一直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韩邦猛地一个激灵。网
“老勇,黑仔,耗子,小印,走了!”顺手抓起桌子底下的篮球站起身,韩邦一声大喊便直接冲出了教室,根本没有理会讲台上还在喋喋不休没有丝毫停止意思的物理老师。
五个学生就这样在众目睽睽,包括那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学究的注视下离开了教室。没有引起丝毫的骚动,所有人对这都习以为常了,包括下面的学生和讲台上的老师。
看着韩邦五人扬长而去的背影,老学究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下面的学生:“还剩一点,我讲完吧。”
虽然讲台下面传来了一阵抱怨的声音,但是,再没有人敢学着韩邦他们那样离开。看着外面风光无限的韩邦五人,这些如今跟社会还没有什么接触的学生们,更多的是却只是羡慕与佩服。
韩邦的身份很简单,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这所县城第一高中的校霸。
他的身世则有点复杂了,如今已经二十岁的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生父。在他还未出生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带着他的哥哥离开了他的母亲,去城里娶了一个富家小姐。
之后十三年时间,韩邦都一直跟着母亲生活在穷苦的乡下。直到十三岁那年,他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去世,他那从未见过面的亲生哥哥将他和母亲接到城里,他才算离开了那个小小的村庄。
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对韩邦倾注了过多的溺爱,这让进入青春期的韩邦变得更加的叛逆了。他不仅憎恨父亲,更憎恨这个给了他如今优越生活的亲生哥哥。
年少不懂事,他总感觉是哥哥抢走了属于自己的父爱。尽管后来哥哥在他身上倾注了所有的亲情,可是,那在心中埋藏了十三年的心结却始终未能解开。直到母亲抑郁去世,韩邦始终无法开口叫他一声哥哥,让母亲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没有了母亲,韩邦就更加叛逆了。在这所高中,韩邦一待就是六年,别人的高三是十七八岁,可韩邦的高三是二十岁。
比别人多上的三年高中,不仅让韩邦在学校里的知名度高了很多,也让韩邦更加痛恨学习了。所以,在高中读了这么多年,韩邦却始终没有听过一堂课。他之所以一直留在这所高中,主要还是那个他不肯开口叫哥哥的韩星,逼着他必须留在学校里面。
那个靠双手为自己打出一片天地的男人,深知没有知识的难处。所以,无论韩邦怎么叛逆,他始终还是逼着韩邦留在学校里。
他自己是文盲,但他却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弟弟也成为文盲!
下午第三堂的课间时间很长,足足四十分钟,是让学生们好好舒展一下筋骨的时间。毕竟一整天都坐在桌边备战高考,任谁都需要运动运动,否则大学没考上,先把脊椎坐弯了可就不值得了。
虽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但夏日午后的太阳也是很毒的。刚打了一会篮球的韩邦便满身的大汗,汗湿了的衣衫紧贴着皮肤,让韩邦有种被束缚的感觉。若不是周围有很多花痴小姑娘们在围观,韩邦早就扔下篮球到林荫下乘凉了。
耍酷有时候的确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但是为了风度,这酷还是必须要耍的。听着周围那些花痴女孩子们阵阵尖锐的叫声,场内已经是挥汗如雨的几个男儿便好似吃了药一般,不由更加的卖力,仿佛打篮球都能打出高潮一般。
在这样一个缺乏活动项目的高中当中,篮球场是一个最能聚集人气的地方。每到这个时候,篮球场附近基本能聚满人,男的打女的看。事实上,这些姑娘们在看这些小伙们的同时,这些小伙又何尝没有在看她们呢?
韩邦就是在这篮球场上认识自己现任女朋友雪静的,雪静的长相基本可以说是这所学校的校花,跟韩邦这个校霸的身份的确很般配。
每次韩邦来打篮球,雪静总会过来观看,这一次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却有点特殊,雪静的身边竟然还跟着几个男生。
雪静一脸的愠怒,而这几个男的还一路跟着她,时不时地伸手拉她,明显是在纠缠她。
在这所学校,有谁不知道雪静是韩邦的女朋友,又有谁不知道韩邦是校霸。所以,尽管很多人都对雪静抱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却从没有人敢靠近雪静身边,没人愿意惹韩邦。
“老大,是马明远。”看到雪静几人过来,那个叫耗子的男生走到韩邦身边低声道:“他们好像在纠缠嫂子。”
韩邦早就看到这情况了,这马明远韩邦倒也认识,就是一个纨绔的富二代。仗着老爹有点钱,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遇到事第一个提到的人就是他老子。
说实话,韩邦很看不起这样的富二代,自己没什么本事却偏要充大爷。如果没有他老子,那这姓马的在学校里早就夹起尾巴了。
“马明远应该没这个胆子纠缠嫂子。”打篮球的几人都停了下来,那个叫小印的瘦弱青年看着雪静,皱眉道:“你们看,在纠缠嫂子的人其实是那个男的,不是马明远那一伙人。”
“这男的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耗子瞪眼看了一会,接道:“不过,马明远这一伙人都在那边,摆明了是马明远在给这小子撑腰。我看啊,这件事八成跟那马明远脱不了关系!”
“我估计不是这样。”小印摇了摇头,道:“你仔细看一下,不像是马明远在给这小子撑腰,倒像是马明远这批人在跟着这个人。你看马明远的表情,他对谁这么恭敬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耗子奇道。
小印没有回答,只转头看向韩邦,道:“老大,马明远这个人不傻。虽然他很不服气你当校霸,但他从没跟咱们正面对上过。这一次他敢纠缠嫂子,我估计他肯定是有什么倚仗啊!”
这个小印基本上可以说是韩邦的狗头军师,一般情况下他说的话韩邦都会仔细思考一番的。可是,这次的情况却不一样。身为校霸,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几个男的纠缠自己的女朋友,那韩邦这个校霸的位置以后也不用坐了!
韩邦两步冲了过去,一把将雪静拉到自己身后,而后伸出一只手将那个一直跟着雪静的男孩按住:“滚回去。”
当了这么久校霸,韩邦的霸道是出了名的,连说话也是如此的霸道。
那男的一路跟着雪静,未曾想竟然有人敢拦自己。听着韩邦的话,他抬头看了韩邦一眼,原本嬉笑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老子跟静儿说话,关你什么事!”
“我操你大爷的,静儿是你叫的。”五大三粗的黑仔立刻咆哮了起来,握紧拳头便要出手,但被韩邦伸手拦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要跟你说话了。老公,他一直欺负我!”雪静藏在韩邦身后火上浇油。
“小子,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新来的,我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次的事我先不给你计较,不过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韩邦伸出食指在那男孩的胸口狠杵了几下,冷声道:“雪静是我女朋友,我叫韩邦,你可以去别人那里打听一下我的身份。你要是想找死,我可以免费送你一程。如果不想找死,那就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韩邦特意抬高了声音,顿时引来四周围观众人的一阵哄闹。这一刻,校霸的气势仿佛在韩邦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
若是换做一般人,尤其是刚转过来的转校生,肯定早就被校霸两个字和韩邦的气势吓跑了。可是,这个男孩却并没有被韩邦的气势所吓到,相反,他面上的表情却更怒了。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狗屁校霸韩邦嘛。哼哼,你知道老子是谁不?”男孩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甚是倨傲,仿佛自己的身份很高贵似的。
“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用得着知道你是谁?”韩邦一声怒喝,毫无预兆地抬起一脚,正踹在这男孩的腹部,直将这男孩踹的倒翻在地。
“你敢打我,你……”男孩怒吼咆哮,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马明远等人仿佛也被刺激到了一般。
不等男孩把话说完,马明远已经先冲了上来,一记勾拳便朝韩邦打去,嘴里还在怒骂:“操你妈的韩邦,敢打我兄弟,老子跟你拼了!”
韩邦也没听清男孩后面说的什么话,侧身避过马明远这一拳,抬脚一勾,顺势便将马明远按倒在地。
“开打!”黑仔一声兴奋地咆哮,直冲上去,将马明远身后两个人全部按倒在地。而小勇和耗子两人也早就出手,跟着黑仔一起殴打马明远等人,唯独小印没有出手。
虽然也是韩邦这边的兄弟,但小印的体格根本不是块打架的料。每次开打他也只是出谋划策,根本不亲自上场,这已经成为规矩了。
不过,那雪静倒是在旁边看得兴奋不已。时不时地为韩邦加油助威尖叫连连,大有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
在学校里开打,一般都打不了多长时间,不到五分钟,政教处的老师就过来将斗殴的几人全部带回了政教处。不过,战果是很明显的,韩邦这个校霸是他自己打出来的,身边老勇黑仔耗子三人也都是身经百战。所以,尽管韩邦这方人数上还差一点,可马明远几人却全都挂了彩。尤其那个转校生,混战的过程中被韩邦狠揍了一顿,鼻血狂喷,混战当中竟然被打哭了,却更让韩邦对他不屑至极。
这种软骨头韩邦见多了,见点红就嚎啕大哭起来,完全是那种纨绔子弟的类型。估计这孩子也跟马明远一个德行,仗着父辈有钱就在学校里胡作非为,韩邦从没有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过。
“韩邦,又是你!”一个愤怒的声音在韩邦耳边响起,小胡子的政教处主任邓建国从门口走了进来。
韩邦可以说是政教处的常客了,他高中生涯,有一半时间都是在这政教处里度过的。通俗一点来说他就是一个老油条了,所以,对于政教处主任邓建国,他并没有其他学生那样的畏惧。只不过,这邓建国跟韩邦的大哥韩星关系不错,在学校里面经常以韩邦长辈的身份教训韩邦,这却让韩邦头疼不已。
当然,也就是因为这层关系,尽管韩邦在这所学校闹出了不少事,但至今还未被开除。在这其中,邓建国可出了不少力。
“邓主任,是他们先动手的,跟我们没关系。”韩邦随口回道,反正打架这种事,双方都有责任,他怎么推卸也都没用的。
“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还不知道你们几个人了。”邓建国说着,转头看了旁边马明远几人一眼,目光在转过那个依然在哭哭啼啼的男孩身上时却定住了。
邓建国的目光在这男孩身上足足定格了整整五秒钟,之后面色却突地大变,匆忙站起身走到那男孩身边,急道:“吴……吴……吴……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了啊?伤到哪了?没……没什么大碍吧?”
邓建国连叫了三个吴,最后却还没有叫出一个称呼,但是那一脸带着谄媚的惊诧却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男孩的身份肯定很不简单,否则,邓建国又怎么不敢直呼他的名字呢?
这一下韩邦却不由有些诧异了,这里毕竟是学校,邓建国一向可是连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这完全不像他平日的作风啊!
那姓吴的听到邓建国的声音,不由再一次哇的哭出声来,哭哭啼啼地将韩邦打他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期间邓建国数次转头瞪向韩邦,眼神当中竟然充满了愤怒责怪与无奈。
听完姓吴的那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韩邦身上的打架过程,邓建国根本连问都不问韩邦一句,直接将姓吴的带去学校的卫生所了。
临出门口,邓建国又转头狠狠瞪了韩邦一眼,沉声道:“你呀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他妈的,这次的事我也不管了。你现在给我滚回去告诉你哥,就说你打了吴长庆的儿子,该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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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姓邓的也太偏心了吧!”邓建国一走,耗子立刻骂了起来:“你们看,他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后面还只听这软骨头的一面之词,这是什么意思。网 老大,这邓建国明显是针对咱们嘛!”
韩邦黑着脸,平时他就对邓建国很是不满了,如今还这样一面倒地把所有责任都压到自己身上,甚至撵自己离校,这他妈摆明了是针对自己嘛!
说实话,韩邦早就不愿天天呆在这所破学校里了。可是,如果这样被赶出学校,他大哥韩星肯定会唠叨很长一段时间。韩邦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韩星的唠叨,每次他和大哥说不了两句就会吵起来,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那韩星就更有话题了。
“笑笑笑,笑你妈了个逼你笑。”韩邦阴沉着脸,突然看到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怪笑的马明远,心中不由更怒,顺手拎起面前的椅子便朝着马明远砸了过去。
这次的事情很明显,就是马明远故意借这个姓吴的的手来对付自己。说来说去,还是这马明远想对付自己,却出了这么一个阴招。这种情况,韩邦岂能不怒。
马明远哪敢跟韩邦正面对上,见韩邦发脾气,立马转身想要逃开。可是这政教处就这么大一点空间,尽管他逃得很快,但还是免不了挨了两下。直到里屋的工作人员赶出来拦住韩邦,马明远的厄运方才停止,但额头也被打出血了。
“姓韩的,这件事老子跟你没完!”马明远此刻也怒了,一边擦着额头的血一边指着韩邦怒骂:“咱们走着瞧,这个仇不报,老子就不姓马!”
韩邦打了马明远几下,心中顿时舒坦多了,闻言讥笑道:“你姓什么是你的事,干嘛来问我,你又不是我儿子!”
“咱们走着瞧,咱们走着瞧……”马明远虽然怒极,但也不敢与韩邦打斗,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字。
“老子等着呢,你可别让我失望啊!”韩邦大笑,也不看旁边那政教处工作人员的愤怒,直接转身离开了政教处。
反正邓建国让他回家,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而且,就算他不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他大哥,邓建国也会打电话过去的,反正都是要听一顿唠叨,早晚都躲不过,还是自己坦然去面对吧。
韩邦的哥哥韩星也算是一个有钱人,在韩邦生活的这个x县有好几个矿,在县城里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而韩邦也从一些传闻当中听说,他哥哥曾经也是一个风光无限的老大,至今手底下还有一些兄弟。当然,这一切韩邦都没见到过,因为他从现在的韩星身上根本看不出当年他的风光。
相反的,韩星现在却跟那些普通商人没什么区别了,做什么事都精打细算,见什么人都赔上笑脸,整个就像是一个马屁精一样。
韩邦还记得,有一次韩星请客,坐在对面的一个不知道什么局的局长将一杯酒泼到韩星脸上,韩星竟然还在赔着笑。明明是那个局长不对,韩星最后还又送礼又送钱的赔不是,最后把那局长彻底的马屁彻底拍舒服了才算结束。
这件事让韩邦彻底看不起他这个大哥,大丈夫脸面最重要,这种事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若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局长至少得断三根肋骨吧。
韩邦虽然很看不起这个大哥,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听他大哥的话。毕竟他现在没有任何的金钱收入,他要用的钱都是他大哥给他的,所以,韩邦还必须认命地回家。
刚回到家,韩邦就感觉到家里气氛的不对了。平时很少在家的大哥韩星,此刻竟然早早地坐在家里,坐在他身边的还有经常跟着韩星打理矿上事务的几个人,而这几人如今也一脸沉默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和韩星一样默然不语地看着韩邦。
毫无疑问,邓建国肯定提前给韩星打了电话,否则韩星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在心里暗暗咒骂了邓建国一句,韩邦硬着头皮走到沙发前,看着面前的韩星,韩邦心里不由有点没底了。他虽然很看不起自己这个大哥,可是,真正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点没底气。
“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想听假话。”韩星没让韩邦坐下,直勾勾看着韩邦,沉声道:“邓主任都给我讲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编瞎话了。”
“既然姓邓的都给你说了,那你还问我干嘛!”韩邦没好气地回顶了一句,心中对于邓建国的憎恨不由更增了一些。
“你还敢跟我顶嘴!”韩星顿怒,猛地站起身,只吓得韩邦下意识地往后避让了一些,他从未见过韩星发这么大的脾气。
“大哥,他还是小孩子,你何必为这点事生气呢。”旁边几个人匆忙站起来拦住韩星,说话的人叫薛宏伟,和旁边的薛宏达是亲兄弟。再旁边还有翟龙杜飞,都是跟着韩星在矿上打理事务的人,也是经常出入韩星家的几个人,可以说是韩星的左膀右臂兼好朋友了。
四人拦住暴怒的韩星,而韩星明显也舍不得打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只瞪了韩邦几眼,又缓缓坐回沙发,沉声道:“你知道你今天打的人是谁吗?”
韩邦刚才被韩星的暴怒吓了一跳,此刻方才回过神来,心中的叛逆不由再生,怒道:“我管他是谁,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说什么!”韩星再次大怒,旁边四人也有些不满地看着韩邦。
“小邦,你哥也是为你好,你何必这么大脾气呢。”
薛宏伟走到韩邦身边,伸手按住韩邦的肩膀,却被韩邦推开了,怒声道:“什么叫为我好,他要真为我好,就不会逼着我去上学了。明知道我不是块上学的料,为什么一直逼着我上学,你想上学为什么不自己去上。你是我哥,又不是我妈,咱们俩是平等的,你凭什么管我的事?你要真想管别人的事,那你就自己生个孩子,想怎么管你就怎么管,凭什么整天就知道管我的事。”
韩邦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一变,韩星的面容变得更寒,而旁边薛宏伟四人也明显有些恼怒和不甘。
四人看向当中的韩星,而韩星却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只看了韩邦一眼,摇头道:“小邦,你是我亲弟弟,我不会坑你,也不会害你的。哥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了,我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市里的高中,明天开始你去市里上学。”
“为什么要让我去市里,凭什么要让我去市里!”韩邦不由急了,大喊道:“明明是马明远他们先惹我的,凭什么让我转学?他们也打我了,凭什么就让我转学?”
“小邦,你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吗?”薛宏伟转头看向韩邦,皱眉道:“你知道你今天打的那个人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韩邦怒道:“反正我就是不转学,我就是不转学。”
薛宏达急道:“小邦,你今天打的那个人,他是最近刚调到咱们县的政法委书记吴长庆的独生儿子啊!”
虽然混到了校霸的级别,但韩邦还是不清楚政法委书记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不过,看薛宏达说话的语气和这个名字的气势,听来应该是一个不小的官。
但是,韩邦会害怕这些官二代吗?
“什么政法委书记不政法委书记,只要他敢惹到我,我就跟他们拼了。”韩邦起身大喝道:“反正我就是贱命一条,只要他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他。一命换一命,我倒要看看他的命值钱还是我的命值钱。”
说完这话,韩邦直接跑出了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客厅内唯留下韩星五人,薛宏伟四人都在看着韩星,而韩星自己却低着头一个劲地抽烟。良久,他方才缓缓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四人,轻声道:“宏伟,今晚帮我支一桌,找王局帮帮忙,看能不能将吴书记约出来。宏达,给邓主任送份礼,他也算是帮咱们一个忙了。龙三,去学校把小邦的东西全搬回来,小飞,去市里面帮小邦找个地方落脚。”
“是,大哥!”四人点头应道,临走,薛宏伟还是有点不安地回头看了韩星一眼,低声道:“大哥,小邦他……”
“他是我弟弟!”韩星抬头看了薛宏伟一眼,加重语气吐出三个字:“亲弟弟!”
“我知道了!”薛宏伟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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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也不知道这件事最后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反正他大哥直到凌晨方才被人架着回来。网 看那满身的酒气和蹒跚的步伐,今天韩星肯定喝了不少。
韩邦知道自己大哥的酒量,他如果能醉倒,那喝得绝对不会少了。
“事情解决了,明天你去市里上学,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韩星在躺下之前,迷迷糊糊地对韩邦说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韩邦百般不愿意,但胳膊还是拗不过大腿,最后他还必须认命地去市里上学。第二天一大早翟龙便开车过来接韩邦了,而昨晚烂醉如泥的韩星也早早地起来送韩邦。
“小邦,换个地方,换种心情,也该换种态度了。好好学习,早点考上大学,走出这片地方,你会发现,外面还有一片更广阔的世界。”韩星靠着车门,两只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上的酒气依然未散掉。看来,昨晚他不仅仅是喝醉那么简单了,恐怕他昨晚已经喝过量了。
“我没有想过要上大学!”韩邦对于韩星的憎恨还是没有消除,走得匆忙,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给自己的女朋友和兄弟们打声招呼。他不知道在市里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这一去,他恐怕很难再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那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了。
“你……”韩邦的话将韩星噎得不轻,他直直地看着韩邦,面上表情转了几次,最后摇头道:“我知道,你放不下你的女朋友和那些朋友。可是,小邦,你觉得你们那些就是所谓的爱情和兄弟义气吗?”
“你懂得什么叫***情和兄弟吗?”韩邦冷声反问:“你除了赚钱还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叫***情吗?你知道什么叫做兄弟吗?这么多年了,你连一个女朋友都找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爱情,你有……”
“啪!”韩邦还未说完,一个冰冷的巴掌便扇在了他的脸上,出手的正是站在旁边的翟龙。
此刻的翟龙已经完全不复往日对韩邦的温和,一双眼睛中的怒火几乎快冲出眼眶了,原本平和的面上此刻竟然多了很多煞气。身上的气势突增许多,配合着那一米九零的身高,一种压抑的气势逼得韩邦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他从未见过翟龙这一面,在他印象当中,翟龙就是一个不怎么说话的老实人,不温不火,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尤其是对他。可是,今天翟龙的变化却让他彻底改变了对翟龙的看法,这一刻的翟龙,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龙三!”韩星一声怒喝,翟龙这才转头看了韩星一眼,面上闪过一丝无奈,眼中的怒火和身上的凶煞之气缓缓退去。他看了韩邦一眼,摇了摇头,转身钻入车内不再说话。
而直到此刻,韩邦方才从这一巴掌当中清醒过来。他心中此刻已经没有对于翟龙的憎恨和报仇的心思,刚才翟龙身上那凶煞的气势依然压在他心头,始终无法散去。他甚至都不敢正面打量翟龙,这压在心头的恐惧实在是无法消除。
韩星面上除了愤怒之外却没有别的表情了,不过,他并没有说太多,只看了韩邦一眼,摇头道:“小邦,我不跟你谈这些事情了。小飞在市里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去就安心上学,不要再惹事了。”
韩邦看都没看韩星一眼,径直钻入车内,他憎恨韩星对自己的管教,更憎恨韩星对自己女朋友和那几个兄弟的评价。
去市里的路还未修好,不平坦的路面在这辆沙漠王子超强的越野性能下面变得并不算什么。只不过,坐在其中的韩邦心中却久久都未能平静下来,脑海当中不时划过雪静黑仔小勇耗子小印等人的面容,又偶尔闪过大哥韩星那无奈失望的面容。不过,这些面容到最后却都交融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张面容,正是翟龙那让人心生恐惧的凶煞面容。
想起翟龙,韩邦浑身不由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了前面后视镜当中的翟龙一眼。而此刻,翟龙也刚好看向了后视镜,两个人的目光在后视镜当中对上,片刻之后,韩邦先转过头。
尽管翟龙眼中已经没有那凶煞之气了,可与他对视的时候,韩邦浑身上下还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仿佛,这个看起来温厚老实的翟龙,随时都会变成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一般。
“小邦……”坐在前面的翟龙先开口说话了,借着后视镜看着韩邦,翟龙却不知该怎么将要说的话接下去。
不过,后面的韩邦整个人却如临大敌一般,一颗心都悬了起来。他实在害怕翟龙刚才的凶煞,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作为校霸的狂妄到底是多么的可笑。
“噶”一声尖锐巨响,沙漠王子突然在这条泥路上停了下来,而韩邦的心也仿佛随着这辆沙漠王子的刹车一起凝固了。
韩邦如临大敌地看着前面的翟龙,以前他从未怕过这些人,甚至看不起这些人。可是,这一次他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了。
翟龙转过头看向韩邦,眼中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愧疚。突地,他扬起了手,韩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些,急道:“你……你想干什么?”
“啪啪”两声清脆巨响,翟龙那双大手在他自己的脸上重重扇了两巴掌。没有丝毫的掩饰,没有丝毫的留手,两巴掌打下来,翟龙两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甚至都挂上了血丝。
“小邦,刚才是我不对,我……我龙三就是一个莽汉,有时候就是太冲动了。这两巴掌算是我还你的,如果你感觉不满意,你可以出手打我,无论打多少下都可以。”
翟龙说话的时候,嘴角又有一缕血迹淌了出来,嘴里一片血肉模糊。这两巴掌实在太重了,比他打韩邦那一巴掌重了太多。如果说他打韩邦只用了一成的力,那他打自己这两巴掌至少用了十二成的力气!
“我……我没事……”韩邦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他实在被面前这人的凶悍给吓住了。看着翟龙那高高肿起的双脸,韩邦自己都不由得一阵的肉疼。他无法想象那两巴掌打到自己脸上的后果。
翟龙转头坐回驾驶座,缓缓摇了摇头,轻叹道:“小邦,你以后不要再在你哥面前那样说话了,其实你不明白,你大哥他……”
翟龙的话到这里就停住了,他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在韩邦的期待当中,他最终还是未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大哥的苦衷。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他失望。”透过后视镜看了韩邦一眼,翟龙接道:“我龙三是一个粗人,不知道怎么劝人。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以后等你懂事了,你就会明白你大哥的难处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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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新来的这所学校乃是市里排名第一的高中,属于那种花钱也未必能进去的学校。网 学习不好,就算你再有钱也绝对进不来。
韩邦也不知道韩星到底走的哪条路子,竟然将自己安排进了这所全市学子都羡慕的学校。不过,无论这所学校到底多好,却始终都无法提起韩邦学习的兴趣。只是,曾经跟自己一起玩的兄弟都不在这里,韩邦也无法像在县高时那么嚣张了。
幸好,这所学校里也没有那种狂妄校霸式的人物,韩邦在这所学校过得还算安稳。跟那些整天只知道学习的尖子生,韩邦当然是无法引起摩擦的。来到市里近一个月的时间,韩邦竟然都没打过架,这却是一件让韩邦自己都感到诧异的事情。
杜飞在这所学校附近给韩邦租了一个高级公寓,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华丽,家具电器齐全。不上课的时候,韩邦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这个房间里。不是韩邦不想出去玩,实在是他在市里没有朋友,而且,这所学校也处于市里偏僻的郊区,根本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跟那些整天只知道学习的尖子生们,韩邦根本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所以,尽管来这里上了一个多月的学,但韩邦却还是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不过还好,马上就国庆节了,韩邦已经跟自己的几个兄弟约好了,让他们来市里玩。
韩邦不愿回去,不愿看到自己的大哥。对于韩星将他送到市里上学的事情,他依然耿耿于怀。所以,他宁肯让自己的兄弟和女朋友来自己不熟悉的市里玩,也不愿回到县里去见韩星。
高中生的国庆节只有三天假期,但这已经是很奢侈了。国庆节前一天晚上,韩邦便早早地赶到车站,等待着自己的女朋友和那几个兄弟的到来。
在这里憋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韩邦太需要见到自己这些朋友了。想起雪静美丽的面容惹火的身材,韩邦心中就一阵狂躁的兴奋。
在这里韩邦不仅是没有朋友那么简单,没了女朋友,更是少了很多乐趣。对于雪静的思念,简直快将韩邦撑爆了,他迫切地想见到雪静。
“邦哥!”一个喜悦的叫声将韩邦从沉思当中拉了回来,顺着声音看去,韩邦面上顿时布满喜色。
“老勇,黑仔,耗子,小印!”韩邦逐一叫出自己几个兄弟的名字,目光再往四人背后看去,却根本看不到自己最想见的雪静。
“雪静呢?”韩邦面上的喜悦消散了一些,原本也极为兴奋的四个兄弟也随着韩邦的问题停滞了一下。
四人互视一眼,耗子回道:“嫂子说她家里有事,实在走不开,所以就没跟过来。”
“她家里有事?”韩邦皱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好不容易盼到这么一段放假的时间,自己的女朋友竟然没有过来看自己?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重要,竟然能让她连好不容易才盼到的见面时间都可以错过。
老勇点头:“是啊,一放学她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韩邦面上的喜色不由又消散了一些,最期盼的人,竟然没有来到,这不亚于是在他头顶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毕竟四个兄弟还在面前,韩邦也不能表现出过多的失落。他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这三天时间,咱们几个兄弟可要在一起好好聚一聚。”
“那肯定是要好好聚一聚了!”黑仔大笑着过来搂住韩邦的肩膀:“老大,兄弟我这可是第一次来市里,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我听说这市里有个地方叫什么红灯区的,你可不可以带兄弟去开开眼界!”
“我操,你看你这点出息……”耗子撇嘴道。
“什么叫我这点出息,咱们几个,除了老大,谁敢说自己不是处男?”黑仔转头看向韩邦,一脸希冀地道:“老大,你忍心看着兄弟们的性知识这么贫乏吗?”
“黑仔说得好,我支持啊!”老勇笑着跟道,而耗子虽然一脸的扭捏,但是面上的希冀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面前这些兄弟熟悉的斗嘴,韩邦的心情不由再次引燃起来,大笑道:“我虽然来了市里,但这段时间基本都在学校里面……”
“嘘嘘嘘……”四个人同时用行动表达出对韩邦的鄙视。
“不要嘘不要嘘,我说的是真的。”韩邦匆忙摆手道:“你们是不知道那学校的情况,真他娘的一言难尽啊。这话留着一会吃饭的时候再说,反正今天你们来了,老大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今晚先带你们去市里的夜场里开开洋荤,真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你们四个就能告别处男生涯了!”
“我靠,老大,你真是我的偶像!”四人几乎同时用语言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意。
韩邦在市里上学,韩星每个星期给他的钱更多了,再加上在县里的时候存的钱,韩邦今晚也算是怀揣巨款带着四个兄弟出来开洋荤。不过,五个人在酒吧里玩了几个小时,却根本没有把到半个美眉。当然,最重要的前提是,五个人从未进过这样的场所,进来之后那狂放的音乐震得五个人连说话都有点哆嗦了,更别提把妹了。
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多,五个人都没有收获,黑仔有些受不了了。他揽住韩邦的肩膀,将嘴巴靠在韩邦耳边大喊道:“老大,咱们恐怕是来错地方了。”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响让几个人说话必须这样大喊,看着舞池内那些浓妆艳抹的姑娘们,韩邦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那你感觉咱们应该怎么办?”韩邦大喊回道。
“我听朋友说,在外面,住宾馆的时候,晚上会有人打电话的……”黑仔一边伸手比划一边笑着喊道:“要不咱们去宾馆里试试,说不定晚上就能有什么艳遇了。一个不小心,兄弟我就直接跟自己守身如玉十八年的处男身说拜拜了。”
“是不是真的啊?”韩邦虽然有些疑惑,但这些话他也曾听人说过。而且,今晚在这酒吧里看来实在是不可能了。所以,最后五人又离开了酒吧,大晚上跑去附近一个比较豪华的宾馆。
在进入宾馆之前,黑仔先在附近的路边夜市摊上烤了两个腰子三根鞭。用他的话来说,这玩意对壮阳有奇效。听到这话,其他几人当然免不了也要来几根了,结果一个夜市摊准备的所有腰子和鞭都被这四个处男全包了。
吃完那带着膻味的腰子和鞭,四个人这才满心兴奋地跟着韩邦进入了那宾馆内。
五个十七八岁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开了五个房间,让前台那个妆画得挺艳的女收银员着实惊异了一下。五个满嘴羊膻味满脸乡巴佬样的屁孩子竟然连开五个房间?
看到那女收银员的第一眼,黑仔便附在韩邦耳边低声道:“不用说了,今晚兄弟的处男身是保不住了。”
“你这么确定?”韩邦笑着反问。
黑仔一脸得意地回道:“这还有假,你看这姑娘的奶,洱娘的快冲出来了。你看那裙子,能不能包住?一个收银员穿这么清凉为什么,不就是在暗示这里有小姐嘛!我给你说,进房间用不了十分钟,肯定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拿着五个房卡,黑仔四人立刻兴冲冲地进入自己的房间,而韩邦却有些落寞地走进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说实话,这里有没有小姐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有哪个小姐能比雪静漂亮?
走进房间,韩邦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打开床头的电视,看了两眼,韩邦的眼神就开始恍惚了起来。雪静没有到来的事情,让他第一次开始怀疑曾经那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是否正如自己大哥所说的那样,自己的爱情并不算真正的爱情?否则,雪静为什么不来看自己呢?
韩邦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许是最后实在累了才没有再想雪静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看看床头的电话,印象当中,这电话仿佛一晚都没有响过。如果这电话真没有响过,那自己的四个兄弟岂不是白白兴奋了一整晚啊?
韩邦还未来得及起床,门口就有人敲门,韩邦打开房门,却刚好看到两个眼珠子上布满血丝一脸失望的小印。
“什么情况?”韩邦将小印引进房间,强忍着笑问道。看小印那表情,他已经知道昨晚的具体情况了。
“他娘的,老子看电视看到三点多,根本没有人打电话。”小印一脸的愤怒。
“那后来呢?”韩邦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后来,后来我当然睡着了啊!”小印无奈地摆了摆手,道:“哎,后来实在困得受不了了,我也就没等了,直接和衣睡了。”
韩邦笑着打趣道:“你他娘的真有耐心,等到三点多,那可是三个多小时啊。亏你今天早上还能起这么早,果然是处男,精力无限啊!”
“靠,你少幸灾乐祸了。”小印抬头看了韩邦一眼,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这么早过来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韩邦有些诧异,有什么话不能在其他三人面前说的呢?
小印看着韩邦,一脸诚恳地道:“老大,我进入县高的时候被人欺负,你二话不说带人帮我,跟对方打了好几次架,总算把对方打服了。所以,我小印绝不会做什么对不起老大你的事情。我下面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这是事实。”
看小印这么严肃,韩邦的表情也不由跟着凝重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这一次……”小印说了个开头,却又沉默了一下,良久之后方才低声道:“我怀疑,雪静并不是因为家里有事而没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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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韩邦面色大变,昨晚他一晚上都在思考自己和雪静的问题,一晚上都在担心自己的爱情。网 而如今小印又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突然有种噩梦成真的感觉。
小印叹了口气,低声道:“老大,你不在县高之后,雪静……雪静她和那个吴昊走得很近。”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韩邦不傻,他肯定能够明白小印这话里的真正意思。可是,陷入爱情的人都是这样的弱智,尽管已经猜到了小印的意思,但韩邦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这……这又能说明什么?这跟……跟她没来市里有什么关系?”
“老大,你何必这样自欺欺人呢?”小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实话告诉你吧,前两天我从马明远的一个兄弟那里收到一个消息。他说这个国庆节,吴昊将带他们出去玩,最重要的是,雪静还会随行。”
“不可能!不可能!”韩邦一把拉住小印的衣服,怒吼道:“你骗我!雪静怎么会跟吴昊那个软蛋走在一起?她是我女朋友,我是她男朋友!”
小印没有说话,只直直看着韩邦。
韩邦吼了几句,身上的力气仿佛全部用尽了一般,抓着小印的手也逐渐松开,缓缓蹲在地面,低声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雪静说过,我是她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变心的,她怎么可能会跟那个姓吴的软蛋走到一起!姓吴的算个什么,他妈的,打架都会哭,就是一个软蛋,雪静怎么会喜欢他呢?”
韩邦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小印从来不会骗自己。所以,小印这些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也就是说,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已经从自己手中溜走了。虽然心中有万般不愿相信,但他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他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大哥韩星之前说过的话,自己那所谓的爱情和兄弟,并不算真正的爱情和兄弟。如今,爱情看来已经被验证了,只是,自己的兄弟呢?
“小印,姓吴的有没有找过你们的麻烦?”韩邦低声问道。
“找过几次……”小印弯子坐在韩邦身边,迟疑了一下,低声接道:“黑仔一直不服他们,跟他们打了好几次架。”
韩邦没有再问下去,小印说话一向都是点到为止,既然他只提黑仔一个人,那就是说老勇和耗子有可能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两个男人就这样靠着墙坐在宾馆的地面上,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敲门声将两个人都震醒。小印看了韩邦一眼,起身拉开房门,黑仔第一个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道:“我操他大爷的,老子一直等到今天早上天泛白,尔妈的都没等到有人打电话。他祖宗的,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宾馆啊,连小姐都没有还敢出来开宾馆?”
后面跟着的老勇和耗子也都是一脸的疲惫满眼的血丝,看来这俩家伙估计跟黑仔差不多,也整整等了一个通宵的时间。也正是因为这三个人等了一夜,各自都很疲惫,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韩邦面上表情的低落。三个人犹然沉浸在昨晚没能破处的痛苦当中。
从小印那里得到的消息对于韩邦来说实在无异于是一场打击,这一天他的情绪都很低落。其他三人只以为他是因为雪静没来而如此情绪低落的,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唯一知道真相的小印却也没有去劝他什么。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的背叛往往是很难释怀的事情。韩邦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他更无法容忍自己女人的背叛。而现在,曾经那个跟韩邦山盟海誓的女孩子,此刻说不定正光着身子躺在另一个男子身下**着。可是,韩邦又能怎么样呢?
众人在市里又玩了两天时间,第三天晚上,韩邦带着四个兄弟来到市里一个夜总会。据几人最近几天游玩的成果得到可靠消息,这夜总会里应该有小姐存在,所以这四人准备趁离开之前来这里好好玩一场。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夜总会还真的有小姐存在。五个人刚走进包间,一个妈咪就带了一群浓妆艳抹的小姐过来给几人挑。
黑仔老勇等四人憋了两天就为这一刻,如今机会来了,又岂会放过,各自选了一个满意的姑娘。而韩邦失落两天之后,心中的死结也总算打开了一些,曾经的爱情已经被他看得很贱了,心中残留的只是被女人背叛的愤怒。所以,他此刻也不管什么对不对得起雪静,学着黑仔等四人也叫了一个小姐坐在身边。
四个处男,再加上一个刚失恋的男子,跟五个久经沙场的小姐在包间里面,结果当然是不想而知了。还不到一个小时时间,韩邦等五人已经完全被灌迷糊了,就连一向稳重的小印也明显喝高了,非要站在包间里跳。至于黑仔老勇耗子三人,此刻则完全靠在了身边小姐的身上开剩流氓了。
韩邦自己还算清醒,但是,一想起雪静的背叛,他心中就怒火直冒。而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柳下惠,身边坐一个浓妆艳抹善于挑逗的小姐,又在这样暧昧的气氛和酒精的下,韩邦也基本沦陷了。
不过,他毕竟不是处男了,当然明白哪里才是攻击的重点。**此处删去若干字符,纵然这喘息当中有着几分作假的成分,但韩邦毕竟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不像是黑仔老勇耗子那三个处男,折腾了十几分钟还没摸到实质性的东西,只在那里嘟囔女人的衣服构造奇特,惹得几个小姐咯咯乱笑,却根本不出手帮他们。
小印就更不用说了,身上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大半了,按照这个架势下去,估计小姐没光他就要先光了。但是这包间里的气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韩邦给的钱又足够,根本没有人去拦他。临走那妈咪都交代过了,只要不在这包间里上马,其他想怎么玩都是可以的嘛。
暧昧情欲的气氛直到黑仔踉踉跄跄地从洗手间跑回来才被打断,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恶狠狠地道:“娘的,老子刚才在洗手间看到马明远那个狗逼崽子了。干了一架,他们人多,吃了点亏。我操他祖宗的,老大,这王八蛋趁你不在学校天天找我们麻烦,这一次算是他娘的冤家路窄了。刚好咱们的兄弟都在,今晚说什么都要让马明远那小子留下点什么才行!”
听到马明远,韩邦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雪静,没有任何的犹豫,韩邦顺手拎起面前的一个酒瓶子站起身:“他妈的,这个王八蛋现在在哪!”
“就在外面……”黑仔也从桌子上拎起一个酒瓶,大喊道:“是兄弟就跟我一起杀出去,我操他祖宗的!”
老勇和耗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了出去,而小印明显是迷糊很了,依然在那里慢慢悠悠地脱衣服。而那五个小姐却是丝毫没有任何的惊异表情,仿佛看惯了这种场面似的,只有一个出去通知了保安而已。
四人冲出去,便刚好遇到了气势汹汹带人杀过来的马明远几人。马明远等人背后还跟着那吴昊,而吴昊怀里搂着的,赫然正是韩邦的女朋友雪静。
看到如此场面,韩邦心中唯一留下的一丝希望算是彻底破灭,没有任何的等候,扬起手中的红酒瓶子便朝着对面的马明远砸去。
“我操你祖宗的马明远,老子今天废了你!”黑仔一声大吼,也拎着瓶子冲了上来,后面老勇和耗子互视了一眼,却并没有跟着冲上来。
韩邦手中的酒瓶还未砸到马明远头顶,一个差不多有一米八高的小白脸便从旁边窜了过来。在韩邦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这小白脸已经一拳打在了韩邦的胸口。
一股巨大的力量几乎将韩邦的五脏六腑都震碎了一般,吸入肺内的空气仿佛是沸腾了的开水,烫得韩邦五脏六腑仿佛都抽了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吸入的空气再次被咳了出来,伴随着的是一阵阵的干呕。他竭力扶着墙想站起,可是,那阵阵的狂咳和呼吸困难的情况让他根本无力站稳。
只一拳,韩邦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黑仔比韩邦好不了多少,那个瘦弱的小白脸在打倒韩邦的同时,翻身一脚已经踹在了黑仔下颚,黑仔此刻正捂着嘴蹲在地上。看那指缝的血迹,这一脚肯定不轻!
“小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韩邦?”接连打倒两人,小白脸转头看了后面的吴昊一眼,嗤笑道:“就这种货色你都对付不了,传出去也太丢兄弟的脸了吧。”
“靠,你部队出身的,我能跟你比嘛!”吴昊也不理会小白脸的嗤笑,带着雪静走到韩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在干呕的韩邦,冷笑道:“姓韩的,没想到,咱们竟然会在我的地盘上见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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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竭力忍着胸腹当中的剧痛站起身,冷眼看着面前的这对狗男女,一颗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网
被女人背叛不是最痛苦,最痛苦的是竟然还被这个女人的姘头踩在脚下,这才是所有男人都无法承受的事情!
雪静看向韩邦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怜惜,相反,更有一种兴奋在她眼眶当中充斥着。她并没有因为背叛而感觉到丝毫的愧疚,相反,她却因为自己选择了正确的人而兴奋!
“吴昊,这是你我之间的事,跟他们无关!”韩邦竭力忍着痛苦冷声回道。
韩邦虽然只是一个学校里的小混子,但他不傻,能看出如今情况的不对。抛去那小白脸,吴昊身后还跟了几个二三十岁的汉子,这些人看起来都不是普通角色,否则在看到那小白脸出手的时候也不会丝毫不为所动了。面对这么多人,今晚这个亏是吃定了,关键的问题就是自己几个人究竟会怎么样离开这里!
“哟,这个时候还给老子装义气啊?”吴昊一声冷笑,伸手在韩邦胸前杵了几下,冷声道:“这里是n市,不是你的x县,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想让老子放了你的兄弟,也行,跪下给老子磕头,磕到老子满意,老子就放了你身后的那些人!”
比起韩邦,吴昊更狂妄了许多,但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原本想过来阻止打斗的那些保安竟然在小白脸的几句话之下全都散开了,也就是说,韩邦就算是死在这里,那些保安也绝对不会管的。如此看来,这吴昊,或者说是这小白脸在n市的背景应该很硬,否则不可能让这夜总会看场的人都散去了。
韩邦看着面前的吴昊和雪静,一颗心仿佛都停止了跳动一般。他知道,如果自己跪下,那自己这一辈子就算完了。所以,他是绝对不能跪的!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韩邦依然在扶着墙,刚才那小白脸的一击实在是太霸道了。如今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能打,不说别的,单是那个小白脸,恐怕已经足够打到自己这边四人了。
“怎么?想跟我耍狠吗?”吴昊一声冷笑,突地往前一步,抬起一脚踢在黑仔下颚,正将蹲在地上捂着嘴的黑仔踢得一个踉跄仰面躺在地上,这下连鼻子都跟着开始淌血了。
“我操你妈的,有本事你杀了我!别他妈打我兄弟!”韩邦怒极狂吼,但依然扶着墙无法运动,小白脸那一拳让他暂时根本无法行动。
“会轮到你的……”吴昊面色冷寒,转向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老勇耗子两人,眉头皱了一下:“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
“我操,你们两个不是说以后跟着昊哥嘛,在这是什么意思?”马明远也跟着站出来,指着老勇和耗子大骂道:“你娘了个逼,你们两个之前是在骗老子了?”
老勇和耗子看了韩邦一眼,瑟瑟发抖着却不敢说什么。马明远在吴昊面前想表现一下,抬脚便在老勇腰上踹了一脚,怒骂道:“操,两个朝秦暮楚的小人,老子……”
“哎,老马,别着急啊!”吴昊伸手拦住马明远,看着老勇和耗子两人,顺手从身上摸出一把刀放在两人面前,皮笑肉不笑地道:“刚好今天机会摆在这里,我和这个什么校霸韩邦都在这里,你们两个今天就做个选择吧。以后是跟我,还是跟你们这个校霸韩邦。要是想跟我,那就一人过去给我卸韩邦一个手指头。做到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
吴昊没说做不到是什么结果,但这结果已经很明显,如果做不到,那就不是他的人了。如果不是他的人,那恐怕就要像韩邦和黑仔一样了。
老勇和耗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都无法做出决定。他们害怕吴昊,但是,毕竟跟了韩邦这么久,让他们卸了韩邦的手指头,那他们却又做不到了。
“看来你们是很难做这个选择了,那好,我就帮你们做这个选择!”吴昊冷笑:“既然不跟我,那就是我的敌人。老马,把他们右手的大拇指全都给我卸下来!”
“别,别,别,我做!我做!”不等马明远出手,老勇和耗子便争相恐后地抓起面前的匕首朝韩邦奔来。
韩邦的面色已如死灰一般,女人的背叛已经让他有种一无所有的感觉,兄弟的背叛,更让他万念俱灰了。看着带着畏缩走向自己的老勇和耗子,韩邦突然发现,大哥韩星说过的话,竟然全都实现了!
难道,自己曾经最在乎的东西,真的都是错误的吗?
“啊!”便在老勇和耗子走到韩邦面前的时候,一直扶着墙的韩邦却突然好想发了狂一般。一声狂吼,竟然犹如疯狗一般蹿了出去,抢过老勇手中那把匕首,挥舞着便朝吴昊砍去。
所有人都以为韩邦已经无力反抗了,就连那小白脸也没想到韩邦竟然还会突然发难,想去拦阻已是来不及。只能匆忙冲过去,一把将韩邦从吴昊身上拉了起来,而此时吴昊身上已经挂彩了,韩邦的匕首在他脸上划了一个口子。
“我操他妈的,我操他妈的!”吴昊连骂两声,怒吼道:“把这小子给我抬起来,今晚老子要是不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老子就不叫吴昊!”
两个汉子已经将韩邦提溜了起来,吴昊拎着匕首怒气冲冲奔向韩邦,本想一刀捅在韩邦身上,旁边的小白脸却伸手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吴昊翻目一瞪小白脸,盛怒之下让他对小白脸也有了敌意。
小白脸放开吴昊的手,低声道:“这里是公共场所,你要真想给你爸捅出大篓子,那就随便你!”
吴昊这才突然想起面前的情况,愤愤瞪了韩邦一眼,转身带着雪静先离开了。而这边,那小白脸先让马明远等人将老勇和耗子带走,而他自己则带着那几个汉子拖着韩邦和黑仔离开了。
几个汉子的力气实在太大,韩邦和黑仔根本挣扎不开,加上嘴也被人捂住了,连呼救都不可能,直接被这几个汉子拖上了一辆没有挂牌的面包车,驶离了这个夜总会。
这辆车离开了许久,一脸惊恐的小印方才从夜总会后门悄悄溜了出来。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丝毫酒醉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看来刚才喝的酒都化作冷汗渗出来了。
离开夜总会很远,小印才在一个电话亭旁边停了下来。掏出身上的电话卡,哆哆嗦嗦地拨了报警电话。放下电话,在这电话亭旁边又沉默了一会,又过了足足半个小时方才想起应该给韩邦的大哥韩星打一个电话。
市里的出警速度还是挺快的,不过,警察到那夜总会随便转了一圈之后,便直接转来将藏在电话亭后面的小印抓了起来。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报假案。
任凭小印如何分辨,那些警察还是一口咬定他报了假案,而那夜总会的保安小姐什么的更是一口咬定今晚场子里没人打架。甚至,他们都不承认小印韩邦他们在这里消费过。
小印根本不知道这夜总会和这些警察之间的勾结内幕,更不知道吴昊小白脸等人在市里的背景到底有多深。但是,他是个聪明人,看那些警察敷衍的表情便知道今晚报警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这些警察明显都是知道些什么,根本不深入地调查一下,只站在门口随口问那些保安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看来,这些警察应该是事先被人打过招呼了,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如果被这些警察带走,恐怕也会很危险的。
所以,在这些警察准备带小印离开的时候,小印却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可是,这时毕竟已经是凌晨了,纵然他再怎么挣扎也根本没有人会来围观。相反,他的挣扎却引来了这些警察的愤怒,一个警察拎起警棍在小印后背上重重顶了一下,直将小印按翻在地,硬生生推进警车里。
便在这警车快离开的时候,一阵嗡鸣声从街道尽头疯狂传了过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听那声音,应该是一辆大马力的车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冲来。
在场的保安不约而同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就连那些警察也都没有急着离开,都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嚣张,这么晚了还敢闹出这么大动静。
随着那疯狂的嗡鸣声渐渐靠近,一辆急速奔来的沙漠王子终于在众人的瞩目当中出现在街道拐弯处。
这沙漠王子差不多应该跑到了一百六十迈,在这繁华的市区,这本来已经是严重的超速了。更何况,像沙漠王子这样的越野车型,本来就不以速度擅长,跑到这个速度,这车主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啊?
飞奔的沙漠王子最终在这夜总会门口来了一个紧急刹车,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几乎是在刹车的同时从车里冲了出来。满身的肌肉,霸道的气势,直接震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里谁能做主!”壮汉下来第一句话便是如此,忽略了面前的保安,声音直接传入了大厅里面。
一个警察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这壮汉一眼,道:“你有什么事?”
“这里你能做主?”壮汉反问道。
警察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在不清楚面前这人的底细前,他还不敢招惹一个开着沙漠王子的壮汉。
“我是这里的经理,这位先生,您……您有什么事?”大厅里匆匆走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看得出,这男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能开得起沙漠王子的人,一般都不是好惹的人,而对方还这么气势汹汹地过来,用都能猜到肯定没什么好事。
“你们……”
“翟叔叔……”壮汉的话还未说完,一个颤抖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说话的人却正是已经被按在警车里的小印。
这壮汉正是翟龙,听到小印的叫声,翟龙立刻转过身。
而听到小印的声音,这几个警察和那夜总会的经理却都是面色大变,毫无疑问,今晚的事情恐怕真的要麻烦了。
看清车里的情况,翟龙的面色立时一变,他猛地往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拉车里的小印。但是,旁边几个警察却拦住了他。
“警察办案,你想干什么?”一个警察按住翟龙的肩膀,却根本拦不住翟龙。
翟龙不是傻子,看了小印一眼便基本将事情摸了个差不多。他也不愿跟那些警察起争执,冷眼扫了四周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那警察身上,点头道:“我当然不会阻住警察办案,只是我听说我们老板的弟弟在这里出了点小事,所以我想知道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回道:“今晚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有人报假案,我们正在处理当中。”
“没有事发生最好,如果我老板的弟弟发生任何的意外……”翟龙没有往下说,只扫了众人一眼,扬声道:“替我传句话,韩邦是韩星的亲弟弟。谁找韩邦的麻烦,那就是找韩星的麻烦!”
翟龙又看了小印一眼,道:“你不用怕,没事的,晚点我会过来接你。”
翟龙说完,便再次回到沙漠王子当中飞驰而去。有了他这一句话,小印心里安稳了许多,就连身上的颤抖也逐渐停止了。
几个年轻警察却是一头的雾水,他们根本不知道翟龙所说的韩星到底是谁。或者说,这夜总会门口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茫然,根本猜不透这韩星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刚才说话的那个经理此刻却是一脸的惊恐与焦急,看着绝尘而去的沙漠王子,连连跺脚道:“他妈的,这下麻烦了,这下麻烦了,这下出大麻烦了!”
“怎么了?”一个与这经理相熟的警察走过来好奇问道。
“我操他祖宗的,吴家和陆家这俩小少爷这次算是捅了大篓子了!”那经理急道:“早知道那是韩星的亲弟弟,今晚就不应该放任他们在这里打架的。妈的,这下麻烦了,乱子出在这个场子,我他妈怎么回去跟老板交代啊!”
“到底怎么回事了啊?”看这经理如此表情,那警察的表情也不由跟着凝重起来:“韩星是谁?”
“妈的,连韩星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敢出来当警察?”那经理斜了这警察一眼,道:“我他妈也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你回去告诉你们所长,让他快点想办法联系上吴家和赵家那俩小少爷。我给你说,如果今晚那俩小少爷要是闹出什么大事,咱们以后的日子都别想好过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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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多,x县新任政法委书记吴长庆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震醒过来。网
看了那电话一眼,发现不是领导的号码,吴长庆方才摆出一脸的不耐烦,拿起电话:“喂,是谁?”
“大哥,是我……”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出事了。”
“什么事?”吴长庆眉头一皱,这个人在这种时候来电话,那出的事肯定不会小的。
韩星赶到吴长庆住所的时候,吴长庆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客厅里了。看彼此的表情,却都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书记,废话我不想多说。”韩星开门见山道:“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他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我会亲自教育他。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会亲自过来赔罪。但是,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小孩子打架,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是一些小事而已。”吴长庆面带笑容,道:“我已经通知市里的朋友们,让他们去找这些孩子们了。你放心,肯定出不了什么大乱子的。”
“那就麻烦吴书记了!”韩星面上绷紧的表情并没有消融,起身道:“吴书记,今天得罪之处,改日韩星会亲自登门赔罪。”
“好说好说……”吴长庆起身送走韩星,脸上的笑容直到韩星走出院子方才消去,转为阴寒。
“立刻传信给陆泽成,让他出动所有人手,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败家子都给我翻出来。他妈的,这个败家子,这次算是给我闯了大祸了!”吴长庆沉声对站在旁边那男子道。
“有这个必要吗?”男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韩星不就是有点钱嘛,手底下虽然有几个人,但也不算什么。要是因为他一句话,咱们就大动干戈地去替他找那个什么弟弟,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是咱们怕了他们呢。”
“你懂个屁!”吴长庆瞪了这男子一眼,低声道:“你跟我的时间不长,以前都是在外地混,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就算了。反正你告诉陆泽成,他知道该怎么办!”
这男子被吴长庆训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知道韩星到底有什么背景,但既然吴长庆都发火了,他还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匆忙奔出去替吴长庆联系那个陆泽成了。
看着那男子匆忙奔出去的身影,吴长庆缓缓坐在了背后的沙发上,面上竟然充斥了一种苍老的疲惫。
“有兄猛如虎,有弟不如犬!”良久,吴长庆方才轻轻吐出这两句话。旋即又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个败家子,这次可千万别给我捅大篓子啊。”
“韩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十年前,整个n市黑道风头最劲的人物,就是这个韩星了!”n市那夜总在辖区的派出所内,刚提升没多久的所长刘东林抽着烟,像是讲故事一样对面前几个年轻干警道:“那个时候,我就跟你们现在一样,也是一个刚升上来的片警。那个时候,出来混的那些小混混们,有些甚至都不知道市公安局局长的名字,但没人不知道韩星的名字。”
“刘所,你没乱盖吧?”一个年轻干警一脸的不相信:“这个韩星有这么厉害吗?法制社会,他一个混黑道的还敢这么高调,不怕死啊?”
“小年轻,不懂就不要乱说。”刘东林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骂道:“十年前你们知道是什么年代?那是九十年代初期,那个时候你们几个估计都还在穿开裆裤呢。市里的情况你们有什么了解?虽然说是法制社会,但在十年前,科技通讯还不那么发达,法制也不是那么健全的时候,还是有很多黑道大哥存在的。这两年打得严了一点,这些大哥也都销声匿迹了,仅存的这些也都低调了下去,这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幅局面。要是换做十年前,这些老大哪个不能顶上半边天?”
几个年轻干警听得云里雾里的,说实话,当年的情况他们还真都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还都是背着书包天天去上学的好学生,根本不知道社会上的事情。
“既然这个韩星十年前风头那么劲,后来为什么又沉下去了?”又一个年轻干警问道。
刘东林道:“这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说当年韩星身上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那件事之后他就消失了。后来他的靠山,原来市委副书记也被调走了。之后市里就没了他的踪影,过了整整一年他才再出现在x县,但已经彻底与市里黑道划清了界限。又过了几年,市里严打了几次,几个出头的老大都被打了下来,市里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俗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韩星以前可是一个狠人,现在虽然不混了,但余威还在,他都发话了,这下市里恐怕要乱一阵了……”
刘东林话还未说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地响起。刘东林抓起电话,听了几句话便直接放下了电话,撇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娘的,你们几个臭小子立刻把东西给我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出去找人去。”
“找什么人?”一个年轻干警愕然问道。
“靠,吴家那小子把传呼机关了,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他。所以,现在只能动用人力找到他们了,咱们也得去找!”刘东林明显很不乐意,但看来给他打电话那人的身份不低,他还是得带着这批年轻干警出去寻找吴昊等人。
而此刻,引起n市这一切混乱的吴昊马明远等人此刻正藏在n市郊外一片无人的厂房里面。老勇和耗子已经彻底站在了吴昊那一侧,黑仔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韩邦则被人捆着双手吊了起来,身上鲜血染透了衣服,一点一滴地往下滴着,看来伤得实在不轻。
吴昊面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一圈白布。他手中拎着一个钢管,围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韩邦怒骂道:“我操你妈的,划哪不行,你偏偏要划老子的脸。老子以后还要靠这张脸泡妞,你他妈给老子脸上留个刀疤,老子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小白脸等人站在厂房门口,对于这种情况,他们仿佛是司空见惯了一般。唯有厂房内马明远几人却是一脸的惊骇,他们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凶残的手段。
其实,对于真正在道上混的人来说,韩邦身上的伤只不过是外伤而已。这也是那小白脸为什么没有阻止吴昊的原因,在他看来,吴昊这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只要不弄出人命,不说吴家的势力了,单凭他就能将这件事解决了。所以,他也就只站在外面看热闹了。
一起跟来的雪静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对韩邦的同情,相反仿佛感觉有趣似的神采奕奕。对这吴昊却是更加柔顺,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吴昊身上。
韩邦的双目当中已经没有了神采,唯有看向躺在地面一动不动的黑仔时方才有点光芒闪过。
尽管输得彻底,可是,天生的倔强让韩邦从头到尾都没有哼唧一下。尽管身上的剧痛已经吞噬了韩邦的一切感觉,可是他还是死死地撑着,不发出一丝。
又打了一会,可能吴昊自己也打累了,他啐了一口,抬头看着韩邦愤愤地骂道:“妈的,骨头倒是挺硬,不过老子就不信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你划花老子的脸是不是,那老子就让你一辈子碰不了女人,老子先他妈阉了你!”
“小昊,都是学生而已,没必要把事情闹大了。”小白脸走进来拦住吴昊,他在外面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尽管以他和吴昊的背景,就算是废了韩邦的手啊脚啊之类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要是把人家给阉了,那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这事可就闹大了。
吴昊怒声道:“什么他妈的狗屁学生,我到他们学校的第一天就被他带人打了一顿。今天他妈的还把我的脸划了一道,这笔账我要是不跟他算清楚,以后我还怎么出去见人。不说别的,就连我们吴家的脸也都在这里丢尽了!”
小白脸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吴昊还真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为这点小事就要废了人家,这传出去才是真的不好听呢。但是,毕竟吴家的势力不小,这件事吴家肯定能解决掉。而他也不愿跟吴昊起摩擦,所以他也没怎么拦吴昊,只提醒道:“小昊,我不是要拦你,但是有些事你要想清楚。要真是阉了他,那这事可就闹大了,就算你爸能帮你平了这件事,但回去也免不了要挨顿收拾啊!”
小白脸的话的确改变了吴昊的想法,要是真闹出这么大的事,吴长庆肯定要狠狠收拾他一顿的。
拿着刀的吴昊有些犹豫了,便在此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开口的马明远却靠了过来:“昊哥,阉了他肯定是不成,那事闹得有点大了。但是你脸上这一道也不能这样轻易算了,要我看,不如把这小子放下来,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磕几个响头,一来老大您扳回了面子,二来这小子以后也彻底失去跟您斗的资本了!”
“废话,他要是能磕头,我至于打他这么久吗!”吴昊没好气地回道。
“他够硬气,可是,他的朋友却未必那么硬气啊!”马明远说话的时候,嘴角朝躺在地面上的黑仔动了动。意思很明显,拿黑仔威胁韩邦。
吴昊迟疑了一下,刚才被韩邦划伤脸的事让他对韩邦有些忌惮。虽然韩邦被打成这个模样,但是真的放下来,谁知道韩邦会不会再次突然爆起呢。但是这种情况下,如果韩邦不磕头,那他就只能在韩邦身上取点什么下来了,不然他是很难下这个台阶的。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命人将韩邦放了下来。他始终还只是一个学生,真让他从韩邦身上取点什么下来,他还是有点做不到。
“跪在老子面前,恭恭敬敬给老子磕三个响头,今后不再在老子面前出现,老子就放了你和你的兄弟。否则,我就先做了你兄弟,再他妈活埋了你!”吴昊拿着刀对准韩邦,但还没忘让小白脸跟在自己身边,只怕韩邦突然爆起。
说实话,现在的韩邦看起来完全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虽然被放了下来,却也瘫软在地站不稳了。
“怎么?不想磕头吗?”马明远往前一步,狠狠踹了韩邦一脚,怒声道:“老子先废了你兄弟一双手,我他妈看你磕不磕头!”
马明远说完,反手从吴昊手中接过一把刀,直奔韩邦后边的黑仔而去。然而,他刚走出两步,脚下却仿佛绊住什么东西似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中刀也摔落在地。
“我靠,老马你昨晚干什么了,才走两步路就腿软了……”吴昊哈哈大笑,却没注意到那看似躺在地面昏迷不醒的韩邦已经抓住了摔在他身边的那把刀。
韩邦还有一丝力气,他之所以没有站着,就是想等着吴昊到他面前的时候打出致命一击。而现在,机会就在面前摆着了,抓起那把刀,韩邦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地面突地窜了起来,扬刀正面扑向吴昊。
抓刀、翻身、起跳,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演练过很多次一般。雪亮的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正面刺向了吴昊。
吴昊吓呆了,那小白脸反应虽然很快,但是在马明远摔倒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已经分散了一些。此刻想要拦住韩邦已经是不可能,在韩邦手中的刀刺进吴昊肩膀的下一刻,他的腿方才踢在韩邦身上,将韩邦整个踢飞了出去。
“噗”摔倒在地的韩邦喷出一口鲜血,小白脸这一脚实在太重,韩邦的内脏仿佛都快被震碎了。
“啊……啊……”被刀刺伤的吴昊犹如没了性命一般,坐在地上捂着伤口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口中还在不断地大吼着:“杀了他!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小白脸这下也急了,在他眼皮子底下吴昊被这样刺伤,他丢脸不说,回去也没法跟吴家的人交代啊。眼看韩邦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小白脸突地往前一步,猛地一脚踹在韩邦脑袋上,怒声道:“他妈的,本来想饶你一条狗命,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有本事就杀……杀了我……”韩邦怒目相视,口中依然喷着血沫。
“那老子就杀了你!”小白脸重重一脚踹在韩邦脸上,将韩邦的口鼻全部踹得出血,反手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便朝韩邦的脖子砍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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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砍刀落下来的一瞬间,韩邦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网
在这一刹那,他竟然突地发现,之前自己的狂妄嚣张是多么的可笑。曾经的不可一世,曾经的自大狂妄,曾经的自以为是,在这真正的现实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韩邦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刀落在脖子上的一刻。他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死,更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死。
“别杀他!”便在那刀快落到韩邦脖子上的时候,吴昊的声音却突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小白脸停住手,转头看着吴昊,一脸诧异:“为什么?”
“让他这么死掉实在太便宜他了!”吴昊咬牙切齿,捂着伤口站起身,面容因为剧痛而变得狰狞起来:“我要挑断他的脚筋手筋,我要阉了他,我要一刀一刀生剐了他!”
四周众人不由得一个寒颤,就连那几个汉子也有些动容了。这些人也都是黑社会,平时打架见血什么的就跟吃饭似的。可是,他们还真都没有这么残忍地杀过人。
“一刀杀了得了,何必这么费事!”小白脸有些犹豫。
“不行,我不能让他死得这么舒服!”吴昊咬牙想要走过去,但那剧痛还是让他无法忍受,他只能站在远处怒声道:“先给我阉了他,然后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我要让他在我面前哭喊!”
“这……”小白脸有些迟疑,这边吴昊却发怒了:“陆良,你要是没这个胆量就把刀放下,这边有的是人能出手!”
小白脸面色一变,突地一扬手中的匕首,直直刺入韩邦的。
“啊!”韩邦再也忍耐不住,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疯狂传出。
四周看着的众人不由一阵胆寒,老勇耗子等人更是吓得连尿都崩了出来。就连之前一直感觉兴奋的雪静,此刻也彻底惊呆了,大张着嘴浑身颤抖,连表情都跟着呆滞了。
原本只是一些学生打架,谁能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小白脸将匕首拔出的时候,一股鲜血立刻溅了他一身,而他手中也抓了一团血肉。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场面都无法淡定了,活生生被阉掉,这个人就等于被废了啊!
听着韩邦凄惨的叫声,吴昊没有丝毫的怜悯,唯有满身的兴奋。
“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吴昊声嘶力竭地大吼着,伤口每次疼痛都让他心中的愤怒增加一成。
小白脸做事很是干净利索,手起刀落,只四下便将韩邦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韩邦的双手和双脚此刻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只能借着胳膊和腿部的力量满地打滚。鲜血将整个地面都染红了。
“啊!”雪静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都会惊叫的。
“毁了他的脸!毁了他的脸!”吴昊却更加兴奋了,此刻竟然仿佛忘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只瞪眼看着满地打滚的韩邦。
小白脸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在韩邦脸上剐了几下,手中匕首却悄悄伸向了韩邦的脖子。他以前也杀过人,但从未做过这么残忍的事情。与其这样残忍下去,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然而,便在小白脸的匕首还未落到韩邦的脖子上时,漆黑的夜空当中却突然闪过一道明亮的灯光。一阵疯狂的马达声急速传来,小白脸面上有些疑惑,缓缓站起身,刚好看到一辆沙漠王子飞速冲入了这废弃工厂里面。
“你们果然在这里!”身高马大的翟龙从车上走下来,面上表情还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在看到地面上疯狂翻滚哀嚎的韩邦时,他的面色却在第一时间改变!
翟龙足足呆了有五秒钟,随后猛地往前狂冲过去,怒吼道:“谁做的!谁他妈做的!谁做的!”
看着疯狂冲来的翟龙,小白脸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开。他在部队训练的时间很长,本身就以速度和灵活见长,面对翟龙这样的壮汉,他有很多种方法能够避开对方。
可是,便在小白脸自以为已经避开翟龙的时候,五大三粗的翟龙却突地伸出手。在小白脸根本没有看到对方出手的情况下,翟龙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脖子。
“给我跪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唯有力量和速度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翟龙一只右手,几乎将这群人当中最能打的小白脸整个提了起来,而后又将他重重按在了地面上。小白脸的双膝与地面相撞的瞬间,众人只听到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
只一个照面,小白脸的双腿腿骨便已被撞断!
所有人都惊呆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几个汉子,拼了命地冲了过来想救回小白脸。可是,在霸道的翟龙面前,这些平时在街面上能耀武扬威的小混混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强势的翟龙,根本不理会这些汉子的花拳绣腿。任凭这几个汉子拳打脚踢打在他身上,而后回以千钧一击。每次出拳,总有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或晕倒或趴倒在地。不过一分钟时间,冲上来的五个汉子便全部被翟龙干净利索地解决了!
吴昊等人已经吓呆了,看着缓缓走来,犹如杀神一般的翟龙,吴昊的小腿一阵哆嗦。这个从开始便不可一世狂妄至极的官二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却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我……我是吴长庆的儿子,我……我……我大伯是吴长盛,我……我爷爷是吴忠泽,你……你要……要敢动我一根头发,他们……他们肯定会杀了你全家的……”吴昊这话说的很没底气,这个时候,他的这些身份未必能压制住对方。
“那就让他杀了我全家吧!”翟龙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便朝吴昊抓去。便在此时,外面却又传来一阵急速的机车声音,翟龙抬头看去,几辆黑色轿车已冲入了这厂房。
“救命啊!救命啊!”吴昊从地上爬起身,疯狂喊叫着奔向了那几辆轿车。
轿车上冲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子,看了现场一眼,这矮胖男子的表情明显一滞。
“陆叔叔,救我!救我!”看到这矮胖男子,吴昊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哭喊着冲向了这矮胖男子。
“妈的,还是来晚一步!”矮胖男子低骂了一声,伸手将吴昊拦在背后,堆起笑容看向缓步追过来的翟龙。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龙三哥啊。好久不见啊。”矮胖男子堆着满脸的笑意,仿佛根本没有看到现场的情况一般。
“陆泽成,到底是什么事我就不多说了。别的什么事咱们都可以好说好商量,但今天这件事不可能有商量的余地。”翟龙看了矮胖男子背后的吴昊一眼,一字一顿地冷声道:“今晚在这里的人,都必须死!”
陆泽成面色有点尴尬,在翟龙凶煞一般的目光下,他忍不住有种想后退的心思。可是,他毕竟也是个老大,就这样后退,以后也没法出去混了。
“龙三哥,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提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是不是有点扫兴呢?”陆泽成打着哈哈道:“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就算杀了他们也于事无补。要不这样吧,我先把吴昊带回去,然后我亲自去跟吴家谈谈,给出一个让你们满意的数字,怎么样?”
翟龙冷声道:“我给你一个让你们满意的数字,你把吴长庆的狗头也拎来给我吧!”
陆泽成面色一变,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着,轻声道:“这么说,就是没得商量了!”
“去跟阎王商量吧!”翟龙说话的同时,又往前踏出一步,距离陆泽成等人已不超过十米了。
感受着翟龙犹如山岳一般的压力,陆泽成心中也是没底。从身上摸出一把刀握在手中,陆泽成这才算是有了些底气。
陆泽成看了看身边的十几个人,冷声道:“龙三,十年前你是n市最能打的。但是,这已经是十年后了,我们这么多人,你未必能打赢!”
“那就试试!”翟龙又往前了两步,而陆泽成也终于顶不住压力,便要下令身边的人围过去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警笛的声音。
听到这警笛的声音,陆泽成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翟龙面色却是一变,狠狠瞪了陆泽成身后的吴昊一眼,沉声道:“这颗人头先留你保管几天,若不杀你,老子就不叫翟龙!”
说完,翟龙转身奔过去,将满身是血的韩邦抱起放入车内,驾起沙漠王子,从另一个方向飞速驶出了这废弃的厂房。
直看到那沙漠王子驶远,陆泽成方才长舒一口气,面色也紧跟着大变。
“良子!良子!你怎么样了?”陆泽成急忙奔到那小白脸身边,脸色也变得跟那小白脸一样煞白。
这小白脸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刚才进来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儿子。只是当时这小白脸在翟龙身边,他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表情,只怕翟龙看出这小白脸是他的儿子,而直接杀了这小白脸。
小白脸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迹,打架很少吃亏的他,刚才连看都没看清便直接被人打倒,这对于他而言才是真正的打击。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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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废了。网
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情,再没有任何的挽留余地。
坐在床边的韩星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沉默着,折腾了一夜的功夫,韩邦的命总算保住了。可是,保住了性命又能怎样,有些永久性的创伤是无法恢复的!
薛宏达走进房间的时候,韩星刚好打开第三盒烟。
“怎么样了?”韩星没有抬头。
“吴长庆想要花钱摆平这件事。”
“我让你找吴昊的下落。”韩星的回答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吴昊被吴家的人藏起来了,我们找不到。”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韩星的声音有些厉然。
薛宏达看了韩星一眼,低声道:“我刚收到消息,吴家老八也从海南回来了。”
韩星面色微微一寒,抬起头看着薛宏达,沉声道:“你怕了?”
薛宏达表情有些激动,道:“我这条命是大哥你给我的,只要大哥开口,我这条命随时可以还给大哥你!”
“那你就先出去,帮我把保险箱里的钱全部提出来,再把能做事的兄弟全部叫过来。”韩星将手中的烟放在口中,狠狠吸了口气,一下子就抽掉了小半截烟。抽的太猛,剧烈的烟草气息让他忍不住狂咳了起来。
“顺便……顺便给我放出消息……”韩星竭力忍住咳嗽:“那天在场的几个人,全部给我翻出来。如果找不到他们,就把他们最亲的亲人请出来!”
“是,大哥!”薛宏达这次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
“大哥,闹这么大,以后恐怕很难收场啊!”目送薛宏达走远,翟龙走到韩星身边,低声道。
韩星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翟龙和杜飞,缓缓摇了摇头,道:“龙三,小飞,你们两个,和宏伟一样,跟我一起出生入死十几年,都是我最能信任的人。有些重要的事情,我也只能托你们帮我去做了!”
翟龙和杜飞互视一眼,韩星没有提薛宏达,这说明韩星对薛宏达还有点不信任。不过这也难怪,薛宏达并不像翟龙杜飞和薛宏伟,他是在韩星回到x县之后才跟着韩星的,并没有跟韩星出生入死过,之间的情谊当然比不上翟龙杜飞和薛宏伟了。
“大哥,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翟龙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旁边杜飞虽然没有说话,但坚毅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事情走到这一步,想收场是完全不可能的了。这件事,我不想再让小邦牵扯其中了。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帮我把小邦带出去。”韩星看着床上的韩邦,轻声接道:“如果我输了,那我希望你们能替我照顾他一辈子!”
韩星这话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
翟龙大声道:“大哥,这种事情何必你出手?不就是一个吴长庆,我现在就去帮你杀了他。小邦你亲自照顾着,这种小事,我最多出去跑几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星没有理翟龙,双目一直落在杜飞身上:“如果是兄弟,就照我说的去做。”
“这件事,我一个人就能做到!”杜飞的声音不高,但很坚定。
“不行!”韩星摇头:“龙三得跟你一起,不然我不放心。”
杜飞抬头看向韩星,双目中闪过几道精芒,却要张嘴说话,韩星却先开口打断。
“是兄弟,就不要问为什么,只需要回答可以不可以!”
杜飞要问的话在喉间转了几圈,但最后还是没能吐出来。
“可以!”杜飞的回答很坚定。
韩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转头看着床上包扎得跟个木乃伊一样的韩邦。他面上的表情已经看不出哀与喜,唯有双目当中偶尔泄露的杀意能够说明他现在的心情。
良久,韩星重重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院子里有辆车,现在吴家的人还没赶过来,你们趁这个时候离开,不会有人跟踪你们的。我已经在车里放了一笔钱,足够小邦过下半辈子了。我希望,你们能把小邦当成亲弟弟一样照顾!”
说完这话的时候,韩星已经走出了这个房间。
翟龙看着韩星远走的背影,又转头看了杜飞一眼,面上不由得充满了诧异之色。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让咱们走,他自己留在这里拼命?”翟龙急道。
杜飞没有理会翟龙,伸手将床边的吊瓶取了下来,转头看了翟龙一眼:“背他下去。”
“你还真走!”翟龙不由更急:“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吴老八回来了!咱们要是就这么走了,大哥怎么跟吴老八斗?”
“我已经答应大哥了。”杜飞还在收拾床边的东西,动作很快,仿佛在赶时间。
“那是你答应的,跟我没关系。你带小邦离开,我去帮大哥!”翟龙言罢,却要转身离开房间。
“就算你要帮大哥,也至少先帮我把小邦背下去吧。”杜飞拎着满手的瓶瓶罐罐药品:“你看我这样,还怎么把小邦背下去?”
翟龙一愣,旋即笑道:“这么说,你答应我的意见了?”
“那你让我怎么办?”杜飞瞪眼:“难道我能看着大哥去冒险?”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翟龙大喜,转身过去将韩邦背在肩上,道:“我也是这么个意思,照顾小邦,你一个人就可以了。我留下帮大哥,要真出什么意外,我还能保护大哥。要是咱俩都走了,那大哥怎么办?”
杜飞没有回答翟龙的话,只紧跟着翟龙将韩邦抬到了楼下的一辆面包车里。车里安置着一张床,翟龙将韩邦放在床上,又帮着杜飞将那些点滴的瓶子挂了起来。待一切收拾好,却待转身下车,脖子上猛地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扎了进来一般。
“你……”翟龙转过头的时候,脑袋已经开始迷糊了。眼前的景象渐渐被黑暗所代替,他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杜飞那已经开始模糊的面容。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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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网
周围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陌生,他竭力想抬头看看四周。可他的双手双脚却仿佛不在了一样,根本使不上丝毫力气。他只能转动头部看着这个房间的构造。
这是一个不超过十五平米的小房间,房间很简陋,除了一张小床和一个茶几之外就再没有其他家具了。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物气息,而韩邦的胳膊上依然还插着一个针头。
看到这针头,韩邦那几乎空白的脑海当中方才终于回忆起了一些事情。那晚发生的一切,逐渐在脑海中重现,就好像噩梦一般挥之不去。
如果真的是一场噩梦那反倒没什么,可问题的关键,这根本不是一场梦。
双手双脚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韩邦可以挥舞自己的胳膊和腿,却根本命令不了自己的双手和双脚。
难道,自己真的被废了?
韩邦的心不由一凉,整个人如坠冰窟,满头冷汗当中却还在不住地颤抖。
竭力用手臂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韩邦面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这一幕,他的双手和双脚仿佛枯萎了一般,竟然全都垂了下去。而他的双腿之间,竟然也是空荡荡的,男人最直接的标识竟然也没了!
“啊!”
声嘶力竭的狂吼将一直守在门口的翟龙引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况,翟龙面色也是一变。
“小邦,没事的,没事的。”翟龙匆忙过来将韩邦按住,纵然以他的力气,却根本无法阻止韩邦疯狂的挣扎。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韩邦疯狂大吼大叫,纵然已经记起了那晚发生的事情,但看到这个现实他还是无法接受。
翟龙并不是那种会劝人的人,所以,他只能竭力按着韩邦,不让他的猛力挣扎将针头弄掉。过了许久,韩邦方才终于平静了下来,剧烈的挣扎让他喘着粗气以维持呼吸。
“为什么会这样?”韩邦抬头看着翟龙:“医生怎么说的?我……我的手,我的脚,还有……还有我……”
翟龙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你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就算接上,以后……以后行动也会有些不便……”
翟龙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所以,他说不便的时候有些迟疑。事实上,正常一个人都明白,手筋脚筋被挑断,等于手脚都被废了。那已经不能用不便来形容了,以后韩邦的手脚还能不能用都是一个未知数了。
更重要的是,韩邦连命根子也被切了。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却比断手断脚更残酷了太多啊。
听着翟龙这话,韩邦的心里已经彻底绝望了。他无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想着曾经的豪情壮志,这一切却是这么的讽刺。
还记得自己曾在大哥韩星面前夸下海口,只要吴长庆给自己留条命,那自己就能跟他们拼命。可是,现在吴昊现在给自己留了一条命,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想来,跟社会相比,自己在学校里的称王称霸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现在终于看清这一点的时候,一切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废人,以后连生存都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找吴昊报仇?
自己现在这样,跑到吴昊面前,不就是让他耻笑的吗?
自己的一辈子,看样子已经算是走到头了啊!
韩邦就这样默然地坐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休息,只瞪着眼看着面前的墙壁。一天又一天,他仿佛变成了一个雕塑一般,不吃不喝也不会动。
甚至,就连翟龙请来的护士给他扎针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仿佛已经感觉不到针头扎入肌肤的刺痛,好像麻木了一般,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翟龙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韩邦。
遇上这样的情况,就算换成他也未必能接受,更何况韩邦这样一个孩子呢。
第三日,韩邦还是没有动,翟龙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他只能尝试着跟韩邦说话。
他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说了两句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以,最后他又不得不将话题转回到韩星身上。
“小邦,我是个粗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你应该知道,你大哥他最在意的人就是你这个亲弟弟了。你觉得他平时管你管得太严,事实上他说的那些话都是他自己的经验。他不想你走入歧途。其实你不知道,他曾经也像你一样,他也吃过很大的亏。还记得我打你那一次吗?有些事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你说的话对他来说是多大的刺激,你根本不知道,其实他……他……”
翟龙看了韩邦一眼,韩邦面上的麻木表情并没有丝毫的改变,依然是那种死灰一般的颜色。翟龙犹豫了一下,数次张嘴却都又将话咽回肚里。仿佛有什么话不该说出口,但他却又很想告诉韩邦。
“他怎么了?”韩邦终于开口了。
翟龙迟疑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你说他不懂爱情,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女人的事情吗?你根本不知道,你大哥他……他其实早就丧失了男性的功能!”
“什么!?”韩邦猛地转过头,如死灰一般的面容在这一刻剧变,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惊诧与不相信。
翟龙低着头,面上尽是痛苦,仿佛不愿意回忆起那段往事一般。
“十年前,你大哥还是n市风头最劲的黑道大哥。手底下有两百多个随叫随到的兄弟,官方还有当时任市委副书记的郑学军在背后支持着,在市里风头可以说是无人能敌。他曾经的辉煌,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想象的。偌大一个n市,无论他走到哪里,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无论黑白两道。”
翟龙摸出一根烟点着,深吸一口,面上的表情有种怀念,也有点伤楚。美好的回忆,往往都有苦涩的结局,这仿佛已成了一个不变的定律。
“然后呢?”韩邦忍不住问道,他没想到,关于大哥的那些传说竟然是真的。
“然后就出事了……”翟龙摇了摇头:“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你大哥名声实在太响亮,也得罪了不少仇家。十年前,你大哥不小心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就导致了后面这场大祸。二百多号兄弟,三十多号被抓了起来判刑,其他的大部分也都散了,就剩下我小飞和宏伟三个人跟着你大哥。甚至,就连郑学军也被那个人用官方的势力调离了n市,你大哥的势力算是彻底土崩瓦解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大哥也算是穷途末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但是,那个人还不愿放掉你大哥,他又把宏伟的弟弟,就是宏达抓了过去,逼着你大哥亲自去赎人。就那一次,你大哥被对方捆着双手吊了整整一夜,至今你大哥的双手还有点不灵活。而最关键的是,那个人临走的时候在你大哥胯间踢了一脚,就是这一脚,让你大哥永远不可能结婚生子了。”
翟龙说到这里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尽是痛苦与愤怒,可是,里面也夹杂了太多的无奈。曾经的风光无限,最终却落得这么一个结局,这样的反差,让谁能够接受呢?
听完翟龙的话,韩邦面上的表情再次转变,曾经的麻木惊诧,如今却被懊悔所替代。
“我大哥呢?他在哪?”韩邦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刻看到自己的大哥韩星,他很想为自己曾经的犯下的错说声对不起。
“他……”翟龙表情转为凄凉,怅然叹道:“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了!”
(一天三更,如无意外,一般都是中午一章,晚上两章,敬请期待。)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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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翟龙的说法,那一日,当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跟韩邦一起躺在这个房间里了。网 杜飞早已不知去向,翟龙面前只有杜飞留下的一张字条。
韩邦看到了那张字条,字条上的内容并不多,却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阐述得很清楚了。
“大哥要跟吴家拼命,我必须回去帮他。这一次的事情跟以前完全不同,出了这种事情,大哥不会放了吴昊,而吴家也绝对不可能让大哥杀了吴昊。所以,无论大哥能不能杀掉吴昊,吴家都必然要杀了大哥,否则吴家这一辈子不可能安生。大哥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他把小邦托付给我们,这也是他的遗愿。龙三,我这次回去肯定回不来了,小邦就交给你照顾了。无论如何,你都要帮大哥保住他。不然,以后你就不要下来见大哥了!”
看着那张字条,韩邦那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淌了出来。
谁能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大哥,那个可以不要面子的男人,竟然可以为了自己的弟弟去跟人家拼命?而且,明知是必死之局,他还毅然决然地要为自己报仇?
“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了?”韩邦问道。
“我也不知道……”翟龙在床边坐下,伸出双手抱住脑袋:“我不敢打听他们的消息,吴家的人势力很大,如果我打电话回去,他们肯定能找到这里的。”
韩邦心中一凉,翟龙不敢打听这个消息,而韩星也一直没有联系。这么说来,自己的大哥,现在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在这里多久了?”韩邦用双臂撑着坐起来,他每用力,手腕就会一阵剧痛。只是,相比较内心的焦急,这剧痛根本不算什么。
“半个月……”翟龙说话的声音有些哆嗦,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收到韩星的消息,连他自己也知道结果肯定已经不妙了。
“打电话回去,告诉我大哥,什么仇都不用报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韩邦的话没有丝毫的迟疑,
翟龙愣了一下,旋即摇头道:“我不能打这个电话,大哥吩咐过的。大哥把你托付给我,如果我保不住你,我以后怎么跟大哥交代?”
“那你就要这样看着我大哥跟他们拼命吗?”韩邦怒声大喊:“为了我这样一个废人,让我大哥把性命都搭上,值得吗?”
“大哥觉得值得,那就值得,这不是我可以怀疑的。我要做的就是保住你,这是大哥给我的最后一个命令,我必须帮大哥做到!”
韩邦沉默了一下,抬头沉声道:“如果大哥死了,那我活着也没意思了。龙三哥,你要么帮我打这个电话,要么我就死在你面前,你同样没法给大哥交代!”
翟龙不由愣住了,他看着韩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不到韩邦竟然会用死来威胁自己。
“不要以为你能看住我,就算我没了双手双脚,我也有足够的方法自杀。你就算能看住我一时,也绝对看不了我一辈子。我死了,你也没法给我大哥交代!”韩邦看着翟龙,沉声接道:“打电话回去,我亲自跟他说。”
“好,我打!”翟龙终于做出了决定,从身上摸出了一个买来很久却都没有用的手机。
其实,翟龙自己也很想打这个电话,他也不想这样坐在这里等待着韩星的消息。可是,他又不能不听韩星的话。
如今韩邦拿自杀来逼他,也让他终于有了一个理由来打这个电话。其实他比韩邦更想知道韩星的消息。
翟龙拨通韩星的电话后便直接将手机放在韩邦耳边,手机每响一声,两个人的心舵着手机的声音而往上提了一些。韩星越不接电话,他们的心情就越紧张。
难道,韩星真的已经遇害了吗?
便在两个人即将绝望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让两个人悬着的心总算沉了下来。
“大哥,是我,是我是我……我……我是小邦!”韩邦的声音有些颤抖了,他焦急地大喊道:“大哥,不要……不要为我报仇了。我们两兄弟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何必无谓的牺牲?大不了我们离开x县,换一个地方重新生活,曾经的一切都可以忘掉,什么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大哥,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如果你不在了,我……我还怎么活下去?”
在韩邦说话的过程中,电话那边却没有一点声响,仿佛没有人在听一般。
“大哥,你在听吗?你在听我说话吗?”韩邦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电话那边的寂静让他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电话那边终于有人回答了,不过那并不是韩星的声音。声音很冷,冷得就好像寒冬腊月的寒风一样,刺骨。
“你是谁?”韩邦的表情立刻定住了:“为什么是你回的电话?我大哥呢?为什么不是我大哥接的电话?”
听着韩邦的声音,旁边焦急等待的翟龙面色也紧跟着一变。他一把将手机拎了起来,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龙三!”电话那边的人准确地报出了翟龙的名号,看样子,这个人应该与翟龙他们认识。
“你……你是吴老八?”翟龙面色再次巨变,这次变得有些惊慌与愤怒。也不知道这个吴老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翟龙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也也感觉到恐惧了!
“你还记得我。”电话那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我大哥呢!”翟龙面上的惊慌只持续了片刻便恢复了正常。
“我拿着这个手机了,你说你大哥呢?”吴老八反问道。
“你杀了他!”翟龙怒声狂吼,坐在床上看着他的韩邦面色也紧跟着大变。
“他暂时还没死,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吴老八的声音很平淡,听起来就好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并不像是在讨论一个人的生死。
翟龙一听,情绪顿时激动起来,怒吼道:“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他妈一定要把你吴家所有人杀个片甲不留!”
“我等着。”吴老八的声音依然很平淡,根本未将翟龙的吓唬放在心上。
“姓吴的,我操你妈的,你敢动他一下试试。你他妈说话啊,你给老子说话啊!”翟龙大急,面对这样软硬不吃的人,他也没有办法来解决。想着那边韩星即将遭受的厄运,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急得在屋内狂吼。
电话那边的吴老八没有再回答翟龙的话,电话那边甚至连一点回音都没有了。翟龙急得数次想将手机摔了,但想着这又关系到那边大哥韩星的生死,他却又无法摔这手机。
“龙三哥,让我跟他说!”韩邦竭力抬起胳膊拍了拍翟龙,翟龙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韩邦。
“你……你有什么要说的?”翟龙将手机放在韩邦耳边,忍不住问了一句。
“吴老八,我是韩邦,如果你还在听,麻烦你回句话。”韩邦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出奇的平淡。
“说。”吴老八终于回话了。
“我已经决定了,这个仇我不报了。你把电话给我大哥,我会说服我大哥,我们从此以后离开x县,但凡有你吴家的人在的地方,我们绝对不踏入半步。只要你放了我们,这件事我们再也不会提起。如果你们不想让我们再在国内存在,那我们就离开这个国家,永远不在你们面前出现!”韩邦顿了一下,低声接道:“我求你!”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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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边的翟龙目瞪口呆地看着韩邦,他绝对想不到,“我求你”这三个字竟然能从这个向来高傲自负的韩邦口中说出。网 韩邦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尴尬,并没有因为降低身份去求人而感到屈辱。
看来,这次的事情让韩邦改变了许多,曾经的自大狂妄的性格舵着这次打击而褪去。
可是,韩邦舍得份来求人,并不代表对方就能同意。
“已经晚了。”吴老八并没有韩邦开口求他而有丝毫的怜悯。
“一定要让这份仇恨延续吗?”韩邦的声音也开始转为平淡,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楚,每一个字都让吴老八能够清楚地听到。
“放了我大哥,从今以后,这笔账一笔勾销,没有人会再去找你们的麻烦。如果他死了,我发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你吴家。该怎么做选择,你想清楚!”
“你这是在威胁我?”吴老八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些波动。
“也可以是在求你。”韩邦的声音却依然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有点害怕。
吴老八沉默了,过了许久,他终于再次开口:“我等着你。”
听着这句回答,韩邦的心仿佛在一瞬间被刺穿了一般。他知道,他再没有救韩星的办法了!
韩邦急道:“那麻烦你帮我传句话。”
“说。”
韩邦抬起头,竭力将眼眶内的泪水忍住:“告诉他,我对不起他!”
电话当中一阵寂静,过了片刻,听筒当中突然传来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一个人在喊叫,但是那人的声音离电话太远,韩邦根本听不清喊的是什么。但是,能听得出的是,那正是他大哥韩星的声音!
这是韩邦和翟龙最后一次听到韩星的声音,他们知道这喊叫声代表什么意义。
“我操你妈的吴老八,你给老子听好了,我龙三以这条性命发誓。只要老子活着一天,老子一定不会让你们吴家的人好过了。你给老子听好了,我龙三一定要将你吴家整个连根拔起来!”
翟龙拿着手机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不禁流下了热泪。听着大哥临死的叫声,他却无能为力,狂怒的情绪让他不断地用拳头捶打着身边的墙壁,只打得双手血肉模糊却还无法消去心中的怒与恨。
韩邦的表现却与翟龙完全相反,他只静静坐着,面上的表情越发地平静,平静的有点恐怖。纵然没有说话,但这样静坐的他,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觉。便好似一头困在笼子里的兽王一样,虽然没有咆哮,但没人能够抵挡兽王那无形的气势!
良久,翟龙方才渐渐平静下来,他猛地将手中的手机重重摔碎,沉声道:“这个地方不能再住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韩邦没有说话,吴老八肯定不会放过他和翟龙的。所以,再继续留在这个地方还是危险,他们必须换个地方藏起来。只有保住命,他才有可能报仇。
虽然手脚都不能动,但现在韩邦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转移地方也不怎么难了。翟龙找了一辆车将韩邦连人带床铺搬了进去,趁着夜色离开了这个住了半个多月的地方。
上海,这个共和国的骄子城市,什么东西都贵得一塌糊涂。
为了省钱,两个人在市郊那比x县好不了多少的破旧村子里租了一间破旧的民房住下。这个民房,寒酸的就像是旧时过冬的棉袄,上下全是破洞。还好这四周的房子很密集,就算起风也吹不进来,不然,韩邦这个冬天是很难过了。
不知不觉中,韩邦和翟龙已经在这所城市住了半年时间。这个大上海脚下的贫民区,很好地帮韩邦和翟龙隐藏了身份,让他们能够安稳地住下。
韩邦的双手和双脚勉强可以行动一些了,可是,这也只是勉强。
不用拐杖,他根本无法行走,而那拐杖他也根本抓不住。拐杖是翟龙特意定做的,能够固定在胳膊上。这样,韩邦就能勉强独立行走了。
翟龙在附近建筑队找了一个活,在这样一个都是穷苦人挣扎存活的地方,要是有人不干活,那就太过耀眼了。翟龙不想引起众人的注意。
韩邦每天都会拄着拐杖走五个小时,固定在胳膊上的拐杖将他的胳膊磨得全是血印,但他始终都没有放弃过。这样的锻炼让韩邦的双臂双腿力气增加了很多,但是,双手和双脚依然无法灵活运转。
五个小时之外,韩邦每天还会定时在房间里阅读五个小时。韩星最大的心愿就是让韩邦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成为一个有文化的人。现在的韩邦不可能再去上大学了,但他还是希望完成大哥的心愿,让自己成为一个有文化的人。
除了吃饭睡觉的十个小时,韩邦还有四个小时是坐在对街一个破烂的茶馆里面。
这个茶馆是这一带一个比较稀奇的存在,在这个几乎可以说是贫民区的地方,所有人都在为着生计奔波,谁有闲心来这里喝茶呢?
就算有闲情逸致出来喝茶的,又有谁愿意来这样一个破破烂烂,连灯都比别的地方要昏暗很多的茶馆里坐着呢?
韩邦也是偶然的机会发现这个茶馆的,茶馆里人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个老者在一起下棋。
偶尔会多出一个老者在旁边观看,三个老者下棋之余,会坐在一起泡一壶龙井,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韩邦之所以每天都要在这里坐四个小时,是因为大哥韩星说过的一句话:“对于比自己年长的人一定要谦虚恭敬,因为他们拥有的阅历和经验,对你而言是只能仰望的财富。”
韩邦知道,自己的人生阅历和经验几乎可以说是一张白纸,而他现在的样子,也不可能出去经历太多事情。所以,他需要另外想一个办法来接触这个社会。这也是为什么他每天都会来这里坐四个小时,听着这几个老人说那些让他也听不懂的话。
茶馆的主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附近的人都叫他张老头,这是一个有点贬义的称呼。乡村街坊里也有勾心斗角和狗眼看人,纵然都是穷人,但那些有力气有青春的人们对于张老头这个年老人穷的老人并没有任何尊敬,甚至是有一点看不起。
不过,韩邦每次见他都还是称呼他为张大爷。这是一种真心的尊敬,只因为张老头曾说过一句让韩邦久久都在回味的话:“头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末等人,没本事,大脾气。”
韩邦不知道这是当年叱咤上海的青帮帮主杜月笙先生曾说过的话,但是,肚里若没点货,他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第一次听到这话,他就想起了自己和大哥韩星。
曾经的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脾气却比任何人都大。而大哥韩星,曾经n市风头最劲的人物,却依然甘愿点头哈腰地对待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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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破旧街区貌似是旧上海的遗址,抬头能看到的是大上海眼花缭乱的摩天大楼。网 如同两个世界,相隔却只有一线,这边的人不懂那边的繁华,那边的人不懂这边的落魄。
同一个城市,两种不同的命运。
从这个世界走到那个世界,可以是一夜之间的暴富,也可以是几代人的努力。
这就是大上海,机遇和风险并存。
以前的韩邦从未静下心来去看周围的人,曾经的自我为中心,让他根本未将周围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今拄着双拐走在这条窄小的街道上,韩邦却开始观察四周的一切了。
窄小的街道,仿佛承载了大上海所有的阴暗面。街道两边多是一些门窗虚掩的发廊,一到夜晚,发廊内就会亮起暗红色的灯光,看起来便好似聊斋传说中的狐屋一样。
恐怖,而又充满诱惑。
这个贩夫走卒聚集的角落,连女的档次也是最低。就连街头最红的大波妹春红,在韩邦看来也有种洪水猛兽的感觉。
偏偏这洪水猛兽也从未正眼看过韩邦,她更喜欢看到的是浑身肌肉的翟龙。每次翟龙从工地上下来,那汗透的衬衫紧贴着全身爆发性肌肉,对于这一带无所事事的女人们来说,无异于是致命的诱惑。
闲着无聊,韩邦偶尔也会逗逗翟龙这个猛汉:“那么多姑娘前赴后继地想扑向你,你就没有半个心动的?我看春红不错,那胸那,好生养啊!”
韩邦说这话的时候,翟龙嘴里正塞满着食物。在韩邦开口的时候他刚好抬起头,在韩邦说完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喷了韩邦一脸。
之后,韩邦再没在翟龙面前提起过这件事。至少吃饭的时候从不提起。
在上海大半年时间,韩邦读了很多以前他从未想要去读的书。李宗吾的《厚黑学》,戴尔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普佐的《教父》,海明威的《老人与海》……
看过的书在韩邦的床头堆成了一个小桌子,这些书并不能让韩邦成为一个有知识的人。但至少,现在的韩邦,已经比曾经的他改变了太多。
看书运动之余,韩邦就是在那个茶馆里,看两个人老人下棋,听三个老人聊天。
三个老人,张老头和其中一个姓李的老者是每天都在这里。两个老者见面一般不怎么说话,走到一起就直接摆上棋盘开杀,一壶铁观音从早到晚,泡得一点味道都没有,而两个人还品得津津有味。
另外一个老头不经常来这里,韩邦也不知道他姓什么,他明显比张老头和李老头要年轻一些。
有一次韩邦在街头看到他过来的情况,三辆黑色轿车停在离街口还有三百多米的地方,老者从车上下来,步行走到这五里之外的茶馆。
那三辆轿车将老者送来之后就离开了,但是韩邦看得很清楚,这三辆轿车并没有走多远。待这老者进入街道,三辆轿车上便又下来七八个汉子,犹如鬼魅一般悄悄走进了这破旧的街道。
韩邦知道这叫暗中保护,需要被人暗中保护的人,其来头就不是韩邦所能够想象的了。
不过,在这茶馆里,这老头却很少说话。他走进茶馆之后,就一直坐在张老头和李老头身边看两人下棋,有时候看一整天,却连一句话都不说。
这茶馆里平时也就这三个老者,韩邦来了之后,这茶馆里就多了一个人。不过,张老头和李老头却仿佛从未看到韩邦一样,甚至都不问问他要不要在这里消费。
大半年时间,韩邦在这茶馆里就好像摆设的椅子一般,可有可无。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第二年的六月,上海已经进入梅雨季节。这个细雨不停的六月,李老头再也没有来过这个茶馆,而张老头也仿佛苍老了许多,每天独自一个人对着棋盘,眼神仿佛也浑浊了许多。
韩邦还是每天都来这里,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了。
纷纷不停的梅雨让韩邦的双手双脚每天都遭受着钻心的剧痛,断掉的手筋脚筋仿佛在这梅雨季节里长毛了一般。每次痛起来,都让韩邦有种想满地打滚的冲动。可是,韩邦从未这么做过。纵然是在家里,痛起来他也只是咬紧牙撑着。
如果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他又拿什么来为自己的大哥报仇呢?
每次痛完,韩邦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
“年轻人,会下棋吗?”七月的第一天,老张头终于对韩邦说了第一句话。尽管韩邦每次进门都会叫他一声张大爷,但他从来都没有回应过。
“会一点。”韩邦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棋盘边坐下,他的手虽然拎不起重东西,但拿个棋子还不算为难。
张老头没有多说话,可能是棋瘾犯了。
一盘走下来,韩邦输得一败涂地,他连对方一个卒子都没吃到。
“不错,不错。”张老头却没有丝毫的鄙夷,反而抚着胡须淡笑看着韩邦:“你这棋风,颇有老李的风范。这半年时间,你没有荒废。”
韩邦淡笑,他虽然不会下棋,但这半年时间的确没有荒废。他一直记着两个老人的棋路,他不仅可以下出李老头的风格,也能走出张老头的风格。
“再来。”
尽管韩邦输得很惨,张老头却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从棋盘上拿掉双车双马和双炮,继续跟韩邦走下去。
韩邦依然延续着李老头的棋风,这一局,他依然输得很惨。不过,张老头五个卒子却有三个都落在了韩邦手里,这是韩邦牺牲两个车两个马和一个炮换来的。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方有扳回的可能性。”张老头的话出奇地多了起来,下棋的同时,又仿佛在跟韩邦聊天。
或者,韩邦的棋风,已经让张老头把面前这个年轻人当成了李老头,憋了一肚子的话也终于倾泻了出来。
这一天韩邦跟张老头下了五局,五局连败,没有任何的悬念。
但是,临走的时候张老头邀韩邦第二天早起过去继续下棋。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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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韩邦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时间。网 每天运动五个小时依然未变,但在茶馆里的四个小时却改成了八个小时。
这样一来,韩邦阅读的时间就少了四个小时。不过他并没有更改自己阅读的习惯,他只是将睡觉的时间抽出来两个小时,吃饭的两个小时也加上,就凑足了这五个小时的阅读时间。
跟张老头下棋的时候,韩邦感觉比自己坐在家里读书得到的东西更多。张老头随口的一句话,往往却能让韩邦回味许久。
从岁月里得到的经验和真理,的确不是能从书上寻到的。
那个不知道姓什么的老头还是如以前一样,不定时来茶馆。第一次看到张老头跟韩邦坐在一起下棋的时候,他明显吃了一惊。不过,后来他就习惯了。
他依然坐在旁边观战,很少说话,就如同他看张老头和李老头下棋一样。
一壶铁观音,每天依然泡到索然无味。以前是李老头陪张老头一起喝,现在是韩邦陪张老头一起喝。
他的手勉强能端起那小小的杯子,就像他勉强能跟张老头走棋一样。
两个月的时间,张老头已经从最开始的让韩邦双车双马双炮变成了只让双马。
韩邦依然是输,但他的棋艺在进步。
两个月之后,韩邦离开了这个破旧的街道。
临走时,张老头是唯一一个来送韩邦的人,看着韩邦说出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子入险境便会背水一战。破釜沉舟固然壮烈,可人又岂能永远好运。人这一辈子,输一次,就满盘皆溃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年轻人,你还有很多个十年。”
走之前,韩邦送了张老头一包毛尖。
“毛尖耐泡,泡一壶,够一天喝的。”
张老头接过毛尖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刚好照在韩邦那有些苍白的脸上。
张老头看着韩邦,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当中第一次有了些笑意,仿佛在看年轻时的自己。
韩邦的离开对于这个破旧的街道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生活还是照常,只是张老头的茶馆更空荡了。
翟龙的离开却让这里那些天天把他当做意对象的妇女女们很是不舍,尽管没跟翟龙发生过任何超友谊的感情。但是,每天看着翟龙鼓胀的肌肉上班下班已经是她们茶余饭后的一种享受了。
就好像有的人看花花公子一样享受,如果有一天花花公子被禁了,人生就失去了一大乐趣。
在上海这么长时间,翟龙搭上了一条线,跟了一个大哥。这次带韩邦离开,翟龙就是想在上海干出一番事业,至少手底下能有几个拼命的兄弟,这样他就有回去报仇的资本了。
大上海的大起大落,谁也无法预言,翟龙这也是背水一战。如果成功,他就能够报仇,如果失败,吴家的人说不定会被引过来,谁也不知道面对他们的究竟是什么结果。
翟龙跟的这个大哥叫薛福,上海本地人,有着上海人特有的精明。在一次斗殴的时候,翟龙仗着强壮的体魄救了他一命,之后他就把翟龙收为自己的心腹,将自己在市里的一个夜店交给翟龙打理。
这个夜店并不是薛福的,只是由他们来看场。
其实这也是外面很多场子的模式,大多数开场子的人往往不可能亲自派人去罩场子。一来场子里难免会出事,如果是自己人打架,那对老板的影响不好。再一个,既然开得起这个场子,他们也不在乎一个月那一点保护费。交了这点保护费,场子里的大小事务都不用操心,更重要的是出事了还有人撑着,他们也就懒得自己派人去看场子了。
这年头,做生意的人,宁肯少赚点钱,也不愿自己的身上有污点或者得罪人。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的,要么是这老板缺心眼,要么就是这个老板真的有实力,而这个场子也真的重要。
在上海这个地方,有钱人多是上海本地人,而在外面混得响亮的,大部分却都是外地的。东北帮江西帮,这些属于招牌比较响亮的了,而真正混得好的却不是这些招牌最响亮的。
混得好的,都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薛福属于上海人中比较特殊的,身为上海本地人,他竟然也混得很好。至少在他那一亩三分地上混得风生水起。
翟龙以前就是韩星手下头号打手,罩场子这种事当然是手到擒来。这个场子附近也挺干净,虽然发生过几次斗殴事件,但也都是一些年轻人不懂事。几乎不用翟龙出手,那些小弟们便将这些事全部解决了。
离开那个破旧的街道,韩邦的生活依然照旧,只不过他再也没有机会听张老头说话了。住的地方高档了许多,可大城市的冷漠也体现了出来。这么一个高档的住宅区,有的人却连自己的对面到底住没住人都不清楚。
翟龙的作息时间也改了,白天他都在家睡觉,晚上才出去工作。这样的生活习惯让他和韩邦很少见面,韩邦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韩邦睡着的时候,他刚好起来。
韩邦见过薛福两次,典型的胖子,属于那种用都能坐死人的主儿。
眼小嘴大,逢人就笑,两只小眼睛每天都是一条缝,但那条缝当中却隐藏着森森的寒光。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让韩邦改变了很多,甚至也学会看一个人隐藏的本性。这薛福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韩邦提醒过翟龙一次,翟龙并没有说什么,但看来对薛福有些提防了。
时间一直走到十月份,就是韩星忌日的头两天,翟龙突然告诉韩邦,他要回x县走一趟。
“大哥的忌日,我至少要拿吴家一个人的人头来祭拜他!”
翟龙的声音很沉很稳,这一年时间他都在筹划着为韩星报仇。如今,他手底下有了几个兄弟,他也终于按耐不住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韩邦轻声回道,以他们现在的势力,想报仇那的确有点痴心妄想。
“那也至少先讨回点利息。吴家在h省的确有点能耐,但是这里是上海。不说他们能不能找到我们,就算能找到,上海这个地方也不是吴家能够撒野的地方。”翟龙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在旁边的桌子上,沉声道:“我要让姓吴的知道,我龙三还在活着,我要让他们连觉动不好!”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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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龙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离开了上海,带着几个新结交的兄弟回到x县。网 一来祭拜韩星,二来找吴家讨回点利息。
走之前,翟龙给韩邦买了很多即食食品,足够韩邦吃几天。而且,韩邦可以拄着拐杖勉强行动,下楼吃饭这种事也能做到,勉强算是能够独立生存了。再加上翟龙临走的时候刻意叮嘱几个兄弟照顾韩邦,所以韩邦这几天的生活是没有丝毫的顾虑。
三天时间,韩邦的生活节奏没有一点改变。第三天晚上,翟龙就回到了上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给韩邦说了一句话:“吴家死了一条狗。”
韩邦不知道翟龙所说的狗指的是什么,是吴家直系亲属,还是依靠吴家的人,又或者真的只是一条狗。但是,仇恨在胸腔里埋了这么久,听到这个消息,韩邦还是很兴奋。
接下来的日子依然平淡如水,韩邦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起伏,而吴家仿佛也根本寻不到他们似的。翟龙最开始几天一直如临大敌地等待着吴家的追杀,每天身上都带着两把刀,后来见吴家没有一点动静,他方才放下一把刀,随身只带一把刀。
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多长时间,一天深夜,正在熟睡的韩邦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抬头看去,几个满身是血的汉子已经走进了房间,为首的一人正是翟龙。
翟龙在这个夜场平静地度过了五个月的时间,最后还是遇上了麻烦。
在这一带薛福有个大对头,江西帮的,程宇飞,又有人叫他程飞。
程飞早就想拿下薛福的那个场子,但薛福突然换了一个看场的人,却让他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观察了五个月,发现翟龙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便带了一伙人来砸场子。
结果可想而知,以翟龙的身手,尽管程飞那边的人多一些,但他们还是吃了大亏。翟龙这边虽然也有几个兄弟受了伤,但比起程飞那边,翟龙这边根本不算什么损失。
收到消息的薛福连夜赶到翟龙这里,亲自问候了几个受伤的兄弟,又拿了几沓钱过来给众人分了一下,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问候的同时还不忘怒骂程宇飞,那副愤怒的样子,就好像程宇飞打的是他薛福一样,这却让受伤的几个兄弟对这个老大感激不已。
将几个兄弟安抚了一番,薛福将翟龙带到了阳台上。从身上摸出一盒大中华,抽出一根递给翟龙,又摸出一个zippo打火机帮翟龙点上,看着他抽了一口方才给自己点了一根,问道:“你怎么样?”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翟龙面上的表情还是一贯的平淡,现在除了对吴家的仇恨,很少有事能激起他的情绪。
“皮外伤也得注意,一会弄点酒精消消毒,撒点药包扎一下,感染了可不好办。”薛福深吸了一口烟,喷着烟雾低声骂道:“他妈的程宇飞这个小赤佬,一早就跟我不对付。这一次倒好,竟他妈的偷袭,要不是龙三你,这一次恐怕就麻烦了。这场子要被砸了,其他场子估计也要跟着完蛋了。”
薛福说的没错,今晚翟龙如果没护住这个场子,那他的名声也就完了。连场子都看不住,那些老板还怎么敢跟他合作?
“开店做生意,这种事情是难免的。”翟龙回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如果这个程宇飞不在了,那我们的日子就能更好过一点了。”薛福看着翟龙,微微眯起眼睛:“有好几个场子都想找我照看,但就是害怕程宇飞这个小赤佬来闹事,我还真不敢接。要是没有这个小赤佬,那我就敢接下这几个场子。不说别的,接下这几个场子,兄弟们每个月的收入能翻一番了。”
翟龙没有说话,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薛福的话。
面对翟龙的平淡,薛福眯缝着的双眼当中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寒芒,将手中还剩下大半截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道:“程宇飞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很清楚他的性格。这一次你砍伤他那么多兄弟,这个仇他肯定会找你报的。你们几个以后小心点,免得被人偷袭了。”
“有这个本事他就来。”翟龙的回答依然很平淡,仿佛这件事与他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龙三,我知道你能打,但程宇飞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他不会跟你玩公平的。他这个人,如果能一百个打一个,他绝对不会出九十九个人。如果能欺负一个瞎子,他绝对不会打一个独眼龙。你虽然不怕他,但那几个兄弟却未必能躲得过。”薛福顿了一下,看了看韩邦的房间,低声接道:“还有,你弟弟身体不方便,要是程宇飞想要对付他……”
“他敢!”翟龙一声狂吼,直接打断了薛福的话。平淡的表情在这一刻化为乌有,身上的凶煞之气再次生出,凶煞的目光,握紧的双拳,紧绷的肌肉,直让薛福都不由心生恐惧。
恐惧只存在了片刻,薛福的面上又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嘴里却在叹息:“程宇飞这个人很阴险的,他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的。以前他做过这种事,他有个对头,全家独在他手里,连小孩子都没放过。这些年也不知道他的性格改变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这只是给你提个醒,你自己注意点就好了。”
翟龙目露凶光,沉声道:“他敢碰我弟弟一根头发,我就让他用命来偿还!”
“哎!”薛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翟龙的肩膀,道:“你救过我一命,在我眼里,你跟我的亲兄弟没什么两样。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他的安全我不会不在乎的。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派几个兄弟保护你弟弟,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弟弟的安全。这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也只有这么办了。无论如何,你是我兄弟,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翟龙没有回话,他眼中的凶光始终都没有散去。
韩星将韩邦交付给他,如今的韩邦就是他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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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福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拖着那二百多斤的肥硕身躯离开了这里。网
晚上翟龙就睡在韩邦的房间,一来他的房间和客厅被那几个受伤的兄弟占据了,二来,薛福的话让他有点担心韩邦。他还真怕韩邦半夜睡觉被程宇飞的人抹了脖子。
“他想让你帮他杀了程宇飞。”韩邦靠着枕头看着在旁边打地铺的翟龙,阳台就在他房间的旁边,刚才翟龙和薛福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我没必要为他卖命。”翟龙收拾好地铺躺下,瞪眼看着房顶柔和的灯光,轻声道:“除了大哥,这辈子再没有人能让我为他卖命了。”
韩邦也抬头看着房顶,轻声问了一句:“你和我大哥是怎么认识的?”
翟龙顿了一下,沉默良久,从旁边桌子上拿出一根烟点着,深吸了几口。烟雾笼罩下,那灯光显得更加迷离,而灯光中翟龙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恍惚了。
“我出生的时候,正赶上***。十年动乱死了太多人,包括我的父母亲人。八岁我就开始要饭,要到十八岁,什么苦都吃过,什么人都见过。十八岁那年我遇见一个算命先生,他带了我五年,坑蒙拐骗偷什么都做过。我很笨,什么都学不会,除了两膀子力气,坑蒙拐骗偷一样没成功过。二十三岁那年,算命先生把我赶走了,跟了他五年,除了学到一点打架的本事,其他的什么都没学到。但那时年轻,心高气傲,仗着有两膀子力气就想闯出一番事业。二十五岁看上一个女孩,跟着她一起到了浙江,在浙江认识了你哥。那两年是我最风光的两年,感情事业都很顺利,我原以为会这样过一辈子。二十七岁那年,那个女孩被一个老大拐跑了,我当时咽不下这口气,就一个人跑去想捅了那个王八蛋。结果吃了大亏,连我自己都被留在了那里。后来是大哥,也就是你哥,单枪匹马,身上捆了十几斤的炸药雷管冲进去把我带出来的。后来我们就回了n市,在n市重新开始。”
翟龙的故事听起来很简单,但又有几个人能知道其中的痛苦与辛酸呢?
韩邦转过头看着翟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五大三粗的莽汉子,背后竟然也有这么一段故事。
“那那个女孩呢?”韩邦又问了一句,这一点跟他有点相似,他最心爱的那个女人也是这样背叛了他。
“不知道。”翟龙顿了一下,道:“开始我想不通,后来看透了。不属于我的,再怎么挽留都没用。属于我的,始终都还是我的。她不属于我,我也没必要再去打听她的消息。她过得好过得坏与我都无关。”
翟龙抽了口烟,补充了一句:“这些话是你大哥告诉我的。”
韩邦沉默了,现在的他还有点看不透。他无法忘记雪静的背叛,无法不恨她。只是,过一段时间,他是否也会像翟龙这样,忘记曾经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呢?
第二天,薛福少有的说到做到,果然派了几个人来保护韩邦,仿佛韩邦真的是他的亲弟弟一般。
薛福这个作为让翟龙和韩邦都小小地感动了一下,韩邦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之前对薛福的看法。或者,自己那对于人生微弱的认知并无法看穿一个人的本质。
有了这几个人保护韩邦,翟龙就放心了许多。上次的事情闹得不小,当地派出所在附近调查了几天,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不过这几天时间双方再没有起任何冲突,谁在这个时候不给警方面子,那就是自掘坟墓。
不过,这份平静没能维持多久。事情发生后的第三个星期,几个江西人在韩邦进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冲了过来,准备将他带走。还好薛福派来保护韩邦的那几个人及时赶到,总算将韩邦留了下来,虚惊一场,也让韩邦脑袋上被一个江西人拿着钢管重重敲了一下,缝了七针包了起来。
这件事情彻底激怒了翟龙,他原本并不想跟程宇飞拼命,在上海这个地方他只是想结交几个兄弟,能帮他报仇的兄弟。至于赚钱争地盘,这些他都没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有人敢伤韩邦,那就是揭他的逆鳞!
翟龙报复的方法很简单,当晚他就独自一人守在程宇飞回家的路上,随身又带了那两把磨得锋利的砍刀。
在夜总会潇洒了一晚的程宇飞做梦也想不到半路上竟然会有人伏击自己,以翟龙的身手,整个过程很简单,程宇飞随身带的五个小弟都被撂倒,而程宇飞自己也倒在了翟龙的脚下。
“为……为什么?”程宇飞倒在血泊当中,双目中除了恐惧,更多的却是疑惑。看着面前凶神一般的翟龙,程宇飞知道自己这次是难逃一劫了。
“你自己知道为什么!”翟龙的声音很冷。
“薛福让你来杀我的?”看翟龙面色变了一下,程宇飞匆忙接道:“他给你多少钱,我……我给你双倍!”
“三倍!”“五倍!”“十倍!”
翟龙每往前一步,程宇飞便加一次价,但他还是不清楚翟龙为什么要来杀他。
翟龙走到程宇飞面前,缓缓举起手中的砍刀,沉声道:“你的命值钱,我弟弟的命就不值钱吗?”
在翟龙手中的砍刀落下来的时候,程宇飞眼中还尽是疑惑。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说话了。
翟龙在程宇飞身上砍了十五刀,他原本想砍足十八刀的,但十五刀就要了程宇飞的命。翟龙没有鞭尸的爱好,干掉程宇飞,他又将程宇飞的尸体藏了起来,将那五个小弟也都捆起来藏好,这才转身离开了。
收到消息的薛福并没有赶来翟龙的住所,只是在电话里让翟龙放心,他会打点好一切,竭力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当然,翟龙也必须离开上海一段时间,毕竟这是一个法制社会,杀了人还继续在上海逍遥那是不可能的。
翟龙做事之前就抱着离开上海的想法了,一是他不容许韩邦受伤,这个仇他必报。二是因为他收到消息有人在上海找他,不用说肯定是吴家的人,上海也不再是最好的藏身之处了。
薛福给翟龙指了条路,让他去杭州。一来距离上海近,也有个照应,二来薛福在那边有几条线,可以帮翟龙隐藏一段时间,等这件事平息了,他想找翟龙也比较方便。
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行李,除了随身带的钞票,连个人可以说是轻装上阵,当晚就找了一辆面包车准备离开上海。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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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好像在跟他们作对,尽管翟龙挑着小路行驶,但最后还是被一群戴着的人拦下了。网
翟龙虽然凶悍,但他也不能跟警察对上,那是找死。不过他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现在距离他杀程宇飞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程宇飞的尸体被他藏得很好,人们一时半会不可能发现。也就是说,这些警察现在并不是在追查杀程宇飞的凶手,而这也是翟龙敢停下车来让这些人检查的关键原因。
如果不是程宇飞的事,那翟龙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最多说他违章,这种事拿点钱出来打发一下就可以了。
戴的几个人看了看车里两人,又交头接耳嘟囔了几句,具体内容韩邦和翟龙都没听清。但片刻后,为首的那个男子便拍了拍车头,示意翟龙下车。
翟龙心中依然抱着侥幸,很听话地熄火下车,从身上摸出一盒烟便递了上去,赔笑道:“大半夜还要来执勤,几位辛苦了啊。”
几个警察并没有接翟龙递过来的烟,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翟龙一番,又看了看车里的韩邦,转身走开了。而留下的几个人则围住了翟龙,情况看起来有点不对头。
“几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翟龙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将手中的烟装起来,又从上衣口袋摸出几张百元大钞递了上去,低声道:“晚上跑车,难免出点差错,给人民公仆惹麻烦了。也是我这个弟弟急着去看医生,路上匆忙了一点,各位见谅一下。以后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给各位惹麻烦了。这么大半夜的,把我们留在这里还影响后面的行车,我这弟弟的病也不能耽误。几位大哥行行方便吧。”
这种场面翟龙见过很多次了,但凡拿钱出来就肯定能解决。但是,这一次这几个人却有点例外,他们并没有去接翟龙的钱。为首那人斜了翟龙一眼,道:“公是公私是私,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一会大队长就过来了,具体怎么解决就看大队长怎么说了。”
翟龙怎么敢等到那什么大队长过来,匆忙又摸出一沓钱递了上去,低声道:“几位大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这弟弟真的急着去看医生,各位大哥通融一下吧。”
那为首的人义正言辞地道:“你这干嘛!你这是严重的行贿,我给你说,就这种行为都够你进去住一段时间了。你快点把这钱给我收起来,我可以当做没看见。要再这样,就别怪我们不给面子了。”
“这……”翟龙不由愣了,他还第一次见到用钱买不痛的警察。这些人现在不可能在追查程宇飞被杀的事,那他们拦住自己算什么意思,高自己超速?那他妈也是交警要做的事啊。
“大哥……”便在翟龙心中诧异的时候,面包车当中传来了韩邦的声音。
“几位大哥稍等一下,我弟弟好像有点事。”翟龙转身走回车边,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那几个警察,低声道:“怎么了?”
“有点不对。”韩邦靠着车门坐起身,看着那几个,低声道:“这几个人不是警察。”
“你怎么知道?”翟龙诧异。
韩邦低声道:“如果是警察执勤,上来最少要先敬个礼,好一点的也会掏出证件,这是最起码的礼仪。可是这几个人上来连礼都没敬,但又表现得这么正义,不可能是警察。还有你看他们的警服,明显有些不合身,应该是随便买来或者借来的。还有,要真的是警察执勤,上来第一个应该先管咱们要证件,可他们什么都没要,也没说咱们怎么违规了,这很蹊跷。”
韩邦说话的时候,翟龙眼中的余光依然在打量着这几个。听完韩邦的话,他微微沉默了一下,低声道:“知道了。”
翟龙伸手从车里摸出一把砍刀藏在身上,转身走到那几个的身边。几个明显是在等待什么,并没有太在意翟龙身上多了一个东西。
翟龙看了看几人,淡声道:“这位大哥,能不能把你的证件让我看一下呢?”
“什么?”为首那人明显一愣,转头看了翟龙一眼,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们的身份了?”
翟龙表情不变,淡声道:“出示一下证件,我也能心安一些。”
那几人表情有些不自然,为首那人怒骂道:“操,你这他妈是怎么说话的。你让我出示证件我就出示证件,你他妈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啊。”
“你们若不出示证件,那我只好怀疑你们冒充警察了。”翟龙的声音开始转寒。
“操,老子证件是有,就不让你看,怎么了。”为首那警察斜了翟龙一眼,怒骂道:“少他妈废话,给老子站好了,别惹老子发火。”
翟龙面上闪过一丝冷笑:“警察,有你们这样满嘴喷粪的吗?”
“你他妈说什么!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几个顿时被激怒了,为首那人扬手便是一个巴掌,朝着翟龙的脸打了过来。
“滚!”
那一巴掌还未打到翟龙脸上的时候,翟龙的脚已经抬起,直直踹在那人的肚子上,将那人踹得倒飞出去三四米远,落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翟龙也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撂倒一个,转身便往车上走去。他已经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拦住他!拦住他!”为首那人狂吼:“别让他们跑了!”
那几个还在傻愣着的人这才想起来要拦住翟龙,其中一个抬脚便朝翟龙的小腿踹去。不过,他的脚还未踹到翟龙,翟龙手中的砍刀已经挥了过来,重重一刀落在这人的腿上。
“啊!”那人翻倒在地,抱腿狂吼,状若疯癫。
翟龙横过手中的砍刀,冷目扫过其他几个人,沉声道:“下次我就不是用刀背了!”
刚才翟龙那一刀只是用刀背砸了那人的腿骨,并没有砍断他的腿。饶是如此,这一下也让那人痛不欲生了。
其他几人看到翟龙如此凶悍,又岂敢围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翟龙走向那面包车。
便在翟龙快走进那车里的时候,背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淡然的声音:“翟龙三,身手果然非同一般!”
“吴老八!”翟龙在第一时间转过头,咬牙切齿地叫出了这三个字。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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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韩邦第一次见到吴老八,这个被他视为生命中最大仇敌的人物。网
吴老八很年轻,看起来比韩邦大不了几岁,充其量也就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一米八左右,七十五公斤上下,匀称的身材,一张脸堪称俊秀。俊秀里还夹杂着一丝冷漠。
从说话的地方走到翟龙面前,吴老八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更改,仿佛带着一个面具一般。就好像他的声音,很少会有情绪的波动。
这样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镇定的人是很恐怖的,至少,一向勇猛的翟龙站在他面前也仿佛矮了半截。
气势上输给一个人,那再想赢这个人就很难了。
翟龙就是如此,在气势上,他已经输了。从吴老八走到他面前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他的表情已经变了三次,先是吃惊,再是愤怒,最后还有了一些绝望。
吴老八还没出手,翟龙已经乱了。他心里已经有了怯意,这一场还怎么打?
吴老八走到车边,先看了看车里的韩邦,又转头望向翟龙:“我们终于见面了。”
“这些假警察原来都是你安排的。”翟龙瞪着吴老八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从这里走?”
吴老八道:“去杭州的路不多,大路你不敢走,小路就那么几条。我只要堵住这几条小路,想找到你并不是很难。”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杭州?”翟龙问完这话,面色便猛地一变。他要去杭州的消息只有薛福知道,不用说,肯定是薛福出卖了自己。
“这个社会,有钱,什么买不到?”吴老八轻声反问。
翟龙咬牙切齿怒骂:“薛福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有机会,老子一定亲手宰了他!”
“你真的应该宰了他。”吴老八轻声道:“几天前他就被我收买了。但是,他还是想让你在死之前帮他做最后一件事情。这次对付韩邦的那几个江西人并不是程宇飞派来的,都是薛福花钱雇用的。程宇飞一死,薛福就少了一个大对头。而问题的关键是,这件事并不是薛福亲自出手,他连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担。几天前他都准备杀你了,但他还是滴水不漏地布置了这个局。这个人,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阴险许多。就连你去杭州的事,也是他帮你安排的,为的是让你逃不掉。”
听着吴老八的话,翟龙的双眼只快喷出火来,握着砍刀的手都在瑟瑟颤抖,咬着牙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充满仇恨的字:“薛福,我操你祖宗!”
“你在这里骂他,他是听不到的。”吴老八轻轻叹了口气,道:“或者,你应该学着精明一点,不要轻信任何人。不过,以后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翟龙看了看四周,从车里摸出第二把砍刀握在手中,冷声道:“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杀得了我吗?”
“我杀不了你,你可以杀了我啊。”吴老八从身上摸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匕首看起来极为锋利,但和翟龙手中那一对长约半米的砍刀比起来还是有点太袖珍了。
“就像你杀我侄子那样,你也可以砍下我的脑袋去祭拜你大哥。”吴老八轻轻抚着手中的短匕,低声道:“你大哥是我亲手杀的,杀了我,你大哥的仇就报了一大半了。”
“那你就受死吧。”翟龙一声怒吼,双脚蹬地,脚下的泥地被他这双脚的力道生生踩出两个小坑,而他自己那一米九的壮硕身躯也随着腾跃而起,仿佛一支离弦的箭,急速射向吴老八。
翟龙昔日号称整个n市最能打,这个名号真不是虚的,那一身横练的肌肉,再加上超强的爆发力,很少有人能在他手底下走几个回合。强大的身躯,犹如一堵墙一般冲向吴老八,双手的砍刀横扫而过,将周围三米的范围全部覆盖其中。迅捷的速度,让人根本无法来得及反应,就连观战的人此刻脑中也是一片空白,更何况正面与他对上的吴老八。
然而,便在翟龙手中双刀快砍到吴老八身上的时候,吴老八却突然横跨一步,躲过翟龙正面。同时一矮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避过了翟龙的双刀。同时,他手中的短匕也顺势划过了翟龙的左臂,一刀飙血。
侧步、矮身、出刀,整个过程仿佛在一瞬间全部完成。待翟龙低声痛吼的时候,吴老八已经转过身站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的短匕上犹带着一抹血红。是翟龙的血。
“看来,今天你估计是杀不了我了。”吴老八把玩着手中的短匕,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
翟龙的左臂此刻已满是鲜血,剧烈的痛楚让他左臂都有点不灵活了。但他必须强撑着,转头看着吴老八,双目中凶光更盛:“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点记号。”
“好啊。”吴老八的回答很淡然,仿佛翟龙说的不是他一般。
“啊!”翟龙一声狂吼,再次转身扑向吴老八,举起双刀与吴老八战在一起。
吴老八的速度实在太快,出手也太过刁钻,几个照面下来,翟龙双臂上已全是伤痕。现在的他,连举起双手都有些费力了。可是,他依然狂吼着冲向吴老八,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伤痕。
吴老八仿佛也不愿太快杀掉翟龙,短匕只是在翟龙身上非致命的地方割下很多伤口,却没有伤及到要害。两个人对拼了半个多小时,翟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不下上百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血彻底染红,双腿上也布满了伤口,但他还是坚强地站着。
尽管双腿在颤抖,但他依然坚持着,不愿在这个最大的敌人面前倒下。
“再来!”血人一般的翟龙啐了一口,吐出来的却主要是鲜血。
“你还打得了吗?”吴老八摇了摇头,随手一转手中的短匕,那短匕竟然绕着他的一根手指头转了起来。吴老八轻轻抖着自己的手指头,那短匕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就这样绕着他的手指头转了起来。
“我还没死!”翟龙摇摇晃晃地举起双刀,再次朝着吴老八扑了过来。失血过多,让他的面色变得苍白至极,连嘴唇上也没有一丝血色。但是,他还是硬撑着冲向吴老八。
“在我眼里,从一开始,你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吴老八说完这话,忽地反手抓住那把短匕,正面扑向翟龙。便在他快与翟龙撞上的时候,他突地转了个方向,双脚在地面一点,原地跃起跳到翟龙的肩膀,双腿正好夹住翟龙那已经没有了力气的双臂,手中短匕趁势便朝翟龙的太阳穴刺去。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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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
看来吴老八是玩够了,终于要下杀手了。网
这一刀若是刺进翟龙的太阳穴,那他这条命就真的废了。
然而,便在那短匕快刺入翟龙的太阳穴时,翟龙却突地发出一声震天的狂吼。
听到这吼声,骑在翟龙肩上的吴老八面色却在第一时间大变,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个错误,实在是太晚了。
随着翟龙这声狂吼,他那原本已经无力的双臂却突然生出一股磅礴的力道,生生挣脱吴老八的双腿,顺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这一下可谓是惊险至极,吴老八的短匕几乎是擦着他的太阳穴而去,在他脸上划下一道长约数寸的血痕。
翟龙根本不管自己脸上的伤痕,他等了这么长时间,不惜以性命为代价将吴老八引来,就是等待这一击的。
吴老八擅长的是速度,如今他被翟龙抓在手里,什么速度都已经没用了。
“给我死!”翟龙一声狂吼,握紧吴老八的手臂将他硬生生拖到自己的面前,伸出双臂狠狠地夹住了吴老八的脖子。
吴老八只感觉自己是被一个铁箍夹住了一般,脖子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捏断一般,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犹如溺水一般想拼命挣扎。
可是,吴老八毕竟是经历过人的高手,知道这个时候胡乱挣扎完全是自寻死路。他强憋着一口气,用唯一能够运动的左臂狠狠在翟龙肚子上顶了几下。
不过,翟龙这一下却是拼命了,纵然肚子上疼痛难忍,他也不闪不避,只拼了命地夹住吴老八的脖子。
临死,也要帮大哥报了这个仇!
远处几个看到如此情况,不由纷纷冲了过来,拎起地上的砍刀想要上来帮忙。可便在这些人准备出手的时候,被翟龙勒得脸红脖子粗的吴老八怒吼出声:“都别动手,谁敢动手老子废了谁!”
几个小弟被吴老八骂得一头雾水,但还真没人敢出手了。而在此时,吴老八突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突然爆发出的力量推着翟龙也往后退了一步。
便在退出这一步的时候,一直握在吴老八右臂上的那把短匕突然落了下来,而吴老八被翟龙夹住的左手刚好伸出,间不容发地接住了那把短匕。
整个过程就好像拍戏一般,吴老八退出的这一步距离,那短匕落下的位置,以及左手伸出的位置,仿佛都被吴老八事先测量好过。但偏偏吴老八的脑袋被翟龙夹住,他根本看不到自己胸部以下的情况,这个距离的拿捏实在精确地有点恐怖。
“龙三,你输了!”
短匕落到勉强能够行动的左手上,吴老八仿佛突获新生一般。左手反转,那短匕刺入翟龙的手臂,顺势一道划了下去,在翟龙手臂上化出一个大大的口子,直到手腕处。吴老八的左手突地一转,那把短匕竟然在翟龙的手腕处横扫而过,将翟龙的手筋直接挑断。
“啊!”翟龙发出一声惨叫,那条手臂基本已经失去了用处,但另一只手臂依然拼命夹住吴老八。
“何必呢?”吴老八一声轻叹,左手已经完全被放开,他随时都可以杀掉翟龙的。不过,他好像暂时还不想杀翟龙,那短匕再次刺入翟龙的另一只手臂,像之前一样顺势划下,在手腕处横扫。
可是,便在那短匕划到翟龙手腕处的时候,翟龙突然放开了吴老八。或者说是放开了吴老八的脖子,他依然没有放开吴老八的手,反而用力拉住了吴老八的手,便在吴老八的短匕即将挑断他的手筋时,他已经张大嘴咬住了吴老八右手大拇指。
吴老八面色终于变了,被翟龙咬住右手大拇指,他仿佛是一头被捕兽夹夹住的野兽一般疯狂吼叫了起来。而翟龙,就好像那捕兽夹一样,任凭这野兽如何吼叫也不松口。
鲜血顺着翟龙的嘴涌了出来,吴老八抓着短匕的左手接连在翟龙身上划出很多伤口,可翟龙始终不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硬生生将吴老八右手大拇指咬了下来。
大拇指被咬断,吴老八总算挣脱了,而那边翟龙身上也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了。这一次,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双手的手筋都被吴老八挑断了,而手腕处的动脉也被割断,鲜血好似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嘎吱咯吱”翟龙口中传来一阵咀嚼的声音,四周几个都看傻眼了,这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竟然将吴老八那被咬断的大拇指嚼碎吞进了肚里。
有的人已经开始干呕起来,他们不是没看过血腥的场面,可是,这么疯狂血腥的场面,却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过的。
吴老八看着自己失去了大拇指的右手,面上寒光闪烁不定,缓缓抬头看着翟龙,咬牙切齿地怒声道:“翟龙,你够狠!你果然够狠!”
“我说过……”翟龙摇摇晃晃地站着,怒目瞪着吴老八,沉声道:“就算我死,我也会在你身上留下些记号。没了大拇指,你的右手连刀都拿不住了,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
听着翟龙的话,吴老八不由更加愤怒,狠狠瞪着翟龙,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自己的愤怒。翟龙已经必死了,就算他在翟龙身上多加几道伤痕又能怎么样?
“好!很好!非常好!”吴老八连连嘟囔了几句,突地转身拉开面包车的车门,将坐在车内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韩邦从车上拖了下来。
“翟龙,这是你逼我的。”吴老八握紧手中的短匕,怒声道:“我本来想给他一个痛快的,现在是不可能了。我如果不用最痛苦的方法杀了他,我就不姓吴!”
翟龙面色大变,挪动脚步想去救韩邦。但他实在失血过多,刚才拼命撑着才勉强站着,如今往前走出一步,脑袋顿时一阵迷糊,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再无法往前分毫。
看着吴老八将韩邦从地上拎了起来,翟龙心急如焚却无法挪动分毫,只能嚎啕怒骂:“我操你妈的吴老八,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欺负……欺负一个残疾人……算他妈的什……什么本事。”
失血过多让翟龙连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这是你逼我的。”吴老八转头看向韩邦,冷声道:“小子,你不是说要杀了我姓吴的一家人吗?我看是没这个机会了。”
说着,吴老八的左手突然抬起,手中的匕首直直朝着韩邦的左眼刺去。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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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便在吴老八手中的短匕即将刺进韩邦的眼睛时,这片幽静的小路上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略带着讽刺的咂嘴声。网
为了方便做事,吴老八特意派人将这条路前后都堵住了,任何人都进不来。这个时候再有人出现,那吴老八就不得不上心了。
“什么人?”吴老八面上满是警戒,原本准备刺韩邦的短匕再次提起,双目犹如夜猫一般扫视着周围能够藏人的地方。
“吴老八就是吴老八,欺负一个残疾人都可以这么面不改色,难怪你成不了吴六。”那个声音虽然很平淡,但任谁都能听出这声音当中蕴含着的讽刺意味。
吴老八的面色再变,这个人能够说出吴六,便让吴老八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了。
吴家兄弟很多,外人都以为吴家是以老大吴长盛和吴老七吴老八三个人最负盛名。但是,吴家这几个兄弟却都很清楚,吴家这么多兄弟里,地位最高的还是那个几乎被外人叫不出名字的吴老六。
这个人能说出吴六,这就证明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能够对吴家的事知道这么清楚,来的人若不是一方霸主,至少也跟吴六有过交情。
能跟吴六有交情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简单人物?
“这位朋友认识我六哥?”吴老八收起了之前的愤怒与敌意,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呵呵……”那个人并没有回答吴老八的话,只淡淡笑了一声。便在吴老八心中诧异的时候,远处黑暗的小路上却已走出一个细长的身影。
来人个子不矮,看起来甚至比翟龙还要高一些。但是,他却没有翟龙那么壮硕,身上的肌肉看起来比吴老八还要匀称许多。
他的年纪比吴老八要大一些,看那样子,至少应该在三十五岁左右。一张脸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若是不算脸上那道从额头一直延续到嘴角的刀疤,这个人绝对是一个美男子。可是,加上这一道刀疤,这个人的脸就显得有些邪异了。
就好像他嘴角的笑容一样,邪得让人害怕。
终于看清来人的面容,吴老八的表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面上尽是说不出的惊诧与恐惧。
“金探花!”
吴老八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但谁都能听出来,他叫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在颤抖。
现场这么多人,除了翟龙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震动了一下,其他人却都是一脸的诧异。
金探花?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但是,看吴老八那表情和那略带颤抖的声音,众人已经知道这个金探花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连翟龙这样的猛人都能轻而易举拿下的吴老八,竟然会害怕一个看起来比翟龙弱多了的金探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金探花身上,包括躺在地上一直都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的韩邦。
金探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来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前一个问题吴老八和翟龙勉强能够回答一些,而第二个问题,估计在场只有金探花自己才能回答了。
金探花的步子很缓,每走出一步都仿佛在思考着第二步该怎么走似的。但是,他的步子却很大,所以,这段距离他走得时间并不长。
一个人连走路都这么沉稳,那这个人就实在可怕得让人不得不恐惧了!
金探花走到吴老八面前的时候,吴老八心中的压力已经达到了最高峰。再高一点他就再无法支撑自己勉强装出来的镇定了。
而刚好,金探花并没有踏出那能让他崩溃的一步。
“我要带这个人走。”金探花说话的时候,右手刚好指向地面上的韩邦。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亲人?”吴老八这话说得明显没有底气。
“什么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带他走?”吴老八有些生气,金探花这也太过霸道,一上来就要带走韩邦,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嘛。
不过,他还真的很顾忌金探花,说了一句话之后便又接道:“这个人是我吴家的仇敌,如果这样被你带走了,我吴家的人会很不高兴的。”
“你这是吓唬我吗?”金探花淡声问道。
“我只是阐述事实。”吴老八回道。
“那你凭什么杀他?”金探花再次发问。
吴老八回道:“他是我吴家的仇敌,杀了我一个侄子,我当然要杀他了。”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问,你凭什么杀他?”金探花看着吴老八,道:“同样是人,凭什么是你杀了他,而不是他杀了你?”
吴老八愣了一下,旋即回道:“如果他有这个本事,我可以让他杀了我!”
金探花点点头,微微一笑道:“那如果你有这个本事,你可以不让我带走他。”
“你……”吴老八面色一变,金探花这话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可是,他还真不敢跟金探花对上,他深知上海探花的实力!
吴老八面色微寒,沉声道:“金探花这意思是想跟我吴家作对了?”
“是又怎么样?”金探花微皱眉头,抬头看了吴老八一眼,道:“如果你不服气,可以让吴六来上海找我。你,还不够这个资格。”
连不服气的资格都没有,也不知道该说是金探花太过霸道,还是吴老八实力太弱。
吴老八的肺都快气炸了,可他偏偏还真不敢跟金探花对上。因为吴六说过,就算他亲自跟金探花对上,胜负也只是五五之数。
吴老八和吴六之间相差太远,那他和金探花之间,就相差更远了。
更关键的是,这里是上海,是金探花的地盘。
“金探花,算你狠!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吴老八一声低喝,转身带着那几个手下离开了。
临走他也想不明白,韩邦什么时候跟金探花这样的人物联系上了。
看韩邦的表情,他明显是第一次见到金探花。也就是说,两个人之前并没有交集。如此看来,金探花肯定是受人所托来救他的。
以金探花的身份,他完全没必要亲自出面来救韩邦的,随便派几个手下来就可以了。可是,今晚金探花竟然亲自出面,这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面子,竟然能请得动金探花亲自来救一个废人?
这个问题他暂时无法知道,但他很清楚,背后那个人既然能请得动金探花,那这个人的地位绝对不是他所能想象的。
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增加了许多,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所以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将这件事交给他六哥来处理。
想到吴六,吴老八心中不由一阵亢奋。刚才在金探花面前接连吃瘪,让他迫切地想看到自己最敬佩的六哥跟这个金探花对上的场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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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八走了之后,金探花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倒在地面上的韩邦。网
这是他第一次见韩邦,他很想知道,那个二十多年都未管过外界事务的老头子,这一次破了二十多年的规矩,亲开金口要救的年轻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金探花并不认识那个老头子,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这个命令是那个给了他第二条生命,给了他想要的一切的大哥下达的,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金探花很清楚自己的大哥,这个在上海滩浮浮沉沉四十多年依然屹立不倒的人物,靠的是绝对的实力和本事!
连他大哥都要听这个老头子的话,那这个老头子的身份地位就有点玄妙了。
这么一个地位超凡的老头子,竟然坏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规矩,亲开金口救一个好像丧家犬一样的残废,这就让金探花更是奇怪了。
韩邦到底有什么让这个老头子看上眼的?
金探花也很想知道这个原因,所以他盯着韩邦看了许久。
能被那个老头子看上眼,而且坏了二十多年的规矩开口来救他,那韩邦以后在上海,绝对可以用平步青云来形容了。
不说那个老头子,单是他大哥,想要扶一个人上位,那也是易如反掌。而他大哥绝对不可能违背那个老头子的命令,所以,韩邦以后在上海绝对能够成为一方霸主。
只是,他凭什么成为一方霸主?一个残废,一个好似丧家犬的残疾人,一个没有任何过人之处,甚至连背景都没有的年轻人,凭什么能够得到老头子的青睐,成为上海这个共和国骄子城市里的一方霸主?
金探花不懂相面,所以他看不出韩邦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盯着韩邦看了许久,他依然无法寻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这个年轻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呃,除了他有点木讷,不喜欢说话这个特点。
想到这里,金探花眉头突地一跳,心中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从吴老八来到这里到现在,无论吴老八和翟龙打得多惨烈,还是他自己面临险境的时候,这个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哪怕一个字!
甚至,就连吴老八走后到现在,他也是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面对这样的场面,一个字都没说出,这个韩邦要么是痴呆,要么就是真正的恐怖。
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的人物,那才是真正恐怖得可怕。
更何况,他还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这年头,能够保持冷静的年轻人已经很少见了!
但是,单凭冷静这一点,也不是能够让老头子破坏规矩的理由啊。
在韩邦面前站了整整一分钟时间,金探花心中却闪过了好几个念头,不过最终他都无法看出韩邦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够让老头子破坏规矩的理由。
那边,已经失血过多的翟龙挣扎着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金探花面前,噗通跪倒在地,用已经开始模糊的声音说道:“多……多谢金探花救命之恩。”
金探花并未看翟龙,目光依然集中在韩邦身上。从头到尾,韩邦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谢字都没说过一个。他很想知道这个看起来并不傻的年轻人,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不谢我?”见韩邦不开口,金探花先开口了。
韩邦没有回答,只反问道:“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那我认识你吗?”
“不知道。”
“这就对了,你不认识我,你也不知道我认不认识你,那你为什么要出手救我呢?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事情,这个时代也不可能出现那种路见不平的英雄。你救我,肯定有原因,既然有原因,那我何必谢你?”韩邦说完,又看了金探花一眼,接道:“而且,很有可能是别人请你来救我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正要感谢的,是背后请你来的那个人,因为你救我只是为了还那个人的人情。你救我是目的性的,请你的那个人才是真正消耗了人情。所以,你说我应该感谢你吗?”
一席话,说的金探花哑口无言,盯着韩邦看了三秒钟,突地仰天一声大笑:“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这么多年没遇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听着韩邦的话,翟龙面色明显有些焦急,数次想打断韩邦的话都没来得及。但见金探花突然笑出声来,他面上的急色不由消散了一些。
“金爷,年轻人不懂事,口无遮拦,金……金爷不要放在心上。”翟龙强撑着向金探花说道。
金探花根本没有看翟龙,只笑着看向韩邦,问道:“那怎么才能让你给我说声谢谢呢?”
“帮我救他。”韩邦看向翟龙。
金探花看了翟龙一眼,眯眼道:“我已经救了他。”
“你没有。”韩邦看着翟龙,道:“他还在流血,而且流的很厉害。如果你不帮他止血,他会死的。”
“哦?”金探花又看了翟龙一眼,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翟龙哪怕一秒。如今转头一看,眉头却不由微微一皱。
沉默了一下,金探花又看向韩邦:“我救了他又有何用,你会觉得我还是在给背后请我来的那个人还人情,你还是不会谢我的。”
“不一样。”韩邦摇头:“请你来的那个人,真正想让你救的人是我,而不是龙三哥。不然,你不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才出现,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正眼看过龙三哥。救我,是你还请你的那个人的人情,而救他,才是我欠你的人情!”
这话又让金探花愣了一下,微眯双眼盯着韩邦看了许久,那长长的刀疤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越加邪异。
翟龙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这个场面他有点插不上话了。而且,面对金探花的时候,他总有种怯场的感觉,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就好像一个追星族突然见到了大偶像一样,激动。
“我为什么要帮你?”金探花突地开口。
“因为你想让我谢谢你。”韩邦回道。
金探花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在求你,让你给我一个救他的机会了?”
韩邦抬头看向金探花,道:“如果你救了他,我会真的很感谢你!”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金探花突地再次仰头一声大笑,点头道:“好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好,那我就来争取你一个谢字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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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探花第一次弯腰蹲下,抓起翟龙的手查看他的伤口,不过嘴里还没闲着,他对韩邦突然有了很浓厚的兴趣。网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到底是谁让我来救你的?”
“我不用问。”韩邦道:“如果那个人想让我知道他是谁,那你肯定会告诉我。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那你肯定不会告诉我。所以,问不问都是一个结果。”
金探花又看了韩邦一眼,他突然感觉自己救这个年轻人是对的。这样一个年轻人,却有着和同龄人完全不相符,透着智慧的成熟。如果不是身上的残废,那他肯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的。
金探花并不知道,韩邦的冷静与智慧,都是他残疾之后才得到的。在上海最开始的那大半年时间,他不仅学会了用双拐走路,更学会了忍耐与沉默。在那茶馆里坐着的时候,他可以一整天连一个字都不说。但是,张老头和李老头说的话却被他全部记在心里。
老人家的经验智慧的确是一笔财富,能让一个年轻人变得智慧和成熟,还有更重要的冷静。
韩邦也不得不冷静,失去双手双脚,对他来说是一种人生的损失,也可以说是一种人生的磨练。再暴的脾气,经历过这种没有双手双脚,想做什么都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练,都会变得冷静下来。
“我救不了他。”金探花用布条将翟龙的手腕包扎起来,皱眉道:“他动脉被割断,失血太多,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我只能帮他包扎好双手,这样能帮他维持一些时间。有什么话你们先说吧,不然就没机会了。”
金探花说完这话就离开了,翟龙肯定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他留在这里不适合。
韩邦看向翟龙,翟龙的面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都开始变冷哆嗦。他的嘴唇已经彻底没有了血色,苍白得吓人。
“龙三哥……”韩邦的泪水再一次流了下来。
“不……不要哭……”翟龙靠着面包车,声音再无法保持稳定:“男儿有……有泪不轻……轻弹……”
“哭过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哭了。”韩邦擦干眼角的泪水。
翟龙看着韩邦,无奈地轻叹道:“小邦,我……我以后估计……估计是没办法保护……保护你了……以后……以后什么事都……都要靠你自己了。我……我没能照顾你一……一辈子,下去之后,我……我也不知道该……该怎么跟大哥交代……”
韩邦打断翟龙的话;“龙三哥,你照顾得我很好,是我拖累了你。”
“你先听……听我说……”翟龙目光转向金探花所在的方向,道:“这次……这次幸亏有金……金爷救了你,以后我……我大概也不用担心……担心你了。我这辈子,虽然……虽然跟着那个算命的老骗子学……学了一点打架的本事,但……但真正的高人并没有见过几个。就……就连那个老骗子也没见过……没见过半个高人,中国这……这片土地,真正排的上号……上号的高人实在少之又少,而……而上海探花……探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这次……这次金爷救了你,那吴家……吴家的人以后就不敢再……再来上海找你……找你的麻烦了……”
韩邦沉声道:“他虽然救了我,但也是别人找他帮忙的。以后的路还要靠我自己,我不可能一辈子缩在上海。大哥的仇,你的仇,我都要报!”
翟龙没料到韩邦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转头盯着韩邦看了几秒,眼中光芒数转,突地一声大笑:“好!好!好!果然……果然是韩星……韩星的亲弟弟,这……这份豪气,跟……跟你大哥一模一样!”
“如果……如果你想报仇,那……那我给你……给你指条路……”翟龙的声音越来越低,连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完了后面的话。
“去安徽长丰县朱家集找一个叫李铁嘴的算命先生,就说……就说是我求他的,他……他会……他会帮你报仇的。”
说完这话,翟龙的脑袋便缓缓落了下来。这条豪气干云的汉子,最后还是履行了他的诺言,哪怕是死都要护住韩邦!
翟龙死后,韩邦并没有再哭,只静静坐在车边,直直看着翟龙。平静的表情下面隐藏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氛。
金探花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收到韩邦的消息,等着急了,他最后自己走了进来。以翟龙的伤势,他不相信翟龙能够活这么久,他只怕韩邦在这里出什么意外。
等他走过来的时候,他却惊奇地发现,韩邦已经拄着双拐站起来了,而翟龙的尸体也不见了。
“出什么事了?”金探花奇道:“尸体呢?”
“车里。”韩邦回道。
“车里?”金探花看了看面包车,翟龙的尸体正平躺在车里面。
“谁把他弄进去的?”金探花更是诧异。
“我。”
“你?”金探花瞪大眼睛:“你……你怎么把他弄进去的?”
一个双手双脚都断了的残废,竟然能把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尸体塞进车里,这有点太扯了吧。
“我只是断了双手双脚,不代表我的胳膊和腿使不上力。”韩邦看着车里的翟龙,他身上的汗水仍然未干,看来刚才的确出了不小的力气。
金探花没有再问下去,他也没有怀疑韩邦。他无法想象一个双手双脚都无法用的人是怎么把翟龙推上车的,这需要多么大的毅力才能做到呢?
而这,估计也正是这个年轻人的过人之处吧。
“既然如此,看来是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了。”金探花耸了耸肩膀,道:“想要换回你一句谢谢是真的很难啊。”
“我依然要感谢你……”韩邦看着车里的翟龙,道:“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估计听不到他最后的话。这份恩情我韩邦记在心里了,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不会忘记的。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用得上我,但是,只要你开口,这份情我就一定会还你!”
金探花看着韩邦,面上的表情有些惊诧,良久之后方才仰天一笑,也不知道是在笑韩邦的话,还是在笑自己。
“好,那我也把你的话记在心里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金探花说完,伸手一指旁边的面包车,道:“你自己上去吧,要是我帮你,说不定你还要欠我一份人情了。”
韩邦问道:“上车去哪?”
金探花微微一笑,道:“去见那个请我救你的人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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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韩邦想的一样,救他的人,正是张老头,这个韩邦在上海唯一可以说是有点熟悉的人。网
韩邦和翟龙在上海并没有什么熟人,翟龙收的那几个手下不可能请得动金探花,那唯一有可能救自己的,就只剩张老头,这个让韩邦自始至终都看不明白的老人家。
而张老头也有这个实力,因为经常去他那里看棋的那个老人的身份不简单。而那个老人在张老头面前却是连半句话都不说,不是他不想说,他不说话,明显是出于对张老头的恭敬。
那个看棋的老人身后都有那么多暗中保护他的保镖,那张老头的地位,就绝对不可能会简单了。张老头能请动金探花,并不会让韩邦感到意外。
他真正好奇的是,张老头为什么要救自己?
就凭自己陪他下了几盘棋,就凭自己送了他一包茶叶,他就跟吴家结下梁子?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啊。
那么,张老头救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见到张老头的时候,韩邦很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这份情记住就行,有的话,说明了反而会让气氛尴尬的。
金探花将韩邦送到张老头面前的时候,天已差不多大亮了。金探花明显在上海绕了几圈,也不知道他是不想在张老头睡觉的时候打扰张老头,还是另有其他原因。但是,韩邦坐到张老头面前的时候,正赶上吃早饭的时间。
张老头的早餐很简单,豆浆油条,外加一碟榨菜。
豆浆易于吸收,油条太腻,需要榨菜来调节,这样太不会那么腻。
张老头面前只摆了一份早餐,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请韩邦吃早饭的意思。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老人,能够请得动上海探花救韩邦,敢于跟吴家结仇,却连一份早餐都不愿摆出来。
韩邦坐在张老头面前,那个看棋的老人则坐在张老头身后。他在看韩邦,细细的端详,好像一个相面的先生在给韩邦相面一般。
张老头的早餐吃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老人家牙口不是很好,吃起来很慢。但是,他最终还是吃完了面前的所有东西,用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佝偻着身躯起身,亲自将桌子收拾干净。
旁边几个人,在他面前都不敢说话,每一个人都很恭敬,但也没有一个人出手帮他。
张老头将一切都收拾好,泡了一壶茶回到桌边坐下,这才抬头看着韩邦:“来一局?”
他仿佛不知道韩邦昨晚才经历过生死,仿佛不知道翟龙的死对韩邦的打击有多大。
韩邦点头。张老头将旁边的棋盘抱出来,与韩邦一起将两边的子全部摆好。
这一次张老头没有让韩邦半个子,韩邦依然输,没有任何的疑问。
下了第一盘,张老头便将棋盘收了起来,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点头道:“这个茶不错,耐泡,泡一壶够喝一天了。”
韩邦道:“那改天我再多送您几包。”
“呵呵……”张老头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抬头看着韩邦,道:“你送我一包茶叶,是我欠你一个人情。现在我救了你的命,这个人情还上了。从今以后,你和我,两不相欠。我不欠你的情,你也不用感谢我。”
韩邦这下有点疑惑了,他原以为张老头救了自己是有别的原因,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救了自己,却还告诉自己,以后两不相欠?
救命之恩,和一包茶叶的人情,竟然可以相互抵消?
张老头真的是为了一包茶叶才救自己的?
韩邦看着张老头,道:“为了一包茶叶跟吴家结下梁子,值得吗?”
“这不是一包茶叶的事情,我是为了还这个人情。”张老头盯着韩邦看了一会,道:“我不能欠你一份人情。”
韩邦看着张老头,他依然想不通这个老人家的思想。救了自己一条命,对自己却没有任何的要求,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沉默良久,韩邦先开口:“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随时都可以走。”张老头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拎着茶壶端着茶杯,慢慢地品着这杯毛尖。
与吴家的梁子,他仿佛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韩邦没有再说话,伸手将拐杖固定起来,站起身慢慢走出了这个茶楼。
瘦弱弯曲的背影,映在早晨的朝阳下,却显得那么的萧索。
从今往后,他就要孤身上路了。
“三年后,如果你没死,就来上海看看我这个老头子。”站在街道上,张老头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三年后,如果我没死,我一定会再回到上海的。”韩邦没有转头。他不知道张老头说的三年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他不死,他一定会回到上海手刃薛福的。
如果他有了手刃薛福的实力,那他就想回来问问张老头,这个他始终寻不到答案的疑问。
“叔,就这样让他走吗?”看着韩邦瘦弱的背影,一直站在张老头旁边没有说话的老人不由开口了。
张老头没有说话。
见张老头不说话,那老人再次开口:“他刚才跟你下那盘棋的时候,一点情绪上的波动都没有。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经历了那么多,他还是这么镇定。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的实在不多了。”
张老头终于开口了:“我知道,所以我才给他三年的机会。如果他能活下来,那就没人能杀他了!”
三年时间,韩邦能否撑下来?
上海郊外,一座新坟,韩邦便跪在坟前。
坟里葬着的,正是被吴老八杀死的翟龙。
这个昔日豪气干云的汉子,最终却还是深埋泥土之下。
现实便是如此,残酷得让人来不及去想象。
韩邦在坟前跪了半个多小时,期间一句话都没说。坟前只摆了几个馒头,馒头上插着三根烟,烟已经燃尽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韩邦终于站起身,转向在一边站了很久的金探花:“金爷,谢谢你帮我葬了龙三哥。”
“这个你不用谢我,也不用欠我人情。”金探花靠着背后的车,道:“我葬他,是因为他是条汉子。一条真正的汉子是不应该被曝尸荒野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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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韩邦坐上了上海到合肥的火车。网
按照翟龙最后的遗言,合肥定远县有一个算命先生可以帮自己报仇。韩邦虽然不知道这个算命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能帮自己报仇,但既然翟龙说了,那他还是要走这一趟的。
而且,去合肥也算是逃亡。
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除了想办法报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而且,现在他根本没有办法报仇,他只能保住性命,才有机会报仇。
车到合肥的时候,韩邦刚好一觉睡醒。昨晚一夜没睡,白天也在忙着,只有坐在火车上的时候,韩邦才总算有了片刻休息的时间。
这是韩邦第一次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在上海,还有翟龙照顾他。可是现在,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孤身上路了。
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和拥挤的人流,韩邦却有一种无处可去的感觉。
天下这么大,何处才是他的容身之处?
在旁边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韩邦就打了一辆车赶去汽车站,乘汽车赶往长丰县。
他们离开x县的时候,韩星给翟龙留了一大笔钱,足够韩邦翟龙两人活下半辈子了。如今翟龙不在了,这笔钱便全部落到了韩邦手里,整整两百万。
这一笔钱虽然不足以让韩邦买凶杀掉吴家的人,但也足够保证他的生活和逃亡。有了这笔钱,韩邦至少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否则,凭他的双手双脚,他又靠什么生活呢?
合肥到长丰的距离很近,不过,这路上却发生了一件让韩邦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装在身上正常使用的那一笔钱,竟然被人盗了。
单是这笔钱也就罢了,但关键的是,那堆钱里面还夹着一张存折。
为了安全起见,翟龙特意将钱存了好几张存折,以免出现被盗的情况。韩邦将这些存折分了好几个地方装在身上,包括装钱的口袋里也放了一张存折。存折上有整整二十万。
现在这笔钱丢了,连带着存折也丢了,这让韩邦如何能不着急?
还好这段时间韩邦的性子已经磨练得差不多了,心知自己再着急也是无用。
他不可能去报警,丢失二十万这么大数目,报警就肯定会上新闻的。若是让吴家的人看到,那他就算把钱要回来也没命花了,更不可能报仇了。
他不报警的话,想找回存折更是不可能了。所以,沉思良久,韩邦最后还是自认倒霉,也算是丢二十万买个教训,以后再也不这么大意了。
而且,现在钱的数目对韩邦而言也不是很重要。对他而言,报仇才是真正最重要的事情,钱够用就行,并不是太大的事。
长丰县朱家集不是一个小地方,韩邦用身上仅余的一些零钱坐车来到这里的时候,身上剩下的一枚硬币已经不够他吃顿饭了。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若是天黑之前寻不到李铁嘴,那韩邦今晚估计就得露宿街头了。
在街头站了一会,韩邦拦下一个路人,向他打听李铁嘴的下落。
韩邦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一个什么答案,他不知道李铁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但是翟龙让自己来找他,那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而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往往都是很低调的,所以韩邦不确定自己能否打听到他的下落,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开口问的。
“什么李铁嘴,不就是街头那个算命打卦的老骗子吗。”路人满脸的不屑,伸手一指街头,道:“往那边走五里地有个摊子,就是那个老骗子的摊子。摊子边要是见不到他,那就是回家了。摊子后面有几座房子,你看哪家最破最烂,那就肯定是他家了。”
韩邦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听这路人说来,这李铁嘴在这朱家集的名声貌似并不是很好。而且,他在这里的日子貌似很落魄,这还是翟龙嘴里那个能帮他报仇的李铁嘴吗?
不管是不是,但至少韩邦现在已经知道了一个李铁嘴的下落,那他就必须过去问个清楚。只要这个李铁嘴认识翟龙,那他就肯定是翟龙说的那个李铁嘴。
“谢谢。”向那路人道了个谢,韩邦便直接转向了他指的的那个方向。
看着韩邦离开,路人撇嘴道:“年轻人,信什么不好,偏偏要搞这些迷信。有病得去看医生,别以为一个算命打卦跳大神的就能救命了,科学才是真理。你赶紧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就能把腿治好。去找这些算命打卦的有个屁用啊。李铁嘴就是一个老骗子,朱家集的人都知道,信他的没用,还是去看医生吧。”
路人的声音很大,足以让韩邦听到,也让韩邦更加怀疑这个李铁嘴到底是不是翟龙说的那个。如果是,他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了?
顺着街道走到尽头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还好这段时间韩邦在上海经常锻炼,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走这么远的。
正如那路人所说的,街道尽头有一个小小的摊位。摊位旁边竖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竹竿,竹竿上挂着一面烂了个洞的白布,白布上写着铁嘴神断四个大字。
摊位边没人,看来那个李铁嘴应该已经回家了。而且,这种天色,怎么可能会有人来看相算命呢?
按照那个路人的话,韩邦转头看向附近的房屋,还真让他寻到了一个破旧得有些吓人的房子。跟四周那些红砖房子相比,这间房子简直堪称最贴近现实的古董。
墙是用泥砖砌的,墙外面糊了一层泥土,看起来有一种贴近乡土的感觉。屋顶没有瓦,只有一捧一捧的稻草,堆砌在屋顶,算是用来挡雨。
两扇门,一扇已经倒下了,另一扇上面有一个完全能够让翟龙那样的壮汉通过的大洞,几乎可以说是摆设。可是,门上面还不死心地挂着一把锁,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防君子不防小人?
还好,屋里的灯光并不是很昏暗,至少比旁边几个房子的灯光都要明亮多了。当然,这也是算命必备的,晚上相面的话,灯光不够可是不行的。
韩邦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拄着拐杖走向了这间破旧的茅草屋。他必须找到李铁嘴。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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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走进这个破旧房子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坐在屋里抽旱烟的男子。网
这个男子的长相很特殊,可以说,他现身说法地向人们诠释了猥琐二字。第一眼看到他,人们就会在第一时间里联想起那种手枪打得过度的肾虚男,长着一脸阳痿相,属于那种在院里也泡不到妞的角色。
男子穿的倒是挺拉风的,不知道是十几块还是二十几块钱买到的劣质西装,一件洗的发黄的衬衫,一条看起来跟抹布差不多皱皱巴巴的领带,再配合上一条宽大到能让人隐隐约约能看到双腿间波动的大短裤。这身打扮,无论站在哪里都是绝对的万人瞩目。
更为神奇的是,此人竟然还留了齐耳的长发,对于男人来说这算是长发了。头发梳得很整齐,不知道是不是用了摩丝的缘故,一圈头发整齐地围在脑袋上,远远看去就好像顶了一个锅盖似的。再配合上那张惨绝人寰的脸,也难怪这里的人兜他是大骗子,单靠这长相就足够让人怀疑他的基因了。
好端端一个人,看起来怎么好像有老鼠的基因呢?
这男子这幅长相着实让韩邦有种望而却步的感觉,但既然已经走到门前了,韩邦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请问,您是不是李铁嘴先生?”韩邦问话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有点发麻,因为这个长相惨绝人寰的男子正用他那一双贼眉鼠眼打量着自己。
男子并没有回答韩邦的话,只是依旧在打量着韩邦,仿佛韩邦的面相已经吸引了他。其实这是算命的常用的伎俩,一般有人问话也不回答,装作观察的样子,实际上是在故弄玄虚。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盯着韩邦看了一会,这男子方才回了一句让韩邦很是诧异的话。
一个骗子,怎么可能放过送到嘴上的东西呢?
“是翟龙让我来的。”韩邦没有离开,他开始对这个男子感兴趣了。如果这个男子一上来就想骗他的钱,那反倒让他有点失望了。
“龙三?”男子惊讶地张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还塞着菜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今晚吃的是韭菜。
“是的。”韩邦点头,看这男子如此表情,证明自己没找错人。翟龙让自己找的李铁嘴,看来就是面前这个猥琐到了极点的男子。
沉默良久,男子终于再次开口:“他死了?”
“你怎么知道?”这下韩邦更疑惑了,翟龙才死第二天,李铁嘴就收到消息了?
“他怎么死的?”男子并没有回答,只是接着问道。
“被人杀死的。”韩邦顿了一下,本想开口将事情经过说一遍,但男子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男子沉默了,他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韩邦的脸上,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看那样子,仿佛恨不得将韩邦的脸按在灯光下仔细研究一番。
看了许久,这男子方才收回目光,突然开口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带钱?”
“你要多少?”韩邦将手伸进口袋,道:“今天在路上我被人偷了,钱都被盗走了,不过我存折里还有钱,你需要的话,我明天可以帮你取一些。”嘴里虽然这么说,但韩邦对这男子却有点不满了,一开口就提钱,这就是翟龙让自己找的人?
男子仿佛不甘心,追问道:“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可以这么说……”韩邦将身上仅余的一枚硬币掏了出来,道:“还剩这一枚硬币。”
“好,给我吧。”不由分说,男子从韩邦手上,可以说是抢过了这枚硬币。
韩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猥琐的男子,这也太饥不择食了吧?一枚硬币都要抢?
接过这枚硬币,这男子的表情严肃了许多,尽管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猥琐,但猥琐当中却透出了一丝稳重。
“没错,我就是李铁嘴。”男子坐稳身体,第一次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龙三哥让我来找你,他说你可以帮我,我……”韩邦也没有隐瞒。
“我帮不了你,你的事,只能你自己办。”李铁嘴打断韩邦的话,沉声道:“其实我是不愿意管你的事情,但既然是龙三最后一个遗愿,那我也不会让他死不瞑目。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听清楚了。”
韩邦正襟危坐,李铁嘴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后面的话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严肃?
“你的面相,是我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面相当中,最为凶险的一个面相。你这种面相,在我们这一行叫做天煞孤星破灭相。首先,天煞孤星这个命格已经与杀破狼一样,属于命理当中的两大绝命。而不同的是,杀破狼的命格一生大起大落,而天煞孤星,这一辈子只会落不会起。可是,你在天煞孤星的命格上又加了一个破灭相,这命格就更凶险了。你不仅拥有天煞孤星的克亲克己克朋友,更有了破灭相的天怒。天煞孤星的命格,若是有贵人相助,还能消除一些。可是,破灭相的天怒,那是无人能助。就算贵人相帮,你也能将贵人拖下水。换句话说,无论是谁,只要跟你扯上关系,无论是你欠他还是他欠你,这个人都不得善终!”
李铁嘴说话的时候,表情格外的凝重,说完这话便将那枚硬币装进了口袋,接道:“我收你一块钱,为你相面一次,你我两不亏欠,今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只为你相这一次面。”
一番话说的韩邦不由沉默了,看李铁嘴的样子,他并不像是在骗自己。而且,翟龙既然让自己来找他,这个人肯定是有点本事,难道他说的,就是自己的命格?
“李先生,龙三哥临死的时候让我来找你,而且,他让我转告你,这次是他求你。”韩邦看着李铁嘴,道:“我来这里,不是找你给我算命的。”
“如果是别人来找我,凭着龙三这两个字,我肯定会帮他。但是,你不行。”李铁嘴摇头,道:“我刚才说了,任何跟你扯上关系的人,如果是你的仇敌也就罢了,如果不是你的仇敌,那这些人最终都将不得善终。或许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就给你证明一下。我就先不说你的亲人了,从你提起龙三的时候,我就认定他死了,而且,他死的肯定很惨,因为他跟你的关系太好。”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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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嘴这话说到这里,韩邦已有五分的相信了。网 翟龙死的时候,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了,他的死,的确可以用很惨烈来形容了。
见韩邦点头,李铁嘴接道:“而以你的面相来看,你至少有两个亲人是被你克死的。我说的是至亲,而且,他们独的很惨。”
母亲,大哥,这两个的确都是至亲。韩邦的母亲是在那个冬天被活活冻死的,死的时候全身都冻乌了,死的很痛苦。而他大哥韩星,虽然韩邦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是,他一定死的很惨,因为出手的人是吴老八。
这里,韩邦已经有七分相信了,同时心情也逐渐变得凄凉。如今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的亲人朋友,都是因为自己而惨死的。
以前心中充满了仇恨,而如今,他却不知道究竟该恨自己,还是应该恨他人了。
“再者就是你自己这一身伤,你这命格克亲克友不说,最关键的是还克己。你这一身伤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能活着已经算是不错了。”李铁嘴说到这里,又伸手端起了桌上的旱烟,砸吧砸吧抽了几口,道:“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要是再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我李铁嘴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龙三的请求,我是不会推辞的。不过,我可以这么告诉你,你这条命格,无论是谁出手帮你,他们都将和龙三一样,最终以惨死收场。”
“我不是不想帮你,但是,这种明知是必死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这没有什么意义。以你这种命格,我劝你最好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能活多久是多久,不要再想着报仇了。不管你的敌人是强大还是弱小,你都不可能报得了仇,这是天意!”
韩邦沉默了,他已经开始相信李铁嘴的话了。翟龙让自己来找他,这个人肯定是有什么真才实学,而且,他刚才说的事情与自己的情况完全符合,这就让韩邦不得不相信李铁嘴的话,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天煞孤星破灭相。
他没想到,自己落到这个地步还不算最惨,最惨的竟然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却都报不了这个仇。
难怪在上海的时候,张老头一定要还自己一个人情,如今终于知道原因了。看来张老头也能看出自己的命格,他不敢欠自己的那份情。
而自己刚进门的时候,李铁嘴明显看出了自己的命相,所以才不承认自己便是李铁嘴。尽管他靠骗人混饭,但他却不敢跟一个拥有天煞孤星破灭相的人沾上关系。
“其实,以你的命格,你早就应该死了的,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呢?”便在韩邦沉默的时候,李铁嘴再次开口:“容许我多问一句,龙三死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韩邦心中凄凉无比,叹声道:“我和他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没死?”李铁嘴瞪眼,这话问的虽然有些太没礼貌,但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无礼了。
“我被人救了。”韩邦回道。
“谁!”李铁嘴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面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异样。
“金探花。”韩邦回道。
“金探花!?”李铁嘴瞪大眼睛张大嘴,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过了良久,他的嘴方才慢慢合上,缓缓嘟囔道:“上海探花!上海探花!原来是他救了你!”
韩邦没有去看李铁嘴的表情,他依然沉浸在绝望之中。他不相信命这种东西,但现在,他却不得不相信了,因为事实就摆在面前。
“上海探花,他……他为什么要救你?”不知道为什么,李铁嘴在提起上海探花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颤抖,激动地颤抖,就好像翟龙见到金探花的情况一样。
“是别人请他的。”韩邦不知道李铁嘴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了,但还是照实将原话说了一遍。当然,他送张老头一包茶叶的事情他也没有隐瞒,因为这样他和张老头之间才互不相欠。而吴老八的名字他也没说起,因为李铁嘴不想知道他的仇家是谁。
“张老头?张老头?上海张老头?”李铁嘴明显对这个张老头有了兴趣,听韩邦说完,他便将这三个字来回念叨了数十遍,眼中光芒不断闪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似的。嘟囔了一阵,李铁嘴双眼突然一亮,破口喊道:“原来是他!”
“他……他是谁?”这下轮到韩邦诧异了,李铁嘴这表情实在太夸张了,张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李铁嘴转头看着韩邦,道:“既然张老先生给了你三年的时间,那我也不能吝啬我这条命。这样吧,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你去洛阳走一趟,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为什么要去洛阳?”韩邦奇道,自己的命不已经是彻底无望了吗?去洛阳又有什么?难道去洛阳自己就能改变命运吗?
“洛阳有可能会出现转机,但一切都在你的造化。”李铁嘴站起身,道:“我言尽于此,去不去在于你。如果你有奇遇,你可以再回来找我,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走。如果没有,那你就不要回来了。好了,夜深了,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见李铁嘴下了逐客令,韩邦也没有停留,转身有些萧然地离开了李铁嘴的房子。他没有向李铁嘴道谢,因为他不想害了李铁嘴。
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朱家集的路灯并不是很亮,照在韩邦的背影上,格外的凄凉。
“哎!”看着韩邦渐渐远去的背影,李铁嘴最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沉默良久,转身拿起桌子上的碗筷,谁知背后自己经常坐的那个椅子上,此刻竟然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看起来很普通,中等个子,大众脸,属于那种扔在人群里就很难再找回来的人物。不过,他的眼睛很亮,很亮很亮,就好像清晨的启明星一样亮。
男子坐在李铁嘴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李铁嘴,仿佛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李铁嘴却是满头的冷汗,他离开这个椅子的时间根本不超过两分钟,这个男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又是怎么避过自己的眼睛坐在这个椅子上的?这样的人,如果他想杀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早就没命了?
对视许久,李铁嘴最先耐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称呼?”
男子淡淡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吴六。”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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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有实力的人,往往就越低调,狂妄的往往是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网
这句话用在吴六身上实在是再恰当不过,身为吴家最杰出的人,吴六实在是有点太过低调了。外人甚至都不知道吴家有个老六,若不是传统的数字顺序,人们会以为吴家老五之后就直接有了老七。
正是因为有吴老七,所以人们才顺带着知道吴家有个吴老六。没人知道吴六到底是干什么的,没人知道吴六到底有什么成就。在众人的猜测当中,或者,这个吴六正如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仗着家族的父荫而过着花花公子一样的生活。
可是,纵然是个花花公子也会让人记住他,因为他够花。偏偏这个吴六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让人知道让人记住的事情,所以,有的人就不禁在暗暗猜测,吴家老六是不是早就夭折了。
这是不知道吴六的那些人的猜测,而真正知道吴六的人,却深知这个吴六的恐怖。
吴家为众人所知的,最为杰出的三个人,抛去家主不说,下面就属老大老七和老八名气最大了。
老大吴长盛属于政坛人物,按照他父亲给他设定的轨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顺。如今地位超常,属于吴家在政界混的最好的人物,名气大那是当然。
老七老八两个人从小就离开了家族的范围,去了外地独自打拼,单枪匹马,没有依靠家族的庇荫,而每个人都成就了一番大事业。
可是,就是这三个处于巅峰的人物,对于吴六却都有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敬佩。
大家族很难融洽,尤其兄弟之间,为了父辈的财产权力勾心斗角的很常见。兄弟之间,很难佩服彼此,可是,吴家七兄弟,对于吴六都有一种近乎畸形的敬佩,这便是吴六的过人之处。
除了吴家七兄弟,在外面,真正知道吴六的人并不多。可以说,如果不是一方霸主或者高层人物,没人知道吴六的底细,而这也是吴六最为恐怖的地方。
一个家族最杰出的人物,竟然隐藏的这么深,那么,还有谁敢小看这个家族这个人?
而现在坐在李铁嘴面前的,却正是吴家最杰出的人物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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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朱家集,走在僻静的公路上,韩邦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网 他的心就像这夜风一样,冷得让他有种坠入冰窟的感觉。
以前他所有的仇恨都有寄托点,他活着的价值就是报仇。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其实自己才是真正引起这所有一切的人,自己真正该恨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怎么能原谅自己?
现在该怎么报仇?
所有人都是因为自己才死的,自己最应该杀的人,竟然是自己。难道,要用自杀来解决这一切仇怨吗?
可是,这样的话,吴家的人算什么呢?
想到自杀的时候,韩邦眼前却又闪过了吴老八吴昊那狰狞冷笑的脸。
难道就这样放了吴家的人吗?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啊!
这纠结的思绪一直在韩邦脑中纠缠,在这无人寂静的路上,韩邦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正走向哪里。当他开始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长丰县城外面了。
漆黑的夜幕像一个大锅盖,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其中。韩邦拄着双拐,疲倦地走进这座小小的县城。现在的他,急需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韩邦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最后一枚硬币也被李铁嘴拿走了,当做算卦的资费。而银行晚上是不开门的,进城之后,韩邦只能去车站的长椅上躺一晚。
离开x县这段时间,韩邦经受的磨练不少,在长椅上躺一晚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何况,现在还是十月份,夜晚并不是很凉,在外面凑合睡一晚也没多大的事情。
走进车站,找了一个没人的长椅,躺下没多久,韩邦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一天他走得路程实在太远了,他实在太累太需要休息了。
刚睡着,韩邦就陷入了一个又一个迷迷糊糊的梦中。韩星、翟龙、李铁嘴、吴老八、吴昊……曾经认识的人,一个又一个地出现在韩邦的梦中,一个又一个地勾起韩邦的回忆。
每个人的面容都变得格外的狰狞,那些因为韩邦而死的人,都是血肉模糊地在追着韩邦,用阴沉的声音喊着“还我命来”。而那些与韩邦敌对的人,却都是一副狰狞的面容,也跟在后面拿着血淋淋的刀追着韩邦。那些与韩邦没有任何瓜葛的人,却都是一脸冷笑地站在四周,好像在看戏一样。
韩邦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他仿佛沉溺进去了一般,任凭如何努力,他始终无法醒来。哪怕他竭力想要抬起胳膊,可是,身上的器官仿佛不受指挥了一般,哪怕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他却始终无法运转哪怕一根手指。梦,就好像恶魇一样困住了他。
这种恐怖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一股冰凉的感觉突然落到韩邦的脑袋上,猛烈的刺激让韩邦瞬间清醒过来。在睁开眼之后,韩邦也被周围的情况弄迷糊了。
现在的他,并不是躺在车站的长椅上,而是躺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额头上放着一个湿毛巾,看来是这毛巾让他清醒过来的。房间里站着三个戴穿警服的男子,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韩邦身上。
见韩邦转醒,其中一人笑道:“好了好了,醒了醒了。”
韩邦看了看四周,他此刻正躺在一个小床上,床边还挂着一瓶点滴,而点滴的另一端正插在自己的手臂上。这种情况让韩邦吓了一跳,他竭力用双臂撑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一个胖胖的男子伸手按住了。
“小伙子,不要乱动,你发烧了,我们请医生帮你开了处方打了点滴。先躺着先躺着,等这瓶点滴打完,你的烧估计就退了。”胖男子笑着说道,他笑起来的时候,一张脸就快挤到一起了,让人根本分不清他的五官。
“这……这里是哪里?”韩邦疑惑地看着四周,忍着剧烈的头疼,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们把你从车站送到这里的,今天我们抓住几个扒手,在其中一个扒手的身上发现了一张存折。这张存折的数额比较大,所以我们就比较在意,特意去银行查了一下个人信息,发现存折的主人并不是我们县的人。所以我们就特别派人带着那俩扒手去车站寻找失主,找了半天了,没想到晚上总算遇见你了。”那胖男子说着,将一张存折放在韩邦面前,问道:“这存折是不是你的?”
韩邦看了一眼,那存折赫然正是自己丢失的那张存了二十万的存折。
“是……是我的。”韩邦的回答有些激动,说真的,他根本没想过这二十万的存折能够再次回来。最开墅就绝望了,而经过李铁嘴说的那些话之后,韩邦对自己的人生也彻底绝望了。如今看到这存折失而复得,却让韩邦心中突生出希望。
天煞孤星破灭相?那为什么我的存折能够失而复得?难道李铁嘴说得不准吗?
“是你的就好,总算找到失主了。”胖男子说着,便要将那存折递给韩邦。
“小谭!”便在韩邦要接住那存折的时候,胖男子背后一个中年男子轻喝了一声,止住了胖男子的动作。
韩邦心里也咯噔一下,难道他们不愿给自己这个存折吗?韩邦的心也不由狂跳起来,能否拿回这个存折,对于他而言,却是在验证他的命格。能拿回存折,那说明李铁嘴算得不准,韩邦还是有生机的。拿不回存折,那韩邦就真的绝望了。所以,这个存折对于韩邦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笔钱那么简单了!
听到中年男子的轻喝,胖男子先是一愣,旋即自嘲地笑了一声,道:“实在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找到失主,我有点太激动了。是这样的,韩先生,虽然您是这存折的失主,而我们也知道您是失主,但相关的法律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我们需要您的身份证明,以及您亲自与银行核对信息,这样我们才能将这张存折交还给您。”
胖男子的话让韩邦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无论怎么说,这存折始终还是能够拿回来的。
若是换做以前,韩邦肯定不会要这张存折了,因为这样会暴露他的位置,让吴家的人能找到他。可是,现在,能否拿回这存折,关系到韩邦以后该何去何从,韩邦就不得不拿回这个存折了。无论冒多大的险,至少能证明自己的人生还有希望,那就足够了!
韩邦点头笑道:“这个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去银行?”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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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银行的事情并不是很着急,你的身体还需要休养一下,而且我们这里也有一些手续要走。网 大概两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走这些手续了。”胖男子一脸的笑容,坐在床边道:“韩先生,如果你这几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就先留在这里住几天吧。一些程序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协助,所以有可能需要对你随传随到。有鉴于你的身体并不是很方便,再加上这烧还没退,我就私自帮你做了决定,让你在这里先住两天。这两天时间,我们会有一些手续需要你亲自签名。等这些程序都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带你去银行亲自验证一下了!”
韩邦在长丰县也没有什么亲人,现在的确也没地方可去,听胖男子这番话,韩邦心中不由有些感动。这胖男子才真算是警察当中的模范人物啊。
见韩邦不说话,胖男子笑着接道:“韩先生,如果你没有别的要求,那这件事暂时就先这么定了。这间房子简陋了点,你先将就住两天,等你配合我们把这个案子结了,局里还有一份奖励要送给你。”
“没事,没事,这里挺好的。”韩邦匆忙回道。
“那就先这样,你先休息。等这瓶点滴走完,我让我姨给你做碗面你先垫下肚子。”胖男子站起身,朝韩邦敬了个礼,道:“我们先回局里处理一些事情,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我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
胖男子说完,便带着其他两个离开了,而韩邦心中却更是升起一股暖意。自从离开x县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人了。听这胖男子的一番话,韩邦不由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拿回那张存折,韩邦就能证明自己的命,并不像李铁嘴所说的那样了无生机了。而这,也将决定韩邦是接着往下走,还是自暴自弃的关键!
胖男子走后,韩邦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若能证明李铁嘴的话是错误,那韩邦就等于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啊。只要能活下去,那韩邦就还是有报仇的机会的!
胖男子对韩邦的照顾真的很到位,期间数次走进房间来看韩邦的点滴是否走完,关切地问了很多韩邦问题,这让韩邦再次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唯一一点不舒服的就是胖男子的姨,那个做饭的老太太,看似很慈祥,但看向韩邦的目光却很凶恶,那样子看起来就好像韩邦欠了她很多钱似的。对于韩邦住在家里她好像很不满意,还好胖男子每天都在家里,不然韩邦估计就难受了。
韩邦也没太在意这个老太婆,反正一样米养百样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世界上有胖男子这样的警察,也有那种跟黑社会没什么区别的痞子兵,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两天时间,胖男子拿了很多文件来让韩邦签字,期间也将韩邦的身份证拿出去办了一些手续。这是韩邦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根本不知道这些手续有这么繁琐,有时候胖男子能拿出一大摞文件让他来签字,什么起诉状指认状口供之类的东西。一沓一沓的,就好像古代皇帝每天要读的奏章一样。
尽管韩邦只需要在上面按手印,但这样的数量也让韩邦有些难以接受了。再加上这些文件的内容都是千篇一律的类似,后来韩邦基本都没怎么看文件的内容,胖男子拿来什么他就直接在上面按个手印算是结束。
那胖男子倒也善解人意,自己也明白那些手续太过繁琐,见韩邦没仔细看,但也没有在意,只是将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先告知韩邦。他如此做法更让韩邦心中感激,说实话,韩邦这辈子,除了亲人朋友,他还没遇见过这么有耐心的人。
两天时间,韩邦总算将那些手续上的事情处理完毕,而他只需要去银行走一趟,走几个比较简单的手续,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男子便来到胖男子家接韩邦去银行。胖男子因为另有事务在身,不能跟韩邦一起去,去银行的这件事就由韩邦和他的几个同事一起完成了。
这两日在胖男子家里的生活让韩邦对于这些警察也有了不少好感,虽然是几个生面孔,韩邦也没有在意,跟随几个人上了车,去了县里的银行。
几个男子带着韩邦进入银行后便直接转到二楼的贵宾区,走进一个挂着牌子的房间。房间里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看那样子,估计在银行里的职位应该也不低。
这也难怪,韩邦那张存折里面可是有二十万,在那个年代是一个相当大的数目了。这样的数目,慎重一点也是正常。
“这位就是韩先生吧。”那男子一见到韩邦便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与韩邦握了握手,指着桌子上的几份材料道:“所有材料我都准备好了,韩先生您只需要按几个手印就可以了。很简单的,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那就好。”韩邦点头笑道:“这几天一直在看文件按手印了,要是再有一堆文件放在这里,我怕我就要疯了。”
“没事没事,银行的手续没那么多,很简单的。”男子笑着将韩邦扶到桌边坐下,从桌子上拿起那沓文件放在韩邦面前:“这些都是证明文件,首先我们需要韩先生您的身份证。”
韩邦拿出身份证递给那男子,男子拿起身份证与韩邦对比了一下,又做了几个记录,随后叫了个职员进来将身份证拿出去复印了几份。而他自己则将面前的几份文件打开,对韩邦道:“这些文件的内容有点多,是韩先生您自己看,还是我帮您解释一下?”
看着面前那厚厚一沓文件,韩邦不由得就有种头疼的感觉,他摆了摆手,道:“文件里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吗?”
“这倒没有,只要您是韩先生本人,那就绝对没有问题了。”男子笑道。
“那就好。”韩邦点头,拿过那沓文件随手翻了几下,道:“在哪按手印?”
“这里。”男子忙伸手帮韩邦打开文件,指着其中一处对韩邦说道。
“好。”韩邦点头,用手指沾了点印泥在上面按下手印。
后面几个文件也同样如此,沈七都没有仔细去看,随便扫了几眼便按下了手印。整个过程很简单,只不过有一点让韩邦很诧异,在他按下手印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身边几个人有些变化,仿佛有点高兴。
韩邦不知道这几人到底是为什么高兴,或者是因为这个案子终于能结束而高兴吧。说实话,韩邦也很高兴,因为他很快就能证明自己的命并不像是李铁嘴说的那样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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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银行里把一切手续都做完,已经差不多快中午了。网 韩邦又在银行里取了五千块钱留在身上备用,这也是那男子一手帮韩邦处理的。做完这一切,韩邦怀揣五千块钱,又被那几个男子带到了胖男子那里。按照他们的说法,只要局里和银行确认一下,帮韩邦确定身份,那第二天韩邦就能拿回那张存折了。
这件事总算全部结束,韩邦的心情也更加激动了起来。晚饭的时候胖男子并没在家,只剩韩邦和那个不待见人的老太太在家里。
韩邦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老太太,但他这几天的伙食生活毕竟都是这老太太照顾的,对于这老太太他还是有点感激的。
吃过晚饭,韩邦从身上掏出了几张钞票放在老太太面前,笑着说道:“阿姨,这两天给您添麻烦了。我的存折找回来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感谢您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您可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啊。”
看着那钱,老太太明显一愣,面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再抬头看向韩邦的时候,她的眼神已不像之前那么冷了。相反,这次却有种感动与无奈,以及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两行老泪无声无息地从她的眼眶淌下,顺着脸上的皱纹横向流出。
韩邦没想到自己拿出这几张钱能让老太太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阿姨,您……您怎么了?”
“年轻人,我……”老太太看着韩邦,欲言又止地犹豫了一会,突地一咬牙道:“年轻人,你上当了啊!”
“我上当?我上什么当了?”韩邦很是诧异,这老太太还跟自己玩假哭吗?
“你上了那个不孝子的当了啊!”老太太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道:“你当我外甥真的是在帮你吗?其实他们联合起来在骗你啊!”
“骗我?骗我什么?”韩邦突然感到全身发凉,一种不妙的感觉突然在心中生出。
“就我那外甥,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骗了你。”老太太一声长叹,道:“这几天他们让你按手印的那些文件,有一些是你同意取款的文件。他们将这些文件夹在其他文件里,趁你不注意让你把这些文件也签了。今天上午你去银行那一趟,肯定又按了一些手印。就是这些文件,已经把你银行里的钱全部取出来了。那些警察和银行的人都是他们一伙的,他们合成伙在骗你啊。”
“啊!?”韩邦瞪大眼睛,匆忙伸手去身上摸出那几张存折,打开一看,那存折竟然都是假的。这几天他只草草地看了看这些存折,根本没认真去看,仔细一看,那存折根本不是自己的啊。
韩邦脑袋顿时中一片空白,半晌都未能反应过来。
“其实我外甥跟那几个扒手都是一伙的,我外甥虽然是警察,干得也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招数他们已经用了好几遍了,前几次那几个人被骗了钱不说,还被他们杀了灭口。现在他们正在外面分钱,等他们分完钱,估计就要回来杀你灭口了。”老太太又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拉开房门,对韩邦道:“年轻人,你是一个好人,你不应该死在这里。趁他们还没有回来,你快走吧。钱的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留下性命啊。你快走吧,等他们回来,你就跑不了了!”
韩邦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了这么一个圈套,强烈的打击让他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他实在无法将那平日里很关心自己的胖男子跟那种杀人犯联系在一起,可是,如今看来,自己这一次是真的看走眼了啊!
“年轻人,快走吧,还想什么呢?”见韩邦没有离开的意思,老太太不由急了,伸手拉着韩邦往门口走去。
韩邦被推出房门时方才回了一点神,转头看着老太太,韩邦急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走吧,我没事的,我是他亲姨,他就算再没人性,也不会对我下手的。”老太太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幕,道:“出去之后往东走,出了城就顺小路走,千万不要回头。要是让他们抓到你,你就完了。小伙子,快走吧,不要犹豫了!”
老太太说完便将房门关了起来,韩邦在门口站了片刻,突地跪倒在地。朝着房门磕了几个响头,而后才拄着双拐站起身,按照老太太的指点往东出城,然后顺着小路一路奔逃。
小路通向郊区,对于现在的韩邦来说,小路实在太难走了。但是他也没有选择,心中突生的求生念头让他一刻都没有停下来。不知为何,被骗之后,他突然不想死了,他不愿这样窝囊地死去!
李铁嘴说洛阳有一线生机,既然有一线生机,那韩邦就要去试一试。只要能抓住这一线生机,他就能够回来,将曾经所受过的罪,连本带利地还给曾经害过他的人!
小路走起来很难,天已蒙蒙亮的时候,韩邦还未走出多远。可这时,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阵轰鸣的机车声音,听那急促的声音,韩邦心中就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大早晨的,除了有急事,谁能把车开到这个程度?而这个时候,还能有谁会有急事?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小路上,这就更让韩邦不得不心生警戒了。
虽然不确定来的人是不是胖男子那一伙人,但韩邦也不敢冒险,远远听着那声音他便匆忙转身藏入旁边的玉米地里。
十月份,玉米已经差不多都收了,只剩下枯黄的玉米秆还立在地里。不过,这玉米秆实在太密,很好地帮韩邦隐藏了起来。
听着那轰鸣的车声从这玉米地附近冲过去,韩邦一颗悬着心的方才落了下来。这一次他不敢再往东走了,而是转了个方向继续逃跑。
玉米地四周都一样,韩邦也不知道自己选了什么方向,他只知道尽量与那车辆的方向不一样就可以了。
可是,这一次韩邦并没能逃多久,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那机车轰鸣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却在离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拐杖的印就到了这里,他妈的,这小子拄着拐杖跑不远的。大家给我搜,哪怕是把这片苞米地整个翻起来都要把这小子给我搜出来。他要是逃掉了,咱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外边传来胖男子熟悉的声音,但那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却是这么的阴森与恐怖。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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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车便在离韩邦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胖男子等人追着韩邦的拐杖印一路追到了这里。网
这一路韩邦都是在玉米地里行走,尖尖的拐杖刺在泥地上,难免留下了很多印迹。幸亏中途韩邦去路上走了差不多一百多米的距离,不然那些人估计能直接找到他。不过现在韩邦再次转入玉米地,一百米的距离不算什么,这些人找到他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听着那些人在四周搜寻的声音,韩邦也不敢一直藏在这里。所幸的是他跟这些人之间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再加上天还在暗着,他悄悄行动还不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韩邦收起双拐,只依靠双腿双臂在地上缓慢爬行。这样他将全身的重量分散开,在这干燥的泥地上就不再有印迹留下来了。虽然这样行动起来很慢,但现在韩邦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能逃多远是多远,现在的他完全是靠着一股求生的意志在支撑着。
尽管之前他想过,如果拿不回那个存折,便证明自己真的是李铁嘴所说的那样天煞孤星破灭相。如果真的是这命格,他本来都不想活了,但经历了这件事,他求生的欲望却再次被挑起来!
天要我死,我偏不死!
人为何不能胜天?
后面胖男子等人的声音越来越近,韩邦却是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只趴在地面上拼命往前爬。现在的他,就好像一条丧家犬一样,有种慌不择路的感觉。
“他妈的,这小子能跑到哪了?”不知是谁怒骂了一声,后面几人明显有些着急了,天色也渐渐快亮了。等天彻底大亮,他们做事就不方便了啊!
“操他妈的,这小子肯定就在附近某个地方藏着。”胖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姓韩的,快点给老子出来。不要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要是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老子就跟你一个姓。你现在乖乖点出来,老子说不定会放你一条生路,别把老子逼急了,不然老子一定杀了你全家。”
这威胁现在对韩邦来说根本没用,他一家人早就死了。
“姓韩的,老子看见你了,就在那,别跑了。”胖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吓得韩邦心里咯噔一下。
胖男子的声音离这里明明还很远,他是怎么看到自己的?
“就在那,别跑了。”胖男子的声音离韩邦又远了一些,而韩邦也猛地反应过来,胖男子这明明是在吓唬自己,他根本没有看到自己。还好自己没有冲动地起来逃跑,不然就着了这胖男子的道了。
“别跑了,我都看见你了,你还跑。”胖男子依然在吓唬韩邦,不过他却不知道,韩邦根本不再理会他了。
胖男子好像一个没头苍蝇一样在这片范围极广的苞米地中搜寻,而韩邦则将这些人的位置全部了然于胸。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韩邦的,至少在天亮之前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天亮之后,他们就不敢再在这里找韩邦了。
现在距离天亮最多不超过十分钟了,这些人距离韩邦的位置也越来越远。看来,韩邦已经彻底安全了。
尽管如此,韩邦现在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现在已经逃到了苞米地的边缘地带,再往前一段距离就是一条宽敞的大河。他将双拐再次套在胳膊上,如果真的遇险,那他宁肯在最后时刻跳进这条河里。
“他妈的,天快亮了,再找不到这小子咱么可就麻烦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我他妈知道,你少他妈给我废话,老子心里比你还着急。”胖男子的声音当中透露着无限狰狞,停了片刻,胖男子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姓韩的,老子知道你就在这里藏着。哼,别以为你真能逃掉,只要你还在长丰县地盘上,你就肯定逃不出去。你要让老子抓住你,老子一定让你死的很惨很惨,包括你的家人。”
韩邦根本不理会胖男子,这完全是吓唬人的话。
见四周没动静,胖男子再次开口:“姓韩的,你就这样逃了,难道就不管那个放你逃跑的人了吗?”
听到这话,韩邦的心猛地一跳,其实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个放了自己的老太太。这么大的事,胖男子几个人会放过她吗?
“你如果不想看着她死,就最好给老子出来。”胖男子说完,远处又传来一阵噪杂的响声,其中还伴随着那个老太太嚎哭的声音。
这胖男子竟然对他亲姨都这么心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胖男子的声音已经有些声嘶力竭了:“老子不想跟你玩了,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出来,老子就当场杀了她。”
“马昌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忘了是谁把你拉扯大的啦。”老太太哭嚎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妈死得早,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没想到你个丧心病狂的,净干些丧尽天良的事啊。老太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早知道当年把你扔街上算了啊我。”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他妈不帮老子就算了,还他妈坏老子好事。我给你说,今天这小子要是逃了,老子这条命也搭这了。老子要是活不了,你也别想活了!”胖男子一声怒骂,转头大吼:“姓韩的,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老子只数三声。一!”
老太太大喊道:“小伙子,千万不要出来啊。老太婆我一把年纪了,没什么好活的了。你还年轻,你……”
“他妈的,给老子闭嘴。”随着一个响亮的耳光声,老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
“二!”胖男子数数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他自己都有点无法支撑了。如果数三声韩邦不出来,那他自己恐怕也要崩溃了!
“别数了。”胖男子声音刚落,韩邦的声音已经响起,在苞米地的尽头,韩邦缓缓站了起来。
“这件事跟她无关,放了她!”韩邦的声音很冷,看向胖男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如果他有这个实力,他会毫不犹豫地将面前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碎尸万段。
“小伙子,你干嘛出来,你快逃,你快逃啊!”见韩邦出现,老太太不由大急:“老太婆我一把年纪了,活着没什么……”
“嘿嘿……”胖男子一声冷笑,向旁边两人摆了摆手,两人立刻朝着韩邦冲了过去。而他自己则拎起一把砍柴的斧头,冷眼看着韩邦:“今天,你出不出来,这老家伙独定了。”
说着,胖男子已经抡起了斧头,重重砍向了这个从小把他养大的亲姨头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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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韩邦大吼出声,可是,他的叫声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胖男子手中落下的斧头。网
砍柴的斧头,并不是很锋利,但也足够杀死一个人了,更何况是一个年纪老迈的老太太。
斧头砍入老太太的脖子,并未能将老太太的头砍下来,还剩一点牵连与脖子挂在一起。但是,现在她也发不出声音了,倒在地上四肢拼命地挣扎着,睁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面目狰狞的胖男子,仿佛想在死前看清这个人皮背后的恶魔一般。
“操,还他妈敢看我,去死吧!”胖男子抬起脚重重踢在老太太的头上,直将老太太的头从脖子上踢断下来。
“你养我二十年,老子可养了你快三十年了。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到头来反咬老子一口,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老子死。”胖男子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拼命用力地踩着老太太的头颅,仿佛要将所有的脾气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一般。
远处韩邦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老太太那迸出的鲜血便好似压垮天平的最后一个头发一样,将他心中最后一丝绝望也压了下去。
“抓住他,杀了他!”胖男子狂吼出声,拎着斧头自己追了上来。
韩邦猛地抬起头,犹如野兽一般的瞳孔耀出无尽寒光,死死盯着胖男子。
死亡一般的目光吓了胖男子一跳,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仿佛是对于危险的本能逃避一般。
“我若不死,你们一个都别想好好活着!”韩邦扔出一句冰冷的话语,突然转身拄着双拐朝着河边奔去。
“你不死?你凭什么不死?”胖男子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冷笑道:“你不仅要死,而且要死得很惨。他妈的,快点给老子抓住他,老子没时间玩了!”
天已经渐渐亮了,追过去的两人见韩邦开始逃跑,不由加快了追击的速度。可是,当他们追了几步之后,他们却突然绝望地发现,韩邦竟然跑到了那奔涌的沛河边上。
没有任何的停顿,韩邦拄着双拐奋力跳进了沛河。
十月份,河水充沛,而这里还刚好正是沛河水流最急的地方。奔涌的河水一下子便将韩邦吞噬了,待所有人都赶到河边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看不到韩邦的影子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胖男子怔怔地看着奔涌的河水,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残废竟然会自己跳进河里,这跟自杀没区别啊!
“老大,不用担心了,沛河水这么急,就算熟知水性的人下去也很难活着上来,更何况他一个残废了。”一个小弟在旁边安慰道。
“放你妈了个屁!”胖男子怒声道:“如果不抓住他,咱们这辈子都别想安稳。我操他妈的,这残废还真他妈大胆,竟然敢跳河。好好好,既然你喜欢跳河,那老子就好好跟你玩。操他妈的,你们几个,开车沿河追下去,要是发现他,就把他拖回来。其他人给我回去叫人,沿河打捞,老子这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清晨第一道朝阳已经落了下来,照在胖男子圆圆的脸上,和睦的清晨,一切却都显得那么的残酷与狰狞。
韩邦跳入沛河的第一瞬间,一道浪便将他拍入了水中,这也正合他意。岸边那么多人,他根本不敢露头,不然肯定会被抓回去。所幸的是,在水底,他双脚能不能用都是一个效果,他潜在水底,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使上了,拼命沿着流水的方向往河流下方逃去。
韩邦小时候就是在河边长大的,水性在同龄人当中属于相当好的了,潜水的时间也比普通人要长了不少。在岸上长吸了一口气,已足够他在水底潜行两分多钟,而在这湍急的河水中,这两分多钟已足够他行进很远的距离了。
不过,潜行了这么远,韩邦还是不敢露头,因为他知道胖男子等人肯定在沿岸搜寻他。不过韩邦也早有准备,在他站起身的时候,他已经从河边的草丛当中折下了一段草杆。他的手虽然用不上很大的力气,但这下一段干枯的草杆的力气还是有的。
感觉离跳水的地方已经很远了,韩邦方才将那段草杆取下来塞进嘴里,试探着将草杆伸出水面,韩邦终于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那一刻,韩邦仿佛再获重生一般。借着草杆,韩邦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氧气。同时,他将双拐尽力伸下去,刚好触碰到河底,这让他在用草杆呼吸的同时还能继续保持前进的速度。
尽管有草杆能帮助韩邦吸收空气,但在水下时间长了,胸肺本来就受挤压,吸收空气不容易,再加上草杆太细,吸收空气更是难。如此而来,纵然韩邦水性再好,在水底下也很难支撑太长时间了。再加上一夜奔逃,连口饭都没吃上,十月份的河水又冰冷刺骨,现在韩邦可谓是又饿又冷又困。
在水底潜逃了一会,韩邦的全身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这一哆嗦,用草杆吸收空气就更难了,数次韩邦都被水给呛到了,这让韩邦很想冲出水面好好呼吸一次。可是,他又不敢这么做。
他知道,自己早出来一秒钟,自己的危险就要加重一分。而现在自己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拼了性命地逃下去,如果能逃过这一劫,那就按照李铁嘴的话,无论如何他都要去洛阳走一趟。
如果有奇遇,长丰县,我会再回来的!
沛河奔涌而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长丰县境,沿岸胖男子带人在一路追赶,水中韩邦始终都不敢露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水底坚持了多久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亦或者是三个小时。现在他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为仇恨,为那些为自己而死的人!
奔涌的河水消耗着韩邦的体力,也渐渐地消磨着他的意志。若非心中那唯一信念的支撑,韩邦现在恐怕已经不顾一切地从水中逃出来了。而就是因为那唯一的信念,直到昏迷前的那一刻,他还始终藏在水里。
而便在韩邦昏迷的时候,那奔涌的河水却突然一缓,冲入一片广阔的湖泊当中。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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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当中,韩邦只感觉自己好像在冰窟当中一般,冰冷的感觉让他想要赶紧逃出这里。网 可是,四周却是一片黑暗,韩邦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仿佛一点光线都没有。韩邦拼命挣扎着寻找一片光芒,寻了许久,他终于发现,竟然是自己没有睁开眼睛!
韩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种情况,他拼命想要挣开双眼,甚至伸出双手去拉眼皮。可是,他的双手仿佛不听使唤一般,根本动不了分毫。而他的眼皮也好像重逾千斤,他拼尽全力都无法抖动眼皮分毫。
这种感觉是致命的,就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梦魇当中一般,竭力挣扎却根本醒不过来。韩邦有种本吞噬的感觉,仿佛身体的一切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一般。他想叫,可是他已张不开嘴。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韩邦猛地一个激灵,突地睁开双眼。
一阵刺目的眩晕之后,韩邦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一间可以说是破旧的房屋,但布置得很温馨,看来应该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韩邦现在正躺在一个窄旧的小床上,被褥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还有着结婚时绣的龙凤呈祥,看起来年代应该很久远了,不过被褥都很干净,闻起来有一股清新的味道。被褥破了不少洞,但都被缝补好了,而且看得出缝补这些洞的人手很巧,每个破洞上都绣了一朵简单却又不失典雅的花,让这一床被褥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寒酸。
床头有个掉漆的茶几,看样式也很古老了,但茶几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还放了一个酒瓶,酒瓶里插着一束淡色的花,让刚从梦魇中逃出来的韩邦突然有种明媚的感觉。
“你醒了!”门口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韩邦的思考,也让他有种受惊吓的感觉。
难道是胖男子他们抓到了自己?
韩邦心中一颤,转头看了来人一眼,却刚好与一个端着碗的女孩子对视了一眼。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破旧却很干净的衣服,扎着马尾,露出那张清秀的脸庞。她并不属于很美的类型,但看起来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就好像天使一样,将快乐带给人间。
看着这个女孩,韩邦只感觉心中所有的防备仿佛都在一瞬间被解除了。
“是……是你救了我?”韩邦说话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会到这里的,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没有被胖男子他们抓到?
“不是我,是三叔从水里把你捞起来,不过三叔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所以他就把你放到我这里了。”女孩子的声音很温柔,虽然有些口音,但韩邦还是勉强能听懂。
“三叔?”韩邦回忆了一下,他的记忆当中并没有三叔这么一个人。
“嗯,就是我邻居的叔叔,人可好了。”女孩笑道:“他在码头工作,前两天下班的时候在河边看到你昏迷了,他就把你背回来了。怎么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韩邦明了,看来自己昏迷之后,竟然被水冲到了河边,然后就被这个三叔救了,所以才出现在这里了。
“我感觉好多了。”韩邦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女孩身后的门,问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家啊。”女孩回道:“这是我租的房子,破了一点,你不要介意啊。”
韩邦急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离长丰县远吗?”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女孩吐了吐舌头,道:“这里是淮南,我也不知道这里到长丰县有多远,反正不近也不远。怎么?你家是长丰县的吗?”
“淮南?”韩邦微皱了一下眉头,对地理并不是很清楚的他并不知道淮南其实是一个市,他只是感觉这两个字好像听说过一样。
“是啊,淮南市。”女孩回道。
“你是说,这里是个市?”韩邦如释重负,如果是市,那就真是离开长丰县了。只要不在长丰县的地盘内,胖男子他们估计就没那个能耐可以找到这里了。
“淮南当然是个市了。”女孩对于韩邦的问题明显有点吃惊。
“那就好,那就好。”韩邦心中所有的危机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解除,缓缓躺下靠在背后的床上,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总算松弛了一些。
“你怎么了?”女孩有些好奇。
“有点事情,没事的。”韩邦没有说明,这种事,无论谁知道,都会受到连累的。
“哦。”女孩也没追问,走过来摸了摸韩邦的额头,确定他已经退烧了,这才欢喜道:“哎,这烧总算退下去了,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你都吓死我了。怎么样?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女孩不说还就罢了,他这么一说,韩邦的肚子还真的咕咕叫了起来,根本不需要韩邦回答。
“嘻嘻……”听着韩邦肚子的叫声,女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不要叫了,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你好好休息一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女孩帮韩邦卷起被角后便直接走出房间,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饭菜的香气,而这让韩邦的肚子叫得却更加厉害了。这几日昏睡中,韩邦根本连一口饭都没吃,如今醒来,那种饥饿的感觉当然是不用说了。
韩邦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回忆着自己之前经历的一切。那个胖男子的事情让韩邦有点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就连这女孩,他都有点防备了。
笑容背后往往隐藏着危机,这句话韩邦听说过,但他从未在意过。经历了这件事,韩邦却突然发现,有些话的确是太对了!
这个女孩的笑容背后,是否也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韩邦不知道现在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她骗的,但万事还是得小心,这是韩邦历经生死才得到的经验。
女孩做的是面糊粥,里面打了鸡蛋,做的很清淡,但这对于如今的韩邦来说也无异是山珍海味。女孩拿着汤勺喂他第一嘴的时候,韩邦差点把汤勺也给吞了。
“不要急,锅里还有,锅里还有。”女孩一边喂一边轻声安慰着韩邦,刹那间,韩邦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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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住了三天,韩邦终于见到了女孩口中的那个三叔。网 三叔名叫赵国辉,排行老三,又被附近的人叫三叔。是一个很敦厚的汉子,四五十岁,在码头的船上做苦力。
与这个三叔聊了一遍,韩邦慢慢将事情的经过摸了个大概。
那一日他在水中,靠一根草杆支撑着,但不久之后他就晕倒了。也算是他命大,晕倒之后,他的手就挂不住那双拐,钢铁做的双拐沉入了水中,而韩邦则浮了起来,顺着水流一直冲到了高塘湖。后来被水冲到高塘湖的岸边,之后就被这个三叔救了回来。
不过,三叔自己是个苦力,又是个单身男人,家里乱糟糟的,将韩邦放在自己家里肯定有点不适合。所以他就将昏迷的韩邦放在了自己的侄女赵茹婷这里,一来赵如婷是个女孩,家里收拾的干净,也会照顾人。二来赵如婷上班的地方管住,韩邦住在她那里,对她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像韩邦在上海时的情况一样,赵国辉和赵如婷他们依然是住在淮南这座城里最为寒酸的地方。一个月几十块钱的房租,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可是,往往越是最底层的人,才是那种最富有同情心的人。
赵如婷有个妹妹,赵茹月,在淮南一所大学上学,这个妹妹属于整个赵家的骄傲。赵家如今只剩下赵国辉和赵如婷姐妹,而在这个妹妹考上大学之后,赵国辉和赵如婷两人就直接搬到市里,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开始了艰难的奋斗,用微薄的工资供养这个家族骄傲上学。
韩邦见过这个赵茹月一次,长得很精致,比赵如婷漂亮很多。但是,韩邦却不喜欢她的打扮,因为她的打扮总让韩邦想起雪静。
其实,赵茹月就读的那所大学也不能算是正统意义上的大学,只能说是一个破烂的野鸡大学。但这对于赵家其他两个根本没有上过学的人来说,却已经是能够清华北大一样被称为大学的高等学府了。
赵茹月回来那一次是拿生活费的,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基本要花赵国辉和赵如婷两人工资的七成。而剩下的三成,有两成还被两人存了起来,仅余的一成则用来买一些生活必需品,以及赵茹月每次回来的时候改善生活的肉食。
赵国辉在船上,一个月拿一千五左右,赵如婷在酒店里面当服务员,一个月只有八百。两人的工资的一成就是二百三,事实上,每个月给赵茹月改善了生活,两人就不剩什么去买生活必需品了。
不过,两人对这种生活却很满意,每周等待赵茹月回来对于两人来说是一件头等大事。赵茹月这个小公主,对于整个赵家来说,就是一辈子的希望!
只可惜,这个赵茹月却未必能够按照赵国辉和赵如婷的希望走下去。先不说她学习怎么样,单是她那所大学,毕业之后也很难找到工作。
一所三流大学,出来能做什么?
还有,学校里的花销其实比外面还要便宜不少,可是,赵茹月每个月拿的生活费却太过高昂。这个生活费,就连韩邦以前上高中的时候都没拿过这么多。可是,当时韩邦的大哥韩星有钱,现在赵国辉和赵如婷呢?
明知道家里没钱,赵茹月还如此挥霍,韩邦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小公主一样的人物。不过,韩邦也未将这些事告诉赵如婷和赵国辉,因为这实在太残酷了。
当然,赵茹月也看不起韩邦,看了韩邦第一眼,她就再没有正眼看过韩邦了。仿佛韩邦只是一件摆设的家具一样,根本不值得她看第二眼。
第五天,韩邦决定离开了。他现在对李铁嘴的话很信,所以他必须去洛阳走这一趟,而他也不想连累赵国辉和赵如婷。
在韩邦落水之后,他身上的五千块钱也被水沾湿了。而赵国辉救他回来之后,这些钱还全都在。当赵如婷将这些钱一分不少地交还给韩邦的时候,韩邦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五千块钱,对于赵国辉和赵如婷来说可是一笔大数字。可是,两人并没有留下分毫,就连给韩邦打点滴的钱都是两人从他们存下来的那些钱里拿出来一些垫上的。
他们这么做,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同情韩邦是一个残疾人!
临走,韩邦拿出三千块钱交给赵如婷,一是感谢,二是还一份人情。他现在不敢欠赵如婷和赵国辉的人情,他不想因为这样让这两个善良的人遭受无妄之灾。
不过,赵国辉和赵如婷始终都不收这三千块钱。两个善良的人,救人之前根本没想过要什么回报。而且,他们也不愿接受一个残疾人的钱。在他们看来,他们有手有脚,赚钱比韩邦容易多了。
推让再三,最后还是韩邦妥协了,他将钱收了回来。不过,在两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又将钱塞进了赵如婷的枕头里面。他不能欠两人的情。
好不容易与两人道了别,韩邦再次独自一人踏上茫茫未知的前程。赵如婷加班,赵国辉在码头上回不来,两人都没有送韩邦。不过两人早就把韩邦弄了一副拐杖,虽然不像以前那个能套在胳膊上,但两人还是用绳子将这拐杖捆在韩邦的胳膊上,总算能让韩邦用来代步了。
排队买车票是最操蛋的事情,还好十一已经过了,现在不是旺季,韩邦排了没多久就买到了一张淮南直达洛阳的火车票。车是晚上的,而现在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韩邦独自一人无聊,就拄着拐杖出去在淮南市转了转,一来消磨时间,二来看看有没有书店,买几本来给自己充充电。
淮南并不大,但对于一个第一次到这里的人而言,这淮南就太大了。韩邦转了几圈就懵了,不过他也不怎么担心,最后大不了打车回车站,这并没有什么。
不知不觉中,韩邦已经转到了一条比较破旧喧闹的街道上。街道两边都是各色虚掩的门,招牌上都写着洗头,每个店门口都坐着浓妆艳抹的女子。
很明显,这是一个红灯区,就好像韩邦在上海见过的那些洗头房一样。
任何一个城市都不缺乏这个,仿佛是城市繁华的必然产物。韩邦从未看不起这些女子,人活在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看了这街道一样,韩邦苦笑一声,却待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扫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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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人的第一眼,韩邦面色立刻变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条红灯区靠中间的位置,此刻正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孩子。网 女孩子的脸长得很精致,跟周围那些连皮肤都开噬弛的老女们有着天壤的区别。可是,她偏偏就坐在一个洗头房的门口,那身打扮那副模样,谁敢说她不是做这一行的?
而真正让韩邦吃惊的不是这个女孩的美丽与年轻,而是这个女孩,竟然是那个被赵如婷和赵国辉视为掌上明珠的赵茹月!
一个大学生,尽管是不入流的大学,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来做这一行?
赵茹月每个月的生活费绝对不可能不够用,相反,那些钱还足够让她生活得很优越。她应该不会缺钱,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韩邦无法替她想到一个让她来这里做这一行的理由,站在街头沉默了良久,韩邦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赵如婷和赵国辉。他不想这两个老实人把一辈子都葬送在这个贪慕虚荣的女子身上,他们有他们的人生,韩邦要让他们早一点看清赵茹月。
接到韩邦的电话,赵如婷本来还不相信,但后来听韩邦说的很郑重,她不由得慌了。放下电话,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韩邦便看到赵如婷从一辆出租车上急匆匆地冲了下来。
赵如婷的面容已经变成了土灰色,看到韩邦,她匆忙奔了过来:“你看花眼了吧?我妹妹现在应该在学校里上学,她怎么可能会来这些场所。她是一个乖女孩,她很听我们的话。”
“你自己看吧。”韩邦指着那个洗头房,赵茹月再次走了出来,衣服有些凌乱,而她正在伸手整理。后面跟着出来的是一个长相很猥琐的老男人,老男人的衣服也在凌乱着,不用说就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更关键的是,老男人临走的时候还在赵茹月的胸部掐了一下,惹来赵茹月一阵笑骂。而这一切,都被赵如婷收在眼底,面上再没有丝毫血色,整个人便好似坠入冰窟了一般,站在太阳底下竟然还在不住地颤抖。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她这么做,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你和三叔,你们应该……”
韩邦在旁边低声劝慰赵如婷,可是,他的话还未说完,赵如婷却突地冲进了那条红灯区。
“你……”韩邦想叫她都来不及,在赵茹月惊愕的表情当中,赵如婷冲到了她的面前,不由分说地便抓起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拉去。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赵茹月着急大叫,引来四周无数人的目光,
“你在这里干什么!”赵如婷大怒回道,现在的她有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你管我!”赵茹月用力甩开赵如婷的手,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不用我管?从小到大,你哪件事不是我管的?”赵如婷再次拉住赵茹月的胳膊,怒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一个学生,你是一个大学生啊!我们每个月给你的钱不够你花吗?如果不够,你给姐说,姐就算去卖血,姐也帮你把钱凑齐,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啊?”
说到后面,赵如婷已经开始哭起来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打击。
“你卖血,你有多少血可以卖?你挣钱,你能挣多少钱?你知道我需要多少钱吗?你知道让一个男人实现梦想需要多少钱吗?”赵茹月大吼回道:“你知道什么?我为我最爱的人做这一行,我心甘情愿。只要他实现梦想,我不在乎别的。我欠你的,以后等我男朋友成功了,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你是为了一个男人,来做这一行的?”赵如婷的表情再变,接连的打击让她有点站不稳脚了。如果赵茹月只是赚钱养活自己也就罢了,可她贱卖身体来养活一个吃软饭的,那谁都不可能接受了。
“我爱他,他爱我。他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我也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赵茹月大吼。
赵如婷急道:“爱?爱能做什么?他爱你,他会让你来做这个?他爱你,他会让你这样?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那你知道什么叫爱吗?你爱过吗?你知道爱情有多么神圣吗?他说过,无论怎么样,我的心属于他就行!”
看着赵茹月咆哮大吼的样子,韩邦恍惚有点看到自己的感觉。回想曾经,自己也是这么回大哥韩星的,而这,也是最伤人的。
韩星早就失去了男性功能,不可能再谈爱情。而赵如婷,她将一辈子都牺牲了,牺牲了青春,牺牲了可以谈的爱情,只为供养自己的妹妹成功。结果,她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她的心,已经寒得不能再寒了。
一恍惚间,赵如婷摇晃了一下,接连的打击让她接近崩溃的边缘。
“我……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但是,我知道你这绝对不是爱情!”赵如婷拉住赵茹月的胳膊,怒声道:“我不管你那么多,你跟我走,现在就跟我走,我以后不会让你再回到这里的。”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拉我。”赵茹月挣扎连连,一场闹剧在这条红灯区上演。
韩邦始终是一个外人,只能远远地看着,不能过去帮赵如婷。不过还好,赵国辉也刚好赶了过来,看到现场的情况,这个敦厚的男子也终于怒了。
“谁是老板!谁是老板!”赵国辉一脚将那洗头房的门踹开,声嘶力竭地怒吼道:“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我要告得你们家破人亡。”
听着赵国辉的话,附近几个挂着金链子围观的青年不满了,围了过来拉住赵国辉道:“老家伙,这小妞是自愿来的,我们可没逼他。你告我们是什么意思?想给我们找麻烦吗?”
“你们就是负责人?”赵国辉怒目相瞪,抡起拳头重重一拳砸在第一个青年脸上,直将这青年打倒在地,而他也一声咆哮冲了上去,掐住这青年的脖子拼命嘶吼:“老子杀了你!老子杀了你们!”
“操你妈的,老家伙,你这是想找碴啊!”一个青年冲上来,重重一脚将赵国辉踹开,怒骂道:“你他妈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老子今天非得给你放放血。”
“打死他!打死他!”那被赵国辉打倒的青年也爬了起来,满嘴的血,看来赵国辉这一拳可不轻。而这也让他怒极了,不顾一切地从身上摸出一个钢管冲上去,重重一下砸在了赵国辉的脑袋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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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什么!”看到三叔被打,赵如婷发出一声惊叫,疯了一般冲进去用身体护住赵国辉,近乎哀求地朝四周的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求求你们,快报警,快报警!”
“报你妈的警,敢来老子这闹事,老子弄死你。网 ”被打的青年此刻怒极,也不管赵如婷一个女孩,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把匕首,直直捅入赵如婷胸腹,而后拔出,鲜血直接飞溅出来。不过,那青年并没有停止,仿佛疯了一般,接连又捅了几刀,直到赵如婷倒在血泊之中。
韩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当他看到赵如婷扑上去的时候就感觉情况不妙了,可谁能想到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韩邦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来不及,这个笑起来好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子,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青年刚才也是怒极了,如今看到赵如婷的情况,那青年也吓了一跳,匆忙便想逃跑。可是,发生如此事情,赵国辉又岂会任他们离开,赵国辉拼了命地抱住了那行凶青年的腿,怒吼道:“你别跑!你别跑!报警啊,快报警啊!”
“操你妈的老不死的,老子弄死你。”听着四周急促的警车声音,青年再次目露凶光,举起手中的匕首接连捅了赵国辉几刀,将这个敦厚的老实人也放倒在血泊之中。
不到一分钟,两个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那几个青年也匆匆逃散而去。四周围观的上千人,没有人去拦那几个青年一下,或者是在这几个青年行凶的时候哪怕是出声阻止一下。所有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如同看斗兽一样,里面的生死跟他们无关。
韩邦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早上才跟他道过别的两个好人,如今却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件事情发生的实在太仓促,仿佛是天降大祸,落在了这两个善良的好人身上。
韩邦很想过去看一眼,可是他又不敢过去。如果被警察拦下来,那他恐怕也要被留下来。无论是引来吴家还是长丰县的任何一批人,韩邦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血泊中,年迈的赵国辉被人捅在了心脏,早已停止了呼吸。而赵如婷虽然没被刺中心脏,但这么一段时间,她已经失血太多了,看那满地的鲜血,就算救护车及时赶到,她也绝难捡回这条命了。不过,她的心思此刻并未放在自己身上,这个可怜的女子,尽管倒在血泊当中,一双眼还留恋地看着呆呆站在一边的赵茹月。
赵茹月已经彻底呆住了,脸上尽是泪水,绝望的摇着头,想要走过去扶起赵如婷,可她始终都在原地犹豫。哪怕赵如婷艰难地抬起了一只手,她依然站在原地,仿佛已经麻木了。
“姐……姐……姐对……对不起……”赵如婷的话没有说完,不是每个人都能回光返照地将最后的话说出来。她那只曾经为赵茹月劳作了短暂一生的手,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姐!”直到那只手垂下来,赵茹月方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喊声。冲过去抱住满身是血的赵如婷,却如何都叫不醒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
四周围观的人太多,警车已经开到了附近,可始终无法穿过来。而那些警察也仿佛不愿走这最后几步路一般,只坐在离这里不到五十米的警车里看着围观的人群,仿佛走这五十米的距离能要他们的命一样。
看那些警察没过来,韩邦很想过去扶起这个救了他性命的天使女孩,可最后已经来不及了。看着赵如婷紧闭的双眼,韩邦只感觉自己心里仿佛有一块被剜掉了,心痛的感觉侵蚀了他全身。
韩邦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从中午一直到天黑,直到那条街都被警察封锁起来,他还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心痛的感觉,让他近乎失魂落魄,直到一辆大车的鸣笛声突然响起,韩邦方才回过神。再看那条街道,两具尸体早已经被抬走了。
抬望四周,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韩邦很想再回到赵如婷租住的那个破旧的房屋去看看,但是他又不敢回去。赵如婷的死,韩邦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如果不是他把赵如婷叫来,今天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韩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让自己享受了几天温馨生活的地方,就像他不知道该怎么能够让自己减轻一些心痛一样。
最后,韩邦还是决定离开淮南,这个给了他欢乐,最终却全都化为了心痛的地方。失魂落魄地回到车站,行尸走肉一般踏上去洛阳的火车,韩邦没有去自己的座位,而是在没人的车厢接口找了个角落抱头蹲下。
车辆在夜色当中缓缓地驶离了淮南,而韩邦的心情也逐渐变得凄凉。从n市到上海,从上海到长丰,从长丰到淮南,这几个城市,都有韩邦痛苦的回忆。
经历了这么多,韩邦已经再也无法怀疑李铁嘴说过的话,而他自己也不得不认命了。
天煞孤星破灭相,因为自己的命格,这一路上死了多少人呢?
韩邦不敢去回想,这次在淮南,为了不连累赵国辉和赵如婷,韩邦临走之前特意把自己身上的一大半钱都留给了他们,为的就是能够抵消这份恩情。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个结果呢?明明是两不相欠的事情,为什么这两个善良的好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厄运呢?
韩邦转头看向车窗外,漆黑的夜色好像一头吞噬一切的野兽,将整个淮南城都笼罩在其中。韩邦的心仿佛也留在了淮南城,失魂落魄的感觉依然残留在他身上。
“查票,查票了。”一个声音打断韩邦的索,抬头看去,两个列车员正站在旁边。很明显,两人对于韩邦一个人坐在这里很是奇怪,车厢里有差不多一半的座位都在空着,而韩邦竟然一个人坐在这车厢连接处,这人到底是不是缺心眼呢?
韩邦艰难地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出早就买的那张票递给了两人。两人对照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便直接将车票还给了韩邦。
“小兄弟,你这是有座的票,你的座在这边车厢,你可以进去坐的。”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列车员看起来很和蔼,好心地提醒韩邦,待看到韩邦身下的拐杖,他忙接道:“是不是不方便?要不我扶你进去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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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员说着便要伸手去拉韩邦,而韩邦则下意识地大叫一声:“不要!”
那列车员吓了一跳,而另一个列车员有些不满:“不让帮就算了,你吼什么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韩邦心里也有些愧疚,可是他现在真的是不敢欠任何人的情,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命而连累任何一个好人。网
“对……对不起,我想在这里坐一会。”韩邦低声回道,心中虽然感激那个列车员,却连个谢字都不敢说出口。
“行了,别管他了老徐,这家伙估计是心理有问题。车里那么多座不坐,偏偏要坐在这里,这不神经病吗。”那列车员骂骂咧咧地带着那年老列车员离开了,而经过这件事,韩邦总算回过点神。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韩邦苦笑了一声,又费力地将那车票装回口袋里。可是,便在韩邦将车票放好的时候,他的手却感觉到衣服里面的一丝异状。在他里面口袋里有一个硬块,巴掌大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韩邦迟疑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身上还装有这个东西。出于好奇,他费力地将手伸进里面口袋,将这硬块摸了出来。
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韩邦差点没晕过去:放在他里面口袋的这个硬块,竟然是他留在赵如婷枕头下面的那三千块钱!
韩邦根本不知道这三千块钱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到自己口袋里的,但很明显,这绝对是赵如婷发现的,然后藏进自己的衣服里的。这两个老实善良的人,根本不愿收自己的钱。在他们看来,救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他们不可能收一个残疾人的钱。所以,他们把这钱还给了韩邦。
拿着这三千块钱,韩邦突然有种很血腥的感觉。因为这笔钱让他突然发现,在赵如婷和赵国辉的死上,他竟然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
冥冥之中,竟然真的有一双大手,无形,却又有力地操纵着世间的一切吗?
如果赵如婷收下这三千块钱,事情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呢?如果他们收下这三千块钱,韩邦是不是还会那么凑巧地看到赵茹月呢?
一切,仿佛都是注定的,哪怕稍微有一瞬间的改变,那就可能是另一个结果了。可偏偏一切都走到了这里,这让韩邦不由得再次感叹命运的恐怖。
如果命运是真的,那自己在洛阳到底要遇上什么样的奇迹,才能改变这命运呢?
说真的,事到如今,韩邦真的有种不愿意再走下去的感觉了。如果说长丰县的那个老太太激起了韩邦的仇恨,可淮南市的赵国辉和赵如婷却浇灭了韩邦的希望。他不知道自己再这样走下去还会拖累多少人?
或者,如果自己死了,就不会再有人会因为自己而死了,不是吗?
淮南到洛阳,漫长的一夜,韩邦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数次他都想跳进铁轨,结束自己这悲惨的一生。可是,每次想起韩星翟龙以及长丰县那个至今他还不知名的那个老太太,韩邦却又不愿这么窝囊地死去。心中仿佛有两个想法在拔河,犹豫不决一直持续到韩邦踏上了洛阳这片土地。
站在洛阳火车站,韩邦心中突然有了另一个念头:既然已经到了洛阳,为何不尝试一下,看看自己能否遇到李铁嘴说过的奇遇呢?
这个念头压下了韩邦心中的其他两个念头,站在清晨的洛阳街头,韩邦一时间却有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了。洛阳这么大,他到哪里去找属于自己的奇迹呢?
最后韩邦还是在洛阳郊外找了一个小地方住下,是一个破烂的旧房子,房子的主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刚好便宜了韩邦。
五千块钱,韩邦去旧货市场买了一些简单的用品和一些旧书,其他的就全部留下了。韩邦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地方住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属于他的奇迹。或者,等这五千块钱花完的时候,就是韩邦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而离开,对于现在的韩邦来说,估计就是凄惨地死在路边街头了。
韩邦买的几本书里有一本唐代杨筠松的《八宅明镜》,是比较有名的风水堪舆之书。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韩邦不得不屈服于命运,而这本《八宅明镜》也被他闲来无聊翻了个遍。现在的他虽然不如那些精研风水的大师,但至少也能看出一点行行道道了。后来韩邦又找了一些堪舆之书,算是闲来无聊打发时间,也算是学点小知识。
“国之中,城之源,青龙白虎,龙门山水,生在苏杭,葬于北邙。”这是传统风水堪舆书对洛阳的评价,或者可以说是批语。
十三朝故都,自夏商周有史以来跨越时间长达三千年有余。华夏民族和中华文明的核心发源地,国之中,城之源,华夏中原大地的风水宝地。万里母亲河黄河、洛水、伊水相会合的三川山水,龙门伊阙,世界四大母亲河和文明古国的重要发源地,有史以来三千多年中华民族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教育、科学、宗教的中心。
这样一个风光的城市背后,依然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寒酸。在这座城市里,韩邦基本可以说是最底层的人了。每天除了出去走走锻炼一下手臂和双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奇遇之外,韩邦大部分时间都藏在那间即将坍塌的破旧房子里看书休息。
他的手脚不灵便,无法工作,但为了能让自己在洛阳活久一点,韩邦在外面走的同时就顺便在拐杖上挂了一个袋子。这样他可以在外面走路的同时也捡捡废品垃圾,虽然赚不了多少,但至少也能让他有点收入,不用躺在那破旧的房子里等死。
捡垃圾的同时,韩邦还能搜集到不少生活用品,破旧的棉被衣服什么的,这对于现在的韩邦而言都是很重要,因为冬天已经一点一点地逼近了,韩邦必须在第一场雪降下来之前找到能够御寒的设备。
在洛阳住的这段时间,韩邦却不敢接受别人的施舍,也不敢跟任何人交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命格再害死任何一个好人。
而这样,他的结局注定了要和街头那些乞丐一样。有一天,等他连最后一口饭都没了的时候,他就真的要凄惨地死在街头了。
而奇迹,什么时候能够到来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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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阳两个月的时间,韩邦虽然未能走遍洛阳的每个地方,但也走了半个洛阳城。网 从龙门石窟到白马寺,从关林庙到白云山,韩邦虽然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爬山游水,但至少他也去过这些地方。
他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拄着双拐一步一步走过去的,并没有乘车或者借用其他交通工具。这个过程却比那些爬山下水的人更要辛苦许多,高科技的进步,让很多人已经忘了该怎么去体验大自然了。
只不过,可惜的是韩邦在洛阳走了这么多路,转了这么多地方,却根本没有寻到也没有等到李铁嘴所说的奇迹,这让韩邦原本就沮丧的心情更加心灰了不少。
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那就是因为这是一种小概率的事件。而李铁嘴说的这种奇迹,能否降在拥有天煞孤星破灭相的韩邦身上,这概率就更低得吓人了。
如果一件小概率的事件发生了,那可以称之为奇迹。而如果李铁嘴所说的这种奇迹发生在韩邦身上,那又应该怎么形容呢?奇迹中的奇迹?
在洛阳住了两个月,韩邦基本上已经对李铁嘴所说的奇迹彻底绝望了。这种小概率的事件,又怎么可能落到他这种命格的人身上呢?
现在韩邦在洛阳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静静地等死,对于他这样命格的人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归宿。
韩邦并没有选择自杀,因为他在等待第一场雪的到来。为这第一场雪,韩邦准备了很久,他捡了很多棉袄棉被堆放在那破旧的房子里面,就是为了应付这个冬天。
死之前,韩邦很想再看一次雪。
腊月的第一天,韩邦并没有等来第一场雪,却等来了一条躺在他回家路上的小狗。
这是一条很普通的土黄色柴狗,在农村很常见,长得并不是很讨人喜欢的那一种。小狗差不多五六个月大小,身上布满伤痕,看起来好像是被其他野狗抓伤咬伤的。
小狗就躺在韩邦回家路上的一堆破草丛里,一双乌黑的眼睛中充满恐惧。看到韩邦的时候,小狗明显有些恐惧,低声呜咽着想往后退,可身上的伤实在太重,它根本无法挪动。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恐惧地看着韩邦,恐惧地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看着这条小狗,韩邦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现在的他,不就像这条小狗一样吗?满身的伤痕,藏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承受着同类的白眼与追杀,孤独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人,为什么会活得和狗一样呢?
韩邦走到小狗旁边,小狗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避,却也都是徒劳。
“不要怕,不要怕。”韩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低,轻声安慰着这条受惊的小狗,蹲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这条可怜的小狗。
感受到韩邦没有敌意,小狗仿佛也放松了许多,轻轻呜咽了两声,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韩邦的手,小小的尾巴摇个不停,像韩邦表示着友好。
看着这小狗乖巧可爱的模样,韩邦的心仿佛也被触动了。他放下挂在胳膊里的袋子,将袋子里面的垃圾清了出来,又用双臂捧起小狗,将小狗放在袋子里,将这个小狗带回了家。小狗也很乖巧,仿佛知道韩邦要干什么,一路都没有叫,只用一双眼睛好奇而友好地看着韩邦。
回到家,韩邦从自己的简易灶台上翻出了一块馒头,掰碎了喂给这条小狗。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几天没吃东西了,一个馒头竟然被小家伙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期间数次被噎得翻白眼。如果不是韩邦将这馒头掰碎了,只怕小家伙就要被这馒头给噎死了。
吃完一整个馒头,小家伙总算有了点精神,至少已经能够爬起来在韩邦身边呜呜咽咽地磨蹭了。看着小家伙满身已经干了的血迹,韩邦很想给它洗个澡,但他的双手连烧水都做不到,又怎么能给小家伙洗澡呢?这样的天气,用凉水,这条小狗肯定会被冻死的。
而小家伙明显根本不在乎自己满身的血迹,喝了韩邦给的水之后便直接摇摇晃晃地躺在了韩邦的腿边,身下正是韩邦最近捡来准备冬天穿的一件棉袄。看这样子,小家伙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客人的觉悟啊。
看到如此情况,韩邦也只能苦笑一声。他救这条小狗,一来是因为他感觉自己就跟这条狗一样可怜,看到这条小狗他就不由得想到自己。二来,他也是想给自己找个伴,他的命格,他不敢跟任何人有交集,那他只能养条狗作伴了。
看着脚边的小家伙,韩邦轻轻叹了口气,道:“看来我是等不到李铁嘴说的奇迹了,不如,你就叫奇迹吧。这样,就算我死了,至少我也曾经见过过奇迹。”
睡梦中的小家伙轻轻叫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韩邦的话。
从此以后,韩邦身边就又多了一条叫做奇迹的小狗。每天,奇迹都会随着韩邦出去,像个跟屁虫一样紧跟着韩邦,无论韩邦是出去走动还是捡垃圾,或者是买东西,小家伙都跟得很紧很紧,仿佛生怕韩邦丢了一样。
有了这个小家伙,韩邦的生活也多了很多乐趣,每天除了阅读和外出,韩邦至少还可以逗逗小家伙。从他离开x县之后,他从未有过的欢乐,终于再次体会到了。
有时候韩邦就在心里暗想,是否这就是李铁嘴所说的奇迹。虽然自己不能报仇,但有了这小家伙,自己剩下的这段生命至少过得很快乐。在自己剩下的生命里,这也算是奇迹了啊。
而有的时候,韩邦却又突然不想死了。他不知道自己死后,小家伙将要遭受什么样的厄运。与小家伙在一起的时间越长,韩邦就越不敢想象小家伙曾经遭受的厄运。便好似一个父母,不敢想象没有自己之后孩子将面临怎样的生活一样。
一人一狗,在洛阳这座风水宝地上,好似脱离了人世间的喧嚣。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他们无关,说他们相依为命也好,说他们相濡以沫也好,至少,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不用再遭受曾经的厄运了,他们过得很开心。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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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中午,韩邦终于盼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网
那天早上开始便奇冷无比,尽管韩邦将所有能盖在身上的东西都盖在了身上,尽管旁边有奇迹帮忙取暖,但韩邦还是无法承受这初雪的寒潮。破旧的房子无法挡风,寒风一个劲地往屋里灌,躺在冰冷如铁块一般的被窝里,韩邦忍不住瑟瑟地发抖。
他从未经历过这么冷的冬天,或者说,他从未在这种情况下经历过冬天。刺骨的寒风让那么多棉袄棉被都仿佛失去了御寒的功能,冰寒的天气,韩邦的手腕脚腕本来就难耐痛楚,更何况这绝对的冰寒呢?
“看来我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了。”韩邦苦笑着,伸手轻抚着旁边紧贴着自己,用身体给自己取暖的奇迹,轻声道:“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去农村吧。农村虽然苦点,但流浪狗没那么多,肯定会有人收养你的。”
奇迹低声呜咽着,仿佛在责怪韩邦不该说这些话似的。
“其实我早就不应该活着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会给人们带来灾祸而已。我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亲近我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还好,这种命格不会影响你,不然,我这最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有半点欢乐了。”
“我这一辈子,从开始到现在,根本没有做过一件能够讲给别人听的光彩事。曾经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我以为我是最不幸福的人。自以为是,嚣张跋扈,做事不负责任,仅凭自己一心所想便随心所欲。对我最亲的人,我却总把他当仇人。对我虚伪的人,我却把他当成最亲的人。一次又一次伤了亲人的心,到最后,甚至让他们赔上了性命。幡然醒悟的时候,一切却都已经晚了。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哪怕能让我再见那个亲人一面,我也愿意用这条命作为代价。我真的很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能让他听见的对不起!”
韩邦也不管小家伙听不懂自己的话,埋藏在他心里许久的话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也终于到了该宣泄的时候了。韩邦就这样躺在这冰冷的被窝里,一点一滴地给奇迹讲述着曾经的事情。所有对于韩星的愧疚,都终于说了出来,只可惜,听的人却不是韩星。
如果韩邦能早两年将这些话说出口,那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了。可是,如果不经历这些事情,他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寒风依旧,无情地吹向这可怜的一人一狗。连天也仿佛在欺负穷人,韩邦只感觉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而他的脑袋也越来越迷糊,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扰而来。
韩邦虽然现在不是很清醒,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睡过去,那自己有可能就不会再醒过来了。
他真的很想放弃一切,就这样死掉,至少不用再活着受罪了。可是,当死亡真的降临到头上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够真的放弃一切呢?就算是个乞丐,也会挣扎着想要活命,更何况韩邦这样身负血海深仇,又有奇迹这个放不下的小家伙呢?
韩邦竭力支撑着,想让自己不昏睡过去。可是,这种睡意是很难抵抗的,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皮已经快合到一起了。
“汪汪汪……”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奇迹的叫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将韩邦震得一个激灵。睁开眼看了看旁边的奇迹,韩邦心中不由有些惊诧与温馨:它也不敢让自己睡着,难道这小家伙能够看出来自己现在的情况吗?
“有些事情是不可抗拒的,就像生老病死。无论怎么努力,我估计都过不了今天了。奇迹,如果我死了,你也不要伤心。去农村,找个好人家,替我活下去。”韩邦轻轻拍了拍小家伙,再次开始与那席卷而来的困意做抗争。
每次在他快睡着的时候,小家伙都会急叫几声把他叫醒。开始几次小家伙的叫声还很有效,总能将韩邦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是,越到后面,这叫声的作用就越不明显了。最后一次,小家伙的叫声已经根本无法叫醒韩邦了。
看到韩邦睡着不醒,小家伙明显着急了,在旁边狂吠乱叫,却始终无法惊醒韩邦。见之前的招数没用,小家伙不由急得上蹿下跳,伸出爪子去扒拉韩邦,用舌头去舔韩邦的脸,却始终都无法将韩邦弄醒。
如今的韩邦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他虽然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但他实在已经无力睁开眼睛了。
朦朦胧胧中,韩邦只感觉一直在身边的奇迹竟然没了动静,仿佛离开了一般。这情况让韩邦已经绝望的心犹如掉入了冰窟一般,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刻,连条狗都抛弃了自己!
便在韩邦已经彻底绝望等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焦急的犬吠声,听来正是奇迹的声音。这声音让韩邦精神一振,虽然不知道奇迹到底干什么了,但至少,它能回来,就证明它没有抛弃自己。
“这条狗一直这么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门外突然传来的一个女人声音更让韩邦的心猛地一跳,小家伙出去,竟然是为了叫人?
如果是这样,那这小家伙未免太通人性了吧。
“能有什么事呢?不就是一条野狗嘛,野狗都这样。”又一个漫不经心的男人声音跟着响起:“走吧,回车里去,外面太冷了,你别冻着了。”
“不对,肯定有什么事情,你看那狗的样子,它想让咱们进那个房子里。”女人明显比男人心细一些:“我估计里面有什么情况,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随着那声音,一个细碎的脚步声便朝着破房子这边走来。
“那房子都快塌了,这么大的风,你进去……哎,半夏,半夏,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啊?”那男子的声音也跟着跟近,很明显,他不想进来,但又不好意思看着女人独自进来,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进来了。
“呀,这里有个死人!”刚进来,那男子便发出一声惊呼,看来这男子的胆子并不是很大,看到韩邦便立刻急道:“我说这死狗怎么一直乱叫,原来这有个死人。快走,快走,太晦气了。半夏,半夏,你……你干什么?”
一股淡雅的香气轻轻传到了韩邦的鼻中,应该是那个女人蹲下了身子。一只柔软的手放在韩邦鼻孔前面探了探,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谁说他死了,还有口气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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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死?”男人的声音,疑惑中还有点厌恶,仿佛有些责怪韩邦没死一样。网
“还有一口气。”女人回道。
“哦?”男人靠近了一些,但没有去探韩邦的鼻息,估计是真的有点厌恶。
沉默了一会,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得救他。”女人的声音不容置疑。
男人立刻回道:“他只是一个流浪汉而已,咱们管他干嘛?咱们今天出来是等这第一场雪的,何必让这个流浪汉坏了咱们的兴致。”
“赵世勋,你……你怎么能这样?”很明显,女人对于男人的话很是不满,连回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条生命死在你面前?”
“我……”男人不虞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这样的流浪汉满街都是,咱们救得了几个?”
“别的我不管,至少这个被我看见了,我就不能让他死在这里。赵世勋,你到底帮不帮忙,你要是不帮忙,我就自己想办法!”女人的回答很坚决。
“好,我帮,我帮还不行吗?我打电话叫救护车。”男人匆忙回道。
女人道:“来不及了,等救护车来了,他估计就真的死了。现在咱们只能用你的车把他送到医院了!”
“你是说……”男人急道:“用我的车,把他,送到医院?”
“有什么问题吗?”女人问道。
“我……这……”男人明显很不情愿,但又不敢驳斥这女人的心意,支吾半晌只能低声回道:“没……没问题,大不了回去换套座垫。”
相比较韩邦的性命,男人更看重的却是自己车座上的座垫。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谁知道,女人接下来的话却直接让男人崩溃了。
“没问题的话,那你就把他背到你的车上吧。”
“我……我……我把他背……背上车?”男人声音急促:“你开什么玩笑啊?他是一个流浪汉啊!身上这么脏,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了,你闻闻你闻闻,他身上多臭啊。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跳蚤虱子之类的啊。”
“你如果不愿意,那我就自己把他背上车。”女人的声音刚落,那柔软的手便已放到了韩邦的手臂上,看样子是真的准备自己将韩邦背回车里。
“别别别,我来,我来,我来!”男人当然不愿意这个连自己都没碰过的女人先被这个肮脏的流浪汉揩了油,几乎是抢着过来将韩邦背在了身上。不过,听着他那喘粗气的声音,他对于这件事明显很是不满意,但他还真不敢违背女人的意思。
整个过程,韩邦始终都在朦朦胧胧当中,两个人的对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但他就是无法睁开眼睛去看看这两个人。说真的,那男的倒没什么,韩邦真正担心的是那女人。
这女人很善良,就和韩邦在淮南市见到的赵如婷一样,韩邦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命格而连累了她。至于那男的,从他说的这些话就能看出他的为人了。韩邦还真不怕自己的命格拖累这个男的,相反,他还真想让自己的命格拖累这个男的。他唯一不想拖累的就是那个善良的女人。
不过,现在韩邦根本无力反抗,连拒绝他们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凭那男子将自己背到车上。在将自己放进车里的时候,男子明显将所有的气都发了出来,几乎是将韩邦重重摔进车里的。
“世勋,你干什么啊?”对于男子的做法,女人很是不满。
“有点累,有点累,实在背不动了。这流浪汉可不是一般的重。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吃的。”男子匆忙解释道。
“你就不能轻一点。”女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而后接道:“把车门打开,外面还有条小狗呢,你没看它一直跟着。”
外面,奇迹正在拼命地吠叫,看来那男子并未让它上车。听着奇迹焦急的声音,韩邦的心也跟着抽了起来。说真的,他宁肯留在这里等死,也不愿这样与奇迹分开。
“半夏,救个人都够麻烦了,再弄条狗,咱们回去怎么办?”男子不满地回道:“人可以送医院里,狗呢?咱们怎么安置这条狗?你我都在上班,家里人也都不闲,谁有时间来养条狗。再说了,这狗是人家的,咱养着算什么意思,咱不可能把这狗也放医院里吧,这样多影响病人休息。”
女人回道:“那也不能把它留在这里啊,这条狗很通人性,又这么可爱……”
“可爱能顶什么用,这狗既然这么通人性,它肯定会在这里等着它的主人的。咱们先把这个人送到医院吧,晚了可就真的救不活了。改天等他好了,他自己会回来再找这条狗的,这些咱们就不用操心了。”男子说着就发动了车,女人也没再多说什么,看来是被男子劝服了。
韩邦躺在车上,听着外面奇迹的声音越来越远,却始终锲而不舍地跟着,他的心仿佛在被几千根针一同刺穿一样,奇迹每叫一声,他的心都跟着抽搐一下。他真的很想站起来,哪怕是死在这里,他也真的不愿跟奇迹分离。这样的冬天,把奇迹留在这里,谁知道等待它的将是生命厄运呢?
生命最后这段时间,他就只有奇迹与他相依为命了。人生最后的欢乐都是奇迹给他的,对他而言,奇迹便如同他最后的亲人一样。如果奇迹死在这场大雪中,那韩邦就算被救活,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昏迷的状态一直笼罩着韩邦,无论他如何用力挣扎,却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车速越来越快,奇迹的叫声也越来越低,直到最后,韩邦已经彻底听不到奇迹的声音了。韩邦不知道奇迹是否还在后面追赶,他真的很想睁开眼去看看,可这对他来说却是奢望。
没有了奇迹的声音,韩邦也逐渐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当中,到最后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朦朦胧胧中,他只感觉一股说不出的燥热,将他的全身都笼罩了,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一点知觉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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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的病情很简单,因为风寒受冻而发烧,在医院躺了一天病就好得差不多了。在韩邦醒来不久,那女人便赶到医院来看韩邦,顺便给韩邦带了一些水果和一些补品。
女人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披肩长发,长相属于冰美人的类型,穿一身白色职业套装,浑身上下都透漏着成功女性身上才有的自信。说话间虽然有些盛气凌人,但事实上,女人的心肠很好,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她救韩邦的事情。就连韩邦的医药费都是她垫的,尽管这些钱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韩邦来说,她做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让人感动了。
女人的气质很特殊,韩邦在心里思考了良久,终于想到一个能够概括这女人的词语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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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未来的女朋友马上就要出钱给另外一个男人租房子了,张世勋当然坐不住了。网 他一把拦住许半夏,急道:“其实咱们也不用……不用给他租房子住的。”
“是的,其实不用的。”韩邦也赶忙开腔,在这件事上,他和张世勋难得地保持了一致。
“不租房子,那怎么办?”许半夏推开张世勋,道:“你要是不帮忙就算了,也别捣乱啊。”
“我不是捣乱,我……”张世勋张着嘴想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急道:“要不……要不咱们把他送到收容所吧?”
“收容所?”许半夏放下了手机,张世勋这个提议倒的确是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她不可能帮韩邦一辈子,进收容所,对韩邦这样手脚都废了的残疾人来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的,我一个亲戚管理着一个收容所,完全是免费的。我给他打声招呼,今晚就可以把他安排进去了。”张世勋这次可是前所未有的积极,他实在是不愿再看到自己的女人天天来照顾这个残疾的男人。
这种情况下,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亲戚了,就算让他花钱把韩邦塞进去他也乐意啊。
“能行吗?”许半夏转头看向韩邦,问道:“你呢?你愿不愿意进收容所?”
“这……这也可以。”韩邦硬着头皮回道,其实他更想回去跟奇迹在一起。但是,现在他就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再受许半夏一次恩惠,要么就受张世勋的恩惠。相比较之下,他宁愿受张世勋的恩惠。
见韩邦点头同意,张世勋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他还真怕这个可恨的乞丐再赖上许半夏了,那对他的追求计划可就会造成极大的阻碍啊。
“既然你也同意,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许半夏也总算了结了一个心愿,点头道:“世勋,那就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了。”
“这个没问题,只要我一个电话,今晚就可以过去了。”张世勋现在是恨不得立刻将韩邦送走,所以说完就立刻出去打电话了。过了没多久张世勋就进来宣布了好消息:韩邦随时都可以入住那个收容所了!
“谢谢啊。”韩邦笑眯眯地对张世勋说道,看似礼貌,却没有人知道韩邦的谢字里面其实是暗藏杀机的。
张世勋根本没有回韩邦的话,若不是因为许半夏,他怎么可能会跟韩邦这样的流浪汉坐在一起呢。
“你愿意去收容所,我也算是放心了。怎么样,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再在医院里住两天观察一下?”许半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再次关切地问道。
“烧已经退了,没有别的大碍了。我现在只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烦张先生一下,这……”韩邦说到这里便停住了,目光一半落在张世勋身上,另一半却在许半夏身上飘忽着。他知道,在许半夏面前,张世勋是绝对不会拒绝自己的。
“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开口,你放心,世勋肯定会帮你的。对吧,世勋?”许半夏也跟着抬头看向张世勋。
张世勋是真的不愿帮韩邦的忙,但看到许半夏抬头,他脸上原本的阴沉立刻转为微笑:“那是那是,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肯定会帮你办到的。”
“那就真要麻烦张先生一下了……”韩邦顿了一下,低声道:“我那条小狗,这么长时间一直跟我相依为命。如果我去收容所了,我想把它也带过去。我在想,能不能麻烦张先生把它也带过去。”
没想到韩邦竟然只是让自己去带条狗,张世勋心中暴怒,但面上还是尽量摆出一副平和,道:“收容所是不让养狗的啊。”
“这……”韩邦脸上露出难色,摇头道:“可是奇迹跟我相依为命,离开它,我也活不了了。收容所要真不让养狗,那……那我就不去收容所了。”
“你怎么能不去呢?”许半夏还未开口,张世勋便大急开口:“我都帮你联系好了,你必须去的啊。”韩邦在这个时候不去收容所了,那许半夏肯定还要给他租房子,这可不是张世勋想要看到的。
韩邦一脸无奈地道:“实在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能丢下奇迹。”
许半夏点头叹道:“是啊,那条小狗挺可爱的,又那么通人性,换成我,我也不能丢下它的。”
见许半夏开口,张世勋更是大急,趁许半夏不注意,狠狠瞪了韩邦一眼,压抑着满腔怒火道:“这样吧,要不我帮你问一下。你先说清楚,你那狗咬人不?”
“奇迹很温顺的,从不咬人。”韩邦急忙回道。
“那就好。”张世勋拿着电话走出房间,过了片刻再次进来,不用说,事情肯定解决了,韩邦可以带着奇迹去收容所了。
事情到了这里,可以说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了。可事实上,韩邦心中始终还有一个心结,因为他还欠许半夏一个情。
这份情他必须还上,不然许半夏就要因为韩邦的命格而受到厄运,这绝对不是韩邦想要看到的。
解决了这件事,许半夏总算松了一口气,在张世勋的要求下离开了。不过,她也约好了晚上来接韩邦,而张世勋下午则要抽个时间去把奇迹给接过来。
晚上六点,许半夏很守时地赶到医院来帮韩邦搬家。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张世勋这个在她眼中根本没有一点同情心的纨绔子弟竟然早她一步来到了医院。
看到张世勋带来的两个人在医院里忙前忙后,许半夏不由有种诧异的感觉。这件事虽然无法让她对张世勋刮目相看,但至少也够她吃惊一会了,这根本不像是张世勋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种事情上,许半夏当然不如韩邦看得清楚。张世勋这么积极,那是因为他想尽快送走韩邦这个瘟神,不影响他和许半夏之间的风花雪月。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韩邦也乐得清闲。既然张世勋带了两个人送上门来让他指使,他当然不会不给面子。他来医院根本没有带什么东西,收拾的话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但他愣是让这两个人忙前忙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搞定。
打狗也要看主人,这两个人都是张世勋的手下。他们被韩邦如此使唤,张世勋的脸上也很难看。张世勋不傻,他能看出韩邦是故意的,可偏偏许半夏在这里,他再有脾气也根本不敢发。只能将所有气都憋在肚里,只想快点送走这个瘟神了事。
周瑜打黄盖的故事,仿佛一个冷笑话,在这个医院上演着。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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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张世勋开车将韩邦送到收容所的,他本意是想让自己那两个朋友把韩邦送去,但许半夏不放心,无论如何都要亲自把韩邦送到。网 这种情况下,张世勋肯定不可能不同行,所以最后就变成他开车送韩邦了。
许半夏不是不放心韩邦,她是不放心张世勋,她只怕张世勋那俩朋友把韩邦扔在半路上,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一起跟过来。
许半夏的同行也给了韩邦一个机会,在路上,韩邦不露声色地将一千块钱悄悄塞进了许半夏的包里。其中一大半是韩邦的医药费,而多出来的部分就当韩邦还许半夏的情了。韩邦不知道自己给的这些钱能够还多少钱,但至少能够抵消一些,这也能让韩邦心安一些。
收容所在洛阳市郊,距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有张世勋同行,韩邦根本不需要任何手续便住了进去。甚至,连那白天都很少去的收容所主管,也难得地在晚上回到收容所,为的就是拍拍张世勋的马屁。
看得出,张世勋的家族在洛阳应该很不错,否则那主管不可能对张世勋这么谄媚。
在这主管面前,张世勋那种纨绔子弟高人一等的感觉就越发地明显,说话做事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狗一样。
不过,真正心甘情愿在他面前当狗的就只有那个主管了。他不敢在许半夏面前摆出这幅态度,而韩邦根本不在乎他,就连这房间里唯一的一条狗,那下午就被张世勋叫人带过来的奇迹则始终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整天没见到韩邦,奇迹明显很想念,就像小孩子见到父母一样,见到韩邦便一直围在韩邦身边尾巴摇个不停。
许半夏见惯了那种萨摩泰迪哈士奇之类的名犬,还从未与这种土狗打过交道。第一次她并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奇迹,这一次仔细看去,突然发现,土狗也有土狗的尊严。就好像奇迹,它的眼里除了韩邦就再没有其他人了,根本没有那些名犬见人就立刻展现出的谄媚。
“这狗挺忠诚的。”许半夏蹲子,伸手轻轻抚摸着奇迹,嘴角多了一丝温柔的笑容。无论什么样的女孩子都是一样,谁都不可能抗拒可爱的小东西,许半夏也不例外。
“有时候比人好多了。”韩邦淡笑回道,看到奇迹,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如果能在这收容所和奇迹一起住下,安安稳稳度过这后半生也挺好的。
听着韩邦的话,许半夏迟疑了一下。她没问过韩邦的过去,也不知道在韩邦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能说出这话的人,背后不可能没有故事。
许半夏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从小接受家族教育的她虽然心肠很善良,但有些事她还是很有分寸的。她并未追问韩邦的过去,别人没有开口说的东西,往往就是不应该去询问的东西。
收容所的主管赵旭完全属于那种随处可见的势利小人,也是一个很机灵的人。他跟赵世勋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他那个朋友和赵世勋之间还算有点交情,而赵云跟赵世勋也勉强算是在一个桌子上吃过一次饭。便是因为这一次机会,他几乎把赵世勋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尽管赵世勋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赵旭这个人做人的座右铭就是欺软怕硬,若是换成一般人想要进入这收容所,他肯定会设置重重关卡,恨不得从乞丐身上扒层皮下来。而如今张世勋送人过来,他那可完全是一路绿灯,一点不打岔,甚至连手续都不给韩邦办,直接就让韩邦住进来了。
虽然不知道赵世勋到底跟这个乞丐一样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赵世勋为什么会帮这样一个人的忙,但毕竟赵世勋开口,对于他来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旭拿出珍藏的中华,双手扶正递给赵世勋,又帮赵世勋点上火,这才低声问道:“这位是……朋友?”
他本想问是亲人还是朋友,但想想赵世勋的家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落魄的朋友,最后就只能将亲人两个字省了。
“不是。”赵世勋没好气地回道,他本想将韩邦送到这里就赶紧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见这个乞丐了。没成想,许半夏一定要看看这里的吃住情况,看她那样子,还真有点想要送佛送到西的感觉。
“哦?那……”看赵世勋面色不好,赵旭很精明地没有问下去。看赵世勋看向许半夏和韩邦的眼神,赵旭基本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许小姐,一会我们要帮韩先生办一些手续,顺便带他习惯一下新环境。按照规定,收养所晚上九点半之前是必须熄灯的。这个,我们现在能不能先带韩先生进去呢?”赵旭走到许半夏身边轻笑说道。
听到赵旭的话,赵世勋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赵旭的意思,看向赵旭的目光不由露出一丝赞许。
许半夏看了看手表奇道:“现在不才七点半吗?有这么着急吗?”
看到赵世勋的目光,赵旭心里也是大喜,知道自己这一次马屁算是拍对位置了。虽然不知道许半夏跟这个韩邦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看得出赵世勋肯定是很讨厌这个韩邦,也很想带着许半夏快点离开的。所以他就来了这么一招,实际上,他是收容所的主管,就算许半夏想在这里留到天亮也根本没有什么不妥的。
听着许半夏的话,赵旭笑着接道:“我们这里的员工人手不足,八点要给所有在收养所的人提供热水洗脚,到那个时候恐怕就忙不过来了。所以,我们有必要提前帮韩先生把手续办了,然后让他住下,这样才能保证韩先生今晚正式入住。”
“是这样啊。”许半夏没有再追问下去,伸手抚了抚奇迹的头,起身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影响你们的正常工作了。韩邦,你先在这里住下,改天我还会来看你的。还有,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你那里有我的号码吧。”
临走许半夏也是千叮万嘱,听得赵世勋鼻孔都快冒烟了。所以,临走的时候他看向韩邦的目光却充满了愤恨,而这偏偏又被一直在一边察言观色的赵旭看在了眼里。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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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赵旭将赵世勋许半夏送走,挺着合不拢的嘴回来的时候,领韩邦办手续的那个男子迎上来问道:“主管,把他安排到什么级别的房间?”
“当然是特级房间了。网 ”赵旭回道。
男子面露难色,道:“你是说一楼的那间?那间已经住人了啊,那个人可是一个负伤的军人,听说在部队还有关系。咱们要把他清出来,以后上面问起来估计不好办啊。”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把他安排到那一间了?”赵旭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冷声道:“我是说特级房,明白吗?咱们不是有一个八人间吗?”
“特级……特级房……”男子愣了一下,盯着赵旭看了一会,半晌都没有领会赵旭的意思。
“主管,那个八人间住的那六个可都是怪物,但凡住进那个房间的,没有一个能撑过一个月的啊。就算是在外面饿得半死的流浪汉,进了那间房间不到十天也都会哭着喊着要离开这里的。咱们……咱们要把他送进那个房间?”男子看着赵旭,仿佛有些不确定地接道:“我说的可是刚才那位赵先生带来的那个韩邦啊。”
赵旭不耐烦地瞪了男子一眼,道:“我知道,你不用废话了,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我就是要让他去跟那六个怪物住一起。”
“好,好。”男子不知道赵旭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这毕竟是赵旭吩咐下来的,他也不能不照办。
韩邦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厄运,看着许半夏离开,他悬着的心也总算安稳了一些。他不知道自己塞给许半夏的那点钱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但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心里安稳一些。
说真的,看到许半夏的时候,韩邦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许半夏对他的照顾和关怀,总让他有种很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想见到许半夏,可他又不敢。
对于这个他很想见的人,他唯一能做的却是避开她,何其矛盾!
收容所是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的摆设,四座三层楼围起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些休闲娱乐设备,让这里的人不会感觉太过无聊。
来之前韩邦已从许半夏那里听说过关于这个收容所的一些情况了,这个收容所建于十年前,是当时洛阳市委的一个常委力主建造的。至今收容所的一切都是洛阳市财政拨款,而这也是当时那个常委立下的规矩。那个常委如今已贵为南方某省的一省常委,地位可以说是今非昔比,而且还有很大的升迁空间。这种情况下,洛阳这些新任的领导们当然不敢废除他当年留下的规矩了。
十年前是什么情况,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第一个十年刚过,第二个十年刚开始。那个时候,穷一点的地方,一个县城都未必能找出几间青砖瓦房,就算是洛阳市这个大都市,建设也是极其落后的。而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建起这样一个由四个三层楼围起来的收容所,的确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就算今日,这个收容所的建设条件在洛阳市也是绝对的一流。其他收容所,其实大部分都是一些废弃的破楼改装的,毕竟这种东西是完全付出没有收获的项目,没有几个当官的愿意在这方面下大本的。
所以,这个收容所在洛阳市,甚至在整个h省,都可以说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存在。甚至有人在怀疑当时那个常委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这对于政绩并没有多大的增彩啊。
如今韩邦就住进了这个收容所里,唯一一个八人间里。
八人间空间挺大,里面有六个人。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甚至有点傻乎乎的年轻人,以及五个看起来,呃,奇形怪状的老头。
五个老头很有特色,坐在最中间的一个老头看起来一脸的正派,银须银发,看起来颇有一番鹤发童颜的感觉。
坐在他左边的老头看起来就有点猥琐了,那眼神,咋看咋。
右边两个老头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未成年的双胞胎一样。双胞胎成年以后大部分都会变样,多少都有点改变。而这两个老头却完全是同一副模样,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是一个人在照镜子呢。
最后一个老头看起来还算正常一点,完全是一副正常人的模样。当然,如果他没有摆出一字马的造型,那他的确是一个很正常的人。
五个老头,一个年轻人,在韩邦走进来的时候,六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韩邦。
那个年轻人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看到韩邦他便立刻裂开嘴笑了起来。那样子,配合着他的脸,看起来给人一种憨傻痴呆的感觉,就好像农村很常见的傻瓜一样,见人就笑。
五个老头就比较奇怪了,在韩邦用拐杖走到床边的这个短暂的过程中,五个老头已经将韩邦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那眼神,就好像色狼看见美女一样。
韩邦不知道这五个奇形怪状的老头跟那个憨傻痴呆的年轻人是怎么在这里相处的,但他也没想过要跟这六个人拉好关系。他现在只图安静地过完接下来的日子,身边只要有奇迹陪着就可以了。所以,走进这个房间,他却根本没有给这六个人打招呼的意思。
六个人也没有给韩邦打招呼,年轻人就坐在床边咧着嘴傻笑,而其他五个人则从头到尾地在打量韩邦,时不时还窃窃私语一下,仿佛在讨论韩邦。
韩邦也没在意,毕竟他是新来的,到这就等于是到别人的地盘上了,别人议论他也是正常的。
“以后你就住这里了,每天早上七点到八点半,中午十一点半到一点,晚上六点到七点半,是三餐的时间,没有人叫你吃饭,错过了就没饭。床单被罩一个月洗一次,不许在房间里拉屎撒尿和吃饭,不许对工作人员无礼,其他的你们随便。”
送韩邦进来的那男子扔下一床被褥便直接离开了,根本没有许半夏在这里时的恭敬了。看来,他也看出赵旭的意思了。
韩邦根本未将男子的无礼放在心上,相比较之前他遇到的那些人,这个男子只能算是一个势利小人,根本无法引起韩邦的仇恨。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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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韩邦在这个收容所住下了。网
收容所里的人很普通,有受伤退伍的老军人,有街头要饭的残疾乞丐,有年老无依的孤寡老人,和其他收容所一样。
在这些人里面,韩邦就属于比较弱势的一个了。虽然年轻,但双手双脚都废了,年轻也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了。
要说真的能引起韩邦的注意的就属跟他住一个房间的那六个人了,看起来傻乎乎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每天除了出去给其他五个老头带饭之外,就只是蹲在墙角傻笑了。
说起这一点,韩邦还是有一点很不满的。兜不让在房间里面吃饭了,而偏偏这五个老头还天天在房间里吃饭。更重要的是,那个男管理员看到的时候也完全当做没看见。可是,韩邦有一次尝试着在房间啃了一小块馒头,就引来那男管理员一顿怒骂,差点没挨了几巴掌。
韩邦不知道这五个老头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从那以后他不敢跟这五个老头学了。说不定这五个老头有什么背景,而他,却是连背影都要比别人矮三分呢。
韩邦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时间,许半夏来看了他一次,主要就是问韩邦在这里生活的好不好。
其实韩邦在这里的生活很不好,那个男管理员孙自成仿佛跟他有仇似的,有事没事就找他的麻烦。不过,韩邦实在不敢再接受许半夏的任何恩惠,所以在许半夏面前他只摆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告诉她自己在这里过得很好,让她不要为自己担心。
之后两个星期,许半夏再没有来过收容所。对她而言,韩邦只是她随手救的一个流浪汉,而且现在韩邦生活得很好,那她就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韩邦在她的生命里,或者就是一个满足自己的慈悲心同时为子孙积善荫福的工具,她救了他,她的任务本来就算完成了。只不过她秉信一种送佛送到西的执念,所以她才做了接下来的事情。而如今韩邦过得很好,这个佛也送到西了,那她和韩邦之间就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了。
这是韩邦每次想到许半夏的时候自己对自己说的话。许半夏不来收容所,韩邦的心很失落,有点恐惧也有点放松。失落是因为见不到许半夏,恐惧是不知道许半夏是否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遭到了什么厄运。至于放松,是因为许半夏不来,韩邦就不用再欠她的恩情了。
在这里住了整整三个星期的时间,韩邦都没跟住一起的那六个人说过一句话。他每天的生活都很简单,三餐很准时,每天定时带奇迹出去晒晒太阳,拄着拐杖在太阳底下绕着院子走几个小时,然后就是读书。
偶尔他会跟楼上那个少了一条胳膊的老兵下几盘棋,却也只是下下棋,韩邦从不说话,而偏巧那个老兵的话也不多。所以,两人也不能算是有什么交情。
收容所并没有什么书可读,韩邦也不愿找别人帮忙,所以他在旧货市场买的那几本书被他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书页都被翻得卷起来了。
三个星期的时间,孙自成看向韩邦的目光也逐渐改变了。最开始看向韩邦的时候充满了不满,仿佛韩邦欠了他很多钱似的。而后来就逐渐变为疑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能让他疑惑的事情了。到最后,他疑惑的眼神甚至变为了惊诧,仿佛韩邦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韩邦也感觉到了这个孙自成目光的改变,不过他依然是一副平淡的模样。现在的他,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了,就好像一个看穿了一切的垂暮老人一样,只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房间内五个老头,开始的时候韩邦感觉他们很怪异,可随着在一起住的时间变长,什么怪异也都变作不怪异了。
五个老人都有特点,那个银须银发的老人应该是五人中的老大,平常不说话,但说话其他四个人都听,属于很稳重的类型。若不是外貌看起来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韩邦只会把他当成一个老年智者。
那个猥琐的老头和他的外貌一样,说话做事风骚至极,经常挂在口头的一句话就是:“他妈的,这小子跟老子年轻时一样,帅到没朋友啊。”
那俩双胞胎经常吵架,亲兄弟吵架没什么,双胞胎吵架更正常。可问题的关键是,当两个双胞胎的胡子头发都白了的时候,还在为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那就让人不得不叹为观止了。
至于那个能摆出一字马的彪悍老人,看起来属于脾气比较暴躁的,大部分时间都跟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年轻人在一起活动。偶尔脾气上来,一个人能把那俩双胞胎外加猥琐老头骂得不敢回话。
五个奇异的老头,外加一个傻乎乎的年轻人,这个八人间的确奇怪。外加一个不喜欢说话的韩邦,这个八人间就更怪了。
不过,真正感到奇怪的并不是韩邦,而是那个每天都在挑韩邦麻烦的男管理员孙自成。
终于有一天,孙自成实在忍不住了,趁着赵旭好不容易来收容所的机会,跑到他办公室说道:“主管,那个韩邦还在八人间住着,这都快一个月了啊。”
“韩邦?”赵旭明显已经忘了这个人是谁了。
“就是上次那个赵公子送过来的那个人。”孙自成及时提醒。
“哦,是他啊。”赵旭终于想起来,这段时间他总算是搭上了赵世勋这条线,一颗心每天都处于高潮当中,早就忘了韩邦是何许人物了。要不是孙自成提醒了一次,他根本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赵旭问道,心中却在想赵世勋给他说过的话。他以韩邦为借口跟赵世勋在一起吃过两次饭,在饭局当中终于知道赵世勋和韩邦的关系。得知韩邦不是赵世勋的朋友和亲戚,他就没再在意韩邦了。如今这男管理员再次提起,他突然想起上次赵世勋提起韩邦时的愤怒。
如果自己在这里收拾韩邦一次,赵世勋会不会很高兴呢?
“您上次不是调他去那个……那个特级房吗?这小子都在里面住了快一个月了,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孙自成急道:“我去看过几次,那五个老怪物从头到尾都好像没有看到过韩邦一样,你说这事怪不怪?以前进去的人,哪个不是被这五个老怪物逼得发疯啊!”
孙自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愤怒,仿佛韩邦没有被逼疯让他很不开心一样。
“那五个老家伙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有些事就得找年轻人来做了。”赵旭缓缓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道:“对了,去查查他们这个月的床单被褥洗了吗?”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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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要洗一次床单被褥,这是规矩。网 可是,这个月韩邦的床单被褥并没有洗。
不是韩邦不愿意洗,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床单,他甚至都没有看到孙自成什么时候把床单被褥收走,同房其他六个人那干净的床单被褥就已经送来了。
在其他人干净的床单被褥送来的时候,孙自成也顺便检查了一遍,刚好发现韩邦的床单被褥没有清洗。
这一下孙自成就像抓住了奸细一样兴奋,二话不说冲着韩邦就是一顿怒骂:“你他妈一天天都干什么吃的?这就是你的生活?老子不是说过,一个月洗一次床单被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他妈一个人喜欢邋遢就算了,关键这里还有其他人,你以为你还是街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臭要饭的?你他妈不是了,你现在是在收容所,你他妈就不能为其他人考虑考虑?”
听这话,孙自成好像是因为韩邦没有洗床单被褥而愤怒,实际上,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当中的嘲弄与痛快。
韩邦知道孙自成这是故意针对自己,别人明明都是两床被褥,而自己只有一套,根本没法拿去洗的。而孙自成之所以这么做,不用想肯定也是因为赵世勋的原因。不过,这种事他经历得多了,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对自己好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他最后都忍下了,孙自成这个跳梁小丑的几句话他又怎么忍不了呢?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韩邦尽量让自己弯着身子,以让自己显得卑微,以免这个孙自成没完没了地骂下去。
“什么他妈的下一次,什么他妈的下一次,还有他妈的下一次?”孙自成一句话里蹦出来三个他妈的,听得五个老头中那个彪悍老人都不由得有些不满了。
“绝对……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韩邦匆忙回道,低声下气的姿态摆在了孙自成面前。他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学会低声下气。
“操他妈的,再有下一次,老子扒了你的皮。”孙自成斜了韩邦一眼,道:“这次的事就先算了,不过,你他妈也别给老子找麻烦。明天主管要来检查,你今晚快点把你那床单被褥什么的给我洗干净了。要是让主管检查出来一点污渍,看老子不弄死你。”
听着孙自成的话,旁边那彪悍老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韩邦手脚都废了,而且这大冬天的夜里,连热水都没有,他让韩邦去洗床单被褥,那不摆明了是在欺负人吗?而且,欺负人也没有这么做的啊。正常人大冬天都未必受得了那凉水,更何况韩邦手脚都废了,怎么可能去洗床单被褥呢。
彪悍老头看不下去,有点想发飙的趋势,却被很少说话的银须银发老头按住了。看到那银须银发老头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彪悍老头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开口说话。
“我……我自己洗?”韩邦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傻子或者跟他有深仇大怨的,谁会让他去做这种话?
孙自成眼一瞪,怒道:“难道让我去洗?”
韩邦迟疑了一下,眼中怒意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则是接着的卑躬屈膝。
“我自己去洗,我自己去洗。”韩邦低声回道。
“那他妈快去洗啊,你在等什么呢,等主管过来训老子?”孙自成怒声接道。
“是是是……”韩邦转身用胳膊挂住被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床单被单全部取了下来,而后又用拐杖挂着这些东西走到水房去。
虽然已是正月,但接连几场雪让天气更冷了。水池里到处结冰,韩邦却不得不抱着床单被单来这里,用那冰冷刺骨的凉水清洗这床单被褥。
孙自成紧跟韩邦,仿佛害怕韩邦敷衍了事一般,看韩邦的手碰触到那凉水时猛地一个激灵的样子,孙自成嘴角不由闪过一丝冷笑。
孙自成跟韩邦没仇,他只是对自己在收容所的这个工作很不满。每个月拿着微薄的工资,却要面对这么多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他总觉得自己做的是最累的活,却拿着最少的工资。而导致他做这最累活的,却正是收容所里这些该死的乞丐残废老头们。
心中的不满堆积到一点程度,就会逐渐变成习惯。而这种不满的习惯被他带到了工作中,迁怒到了收容所里这些人们身上。除了那个据说有点背景的退伍老兵,和这八人间里的六个在他来之前便已经在这收容所里住下的怪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他泄愤的对象。
心情好的时候,他只是骂这些被收容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动手打都是常事。
而韩邦更是不幸运,因为主管赵旭想要收拾他。孙自成一直在傍赵旭的大腿,希望赵旭调走之后能把自己也带走。如今赵旭要收拾韩邦,那他身为赵旭的狗,自然是想着法子来欺压韩邦。
反正欺负人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家常便饭一样,只不过现在他把侧重点转移到韩邦身上了而已。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就好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着韩邦心中埋藏已久的那一点野心。
野心仿佛是一颗埋藏在心里的种子,有的人帮你埋下这颗种子,有的人帮你施肥,有的人帮你浇水,有的人帮你锄草。可是,现实就像是一场大火,势不可阻地将这颗刚长出苗的野心吞噬在大火里面。大火过后,心这片土地可能是暂时的一片荒凉,可是,野心的根已经深埋在心里,又怎么能铲除?
而这一次,韩邦又遇到了一个给他心中野心浇水的人。
孙自成,这个随处可见的势利小人,不经意间便开始撩动韩邦心中那一点即将消灭的野心。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韩邦的野心已经隐藏的很好了,至少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一夜,韩邦都在水池边清洗床单被单。手脚无法用,他就用胳膊去翻转去碾压,滤去床单被单上的每一片污渍。
这一夜,韩邦那原本已经快消失的野心,却深深地将根扎在了韩邦的心里。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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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孙自成起来的时候,韩邦的床单被单已经搭在外面的的晾衣绳上了。网
看到洗干净的床单被单,孙自成明显很是吃惊。昨晚睡觉之前他就想到了很多惩罚韩邦的办法,只要今天床单被单没洗好,他就会想尽办法对付韩邦,一定要让韩邦下不了台。而如今韩邦的被单床单洗干净了,这不直接让他昨晚的准备都白费了吗?
孙自成怒了,前所未有的怒了,对于韩邦让他昨晚的准备都白费的事情而彻底愤怒了。
最关键的是,今天赵旭要来,说不定还要带着赵世勋过来。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他想在赵世勋面前好好戏弄韩邦一番,以让赵世勋高兴。
赵世勋高兴了,赵旭就高兴了。赵旭高兴了,那他孙自成马上就要跟着高兴了。
可是,现在韩邦这样做,赵世勋估计就没法高兴了。赵世勋不高兴,赵旭就不高兴。赵旭不高兴,那他孙自成估计就要哭了!
所以,赵世勋绝对不能不高兴!
孙自成恶毒地看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韩邦,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让赵世勋高兴起来。可是,该怎么办呢?
盯着韩邦看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也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孙自成心中终于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而他的嘴角,也逐渐闪过一道阴寒的笑容。
韩邦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样的悲剧,昨晚一夜没睡,他现在很疲倦。不过床单被单都被洗了,他现在只能坐在院子里打瞌睡了。奇迹昨晚跟着他在水池边转了一个通宵,如今也趴在他腿边打呼噜。
跟了韩邦这几个月,奇迹肥了不少,毛发发亮,站起来都能扒到韩邦的肚子了。趴在韩邦脚边睡觉,细微的呼噜声伴随着嘴边嫩肉的一鼓一放,看起来让人有种忍不住想去触摸的感觉。偶尔醒来,伸出爪子摸了摸旁边的韩邦还在,便安心地趴下去接着打呼噜。
一人一狗便这样打着瞌睡,惬意而温馨,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危险已经渐渐靠近了。
“这他妈是谁的被单?这他妈是谁的被单?”
一个大嗓子将韩邦从睡梦当中惊醒,抬头看去,刚好看到孙自成正抓着自己的床单被单站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我的,我的。”韩邦匆忙起身走过去,心中却是咯噔一下,看来孙自成这下又准备找自己的麻烦了。
“姓韩的,又他妈是你!”孙自成怒目瞪向韩邦:“谁他妈让你把床单被单晾在这里了?”
“这里……这里本来就是晾衣服的地方啊。”韩邦回道。
“你也知道这是晾衣服的地方啊,你现在晾的这是什么?”孙自成暴喝。
“呃……”韩邦无奈,这人要是不讲理了,什么借口都能拿出来压住人。
“那我应该把被单床单晾在哪里呢?”韩邦继续低声下气。
“晾晾晾,晾你妈个逼啊晾。”孙自成怒骂的时候,根本没有觉察到韩邦眼中闪过那一丝寒芒。
孙自成还没觉察到自己的过分,在他眼里,这收容所里所有人都是没有自尊的,好像这些人现在的生活都是他给的一样,他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所以,他根本没有一点的觉悟,依然怒骂连连:“我操你妈的,谁他妈的让你晒床单被单了?老子昨晚不是说了,今天主管要来检查。你他妈把床单被单放在外面是什么意思?主管来检查看不见你的床单被单,那老子怎么跟主管交代?操你妈的,我他妈就怀疑你妈到底跟谁交配生了你,连他妈一点智商都没有?你说说,你妈当年到底跟谁交配的?大笨熊还是野猪?还是你身边这个狗崽子?怎么你的智商连狗都不如呢?”
孙自成骂到这个份上,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已忍不住了。韩邦眼中的寒芒也越来越盛,可偏偏,在最后时刻他又忍住了。
“这床单被单还没干,不能套在被褥上。”韩邦心中很愤怒,可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却没有一丝异样。仿佛天生的贱骨头,被人骂了也当做没听见。
“这他妈是你的事,你给老子老实点收拾了,别给老子惹麻烦。”孙自成瞥了韩邦一眼,见他依然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心中的火便去了大半。
“中午吃饭之前把床铺给老子收拾好,收拾不好你就不用来吃饭了。他妈的,你要敢让老子没面子,老子以后就让你没法活!”留下一句话,孙自成便趾高气昂地离开了,仿佛一个得胜的将军。
韩邦默默地将好不容易挂上去,犹然结着冰的床单被单取了下来,一步一步缓缓挪回房间。他必须在午饭之前将这些收拾好,不然,他就真的没有午饭可吃了。
院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多数都是在鄙视韩邦的没骨气。
纵然都是收容所里的乞丐残废,却也分了三六九等。仅剩的那一点虚荣的自尊,只能在这些和自己同样境遇的人面前炫耀。没骨气的,往往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韩邦就是这样的。
在他们看来,韩邦可能真的跟狗一样,或者都不如狗。就算是狗,有时候也会叫两声抗议一下,而韩邦甚至连回骂孙自成的勇气都没有。
八人间里,五个奇怪的老头也将这一幕完完全全地收在了眼里。看韩邦默然地按照孙自成的意思收拾东西,五个人都有些惊讶,仿佛根本未料到韩邦会这么做一样。
“怎么样?”看起来最猥琐的老头转向中间那银须银发的老头,低声问道。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年轻人很少能做到这一点了。”银须银发的老头淡淡回了一句。
“那就是选他吧。”彪悍老头匆忙接道,他的脾气应该是很急躁的那种类型。
双胞胎中一人道:“少了一点野心,缺了一点野性,就算上了马,也当不了将军。”
“我看未必,野心这种东西要是表露出来,那就不叫野心了。”双胞胎中另一人立马跟道:“世人谁能没有野心,他只是把野心藏了起来。这样的人,其实才是最恐怖的人!”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对着干是不是?”第一人立马瞪眼,双胞胎之间的争吵再次爆发。
彪悍老头根本没有理这两人,那猥琐老头却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就差端杯茶搬个椅子坐在旁边看戏了。
银须银发的老者也没有理会这对整天吵架的双胞胎,沉默地看着即将走进房间的韩邦,突然轻声道:“是时候跟他谈谈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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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根本不知道房间内五个怪老头正在讨论自己,他只是想赶在午饭前将被单床单收拾好,因为他还是需要吃午饭的。网
他心里的野心已经悄悄滋生发芽了,孙自成每次的侮辱都在给这颗野心的幼苗施肥。野心逐渐成长,而韩邦求生的欲望也就越强。
就算是天煞孤星破灭相又能怎么样,至少自己到现在还没死。自己还没死,那就还有玩下去的权利!
自己一定要玩下去,临死,至少要拉一个垫背的。
孙自成并不在垫背者的首要人选里,韩邦最想杀的是吴家的人,还有长丰县的胖男子,以及淮南市杀了赵如婷和赵国辉的那几个人。不过,孙自成至少也算是个替补,如果韩邦实在没机会杀掉那些人,那韩邦至少可以拉孙自成来当这个垫背的。
“年轻人,这气你都能受得了?”回到房间,银须银发的老头突然开口说话,这也是他们与韩邦之间说的第一句话。
“呵呵……”韩邦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
“他摆明了是针对你,骂人都骂到那个份上了,你都不还嘴?”彪悍老头一脸的不满,道:“小子,你到底有没有骨气啊?别人可以看不起你,但你自己不能看不起你自己啊。”
“我知道。”韩邦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五个老头,淡笑:“我没有看不起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揍他啊?就算打不过,也至少也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要不,他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对付你的。”彪悍老头道:“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跟他对着干一次,他以后就不敢这么针对你了。你越忍让,他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对呀,要换了我,至少在他面前拉泡屎,然后拍拍走人。他想收拾就收拾,不想收拾,那就等着下午检查吧。”猥琐老头插嘴,他的话永远是这么有创意。
韩邦没有再回答,只低着头收拾床上的东西。面前五个老者直直地盯着韩邦,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只有丝毫的愤怒与不屈,可最后他们都失望了。
一个人,如果连骨气和血性都没有了,那跟一坨烂泥有什么区别呢?
“头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末等人,没本事,大脾气。”
便在五个老头有些失望的时候,韩邦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够让这五个老头听见。
“咦?”猥琐老头一瞪眼,低声对银须银发的老者道:“这小子说的话,怎么跟当年那小子说的一模一样呢?”
银须银发的老者没有回答猥琐老头的话,只转头看了看韩邦,没有人注意到他双目中闪过的那一丝欣赏。
“我给你说,从小你就跟我不对付。不说别的,一岁吃奶你就跟我抢,八岁你跟我抢衣服,十八岁你跟我抢女人,一直抢到现在,还他妈跟我抢。都是双胞胎,人家那兄弟怎么那么和睦,你怎么就天天跟我过不去?”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跟你抢?哎什么叫我跟你抢?你就摸着你那良心给我说,到底是我跟你抢还是你跟我抢。一岁的事咱就不说了,当时的情况你我都不可能记得住。可是八岁那件事,你就摸着你那良心说说,那衣服到底是我的还是你的……”
那对双胞胎犹然在对骂,两个人一骂起来就是一个多小时,而且每次都能追根溯源从一岁骂到八十一岁,好像两个人从小就是世仇一样。不过,房间里也没有人去拦他们,猥琐老头更是无聊地在旁边火上浇油看热闹。
韩邦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午之前将被单床单收拾好了。结了冰的床单被单套在被褥上,结成冰的水便逐渐融化,一点一点浸湿了韩邦的被褥。韩邦也早就料到这一切,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把被单床单罩上,他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的。
他不知道今天面对自己的将是什么,白天这些可能还算轻的。今晚说不定孙自成会逼着他钻进这被水浸湿的被窝里,但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等待时机。
其实他原本是可以给许半夏打电话,这样他就能免受这些厄运了。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不想再牵扯到许半夏丝毫,他不想这个善良的女人和之前那几个帮了自己的人一样遭受厄运。
“怎么样?”看韩邦走出房间,猥琐老头走到银须银发老者身边低声问了一句:“我感觉挺不错的,能说出这句话,说明这个人不傻。他还是有野心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实在不多了。而且,他是个很合适的人选,要不咱们今晚就动手吧。”
银须银发的老者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猥琐老头奇道:“你还觉得他不适合吗?”
“成大事者,能忍是一,但还有一个必不可缺的东西,那就是狼性!”银须银发老者抬头看向韩邦的床铺,轻声道:“他身上不缺乏狼性,只是,狼性还没有被激起来。我们还要等等,等到他身上的狼性被彻底激起来!”
下午,闲得无聊的赵世勋被赵旭软磨硬泡地拉到了收容所。习惯了都市生活的赵世勋,当然不会来这里献爱心,之所肯来这里,就是因为赵旭给他安排了一场好戏。
虽然不知道赵旭安排的好戏到底是什么,但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让他在百无聊赖当中来了这收容所一趟。
一走进收容所,赵世勋就本能地想到了韩邦,想起上次的事情,赵世勋就不由得恨得牙痒痒的。
其实他不恨韩邦,他只是恨许半夏对韩邦那么好。只不过,这气他无法对许半夏出,就只能撒在韩邦身上。
走进收容所,赵世勋也大致猜到赵旭到底是什么安排。赵旭这个人很精明,他肯定是看出来自己对韩邦的不满,所以便想在自己面前给韩邦一些难看,以讨好自己。
而赵世勋,他也的确愿意看到这场戏。上次韩邦指使他那两个手下在医院忙前忙后的事情,以及指使他去带那条狗的事,他都还记在心上。
他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对于韩邦这样没有背景的人,他更是愿意有仇必报。他唯一好奇的就是,赵旭到底会用什么方式来帮自己消愤。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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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旭,你安排了什么好戏?今天我可是带着我两个表妹过来的,你让我失望不要紧,要是让我表妹失望了,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网 ”一进门,赵世勋便大笑对着坐在桌子边的赵旭道。
“哎哟,兄弟你来了,我还琢磨着你什么时候能到呢!”赵旭匆忙站起身,端茶倒水递烟点火,伺候得好不周到。伺候的同时,目光还时不时地在赵世勋这两个表妹身上扫来扫去。
两个女孩,长得都挺漂亮,长腿细腰挺胸,外加浑圆丰满的,的确可以说是人家尤物。两个女孩的妆化得都不浓,淡妆一抹,恰到好处,这便已经说明了这两个女孩的档次。
浓妆艳抹,那是街头女和经常逛夜店的那些下等货色才做的事。脸长得不好,就靠化妆品去修饰,这往往是没信心的体现。真正高档一点的女人都明白,浓妆或者能吸引人,但那吸引的也只是下九流的人。上流的人物,更在乎的是风韵情调,以及最不可忽略的美貌,这里指的是原生态的美丽,而不是那种连爹妈都不认识的妆后美人。
看到这两个女孩,赵旭眼中的火热就从没散去过。他不是不懂事,相反,他这个人很懂事,所以他才会把自己对这两个美女的非分之想完完全全地摆在脸上,让赵世勋能够一览无遗。
赵旭想要攀上赵世勋这根高枝,那就必须成为赵世勋身边的人。要成为赵世勋身边的人,那就必须能被赵世勋控制住。所以,他必须将自己的弱点缺点摆在脸上,好让赵世勋能够清楚地把握住。这样,赵世勋才敢把他当做身边的人。
这年头,但凡智商高一点的人,谁敢在自己身边放一个连自己也不敢控制的人?
赵旭看这两个女孩的表情被赵世勋一览无遗,而他的嘴角也缓缓翘了起来。再没有什么事,能比把握另一个人的弱点更让人高兴的了。
今天下午赵世勋带来的这两个女孩,其实不是他表妹,只是他很多炮友中的两个。赵世勋早年去过江西,学了江西人说话的这一套,逢人就叫老表。
赵旭这一个月跟赵世勋跟得很紧,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能被赵世勋叫做表妹的女孩,基本就是一种暗语,告诉别人,这俩女孩你们可以随意上。
赵世勋秉信女人如玩物这一点,他玩过的女人基本鼎给了自己的哥们朋友,这些人也可以随便玩。唯一一个不同的,就是那个自始至终都没被他拿下的许半夏。
许半夏在赵世勋心中的地位不一样,无论是长辈的命令,还是赵世勋自己的心思,许半夏都是他赵世勋最适合的对象。而赵世勋也基本将许半夏视为禁脔,他不容许任何男人哪怕多看许半夏一眼。
所以,他才对韩邦特别愤恨。在他看来,许半夏哪怕是慈悲的救人,也不应该救一个男人,而且还关心这个男人。
赵世勋之所以带这两个女孩过来,不是偶然,而是有计划的。
赵世勋身边不缺女人,他缺能被他握在手里的狗,而赵旭就是一条很不错的狗。
他带这两个女人过来,就是想测探赵旭的弱点。只有抓住赵旭的弱点,他才能把这条狗抓在手里。
很明显,赵旭完全将他的弱点暴露在赵世勋面前了,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两个女孩的垂涎。
其实这也是难怪,两个女孩,一个是北京某所秘书学院校花级人物,另一个则是这洛阳的纨绔子弟当中艳名远播的交际花。如果再连赵旭都拿不下,那赵世勋就不得不提防这个赵旭了。
“老旭,到底安排了什么节目?还搞这么神秘呢?”喝了半杯茶,赵世勋就有些坐不住了。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坐在洛阳市最好的咖啡厅,跟那几个狐朋狗友在一起交流最近的战果。在这个破收容所里坐着,对他而言就是浪费宝贵的生命。
他这一辈子,注定要吃喝享受,哪怕有一秒钟的不享受,都是对他人生的浪费。
“马上,马上了。”赵旭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两个美女身上移开,其实从开始到最后,两个姑娘都没正眼看过他。偶尔落在他身上的一抹眼神已经让赵旭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了,若是其中某一个敢和他对视片刻,只怕这赵旭要当场high在这里了。
赵旭看向赵世勋,略带尴尬地道:“其实我这节目主要是给兄弟你安排的,没想到你竟然带了两个姑娘过来,这节目两位姑娘看了就未必是那么有意思了。不过既然两位美女来这里一趟,我赵旭也不能浪费两位美女大好的青春。这样吧,一会看完节目,晚上我做东,去黄金时代,不知道这个节目两位美女满意不满意。”
黄金时代是洛阳比较出名的夜总会,属于比较高档的娱乐场所,里面的消费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遥不可及。不过,对于这两个进惯了私人的交际花而言,这黄金时代就没什么档次了。
所以,听到赵旭的话,两个女孩根本没有一点反应。既不表示赞成也不表示反对,甚至连看都没看赵旭一眼,一下子就把赵旭晾在了那里,晾得很尴尬。
看到赵旭尴尬,赵世勋不由在心里好笑,心想以你这样的道行还想来泡这俩姑娘,真是土鳖想上桌。
不过,赵世勋面上却在打圆场:“老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也不问问两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自作主张了。其实你不知道,两位姑娘更喜欢去私人玩,那里放得开。要不这样,我帮你定了,今晚去南郊的鼎盛。不过,两位美女在那里的消费你可得包了,你再怎么也得让两位美女大不白来这一趟。”
听到鼎盛,两个姑娘立马笑颜如花,很明显,这鼎盛对她们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赵旭还没进过私人,但赵世勋既然这么说了,摆明了是帮他下台,他当然不会反对。就算包了这俩姑娘的花销那又怎样,要是能上了这俩尤物,花再多钱他也愿意啊。更何况,赵世勋也不在乎这点钱,说是让他花钱,其实就是给他一个台阶让他下,至于到时候是谁刷卡,那就难说了。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这个兄弟你就帮我安排一下吧,我还真的猜不透两位美女的心思呢。”赵旭匆忙笑着回道,心里却已经乐开花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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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勋能带他去私人,就说明赵世勋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网 更重要的是,这俩姑娘,他今晚肯定能上手一个。刚才赵世勋不是说了嘛,在私人这俩姑娘放得开,他今晚倒想见识见识这俩姑娘到底能放多开。
“这个就包在我身上了,你还是先把节目弄出来给我看看。先说清啊,要是节目不好看,那今晚我可就不帮你安排了啊!”赵世勋笑着催促道。
“好好好,这就开始。两位美女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兄弟你跟我过来,包你满意啊。”赵旭说完,转头朝门口那管理员吩咐了一声:“去给孙自成那小子说,我一会过去检查。”
“你不是想让我来看你检查这些残废乞丐吧?”赵世勋虽然跟赵旭走出了房间,但语气明显有些不满了。
“那多没意思,我今天让你来,主要是想让你看场表演的。”赵旭笑着推开门,将赵世勋请进了收容所。
孙自成收到赵旭的消息之后便开始激动了,他知道赵世勋来了,在这收容所里,能让赵世勋高兴的,就只有韩邦了。所以他早早地便逼着韩邦回到了房间,他要在赵世勋面前好好欺辱韩邦一顿,帮赵世勋泄愤。
孙自成这个人很有当狗的天赋,尽管他连跟赵世勋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赵世勋视为生命中的贵人了。所以,赵世勋的事就是他的事,赵世勋被人骂一句,那比撅了他祖坟的罪名还要严重。
不过,狗肉始终上不了桌。孙自成再怎么想当狗,他也始终只能欺负欺负收容所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所以,他这个狗,只能算是一个下档的狗。或者,他只能算是赵世勋手下一条狗的狗,因为无论他做得多好,赵世勋都未必会记住他,只会觉得这是赵旭的安排,而这也是孙自成这种小人物的悲哀之处。
赵旭早就将这件事安排下去了,所以进来之后他就直接带着赵世勋去了韩邦所住的八人间。其他六个人已经提前被孙自成清了出去,也就是说,今天的检查,几乎可以说是只针对韩邦一个人的。
“有鉴于韩邦是赵先生您亲自送来的,也为了让您放心,今天的检查就先从韩邦这里开始吧。”孙自成说的听起来是合情合理,可实际上,今天的检查就是针对韩邦的。
看到赵世勋过来,韩邦就立刻知道情况有点不妙了。不用说,孙自成这条狗肯定是想要讨赵世勋的欢心,而要讨赵世勋的欢心,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帮着赵世勋欺辱自己了。
赵世勋不敢自己动手,但是,别人动手,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很好,这样很好,至少让赵先生看看,我们并没有虐待收容所里的客人。否则,赵先生在家可能会没法安心呢!”赵旭笑着看向赵世勋,而赵世勋的嘴角也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容。
他虽然不愿意在这收容所里久待,但看别人欺辱韩邦的时间还是有的,而且大把地有。他不是那种胸襟大度的人,尤其在关于许半夏的事情,他更不可能大度。所以,他早就想收拾韩邦了,只是碍于许半夏,他不能自己动手。如今有人代劳,他也乐得看热闹。
“今天的检查主要有两项,一是伙食,二是起居条件。我们的收容所完全是人性化服务,有鉴于韩邦先生手脚并不灵便,我们把这两件事情安排在一起。”孙自成转头看了韩邦一眼,道:“韩邦先生,为了让赵先生和主管更好地了解你平时的生活情况,还请你躺到床上,让赵先生和主管了解一下你日常的生活。”
“躺床上?”韩邦愣了一下,哪有这种检查。这他妈不明摆着是玩自己吗?这床现在能躺吗?
而赵世勋和赵旭明显也不是很明白孙自成的意思,目光中都带着一丝诧异。
“是的,躺床上,盖好被褥。”孙自成嘴角虽然带着微笑,眼中却是寒光闪闪,悄悄地在威胁韩邦。
韩邦无法违背,他若是不从,以后的日子他就不用过了。所以,他还是按照孙自成的意思揭开了湿漉漉的被子准备躺进去。
“韩邦,收容所平时可不是这么睡觉的啊。”韩邦还未躺进去,孙自成便再次开口:“睡觉前要脱衣服,你这样怎么能叫睡觉呢?来来,先把衣服脱了,让检查顺利一点。”
这样寒冷的冬天,脱了衣服,若是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倒也罢了。可是,脱了衣服钻进这被冰水浸透的被窝里,那不是找死吗!
韩邦低着头,眼神中寒光再次开始闪烁。若是脱了衣服躺进被窝,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可不指望孙自成能在他生病之后给他买药或者给他找医生。但是,不躺进去,那他今晚就未必能过去了,孙自成肯定会想到更恶毒的办法来对付他的。
沉默良久,韩邦还是缓缓脱去了衣服。他要活下去,他必须要活下去。他和赵世勋之间的仇怨并不深,只要今天这件事解决,赵世勋以后未必会再找他的麻烦。只要让他喘过这口气,他会寻找机会把这口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在韩邦揭开被子的时候,赵世勋和赵旭已经看到了被子上往下滴落的水珠,也明白孙自成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不由相视而笑。很明显,赵世勋对于孙自成这个安排是很满意的。尤其看到韩邦脱光衣服紧皱眉头钻进被窝里的情况,比他上个美女还要兴奋多了。
仇恨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奇怪,拥有的时候能让人气到迷失自我,而消愤的时候,又能让人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看到赵旭满意的表情,孙自成仿佛得到了鼓励一般,抬手看了看表,道:“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不过为了让两位能够早点检查我们晚餐的情况,我特意请人做了一份晚餐拿过来,以配合两位检查我们的伙食。”
孙自成说着,转身从旁边房间拿了一个饭盒过来。饭盒打开,几碟小菜便摆在了韩邦面前,每一碟菜看起来都很精致,但里面却有难掩的一股臭味,好像大便一样。
“来,韩邦,先把晚饭吃了吧。”孙自成直接搬来一个桌子放在韩邦的床边,将几碟菜放在桌子上,又顺手拿出筷子捣了几下,露出几碟菜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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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情况,赵世勋和赵旭都忍不住一阵想要作呕,更何况亲眼面对的韩邦了。网
韩邦冷冷看了孙自成一眼,他现在虽然不再是曾经那个为了一点矛盾就要玩命的嚣张校霸了,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让他吃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说韩邦了,就连赵世勋和赵旭也感觉孙自成的做法有点过火了。不过,孙自成却还自以为聪明地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对韩邦的侮辱足够取悦赵世勋。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已经落了下乘,在赵世勋的眼里,他反而留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见韩邦冷冷瞪着自己,孙自成不由恼怒,喝道:“吃啊,你怎么不吃饭?你怎么不吃饭啊?”
韩邦没有开口说话,只冷冷瞪着孙自成,他心里还在犹豫该不该不顾一切跟孙自成拼了。
“怎么?还要让我喂你?”见韩邦一直不动手,孙自成不由更怒,抓起筷子夹了一块菜,在那堆屎里搅了搅便递向韩邦的嘴:“没问题,我喂你,谁让你手脚不灵便呢。”
“啪”韩邦直接伸手打掉了孙自成手里的筷子,这一次可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了。到了这个份上再不反抗可不行。
“你干什么!”孙自成立刻怒了,作势便要出手,后面赵旭却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孙自成,你这算什么做法?打人怎么能行呢?不说别的,出去验个伤,你这个工作以后也不用干了。”
赵旭看似在阻止孙自成,实际上却是在提醒他。听到赵旭的话,孙自成及时收回手,转头朝赵旭笑了笑,道:“也是啊,验出点什么伤多麻烦啊。”说着,又转身从旁边床上拿出一本书,扑上去掐住脖子便将韩邦按住,冷笑道:“垫本书,估计就没那么麻烦了。”
韩邦这次没有反抗,只要孙自成弄不死他,只要让赵世勋出了这口气,他就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孙自成将书按在韩邦肚子上,作势便要殴打韩邦,一直在旁边的奇迹却不乐意了,扑上来便朝着孙自成嗷嗷大叫起来。
“操你妈的,叫你祖宗,给老子滚。”孙自成一脚将奇迹踹开。
“你干什么!”韩邦猛地坐起来,这次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了。打他可以,他可以忍,但打奇迹就不行了!
“给老子躺下。”孙自成抓住韩邦的脖子便将韩邦按倒,扬拳在那书本上连砸几下,只打得韩邦冷汗直流。孙自成却待再打,被踹开的奇迹却不知何时跑了回来,猛地蹿起来,张嘴直接咬住孙自成的手腕。
“我操!我操!我操!”孙自成怒极狂吼,右臂来回挣扎想将奇迹甩下去。可是奇迹看到韩邦被打,那里还有往日的温顺,这一次可是拼了命地咬住了孙自成的手腕,任凭孙自成怎么挣扎始终都不松口。
二三十斤的奇迹,好似流星锤一样被孙自成甩得在空中乱飞,却始终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奇迹!奇迹!松口!快松口!”韩邦已从床上跳了下来,也不顾往身上披衣服,匆忙按住孙自成,好不容易才将奇迹从孙自成的手腕上拉了下来。而此时,孙自成的手腕上也掉了一大块肉,鲜血喷洒而出。
孙自成抱着手腕坐在地面上,目露凶光,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狂吼道:“操他妈的,老子要弄死你,老子要弄死你,老子无论如何都要弄死你。”
赵世勋原本是想来看韩邦被欺负的,没想到结果看到却是这一幕。看孙自成那副样子,赵世勋不由皱了皱眉头,而这一幕刚好被旁边善于察言观色的赵旭收在了眼里。
赵旭知道,今天这出戏,赵世勋已经有点不满意了,他必须想办法弥补。
“姓韩的,你不是说你这条狗很温顺,不咬人吗?”赵旭往前走了一步,顺手从旁边抓起一把椅子,防备着那被韩邦按住却依然有些狂躁的奇迹。
韩邦目光如冰一样寒冷,沉声道:“视人而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狗。”
“我不管你狗急兔子急的,这里是收容所,里面有很多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我不能留一条咬人的狗在这里,所以,我们必须把这条狗处理了!”赵旭说着,还偷偷回头看了赵世勋一眼。
很明显,赵世勋对赵旭这个提议很满意,因为他知道这狗是韩邦的命根子。
见赵世勋眼神赞许,赵旭仿佛得到了主人指令的狗一样,再次往前一步:“把它交给我,我必须把它处理了。不然,你就得离开这家收容所,这是收容所的规矩,我不能违背!”
“那好,我离开吧。”韩邦靠着床缓缓站起身,一只手按住奇迹,转头看向赵世勋,沉声道:“赵先生,来这里的事麻烦你了,但这里我实在呆不下去了。麻烦你给许小姐说一声,就说我准备离开了,免得她下次来找不到我。”
听着韩邦这话,赵世勋的面色在瞬间变得极为阴沉。韩邦这话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却是在拿许半夏威胁赵世勋。而许半夏对于韩邦的关怀,却是赵世勋最为愤怒的地方!
不过,他无法在韩邦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他不能留下把柄让许半夏来责怪自己。所以,他还无法对韩邦发怒,只能转头对赵旭道:“赵先生,这件事就没有别的处理办法了吗?你看他这样子,一个人出去实在是没法生存,能不能通融一下呢?毕竟这狗也不是经常咬人。”
见韩邦拿出许半夏来威胁赵世勋,赵旭也无奈了,他沉默了一下,道:“赵先生,这件事有点麻烦,咱们去我办公室细谈一下。自成,你先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免得发炎了。”
三个人都离开了房间,唯余下韩邦和奇迹留在这里。韩邦并未受什么伤,而奇迹,刚才被孙自成踢那一脚,却将一只眼都踢得红肿了起来,也不知道奇迹这只眼会不会瞎。
韩邦原本是想跟赵世勋了结恩怨的,他宁肯受顿折磨,只要事情能够结束。可是,在奇迹被打的时候,这个恩怨就注定无法了结了。
看着奇迹那一直流水的红肿的眼,韩邦的心也跟着冷了起来。孙自成这个并不在他必杀名单上的小人物,也有幸地爬到了韩邦必杀的名额里!
现在韩邦就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杀掉孙自成,而不会被他杀死的机会。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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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到底怎么回事?”回到办公室,赵旭便在第一时间低声问道。网 虽然他已经猜了个差不多,但有些内幕的事情还是需要赵世勋来说,他至少要知道韩邦与许半夏到底是什么关系。
“哎……”赵世勋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讲了出来,每次讲到许半夏帮韩邦的时候他都是咬牙切齿的,心中的仇恨丝毫不加掩饰。
听完赵世勋的话,赵旭缓缓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也难怪,许小姐心肠太好了。其实帮助人这种事,有时候也得看清楚了再帮啊。”
“现在说这个有个屁用,我当初就不应该带她出去看那什么破雪。”赵世勋语气里尽是愤怒:“现在倒好,弄回来个男的,她都没见这么关心过我。”
赵旭沉默了一下,抬头道:“这件事,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的。”
“哦?”赵世勋看向赵旭,奇道:“你有办法让韩邦失踪?我给你说,他要是平白无故消失,许半夏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她肯定以为是我在捣鬼。”
“不用让韩邦失踪,但我们可以让许小姐讨厌韩邦啊。”赵旭看着赵世勋,笑道:“只要这个韩邦做出让许小姐讨厌的事情,许小姐以后肯定不会管他了。”
“让半夏讨厌?什么事能让半夏讨厌?”赵世勋还有点不明白。
“兄弟,你现在估计还不太明白像许小姐这样善良人的心理。她们帮了一个人,就希望这个人能上进,至少要懂礼数,不会做出无耻的事情。”赵旭顿了一下,低声道:“女人有一个通性,就是讨厌那些没能耐,偏偏又十分好色的男人。”
这一点赵世勋承认,他交过的那些女人,对于这种没能耐还好色的男人基本都没脸色。轻一点的说这种人猥琐,重一点的,基本将这些人归为****犯一类的讨厌了。
赵旭淡笑道:“如果韩邦做出点让许小姐讨厌的事情,那许小姐以后不就不会再理他了吗!”
“这个有点难度吧?”赵世勋犹然没想到好主意。
“这有什么难的,你身边那俩姑娘,随便一个都能让男人抓狂。姓韩的那小子二十来岁,血气方刚,虽然手脚断了,但那玩意还在啊。我就不信了,你那俩表妹,随便一个过去,就算不说话也足够让那小子受不了了。要是再挑逗一番,就不信那小子不上钩。”赵旭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接道:“只要他上钩,就让那女人告他非礼。有理有据,你看许小姐以后还会不会再管他。而且,经过这件事,许小姐会认为兄弟你看人够准,对你的好感还会大幅度增加呢!”
“靠,你小子真他妈坏。”赵世勋虽然在骂人,但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他走出房间,对外面两个一脸无聊的女孩道:“你们两个,今晚谁能把那个姓韩的小子搞上床,明天我给谁买一套香奈儿。”
两个女孩立刻站了起来,一套香奈儿,可以让她们不用知道这个姓韩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他是不是人都不是问题,因为她们更在意的是香奈儿。
“女人,嘿……”赵世勋嘴角又闪过一丝冷笑,讥讽的冷笑。
孙自成离开之后,韩邦便一直坐在房间里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本来平时他低声下气的孙自成都在找他麻烦,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孙自成不可能放得过他。
下午他也是被逼无奈才提起许半夏的,如果不提起许半夏,他今天被赶出收容所事小,他只怕自己无法离开这里。孙自成是个狗奴才,但赵旭却不是个省油的灯,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赵世勋支持着。哪怕他们打断自己一条腿再把自己扔出去,在这寒冬的野地里,也足够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在这个大城市里,每天死一两个流浪汉并不算什么。自己就算真的被人杀死,估计也不会有人来追究的。
为了活命,韩邦最后不得不将许半夏提出来,只有用许半夏才能让赵世勋收敛一些。至于这样算不算欠了许半夏的情,韩邦自己也不知道,他只希望这不会影响到许半夏。
在房间里等了一个多小时,韩邦想象当中的狂风暴雨却没有降临。相反,赵旭又派了两个管理员过来清理房间。而这期间两个管理员根本没理会韩邦,仿佛根本不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这却让韩邦有些诧异了。
韩邦不知道赵旭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现在他也买有办法来改变这件事情。所以他只能耐心地等待着,等待赵旭向他发招。能躲得过的他就躲,能忍的他就忍,实在无法躲也无法忍的,那就听天由命了。
两个管理员收拾完房间便直接离开了,之后未多久,又一个管理员走了进来。
“韩邦,防疫站的医生来了,他们要为你检查一体。”管理员说道。
“检查身体?为什么?”韩邦的心不由一沉,凭直觉他感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下午你的狗咬人了,孙自成去防疫站检查了一下,发现你的狗带有狂犬病毒。为了安全起见,你必须接受检查。”管理员看了韩邦一眼,接道:“快点去吧,不要影响人家的工作。”
“我的狗又没咬我,为什么要给我检查?”韩邦奇道。
管理员道:“这我也不知道,但估计是防疫站的规定,这些病毒是传染性的,必须在控制之内。你也别问这么多没用的了,防疫站跟咱们收容所是直接关联的机构,人家要检查,咱们也没办法,你快点去吧。”
韩邦心中虽然很是诧异,但这种事他还真的无法避免,只能按照这个管理员说的去了收容所办公室的房间。这个房间平时是赵旭在这里睡觉的时候住的,装饰很豪华,全天空调开放,档次比韩邦那八人间高了好几个级别,里面的情况可以用四季如春来形容。
走进房间,韩邦不由愣了一下,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或者说,是两个穿着黑丝白大褂的美女医生。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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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毕竟是在外面走过的人,上海这样的大都市也去过,见过的美女也不少。网 在他的认知里,许半夏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而排在许半夏后面的,韩邦一直都没有定下来,潜意识里他总感觉是自己之前的女朋友雪静。可是,如今看到这两个美女医生,雪静的地位就直接降下来了,现在排在许半夏后面的就应该是自己面前这两个来自防疫站的女医生了。
两个女孩,都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或者比韩邦大一两岁,但实际上这一点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冰肌玉肤,天生丽质之类的词汇仿佛是专门为这两个女孩创造的。两个女孩,没有同龄女孩那般跋扈的浓妆,淡妆一抹,却极为宜人。穿一身宽松的白大褂,虽然无法勾勒出她们的曲线,但那隐隐约约的暴露,对于男人来说却是致命的吸引。
不过,对于韩邦来说,这两个女孩子给他的唯一感觉只是惊艳而已。吴昊的那一刀,让他彻底失去了男性该有的欲望。看到这一幕,他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在看到自己这幅脏兮兮的样子时会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两个女孩正是赵世勋安排的那俩交际花,北京那个秘书学院的校花名叫程馨,那个常年混迹于洛阳的交际花名叫紫月。
看到韩邦,两个女孩面上皆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厌恶,在心里暗骂赵世勋给他们安排这么一个丑陋肮脏外加残废的人。但是,为了那香奈儿,两个女孩还是忍住了。
“你就是那个养狗的韩邦?”叫紫月的当先开口,说话时嘴角微微翘起,目光微闪,没有秋波,却已经勾魂摄魄。
这个女人很懂得风情二字,一言一笑,风情万分。在洛阳公子圈里的名声不是白来的,没有点道行,又怎么能跟那些有着高学历的女大学生们抗衡呢?
她很明白女孩和女人之间的区别,也明白清纯与风情这两种东西的作用。在她身上,清纯和风情这两种东西好像随时都能转换。十七八岁少女的清纯可爱,二十几岁女人应有的青涩与矜持,三十岁熟女的风情诱惑与知性,都能在她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
这样一个女人,属于那种让男人一见到就恨不得拖到床上狠狠亵玩的女人,彻头彻尾地尤物。
不过,在韩邦面前,尤物的价值却未必比得上鱿鱼。紫月那勾魂摄魄的目光用在韩邦身上,却好似对牛弹琴一样,并没有丝毫用处。韩邦仿佛一个参禅的老和尚,并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被摄走魂魄,这一点却让紫月诧异无比。
哪个男人不好色,纵然那些上了岁数,历经风云变幻的大豪们,看到她的时候眼中也会闪过一丝火热,更何况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年轻人。更何况,这个年轻人应该很久都没有碰过女人了,他不可能在自己面前保持的这么淡定的,难道是自己吸引不住他?
第一击无果,并没有让紫月气馁,反而更激起了她心中的争胜欲望。女人便是如此,有男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尽管韩邦肮脏的样子让她们有种想呕的感觉,但她们还是肯为了韩邦而较量一番。
见到紫月先出击,旁边程馨也不甘落后。相比较紫月这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文盲,程馨更有骄傲的资本,大小她也是一个大学的校花,单是校花和学生这两个点缀词就能让她的身价倍增。更何况,她根本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比紫月差,可偏偏很多人更喜欢紫月一些,这让她很是不满。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机会与紫月较量一番。而今天机会总算来了,如果她能勾引得了韩邦,那就证明她比紫月强。与这种争风的欲望相比,香奈儿却变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进来吧,干嘛傻愣愣地站在门口。”程馨走到门口,也不嫌弃韩邦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伸出凝脂一般的玉手拉住韩邦的手,轻轻将他引进了房间里。
“感觉怎么样?你养的狗有没有咬过你呢?”程馨说着,抓着韩邦手的玉手却始终都没有放开,身体反而更贴近韩邦。另一只闲着的手伸直摸到了韩邦的额头,看似在感觉韩邦的体温,实际上,她那温软滑腻的小手却一直在韩邦脸上轻轻抚摸着,搔动着。
看到程馨这样,紫月嘴角不由闪过一丝冷笑。经历过这么多风月场所的她当然很清楚,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越容易上手的女人,相反是越不值钱的。
女人,要让自己高贵一些,才能让男人珍惜一些,所以她根本不会像程馨这样太过暴露目的地主动出击。这就是程馨和她之间的差距,程馨纵然再高的学历,也无法得到这点需要经历和时间才能获得的经验。她上的大学再好,却都不会教这一点的。
“我没被咬过。”韩邦低声回道,他唯一的局促感就是自己这一身的肮脏和这两个女医生的干净有着天壤之别。至于两个女人的挑逗,他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他也不可能有感觉。
“没被咬过也得好好检查的哦,很多养狗的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中传染上狂犬病的,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哦。”程馨红润的樱唇几乎快贴到韩邦脸上了,吐气如兰,淡语轻声,夹杂着些许喘息声,让人遐想无限。
“那就检查吧。”韩邦不知道程馨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但程馨这种做法却让他有种厌恶的感觉,这直接让他想到了雪静,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
程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给了韩邦不好的印象,犹然伸手轻轻拉扯着韩邦的衣服:“好,那我就帮你检查了啦。来,先把衣服脱了!”
“脱……脱衣服干什么?”韩邦诧异。
“检查检查你身上有没有伤口啊……”程馨说话的时候,一只滑腻腻的小手已经伸进了韩邦的衣服里面,缓慢地搜寻者。
不过,韩邦怕冷,冬天穿的衣服很多,她就算伸进了第一层,却根本无法触摸到韩邦的身体。
“我身上有没有伤口我能不知道?”韩邦回道:“我说了,奇迹没有咬过我。你们要是没有别的检查办法,那我就回去了。如果有别的方法,那就快点检查,不要这么麻烦。”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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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韩邦语气中的不耐烦与略带带着的一丝愤怒与鄙夷,程馨不由愣住了。网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校花级的人物,这样勾引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竟然都做不到,这不由让她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连一个残废乞丐都勾引不了,这让她的颜面何存?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那她的脸可就丢大了。
见程馨吃了个瘪,紫月不由在心里暗笑。程馨这种做法就跟日本文艺爱情动作片里的痴女没什么区别了,这种做法或者能勾引一些男人,但对上这种年轻还略带青涩与稚嫩的小伙子,用这种办法却并不是很管用。
“不想脱衣服也可以,但估计要疼一点了。”紫月缓步走了上来,眉眼当中的风情已经被她悄悄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
“什么疼?”韩邦有点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紫月,不由微微一愣。现在的紫月已经完全没有刚才进来时的气质,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全身都是强势的气息,看起来就好像主宰万物的领袖一样。
“因为要抽血。”紫月连看都没看韩邦一眼,仿佛完全没将韩邦放在眼里一般。伸手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只还未撕开包装的注射器,转头看向韩邦,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躺下,把胳膊伸出来。”
韩邦还真听话地躺下了,紫月拿着针管走到韩邦身边,将韩邦的袖子捋了起来,用酒精棉擦拭韩邦手臂的同时也弯下了身子。原本就宽大到若隐若现的白大褂,这一下更是无法遮掩她那成熟妖娆的身躯,尤其白大褂中安一抹黑色的抹胸,更是开在悬崖上的一朵鲜艳的黑玫瑰一样,致命的诱惑。
她并没有刻意地去勾引韩邦,但这往往却是最致命的,尤其对于好奇的年轻人。紫月不相信韩邦能逃过自己这一招,在弯子的同时,她还刻意将扭了扭自己水蛇一般的腰肢,伴随着的便是那黑色抹胸当中一阵波涛汹涌,惊心动魄。
这一切都被韩邦收在眼里,但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吴昊那一刀,让他连男性荷尔蒙的分泌都少了许多,这一幕根本无法勾起他的欲望。现在他心里唯一想的便是赵世勋和赵旭会怎么对付自己,心思一点都没有摆在面前这两个尤物身上。
紫月原以为自己能勾引到韩邦,却没想到,韩邦竟然丝毫不为所动。韩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这一下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她又不是医生护士,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抽血,所以,她尴尬地帮韩邦擦拭着胳膊,一盒酒精棉都快用完了却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什么时候才能抽血呢?”见旁边地面掉落了一地的酒精棉,韩邦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紫月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不可能给韩邦抽血的。
见紫月如此吃瘪,程馨的心里总算平衡了许多。如果紫月上手她失败的话,那她以后在洛阳这个圈里也不用混了。
“我们今天并没有带储血的设备,抽血是没法验了,要不我们换一种检查办法吧。”程馨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听诊器,走到床边,不由分说便将紫月挤开。
看到程馨的器材,韩邦不由迷惑了:“听心跳能检查狂犬病?”
“这你就不懂了吧。”程馨笑着拉开韩邦的衣服,将听诊器放在韩邦的胸前,一只手却始终都不伸出来,胡编乱造道:“得了狂犬病,心跳就会有些许的紊乱。只要听听心跳,就基本能断定你的情况了。”
韩邦没有说话,他也不懂医学,更不知道程馨这话的真假。更重要的是,程馨那一只滑腻的小手放在他衣服里,并没有按着听诊器,反而一直在韩邦身上游走,甚至有越走越往下的趋势。
若是换做一个正常人,就算再有定力,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忍耐不住了。可是,韩邦却不一样,而且,他还根本不敢让这个女人的手伸进了他的敏感地位。
“心跳该听完了吧,有没有事?”韩邦往后坐了一些,挣开程馨的手。若是被面前这个女人摸到敏感部位那还得了?如果他有也就罢了,关键问题是他没有啊!
程馨想不到一个男人会在这种时候退开,看向韩邦的眼神不由有种看柳下惠的感觉。
就算是柳下惠,那也是坐怀不乱,并不是被摸不乱啊。
两个女人都愣住了,韩邦的表现太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检查完了吧,检查完了我就先走了。”韩邦伸手套进旁边的拐杖当中,起身便要离开。
眼看到手的香奈儿就要没了,两个女人怎么可能放弃?
程馨当先往前一步拦住韩邦,急道:“不行,你……你的心跳有点不对。”
“怎么不对了?”韩邦瞪眼,他已经感觉这里的情况有点不对了。这两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这样一个肮脏的残废流浪汉产生兴趣,事出蹊跷必有诈,韩邦虽然不知道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但他现在已经开始警惕这两个女人了。
“反正就是不对,不信你听。”程馨走上来,将听诊器挂在韩邦的脖子上,让韩邦听了一会自己的心跳,又突地道:“你跟我的对比对比。”
说着,不等韩邦反应,突然抓住韩邦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刚好放在自己那高耸温软的胸部上。听诊器放在哪里她不在乎,她更在乎的是韩邦的手是否放在她的胸上。
如果韩邦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那她就真没有办法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怀疑这个韩邦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了。除了女人和同性恋,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
片刻间的寂静,程馨这个动作不仅吓住了韩邦,也吓住了紫月。片刻之后,韩邦突然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韩邦一声大喝,匆忙退后几步,挣开程馨的手。可是,他用的是拐杖,后退的时候身体不稳,毫无防备地直接摔倒在地。
“他妈的,这你都能忍住,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紫月猛地扑上去,拉住韩邦的裤子便往下扯:“我就不信了,你能不硬?”
韩邦没有防备,裤子直接被紫月扯了下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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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的手不方便,为了方便上厕所和休息,他穿的都是很松垮的裤子,很容易脱下来的那种。网 也是因为太容易脱下来了,这一次直接被紫月给扯了下来,露出了男人最私密的地方。
又是一次全场寂静,包括坐在房间里通过闭路电视观看着这一切的赵世勋和赵旭。为了拍下这一幕,赵旭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闭路电视转到他的房间,就是想拍下韩邦跟那两个女人之间的事,让许半夏讨厌韩邦。这下可好,竟然看到了这样惊人的一幕。
说实话,刚才两个人看到韩邦怎么也不受诱惑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吃惊。一个男人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就算他是一个落魄的残疾人,这个男人也是绝对不容小觑的。韩邦的坐怀不乱让两个人都彻底惊呆了,而赵世勋心中甚至在想着如何让韩邦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出身大家族的他很明白这种人物的危险程度。
可是,偏偏后来又发生了这让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一幕。韩邦的双腿之间,那原本应该有着男人标志物品的地方,竟然是一片空荡荡的。唯有腿根部有一片疤痕,看来这里曾经应该遭受过重创。
片刻的寂静之后,赵世勋突地扬声大笑起来,所有的怨恨都在这一刻全部消了。
“原来这就是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啊,哈哈哈……”赵旭也跟着放肆地大笑起来,嘲弄地喊叫着。
“一个连几(河蟹)巴都没有的男人,还算男人吗?靠,他连鸟都没有,这我还担心个鸟啊。”赵世勋笑着喊道。
“对对对,这下许小姐可以随便献爱心了。”赵旭跟着附和。
屋里,两个女人也被面前这一幕惊呆了。她们想象过很多场景,无论韩邦是大是小还是发育不完全或者是无法举起,她们都想到了。可是,她们始终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妈的,原来是个不带把的,浪费老娘时间。”紫月低骂了一句,扣好衣服转身走出了房间,这一次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到未放到韩邦身上分毫,仿佛看一眼都会污染她的眼睛一般。
“恶心,无耻。”程馨也是一脸的厌恶憎恨,想起刚才被韩邦摸了胸的事,程馨的脾气就不打一处来。愤愤地骂了韩邦一句,却又觉得不过瘾,转身又用尖尖的高跟鞋在韩邦身上猛踩了两脚,这才趾高气昂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间内,韩邦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才是最大的痛苦。他竭力隐藏着这一点,甚至连上厕所都从不敢跟别人一起。可是,这一次却在两个女人面前暴露了这一点,他的精神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
这种事情,只要有人知道,那肯定能够立刻传开。这以后,他究竟该怎么面对众人的目光呢?
这种恍惚直到一个管理员来叫韩邦的时候方才渐渐退去,不知为何,看到那管理员的时候,韩邦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韩邦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发生了,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周围的任何一个人。他总感觉四周一直有人在对自己指指点点,流言蜚语让他抬不起头,无法面对任何一个人。
另一边,两个女孩带着满脸的不满与愤怒回到了赵旭的办公室。两个人为了香奈儿可是下了大功夫,谁能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这下香奈儿泡汤了不说,两个人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两人如何能不怒?
不过,赵世勋和赵旭两人却很高兴,尤其赵世勋。看到韩邦被阉了的,他心中顿时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心中一直存在着的心结也在顷刻间解开。如今他与韩邦之间的怨恨算是彻底结束了。
“以后就让他住这里,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免得他再去半夏那里说多余的话。”赵世勋突发善心,对赵旭吩咐道:“让孙自成以后也别欺负他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半夏来我面前唠叨。”
“这是一定,这是一定。”赵旭匆忙回道,心中已经开始琢磨给韩邦换个房间的事了。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可别再弄出点什么事啊。”赵世勋说完,转头看了看旁边两个一脸不满的两女,心中不由暗笑,嘴中却在轻声安慰:“怎么了?没能勾引到人家,失望了?”
“哎哟,你好坏呀,弄这么一个太监来给我们,你想让人家干嘛嘛!”程馨顺势走了过去,伸出双臂抱住赵世勋的胳膊,两只丰满的胸部在赵世勋的身上轻轻地蹭呀蹭的,一只玉手还不断地轻抚着赵世勋的胳膊。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啊?”赵世勋坏笑着回道。
“你好坏呀!”程馨娇笑,手却渐渐滑向了赵世勋的胯部,樱唇紧贴赵世勋的耳根,吐气如兰低声道:“你说我想要什么样的呢?大坏蛋。”
娇媚的声音,听得站在旁边的赵旭整个人吨了。
“哈哈哈……”赵世勋大笑着伸手在程馨胸前摸了一把,又转头看向坐在一边自始至终未开过口的紫月:“那你呢?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只怕你满足不了呢。”紫月轻咬嘴唇,洁白如玉的贝齿压在红若樱桃的柔唇上,直接要了赵旭的命。一个勾魂的眼神,已经足以横扫一片,直接将程馨压了下去。
“哈哈哈……”赵世勋再次大笑出声,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丢了出来:“这卡里有十万块钱,能满足吗?”
程馨的眼直接直了,赵旭的目光也定格了。
“十万,不够!”紫月缓缓摇了摇头,面上再次挂上风情万种的笑容,对着赵世勋轻轻勾了勾小指:“我还要你!”
“好,那我就给你!”赵世勋没有任何迟疑地放开程馨,走过去搂住紫月,笑道:“今晚我就把我交给你,你要吃不了我,那我就把你吃了!”
“我就怕你连骨头都剩不下了。”紫月的声音已开始带着娇喘,这个女人,很懂得拿捏情绪。
“那就试试看。”赵世勋再次大笑出声。
“那我呢?那我怎么办?”程馨不满地问道,她嫉妒的不仅是赵世勋给紫月的那十万,更重要的是她彻底被紫月打败了。
赵世勋看了赵旭一眼,笑道:“今晚你只要把我兄弟弄开心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赵旭顿时乐开了花,而程馨虽然有些不满,但毕竟有了一些收获,也总算平静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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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还不知道自己的噩梦已经结束了,这一晚他都躲在房间里没有出去,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网 他不知道接下来赵世勋到底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他更不知道这件事传开以后自己该怎么生存下去。
不过,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甚至,连与他住一个房间的那六个人也都没有回来了。
没见到一个人,这让韩邦的心总算平静了一点,不过心中的压力却更大了。他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到底在怎么讨论自己,这让他的心情很是忐忑不安。
在房间里坐了几个小时的时间,韩邦原本忐忑的心情才总算平静了一些,而此时他也突然发现房间了好像少了点什么,除了那五个怪老头和那个年轻人之外。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以前这个时候基本上快到休息时间了,那五个怪老头和那个年轻人此时基本都应该在房间里的。而且,同时在房间里的,还有奇迹。可是,今晚奇迹和那六个人一样,到现在还没回来。
韩邦并不担心那六个人,可他不得不担心奇迹。在房间里找了一遍没能寻到奇迹,韩邦只能起身拄起拐杖出去搜寻。这么晚了奇迹还没回来,这实在太反常了。
收容所并不大,韩邦在外面找了一圈,却始终都没有寻到奇迹。无论他怎么叫,始终都没有听到狗叫的回声。
如此事情却让韩邦心中突然一惊,奇迹很乖,它绝对不会跑出这个院子的,可为什么这个院子里却寻不到奇迹了呢?是不是奇迹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奇迹是条聪明狗,它不会离开韩邦,也不会在这么晚还不回来。如今它没有回来,那就肯定是遇到了外因。而这个外因,十有八九是因为人。
韩邦的狗在这个院子里养了很久了,人们对奇迹都很熟,也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让它回去了。这样的夜晚,这些要么残废要么老得动不了的收容所成员们,根本不可能藏得下已经算是成年的奇迹。
所以,算来算去,唯一有可能藏奇迹的,就只有那些身体健康的管理员们了。
再想起下午赵旭说着要将奇迹送走的事情,韩邦心里不由更加着急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赵旭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将奇迹带走了,若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奇迹这样一条并不是很可爱的土狗,拿出去肯定没有人会收养,那它唯一的去处,要么是狗肉市场,要么就是宠物收容所。而宠物收容所的情况,却比这人类的收容所还要残忍许多,韩邦可不敢想象奇迹被带到那里去的情况。
若是其他事,无论任何事,韩邦都可以忍了。但是,有关奇迹,那就绝对不能忍。所以,韩邦毫不犹豫地走进管理员住的那栋楼,今晚就算把整个收容所翻过来,他也无论如何要找到奇迹。
管理员那栋楼里的人并不多,韩邦走了几圈都没有碰到半个人,也根本没有寻到奇迹。韩邦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不妙的感觉原来越强烈了。
便在韩邦心中焦急的时候,他不经意间却听到了一阵呜咽的声音,绝对是奇迹的声音。
韩邦的心猛地一跳,也不顾自己拄着拐杖,几乎是拼了命地朝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速度太快,拐杖拄不稳,韩邦摔了好几次,最后韩邦直接将拐杖丢了,顺着那个声音疯狂爬了过去。
那个声音是从院子外面传来的,而院子的大门也罕见地没有锁住。此刻韩邦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规矩都被他抛在脑后,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拼了命地往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去。
声音已经越来越大了,听得出是奇迹在惨叫,叫得很凄厉。
韩邦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他没有喊叫,只拼了命地朝着那个方向爬去,任凭粗糙的地面将他的衣服划破,将他的手臂挂得鲜血淋漓。
爬出二十多米,趁着幽暗的月色,韩邦终于看到了奇迹,看到了让他接近疯狂的一幕。
可怜的奇迹,此刻竟然被人捆在了一个水果筐里。旁边站着两个男子,正举着大石块去砸奇迹的脑袋。奇迹小小的脑袋上已全是鲜血,口中唯能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音,身上光鲜的黄毛此刻也沾满了鲜血,看起来极为凄凉。
而那两个男子,却丝毫都没有停下来,仿佛要彻底置奇迹于死地一般,你一下我一下,拿着石块疯狂砸着奇迹的脑袋,没有片刻停顿。
其中一个男子,正是下午被奇迹咬了一下的孙自成,也是出手最狠的那个人!
韩邦彻底被这一幕逼疯了,他几乎是从心底发出了一声狂吼:“孙自成!”
孙自成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不由吓了一跳,待发现出声的人是韩邦,他面上的表情立刻又狰狞了起来。
“操你妈的,老子本来想先弄死这条死狗再去收拾你,现在好了,你自己出来了,也不用老子去麻烦了。”孙自成说着,再次将手中的石块重重砸到奇迹头上。浑身是血的奇迹,此刻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连呜咽的声音都发布出来了,一双沾满血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盯着韩邦,嘴微微张着,曾经灵活的尾巴这一次却再也摇不动了。
“奇迹!奇迹!”韩邦大喊了两声,却也无法让奇迹发出丝毫声音。
“不用这么早叫,一会就让你给它送行。”孙自成狞笑着走到韩邦面前,抬脚重重在韩邦胸口上踹了一脚,上前一脚踩住韩邦,怒吼道:“放狗咬我!放狗咬我啊!操你妈的,你他妈的算什么玩意,竟然还放狗咬老子!来啊,再放狗咬我啊,再他妈放狗咬我啊!”
“孙自成,老子跟你拼了!”韩邦几乎是咆哮出声,疯狂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却被旁边跟来那男子接着一脚踩了下去。
“哥,怎么弄?”那男子问了一句,看来还有些害怕,毕竟韩邦不是狗,而是一个人。
“只要弄不死,奇谈随便。”孙自成暴喝一声,对着韩邦的胸口又猛踩了一脚。
旁边那男子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是一个人。然而,便在此时,韩邦却突然伸出胳膊抱住了孙自成的小腿,张大嘴猛地一口咬了上去。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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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口,孙自成的裤腿便直接变红了。网 韩邦这一口拼了命,全身的力气仿佛都集中了起来,死死地咬紧了孙自成的肉里。
“松口!松口!快他妈松口!老子弄死你!”孙自成痛疯了,蹲子便去抓韩邦的嘴。可便在他蹲子的时候,韩邦抱着他小腿的胳膊却突然松开,直接扣住了他的脖子。而韩邦的口也直接松开,重重咬在了孙自成的耳朵上。
韩邦的手脚虽然用不了,但他的胳膊却有着极大的力气,这一下拼了命地扣住孙自成的脖子,直接将孙自成扣得无法喘息。再加上耳朵上的剧痛,孙自成大张着嘴拼命挣扎,直将韩邦都背了起来,却根本无法挣脱韩邦。
孙自成的弟弟看到这样情况,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匆忙上来掰韩邦的胳膊。但韩邦这一下连命都豁出去了,再加上一直用拐杖的锻炼,胳膊的力气比常人大了太多,他们又怎么可能掰得开?
“放手!放手!操你妈的放手!”见自己的大哥都已经开始翻白眼了,那男子再也无法犹豫了,抓起地面的石块对着韩邦的后背猛砸了几下。然而,他这样做却根本不能使韩邦松手分毫,反而更激起了韩邦的怒火,手臂和牙齿的力气更增了许多。
“哧”一股鲜血从孙自成的耳根处迸射而出,韩邦竟然生生将孙自成的一只耳朵咬了下来。不过,这一只耳朵并没有阻止韩邦心中的疯狂,任凭旁边孙自成的弟弟发疯地殴打自己却也不吐出来。他将那耳朵在嘴里一阵猛嚼,生生吞进肚里,而后再次转身咬住孙自成的另一只耳朵。
仇恨已经遮住了眼睛,死之前,韩邦无论如何都要拉这个垫背的。
耳朵被咬掉,孙自成差点没痛晕过去,想要惨叫,但被韩邦死死地夹着脖子,大张着嘴却根本叫不出声。他弟弟在旁边急得乱转,拼了命地用石块去砸韩邦的背,却根本无法让韩邦松手。
孙自成拼命挣扎,两只手一边扒拉韩邦的脑袋,一边朝自己的弟弟做着手势一遍模糊不清地喊着:“斗……斗……”
“斗?”孙自成的弟弟愣了一下,待看到孙自成一只手一直砸着韩邦的脑袋,顿时明白孙自成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用石块去砸韩邦的脑袋,将韩邦砸晕,这样才能让他松手。
可是,用石头砸脑袋,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出人命的。出了这种大事,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孙自成的弟弟有些犹豫,但看到自己的大哥已经开始翻白眼吐白沫,却也不敢再犹豫了。举起手中的石头,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狠狠在韩邦的脑袋上磕了一下。
这一下的效果很明显,头部遭受重创,韩邦的怒火再次攀升,一口下去便将孙自成的另一只耳朵也咬了下来。
如此情况再次震撼孙自成的弟弟,这一下他却不再犹豫了,举起手中的石头便狠狠地在韩邦脑袋上砸了起来。
接连挨了两下,韩邦的脑袋不由得有些发懵了。但他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反而将孙自成的耳朵囫囵吞进了肚里,再次张嘴咬了下去。这一次并不是针对孙自成的五官,而是狠狠地咬在了孙自成的脖子上。
韩邦不知道自己能挨多少下,如果他晕倒的时候孙自成还没死,那他就没有机会杀掉孙自成了。所以他现在只能孤掷一注,咬断孙自成的脖子,临死无论如何都要拉上这个垫背的。
见韩邦如此,孙自成的弟弟也知道情况危机,此刻什么法律规矩也都不顾了,上去抓住韩邦的脖子便狂吼起来:“操你妈的,再不松口老子他妈的砸死你!”
韩邦没有松口,咬得反而更重了,孙自成的脖子已经开始往外喷血了,这是咬断动脉的征兆。
孙自成的弟弟没有丝毫的犹豫,扬起手中的石块重重地砸在了韩邦的后脑。这是人体最危险最脆弱的地方,有时候一击都完全能够致命了。孙自成的弟弟这一击也的确恐怖,一下几乎就要了韩邦的命,韩邦的眼睛已经开始迷糊,身体也逐渐用不上劲了,咬紧的牙齿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感受到韩邦松懈,孙自成拼了命地使劲挣开,而已经开始陷入昏迷状态的韩邦则犹如一滩烂泥一般缓缓倒在了地上。
“弄死他!我要弄死他!”孙自成一边捂住自己还在喷血的脖子,一边发了疯地狂吼,在地上寻找着趁手的石头。接连遭受的重创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一门心思只想杀掉这个咬掉了自己耳朵的人。
“大哥,大哥……”孙自成的弟弟见孙自成举了一大块石头朝韩邦走去,心里不由大惊,匆忙上去拦阻。
虽然孙自成受了重创,虽然韩邦是一个流浪汉,但他毕竟是一个人。杀人偿命,孙自成的弟弟还没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只不过,孙自成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一把推开自己的弟弟,举起大石块便要朝韩邦的头上砸去。
韩邦现在也在一阵迷迷糊糊当中,只看到孙自成举着一个大石块冲了过来,想要爬开但也没有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孙自成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吼……”便在孙自成快跑到韩邦身边的时候,他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吼,孙自成还未来得及转身去看到底是什么,一条黄狗已经直直扑了上来,正咬在孙自成的大腿。
“奇迹……”韩邦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奇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咬断了拴在它身上的绳子,在这关键的时刻扑了上来。
“啊!”孙自成再次惨叫出声,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条已经快死了的狗竟然还能咬上来。
“打死它!打死它!”孙自成疯狂大叫,他弟弟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犹豫,举起手中的石头重重砸在奇迹的背上。
“咔嚓”一声响,奇迹的脊椎被这一下直接砸断。这条给了韩邦最快乐时光的小家伙,最后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直接倒在了黄土之中,歪倒在一边的嘴里溢出一地鲜血。
“奇迹……奇迹……”韩邦挣扎着想要爬过去,但他几乎已经没有了力气,拼了性命却只能爬出分毫,一点一点地挪向了奇迹。
“怎么?想死在一起吗?好,老子成全你们,让你们去人狗情未了!”孙自成面目狰狞,抓起奇迹的尸体便砸在了韩邦的身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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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的尸体落下来的时候,韩邦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网 可是,他已经完全无法抬起手了。奇迹的尸体在他身上砸了一下,滚落在一边的黄土地上,鲜血淋了韩邦一身。
韩邦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挪着自己的胳膊,想要去碰触奇迹。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实在是太艰难了。
“不用急,马上你们就又见面了,老子送你们见面去。”
孙自成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石块便要朝韩邦砸去,便在此时,旁边的山路上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么晚了还走夜路,真是倒霉催的。”
“行了,你也别嘟囔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又一个声音回道。
听到这两个声音,孙自成和他弟弟的脸顿时都绿了。那声音离这里已经不远了,这一幕若是让人发现那还得了。
“怎么办?大哥,怎么办?”孙自成的弟弟急道:“咱们……咱们快跑吧。”
“不行,这里还有我的血,这样跑咱们也逃不了。”孙自成一把拉住自己的弟弟,沉声道:“快点想办法把这两具尸体藏起来,这是晚上,他们绝对看不到这血迹。等他们过去了咱们再来处理现场。”
“这……这往哪藏啊。”孙自成的弟弟心急如焚,这种事被人发现可是不得了的。
“你别着急啊,这小子还没死,咱们还不算杀人!”孙自成看了看四周,指着远处一个大石块道:“咱们把这两具尸体藏到那个大石块后面,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孙自成的弟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和孙自成一起,将昏迷的韩邦和奇迹的尸体拖到了那大石块的后面。而他们两人也藏在了大石块的后面,悄悄看着这边路上的情况。
两个人藏起来不到一分钟,那条路上便走来两个黑影,看来应该是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路过,走过的地方,正是刚才那沾满血迹的地方。
孙自成和他弟弟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两个人藏在巨石后面,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两个人,只怕那两个人突然停下来看地面。若是那样,那他们就麻烦了。
也许是夜色太暗的原因,那两个人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发现地面上的血迹,慢慢悠悠地走过了那满地血迹的地方。
看到两人走过,孙自成两人方才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靠着巨石坐了下去。
“妈的,吓死我了。”孙自成捂着脖子,鲜血的大量流失让他有点接近休克的感觉。
“大哥,你……你真的要弄死那个韩邦?”孙自成的弟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那毕竟是个人啊,杀狗不算罪名,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操,乞丐的命也算命!”孙自成一瞪眼,指着自己的耳朵和脖子道:“你看看,你看看,这王八蛋把老子弄成这幅样子,我要不弄死他,我心里这口气怎么消得了!你放心,就算我杀了他,也会有人帮我摆平的。赵家大公子赵世勋恨这小子入骨,我帮他干掉韩邦,他不会不帮我的。”
“赵家大公子,怎么会跟这小子扯上关系?”孙自成的弟弟说着,转头去看地面上的韩邦。可是,他扭过头的瞬间,人却直接愣住了,眼睛也直了,大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伸手去拍旁边的孙自成。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以后我慢慢递给你说,你别老拍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孙自成还在唠叨,转过头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不由诧异:“你怎么了?”
“你……你看……”孙自成的弟弟指着地面,孙自成低头看去,头皮子也在一瞬间炸了,之前他们放韩邦和奇迹尸体的地方,此刻竟然是一片空地,昏迷的韩邦和死掉的奇迹,现在竟然都不见了,就好像平白消失了一样!
“怎么……怎么会这样?”孙自成往前一步,蹲子在地面上摸了摸,地面上犹然还有一些温热的血迹。这里明明就是刚才韩邦和奇迹所在的地方啊,现在为什么是一片空无?人呢?狗呢?
就算人装昏爬走了,可那狗呢?韩邦手脚不方便,带着一条狗的尸体不可能逃得掉的,可是……可是现在为什么两个都不见了?
就算是有人来把他们带走了,可是,带着两个人从这里跑开,怎么可能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呢?他们两个大活人在这里,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啊。
而且,这里一片空旷,离这里最近的一个转角也有一公里的距离了。两个人最多只有四五分钟的时间没有看后面,这么短的时间,有谁可能从那个拐角跑过来,然后带着一个人和一条狗又跑过去?这可是两公里的距离啊,正常人五分钟怎么可能跑得了?就算是国家级的运动员,这也有点不可能啊!
孙自成和自己的弟弟互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带着恐惧,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就只有神或者鬼了。
无论哪一样,都足够让他们害怕了!
“怎么……怎……怎……怎么办?”孙自成的弟弟全身都在哆嗦,说话也很难成句了。
“跑……跑吧……”孙自成说完这话,却没能走开。他的脚仿佛钉在了地面上一般,根本挪动不了。而旁边他弟弟也是一样,几乎是用胳膊抱起腿,一步一步挪开的。
两个人,犹如丧家犬一样,或者还不如丧家犬,一步一步地挪开了。直到走出二百多米的距离,两个人的腿方才恢复了一点,勉强不用抱腿,但速度始终未能提起来。直到挪出五百米的距离,两个人的速度方才缓缓提了起来,这一下,真的跟丧家犬没什么两样了。
远处拐角处,一双眼睛将这一切都收在了眼里。看到孙自成两人走远消失,这双眼睛的主人方才回过身,将昏倒在地面上的韩邦好像拎小鸡一样抓了起来放在背上。而奇迹的尸体,也直接被他挂在了胳膊上,转了个方向大步奔去。
一个人背着一个成年人,还抓着一个二三十斤的狗尸体,任谁的速度都不可能提得起来。可是,偏偏这人的速度却还是很快,这样的负重在他身上就如同无物,每走一步都很随意,甚至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走过山背,淡淡的月光撒落下来,照在这个人年轻的脸庞上,却正是与韩邦同住八人间的那个有点痴傻的年轻人。
年轻人仍然在笑,笑得很傻。但是,他的目光却很深邃,深邃的让人无法看穿。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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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负着韩邦和奇迹一路奔走,奔出将近十里地方才停下,转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土丘后面。网
背负着韩邦和奇迹,以那么高的速度连奔出十里多地,这年轻人面上除了稍微有些小汗珠之外,竟然没有别的任何累的迹象。
就算是国家级运动员,跑出这么远也不可能不喘息,更何况他还负着两人。若是有人看到,只怕要吃惊这年轻人超强的体力了!
土丘后面有一间孤零零的矮房子,这附近是一片果园,估计是护园人暂时居住的地方。而现在还是冬天,这房子里也没人住。年轻人推开门走进了这个矮房子。
房间里还坐着五个人,点着一根蜡烛。看到年轻人进来,这五人立刻站了起来,昏暗的烛光照在五人脸上,清晰地映出了他们的面容。
赫然正是与韩邦同住八人间的那五个怪老头。
“怎么样?”见年轻人一回来,那个彪悍老头便立刻起身问道。
“还没死。”年轻人的回答很简单,小心翼翼地将韩邦放在了屋内一个破旧的小床上。至于奇迹的尸体,现在已经变凉了,年轻人只能将这尸体慢慢地放在了一边。
五个怪老头已经围了上去,为首的那个老者伸手在韩邦鼻孔附近探了探,缓缓点了点头:“没事,死不了。”
“我就说早点去救人吧,你看现在这算什么样子。半死不活的,一会还要动那么大一个手术,一个不小心弄死了怎么办!”双胞胎当中一人嘟囔道。
“老四,咱们几个也算学了这么多年的医了,这种手术做了不下上万次,什么时候失败过?你不相信你自己的实力也就罢了,你不相信我们的实力那就不对了。”双胞胎当中另一人立刻针锋相对:“而且,你没听老大说吗?这小子虽然比同龄人多了一点城府,但也比同龄人少了一点狼性。如果我们不把他的狼性引出来,就算他再有城府,以后也很难成功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那个老四立刻瞪眼:“我的实力怎么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水平,还敢在我面前较劲。”
“哟,你这是想开整是怎么的?”第二个双胞胎顿怒,挽胳膊抹袖子拍桌子:“来来来,吵三个小时先,我就不信我整不过你。”
“你……”那个老四还待说话,在旁边脸色都变绿了的彪悍老头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你俩够了吧,要吵滚出去吵,别他妈在这烦人。”
一对双胞胎立刻把嘴闭上了,闭得紧紧的。
猥琐老头将这一切都收在眼里,看着双胞胎那憋闷的表情,不由在脸上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双胞胎不由更怒,两个人愤怒的目光同时转向他。感受到双胞胎充满杀意的笑容,猥琐老头立马不敢笑了,但脸上的笑容一时半会无法消去,面上顿时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整个过程,为首的那个银须银发的老者都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在低着头检查韩邦的身体。后面的声音仿佛完全没听到一般,外界的噪杂好像与他完全无关一般。
至于那年轻人,依然蹲在墙角挺着脸傻笑,看起来依然是那么吃啥憨呆。
良久,银须银发的老者方才缓缓抬起头,旁边彪悍老头立刻上去急道:“大哥,怎么样?”
“这个人的命格,真是我这辈子从未见过的。”银须银发老者叹了口气,道:“天煞孤星破灭相只是他身怀命格当中最危险的,如果再仔细一点看去,他身上还夹杂着其他难得一见的绝命命格。这个人,能活到这个岁数,的确是一个奇迹。”
“那怎么办?”彪悍老头急道:“我们还要不要帮他修改命格了?”
“为什么不要?”银须银发老者奇道。
彪悍老头道:“他的命格这么破灭,就算我们给他加了天子命格,他恐怕也难成大事啊。”
“这才有挑战!”银须银发老者轻轻抚了抚胡须,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如果这个命格的人都能成功,那我们这次就真的胜了。这个人是最适合的人选,又有着年轻人很难具备的城府,身上的狼性又被激起来了。再加上我们创造的这幅命格,他绝对能成为一匹震惊所有人的黑马!”
彪悍老头点了点头,显然很赞同银须银发老者的话,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动手吧。”
“不急,不急,分分工。”银须银发的老者伸手在韩邦手腕脚腕处摸了几下,摇头道:“他的手筋脚筋已经缩在一起了,就算医好,他以后也很难像正常人那样行动,我们必须把他的筋医好。”
彪悍老头没有丝毫地犹豫,转头对一个双胞胎道:“老三,立马回去把你的虎筋拿来,要做就要做最好的,这一次我们不仅要为他重新造命,还要为他创造一副强健的身躯,增加他成功的本钱!”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他去?”那个老三不乐意地看着老四。
彪悍老头眼一瞪,道:“你要是不想去,那干脆我去得了。”
“那……那还是我去吧。”老三不敢跟彪悍老头对着干,转过头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
“老二,你来给他磨骨,老四,维持住他的生命。”银须银发老者说完,便直接脱掉了外套,从身上摸出了几把尖刀,道:“我来给他改造命相。”
彪悍老头和双胞胎当中另一人立刻走到床边,按照银须银发老者的分工开始做各自的事情,唯有那个猥琐老头却被闲在了一边。看着三人开始忙碌,猥琐老头不由急了:“我呢?那我做什么呢?我该为他做点什么呢?”
“你!”彪悍老头瞥了猥琐老头一眼,随口道:“你做个几(河蟹)巴吧你!”
“哦?”猥琐老头先是一愣,旋即重重点头,转身便跑出了房间。不过,屋内三人却都没有注意到他,三个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韩邦的身上。
韩邦死也想不到,就在他挣扎在血泊当中,一分一秒地等待着死神降临的时候,那个他寻了许久的奇迹,终于降到了他的身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人这一生真的很奇怪。但是,至少韩邦终于等到了苦尽甘来的这一天!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年轻人,遇到一群逆天改命的疯子,天地不容的命格被重新改变,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样的结果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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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晚上十一点,加了晚班的许半夏疲惫地驾车朝家里赶回去。网
许半夏的家境很好,家族在洛阳这一带也有着不错的实力。不过,许半夏毕业之后却没有回到自家的公司,反而转去了一家小公司做了白领。
在这个小公司,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也像很多小白领一样,经常的加班是难免的。
不过她却从没有任何怨言,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来锻炼自己的。如果不吃苦,那又怎么能够得到锻炼呢?
加班到这个时间点,按理说许半夏应该已经累得受不了了,唯一的想法便是尽快赶回家睡觉。可是,不知为何,今晚她却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眼皮子跳个不停,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寂静的公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唯有一些车辆来来回回。许半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却让她魂不守舍。下意识地去想自己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事,到底有什么事情遗忘了,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便在许半夏心思全放在回忆上的时候,车里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突兀的声音吓了许半夏一跳。
四处寻找,终于发现声音的来源,却是放在车里的手机。许半夏方才安稳一点,将车缓缓停在一边,拿起手机。
“你好,我是许半夏。”许半夏心中很奇怪这大晚上到底是谁给她打电话。
许半夏的声音刚落,后面却突然传来一阵轮胎滑地的声音。许半夏下意识地转头,只看到一辆大卡车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看那样子好像是失控了。大卡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紧贴着许半夏的红色马自达冲过去,而后从刚才趁许半夏停车的时候超过去的一辆桑塔纳身上碾了过去!
将车停在路边的许半夏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一瞬间,冷汗将她全身的衣服都打湿了。那辆大卡车碾过那桑塔纳之后并未停下,接连又撞翻碾过好几辆车,最后方才撞在一个柱子上停了下来。
一场惨烈的车祸,路上四五辆小轿车都没能逃过这一劫。而就在几秒钟之前,许半夏的车还是这些小轿车里的一员,就因为靠边接了个电话,她竟然阴差阳错地逃过了这一劫!
许半夏不敢想象自己没去路边接电话的结果,就算那卡车没碾过自己的车,但至少也会将自己的车撞翻。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是致命的!
“喂?喂?你还在吗?还在吗许小姐?”
许半夏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良久之后方才被电话那边的声音唤醒,她也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这个救命的电话。
“你好,你……你是哪位?”许半夏说话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她的定力已经算是不错了,若是换成其他女子,看到这样的情况只怕会在第一时间尖叫出声的。
“我是收容所的管理员,上次你见过我的,你让我帮你照顾韩邦的。”那边那人说道。
“哦,是你啊。”许半夏终于想起。
上一次她去看韩邦的时候,顺便给里面一个管理员留了一些钱,又留了电话,嘱咐他帮忙照顾一下韩邦,有什么事情给自己打电话。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电话竟然会救了自己的性命!
“怎么了?”许半夏问道。
“那个……”那边那人沉默了一下,仿佛在做着什么决定,过了片刻方才沉声道:“韩邦失踪了!”
“你说什么?”许半夏表情立刻一滞,韩邦怎么会失踪了呢?他连手脚都不灵活,他能去哪里呢?
不过,最让许半夏震撼的是,韩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失踪。如果今晚不是因为韩邦失踪的这件事,自己这条命,恐怕也要像路上那些被压扁的小轿车里的那些人一样留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韩邦的失踪,间接地救了自己的命!
“韩邦失踪了,今晚查寝的时候,发现他不见了。”那人回道。
“什么时候的事?”许半夏急道。
“十点……”那人顿了一下,低声道:“许小姐,我实话给你说吧,今天下午主管和一个管理员一直在整韩邦,整的很惨,我估计这件事跟韩邦失踪有很大的关系。这件事是主管插手,我也不敢管。今晚这个电话,我也是想了一个多小时才给你打的。如果让主管知道,我这个工作恐怕也要丢了。许小姐,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不然我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许半夏放下电话,秀眉却又紧紧皱了起来。
主管整韩邦?为什么?韩邦是赵世勋送去的,那个赵旭为什么还要整韩邦?
许半夏是个聪明人,简单一想就知道具体原因了。之前赵世勋对韩邦可谓恨到骨子里去了,他不可能不记仇恨的。
想到这里,许半夏心头的火便一下子窜了起来。韩邦是她救的,她千叮咛万嘱咐,让赵世勋帮她办这件事,没想到赵世勋竟然还背着她找人欺负韩邦,欺负一个手脚都被废了的乞丐!
若是换做平常,许半夏不会这么生气,但这个时候她心头却怒到了极点。刚才韩邦等于间接地救了她的命,而听到韩邦受委屈,她怎么能够忍受?
许半夏拿起手机,咬牙切齿地拨打着赵世勋的号码,打了几次却都只听到关机的声音。
许半夏一人坐在车里,拿着手机生着闷气,沉默了片刻,她再次将手机打开,拨了另一个号码。
“小妹,这么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你到底让不让大哥休息了。”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子娇媚的喘息声,看来另一边那人肯定在做某项活动。
许半夏可不管这个大哥在干什么,沉声道:“大哥,想办法把赵世勋给我找出来!”
“赵世勋不是你的男朋友吗?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找。”许半夏的大哥依然是一副懒散。
“大哥,你能不能别给我说这个了。”许半夏的声音接近哭腔,道:“你知不知道,今晚我差点就死这了!”
“怎么回事!?”电话那端的声音立变,依稀还能听到一个女子惊叫的声音,接着又听到许半夏的哥哥骂了一声“滚”。
许半夏不用看都能猜到电话那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估计是自己的大哥让跟他上床的那女子滚蛋。大哥这个反应让许半夏心里大暖,虽然平时这个大哥慵慵懒懒的,但听到自己出事,他就立刻换个状态,好像临阵对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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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十分钟之前,在那个护园人住的矮房子里面,另一件事赶在车祸之前发生了。网
“好了!”看着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韩邦,银须银发老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头道:“他的命格已经改变了,命运的车轮可以开始运转了。”
彪悍老头也是满头大汗,做这件事不累人,却费心。他转头看着银须银发老者,道:“虽然命格改了,但他的手腕脚腕估计还得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复原。这段时间咱们不可能就住在这里吧,要不要换个地方。”
“这个收容所住了这么多年了,是该换个地方了。”银须银发老者说着,转身走出矮房子,站在外面静静看着夜空的繁星。
另外三个老者也跟了出去,和银须银发老者一起,看着夜空的繁星。四个人的脸上都有种说不出的静谧,仿佛压在身上的重担终于放开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洛阳另一边,公路上的车祸也在同一时间发生。许半夏,这个原本注定要死在车祸里的人,竟然间不容发地逃过了这一劫!
命运的车轮,真的开始转了!
便在四个老者闲适地坐在门口休息的时候,跑出去很久的猥琐老头却悄悄跑了回来,回到了矮房子里。
韩邦全身绷带放在床上,那猥琐老头回来之后便直接走到床边,去解韩邦腿上的绷带。
“五师叔,你干嘛?”看起来傻乎乎的年轻人走过来问道:“我师父他们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好了,要不你等他彻底恢复了再看?”
“靠,什么叫做好了,不还有一样没做吗?”猥琐老头瞥了年轻人一眼,道:“这小子被人阉了,男人,没那玩意能行吗?而且,刚才你师父也说了,让我给他做个几(河蟹)巴呢。我这可专门回去用我藏了很久的家伙拿过来了,装上这个,他绝对能像你五师叔我一样,成为驰骋情场的杀手!”
猥琐老头说着,从身上摸出来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长条状东西。
看着猥琐老头一层一层地将外面的包装褪去,露出里面的东西,年轻人的眼不由瞪了一下,道:“这么大?这是不是驴的?”
“瞎扯,驴的哪有这么小!”猥琐老头也不管年轻人诧异的目光,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还没看到你五师叔我的呢,不然你肯定自卑死。”
看年轻人脸上浮现出不信的表情,猥琐老头忙摆手道:“靠,别愣在那了,快过来帮忙啊。”
年轻人走过来帮着猥琐老头将韩邦腿部的绷带解开,看着猥琐老头开始动手,年轻人突然问道:“五师叔,我听说当年你好几任老婆都跟别人跑了,你受不了刺激才跟着大师伯他们的。”
猥琐老头的手一顿,一阵猛咳差点没呛出来,好不容易忍住咳嗽,他瞪眼怒道:“谁说的?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谁这么在人背后编排人瞎话?娘那个腿的,快说是谁说的,看我弄不死他!”
“我师父说的。”年轻人照实回答。
“哦……”猥琐老头脾气顿消,因为年轻人的师父正是那个彪悍老头。
“其实你师父是骗你的。我不说,你自己也能看出来。你五师叔我这样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帅到没有朋友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情况呢?多少女人哭着喊着想往我怀里钻,我理都没理他们,我……哎你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胃疼。”
“忍着!听我说完!”
“……”
夜半,洛阳南郊的鼎盛。
身为一个私人,鼎盛在洛阳的名气并不是很大,至少跟那些什么金碧辉煌或者黄金时代的大众消费场所无法比拟。不过,在洛阳这些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当中,鼎盛的名气却不小。
像其他很多私人一样,这个地方并不是你有钱就能进来了。走到门口拿出十万块钱,绝对不会有人卖给你一张门票,这就是这种私人神秘吸引人的地方。
赵世勋在洛阳这些纨绔子弟当中算是比较有名的一个了,当然也有这鼎盛的高级会员卡。
紫月和程馨属于洛阳这些年轻纨绔当中比较有名的交际花,进这些私人的次数也不少,所以进来之后并没有任何超出寻常的反应。
倒是那赵旭,他是第一次踏入这样的场所,就好像刘姥姥走进大观园一样,看到什么都要感叹一番,弄得陪伴在他身边的程馨一脸的厌恶,看他的目光就好像看农民一样,充满鄙夷。
若不是赵世勋许她的承诺,她今晚死也不愿陪赵旭的。
在一个小白脸或者是有钱有势的纨绔面前,就算不给钱,她也愿意笑脸相对。而在赵旭这样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三没人员面前,她却是连正脸都不愿多给半个。
赵旭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程馨的不满,舔着脸搂着程馨,几乎将程馨按倒在沙发上了。如果不是因为包房里没床,只怕他就要现场把这个高等秘书学院的校花给就地正法了。
这一幕完全被赵世勋看在了眼里,心中不由暗暗冷笑。男人最丑恶的一面,经常都在美女面前展露无遗。真正能在这种诱惑面前隐藏自己所有弱点的人,那才是恐怖的人。
赵旭的弱点暴露无遗,没有一丝掩饰,但这一点也让赵世勋很欣赏,因为他没有假正经地与程馨保持距离。
隐藏自己的弱点和假正经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前者是恐怖,而后者,则是愚蠢。
赵旭不恐怖,也不愚蠢,所以他是一个很适合当狗的人。
今天韩邦的事情让赵世勋心里很高兴,加上紫月这个妖精一般的人物在旁边不露痕迹地调情暗逗,让赵世勋的情绪也变得高昂了起来。眼看赵旭都快把程馨的衣服给扒光了,赵世勋也不愿再在包厢里看这场戏,带着紫月便离开了包厢。
他在楼上有一个专属房间,虽然他一个月都很难在这里住上一天,但他还是花了大价钱把这个房间包了下来。
对于这些纨绔子弟而言,有这样一个专属房间并不是住不住的问题,而是身价和面子问题。这一点赵世勋把握地很好。
至于这个五千块钱包一晚的包厢,就留给赵旭用了。私人的好处,就算在包厢里做什么事,也不用害怕警察来突击检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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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的房间,一张柔软的大床,两具翻滚在一起的肉体,声声婉转诱人的娇啼,活色生香。网
紫月的确是一个绝对的人间尤物,不仅深谙男人的心理,懂得如何清纯如何诱惑,更重要的是,她那床上功夫还是绝对的一流。
在床上,她能时而表现出少女的清纯,咬碎银牙皱紧眉头一声不吭。但也能随时表现出熟女的放荡,一声比一声的高昂,歇斯底里。
少女也就罢了,每个女人都经历过的阶段。而熟女,却得靠着岁月的熏陶才能慢慢熏出味道。这种熏陶不是仅仅局限于与很多男人身体上的交流,更重要的是精神层次上的交流,才能够称得上是成熟。
若只是身体上的交流,就算有了岁月,那也只能称为老。
成熟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融入社会,早就跟这个社会融合的天衣无缝的紫月就像是一个毒妇,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往上爬,什么手段都能施展出来。就算让她去乞丐碗里抢饭,她也绝对不会犹豫,抢完她还可以狠狠地踹那乞丐一脚。
这种女人,是绝对不会有爱情的,所以紫月不会像程馨那样,天真地等待着一个能够爱上自己,并不顾一切娶自己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
紫月很懂得利用自己最大的本钱,她那让所有人都垂涎的身体,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跟赵世勋上床,并不代表她爱赵世勋,她爱的只不过是赵世勋的钱而已。
所以,当赵世勋在她身上狠狠折腾了一番下去的时候,紫月眼中却悄悄闪过了一丝解脱的神色。
不过,她面上依然摆出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蜷缩在赵世勋的怀里喘息着娇嗔:“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都求饶了,你还一点都不放松。人家都快被你给弄死了!”
这种语言是能够杀人的,听到这话,赵世勋面上顿时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其实他却不知道,整个过程中就只有他自己得到了高潮,而紫月的那三次高潮,其实都是假装的。
赵世勋一边伸手捏玩着紫月那白嫩高耸的双胸,一边坏笑道:“你不是想把我连骨头都吞下去吗?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我的小冤家,你早就把我的骨头吞下去了,你就会欺负人家!”紫月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一个妇,但表情看起来却是绝对的清纯,直让赵世勋都不得不在心里暗暗惊叹这个女人的多变。
“是吗?我倒还想再试一次呢!”赵世勋说着,伸手拍了拍紫月浑圆丰满的,虽然没有说话,但紫月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讨厌啦,才弄完人家还浑身酸软呢,就不能让人家歇一歇吗?”紫月虽然嘴里娇嗔着,人却已经爬到了赵世勋的两腿间{此处已屏蔽若干字符}
“啪!”紫月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房门却被人一下子踹开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床上两个人立刻抓起被子挡住身体。
“啊!”
“什么人!?”
紫月一声尖叫,赵世勋却是愤怒大喝。对方开门的力度这么大,肯定不可能是走错房间了,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来找自己的麻烦!
“赵公子,这么有雅致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却没有人走进来。
听到这声音,赵世勋的表情在瞬间一变,眼神当中充满着说不出的绝望与恐惧。就仿佛垂危的人等到了阎王令一样,在洛阳市颇有名气的纨绔子弟赵世勋,竟然开始瑟瑟地发抖了。
而紫月明显也认识这个人,听到这声音,紫月的表情也是一滞。不过,她并没有赵世勋的恐惧,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不是来找自己的。一向深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她,此刻也根本不管刚才还在一起缠绵床递的赵世勋,飞速地将旁边的衣服往身上套去。
这件事与她无关,她没必要在这里等着。跟赵世勋的钱相比,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安全。
“哥……哥……”赵世勋的声音在哆嗦,牙齿在打颤。
“你叫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你哥。穿好衣服出来,我不是很想看到一个男人***的模样。”那个声音依然很慵懒,说话的人仿佛没有睡醒一般。
听着这话,赵世勋的面色更加灰暗。他颤抖着穿好衣服,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人,赵世勋不由又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是一个身材修长健硕的青年,穿一身很随意的休闲装,从这身装扮并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这个男子的笑容却很迷人,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慵懒的微笑,便是男人看到也忍不住会感慨,女人看到也很难不心动。
另一个男的看起来就普通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仿佛永远不会停止一般。这样一个人,无论谁看到他都会感到很舒服,因为你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就算有脾气,也无法在这个人面前发泄。
许子春,王鹤立,洛阳这些二代三代子弟当中名声永久的两个人物。
前者是许半夏的亲哥哥,后者是这鼎盛的老板。两个人,很少一起出现,但今天却都出现在赵世勋的面前了。
而真正让赵世勋胆战心惊地绝望的却是第三个人,家族为他挑选的最佳结婚对象,许半夏。
这个绝美的女子,此刻也站在这里,眼中带着三分失望和七分愤怒,直直地看着赵世勋。
赵世勋只感觉自己的眼前发暗,脑袋都开始迷糊了起来。若真是晕倒还就罢了,但偏偏他还在清醒着,没能倒下去。
“今天我来有两件事。”许子春看着赵世勋,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模样:“第一,你和我妹妹的事情吹了。以后你不要再找我妹妹,也不要见我妹妹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话。”
“我……”赵世勋吞了口唾沫,想让自己保持镇定来挽回这一切,可他却实在找不到该说的话了。如果单单只是许半夏在这里,他还能够解释。可是,在许子春面前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许子春没有理会赵世勋欲图解释的表情,接道:“第二,韩邦在哪里?”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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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场梦,梦醒后,一切都与梦境完全不一样,仿佛置身于两个不同的世界。网
韩邦倒下的那一刻,他便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再醒过来。但事实上,他不仅醒过来了,而且,醒过来之后这个世界仿佛都改变了。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韩邦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手脚恢复了正常,自己失去的东西又回来而导致的心理原因。但是,韩邦真的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又或者,自己真的是再世为人了。听说人死后都会进入地府的,喝完孟婆汤,散去前世的记忆,然后重新投胎做人。自己现在这样,到底是在地府,还是再世为人了呢?又或者,现在自己才真正是在梦里呢?
韩邦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的感觉让他明白自己现在并不是在梦里,而是在现实里。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韩邦有种很茫然的感觉。在这一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门外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韩邦抬头看去,刚好和一个走进来的人对视了一眼。
来人看到韩邦起来,嘴角立刻咧了起来,露出里面洁白整齐的牙齿。
好一个痴傻憨呆的笑脸啊!
韩邦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走进来的这个人,竟然是和他同住八人间的那个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年轻人!
能看到这个年轻人,那就说明自己之前的事情不是在做梦。而自己,也没有死去!
“你你你你……我我我我……”韩邦你我了半天,却连一句囫囵话兜不出来。
年轻人依然是那副傻笑的模样,静静看着韩邦。等了半天,见韩邦因为无法说出完整话而闭上嘴之后,他方才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说到感觉,韩邦身体一颤,差点没从床上摔落下来。虽然手脚和命根子都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甚至有点不正常,韩邦怎么看都感觉自己的有点让男人羡慕嫉妒恨的感觉。可是,他的身体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刚才因为太过激动没有感觉,现在年轻人一问,韩邦直接瘫软在床上。
全身都麻木地软了,仿佛没有力气能够支撑自己动弹分毫一般。
“我……我感觉很累,全身都没有力气了……”韩邦感觉自己连说话都有些艰难。
“这是失血过多和在床上躺的时间太长的缘故,休息一阵就好了。”年轻人说着,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递给韩邦,道:“一会穿好衣服出来,我师父他们有话给你说。”
“你师父?”韩邦疑惑,他并不认识这年轻人的师父。
“你看见他们就知道了。”年轻人并没有多做解释,他那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说很多话的人,所以每句话都很简单。
“哦。”韩邦在心里暗暗回想着能够当这年轻人师父的人,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同住的那五个怪老头了。尤其那个银须银发的飘然老者,和那个能摆出一字马的彪悍老者,至于那双胞胎和猥琐老头,韩邦自动忽略了。
休息了一会,韩邦终于有了些力气,边穿衣服边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一会你就知道了。”年轻人不善解释。
“奇迹呢?”韩邦再次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那……那我到底在这里躺了多久了?”韩邦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三个月。”年轻人回道。
“三个月!”韩邦又一次瞪眼惊呼,自己竟然昏迷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韩邦很想问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这年轻人的样子,韩邦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到最后他就只能作罢,反正外面还有能够给自己解除所有疑惑的那个什么师父,韩邦一会可以问他的。
穿好衣服,在年轻人的带领下,韩邦走出了房间。
韩邦的那个房间布置的很简单,但很温馨,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民房一样。可是,走出这间房子,韩邦整个人却都震撼了,因为他现在正站在一间豪华的大厅当中。
韩邦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房子,就连在上海的那段时间也绝对没有见过这么雍容豪华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只能在人们口中存在的东西,全都摆在了这里。这样的装饰这样的豪华,让人不得不惊叹这套房子的主人,那可不是百万富翁千万富翁所能诠释的。
房子的豪华让韩邦震撼了一下,但并没有让韩邦逗留分毫,因为他看到了坐在大厅沙发上的那五人。那与他同住八人间的五个怪老头。
韩邦之前就想到是他们了,但真正见到,心中还是很震惊。尤其在这么豪华的环境当中,让韩邦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了。
韩邦走到五个怪老头面前,很多想问的话,在这一刻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了。
“你终于醒了。”猥琐老头依然是那副猥琐的样子,笑眯眯的,但那笑怎么看怎么。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韩邦迟疑着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但这并不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他最想知道的是自己是不是做梦,自己是不是在现实的世界里。
“这是我家。”双胞胎其中一个大大咧咧地回道。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家?”另一个双胞胎立刻不乐意,接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寄居在你家里吗?你当我们是寄生虫吗?”
“我……我说什么了我?”看来第一个说话的双胞胎是老三,他狠瞪自己的弟弟一眼,怒道:“你今天是找碴是不是?我不就是说了一句是我家吗?我这句话是泛指,说的是我们的家,咱们几个的家。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咬文嚼字挑拨是非!”
“哎,我怎么咬文嚼字挑拨是非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这是很正常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我怎么就咬文嚼字挑拨是非了?”老四怒道。
双胞胎之间的战争真是一触即发。韩邦愕然地看着这两个由拌嘴升级到吵架的双胞胎,再看着猥琐老头那风骚的笑容,只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收容所里。
这应该就是现实的世界了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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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须银发老者站起身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对韩邦道:“有什么问题,问我吧。网 ”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韩邦走过去坐下,他有很多疑惑需要解答。
银须银发老者道:“这是我们在香港的房子,而你,是被我们带到这里的。”
“你们……你们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韩邦感觉自己并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
“因为你是我们选中的人。”
“选中的人?”韩邦抬头看了银须银发老者一眼,面上的疑惑更重:“什么意思?”
银须银发老者没有回答韩邦的话,只缓缓靠在了背后的沙发上,反问道:“你相信命吗?”
韩邦沉默了一下,就因为他的命,他才走到这一步的。他不想信命,但有时候,这种东西却不由得他不相信。
“信!”韩邦的回答很无力,如果没有命这种东西,那他还有报仇的机会。可是,就因为这命格,他却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银须银发老者再次反问:“那你觉得命是掌握在人的手里,还是掌握在天的手里?”
“人命天定,这有什么疑问?”韩邦诧异回道。如果不是那未知的天,自己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他自己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呵呵……”银须银发老者缓缓摇了摇头,淡笑道:“你并没有理解我的问题,我在问你,一个人的命运,是否能够自己创造呢?”
韩邦问道:“如果命很差,就像那种天煞孤星破灭相,又能创造什么呢?”
“或者,你可以改了你的命格。”银须银发老者道。
韩邦全身一震,死死盯着面前的银须银发老者,良久之后方才沉声道:“命格,也能改?”
银须银发老者淡笑回道:“所以我才问你,命这种东西,到底是掌握在人手里,还是掌握在天的手里。”
“俗话说人命天定,又有古话人定胜天。这两句自相矛盾的话共存数千年,却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准确的解答:人与天,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早在汉代,中国相学就分为两派,一派为顺应天意派,另一派则是逆天改命派。”
“两派所学虽然一样,但是宗旨却不统一。”
“顺应天意派认为人命天定,一切早都注定,也就是说天才是真正的主宰。”
“逆天改命派则认为人定胜天,人能主宰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顺应天意派的主要任务便是辅佐天生贵命的人物,以达到顺应天命的宗旨。而逆天改命派则以修改人命格为主,专门为人逆天改命,以达到人定胜天的结果。”
银须银发老者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终于让解开了韩邦心中大部分疑惑。
他看着银须银发的老者,沉默了片刻,沉声问道:“如此说来,您应该是逆天改命派的了?”
“你猜到了。”银须银发老者淡笑,韩邦能从这句话里猜到他的身份,说明这个人不仅有城府,连头脑也特别清醒聪慧。他们要选择的就是这种人物。
“顺应天意派的主要任务是辅佐天生贵命的人物,我的命,我自己知道,所以他们不可能来找我的。”韩邦抬头看了银须银发老者一眼,接道:“我只是在奇怪,为什么你要选到我?”
“唉!”银须银发老者难得地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道:“不同的宗旨导致了两大派别的决裂,到了最后甚至达到了势成水火的境界,暗中发生了多次争斗。但是,延续了一千多年的争斗,皆以顺应天意派胜出。”
“顺应天意派每次胜出,都会对我们逆天改命派赶尽杀绝。所以,这一千多年,逆天改命派可以说是人才凋零,每输一次,实力就会下降一分。直到近代,真正学到逆天改命精髓的,就只剩我们五个人了。这也是街头算命的那么多,却没有人能够真正帮你改运的原因。”
“我们五个人谋划了很久,精研了历代帝王将相的命格,吸取精华,联手打造了一幅天子命格。可是,你也看到了,这是一个什么时代。如果再出现一个天子,结果将会是什么呢?”
韩邦没有说话,在这个打仗都能用原子弹的时代,如果真要出现一个皇帝什么的,那结果就恐怖了。不说别的,创造出这幅命格的人都得背负上永久的骂名!
“但是,我们又不愿放弃这幅天子命格。所以,我们要找一个绝命的人物,将这幅天子命格放在他身上。他自身的命格能和天子命格相冲,能够削弱一点天子命格的成就,就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了。”银须银发老者看了韩邦一眼,道:“而这,也是我们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住在收容所的真正原因。在那里,才能寻到真正的绝命!”
银须银发老者没有继续解释下去,韩邦也知道他为什么选到了自己。因为,自己的命格,几乎可以说是绝命中的绝命。自己的命格和天子命格相冲,就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了。
而这个无法挽回的局面说白了,也就是说自己就算继承了天子命格,那也绝对不会成为皇帝的,也就不会引起杀戮带来骂名了。
韩邦自己也没有当皇帝的这个心思,他想报仇,他要报仇。就算没有天子命格,仅凭恢复了的双手双脚,他也要报仇!
但这话韩邦并没有说出来,因为继承了天子命格,他报仇的希望就更大了。所以,他还是需要这幅命格的。
“你不用有什么顾忌,这幅命格现在已经在你体内了。”银须银发老者仿佛看出了韩邦的心思,笑道:“我们不可能再把这命格取出来,你想做什么,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哪怕你报了仇之后隐世藏起来,我们也不会管你,只要你真的能够放下一切藏起来,那你就随意!”
韩邦骇然,这银须银发老者竟然能够看穿自己心中所想?
“你虽然醒了,但之前流血太多,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两个月的时间你就先留在这里,把身体养好。两个月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你想做什么,那都是你的事情,不用问我们。”银须银发老者说到这里,又淡淡一笑,道:“我给你三年的时间,这三年之内,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跟我联系。但是,你要记住,你联系了我,那你就绝对摆脱不了我们这一派与顺应天意派之间的争斗了!”
银须银发老者说完,便站起身缓缓离开了,留下韩邦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原地。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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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命格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作用,至今韩邦还没有体会到。网 不过,他的手脚的确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甚至,他现在还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要比以前有力了很多。
这么长时间一直拄拐行走,双臂的力量的确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一点韩邦并没有什么诧异的。但是,他的双脚仿佛也变得比以前强了许多,这却让韩邦无法寻到一个解释了。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的双腿基本都没怎么用,脚上的力气应该减少了才对啊。
韩邦无法寻到这个答案,就像他不知道这五个怪老头到底用什么办法把自己已经断了一年半的手筋脚筋全部连起来一样。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竟然无中生有地在他双腿之间加了一个男人的设备,这更让他惊异无比,暗暗在心里怀疑这些人是不是神。
就这个问题,韩邦很想去问问那个银须银发叫百里竹的老者。可是,自从上次那老者跟韩邦谈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包括那彪悍老头也不在了。
现在这套豪宅里面就剩下那对整天拌嘴的双胞胎、猥琐老头和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年轻人了。
那对双胞胎,没了能够镇压他们的百里竹和彪悍老头,这两个人更是无时无刻不吵架。每天,除了睡觉,两个人基本都在拌嘴,也不知道两个人哪来那么多道理拿来说服对方。
韩邦没办法问这对双胞胎,更没办法去问那个风骚的猥琐老头。老家伙平时闲着没事就是吹牛逼,吹自己年轻时多帅多帅,再无聊就是去双胞胎那里火上浇油。反正这个人给韩邦的感觉就是不靠谱,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甚至连姓都是复姓西门,跟水浒传中某位大官人同姓,看那表情甚至还有同种爱好,这就更给了韩邦一种不靠谱的感觉了。
算来算去,他唯一能问的人就剩下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年轻人了。
年轻人很奇怪,在这样一座豪宅里,他每天的生活却始终都没有变过。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蹲在墙角,脸上依然带着那傻乎乎的笑容,真的好想一个傻子一样。
当韩邦向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笑容看起来更傻了,回答也差点让韩邦吐血。
“我也不知道。”年轻人回答的很干脆。
韩邦接着问道:“那你师父和你师伯呢?”
“我也不知道。”
“那他们干什么去了呢?”
“我也不知道。”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
“我靠,那你知道什么?”韩邦瞪眼看着这个一脸傻相的年轻人,有点抓狂地问道:“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年轻人依然是那副傻笑,不过这次的回答却不一样了:“九鼎。”
“什么?”韩邦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九鼎。”年轻人重复了一遍。
韩邦看了年轻人一眼,奇道:“没有姓?”
“没有。”年轻人的回答没有一点迟疑。
韩邦诧异问道:“有名字,怎么可能会没有姓呢?”
“我是师父捡回来的,他也不知道我姓什么。”
年轻人这句话算是概括了自己的身世,说起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是那副吃啥憨呆的模样。他仿佛对自己是个孤儿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感觉,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孤儿。
傻子才是最快乐的,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忧愁。
听着这话,韩邦心里不由有些歉意。他只是在怀疑年轻人是不是故意不回答自己的话,所以才追问下来的,没想到竟然会问出这么一档子事。
“对不起。”韩邦低声道。
“呵呵……”年轻人,或者说是这个叫九鼎的年轻人傻笑一声,甚至连没关系之类的客套话都没有说过,就像一个真的傻子一样。
对于一个傻子,韩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伸手拍了拍九鼎的肩膀,道:“别老蹲在墙边了,坐沙发上会更舒服一点的。”
“呵呵……”九鼎依然是回以一声傻笑。
韩邦不知道该怎么给一个傻子说话,最后他只能站起身。不过,就在他起身的时候,他的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了九鼎的双脚。
九鼎的双脚并不是全落在地面,脚后跟抬起,唯有一双脚尖落在地面上,支撑着整具身体。
以前韩邦没有认真注意过九鼎,谁能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傻子身上。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一点,看着九鼎蹲下的姿势,韩邦心中充满了惊诧:难道这傻子每天都是这样蹲着的吗?
一个正常人,用脚尖支撑身体蹲下去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要保持这个姿势超过五分钟,却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把全身的重量都加在一双脚尖上,保持一个姿势蹲上几个小时,这跟要命没有什么区别的!
韩邦不知道九鼎是不是每天都这么蹲着,而他又特别的闲,所以他就一直在九鼎身边蹲着,想看看九鼎这个姿势到底能保持多久。
十分钟过去,九鼎的姿势没变过。
半小时过去,九鼎的姿势没变过,韩邦的双脚有点麻了。
一个小时过去,九鼎的姿势依然没有变过,而韩邦却实在无法再蹲下去了。双腿好似灌了铅一样沉重,麻木的感觉让他必须站起来活动一下双腿。
站起来的一瞬间,韩邦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身体也紧跟着开始晃悠。韩邦下意识地抓住旁边的沙发,过了足足半分钟,这种眩晕的感觉方才恢复过来。再看九鼎,他的姿势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摇晃过分毫,仿佛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腿麻似的。
“吃饭了!”
便在韩邦心中充满诧异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喊话的人是猥琐的西门老头。西门老头有两样本事无敌,一样是吹牛逼,一样是做饭,众人每天的伙食都是他包的。
听到这三个字,九鼎立刻从墙角站了起来,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直奔餐厅而去。对他而言,每天的饭点都是最欢乐的时候。
看着九鼎起来时的情况,韩邦再一次懵住了:他就没有眩晕的感觉吗?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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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韩邦的目光根本没从九鼎身上移开过。网
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年轻人,跟了那个能摆出一字马的彪悍老头,每天都用脚尖撑地蹲在墙角,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九鼎是彪悍老头的徒弟,彪悍老头的本事韩邦虽然没见过,但看到双胞胎和猥琐老头对他的忌惮,韩邦基本已经知道彪悍老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而九鼎既然是他的徒弟,那九鼎不可能就这样每天坐在这里等饭吃的。
那么,九鼎每天蹲在墙角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而且,只用一双脚尖撑着身体,一蹲就是几个小时,谁也不可能这么无聊吧。就算是个傻子,也肯定知道用双脚比用脚尖要舒服得多。
所以,想来想去,韩邦只能想到一个答案,那就是九鼎这么做肯定是彪悍老头的命令。至于彪悍老头为什么让他这么做,那就更简单了,彪悍老头肯定是在锻炼他。
韩邦虽然不知道这些人锻炼为什么不去健身房或者练截拳道跆拳道之类的国际通用的拳术。但这些人既然能把他断了一年半的手筋脚筋接好,还能把他失去的东西再安上,那这些人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或者,这样的锻炼效果比去健身房要强得多,至少腿部的力量能得到很大的提升。
吃过饭,韩邦就在猥琐老头诧异的目光当中跑到墙角,和九鼎一样,用一双脚尖支撑着全身,蹲在地上。
九鼎依然是满脸的傻笑,仿佛身边没有多韩邦这个人一样。
韩邦也没有时间去管九鼎到底在干嘛,刚蹲下去他还能勉强保持稳定,但过了两分钟之后,他就无法保持平衡了。一双脚尖好像针尖一样,在这地面上竟然立不稳了。而他的双腿也跟着变得又麻又酸。
不过,韩邦并没有放弃。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就将脚掌全部落在地面上,休息一会,便再继续跟九鼎一样蹲在地面上。
猥琐老头收拾完碗筷便走了过来,仿佛想看明白韩邦到底要干什么,专门搬了个椅子坐在韩邦的面前看着韩邦。见韩邦接连换了好几次姿势,猥琐老头终于忍不住说道:“韩小子,你这唱的是哪出戏啊?”
“没事闲的,消磨一下时间。”韩邦不愿跟这猥琐老头说太多话,这老家伙说不到三句话就会立马开始吹牛逼。满口胡话信手拈来,根本连草稿都不用打。
“你不就是想练点本事嘛。”猥琐老头嗤之以鼻,伸手一指自己,道:“练本事你找我啊,跟他学样有什么作用。老子我当年咋说也是一号人物,人送外号赛武松,能打那可是人尽皆知啊!”
猥琐老头真是三句不离本质,这第三句刚开始就立马吹上了。
韩邦瞥了他一眼,拆台道:“你昨天外号不还是赛潘安吗?怎么今天又变成赛武松了?”
“呃?是吗?”猥琐老头一点都不感觉尴尬,反而一脸得意地道:“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实在是太受人欢迎了。要文能文,要武能武,要长相有长相,要本事有本事,人们送的外号实在太多了,我自己都不记得之前到底给你说过什么了。咱们也先别管这些虚名的事了,来来来,我教你两招,包你以后受益无穷啊!”
“你有什么好教我的?”韩邦可不上当,之前几天他还不熟悉这老家伙的时候,就被这老家伙骗了好几次。上一次就被这老家伙忽悠着学了什么御女心经,娘的,其实也就是一本教人如何调情催欲奋战床头的黄书而已,再配上几页插图,就被猥琐老头当成绝宝了。
猥琐老头将眼一瞪,道:“西门大爷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推五百年后测五百年,什么教不了你?什么是大爷我不会的?”
看着猥琐老头这样子,韩邦突地一笑,扎了眨眼,问道:“孙悟空听说过没?”
“你这不废话嘛!我问你要学什么,你怎么问起这个了?”猥琐老头不满回道。
韩邦笑道:“那你就教我一个跟斗云吧。”
猥琐老头一瞪眼,道:“靠,你这是要疯了吧!跟斗云?你怎么不让我教你一个七十二变呢!”
韩邦淡笑:“那也行,反正你什么都会的啊。”
“我……”猥琐老头顿时沉默,直接被韩邦将了一军,还无话可反击。
“靠,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就在这瞎浪费时间吧。以为跟着人家做同一件事就能学到真本事了。靠,要真这么简单,这谭腿就真不值钱了!”
猥琐老头嘟囔着走开了,韩邦并没有理会猥琐老头的话,隐约听到一个谭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他也是闲着无事,和九鼎一起蹲在这里,练练腿劲看看书也挺好,至少比听双胞胎对骂或者被猥琐老头骚扰要好得多。
韩邦又在这栋别墅住了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他都蹲在九鼎的身边。两个人很少说话,但每天都很准时,一起蹲在墙角。
蹲的时间长了,韩邦的身体也逐渐开始适应了。最开始的时候蹲五分钟已经是极限了,一个月后,这个姿势他能保持一个多小时了。但是,这和九鼎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九鼎纹丝不动地蹲上六七个小时却还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虽然韩邦没有九鼎那能耐,但这一个月的时间韩邦双腿上的力量增加了不少。而且,连带着韩邦的忍耐能力也比以前强了许多,要知道,那样蹲在墙角硬撑着,是很锻炼人的意志的。
一个月的时间,韩邦又看了八本书,包括李宗吾的《厚黑学》,又被他翻了一遍。
在上海的时候韩邦读过这本书,但那时候他自己并没有报仇的能力。读书也只是为了增加一点学问,不让已经死去的韩星失望,弥补一点自己的歉疚。
而如今,再次翻开这本书,韩邦的心境却已经改变了许多。
李宗吾,这位在中华民族最混乱的时候在宦海浮沉了几十年的大师。以几十年自己对人间冷暖、宦海浮沉、世态炎凉的独特感悟,在所有人都在满嘴仁义道德的时候,写出了一本教人脸厚心黑的绝书。无论是在那个乱世,还是在这个太平的时代,这本《厚黑学》都起着很大的影响,因为这本书所说的,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脸厚心黑,说来容易,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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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时间一闪而过,第一个月韩邦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休养,第二个月则跟着九鼎练那蹲墙角的功夫。网 没能等到第三个月,百里竹已经带着彪悍老头呼延武从外面回来了。
百里竹回来之后便直接将一沓东西放在韩邦面前:“这是你的护照,这是你在大陆的身份证。现在你的身份是香港公民李一鸣,这个身份能让你回去做事方便一些。这是今天晚上回大陆的船票,你会在今天晚上九点到达深圳。这一张银行卡里有十万块钱,是你在大陆的经费。我只给你提供这么多钱,至于以后的事情会怎么样,就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了!”
韩邦默默地接过这些东西,问道:“我不会说香港话,拿这张护照会不会穿帮?”
“这张护照只是让你做事方便一些,对你并没有什么限制。如果有人问起,你可以说你从小在大陆长大。”彪悍老头在旁边解释道:“如果你用自己的身份回去,我估计你用不了三天就会被你的仇家找到。用香港护照,不仅能够掩护身份,做事情也很方便。”
韩邦点头,接过这三样东西装在身上,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百里竹和呼延武,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谢谢!”
长丰县那未知名的老太太,淮南市赵国辉和赵如婷的死,让韩邦基本已经将谢谢这两个字戒了。如今再说出来,虽然有点生涩,但也很真诚。无论这五个人到底想在自己身上图什么,但是,至少是他们让自己获得了重生,获得了重新再来的机会!
百里竹淡淡一笑,并没有做任何回答。
这种事情,百里竹如果不说话,那呼延武肯定也不会说话的。
下午,韩邦终于告别了这五个怪老头,告别了这个他住了五个多月的香港豪宅,踏上了回去的路。
是那个傻乎乎的年轻人九鼎送韩邦去码头的,这两个月的时间,韩邦一直分不清这个九鼎到底是真傻假傻。如果说他真傻,他并不是完全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而且会开车会锻炼,这不是真傻的人能做出来的。如果说他假傻,那就更奇怪了,一个不傻的人,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傻样呢?
九鼎开的车是一辆很普通的大众,在香港这个连宾利劳斯莱斯之类舵处可见的地方,大众几乎可以说是穷人开的车。可问题的关键是,五个怪老头住的地方并不寒碜,这辆车的普通和那别墅的豪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邦不明白九鼎为什么会开这样一辆破车,就像他不明白五个老头住的这座豪宅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一样。
香港太平山顶,香港绝对的富人区,而五个怪老头这座豪宅便耸立在这太平山顶一个很幽静的地方。现在的韩邦根本无法理解太平山顶这四个字的意义,但至少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五个怪老头的能耐肯定不小。
五个能够逆天改命的人,处心积虑隐藏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一点隐藏的实力。不说别的,单单改命这一条,便足以让很多人视他们为再生父母。这五个人积累这么多年,身边的势力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却不是韩邦所能够想象的了。
而百里竹两个月之前给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如今还历历在耳。
“三年之内,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跟我联系。但是,你要记住,你联系了我,那你就绝对摆脱不了我们这一派与顺应天意派之间的争斗了!”
韩邦不知道百里竹怎么断定自己会需要他的帮助,但有一点很清楚,以他们的实力,他们绝对有本事帮自己。只是,自己是否应该为了他们的帮助而陷入与顺应天意派之间的争斗中呢?
这个问题韩邦自己也寻不到答案,此去大陆,他的前途也是一片茫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回到大陆之后第一件事应该干嘛,他的仇家太多,每一个都仇深似海,他究竟该先找哪个报仇呢?
纷乱的思绪一直到码头边都未能停下来,直到九鼎在旁边说了一声“到了”,韩邦方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噪杂的码头,韩邦有种茫然的感觉。在这个遍地说粤语的地方,韩邦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幸亏五个怪老头派了九鼎来送自己,不然自己这次可就真的麻烦了。
想到九鼎,韩邦忍不住又看了这个也一样奇怪的年轻人一眼,他实在无法看出九鼎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下车吧。”九鼎并没有看韩邦,停好车便直接打开车门下去了。
这边韩邦也打开车门,便要下去的时候,车身却突然一阵晃动。那感觉就好像是车里突然坐进来或者走下去一个大胖子,一个很肥大的胖子,导致车身的重量不均衡而摇晃起来。
可是,刚才明明只有九鼎走下去啊,他能有这么重吗?看这摇晃的剧烈程度,走下去的那个胖子至少得有三百多斤重啊!
韩邦转头看向已经站在车边的九鼎,这是他第一次仔细观察九鼎的身体。九鼎个子并不大,差不多一米八左右,穿的衣服很宽大,已经是夏天了,但他全身还穿着长衣长裤。因为衣服的宽大,韩邦从未注意过他的体重,如今仔细看来,韩邦却突然发现,这个九鼎的手臂大腿小腿都粗得吓人,就连他的腰部也粗得离谱,因为那宽大的衣服都被撑起来了。
韩邦不由骇然:仔细看去,九鼎就好像是一个长着瘦人脸的大胖子,全身都给人一种不匀称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他每天蹲墙角锻炼的缘故,所以练的全身都不匀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锻炼也太危险了吧。想想自己还跟着九鼎练了一个月的时间,韩邦下意识地朝自己的双腿看了看,怎么看他都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种变粗的感觉。
“不行,以后可不能再学他这样锻炼了。”韩邦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他可不想以后自己的身材变成九鼎这样。
虽然九鼎的身躯看来很胖很笨重,不过他的脚步却很轻盈,大概也是天天那样锻炼的缘故。
在九鼎将韩邦送到船上即将离开的时候,韩邦最后跟九鼎说了一句话,一句他说的有些犹豫的话。
“九鼎,以后别整天蹲墙角了,老那样,身体容易变畸形的。”
一句话,很简单,却让九鼎在码头站了许久。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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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圳的码头下船,韩邦一路纷乱的思绪竟然在一瞬间突然解除了,心情也逐渐开朗起来。网
无论先找谁报仇,至少现在有机会有能力报仇了,那先找谁都是一样的!
这是韩邦第一次来深圳,对这里他并不熟,但这也不妨碍他在这里住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韩邦便乘上了北上的车,昨晚想了一个通宵,他还是决定先去找李铁嘴,那个告诉自己去洛阳的猥琐相师。
他说过,如果能够遇到奇迹,那就回去找他。现在自己遇到了奇迹,的确是该回去找他了!
当韩邦完完整整地站在李铁嘴的面前的时候,李铁嘴差点没把自己的摊子给掀了,也不管那两个好不容易被他骗过来的女子,一把拉着韩邦便往家里跑去。
“唉唉唉,你还没给我算完呢!”一个长相颇有唐朝美女气质的胖女子不乐意地大喊道。
“你那命还用算,长得惨不忍睹,生的天怒人怨,一辈子贱命!”李铁嘴喊这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一句。
“那我的姻缘呢?”另一个满脸麻点的女子急忙问道。
“三十岁吧。”
“你是说我三十岁能找到我的白马王子吗?”女子立刻笑起来,笑得好像一朵花,一朵被虫咬过的枯萎鸡冠花。
“三十岁之后你就习惯了!”李铁嘴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跑回自己的房子里了。
满脸麻点的女子表情一滞,旋即变得和身边那胖妞一样,满脸的愤怒。
两女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江湖骗子!”
胖女彪悍,一脚便将李铁嘴吃饭的摊子踹翻了,麻女不甘落后,抓起那撑着铁嘴神断的杆子直接折断。做完这一切,两女方才心满意足地走开了,留下李铁嘴这被拆了的摊位。
“你的摊子被拆了。”韩邦看着门外两女的恶举,向李铁嘴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别管那些,你先坐这,你先坐这,我出去搞点吃的,等我回来咱好好聊一聊。”李铁嘴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半晌,最后仿佛还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你那有钱没?我家里没钱了,你先借我点,我出去买点吃的。”李铁嘴问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丝毫的尴尬,看样子开口借钱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韩邦淡笑,从身上摸出一张一百的递给李铁嘴。
李铁嘴接过钱,一溜烟地奔出了房间,那速度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嫖客借到了嫖资,一个瘾君子借到了钱一样。
韩邦不知道这个李铁嘴怎么会混到这一步,按理说他的相术也不是完全不准,而且以他跟翟龙的关系,不可能混的这么凄凉,连请客吃饭都要借钱的地步啊。
李铁嘴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带了两包卤肉,两份凉菜,一瓶二锅头,外加一盒群英会。
看到群英会,韩邦的表情不由滞留了片刻。曾经,他大哥韩星最喜欢抽的烟就是这群英会。虽然很便宜也很不符合他的身份,但他就是喜欢。只有在外面应酬的时候,韩星才会拿出装在身上的中华,而他自己依然抽群英会。
李铁嘴没有注意到韩邦的表情,他以前都是抽几毛钱一包的松烟的。如今韩邦出钱,他当然要买一包高档一点的群英会了,一块二。外加上这四色菜一瓶二锅头,四十八块七毛,剩下五十一块三毛被李铁嘴遗忘性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给你说过,如果你在洛阳遇到了什么奇迹,那你就回来找我。”李铁嘴将两个杯子倒满酒,看着面前的韩邦,罕见地没有吃菜,而是很严肃地道:“但是,我没想过你会回来。”
“为什么我不会回来?”韩邦反问。
“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奇迹到底是什么。”李铁嘴沉默了片刻,道:“以前的你,就跟一个丧家犬没两样,为了活命必须来找我。而现在,你气势如虹,却还是回来找我这个落魄到蹲在街头行骗的破算命的,这却是我根本没想过的。”
韩邦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看着杯中的酒,道:“在我最落魄,就好像一条丧家犬一样无处可去的时候,你给我指了一条路。我不是一个忘本的人,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现在我有了机会,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抓住这个机会?我不知道我以后会是什么样,是飞黄腾达还是一败涂地。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饿不死你。”
“我这个人苦日子过惯了,也好养活。每天几个馒头兑点咸菜就够了,要实在不行,咸菜都能免了。”李铁嘴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在那迷蒙的烟雾当中,他那张猥琐的脸看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十几年,见过的人也不少,做过的事也不少。扶老太太过马路的事情没多做过,但坑蒙拐骗偷摸抢拿的事没少做过。前半辈子损了阴德,后半辈子就只能缩在这个地方等死。原本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会和那些街头算命的一样。骗到人就多吃一口,骗不到人就少吃一口,蹲在街角忍受着风吹雨打,凄凄凉凉地过完这一辈子。但是,现在你把机会给了我。别的我就不说了,只要你不怕我拖累你,那我只想问你,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经过这么多事,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义气可以两肋插刀的热血少年了。”韩邦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对面的李铁嘴,道:“我这个人心胸并不是很大,我也知道什么事都得靠自己的这个道理。所以,我没想要你把命都交给我。我只希望,在我拼命往上爬的时候,你没有在我背后捅我一刀,这就足够了。”
李铁嘴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实在了,拼命的事我李铁嘴干不了,但背后捅人的事我李铁嘴也干不出来。我跟你,吃你一口饭,就会为你办一口饭的事,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韩邦端起酒杯,跟李铁嘴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一口地咽进了肚里。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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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要一口一口喝,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网
韩邦也不知道李铁嘴从哪里听来这么一句话,但这句话却让他很认同。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个循序渐进,太过急躁的结果大多都是功败垂成。
就好像韩邦回来复仇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做,先走哪一步,先对付谁,这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以韩邦现在的实力,想干掉吴家的人,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以翟龙那么强悍的人物,干掉了吴家一个分支亲属之后犹然被吴老八追到上海杀掉。
韩邦因为金探花的原因逃过一劫,但他不敢赌自己能否逃过第二劫。所以,吴家这个最大的仇家,韩邦暂时还不敢动他们,他也没这个能力动他们。
李铁嘴帮着韩邦将他的仇家列了一个表,看着表上的那些名字,韩邦却已变得出奇的平静。不是他忘记了仇恨,而是他已经学会了等待与忍耐。
这两年的时间里,韩邦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在泥地里翻滚爬行,深秋跳水,差点冻死,被人羞辱,被人追杀,这么多事情韩邦都承受都忍了都撑过去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忍不了的呢?
“n市你暂时回不去,吴家势力太大。长丰县,这个地方太小,折腾不起大风浪,你就算能在长丰县打出一片天地,也很难杀回n市,所以这个地方暂时也不用去。淮南市虽然是个市,但相比较而言,这个地方并不适合你发展,没有皇气。而且,你在淮南那个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想它了,那几个小混混杀了俩人,怎么可能好好活着?我估计,他们要么跑路,要么就是被毙了,所以淮南这个地方暂时也可以说是无牵无挂了。至于上海,张老爷子虽然说过让你过去找他,但那个地方水太深,现在咱们过去,很容易被人沉进黄浦江。所以,这么多地方,算来算去还是去洛阳最适合!”
李铁嘴看着韩邦写在纸上的几个名字和几个地方,分析道:“吴家在河南省势力虽然很大,但河南这个地方比较特殊。郑州虽然是省会,掌控着全省大权,但洛阳这个地方也不比郑州差多少,里面不乏大家族大势力。吴家在河南势力虽然很强,但唯一无法渗透的就是洛阳。你如果想对付吴家,最好就现在洛阳混起来。”
“国之中,城之源,青龙白虎,龙门山水,生在苏杭,葬于北邙。这个地方汇集皇气,很适合现在的你!”
听李铁嘴分析了这么多,韩邦却始终都没有开口打断,直到李铁嘴最后拿起桌面上那已经灭了的群英会再次点着,韩邦才确定他算是说完了。
“张老爷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韩邦问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他很想知道上海那个跟自己互不相欠的张老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而我现在也不能跟你说。”李铁嘴看着韩邦,道:“韩邦,我知道这两年的时间你吃了很多苦,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相比较这个社会,你还是有一点不成熟,对这个社会的认知还是不够深刻。现在我要告诉你一句话,你愿意听就记下,不愿意听,就当我没说过。”
李铁嘴说到这里,微微沉默了片刻,轻声接道:“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势力。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让你傍上一棵参天大树,你最多也只是一个顶缸背黑锅的替死鬼。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那你就有资格跟人平等对话了。有的人有的事,沾上一点,你就再也无法摆脱了。”
韩邦明白李铁嘴的意思,上海那个池子的水,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太深了。至于张老头,以现在自己的情况去找他,最终也只能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或者是在上海滩浮沉争斗中的一个牺牲品,这是最可悲的事情。
韩邦突然想起百里竹对自己说过的话,如果自己找他,那自己就无法摆脱逆天改命派和顺应天意派之间的争斗了!
李铁嘴说的话,岂不是对百里竹所说过的话的最好诠释吗?
“我记下了。”韩邦伸手放在胸口,道:“记在心里。”
韩邦的话没让李铁嘴脸上有什么大悲大喜的表情,也没有感动或者兴奋,只不过又从烟盒里给韩邦拿了一根烟。
“我这个人,前半辈子干的全是丧尽天良的事,损了阴德,也得了仇家。后半辈子过得就是这种穷苦潦倒的生活。能骗一个是一个,能混一餐是一餐。所以,这么多年来,我这个人最大的宗旨就是,到了我嘴里的东西,就绝对到不了别人手里。”李铁嘴说到这里,又看了韩邦一眼,这一次语气加重了一些:“你是第三个能从我手里拿到第二根烟的人。”
李铁嘴这个人看起来虽然很猥琐,但说的话却很真诚,就像是韩邦第一次来的时候,李铁嘴给他算命时的情况一样。
韩邦没有问前两个人是谁,或者其中有一个就是翟龙,或者没有。但是,韩邦很清楚,能从李铁嘴手里接到第二根烟的人,那才真正能被李铁嘴视为朋友。
“我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宗旨,但我知道,朋友和敌人说的话,我都应该记着。”韩邦将那根群英会放在嘴里点着,深抽一口,道:“朋友的话能让我少走弯路,敌人的话能激起我的斗志。你的话,就能让我少走很多弯路。”
听着韩邦的话,李铁嘴面上的表情终于有些无法稳定了。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地将一杯二锅头灌进嘴里,然后又倒了一大杯,再次一饮而尽。
“别喝那么快,容易醉。”韩邦伸手拦住李铁嘴。
“这么多年我小心翼翼,从不敢让自己醉,因为我怕我醉了就无法再醒来。”李铁嘴抱着酒瓶,脸上表情似悲似喜:“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向你下手。我不敢在别人面前醉,但是我敢在朋友面前醉。”
李铁嘴这一晚喝了很多酒,中途他又出去买了两瓶二锅头,用的是他自己的钱。当然,那钱也是韩邦那一百块钱里面的,但对于李铁嘴来说那就算是他的钱了。
喝醉了,李铁嘴就趴在桌子上唱歌,唱《从头再来》。
韩邦没有喝醉,他在旁边照顾李铁嘴,他不能让李铁嘴醉得不安心。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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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清早,韩邦和李铁嘴一起赶去了长丰县。网
尽管李铁嘴已经打定主意要让韩邦在洛阳发展,但韩邦还是决定要先把长丰县的事情解决一下。
长丰县是个小地方,这里那个胖子警察也没有多大实力。如果韩邦连他都解决不了,那韩邦还有什么资格回去找吴家报仇呢?
李铁嘴没有拦韩邦,因为他也想看看转运之后的韩邦到底有什么样的气势。
八个月过去,长丰县一如往常,但韩邦却变化了许多。
上一次来这里,韩邦还像一个丧家犬一样,拄着双拐艰难地在这条街上挪动。心善的会给他让条道,心狠的还会在他身上踩两脚。可是,现在,韩邦已经能够稳稳地站在这片土地上了。
百里竹他们给韩邦的不仅是健康的身体和天子命格,更重要的是,他们还给了韩邦信心。
“想怎么报仇?”李铁嘴的眼睛随着韩邦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胖男子的身上。这个差点要了韩邦性命的胖男子,如今依然穿着警装,人模人样地混迹在警群当中,甚至连级别还升了一点。
“杀了他!”韩邦的回答很简单,这个胖男子杀了那个救了韩邦性命的老太太,那韩邦就取他一条命,很公平。
李铁嘴道:“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我要你清楚一件事,他是一个警察,咱们就这样杀了他,对咱们以后肯定会有很大的影响。”
“你的意思呢?”韩邦转头看向李铁嘴,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别的主意。
李铁嘴淡淡一笑,道:“让他自杀。”
“呵呵……”韩邦笑了。这样一个爱自己胜过所有人,连把自己养大的亲人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手杀掉的坏蛋,他怎么可能舍得自杀?
李铁嘴并没有因为韩邦的笑而有任何的不满,他知道自己这话肯定会引来韩邦的笑,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韩邦笑不出来了。
“我们杀了他,然后再给他造成一个自杀的假象。”
韩邦沉默了一下,道:“这个简单,但是,自杀的理由呢?”
李铁嘴猥琐一笑,道:“你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何解?”韩邦奇道。
“这个人,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事,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只要有人告发,就肯定会有人查他。只要有人查他,那他肯定就会慌。”李铁嘴说到这里,面上又闪过一丝笑容,道:“慌的时候,他就有可能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
韩邦道:“这件事听起来简单,但他在这里这么多年,自己又是警察,上下关系肯定打点好了,未必会有人查他啊。”
“未必要有人查他,只需要有这么一个迹象就可以了。”李铁嘴淡笑,接道:“我们只需要让他知道,有个他没杀死的人正在告发他,而这件事也必须让他们局里的人都知道。”
“然后呢?”韩邦追问。
李铁嘴淡笑:“然后他的自杀就顺理成章了。”
韩邦沉思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道:“不懂。”
李铁嘴解释道:“他不死,局里的人是不会查下去的。但是,一旦他死了,局里的人就肯定会仔细追查。这种情况下,你说会不会查出当年那些事情?把那些事情查出来,那他畏罪自杀的事情不就成为事实了吗?”
听着李铁嘴的话,韩邦心头猛然一亮,他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这个计划还真他妈的实用,而李铁嘴这个人,脑子还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活!
这一次,自己先来找李铁嘴看来是真的选对了!
胖男子接到副局长打来的电话时,他还正趴在一个女人的肚皮上。胖男子没有结婚,一旦结婚,那他赚钱的事业就没法进行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找情人或者招。胖男子有钱,也就有找情人的能力。在长丰县他就有三个长期情人,一个高中生,一个尚未结婚的少女,还有一个已婚的少妇。
现在胖男子便趴在那个未婚少女身上,副局长的电话来的很不是时候,但胖男子不得不接。
“什么事?”看着接完电话便直接起身穿衣服的胖男子,那未婚少女有点诧异,侧坐床头,赤裸着上身问道。
未婚少女已经不是那个未经人事的雏儿了,第一次被胖男子用半****半勾引的方法拿去之后,她便渐渐开始痴迷这种事情了。胖男子只开始了个前戏就收兵,她的欲望才被挑逗起来,这个时候她怎么愿意放走胖男子?
“局里有点事情。”胖男子声音很低沉,他能听出副局长语气的不善。
“不能晚点回去吗?”女子起身抱住胖男子,用高耸的胸部在胖男子身上轻轻摩擦,微喘撒娇道:“我想你再陪人家一会嘛!”
“今天不行,是副局长的电话。”胖男子摇头。
“人家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你真舍得就这样走了吗?”女子赖在胖男子身上,白嫩的身躯不断摩擦着胖男子的身体,撒娇道:“不行,谁叫你都不能走,你今天必须留在这里陪我。”
胖男子心里本来就在烦躁着,被女子如此一闹,心情更是急躁。猛地一把将女子推开,怒声道:“滚你妈一边去,你们这些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点都不懂个球事。老子这边是什么事,你他妈一天天除了会在床上叫唤,还他妈能办点什么事了?”
女子被胖男子骂得一愣一愣的,想要发怒又不敢,想要哭但又感觉没面子,一时间不由愣在了原地。
胖男子也不理她,穿好衣服就直接开门离开了,临走还重重摔了一下门,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女子依然裸着身体坐在床上,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这样骂自己。心中的早就退了下去,唯余下惊愕愤怒与惊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便在女子呆呆地看着房门的时候,房门却也缓缓被推开了。
看着那缓缓被打开的房门,女子的心也跟着兴奋起来,是不是胖男子良心发现回来向自己道歉了呢?哼,想讨好我了?看我还理你不理你了!
女子想到这里便直接转了个方向坐着,也不去看门口,大小姐脾气发挥地淋漓尽致。
脚步声在床边就停下了,来人并没有说话,一直都没有开口。
女子心中有点着急,胖男子这一点都没有道歉的意思啊?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女子转过头,刚想怒骂,表情却突地凝滞了。
站在床边的并不是胖男子,而是两个男子。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猥琐大叔,猥琐到极点的大叔。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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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嘴对于女人的要求很简单,很符合大部分男人对于女人的要求:胸大,腰细,翘。网
而刚好,这个未婚女子完全符合了这三点。高耸的胸部,属于那种一只手握不住的极品。盈盈一掬的细腰,犹如黄蜂一般妖娆。挺翘的,犹如含苞待放的娇花,等待着人们来采撷。
从进来开始,李铁嘴的眼睛就再没从未婚女子身上转开了。他这个人很猥琐,但并不虚伪,至少在这一点上他很坦荡,想看就看,没有任何的顾忌,甚至都没注意未婚女子近乎惊恐的目光。
未婚女子想叫,但面对韩邦的目光,她不知为何有种不敢叫的感觉。仿佛韩邦就是一个随时都会扑上来的凶兽,在她开口的瞬间咬断她的脖子,让她永远无法再发出一点声音。
在韩邦的目光之下,未婚女子甚至都没有去穿衣服或者用被褥来挡自己的身体。不是她没有这个机会和胆子,她只是感觉这样更安全一点。她对自己的身材很骄傲,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对一个这样赤身***的美丽女人下手的,所以她不敢穿上衣服,她也不肯。
韩邦的目光很平淡,但从进门到现在,他的目光就再没变过分毫了。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的美丽女人,而是一个很普通的平常人一般。
看着韩邦的目光,未婚女子心里已经开始暗暗怀疑自己的魅力了。她只是胖男子的情人,并不是胖男子的女人,在胖男子之外,她也有过几个情人。那些男人,哪个能在她赤身***的时候保持哪怕一丝的理智与镇定呢?
可是,面前这个男子却不一样,这就让这个未婚女子在惊惧之余,心中也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男子产生了一丝好奇。
一个女子如果对一个男子产生了好奇心,那这种好奇心就足以致命了。女人的好奇心是很恐怖的,哪怕只有一丝,但也足以在心底生根发芽疯狂生长,直到将满可心长满藤蔓,枝枝杈杈全是这一个人。
而这,就是人们所谓的爱情。
在对韩邦产生好奇的时候,这未婚女子竟然不由自主也顺理成章地想到了与面前这个年轻男子躺在一张床上的情形了。
只是一瞬间的遐想,却也让这个在外面有五六个情人,曾经离开长丰县会情人的时候还玩过***的风骚女子在片刻间有种脸红窘迫的感觉。
看到这未婚女子脸上飞起的红霞,一直站在旁边猥琐笑着的李铁嘴面上却不由闪过一丝惊诧,忍不住转头看了韩邦一眼。
李铁嘴走南闯北二十多年,靠的就是一双锐眼和两张嘴唇混饭吃。这双眼睛,能够看出人心的险恶,能够看出社会的凶险,也能看出旖旎的风光。在那未婚女子脸红的时候,李铁嘴已经明白,这个女子对韩邦有了爱意。
进来这么长时间,这个女子都能不遮挡自己暴露的身体,不惊叫出声,足以证明这个女子绝对不是个雏儿。但是,这样一个女子,竟然能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迷上韩邦,李铁嘴也不知道到底该说韩邦的魅力惊人,还是这女子太过花痴。
不过,李铁嘴也不得不承认韩邦的确有一些可取的地方。那张脸也就罢了,长得勉强算是英挺,跟帅气的自己虽然没有可比性,但贵在那一身气质。经历了大风大浪,数次在鬼门关徘徊回来,现在的韩邦身上的确充斥着一种今非昔比的感觉。而这一点,则是那些没有经历过生死的男人们所能比拟的。
一个男人,哪怕再成熟,事业再成功,没有经受过生死的洗礼,就无法养成这种气质。而偏偏,年轻的韩邦就养成了这种气质,这对于那些懂得欣赏的女人来说完全是致命的,尤其是这未婚女子这种天生却又见识不广的风骚女人。
以前韩邦身上的这种天塌不惊的气质已经慢慢开始养成,但那时他是一个乞丐,一个流浪汉,一个手脚都废了的废物,有谁会去注意呢?那时候韩邦自己都没有自信,别人看他,更是把他当成了一滩烂泥。
而如今,韩邦重获新生,自信回来,身上吸引人的地方便愈发明显。
当然,李铁嘴也明白:更重要的是,韩邦身上还有百里竹等五人给他的天子命格。
命格本身就是一种气势,如虹的气势。而女人,对于这种气势如虹的男人,总会有种莫名的崇拜的。
李铁嘴对这种情况很满意,甚至可以说是超过他的预期。他原以为韩邦能镇住这个女人便已经很猛了,但谁能想到,韩邦不仅镇住了,还迷住了,他姥姥的。
面对这么一个胸大腰细翘的女人,李铁嘴当然恨不得能够在这里扒开裤子来个霸王硬上弓。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法无天的李铁嘴了,所以他没有动手,而是瞧了韩邦一眼,低声在韩邦耳边道:“怎么样?我给你打赌,你现在上了她,她不仅不会反抗,而且还会享受,也让你享受。”
韩邦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不会没有感觉,他的反应其实是很强烈的。他后来问了一下,裤裆里那玩意是猥琐西门老头给他安的,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大小不说了,反应还特别的强烈。每次西门老头给韩邦看那御女心经,韩邦都有种想失身的感觉,搞得后来韩邦看见御女心经都头疼。
如今在这样一个赤身***,身材还这么好的女子面前,那女子的眼里还明显带着渴望,韩邦的反应就更不可能不强烈了。
韩邦没有回答李铁嘴的话,只缓步走到床边。
女人高耸的胸脯因为喘息而开始剧烈颤抖,在这一刻,女人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潮湿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甚至还有些期待。只要面前这个男人愿意,她不介意现场表演给另外那个猥琐的老男人看。
走到床边,韩邦停下,伸出一只手,轻轻抚在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的心吨了,如果不是因为全身都没有衣服了,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在这一瞬间把衣服都脱光。因为光着,这个环节直接省去了,她只能期待着韩邦的进一步动作。如果韩邦没有动作,那她就会采取行动了。
“把这个交给他。”一张纸从韩邦手中落了下来,韩邦抽回手,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顿。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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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怎么想的?”李铁嘴紧跟韩邦,猥琐的脸上充满了惊愕,追问道:“那女的哪里不好,胸大腰细翘,皮肤又那么白,放在哪不是一尤物啊。网 而且,你没看她的眼神是多么渴望吗,完全就是一个欲求不满的怨妇啊。那种情况下你怎么能跑呢?做点事又花不了多少时间,大不了我不看,出去给你们把风。男人嘛,乐呵乐呵怎么了?”
“我来这里是要杀那个胖子的,不是来勾引他的女人的。”韩邦淡然回道,走出房间,没有了那景象,韩邦的心情也再次恢复平静。
李铁嘴撇嘴道:“我靠,就不能顺手牵羊搞定她?反正都是对付那胖男子,你做了就等于报了一小半的仇?娘的,我就不信你没有半点反应,刚才我看你裤裆可撑起来了啊。”
“一码是一码,做事要讲究规矩。”韩邦转头看着李铁嘴,道:“有的事情,做了或者可能会得到一时的畅快,但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坏事。我不想在那个女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因为这有可能会影响我的计划。”
李铁嘴没想到韩邦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由又愣了一下,旋即冲韩邦竖了竖大拇指,道:“好小子,有你的,看来我李铁嘴这次出山真的没有跟错人。人这一辈子,对别人严格容易,对自己严格难。能够做到难事的人,才能够在这社会的浮沉当中真的站稳脚跟!”
“呵呵……”对于李铁嘴的评断,韩邦只回以一声淡笑。李铁嘴却不知道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学到了这一点,如果在洛阳的时候他没有为了一时的畅快而去使唤赵世勋的俩朋友,没有让赵世勋丢人,奇迹也就不用死了。
韩邦失去的,李铁嘴根本看不到的。但韩邦得到的,却是任何人都夺不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小子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爷们,对女人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李铁嘴在某些方面跟猥琐西门老头的确有点像,说话正经不了两句,第三句就立马开始奔回主题。
韩邦瞪眼道:“你这不是废话嘛,你丫一入土大半截的人了都能直,我能没有想法?”
“我靠,大爷我今年还没到四十好不好。”李铁嘴说到四十的时候,还潇洒地一甩头发,那油腻腻的头发立刻聚成一团横空飘起,肉眼可见的有几滴油星飞了出来。
一个甩头发的姿势,惨绝人寰地将韩邦秒杀了。
“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不甩头发吗?”韩邦忍不住提意见。
“怎么了?”李铁嘴没有丝毫的觉悟,再次甩头发,甩得韩邦后退两步。
“靠,老子懒得跟你废话。”韩邦退开,对于这种用外貌都能杀人的猛人,韩邦打不起还能躲不起了吗。
李铁嘴追问:“跑什么跑,我这不问你的嘛,你对女人就没有想法吗?”
“那能没有吗?”
“有想法怎么办?我看你小子平时根本没有什么动静啊。你不会……你不会……”李铁嘴说着,突地脸带担忧地看着韩邦,道:“年轻人,老自渎可不好,你要是有想法了,要不要本大爷给你介绍一姑娘。”
“去你大爷的,老子宁肯去找女。”看李铁嘴的造型,韩邦都不敢想象他介绍的女人到底是什么造型。
试想一下,一个长得比李铁嘴还凶残的女人,甩着一头满是油星子的头发,翘着兰花指奔着韩邦冲来。韩邦身体不由一个机灵,这场面,多想几次都能导致阳痿。
“哦,原来你平时都找女的啊。我靠,早说啊,这方面我在行,不说别的,单说这长丰县方圆三百里以内,我李铁嘴……”提到女,李铁嘴顿时来了话题,恬不知耻甩着头发追上去跟韩邦交流心得,其实也就是他说韩邦听,这一行韩邦还真没有半点经验。
胖男子快急死了,刚才从副局长办公室出来的他有种近乎绝望的感觉。
刚才副局长拿出一份检举材料,材料里面把他之前如何杀人骗钱的行为全部列了出来,包括他杀他亲姨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记载着。
这一份材料是从市局发来的,交给副局长调查,而副局长把胖男子叫回去,就是让胖男子给他一个解释。
做了这么多事,胖男子早就料到这一天有可能会发生,只是想没到会是在这个时候降到自己的头上。
胖男子不想死,他现在已经有几百万的家产了,他真的很不想死。
在副局长面前他可以撒谎瞒过,说这是有人陷害他。可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件事这样并不算完。对方既然将这些事列这么清楚,那对方肯定知道他所做的事情。而这件事根本经不起一查再查,只要对方再这样搞几次,市里亲自派人来调查的时候,他就压不住这件事了。
所以,胖男子想活命,唯一的办法便是把幕后的人揪出来做个了断。无论对方想要钱还是想要别的什么,胖男子都必须跟对方来一个彻底的了断,因为他真的不想死。
从局里走出来,胖男子只感觉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自己。这个材料传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竟然也往局里发了几份,所以局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胖男子这两年嚣张地有钱起来,让很多人对他已经很不满了,有了这么一个不知道是否真实的事件,也能让众人猜测一些了。所以,几乎所有人看向胖男子的眼神都充满了玩味,每个人仿佛都在等待着看胖男子的好戏。
胖男子很害怕这种感觉,也很痛恨这种感觉。他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自己局里的某个人,可是,每个人看起来都是这么可疑,但每个人看起来却又都是这么无辜,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形而又巨大的压力,已经悄悄地压在了胖男子的身上。当他走出公安局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好像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走了许久,最后在一个无人的僻静地方,胖男子总算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沉声道:“老三,叫上兄弟们,去我郊外的房子,出事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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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做天在看,有的事情,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网 真等到报应来了,那想后悔就来不及了。
现在胖男子几人便有这种感觉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几个男子坐在郊外一间破旧的房间里面,这个房间是胖男子的老宅子,也是他们秘密开会的场所。在这里,几人也做过凶残的勾当,单是这个破旧的老宅子里就留了三条无辜的性命。
之前他们从未想过结果,拿着意外得到的横财,他们的胆子只变得越来越大。可是,如今当这件事逼到面前的时候,几个人却都蔫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胖男子将面前的桌子敲得砰砰作响,脸上再不复往日的平静与和善,怒声道:“来这里俩小时了,你们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过。他妈的,这些年分钱的时候你们可一次都没少过,真让你们出点主意,倒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了。我给你们说,这次老子要是栽了,你们也别想好好活下去。这件事要真掰出来,就这些年死的这些人,够咱们几个枪毙几十次了。所以,你们别以为能逃开,尔妈好好给老子想想,到底谁有可能会出卖我们,到底是谁可能要阴我们!”
几个人低头皱眉叹息,他们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阴他们,但这个时候谁能想起到底是谁在暗算他们呢?
这几年他们办事很隐蔽,对付的也都是外地游客,一直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就算有人有心想暗算他们,也根本寻不到门路啊,他们自己更是想不到究竟是谁在告他们了!
便在众人沉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胖男子。
胖男子看了看号码,面上神色不由更怒,将手机摔在一边怒道:“操他妈的,这些女人,一点屁事都不懂。”
“老大,要不你先接电话吧,都打第三次了,嫂子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吧。”坐在他旁边那人低声道。
“操,今天这件事要是处理不了,咱们以后都可以去阎王那谈了。”胖男子狠狠敲了一下桌子,怒道:“不用理她,你们几个快点给我想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暗算咱们。他妈的,这贱女人,等老子处理了这件事再好好收拾她!”
见胖男子如此发怒,几个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低头继续沉思这件事。
“大哥,我想到一个人。”便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坐在最下角的一个人突然想到了一点,匆忙开口道。
“谁?”所有人都转向了他,胖男子甚至站了起来,抓紧旁边的茶杯,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挤出水了。
那人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你们还记得吗,去年秋天,有个残废从咱们手里逃掉了。我还记得那个残废身上可是很有油水的,对了,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韩什么邦的。”
听到这话,所有人表情几乎同时一滞,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韩邦,那个拄着双拐,身上存折里藏了几百万的年轻人。
为了那几百万,胖男子甚至连把他养大的亲姨都杀了,最后为了追杀韩邦灭口,众人沿着沛河一路追到了高塘湖,最终却都没能寻到韩邦。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关键那韩邦最后连尸体都没有出现过。
这件事让胖男子几人心惊胆战地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几个把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每天都在四处打听着消息,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卷钱逃跑。
可是,一个月的时间,却一直都没有韩邦的消息出现。那沛河沿岸,甚至高塘湖,自始至终都没有捞出死尸的消息,更没有救出活人的事情。所以,后来他们就渐渐把这件事淡忘了,只以为韩邦已经被淹死河里喂了鱼虾了。
在他们看来,那种手脚都废了的残废,在深秋跳入河里,完完全全就只有死路一条啊。能捡回一条命,那简直堪称奇迹了!
可是,现在看来,奇迹恐怕真的发生了。除了韩邦,他们手头还真没有走出过活口,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不是韩邦告他们,难道还能有鬼吗?
“他妈的,这么一说,十有八九还真他妈是那个残废了!”胖男子一砸桌子,怒声道:“难怪当日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尸体,这小子还真他妈命大,竟然能够捡回一条命!”
“如果是这小子的话,为什么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他都没有来报仇,偏偏等了十个月了才回来告发咱们呢?”一个男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众人面面相觑,这一点他们的确无法猜测。
“管他妈的,至少现在有个目标了。”胖男子骂了一句,道:“那小子能同时把信发给市局和咱们县局,我怀疑他十有八九就藏在咱们县或者是市里。你们几个现在立刻给我分成两批,一批去市里查,一批在县里查,就查这个韩邦,无论如何都要寻到他。”
胖男子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坐以待毙,那结果就真的难逃一劫了,如果赌对了,他们说不定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几个手下也不敢怠慢,匆忙起身便要出去办事,胖男子的手机却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个时候,胖男子对陌生号码可是很敏感,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喂,你是谁?”
几个手下立刻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着胖男子,这个时候事情可是瞬息万变。
“是我!”电话那端传来胖男子那未婚情人的声音。
“我操!”胖男子顿怒,他原以为能从这个电话里发现到底是谁在告他,却没想到,等到的竟然是这个一连个自己打了三个电话的情人。
“你他妈的想找死吗?老子不接你电话,就证明老子有事在忙着,你他妈的能不能懂点事?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打电话,还他妈弄个陌生号码,你他妈的想唬老子啊!”胖男子不复往日的温柔,怒骂道:“你他妈的最好给老子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老子非弄死你!”
“你以为老娘想给你打电话,老娘也他妈的是有急事找你。操,给你打电话你不接,老娘不找个公用电话给你打,你他妈能接?”未婚女子的声音也相当彪悍。
听着未婚女子的语气很冲,胖男子不由诧异,沉声问道:“什么重要事,你给老子说清楚!”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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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点,五一路腾飞网吧后门。网 三百万,一次解决所有恩怨。”
胖男子将手中的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最后确认纸条上实在没有字了,他方才转头看向一边自顾自擦着头发的未婚情人。
“他就留下这一张字条?有没有说别的话?”胖男子问道。
“你这话都问了二十八遍了,我不是说了嘛,他就只留下这一张纸条,没有别的内容。”女人不耐烦地回道。
“他长什么样?”胖男子还是忍不住想问,尽管他知道这个问题问出的次数比之前那个还要多很多次。
“三十七遍了!三十七遍了!”女人瞥了胖男子一眼,道:“一个年轻人,一米八左右,高鼻子大眼睛,长得挺帅。旁边跟了一个男的,长得很猥琐,四十多岁的样子。而且,两个人的四肢都很健全!”
“四肢都很健全?”胖男子将这话重复了一遍,为了确认给自己留这张纸条的人是不是韩邦,这个问题他特意追问过几次。如果对方真的手脚健全,那就真的不是韩邦了!
如果不是韩邦,那又到底是谁在背后整自己呢?
胖男子看向旁边几个手下,几个手下的表情跟他的一样迷茫。
“老大,或许来的只是那个人的帮手。他一个残疾人,应该不敢这样露面的。”一个手下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胖男子也是这个猜测,如果不是韩邦自己,那就有可能是韩邦派来的人了。如果是韩邦派来的人,那就是说韩邦是有帮手的,而这样,这件事就又棘手了许多!
对付一个残废不难,但这个残废如果有几个帮手,那这件事可就难了。而且,他们现在还完全不知道韩邦背后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他们根本无法预料自己这边的实力到底能否对付得了对方!
“还有问题没?要是没问题,老娘就出去玩了。”女人打扮妥当,穿着艳丽的服装,拎着小包包扭着就离开了。
今天和胖男子接连吵了几次架,让女人心情很是不爽。今天这样的打扮,一大半是用来故意气胖男子的。
胖男子这时候巴不得女人走得远远的,看着女人风骚的背影,胖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低声道:“操你妈的浪货,等老子这边的事处理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低声道:“老大,这件事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去查那个韩邦的情况?”
“这个时候还查个屁!”胖男子没好气地回道:“韩邦有帮手的话,他一个残废还会来咱们这里冒险吗?我估计他十有八九是在背后指挥,等着拿咱们的三百万!”
另一人急道:“那怎么办?难道咱们真的把三百万给他们?”
胖男子他们几人这几年做了不少案子,但真正拿到手的钱并不多,毕竟这个时代除了韩邦这样的人,并没有几个人会带很多钱出门的。三百万,对他们而言不是一个小数目!
“妈的,要三百万,那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胖男子恶狠狠地瞪着手中的纸条,沉声道:“不行,老子就算死,也绝对不可能把三百万给他们的。”
“那怎么办?”所有人都看向胖男子。
“既然今晚有机会见面,那就一次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胖男子将手中的纸条拍在桌子上,沉声道:“今晚你们多找几个人,一起去腾飞网吧藏起来,一定要把这个给纸条的人抓出来。妈的,只要抓住一个人,我就不信没办法把其他的人都弄出来。等把他们都弄出来,老子就一个一个扒了他们的皮!”
胖男子的话让几个手下紧跟着兴奋起来,其中一人问道:“老大,那如果他们不出来呢?”
“他们想要钱,就肯定会出来的。”胖男子道。
“可咱们不是不给他们钱吗?”
“我靠,你他妈弱智啊!”胖男子一瞪眼:“弄个旅行袋,往里面装几沓纸,谁知道是钱不是钱。靠,只要能把他们引出来,其他事情就好办了!”
胖男子说着,又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你们几个今晚小心行事,我在家里等信,顺便注意着局里的情况。如果局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有时间去处理!”
晚八点,长丰县小吃街一个夜市摊子上,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看起来极为猥琐的中年人正坐在一起吃羊肉串。
桌上已经堆了五十多个钎子了,韩邦吃这些东西并不行,十几串下肚就吃不下了。李铁嘴可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几年生活潦倒没有油水的缘故,看那吃相,好像是准备一顿把这几年失去的油水都给补回来一般。
“你真的确定他今晚不会去那个网吧?”看着四周哄闹的人群,韩邦低声问道。
“确定!”李铁嘴的回答很简练。
“为什么这么确定?”韩邦奇道:“咱们部署了这么多,就是等着今晚。如果他跟去了,那咱们所有的布置就没有意义了。”
“说起吸引女人,我李铁嘴跟你比是差了那么一点,但说起观人心,你和我之间就错着一个跟斗云的距离了!”李铁嘴放下手中嘬得没半点油水的铁钎子,顺手操起旁边的啤酒猛灌一口,喷着啤酒沫解释道:“那个警察,就是那个胖男子,虽然也做了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但事实上根本就是一个没脑子的人。能活到这个时候,运气占了大部分的原因。他根本看不出这种声东击西的伎俩。”
李铁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羊肉串再次开战,含糊不清地道:“这种人,没吃过苦也没见过大场面,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义气。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所以,就算今晚能把所有事情解决了,他也不敢去腾飞网吧,只会在家里等着。如果事情能按照他的计划发展那是最好不过,如果腾飞网吧那边抓不住他想要抓的人,那他就会立刻带着钱逃跑。至于他那些手下那些兄弟,他是不会去在意的。”
韩邦没有再问下去,看人这一点,他自知不如李铁嘴。在这一点上,他和李铁嘴的差距,就好像李铁嘴在外貌上跟韩邦之间的差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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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一点半,胖男子的几个手下拎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旅行袋离开了他的住所。网
胖男子并没有随行,正如李铁嘴所说的那样,他把所有的存折都拿了出来,只准备连夜跑路了。
这些年胖男子早就有所准备,所有钱都转进了另一个账户,这个账户并不是他的身份证开的。所以,一旦出事,他也不会害怕在外面没钱用,这也是他敢在家里等消息的真正原因。
就算跑路,有几百万,他也能活得很潇洒,所以他没必要去拼命。
至于他那些兄弟和手下的命,他还真没有考虑过也没有在乎过。
他之所以派这些人去腾飞网吧,其实只是想试一试。如果能把暗里那人弄出来弄死,把这件事摆平,那当然最好。如果摆不平,他就跑路,这也是他最初的选择。
“大不了就放弃长丰县的一切,有钱,哪里不是天堂?”
胖男子抽着烟,自言自语安慰自己。拿烟的手在颤抖,他很在意长丰县的一切。在这里,他可以风生水起,离开这里,有钱又能怎么样?还不得夹着尾巴做人吗?
“真的舍得放弃长丰县的一切吗?”
在胖男子将烟放在嘴边的时候,一个声音适时地响起。突兀的声音,让胖男子拿烟的手也一抖,吸进嘴里的烟也一下子窜进了肺里。
“咳咳咳……”胖男子猛咳起来,咳得他连去看说话的人到底是谁的时间都没有。等他好不容易停下咳嗽,眼前却已经多了一双脚。
胖男子吓了一跳,一点一点抬头看向来人,动作很慢,他要给自己一个心理上的缓冲。
胖男子的目光最终落到了韩邦的脸上,在韩邦的脸上停留了一会,眼中的惊惧也变成了惊异。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韩邦淡淡一笑,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刚好跟胖男子并排坐。
胖男子只感觉面前这人很眼熟,但他一时间就想不到这个人到底是谁。或者说,他根本无法把这个人跟他记忆当中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记忆中那个人,是一个手脚都废了的残废流浪汉,满脸污泥,全身脏臭,就是一个臭乞丐。可是,这个人,干净利索英挺,四肢健全,脸上充满自信,气势如虹。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没想过我还能活着回来吧。”胖男子没有说话,韩邦便自顾自地再次说道。
韩邦打量四周,再次开口道:“上一次就是住在这里,在那个房间里,阿姨每天给我做饭。半年没来,这里的格局改变了不少,阿姨那个房间好像空了。”
“你……你是韩邦?”胖男子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在韩邦说起阿姨的时候,他就确定这个人的身份了。
“你说呢?”韩邦转头看向胖男子,正面看着胖男子。
胖男子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声音也在哆嗦:“你……是人是鬼?”
韩邦道:“是人是鬼,对你来说都一样,因为我都是回来复仇!”
“对我不一样。”胖男子看了看韩邦脚下的影子,恐惧的心平静不少,缓缓摇头:“你要是鬼,你就能报仇。你要是人,你就未必能报仇。”
“这么确定?”韩邦冷笑,在他说话的时候,胖男子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刺向了韩邦。
锋利的匕首,在灯光下闪耀着森寒的光芒。这把刀是胖男子特意从地下黑市买来防身的,据说是从美国流传过来的军用匕首,一刀下去能把骨头都轻易斩断。
胖男子用这把匕首斩过猪骨头,并不轻易,但至少能把猪骨头斩断。所以,这把匕首的锋利是无需怀疑的。
只可惜,韩邦不是猪骨头,他是一个会动会走的人。
在胖男子把手伸进腰间的时候,韩邦已经开始警惕了。在胖男子出手的时候,韩邦已经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速度很快。
跟着九鼎那么长时间,韩邦双腿虽然没能练出什么太大的本事,但双腿的力量提升了很多,弹跳力也增加了许多。再加上五个怪老头给他连接的腿筋,不知为何能让韩邦的力量增加不少,所以韩邦的弹跳力其实是远超常人的。
胖男子虽然是警察,但这几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再加上身材太胖,灵活度不够,这一下根本没刺中韩邦。可是,韩邦躲过的同时,一只脚却直接抬了起来,很直接地踹在了胖男子的双腿之间。
撩阴腿,流氓打架必备绝技,跟猴子偷桃仙人指路等绝招一样,直截了当干脆。
胖男子直接抱着裤裆倒下,在地面上翻滚起来。
韩邦这一脚用力并不大,否则这一脚估计能让胖男子这辈子不用想女人的事儿了。一脚,不轻不重,能让胖男子失去反抗能力,也能让那些法医检查不出其他的蛛丝马迹。
韩邦拿起旁边地上的匕首,抬起一只脚踩着胖男子的身体,让他无法再挣扎。
“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胖男子声嘶力竭,如果不是无法跪下,他现在肯定在给韩邦磕头。
“你的钱我都还给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我回来找你,不关钱的事。”韩邦拎着匕首,缓缓蹲子,抓住胖男子的左手,在胖男子惊恐的目光当中,用那把能斩断骨头的锋利匕首,在胖男子的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股鲜血飙射出来,溅了一地。
“不要……不……不要……”胖男子的声音都在颤抖,看着那沾满鲜血的匕首,他连求饶都没了力气。他只怕韩邦突然把这把匕首放在他的脖子上,也像刚才那样轻轻一划。
“如果你只是拿走了我的钱,那我可以放你一条命。只要拿回属于我的钱,其他的事情可以另算。”韩邦并没有再用匕首去划胖男子的其他地方,只蹲在胖男子身边,好像跟一个朋友说话一样,淡淡道:“我杀你,是因为,你欠我一条命。阿姨的命,是你欠我的,我必须拿走!”
很讽刺,韩邦杀胖男子,却是在胖男子的亲姨报仇。这个狼心狗肺的可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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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财是身外之物,为了钱杀一个人,不值得。网 你拿走我的钱,我最多只是找你再把钱拿回来,不会要你的命。但是,为了钱你杀了那个养了我几天时间的阿姨,那个救了我一条命的阿姨,
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呢?”
“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这个道理,是个人都懂,可你不懂。猪狗不如,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
韩邦蹲在胖男子身边,点着一根烟抽着,淡淡说了很多话。
胖男子一直在惊恐之中,他原以为韩邦会再次对他出手。可是,过了一会他就发现情况不对,韩邦虽然没有再出手,但他手腕上的鲜血是一直不停地流着。
手腕处的动脉已经被割断了,如果一直这样流下去,那就算韩邦不再出手,他也绝难逃一死。
他终于明白,韩邦根本没想放过他,他在这里抽烟说话,只是等着他死而已。
可是,当胖男子发觉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身上的力气仿佛随着鲜血全部流失了一般,甚至,他连张开嘴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
胖男子很怕死,真的很怕死。他拼命想要挣扎,想要求救,可他实在没有一点力气了。体内的血已经流失了一半,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冷了。
韩邦已经抽了第三根烟了,看了看气若游丝的胖男子,韩邦将这第三个烟头也装进了口袋。他不想在这里留下任何的证据,包括烟头。
拿出手帕将可能留下的指纹印迹全部擦掉,又将那把匕首塞进胖男子的右手,韩邦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缓步走进了旁边胖男子的亲姨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在房间里站了有五分钟时间,韩邦方才缓缓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套房子。
仇虽然报了,但韩邦的心情却还很沉重。如果生命中没有这个仇,那将会多好呢?
猥琐男李铁嘴蹲在楼下一个角落里抽烟,那副造型再加上那猥琐的模样,看起来就跟街头的流浪汉没有多大的区别。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在这里给人放哨的。
“怎么样?处理干净了?”见韩邦下来,李铁嘴立刻走上去问道。
韩邦点点头,抬头看着远处的天际,问道:“下一步怎么办?直接去洛阳吗?”
李铁嘴道:“去洛阳不用这么着急,我叫了一个人过来,一起去洛阳。他现在还在上海,咱们先在这里等他两天。这两天时间,咱们可以顺便在长丰县听听风向,看看事情是不是按照咱们想
象的方向发展的。”
“那现在呢?”韩邦不知道李铁嘴叫什么人来了,但既然是李铁嘴叫来的人,他就会无条件地相信。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的依仗。李铁嘴对他的推心置腹,他看不出是真是假,但李铁嘴能跟着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来长丰县杀一个李铁嘴从未见过的警察,这就证明这个李铁嘴的推心置腹至
少有九成都是真的。而这九成,对于如今的韩邦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其他人,对他连一成的真实都没有。
“现在……”李铁嘴嘴角闪过一丝笑容,脸上猥琐的表情进一步猥琐:“现在咱们得先把你刚才没擦干净的擦干净啊。”
“什么?”韩邦诧异,暗自回想,自己刚才在楼上没有一点纰漏,李铁嘴交代的没交代的他都做到了。更何况,李铁嘴都没上去看,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漏过的地方呢?
李铁嘴启发道:“你忘了,你留了一张纸条。”
“那纸条我已经拿回来了。”韩邦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拿出打火机直接点着烧掉。
“但线索还在留着啊。”李铁嘴道:“你别忘了,他那个情人是见过你的。”
韩邦恍然大悟,道:“那怎么办?做了她?”
李铁嘴撇嘴道:“对付女人就不要这么打打杀杀的了。像这种欲女,你只要搞定她,就算你让她帮你杀人,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拿刀的。”
胖男子的未婚情人此刻正在县里一个舞厅里风骚,与韩邦的一次见面,以及与胖男子之间的吵闹,都让她今晚打定了出轨的念头。尽管出轨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她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冲
动过。情欲的感觉让她甚至恨不得能遇上一个看上去还算顺眼的男人,然后现场脱光衣服云雨一番。
只可惜,在舞厅里转了好几圈,男人倒是碰到了不少,却没有碰到半个能让她感觉顺眼的男人。或者说,见过韩邦之后,其他男人已经很难顺眼了。
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但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却更热了。她实在无法承受这种煎熬了。有些女人的情欲一旦起来,那是比男人还要恐怖的,而她明显就是这种类型。
她身边围了三四个男子,每个男子都紧贴着她,几双手同时在她身上游走着。酒精的麻醉,情欲的放纵,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水到渠成。
她不喜欢身边这几个男子,但这并不影响她享受这种感觉。闭上眼睛放浪形骸,不去看身边几个男人令她想要作呕的脸庞,她还是能够达到高潮的。
哪怕今晚来个4p5p之类的群战,只要能有一个高潮,她可以不去看这几个男人的脸。
“美女,要不要换个地方玩玩啊?”一个男人实在受不了了,一边伸手抚摸着女人豪迈的双胸,一边附在女人耳边低声问道。
换个地方玩,那还能玩什么?
她今晚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出去玩玩吗?所以,她又怎么会拒绝?
女人干脆的回答让男人大为惊奇,在其他几个男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这男子性奋地拉着身边的女人便往外走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原本一直倚靠在他身上的女人却突然跟疯了一样挣开
他的手,飞速冲出了舞厅。
“你去哪!你去哪!”男子匆忙跟出去,但女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快的有些离谱。等他跑出去的时候,女人消失在对面黑暗的巷子里了。
男子没敢追进去,这种黑暗的巷子里没少发生抢劫打闷棍的事情,他还不想为了一个女人破财或者遇血光之灾。
正因为他没追进去,他也没有看到那个让女人不顾一切跑进这条黑暗巷子的男子。
一个年轻男子。
(擦他大爷,到北京第二天就食物中毒了,两天都在医院呆着了,连请假的机会都没有。今天总算出来了,前两天断更的事先给各位道个歉,这两天身子还在虚着,等养好一些了,小七想办法把缺的章节补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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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想过她还能再见到韩邦,她只以为韩邦只是她生命当中的一个过客。网 只有一见面的惊心动魄,此后再无瓜葛,所以,她今晚才会如此的放浪。
可是,谁能想到,韩邦竟然再次出现了。在舞厅对面的巷子口,韩邦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平静如常,淡淡地看着她。
所以女人冲了过来,根本不顾身边的那个男子。纵然身边是她那个当警察的胖男子情人,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的。
敢爱敢恨,在她身上体现的很淋漓尽致。她从不虚掩自己的风情,也从不虚掩自己的感情。
在巷子深处,女人终于追上了这个让她神魂颠倒的年轻男子。
其实,韩邦的长相并不算是那种能让人一见钟情的类型。至少,那些花痴类型的小女孩做不到这一点。但是,也唯有像这女人这种有一点阅历的女人才真正能够看出韩邦身上的味道。
也刚好,这女人的阅历并不是很多,所以她会对韩邦产生爱慕。如果换成一个阅历丰富的女人,那韩邦这点道行就降伏不了了。偏偏就是这么恰好的,韩邦这点道行,刚刚好能够降伏这个女人。
最重要的是,韩邦上一次的并没有对这女人下手,这欲擒故纵的一招,让这个在山城里降伏男人无数的未婚女人感觉很新奇。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在她挑逗的目光下逃过,尤其在她近乎全裸的情况下,可韩邦跑了。
所以,征服韩邦,对她而言更成了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里程碑了。
拦住韩邦,女人在剧烈的喘息,因为奔跑的喘息,让女人露出了一半的胸部愈发显得波涛汹涌。
这种情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放过,韩邦更不会。没有任何的掩饰,他的目光停留在女人娇嫩乳白的豪乳上。
女人没有任何的吝啬掩饰,反而将腰部一挺,一对豪乳直接送到韩邦面前。
“想我了?”女人问话的时候声音略带娇喘,娇媚的表情与挑逗的身体语言足以秒杀很多男人。
“有一半是。”韩邦的回答很淡定,尽管在看着女人的胸,但这并没让他有任何的不理智。
听到韩邦的话,女人面色一喜。有一半,对于她来说就很足够了,因为她害怕韩邦心里没有一点对自己的留恋。
“那另一半呢?”女人很现实,问的也很直接。
“来跟你告别。”韩邦回道。
“你要去哪?”女人表情变了。
“离开这个地方,逃亡。”
“逃亡?为什么?”女人问了一句,之后表情再变,沉声道:“你……你跟他怎么了?”
女人不傻,那张纸条上的字她也看了,当然知道韩邦和胖男子之间有恩怨。韩邦要逃亡,十有八九跟那胖男子脱不开关系。
“他死了。”韩邦随口回道。
“啊!”女人惊骇,良久之后方才反应过来:“你……你……你杀了他?”
韩邦摇头:“他是自杀。”
女人的表情安稳一些,看来她并不是很在意胖男子的生死,她更在意的是韩邦的安危。
“但那张纸条是我写的,警察会根据这张纸条找到我的。”韩邦叹了口气,道:“无论怎么说,我也算是敲诈过他,跟他的死也算是有间接关系。所以我必须逃亡一段时间。”
“那……那你要逃亡多久?”女人急道:“你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
“我不知道。”韩邦再次摇头:“如果这件事不解决,那我这辈子估计都没法回到长丰县了。”
这个回答让女人如遭雷击,过了许久,她方才使劲摇了摇头,道:“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补救方法了吗?”
韩邦想了一会,摇头道:“恐怕是没有,这张纸条毕竟是我让你传给他们的,顺着这张纸条,警察肯定能找到我的。”
韩邦说着,缓缓伸出一只手,轻抚着女人在月色下愈发娇媚的脸庞。
“临走之前,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韩邦的声音很柔,女人瞬间有种陶醉的感觉。但她毕竟不是那种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不会因为韩邦的一两句话而迷失自己,她更在意的是实质性的东西。比如说,一夜的鱼水之欢。
“或者,我可以帮你一个忙,这样你就不用逃亡了。”
女人的口中终于说出了韩邦期待已久的一句话。
韩邦的表情一振,带着三分诧异与七分希冀问道:“你……你能帮我?你怎么帮我?”
女人淡淡一笑,道:“那张纸条是我交给马胖子的,只要我不承认我见过这张纸条,那他们又怎么能找到你呢?”
黄蜂尾后刺,青竹口中牙,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她的情夫刚死,她就立马跟着这个杀了她情夫的人在一起商讨着如何摆脱这件事的关系。女人啊,一旦毒起来,是要比男人恐怖得多。
“这……这可以吗?”韩邦心中窃喜,面上却依然带着迟疑的表情:“这样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女人摇头道:“这对我有什么影响,反正我一口咬定没见过那张纸条,这跟我能有什么影响,难不成他们还会强行逼供?”
“这倒也是!”韩邦点头,喜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不用离开长丰县了啊。”说着,又伸手轻抚着女人的脸庞,笑道:“也就不用离开你了。”
“如果你真不离开我就好了,也不枉费我对你的一番用心良苦。”女人这说的倒是实在话,说话间身体已经倚靠了上去,一对豪乳有目的地在韩邦的胳膊上轻轻蹭了起来。
逃亡的事情解决了,那接下来就应该解决目前迫在眉睫的事情了。你的事结束了,老娘的火还没泄呢,你是不是得帮老娘把火给泄了?
女人用一种渴望的目光看着韩邦,看那眼神,如果现在有把刀,女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拎刀逼着韩邦在这里现交货。
韩邦伸手抓住女人的一只豪乳,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女人的超短裙里。
年轻的女人,身材样貌都可以算是上品了,这样的气氛这样的情况,哪个男人能够守得住?
女人一只灵活的小手已经悄悄摸进了韩邦的裤裆,初一触碰那庞然大物,女人顿时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不过随即又眉开眼笑,这才过瘾啊!
女人靠在韩邦耳边,伸出舌头轻舔韩邦的耳垂,吐气如兰低声喘息:“来吧,在这里。”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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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巷子里充满了情欲的气息,如今的韩邦突然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网 两年半没尝肉味,是个男人也扛不住,而现在的韩邦更是男人中的男人,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忍得住?
可是,偏偏韩邦最终还是忍住了。
伸手在女人的豪乳上使劲抓了几把,看着怀中女人娇喘嗔骂的女儿姿态,韩邦不由一笑。
轻轻推开怀中已经欲罢不能的女人,韩邦摇头道:“我也想在这里把你正法了,但实在是时间上不允许。马胖子是个警察,他现在挂掉,警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展开调查。说不定现在警察都在找你了,如果找到咱俩,这件事恐怕就麻烦了。”
韩邦的话让女人有种扫兴的感觉:“警察又不认识你,他们就算见到你又能怎么样?”
“警察是不认识我,可马胖子的那些朋友认识我啊。如果让他们看到我,那我也一样麻烦!”韩邦伸手搂住女人的肩膀,低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何必急于一时?等这件事结束,咱们出去度一个月的假,一次玩个够,就算我补偿你的,怎么样?”
度一个月的假,那还能干什么?单听着女人都全身兴奋,她抱紧韩邦,用一对豪乳紧贴韩邦,道:“你可不能骗我啊!”
“我怎么会骗你呢?”韩邦笑道。
“那可不好说,如果敢骗我,那我就把纸条的事说出去,弄个鱼死网破!”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带了一丝狰狞,看来不是假话。
韩邦表情一滞,但那也只是片刻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傻瓜,我不会骗你的。你放心好了,只要风声过去,我就立刻去找你。”韩邦说着,伸手在女人挺翘的臀部轻轻拍了一下,笑道:“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等着我去开垦,你说我可能不回来吗?”
“讨厌你,打痛人家了啦!”女人一边娇嗔,面上却是喜笑颜开:“那就说定了,等这件事风声过去,你可要回来找我啊。”
“没问题。”韩邦点头,看着巷子外面的灯光,道:“你也该出去了,说不定一会警察就找过来了。”
“好的。”女人伸手在韩邦的胯下狠狠抓了一把,旋即娇笑着离开,便要走到路口的时候,女人突然转头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韩邦。”韩邦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因为这的确是他的本名。
“韩邦,我记得你了。”女人在韩邦的面上没有看出任何造假的成分,便朝韩邦狐媚地一笑,扭着腰身离开了这个小巷子。
巷子内,韩邦的面色却渐渐变得阴沉起来。这个女人不傻,最后看似是在问自己的名字,实际上是在试探自己,同时也在打着她自己的算盘。如果自己真不去找她,那韩邦这两个字恐怕很快就要放到长丰县公安局的桌面上了。
只可惜,韩邦现在的身份是李一鸣,香港公民。
“怎么不上了她?挺漂亮一女的,要胸有胸要有,脸蛋模样也都有,床上经验还丰富,多好啊。”女人走出去有五分钟时间,巷子深处走出来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正是李铁嘴。
“没兴趣。”韩邦回道。
“不可能吧?”李铁嘴瞪了韩邦一眼,奇道:“你小子挺得也贼直,怎么就说了句没兴趣?你小子……你小子莫非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说着李铁嘴还后退一步,看那样子仿佛害怕韩邦突然兽性大发对他做什么似的。事实上,就算是同性恋,估计也未必能看上他这么猥琐的。
“去你大爷的。”韩邦的回答也很干脆,一句国骂加上一脚,刚好踹在李铁嘴的上。
“灭口啊!”李铁嘴一声惨叫,好像月夜人狼。
韩邦没有再理会他,面上的表情却再次陷入冷漠。他不是没有反应,事实上他的反应很强烈,强烈到让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去找一个女泄泻火,哪怕是上海那个看上翟龙的大波妹春红之类的货色也可以接受啊。
尽管有着这么强烈的反应,韩邦却没有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一是因为他不想节外生枝,而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个女人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雪静,那个背叛了韩邦的校花。说实话,韩邦落到这一步,她在其中起着很大的原因。韩邦无法想象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或者就像这个女人这样,只是为了一时的情欲而已。但是,这种女人却在韩邦心中留下了绝对的阴影。
他宁肯找一个最便宜的发廊女,也不会去找一个这样的女人。
“你说,咱们要不要把这个女的也杀了?”韩邦的目光转向巷子外面,想起雪静,他的目光就更加森寒。
“为什么?”李铁嘴奇道。
“我不可能找她的。”韩邦沉声道。
“那又怎么样?”李铁嘴摇头:“这件事只要官方查出那胖男子做的事情,肯定就会以自杀来定性这个案件。我给你说,就马昌隆做的这些事情,官方比咱们更想把它按下去。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这女人到时候会去告你。就算她拿出证据,也没人会受理这件事。这件事他们唯恐无法平息,哪里还敢再闹出点别的岔子?”
李铁嘴这话让韩邦心里平静了许多,在没有报仇之前,他还不想在这里闹出点别的什么麻烦事。
胖男子马昌隆死在自己家的消息,就好像一阵龙卷风席卷了这个小小的县城里每一个角落。起初警察还在跟紧调查,后来却直接发出消息称马昌隆是自杀。至于自杀的原因,用官方的语言来说是压力太大导致精神崩溃,所以在家割腕自杀。
靠,一个整天游手好闲花天酒地的警察会压力太大而精神崩溃?这话就好像是上坟烧报纸,专门糊弄鬼似的。
长丰县没人相信马昌隆这个人会自杀,但官方既然这么含糊其辞地解释了,那就没人能够说什么了。反正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人,而这马昌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这件事也就没人追究,慢慢淡了下去。
当然,坊下也有些传言,说这马昌隆贪污太多,有人举报。而他不堪压力,最终自杀而亡。没人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但这件事之后,县里跟马昌隆关系好的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出了点事,看来这个消息也是非常有可信度的。
而这些,对于韩邦而言,却都好似寒冬当中的一个冷笑话。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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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不介意长丰县公安局到底怎么定性这个案子,反正胖男子是死在他手上。网 而胖男子那群党羽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除了两个逃亡之外,其他人全部被抓了起来,秘密判刑。这些对于韩邦来说已经足够了,他这次回来,并没有想过要拿回自己的钱,报仇才是关键!
而更重要的是,因为胖男子所做的那些事太影响警方声誉,长丰县警方根本不会也不敢追查胖男子的死因。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样,这件事都不会跟韩邦扯上关系。
在长丰县住了三天时间,李铁嘴说的那个朋友总算来了。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汉子,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材看起来很板实,面容看起来也很老实。跟李铁嘴站在一起,李铁嘴那惨绝人寰的猥琐模样更是明显。
汉子并不是那种善于言辞的人,就连自我简介也很简单:“陈胜,山东人,李爷的人。”
起初还无法理解这个李爷到底说的是谁,但看到李铁嘴,他突然惊觉,这这个陈胜口中的李爷,难道就是这个猥琐到惊世骇俗的李铁嘴吗?
陈胜的自我介绍很简单,简单到让人心生恐惧。他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和籍贯,而后就用一句“李爷的人”代替了所有的内容,这就不得不让韩邦心中惊骇了。
这个陈胜看起来很老实,但既然是李铁嘴要等的人,那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而这样一个不简单的人,对自己的介绍竟然只是一句简单的“李爷的人”,这就更让韩邦不得不震撼了。
单是“李爷的人”这四个字,便让韩邦确信,只要李铁嘴开口,这个陈胜会毫不犹豫地出去为他卖命!
李铁嘴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让陈胜这么一个不简单的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呢?
韩邦无法看出这个猥琐到极致,哪怕是吟诗作对这么文雅的事情到了他嘴里都能严重变味到诗做对的李铁嘴到底有什么能耐。他不知道李铁嘴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虽然李铁嘴偶尔提起了一些,但坑蒙拐骗肯定无法概括他的前半生。否则,翟龙这样的汉子也不可能会让自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找李铁嘴了。
“我说过,你是第三个能从我手里拿走第二根烟的人。”李铁嘴看着韩邦,伸手拍着旁边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的陈胜。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可偏偏那陈胜却没有一点厌恶的表情,相反看李铁嘴的眼神当中还充满了坚定不移的忠诚。
“陈胜兄是第几个?”韩邦问道。
“第二个。”李铁嘴顿了一下,接道:“第一个是龙三,第二个是陈胜。前半辈子是他们两个跟我一起流浪江湖,现在这后半辈子,没了龙三,倒多了你这小子。”
韩邦在打量陈胜的时候,陈胜也在打量韩邦。只不过他比韩邦淡定了很多,看了韩邦两眼便不再看了。他不是李铁嘴那种懂点相术的人,也懒得去学这些东西,所以他也根本看不出韩邦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
在他看来,反正是李铁嘴让他来的,他就过来,李铁嘴让他帮这个人,他就帮。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不在乎。哪怕面前这个韩邦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哪怕跟着韩邦一起会成为头号通缉犯,他也不会在乎,因为这是李铁嘴的命令。
甚至,他对韩邦还有着一点点的感激。如果没有韩邦,李铁嘴不会出山,李铁嘴不出山,就不会见他。单是能见到李铁嘴,再跟着李铁嘴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很高兴了。
韩邦没能看出陈胜那张老实的脸下面隐藏着的情绪,但他能够看得出这个男人的与众不同。这个世界,能忍得了李铁嘴这种极品尤物的人并不多。纵然是龙三,在韩邦的记忆当中,他也称呼李铁嘴为老骗子。而这个陈胜,从头到尾都叫李铁嘴为李爷,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与承受能力啊?
以李铁嘴的超强冲击力造型,陈胜就不怕他家祖宗从坟里爬出来收拾他?
韩邦这明显是多余操心,陈胜看来是完全不怕自家祖宗,对李铁嘴更是忍耐到了极限。而韩邦也看得出,他的隐忍只针对李铁嘴。纵然李铁嘴把韩邦当成了老大,可这个陈胜却从来没把韩邦当过主儿。
这让韩邦心中更是好奇了,他无法想象李铁嘴这个猥琐到惊世骇俗的男人到底是怎么降伏了陈胜。
陈胜的到来让李铁嘴好像心中有底了许多,斜靠在背后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叼着支几分钱一根的群英会,悠哉悠哉地问道:“说说,在上海都有什么新鲜事?”
“内乱。”陈胜回答岂止是很简单,简直是太他妈简单了。
“靠,你这跟放屁有什么区别?”李铁嘴伸脚踹了陈胜一下,撇嘴道:“说仔细点,娘的老子又不是真神仙,你还让老子却掐去算啊!”
“何太生跟杜仲平争权,上海内乱。”
陈胜总算是解释了一些,但事实上也没说太多。看来这也是到了他解释的极限,李铁嘴没有再逼问他,只追问道:“何太生敢跟杜仲平斗?上海探花是干嘛的?”
听到上海探花四个字,韩邦注意力便集中了几分。这个对他有过恩惠的人,他当然很是在意,他更在的是上海探花是否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遭受了什么不测,那就不是他所想见到的了。
“吴六去了上海,趁乱把金探花逼出上海。现在金探花已经逃到了山东一带。”陈胜回道。
听到金探花败退,韩邦面色不由一变,而李铁嘴却有几分理所当然的意思。之前他便预料金探花必然败在吴六手中,这一次验证了他的推测,他心中却无法高兴。
这个吴六这么恐怖,以韩邦的道行,又能否对付得了他呢?
“金探花会不会有危险?”韩邦忍不住问道,对于金探花的败退,他把大部分责任都归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真的不想金探花出什么意外。
李铁嘴笑道:“既然到了山东,那就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为什么?”韩邦奇道。
李铁嘴拿起手中的群英会,深深闷了一口,道:“相传吴六年轻的时候曾孤身闯山东,跟山东响马白头鹰斗了几次,和白头鹰之间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这次金探花能够忍辱负重地逃进白头鹰的地盘上,又怎么会逃不过这一劫呢?白头鹰可绝对不会允许吴六在他的地盘上闹事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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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根本没听说过什么山东响马白头鹰,但这个名字从李铁嘴口中说出来,听起来就有点非同寻常了。网
至少,这个白头鹰应该和吴六金探花之流是在同一个等级上,不然李铁嘴也不会把他们放在一起的。
只是,这些人都有等级,自己到底算是什么等级呢?跟这些人相比,自己还差多远呢?
韩邦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答案肯定是让他很伤心的。但是,有些事他还是必须要去做,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保持不知道,这样他反而能轻松一些。
无论怎么样,金探花至少已经安全了,这对韩邦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他欠金探花一份情,他必须还上。而且,有金探花在,也算有个人能够牵制吴六,这也能给韩邦的报仇增加一些希望。
李铁嘴明显还在思考上海的事情,低头沉思了一会,问道:“何太生那小子敢跟杜仲平争权,李老头难道不在了吗?”
“李老头已经死了两年多了。”陈胜解释道。
“我靠,难怪!”李铁嘴撇了撇嘴,道:“我也说,何太生是姓李的一手带出来的,姓李的没死,何太生怎么敢这么跋扈。”
陈胜没有回话,韩邦在一边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何太生是什么人?杜仲平又是什么人?”
“何太生,呵呵……”李铁嘴摇了摇头,道:“李老头不在了,何太生和杜仲平开战,上海正处于混乱初期。这个时候你去上海肯定占不到任何便宜,所以现在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这些人的事情。”
韩邦无奈,他不知道李铁嘴到底有什么要忌讳的,很多事都在给自己打哑谜。
“我让你去上海办的事怎么样了?”李铁嘴问话的时候,猛地一甩自己那一头油腻腻的秀发,差点甩了韩邦一脸油珠子。
对于李铁嘴这类似法师群攻性质的甩发,韩邦当然是躲闪不及。而首当其冲的陈胜却没有丝毫动静,任凭李铁嘴那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洗是不是生了虱子的头发砸到他脸上,他甚至连伸手擦都没擦一下。
“没办成。”陈胜回道。
“靠,没办成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李铁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但面对陈胜那老实巴交的面容,他还真就无法发泄,只能闷声问道:“为什么没办成?”
陈胜回道:“没找到机会,薛福这个人很精。”
“薛福!”韩邦猛地站了起来,瞪眼奇呼,陈胜去上海是去找薛福麻烦了?
李铁嘴斜了韩邦一眼,慢条斯理地道:“大惊小怪什么,龙三以前再怎么说也跟我混了一场。他死了,我没有能耐找吴家报仇,也至少应该帮他干掉薛福,让他多少安心一些吧。我自己是去不了了,那我只能跟陈胜说一声了。”
听了李铁嘴的解释,韩邦忍不住看了陈胜一眼。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竟然会孤身一人跑到别人的地盘上为龙三报仇。韩邦不知道陈胜和翟龙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好,但这个人能做到这一点,这已经不仅仅是义气那么简单了,更需要勇气和实力,否则去了也只是送死啊。
而旁边的陈胜,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李铁嘴说的人并不是他。
这一点让韩邦不由在心里暗暗的感叹:这个陈胜,要么就是手里有过几条人命,要么就是以前做过大买卖经历过大风浪。寻常人,绝对不可能像他这么沉稳!
一顿发吃下来,韩邦和陈胜勉强算是认识了。一顿饭,陈胜说的字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个,其他时候都老老实实地坐着,连吃饭夹菜也只夹他自己那一边的一小份。动作沉稳,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一盘菜只取五分之一,把剩下的五分之四留给韩邦和李铁嘴。
“什么时候去洛阳?”吃过饭韩邦便直接问李铁嘴,身边有了陈胜这么一个人,韩邦突然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李铁嘴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群英会,一手拿着牙签,边抽边剔边说道:“这件事不急,咱们得先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韩邦奇道。
“准备去洛阳的事啊。”李铁嘴道。
韩邦道:“这有什么要准备的?买张车票坐上车就去了啊!”
“那是去旅游,不是去报仇。”李铁嘴呲了呲牙,将牙签丢在桌子上,道:“不说别的,咱们到了洛阳之后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在洛阳积攒实力,来和吴家对抗?”
韩邦沉默,这个问题他也找不到答案。吴家在河南根深蒂固,自己在洛阳又是人生地不熟,更关键的是连票子都不多,怎么能跟吴家对抗。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帮你想过了,现在有两条路可走……”李铁嘴伸出两根手指头,道:“第一,表明身份,去找许半夏。许家在洛阳势力很大,如果能依附上许家这棵大树,你想在洛阳站起来是一点都不难。”
“表明身份,我就怕吴家也会追到洛阳。”韩邦摇头,沉声道:“吴家现在视我为必杀,我不想给许家带来麻烦。”
“所以这第一条路完全可以略过了,咱们只能走第二条路了。”李铁嘴收回一个手指头,道:“第二条路比较简单,我在洛阳帮你找了一条路子,过去之后你会和陈胜一起,去当一个老板的保镖。这个老板在洛阳还算有点能耐,再加上还涉了点黑,如果你能借助他的力量,那就有可能会跳起来。但我事先给你说清楚,这个人走的是灰色路线,跟他混,跟走钢丝没有什么区别。”
韩邦问道:“什么叫灰色路线?”
“白道有白道的路,黑道有黑道的路,游离于白道和黑道之间的,就称为灰色。”李铁嘴道:“这种人,有本事的那叫黑白通吃,白道黑道都能拿得下。没本事的,那叫想白白不了,想黑黑不成,只能尴尬地夹在中间。前者可以说是大亨大豪或者大枭,后者只能称为钻空子。”
“那你说的这个老板呢?”韩邦再次问道。
“钻空子的。”
韩邦再次沉默,他知道,如果这个人是一个大枭,自己未必能靠得上他。而这个人如果是个钻空子的,那自己跟着他,就真跟走钢丝没有区别了,因为黑白道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再一次面临了一个抉择。
“他叫什么名字。”沉默良久,韩邦终于开口。
李铁嘴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李德三。”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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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三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舒畅,甚至可以说是憋屈,因为他的一个仇家最近刑满出狱了。网
十年前,李德三还没有现在的身家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在街头混饭吃的混子。而这个仇家,便是他在那个时候结下的。
认真算来,这个仇家入狱十年,几乎可以说是李德三亲手送进去的。所以,他这个一向有仇必报的仇家,基本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忘记这个仇的。
十年前,李德三一穷二白,没家没业没老婆没孩子,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去跟人拼命,可以凶残甚至可以说有点冤枉性质地将这个仇家送进监狱。可是,现在的他却不可能再肆无忌惮了,因为他有家有业有老婆有孩子,存折上的数字已经到达了八位数。
曾经的李德三,最害怕的是穷,最不怕的就是跟人拼命。现在的李德三,依然很怕穷,但他更怕没命去花自己所拥有的钱。
岁月是一把杀猪刀,摧残了人的相貌,也消磨了人的意志。曾经李德三最不怕的,现在反而成为他最害怕的了,尤其在曾经的一个朋友不明不白地出车祸死了之后,李德三就更害怕了。
这个朋友,就是十年前和李德三一起对付他那个仇家的朋友。就在李德三的仇家出狱之后没多久,李德三的朋友就死了,这说明了什么?
李德三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在他朋友出车祸的第二天,李德三便再家里身边和公司又安排了好几批保安。曾经跟了他很久的那些保安都被他调到了身边家里,贴身保护自己和老婆孩子,他不敢有任何的闪失。
韩邦、陈胜和李铁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李德三的洗浴中心成为看门保安的。
“我靠,不是说来当保镖吗?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保安了?”李铁嘴低声嘟囔着,锅盖似的发型,猥琐到了极点的面容,瘦的跟猴一样的身材,再配合上这身咋看咋不合身的保安服,现在的李铁嘴看起来就好像当年助纣为虐的日伪军一样,很有八格牙路的气质。
“行了吧你,你他娘的还保安队长呢,你看看我,还他妈得出去站岗!”忙里偷闲回到房间里纳凉的韩邦撇嘴道,他和陈胜都是普通保安,娘希匹的,竟然还得在门口站岗,这不欺负人嘛!
“站岗哪不好了?”李铁嘴口是心非笑眯眯地回道:“站在门口还能看看外面人来人往的姑娘们,这也是一种享受啊。你看我,娘的,就没出去的命。这么多保安都归我管,我要出去了,这里面还不得乱了套了。”
“你可拉倒吧你,我他娘的就没见你办过什么有意义的事。”韩邦没好气地回道,李铁嘴的房间里还有空调吹冷气,这咋也比他在外面晒大太阳享受得多啊。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关键这老小子还一副向往外面的欠揍表情,看得韩邦恨不得上去猛踹几脚以儆效尤。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不是在内部打探消息嘛,你以为我容易啊。你自己回来看看,这里面那些姑娘们,一个个都穿的清凉败火,简直就是挑战磨练我的意志力嘛。靠,每天能看不能上,再这样憋下去,我他娘的只怕要被憋得不举了。”李铁嘴说话的时候还潇洒地甩头,保安有帽子,但他好像很不愿意遮掩自己的风采,从不用帽子去遮挡他那能够滴出油水的锅盖式秀发。每当有胸大挺的姑娘走过的时候,李铁嘴都会潇洒地甩头,每次都以把那姑娘吓得加快步伐离开告终。
“自己长了个阳痿相,还好意思怪别人说你不举。”韩邦甩了一句话便匆忙戴上帽子,透过窗户看见李德三的车从街头过来了,他必须出去站岗。要是让李德三发现他偷跑回来吹冷气,那可就麻烦了,他不想事没办成倒先被赶出去了。
李德三这么多年能走到这一步的唯一诀窍就是不相信任何人,每天的账他必须亲自过目。他在洛阳市有三家洗浴中心和一家夜总会,每天上午他都会把头一天的账全部看一遍,以做到心中有数。也正是这样心中有数,才让李德三这一个街头小混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一步,在洛阳市大小也算是个上得了台面的人物了。
不过现在这个人物的表情很难看,甚至有种惊弓之鸟的感觉。身边跟了四个彪形大汉,但他下车的时候还在不住地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以防任何突发的状况。纵然走进洗浴中心自己的地盘,他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很明白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
门口的两个保安都站得笔挺,这一点让李德三的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不过,在看到那个顶着锅盖式发型,面容猥琐到昏天暗地的保安队长慢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李德三刚刚得到的心理安慰便全部消逝无踪。
李铁嘴的造型都足以杀人了,看到这样一个保安队长,李德三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自杀。
如果不是一个朋友介绍来的,李德三说死也不会请这个猥琐到惊世骇俗的家伙。那个朋友说这三个人都有点本事,但除了李铁嘴那一脸阳痿相,李德三还真没从这三个人身上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不说李铁嘴,那个陈胜看起来更是一副农民的样子,老实巴交的。这样的人当保安,要真有人来闹事,他不得第一个跑了啊!
三个人中,唯一能让李德三有点认可的就是韩邦了。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挺老练,有种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稳重,而李德三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成熟稳重。
想到这里,李德三忍不住又转头看了门外的韩邦一眼。而韩邦此刻正好在帮一个进来的客人倒车,动作规范表情耐心,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合格的保安。
正所谓有比较才有高下,和李铁嘴比较,韩邦真是太他妈合格了,合格得让李德三很感动。
娘的,三个人,总算有一个能派的上用场的,太他妈不容易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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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三每天的生活很规律,白天把自己各个场子的账目信息对一下,然后把该处理的事务处理一下。网
做他这种行业,最麻烦的就是打点上下关系,随便哪个有关的管理单位开个口,都能让他使劲折腾一番。所以,上下打点关系是绝对不可缺少的一个项目。
李德三本身就是混黑道出身的,跟那些管理单位并不熟悉,最熟悉的就是公安局派出所了。至于其他的什么税务消防卫生安检之类的,他当然是完全找不到门路了,打点起来相对也很困难。
李德三创业初期可以说是举步维艰,任何一个没有打点到的部门都有可能来收拾他一次。经过十年的打拼,李德三总算把各方面关系梳理通了,但也仅限于表层关系,他如果不经常打点,这关系还是会很快就沉下去。
所以,尽管他的仇家可能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等待着出手的机会,李德三还是不得不每天奔波。他必须把这些关系维持下去,他不想还没死在对方手里,自己就先被自己拖垮了。
白天处理账目打点关系,晚上李德三还要巡视各个场子,这也是他不得不做的。
做洗浴和夜总会这种生意,虽然赚钱,但做着也很困难。像他这种不大不小的场子,处境很尴尬,想赚钱就必须涉黄。涉黄了,各个部门就张开血盆大口往死里要钱,能把收入的三分之一都吞掉。
其实打点那些部门的钱李德三也不吝啬,因为这些人是能用钱摆平的。问题的关键是,做这种场子,涉黄的同时,难免就要跟黑挂上钩。不是说李德三涉黑,而是来这里消费的人,总有那么几个涉黑的人,这就难免会对场子的安全造成隐患。
李德三当年虽然也是个大混子,但走了正道之后,锐气被消磨不说,当年跟他一起的那些兄弟如今也都金盆洗手不干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光杆司令,身边虽然有很多保镖保安,但这些保镖保安,其实唬人还可以,真让他们跟那些黑社会对上,吃亏的还是李德三。
所以,这种情况下,李德三晚上还必须一个场子一个场子的转。白天打点直管部门,晚上就打点地下势力,那些来这里消费的大哥老板们,能上得了台面的,李德三都要过去陪杯酒。这种行为说得好听点是会客,说得难听点就是过去拍马屁,贴上自己的脸来陪人家,讨人家欢心,这样才能免麻烦。
夜总会的生意总是在接近凌晨的时候开始火爆,李德三从洛奇夜总会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洛奇是李德三最早开的一个场子,那时候开这种东西审批并不难,所以这洛奇可以说是洛阳比较老资格的几个场子之一了。
洛奇这个名字,本来是想表达洛阳一奇的意思,没成想不知不觉中就跟外国一个特能打的哥们挂上钩了。半路换牌当然是不好,所以洛奇这个名字就一直沿用下来,期间没少成为洛阳一带的笑谈。
今晚洛奇来了好几个比较有身份的人物,几桌陪下来,李德三差不多喝了七两酒,站在门口都微微有点摇晃了。
“大哥,回家吗?”贴身保镖邓培走过来扶住李德三,低声问道。
他是李德三花重金请来的一个退伍军人。退伍之前据说是一个武警,很有两把刷子。跟了李德三五年时间,可以说是李德三身边最贴身的一个保镖了,也是李德三敢跟那个仇家斗下去的一个相当大的筹码。
李德三看了看腕上表,晃了晃已经开始迷糊的脑袋,沉默了一会,道:“还有没有哪个场子没转?”
“还剩水吧了。”邓培回道。
这个水吧是李德三手下的一个洗浴中心,位置偏一点,装潢也不是很好,属于李德三这几个场子当中生意最差的一个。
李德三沉吟了一会,点头道:“那今晚就先这样吧,明天早上先去水吧。”
坐上车李德三便直接靠在了后椅上陷入了昏沉的睡眠当中,司机是老手,车开得很稳当。
车还未驶出多远,一阵激烈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坐在前面的邓培匆忙拿出手机接通,听了几句便放掉手机,转头对坐在后面的李德三道:“大哥,水吧出了点小事。”
李德三睁开了眼,他看似在昏睡,其实他根本没有睡着。自从那个仇家放出来之后,他的睡眠一直都很浅,刚才手机响起第一声他就醒了。
“什么事?”李德三皱眉问道。
“有两个客人喝多了,非要让一个服务员陪他们洗澡。”邓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淡,这种事在洗浴中心常有发生,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什么客人?”李德三声音更沉,如果是一般人,保安就能搞定了。需要给自己打电话的,那这客人的身份估计就非同寻常了,至少保安是不敢搞的。
“好像是全坤带去的人。”邓培回道。
“他妈的全坤,又是这个王八蛋地头蛇!”李德三声音当中透露着无比愤怒。
这个全坤在水吧闹事的次数可不少。仗着自己是水吧那一带的地头蛇,没事就来水吧闹事。李德三也给了他不少钱,但这个人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狗,无论李德三怎么喂都是没用的。又因为这个全坤是那一带地头蛇的缘故,保安什么的都不敢动他,每次他闹事都必须李德三亲自出面,所以李德三听到他的名字才会如此愤怒。
看李德三的面色,邓培低声道:“大哥,要不你先回去,我去搞定他吧!”
李德三沉默了一会,摇头道:“不用了,你还是跟在我身边好一点。老谭,转道去水吧。”
李德三所在的位置离水吧很近,他的车回到水吧,时间才刚刚过去十分钟。
坐在车里,李德三的面色可以说是阴沉如水。可是,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面上却在第一时间堆满了笑容。
这就是一个商家最应该具备的素质,人前人后表里不一。
不过,在走到水吧门口的时候,李德三的眉头却不由得皱了起来。
最近刚请来的两个保安,此刻竟然没在门口站着!
仇家出狱的事情已经让李德三焦头烂额,他现在最看重的就是保安的秩序。如今水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个保安竟然还擅离职守,李德三如何能够不怒!
“他妈的,这次不管谁的关系,老子都要开除了他们!”李德三在心里暗暗怒骂。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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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大厅,李德三预料当中的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相反这里显得很平静,平静的出奇。网
大厅内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前台面带微笑,服务员忙前忙后,保安全场巡视。看起来完全是正常状态,完全没有人来闹事的感觉。
看到老板进来,所有服务员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反而更卖力了许多,只想在老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老板,您来了。”大厅经理黄子行匆忙迎了上来,笑脸相迎。
“不是说有人闹事吗?”李德三也没时间跟这个马屁精废话,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揉着脑袋便沉声问道:“我看没什么事啊。”
“事已经平了。”黄子行匆忙回道。
“平了?”李德三抬起头,脸上充满诧异。他还没到,事怎么能平息?谁有这个能耐能按住全坤这个地头蛇?
黄子行回道:“刚才是有两个喝醉的客人闹事,不过很快就被您刚招进来的两个保安拖了出去,并没有影响咱们的正常营业。甚至,连里面洗澡的客人都不知道外面出事了。”
“哦?”李德三面色更加诧异,他还没见过哪个保安胆子这么大,敢跟这种地头蛇对上。
沉默了一会,李德三问道:“他们去哪了?”
“我看他们好像往后巷去了,去了快二十分钟了。”黄子行回道,这个人遇到事肯定是立马逃跑的类型,但让他打小报告那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放在战争时代,那就是绝对的汉奸材料。
“后巷。”李德三看向外面黑黢黢的后巷口,坐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下,对旁边邓培道:“去看看。”
邓培没有迟疑,立马走出门口,转到后巷。过了片刻,他又走了回来,对李德三道:“还在那里。”
“什么情况?”李德三问道。
“两个醉汉都倒了。”邓培顿了一下,低声道:“那两个人下手挺黑,能用砖头绝对不用拳头。”
李德三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转向后巷口又看了一眼,又沉默了片刻,突地站起身。
“大哥,你也要去看看吗?”邓培问道。
“不看。”李德三淡笑摇头:“我累了,子行,给我找个技师按按头。哎,喝完酒,这头疼的真难受。”
黄子行诧异,他不明白李德三来这里为什么没有处理闹事的事,反而跑楼上去做头部了。老板这个做法,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后巷内,韩邦叼着一根烟蹲在墙角,面前倒着那两个醉汉。
两个醉汉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被韩邦一顿暴揍,两个人把早上吃的饭都吐了出来。想要反抗,但一开墅们就失去了先机,更何况韩邦这边还有陈胜和李铁嘴两人。
李铁嘴可以忽略,但陈胜却表现出了强悍的单挑能力,就算这两个醉汉没倒,陈胜一个人也完全能把他们搞定了。而李铁嘴虽然没什么战斗力,敲闷棍踹黑脚的经验却很丰富,所以两个醉汉从头到尾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兄弟在这混口饭吃,不容易。你们今晚要是把场子砸了,那兄弟的饭碗也没了。今晚的事我不是针对你们,我们要保住这碗饭,就必须做出选择。”韩邦将烟头放在地上,伸脚踩灭,好像很怕自己这点火星能在这阴暗潮湿的后巷引起火灾似的。
多他妈有公德心的一个人啊!
“你们这是第一次,今晚的事就先这样结束。如果你们不服,可以单独找兄弟解决,但不要来砸兄弟的饭碗。”韩邦从口袋摸出一盒群英会,从盒子里抽出两根烟递给两个已经彻底没了脾气的青年。
“单独找兄弟解决,怎么都好说。但你们如果想要砸兄弟的饭碗,那就是再犯了。再犯的话,一人留下一根手指头。”韩邦掏出火机帮两人把烟点着,说话的口气好像是跟普通人拉家常一样。这么凶残的话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跟李铁嘴混到一起,韩邦也喜欢上了群英会,随身必带的就是群英会。不过,在场面上走,这群英会就实在太掉档次了,至少这两个青年没把这烟放在眼里。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们又岂敢不抽?
看着两个青年应付性地抽着自己递的烟,韩邦不动声色地站起身,道:“你们打伤我们一个员工,我们也打伤了你们。现在两不相欠,我不找你们要医药费,我也不会给你们付医药费。两位如果想在这里多躺一会,那就随便,兄弟我还要站岗,就先失陪了。”
韩邦说完便带着陈胜和李铁嘴离开了,从头到尾,就连打人的时候,他说话的声音始终都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文质彬彬的。不过,他出手却很黑,从头到尾,也唯有他始终没有用拳脚,都是用砖头块子代替的。
看着三个人远去的背影,两个青年欲哭无泪。他们只是打了那个女服务员一巴掌,这三个保安可是把他们围在这个巷子里,用砖头块子足足打了二十分钟啊。这竟然能他妈的抵消!?
“我操他祖宗,老子非弄死他不可!”眼看韩邦走远了,其中一个青年猛地将手中的烟摔在地上,低声怒喝。
他始终还不敢把声音抬起来,刚进巷子的时候他还很狂妄,被韩邦打了十分钟之后就软了,二十分钟之后就彻底软了。现在韩邦虽然离开了,但他依然心有余悸!
另一个青年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很复杂,看着韩邦远去的方向,眼神当中有种恐惧,还有一种与他现在的情况完全不相符的崇拜。
韩邦当然不知道巷子里两个人到底是用什么眼神和表情来看自己,走远了他方才低声问了一句:“我们这么做值得吗?”
“想要出位,就必须拿出实力。李德三这个人很现实,你要靠上他这棵树,就必须拿出实力来证实自己!”李铁嘴回道。
“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跟这里的地头蛇斗起来,我怕会吃亏啊。”韩邦有些忧心。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山人自有妙计。”李铁嘴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韩邦,道:“咱们来这里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不就是在等待这个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不容错过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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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水吧,三个人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改变。网 陈胜还是那一副老实巴交的农民模样,跟韩邦一起在门口站岗。李铁嘴也没有任何改变,猥琐的模样配合着色迷迷地表情全场巡视。说是巡视,其实那一对眼睛从头到尾都在女人的胸部和上逡巡,没有离开过。
不过,店内其他服务员看到他们的表情却变了很多。尤其店里本来那几个干了挺长时间的保安,深知这里的规矩和全坤的情况,所以他们看向韩邦三人的面上充斥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在他们看来,这三个新来的家伙充其量只能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懂规矩瞎搞事。再加上李铁嘴这个猥琐的家伙一来就成为了保安队长,这更是让那些在这里干了一段时间的老资格不满至极。所以,在他们三个人将那两个醉汉带走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过来阻拦。
所有人都想让这三个新来的家伙吃点亏,至少得让他们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这个规矩。
三楼一个间里,李德三趴在床上,背后一个穿着暴露的女技师正以熟练的手法帮他着腰部。李德三平时是不会来这里的,他手下有三个洗浴中心,水吧是条件最差的一个,这里面的技师也是三个场子里手法比较落后的。
给李德三的是这里的红牌,13号波波,一个胸部很挺的女孩。二十三岁,少女的模样,少妇的身材,迷住了不少来这里的客人。
波波对自己的相貌和身材都很自负,这是她在这里很吃香的本钱。但是,当她面对这个很少见面的大老板的时候,她的自负却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战战兢兢的伺候。因为,这个老板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她引以为傲的胸部上停留过哪怕一秒。
李德三不是那种不偷腥的猫,他家里有三个老婆。三个老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需要的不仅是本钱,更需要手腕。李德三做到了这一点,三个老婆虽然相处得不是很融洽,但还是住在了一起。
李德三之所以连看都没看波波一眼,是因为这个波波根本不值得他去看。家里三个老婆,除了发妻现在已经人老珠黄之外,余下两个都可以说是狐狸精式的人物。样貌和身材,任何一个都胜出这个波波好几倍。李德三没有特殊癖好,吃惯了山珍海味,自然看不上这些小肥肉了。
更何况,最近仇家的事情已经弄得李德三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情管这边的事。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跟家里的老婆同床了,强大的压力让他有种不举的感觉。
更让邓培感到压力的却是那个站在屋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的邓培,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好不容易帮李德三按完了腰部,却待再往下按,李德三却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波波哪里肯在这里久留,收到李德三的命令便匆忙转身走出了房间,看那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大哥,要不要我下去?”波波一离开,邓培便立刻开口问道。
李德三摆手:“杀鸡就用小刀,适合。”
邓培当然知道李德三指的小刀是什么,但他还有些担忧:“全坤是地头蛇,他们三个吃亏也就罢了,砸了场子坏了生意可不好。”
李德三淡笑:“他们未必会吃亏,全坤未必会砸了我的场子。”
邓培疑惑:“他们三个就算再能打,也未必能够对付得了那么多人吧。”
“如果他们摆不平这件事,那就说明他们三个没本事。没本事,吃亏就活该。人嘛,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点代价。”李德三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衣,点着一根烟,边抽边说:“全坤的朋友在这吃了亏,他也需要一个台阶下。如果这三个人没本事,那就让他们吃点亏,也算是给全坤一个面子。全坤虽然是个地头蛇,但他还真没这个胆量把我的店给砸了,最多就是小打小闹,没必要担心他。”
邓培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李德三的意思。说白了李德三就是想考验这三个的本事,如果这三个人真有本事把地头蛇全坤搞定,那李德三就肯定会重用他们。如果这三个人没这个本事,那李德三就会趁机把他们踢走,免得留在这里碍事,就像他当年对付邓培一样。
想到这里,邓培不由又看了李德三一眼,眼神当中闪烁出一道异样的光芒。他知道,现在的李德三有点饥不择食了,仇家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拼了命找人帮自己。若是换做以前,他是不可能对这三个人产生任何兴趣的。可是,今晚他硬是留在了水吧等待结果。
他是真的怕了!
“能不能搞定李德三,就在今晚这一举了。”李铁嘴搂着韩邦的肩膀,看似在说笑,嘴里的内容却很重要。
“我调查过,这个全坤只是附近的一个小混混。十几岁出来混,混到现在二十七八了,还是一事无成。身边虽然有几个喽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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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道上跑,脸面比一切都重要。网
这是全坤的座右铭,尽管混得不好,但他把脸看得很重。
而今晚,他就狠狠丢了脸。他送去水吧的两个朋友,竟然被三个不知名的保安拖到巷子里暴打了一顿。
这他妈哪是打他朋友的,明明就是打他全坤的脸嘛!
全坤怎么受得了这种气,正在打麻将的他一听朋友说完,二话不说就把麻将桌给掀翻了。
“我操他老母的,连我的兄弟都敢打,太他妈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李德三这老家伙,最近活得太安逸了是不是,都忘了老子是谁了?”全坤骂骂咧咧地走出麻将馆,踹了一脚站在门口的小弟,怒道:“操家伙,做事。”
一说做事,基本就是他们出去打架斗殴的时候。全坤很喜欢做事这两个字,这两个字让他有种古惑仔陈浩南的感觉。虽然他没有陈浩南的长相,但出来混也至少要达到陈浩南的气势啊。
晚上多的是闲着无聊的小混混,不过半个小时时间,全坤这边就聚集了二十多个小青年。这点人手,虽然比不上水吧的保安和服务员人多,但已经够用了。
那些保安和服务员吃饭还行,让他们出来打架,那就跟赶母猪上树没什么区别了。全坤也就是看准这一点才敢去闹事,要是每个保安都像韩邦他们这么猛,那古惑仔还怎么吃饭?
二十多号人,打了五个出租车,勉强可以算是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水吧门口。
听到外面的异动,水吧的那些保安服务员早他妈藏了起来,哪敢出来跟全坤这些人硬撑着。所以,就在全坤带人闯进水吧里的时候,还站在大厅里的就只剩下韩邦和陈胜两个人了,就连李铁嘴都钻进保安室藏了起来。
陈胜依然是那副老实巴交的农民相,看到这二十多号气势汹汹满口骂骂咧咧的人,表情没有丝毫改变。韩邦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深吸一口,目光缓缓扫过冲进大厅的这二十多号人。
二十多号人当中有一个青年,正是刚才被韩邦拖到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顿那小子。另一个人没来,估计是害怕了韩邦。
“大哥,就是他们!”一看到韩邦和陈胜,那小子便立刻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韩邦怒骂道:“就这俩王八蛋,还有一个中年丑男,是他们三个打的我和小李。”
全坤推开那小子,缓步走到韩邦面前,斜了旁边的陈胜一眼,冷笑对韩邦道:“小子,胆子不小啊!”
凭直觉,他隐隐觉得对那个农民说话还不如对韩邦说话有用。
“混饭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办法。”韩邦从口袋里将群英会摸了出来,抽出一根递到全坤面前:“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全坤扫了一眼烟盒,觉得档次不够,便伸手打掉了韩邦手中的烟,怒道:“他妈的,连我都不认识,你们还敢来上街一带混饭吃?”
出乎众人预料,韩邦就好像一个农村人那样,弯腰将全坤打掉的那根烟又捡了起来,吹了吹塞进烟盒里。做好这一切,他方才抬头看向全坤,陪笑道:“初来乍到,一直没机会拜访,还请大哥见谅。”
韩邦的低声下气完全出乎了全坤的预料,他原以为碰上的是一个硬茬子,过来至少能对骂两句然后很热血很拉风地开战。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么一个人,却让他有种聚集了力量却无处施展的感觉。全坤可是连第一下该先出脚还是先出手都想好了,现在遇上这么一个软茬子,却让他连掀桌子的机会都找不到。
“少他妈跟老子废话,今天的事你就说怎么办吧?”全坤没能找到机会发飙,心中却更怒了,丝毫没有因为韩邦的低声下气而息怒,连说话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
“什么事?”韩邦回问。
“操你妈的还跟老子装傻是不是?”全坤一把抓住韩邦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怒道:“老子两个兄弟在这里被你们给打了,你说这件事怎么办吧!”
“你说的是这个兄弟吗?”韩邦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个犹然鼻青脸肿的青年。
“少他妈装傻,老子懒得跟你废话!”全坤感觉现在机会来了,伸脚想将旁边的一个沙发踹开。但那沙发的重量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一脚不仅没将那沙发踹翻,更为尴尬的是那沙发竟然只是轻轻一晃,好像在嘲笑全坤似的。
想耍点威风加点气势,谁成想竟然遇到这种事。在这么多兄弟面前,全坤的老脸也不由得红了,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老子给你两条路……”全坤抬高声音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第一,叫李德三亲自出来跟老子谈,先把医药费的事给老子摆平了。然后,再去鸿运楼给老子摆几桌赔礼道歉,只要他能让我兄弟满意,这件事老子可以一笔勾销。第二条路,你要是感觉你请不动你老板,那你就给老子跪这。乖乖地给老子的兄弟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以后,无论你们在哪看见老子的兄弟,尔妈给老子自动消失。你自己看,你是选择第一条路,还是选择第二条路。”
韩邦看了看全坤,又扫了一眼他背后那二十多个人,缓缓摇了摇头,道:“兄弟来这混口饭吃,哪里请得动大老板来做这丢面子的事。”
“这么说你是想选择第二条路了?”全坤再次冷笑,将那个挨打的青年推到面前,道:“那好,跪下吧,老老实实地磕头。磕响,叫响,都得让老子听见,不然就不算数!”
看着面前一脸跋扈气焰的青年,韩邦再次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兄弟混口饭吃不容易,实在不愿意丢这个饭碗。这位兄弟,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我说过的话了?你就真的要砸了兄弟的饭碗吗?”
“你刚才说的话?”青年一皱眉,突地大笑,转头对全坤道:“对了,大哥,他刚才还说了。如果我再来闹事,就要留我一根手指头!”
“哈哈哈……”所有人顿时大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冷的冷笑话一般。
可是,便在众人哄笑的时候,一直沉默,自始至终都没开过口的陈胜却突然动了。
往前一步,直冲到那青年面前,抓起他的右手,扣出他的中指攥紧。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犹豫,猛地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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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出手实在太快太突然,也太利索了。网
只一下,那青年的中指就被他掰断,呈一种诡异的姿态垂在右手上。而那疼痛的感觉仿佛还没有传到他的感应神经,青年还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过了有五秒钟时间,这青年方才反应过来,张大嘴却叫不出声,浑身都在颤抖,面色在瞬间变为死灰般的苍白。
疼已经不是他的主要感觉了,此刻的他,更多的是被恐惧笼罩了。
他们这些小混混,打过架斗过殴,但那也只是小打小闹。说真的,就算动刀见血,他们也没遇见过这么狠的人。之前还是一脸农民相,片刻之后就生生掰断了自己的手指头。
青年甚至相信,若是韩邦说的是让自己留下性命,那这个农民模样的人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干掉自己!
可是,就算动刀,他身后这些所谓的兄弟也未免敢真的砍人。这,就是他们这些小混混,与那些真正的亡命之徒的区别!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仅是全坤和他身后那二十多号人,还包括藏在店里其他地方偷偷观察着这边情况的那些保安服务员们。
所有人看向陈胜的眼中再不复曾经的鄙夷,陈胜惊人一击,直接让众人的鄙夷换成了畏惧,和一丝丝敬佩。
这是弱势群体天生对于强者的崇敬,在这些连杀鸡都要犹豫的人面前,陈胜就是绝对的强者!
全坤也明显被陈胜吓住了,但他毕竟是个老大,而且他的座右铭是脸比命重要。这种情况下,虽然他心里也很畏惧这个农民模样老实巴交的汉子,但他还是不得不出头。否则,以后他也就不用在这一带继续混下去了。
“操你妈的,连老子的兄弟都敢动,老子弄死你!”全坤嘴里说的好听,但说完话却没有立即往前冲,而是一摆手,怒道:“兄弟们,砍死这俩王八蛋!”
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的确是通用的,全坤身后那些小混混们虽然都被陈胜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他们还是没有任何畏惧地冲了过来。正所谓蚁多咬死象,二十多个人要是连两个人都撂不翻,那就应该把这俩人带去解剖化验了。
见身后人都冲了过来,全坤胆量壮了不少,感觉此刻也是自己竖立威信的时候了。不等身后众人冲到自己身边,他便第一个奔韩邦抬脚踹了过去。
他还是忌惮陈胜,所以一出手就对准了韩邦,只图第一脚便将韩邦踹翻。
面对这可以说是偷袭的一脚,韩邦不闪不避,反而往前冲了一步,正面对着全坤的脚冲了过去。便在他的身体快要与全坤的脚撞上的时候,韩邦却突地一侧身体,间不容发地避过了全坤这一脚。而此刻,全坤想收脚也已经来不及了,猛攻的力量让他惯性地往前冲去。
“去!”韩邦一声暴喝,右脚勾住全坤剩下那条支地的腿,轻轻一扒拉,全坤立刻失去重心,往前摔了个狗啃泥。而韩邦背后已经是吧台了,他这一下重重摔下去,直接撞在了吧台的大理石桌子上,一下子直接磕得口鼻出血,连脑袋都跟着昏沉起来了。
这边韩邦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在全坤摔下去的时候已再次冲了过来,抓起全坤一条腿横在空中,右手顺势抽出腰间的电棍。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棍重重砸了下去,正中全坤的膝盖!
“啊!”全坤再也顾不上脸面了,抱着膝盖便在地上翻滚起来了,杀猪般地嚎叫了起来。
“谁敢过来,老子卸了他一条腿!”韩邦抓紧手中电棍,立马横刀犹如天神一般怒视全坤带来的那二十多号人,隐隐中带着无限的霸气。
已经冲到面前的二十多号人同时停住,不约而同心有默契,停在了韩邦那恐怖的目光下。
他们本以为陈胜已经够狠了,可是,谁能想到,这个韩邦竟然比陈胜还要狠得多!
只一下,便将他们老大的一条腿砸断了!
看着全坤在地面翻滚嚎叫的场面,众人一时间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半个人敢过去搀扶他一下。他们害怕断手指,更害怕断腿!
可是,谁又知道,在韩邦恍若天神横刀立马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的后背却在淌冷汗,抓着电棍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毕竟面前是二十多个拿着砍刀钢管的小混混,而他这边只有两个人。韩邦又不是翟龙那种强人,若是这二十多人同时冲过来,那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今天恐怕也要报销在这里了。
不过,他这一击的效果很是明显,至少唬住了面前这二十多号人。这些平时在自己家门前嚣张的小混混们,何曾见过真正的狠人?在真正的猛人面前,他们也只有夹着尾巴逃跑的份了。
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敢往前冲。在韩邦凶狠的目光下,他们很想离开这个地方,但就这样走了,他们的脸面也就彻底丢在这里了。更何况,老大全坤还在韩邦脚下留着,仅存的那一点义气让他们觉得还是把老大带走比较妥当一点。
韩邦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也根本不知道这种事情该如何处理。面前二十多个人已经不敢往前了,而他也不敢随意开口,只怕激怒这二十多号人,那可就弄巧成拙了。所以,双方就一直这么僵持着,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场面了。
便在韩邦心里焦急的时候,一直藏在保安室未曾露面的李铁嘴晃着他那锅盖式发型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瞥了面前那二十多个小混混一眼,又用脚踢了踢全坤,撇了撇嘴,道:“什么***货色,还敢来水吧闹事。”
见到又出来一人,二十多个小混混的表情更尴尬了许多。单是面前两个人已经吓住他们了,再加上走出来的这个……这个猥琐的丑男,他们一时间还真看不出这猥琐丑男的深浅。但是,之前的陈胜和韩邦已经让他们大吃一惊了,谁知道这个猥琐丑男是不是也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至少,在造型上,这猥琐丑男更具备冲击力一些!
所以,李铁嘴的出现让这些小混混们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差四散逃跑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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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网 韩邦先声夺人,直接将这批小混混带头的全坤按下了,辛辣果断的手法直接震慑了全坤带来的二十多人,场面一时陷入僵持当中。
猥琐到惊天地泣鬼神的李铁嘴丝毫不注意自己的不修边幅,就这么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给众人视觉上造成强大冲击力的同时,也给这些小混混的心理上更增添了许多压力。
而李铁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个老江湖,平时就是以骗人混饭吃,看人的表情就能大致猜到人的心理活动。见到那些小混混们想逃却又犹豫的表情,他不由在心里暗暗冷笑。
李铁嘴扫了众人一眼,朗声道:“兄弟来这混口饭吃不容易,谁要想砸了兄弟的饭碗,那兄弟就只好站出来保住这个饭碗。我们兄弟不想跟各位结仇,这件事私下怎么解决都好,但不要影响我们店的正常生意。今天的事,不知道各位能不能先高抬贵手,免得一会警察来了,咱们双方都不好看。小李,你先把这位兄弟放了,表示一下诚意。”
双方的僵持场面,必须得有一方先走下台阶才行。全坤一倒,对方就没有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了,也唯有李铁嘴出来打这个圆场了。
韩邦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那边二十多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有两个跟全坤关系最好的青年走了出来,将全坤抬了回去。
“山不转水转,这件事不算完,咱们走着瞧!”
抬走全坤,剩下这群乌合之众便立刻一哄而散。当然,临走他们也没忘了说几句场面话。只不过,这场面话配合着他们仓皇而逃的场面,却显得是那么的讽刺。
眼看这二十多号人气势汹汹过来,又夹着尾巴散去,藏在店内那些保安服务员们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谁能想到,三个人竟然能这样把二十多个带着武器的小混混全部赶走?
更关键的是,韩邦他们竟然连一点亏都没吃,这却让众人有些无法接受了。原本他们以为还能看到一场好戏,最不济这三个新来的家伙也应该被暴打一顿的,谁知道竟然等到了这么一个结果,直让他们不知道该失望还是兴奋。
韩邦却不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情绪,他只知道自己这一次成功了。虽然很危险,但他做到了,他成功地完成了往上爬的第一步。
全坤一票人退去,那些服务员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不过,这一次他们却不敢再用异样鄙夷的目光去打量这三个新来的人了。大厅几个以前根本没把这三个保安放在眼里的服务员在第一时间冲出来清理现场,其实大厅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清理的,但这些人只是想在韩邦三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至于那些一个多月都没给过韩邦他们好脸色的本地保安,此刻也纷纷围了上来,敬烟点火,伺候得好不周到。
李铁嘴向来主张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真理,所以他可谓是烟来便接,火来到手。一圈走下来,这老小子竟然攒了整整一盒烟,每一根的档次都比他的群英会高档了许多。更关键的,这老小子竟然借着点火的借口,顺手牵羊拿走了七八个打火机,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拿这么多打火机干嘛。
韩邦身边也围了好几个人,递烟拍马屁,顺带问着他以前是不是练过。韩邦也没有看不起这些人的势利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只要不阻碍他的人生,他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至于陈胜那边,却几乎没人过去。他看起来很老实,但老实得让人畏惧,给这些人一股无形中的压力,没人愿意靠近他,更别提去巴结他了。
而这也正合陈胜心思,他并不是那种喜欢说话的人。让他做事,他是绝对的好手,但要让他跟人交际,那就有点难了。
“一鸣哥,陈哥,老李哥,老板找你们。”黄子行穿过人群,带着一贯的谄媚笑容走到三人面前。
他这种笑容只留给那些比他地位高的人,所以,店里其他的经理保安服务员什么的,见到的都是他黑着脸的样子。现在他带着这种谄媚的笑容对韩邦三人说话,一是他被韩邦和陈胜的出手镇住了,第二,则是他看出大老板李德三明显很欣赏这三个人。
李德三欣赏的人,他敢不谄媚吗?
韩邦将接到手的几根烟塞进口袋,耳朵上还夹着两根,但他手里夹着的始终还是那根没有燃尽的群英会。只剩下很短一截了,但他还是坚持没有扔,仿佛要将那过滤嘴也吸进嘴里一般。
跟着黄子行走到三楼的包间,大老板李德三点的果盘刚好端上来。第一份果盘在这里摆了不到一个小时,李德三一口没吃,但他还是让服务员把第一份果盘退了,换了一份新鲜的拿上来。果盘旁边放了四色点心,其实就是花生果子开心果之类的干果。
就这么点东西,再加上边上的一瓶画满了汉语拼音的红酒,加起来差不多能够上千了。一千块钱,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在洛阳这个地方也足够叫两个有点姿色的姑娘一起滚大床了。可是,现在这一千块钱就换了这么点东西摆在韩邦的面前。
这就是有钱人的排场,操,纯粹就他妈烧钱嘛!
韩邦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其实想想自己以前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大老板李德三就坐在沙发中,这么多年养尊处优让他肚子大了不少,连带着也日益见长。这一坐下去,整个人就好像镶嵌在沙发里了,让韩邦很担心他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把沙发给夹起来。
李德三当然不知道韩邦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韩邦三人走进房间之后他便立刻站起来。用事实向韩邦证明了,他不会把那沙发给带起来。
“老李哥,陈哥,一鸣哥,幸会幸会。”李德三一双肥手走马观花般握过三人的手,随即镶嵌回沙发里,笑道:“请坐,请坐。”
李铁嘴的手在背后悄悄推了韩邦一把,韩邦会意,缓步走到李德三面前的沙发前坐下。
这下李德三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坐下来的是韩邦而不是李铁嘴。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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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三人是李德三的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那朋友只是说让李德三关照一下这三个人,也没有说这三个人的具体身份和来历。网
而事实上,李德三的那个朋友只是推荐了李铁嘴一个人过来,韩邦和陈胜则是连带着跟过来的。反正一个月就那七八百的工资,俩人加起来还不够李德三一天的花销,李德三还付得起。用这么点钱买个人情,李德三的算盘打得很好。
因为那个朋友推荐了李铁嘴,所以李德三便直接把李铁嘴提升为保安队长。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官,每个月多三百块钱工资而已。
只不过,正因为这一点,他潜意识里已经把李铁嘴当做了这三个人的头头。再加上刚才的事情,韩邦和陈胜在外面开打,李铁嘴最后才登场说话,这更让李德三坚信李铁嘴是三个人中的老大。
可是,谁能想到,在李德三请他们坐下的时候,竟然只有韩邦一个人坐下了。这一点大大出乎了李德三的预料,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三人团队。
李德三变脸很快,惊异的表情一闪而过。目光扫过面前三个人,最后重心直接转移到韩邦身上。
“这段时间太忙了,三位兄弟来了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机会招呼三位兄弟一次。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机会。这里简陋了点,准备的也有点仓促,还请三位见谅。改天有空,请三位兄弟吃顿好的,省的别人说我李德三怠慢了三位兄弟,这罪名我可承担不起啊。”李德三笑得好像个弥勒佛,目光却一直都定格在韩邦身上,想从这个年轻得有点过分的青年脸上看出点什么。
经历过这么多事,韩邦虽然不可能做到宠辱不惊,但基本的不露声色还是可以的。上次在上海探花面前他都能保持平静,现在又怎么可能会让李德三看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李老板日理万机,今天能抽出时间请这一顿已经让我们兄弟受宠若惊了。”韩邦淡笑回道,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是李铁嘴教他的,在任何场面都要保持镇定,也不要刻意去巴结李德三,要让李德三感觉他们三个不是寻常人物。这样,李德三才会重用他们。若是一上来就拍马屁,那就落了黄子行之流,在李德三眼中也就没了价值。
很明显,韩邦的淡定让李德三心中更是诧异,同时也更是好奇这三个人的身份与来历。
“再忙,也得抽出时间陪三位兄弟吃顿饭。”李德三笑着回道,转头看向背后的邓培,问道:“去洛食会定一桌,后天晚上,我请三位兄弟吃顿饭。”
听到洛食会三个字,邓培明显迟疑了一下,但这迟疑却是稍纵即逝的。
“三位兄弟,我先干为敬。晚上还有点事情,年纪也大了,折腾不动了。今晚我就先不陪三位兄弟了。”李德三说完,直接将大半杯红酒一口喝光,然后将手中杯子放回原处,笑着对黄子行道:“去找几个最漂亮的姑娘过来伺候三位兄弟,所有开销挂我账上。”
“今晚算是小招待三位一下,后天晚上,我亲自过来接三位兄弟。”李德三说完,含有深意地瞧了眼始终不露任何声色的韩邦,带着黄子行离开房间走下楼去。
黄子行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李德三的笑脸相迎已经让他惊讶,而韩邦的淡定更是让他有种恐惧。跟这位大老板面对面坐着,韩邦自始至终都跟他平起平坐,丝毫没有落下风的感觉。到了后期,反倒是李德三先开口示好,他也不知道究竟该说韩邦恐怖还是李德三圆滑了。
要知道,这位大老板可也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啊!
三个来这里不到一个月的外地人竟然能跟老板平起平坐。甚至,李德三干了一杯酒,三个人连陪都没陪一滴,这三个人的架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黄子行的聪明之处在于他很懂得察言观色,大老板在这三个人面前都得降低姿态,他当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一鸣哥,陈哥,老李哥,不知道三位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咱们场子别的不多,姑娘可不少,要不我把她们都叫过来,三位自己挑一挑?”黄子行的腰都快弯到地面了,拍马溜须伺候人的事他向来是无师自通,不然也坐不到客户经理这个位置了。
“大的,胸大的,腿长的,腰细的,皮肤白的。”李铁嘴一口气把自己的所有要求都提了出来,速度之快,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事先背好的。
黄子行笑道:“没问题,你感觉红红怎么样?咱们这胸最大最翘的,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绝对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那还等什么,去叫啊。”李铁嘴一脸猴急的样子。
“不知道这两位大哥想要什么样的?”黄子行转向韩邦和陈胜。
“他就不用了,这小子喜欢良家妇女。”李铁嘴直接将陈胜剔除了,而后看着韩邦,道:“你呢,要不要给你叫个后宫佳丽三千?”
“我也不用了。”韩邦摇了摇头,从耳朵上拿下一根烟点着,深吸一口,将身体靠在沙发上,道:“我休息一会就可以了。”
“我日,你小子是不是真的爱好有问题啊?”李铁嘴瞥了韩邦一眼,对黄子行道:“我帮他点一个,要求跟我的一样。”
“大胸大?”黄子行问道。
“没错……”李铁嘴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接着说了一句让黄子行差点没喷出来的话:“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这个姑娘也一并送到我的房间。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实在,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帮他点了就要帮他消费了,不然怎么算是帮人。”
“呃……”黄子行看了看没有任何异样表情的韩邦,强忍着想笑回道:“还有没有别的要求,要不要再加点酒水上点烟什么的?”
“当然要……”李铁嘴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包,不,是三条大中华!”
黄子行提笔记下,心中却在暗暗鄙夷李铁嘴。三条大中华,那他妈可是近三千块钱了,这猥琐丑男还真他妈敢开口!
李铁嘴却丝毫没有在意黄子行的异样,再次伸出三根手指:“再来三瓶人头马,拆一瓶,其他两瓶打包!”
既然李德三开口请客,那一向秉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李铁嘴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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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三当然不知道李铁嘴正在水吧里宰他,不过这点钱对于他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他更在乎的是这三个人。网
看得出,这三个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手底下就算没有人命也至少有过大买卖。这样的人物,正是李德三现在迫切需要的狠人。在与仇家的敌对中,他必须有能为他拼命的人,也敢为他拼命的人!
“大哥,第一次请客就去洛食会,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坐在前面的邓培转过头问道。
洛食会在洛阳的名气并不大,但在有钱人当中的名气却不小。一桌菜动辄几千元,奢侈一点上万都是小事,是平民永远无法想象的消费。李德三也只有在请重要人物的时候才会去洛食会,而这一次直接在洛食会订桌请韩邦三人,却是他请客生涯当中的第一次!
也难怪邓培刚才表情迟疑了一下,李德三第一次请他吃饭还只是去了一个普通的大酒店。虽然后来跟李德三去了几次洛食会,但韩邦三人一来便直接去洛食会,却让他有点心理上的挫败感。
坐在后面的李德三将全身都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闭着眼,过了良久方才轻轻叹息:“我没时间了。”
邓培知道李德三这句话的意思,仇家在暗处虎视眈眈,他必须尽快找到有实力的帮手。韩邦三人明显是最适合的,所以他必须尽快拉拢这三个人,这关系到他的生死存亡。
“我总感觉这三个人出现的有点奇怪。”邓培低声接道,不觉中,他已经对这三个人暗暗产生了敌对的意识。
“虎落平阳是常有的事,不管他们曾经干过什么,不管他们曾经多么风光,他们现在还是踩在洛阳这块土地上。”李德三缓缓睁开眼,双目中精光闪烁:“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能给他们一碗饭,而且是很大的一碗饭。只是,想要拿走这碗饭,就得拿出真本事。弱肉强食,这是自然界的规律,放在人身上也同样适用。”
邓培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李德三是准备用钱收拢这三个人。对于那些虎落平阳走投无路的人来说,钱是最好的武器,足以买走他们的性命!
当年邓培就是这样被李德三买走了性命,只是,现在又多了三个人。而这三个人,极有可能会站到和他同样的高度。
不知不觉中,邓培眼中闪过了一丝狞色。也不知是对韩邦三人,还是对背后的大老板李德三。
“一个人叫俩姑娘,你就不怕精尽人亡而死?”黄子行一离开,韩邦便立刻把脸上的淡定全部抛去,用眼斜着李铁嘴撇嘴问道。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李铁嘴没有丝毫的觉悟,甩着锅盖式发型,看黄子行走远,这才压低声音对韩邦道:“第一步咱们已经成功了,李德三已经注意到咱们了。不过,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请客的时间定在后天吗?”
“为什么?”韩邦问道。
“很简单,他想再进一步观察你一下。”李铁嘴走到桌边坐下,低声道:“今晚咱们三个搞定了全坤那一票人,让李德三见识了咱们的实力。他想重用咱们,但他又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韩邦再次诧异。
李铁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知道为什么人可以养狗,而不可以养狼吗?”
“狼养不熟啊。”韩邦道。
“这就对了,人们之所以养狗,是因为狗能够控制住,而狼控制不住。”李铁嘴甩了甩夸张的秀发,抓起果盘当中一片西瓜,边啃边解释:“这就是养虎为患的道理,他害怕把咱们养大之后会反咬他一口。所以,他必须看清,他是否能掌控咱们!”
李铁嘴这话说的很在理,韩邦点点头,道:“然后呢?”
李铁嘴道:“想要控制一个人,无非就是抓住他的弱点,然后投其所好。李德三腾出一天的时间,就是想看出咱们的弱点。如果他抓住咱们的弱点,那他就敢用咱们了。如果他抓不住咱们的弱点,那他宁肯不用咱们!”
韩邦恍然大悟,旋即笑道:“所以你今晚才点了这么多东西?”
“钱和女人是控制男人的最好本钱,咱们表现得越贪婪,他就越高兴。”李铁嘴端起桌上的酒杯狂饮一口,躺在沙发上大笑:“今朝有酒今朝醉,有妞不用是浪费。”
黄子行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便将两个姑娘带了过来。两个女孩的相貌还算勉强,这种洗浴中心当中也不会有太高档的货色,真正有几分姿色的都去了夜场赚大钱了。不过,两个女孩的身材都挺霸道,有前有后,很合李铁嘴的胃口。
“兄弟,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挑一个?”李铁嘴风骚地一甩头发,对韩邦道:“再不挑我可真就全带走了啊。”
“去吧。”韩邦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发骚的李铁嘴是最恐怖的,外貌的杀伤力至少提升百分之二百。按照七龙珠里的说法,他发起骚来就如同孙悟空进入超级赛亚人的境界一般。一甩头的功夫,两个训练有素见惯风雨自认什么客人都见过的姑娘,差点没被李铁嘴的风姿吓晕。
韩邦明显看见那个叫红红的大波妹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不由在心里暗叹生活之艰难,赚钱之辛苦,赚李铁嘴钱之恐怖。
最后还是李铁嘴一个人带着两个姑娘去了楼上的房间里,享受一龙二凤的乐趣。陈胜去了楼下的浴池泡澡,他喜欢在做完事之后洗个轻松的热水澡。而韩邦则一个人留在了李德三开的这个房间里,靠在身后的沙发上,闭上双眼,静静享受着这一丝静谧。
手中的烟已经灭了,杯中的酒已经没了,韩邦没有再续烟或酒,只静静躺着。两年半的时间,他几乎每天都有大把的空余时间,但没有一次能像这次这么安静,就连心也跟着平静了许多。
他终于走出了这第一步,距离他报仇,还有多少步呢?
韩邦没有去计算,他也不知道答案。但是,有了第一步,后面的路,就不是那么漫长了!
韩邦静静躺在沙发上,安静得快要睡着。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门传来一声微响,一个轻微的脚步走了进来。
来人在房间里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沙发边。便在韩邦握紧拳头准备就绪的时候,一条薄被却已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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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睁开眼,一张清秀的脸庞刚好映入眼帘,是一个女服务员。网
一身服务员的工装,无法衬托出身材,但该挺的地方还是在挺着,该翘的地方也在翘着,这却更能说明她的身材了。白皙的皮肤,因为韩邦突然睁眼而多了一丝嫣红,看起来格外动人。这个女子长得不算美丽,但很清秀,看起来很舒服,就像邻家小妹妹一样。
韩邦不知道这服务员是怎么过来的,只以为是黄子行派来招呼自己的,便放松了拳头。看着身上盖上的薄被,韩邦脸上挂出一丝微笑,轻声道:“谢谢。”
“不用……不用……”服务员有些局促,连忙摆手道:“应该……应该是我谢谢你。”
韩邦笑道:“帮我盖被子,还要谢我,这就是洛阳女人的逻辑?”
一句淡淡的玩笑话,顿时让这个局促的女服务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场面也不再那么尴尬了。
女服务员正视韩邦,认认真真说道:“我要谢你帮我打跑了那两个欺负我的人。”
“哦?”韩邦不由再看了这女服务员一眼,他今晚只是想借这个机会上位,所以并没有太在意那两个人到底欺负了谁。那两个人在这里闹事,他解决了这两个人,那机会就来了。
现在听这女服务员这么一说,韩邦依稀想起,当时的确有个女服务员在旁边抽泣,只不过韩邦并没有注意到她。而如今仔细看去,这女服务员的左脸还有些微微的红肿,看来应该是那两个醉酒青年留下的痕迹。
看着这女服务员清秀的脸庞,韩邦突发奇想,淡笑道:“这样谢我可不够啊。”
“那……那我应该怎么谢你?”涉世未深的女孩愣住了,她也知道这样谢这个救了自己的人是不够的,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他。同时,她心里还有些慌张,她害怕这个男人突然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这样,不仅她无法答应,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形象也就彻底毁了。
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韩邦的出现,让这个女孩已经隐约地把他和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联系在一起了。如果韩邦亲手毁掉这个形象,那就太残酷了。
“看过武侠片吗?”
韩邦笑着问道,没有揭开的谜底让女孩心中更是焦急。
“看过一些。”女孩的声音低了许多。
韩邦淡淡一笑,轻声接道:“武侠片中,英雄救美之后,美女多数都是以身相许的。”
“你……”女孩瞪大了眼睛,韩邦在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轰然倒塌。她想过韩邦可能会要钱,会要求她请客吃饭,会要求她送贵重礼品,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无耻的要求。
他这种做法,跟那两个醉汉又有什么区别?甚至,他比那些更可恶一些!
看女孩的表情变了,眼眶微红嘴唇颤抖,韩邦便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
“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韩邦匆忙摆手,陪笑道:“我这个人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就会忍不住开个玩笑逗逗她,刚才又情不自禁了。你千万别生气,刚才的话只是逗你玩的,不要放在心上。”
女孩的泪水都快流出来了,听韩邦这几句话,顿时有种破涕为笑的感觉。女孩转过身,悄悄擦去眼眶中几乎快涌出来的泪水,低着头不敢看韩邦,低声道:“李大哥,你放心,我……我肯定会感谢你的。等这两天工资发了……”
“好了,说这些多没意思。”韩邦摆了摆手,笑道:“我是拿工资做事,场子里出了事,我必然要来管。这些小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了,你没看,老板都帮你谢过我们了。”
“这……这是老板的,我还是要亲自谢谢你。”女孩顿了一下,低声接道:“虽然你是拿工资,但是,其他那些保安都没管,只有你们来帮我,你……你和他们不一样。”
女孩明显涉世很浅,甚至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心里所想,只能用一句和他们不一样了表达韩邦的与众不同。
看着面前的女孩,韩邦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场合工作,但想来,背后肯定免不了的人生疾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城市的繁华下,隐藏了多少人的夜夜笙歌与多少人的苟延残喘。胜者为王,颠簸不破的真理,永远是这个社会的主调!
“你要真想感谢我,帮我按按头吧。”韩邦靠在背后的沙发上,再次闭上眼睛,轻声道:“我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什么苦头都吃过,明白这个社会的辛苦。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你给我别的感谢,只会让我无法接受。帮我按按头,你轻松,我也自然。”
“可是……可是我不会。”女孩的声音又低了几度。
韩邦安慰道:“随便按按就可以了,我对这个没什么要求。”
女孩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到沙发边,伸出一双白皙的小手,轻轻地帮韩邦按着头部。手法连生疏都谈不上,因为她完全没有手法可言。但是她按得很卖力,很投入,也很认真,这是她唯一可以为韩邦做的。她知道,就算她愿意以身相许,面前这个男人也未必会带走自己。
涉世未深,但她并不傻。她知道自己的世界和这个男人的世界到底相隔多远,她无法企及那个世界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他也无法停留在她这个世界的温床暖卧油盐酱醋。
这个世界,有的人生来就是要让人仰望的,而有的人生来就是要仰望别人的。就好像兽群中胜者为王的道理,大自然的规律被人类体现的淋漓尽致。金字塔的顶端和底端,中间不仅仅只是隔了一个中端,更多的是人性的鸿沟。
位置可以变,但人性很难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道理便是这么简单。纵然是韩邦,也是九死一生之后才走到这一步的。她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服务员,又怎么可能走进韩邦的世界?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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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三每天早上七点都会定时起床,不管昨天晚上他到底几点睡,起床的时间是雷打不动的。网
昨晚李德三心情大好,所以就在堪称狐狸精的老三床上躺着。
这个小狐狸精,昨晚被李德三折腾了俩小时,筋疲力尽地睡去了。所以,尽管李德三穿衣服的动静很大,却没有惊醒她。懒散地躺在床上,薄被仅遮住了一小半身体,大半个露在外面,修长的美腿蜷在一起,散乱的秀发遮了一半脸庞,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李德三虽然已经穿好了衣服,但看到这一幕还是不禁心头一跳。积攒了一个月的疯狂在昨晚全部释放,两个多小时已经是李德三的极限。他现在已经不年轻了,能有这个体力也完全得益于他每天坚持不懈的锻炼。
不过,他毕竟已经不复当年了。如今看到这诱人的一幕,他明显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想要来个清晨第一炮,但胯下那玩意明显还没睡醒,最后李德三只能伸手在这小狐狸精的上拍了一下,骂了声“小骚货”便离开了。
邓培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在李德三的别墅里有他专门的房间。最近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住在这里,贴身保护李德三。
李德三梳洗一遍,走到餐桌,女佣人早就把一切都收拾好了。李德三早餐喜欢喝胡辣汤吃油条,而他的大老婆二老婆则喜欢清淡一点的,所以他家早上基本都要做好几样稀饭。至于老三那个年轻的狐狸精,还没摆脱大学遗留的慵懒,早餐一般都是在睡觉中度过的。
“怎么样?”李德三一边问一边将一根油条撕成几段放进胡辣汤里泡着。
“六千七。”邓培顿了一下,接道:“三条中华烟,三瓶人头马,俩女人包夜,两个房间。”
这个数字并没有让李德三的表情有任何的改变,而坐在旁边的大老婆二老婆也只是静静听着。
“说下具体情况。”李德三道。
邓培道:“三条中华烟打包,三瓶人头马,一瓶喝了,两瓶打包。俩女人跟了老李,住了一个房间,陈胜住了另一个房间。”
“俩女人都跟了老李?”李德三皱眉,抬头看着邓培:“李一鸣呢?他没有找女人吗?他晚上住在哪?”
邓培道:“他晚上就住在大哥你开的那个房间里,他没有叫女人,但听黄子行说,咱们店新来的那个女服务员林颖在他房间里逗留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里干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呵呵……”李德三皱着的眉头松弛下来,淡淡一笑,接道:“我还以为这天下有不好色的男人呢,原来这小子喜欢清纯一点的。好,很好!”
“一晚上六千七,这三个人可不是一般的贪啊,你就不怕你喂不饱他们?”坐在旁边喝着清粥的大老婆黄雅欣淡淡说道:“喂不饱他们,他们可是会反咬你一口的。”
李德三冷笑:“能花钱就能赚钱,我不怕喂不饱他们。还有,这里是洛阳,他就算是强龙,欺负欺负无毒蛇还可以,真要对上眼镜王,强龙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盘起来。”
黄雅欣没有再说话,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懂得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她人老珠黄的时候,李德三没有抛弃她。李德三在外面再花再浪,在家里,唯一能把名字写在他李家户口本上的还只有黄雅欣。
举个例子来说,如果李德三是古代的皇帝,那黄雅欣肯定就是掌握后宫大权的皇后娘娘。皇上未必会宠幸她,但后宫大权还是会放心地交给她,也只有她能够处理好后宫的一切。
坐在大老婆旁边的是李德三的二老婆赵彤,这个老婆的来历很特殊,是李德三以前大哥的女人。那个大哥进监狱之后,他所拥有的东西就被自己的兄弟瓜分了。李德三手段最硬,就带走了大哥那个美丽的女人。
这就是社会,树倒猢狲散不算悲剧,悲剧是散掉的猢狲还要把树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瓜分带走。
最为讽刺的是,这个大哥,还是被李德三亲手送进监狱的,也就是李德三最近一直提防的那个仇家。
这也是李德三不得不提防这个仇家的最主要原因,背叛不算恐怖,还抢走了他的女人。这个仇家只要没死,他是绝对不可能不回来寻仇的!
赵彤跟了李德三十年,十年时间,李德三越来越有钱,而她的生活水平也越来越高。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三十岁的女人,却有一张二十岁的脸。岁月上的成熟,外貌上的稚嫩,让她成功地将熟女和少女的气质融合在一起,迷倒了很多男人。
李德三明白,只要自己倒下,这个女人,连同老三那个狐狸精,甚至包括自己那十六岁便已经成熟的一塌糊涂的女儿,都将成为别人的胯下物。所以,他拼了命地提防,就是不想让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去。
想起女儿,李德三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婷婷呢?”
“昨晚去同学家学习了。”黄雅欣淡声回道。
“让她回来。”李德三声音加重,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女儿。去同学家是假,跟哪个男人出去开房是真。
李德三的生意都跟黄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他这半辈子,虽然没有达到逼良为娼的境界,但诱人犯罪欺骗少女妇女失足的事情没少做。报应来得很快,在他给别人拉皮条的时候,他那十四岁就出落得很不错的女儿被学校一个人面兽心的老师诱奸了。
尽管事后李德三找人打断了那个老师的七根肋骨,把他弄得身败名裂之后送进监狱二十年。但是,失去的总归是失去了,他再怎么报复也拿不回来了。而他的女儿,也因为这件事开始自暴自弃,十五岁那年,交过的男朋友两只手就数不过来了,上过床的男人甚至比她交过的男朋友还要多。今年十六岁,李德三已经统计不出这个数字了,他也懒得再去管了。
“叫小凤带人把她带回来。”李德三对邓培吩咐道,这个小凤是李德三场子里一个领班,是个女人。李德三以前试过让一个小弟去带她回来,结果这个小弟被她勾引上床了,所以李德三只能派个女人去把她带回来。
“不是说不管她的事了吗?”黄雅欣淡声问道,仿佛这个女人不是她生的一般。
“但我不能让我的仇家抓住她!”李德三的声音很冷,究竟为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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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水吧都很闲,这种涉黄的洗浴中心,一般都是在晚上才开始忙,尤其十点左右。网 正所谓饱暖思欲,吃饱喝足之后,当然需要找个地方发泄发泄,这个时候也是各个明暗娼出来活动的最佳时机。
韩邦坐在保安室里,上午其实不用上班的。他坐在这里是因为他没有地方可去,洛阳这么大,他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好水吧管吃住,让他不用为住宿的事情操心。
陈胜来得比韩邦还早,他每天早晨都起得很早,然后出去跑几圈,在没人的巷子里顿顿马步练练踢脚,算是热热身。
李铁嘴还没有出来,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夭折床上了,反正现在保安室里就只有韩邦和陈胜两人。陈胜不喜欢说话,而韩邦在这个看似老实巴交暗里阴狠至极的陈胜面前又找不到话题,所以两个人沉默地在房间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气氛却一点都不怪异。
“妈的,这老小子是不是死女人肚皮上了?”最后还是韩邦打破了沉默,以李铁嘴为代价。
听到李铁嘴的事,陈胜回道:“李爷至少能活到八十岁,两个小婊子不可能要得了他的命。”
“至少能活到八十岁,这么精确?”韩邦淡笑,他相信相术,也相信李铁嘴,但他不相信李铁嘴能算得这么精确。
“这不是李爷说的,是李爷的师父说的。”陈胜道。
“哦?这老小子还有师父?”韩邦瞪大眼睛,这件事有点新鲜了。
似乎感觉韩邦这个问题没有意义,陈胜并没有回答,两个人再次沉默。
“你认识翟龙吗?”韩邦再次打开话题,怕陈胜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补充道:“就是龙三。”
“听说过。”陈胜回道:“他离开李爷的第二年,我跟了李爷,听李爷提起过他。是条汉子。”
韩邦看着陈胜,问道:“你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还千里迢迢跑到上海去为他报仇?”
他一直以为陈胜和翟龙关系很好,才会跑到上海为翟龙报仇。却没想到,陈胜甚至都没见过翟龙。这一下,韩邦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陈胜,还有那个一句话便能让陈胜跑到千里之外的李铁嘴了!
“我这条命是李爷给的,李爷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都去。”陈胜回答很简单,但也很有力很坚毅。
陈胜不是憨人,一眼就看出韩邦眼中的疑惑,可能是感觉到李铁嘴是打定主意要跟韩邦混了,当下不再隐瞒,解释道:“我跟了李爷的第四年,跟李爷一起在内蒙办事。当时年轻不懂事,心高气傲脾气大,不小心得罪了内蒙薛王侯身边的大将左庆生,被薛王侯下了格杀令。内蒙薛王侯是什么人物,坐拥内蒙黑道二十三年未逢敌手。他下了格杀令,便等于是整个内蒙黑道一起追杀我们。”
说到这里,陈胜好像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拿起旁边没喝完的人头马灌了一口,抹嘴接道:“这件事错在我,薛王侯也只是对我下了格杀令,跟李爷没有关系。但李爷把这件事扛了过去,带着我连夜逃跑。路上被围堵十几次,李爷中了三十多刀,而我直接被人打得垂死,连呼吸都快没了。但李爷最后还是硬拖着,当时基本可以说是尸体的我,进入河北,冲进北京,逃过这一劫。”
“也因为这件事,薛王侯也把李爷视作敌人。本来李爷在内蒙黑道还算有点名气,门路大部分也都在内蒙。但薛王侯下了格杀令之后,李爷就没再去过内蒙了。没有了内蒙那边的关系,李爷身边就没什么势力了。当年李爷结的一些仇家也开始蠢蠢欲动了。不得已,李爷只能在最辉煌的时候放弃到手的一切,潜逃到长丰县,准备低调地过完这一辈子。”
“李爷常说这个结果是他这辈子做伤天害理事的代价,其实,李爷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是李爷教给我们的道理。李爷混了这么多年,坑蒙拐骗偷一样没缺过,扒人祖坟掘人坟墓的事也没少过。但是,你看李爷的生活你就应该知道,李爷自己并没有落到什么。报应不应该落在他身上的,他只是把本该降到我头上的报应扛了过去。所以,我剩下的这大半辈子也没有别的目标了。李爷说,我做,不会变。”
韩邦沉默,接过人头马倒了一杯,慢慢品了一口。脑海中那个猥琐到惊天动地,一甩头发的风姿能够杀人不见血的李铁嘴,突然变得可爱了许多。
一直到快十点多,李铁嘴才摇摇晃晃地从后面走了出来,看那猥琐的阳痿样,也不知道他昨晚到底直没直起来。
“怎么样?”韩邦挪移地问道:“进洞了吗?”
“岂止进洞了,梅开九度呢!”李铁嘴漫天吹牛逼。
韩邦笑道:“几个小时都梅开九度,那你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快枪手。”
“你可以说我一夜九次,也可以说我一次到天亮,反正一个意思。”李铁嘴走到保安室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中华抽出一根,又把剩下的大半盒全部装进口袋,动作干净利索,好像排练过很多遍一样。
韩邦看着李铁嘴,他怎么也无法把面前这个连一盒烟的便宜都要占的李铁嘴,和陈胜说的那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联系在一起。人不可貌相,或许就是说李铁嘴这种人吧。
“怎么样?上午有什么事?”李铁嘴靠在椅背上,还真把自己当成保安队长了。
“有个屁事,这种场子上午能有什么事。”韩邦回道。
“李德三没来?”李铁嘴问道。
“没来。”
“这老小子,想吊咱们的胃口。”李铁嘴咧嘴一笑,道:“等等吧,明天晚上肯定有好戏。”
“或许吧。”韩邦转头看向外面,目光不经意扫过水吧门外一个站在偏僻角落里的年轻人。而刚好,那个年轻人的目光也在看着这边的保安室,两个目光相对,那青年立刻紧张了起来。
“那小子……是不是咱们昨晚打的那个?”韩邦看着那青年,疑惑地问道。
“哪?”李铁嘴顺着韩邦的目光看去,立刻暴跳起来:“我操他大爷的,昨晚没打够,今天还想打是怎么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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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韩邦注意到自己,那青年先是一阵紧张,随后好像是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朝着保安室走过来。网
见四周没有其他人跟来,保安室内三人便放松了一些。李铁嘴朝陈胜使了个眼色,陈胜会意,缓缓往后靠了一些贴墙站住。
青年在水吧外面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但走进来,却好像豁出去了一样,直接走进了保安室。
他刚进门,陈胜便直接过去一步,刚好将保安室的房门挡住。这一下,这青年就算想出去也不是这么容易了。
青年也感觉到自己的退路被挡住,但他并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连看都没往回看,直接冲到了韩邦的面前。
“我不是来闹事找麻烦的。如果要闹事,我昨晚就应该跟来了,而不是现在一个人过来。”青年进来第一句话便把敌意全部消除。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韩邦从烟盒当中磕出一根烟,没有点,轻声问道。
青年沉默了一下,扬声道:“我想跟你。”
屋内三个人都愣住了,李铁嘴更是看着韩邦猥琐地笑了起来,天知道这个猥琐的家伙到底想到哪了。
“跟我?”韩邦感觉这话有点荒唐,想笑,但看到青年那坚毅的面容,却又不好意思笑。
“一鸣哥,我服你,真的服,心服。”青年表情很严肃:“你是真男人,真汉子。”
“为这,你就要跟我?”韩邦淡淡一笑。
青年道:“我叫高田,家穷,学没上成,所以早早地就出来了。在洛阳混了几年的时间,跟了好几个所谓的大哥,但都是那种偷鸡摸狗的小人物。几次严打,几个大哥逃的逃散的散,运气差直接住进铁房子。最近才跟全坤,说真的,我看不起他,他只能算是一条在自己地盘上叫得出声的狗,离开上街他连条狗都不算。一鸣哥,虽然我只跟你见了一次面,但我知道,你比我之前那几个所谓的大哥加起来还要强上十万八千里。跟你这样的人,才是真的跟对人,我才有出头的机会。一鸣哥,只要你收我,你叫我往西我绝对不会往东,你让我上刀山我绝对不会下火海,一定尽心尽力为你办事。”
韩邦却没想到这个叫高田的青年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沉默了一会,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烟盒,从中磕出一根烟递给高田。
高田没想到韩邦会给自己递烟,有种受宠若惊地接过,拿出火机数次都没点着。
韩邦再次淡笑,将手中的火机伸过去,帮高田点着烟。看着高田抽了一口,韩邦这才轻声问道:“家里几个人?”
高田愣了一下,看着韩邦的眼中有些疑惑,想不明白韩邦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但还是照实回答:“五个,爸妈和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爸妈做什么的?”韩邦再问。
“农民。”高田的声音有些低了。
“弟弟妹妹呢?”
“大妹上高中,小妹初三,弟弟还在小学。”说起三个弟弟,高田的眼中明显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韩邦点了点头,吐出口中的烟雾,轻声问道:“有没有想过,跟我干什么?和我一样当保安吗?”
高田愣住了,他不是一时冲动决定要跟韩邦,他想了整整一个通宵。可是,这个问题他却没有想过。韩邦自己就是一个保安,跟着他,又能做什么呢?
韩邦又抽了一口,问道:“想不想听我说点真心话?”
“大哥你说。”高田匆忙回道。
韩邦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口中的烟,看着高田,轻声说道:“出来混,无非就是为了地位和钱。如果你不是为这两样东西,那要么是你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要么就是你的脑子有问题。如果是前者,你不会来找我。而后者基本可以忽略,所以,我们只能为钱和地位奔波。我这里是清水衙门,混口饭不容易,一个月几百上千块,所有时间都花在这里不说,大小事都得管。有人闹事,我们得出面,停车不对,我们得出面,公司有什么货来了,我们得出面。干的是出力不讨好的活,拿的是打发叫花子的工资。说是保安,说白了其实连民工都不如。你跟我混,我一没势罩着你,二不能让你赚钱,两样都拿不到,你跟着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高田沉默,韩邦说的这些问题都是他没想过的。现在他才感觉到自己这个决定是一时冲动,或者说,他出来混这么久,也都是一时冲动的结果。韩邦想到过的事情,他从未想过,他只以为跟了一个正确的大哥就能出人头地。而事实,这只是电影小说里用来忽悠人的,现实社会,充满了太多茶米油盐的问题,英雄也躲不过。
韩邦磕了磕烟头上挂了很久的烟灰,轻声接道:“你以为我比你那些所谓的大哥强得多,其实,你那些大哥比我要强得多。我们是走投无路了,没有退路,所以只能拼。我在洛阳这里没有任何倚仗,出了事情,还真就需要把身边这几条枪全部抗上去。你身板不行,要真拼起来,你跑了,我会看不起你。不跑冲上去,一不小心牺牲了,我对不起你的父母弟妹。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有父母有亲人。而我,今天死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没人会挂念我,逢年过节甚至连个上坟烧纸的人都没有。没有牵挂,所以做事可以肆无忌惮,你牵挂太多,你走不了我这条路。”
高田彻底沉默,一时的冲动犹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换回的却是兴奋之后的茫然。韩邦的话简单,却很具备说服力,至少让这个已经迷失在幻想当中的年轻人再次走回现实。
说完话,韩邦手中的烟也抽完了,火星差一点便燃到过滤嘴了。韩邦将烟头扔到地上,伸脚踩灭,拍拍高田的肩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有退路的时候千万不要拼,能走正途就不要转邪道。有些事,一旦走出第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韩邦说完便走出了保安室,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种做好事的感觉。
“怎么突然跟他说那么多心里话?”李铁嘴跟上来,低声问道。
韩邦沉默了一下,道:“他很像我,高中时的我。我走错了,我不想他也走错。”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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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食会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乐一样,但进去之后你会发现,这里的装修条件已经不下于一般的了。网
可以说,洛食会本来也算是一个,一个供有钱人吃饭的。
看着菜单上一个标价六百多的老鸭汤,连韩邦都不由得有些动容惊诧了。当然,这惊诧始终还是埋在心里,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异样表情。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李铁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些菜的价格,一个人点了五个人的份儿,可以说是把五个人要吃的东西全部点了。而且这厮还有一点觉悟都没有,点菜专拣贵的点,三位数的连看都不看,只看四位数的。
李德三坐在韩邦面前,稳如泰山,仿佛这花的也不是他的钱。他早就做好大放血的准备,如果韩邦他们点的少,那他反而得警惕了。李铁嘴点得越多,他笑得越灿烂,因为贪婪的人才容易控制。
洛食会建在一个小山头上,占地很大,分建了十几套小两层阁楼。每一个阁楼一次只招待三批客人,每一个阁楼都有专门的厨师准备着,以做到菜好立刻上桌,这一点是其他再好的酒店都无法比拟的。
坐在光鲜流离的包间里,陈胜那副农民的模样始终没有改变,李铁嘴则甩着锅盖式发型使劲地观察旁边伺候服务员的和胸,根本没时间理会李德三。所以,李德三也只能跟韩邦聊天了。
“一鸣兄弟是香港人?”李德三提出了第一个疑问。
韩邦端起酒杯,笑道:“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李德三微微一愕,旋即笑道:“一鸣兄挺幽默,只是不知道一鸣兄你想告诉我实话还是假话呢?”
韩邦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静静看着李德三,便在李德三忍不住开口之际,他却突然笑道:“李老板你这么看得起我们兄弟,不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李德三也笑了,笑得有些尴尬。
“那护照是我花钱买来的,兄弟不小心犯了点事,得拿这个当个幌子。”韩邦道。
“哦?”李德三奇道:“那不知一鸣兄之前是在哪里发财呢?”
韩邦道:“像我们这种人,没有靠山,走到哪都混不起来。这些年都是小打小闹,全国各地都跑,犯了事就立马换个地方。说实话,这些年还真没有个确切的落脚点。”
李德三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伸手轻轻弹着面前的酒杯,道:“以一鸣兄这种人才,来我这里当保安,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好不容易换了个身份,我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段时间,更何况,我也实在没钱跑了。不瞒你说,我来洛阳之后,身上剩下的钱已经不够我们三个人吃顿饭了。进入场子,我们三兄弟饿了整整一天,才算吃上店里的饭。”韩邦摇晃着杯中的红酒,面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悲怆还是无奈:“以前也不是没饿过肚子,但没有一次饭吃得像那一顿那么踏实。仔细想想,流浪这么多年,日子过得真不好受。”
韩邦的话让李德三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方才端起面前的杯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韩邦,诚恳地道:“一鸣兄,你话兜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把这张脸皮豁出去了。说真的,你们进场子的时候,我还真没把你们当回事。让你们进场子,也只是让我赚点人情而已。今天跟一鸣兄只谈了这几句话,但我能看得出,一鸣兄你是个性情中人。我李德三这辈子没见过几个像一鸣兄你这样的人,对于这样的人,我除了佩服就只有佩服了。这杯酒,我敬你。”
李德三说完便端杯将杯中酒一口饮尽,韩邦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跟着一口而干。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李德三再说句俗一点的。”李德三放下酒杯,笑道:“我李德三在洛阳这一带混得不怎么样,但手底下还是有几个能赚点小钱的场子。如果一鸣兄不介意,我想请一鸣兄来帮个忙,带着这两位兄弟一起打点个场子。一来算是给一鸣兄你们三位提供个居住的场所,二来也算是给三位一个发展的机会。日后三位若是另有发展,我李德三绝对不阻拦,只要三位以后能记得洛阳还有我这个朋友就足够了。这话说得俗了,但我李德三能做的就只有这了,不知道三位兄弟愿不愿意帮兄弟一把?”
韩邦沉默了一会,拿起桌上的酒瓶,分别给李德三和自己的杯子添满酒,而后端起杯子,道:“在我们兄弟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李老板你给了我们一口饭,又给了我们一条路。这份情我们兄弟记下了,这辈子,只要李老板召唤,我们兄弟随叫随到。”
言罢,仰头直接将杯中酒一口吞掉。旁边陈胜和李铁嘴也感觉到情绪到了,跟着端起酒杯饮尽。
“哈哈哈……豪气!”李德三大笑,跟着端起酒杯干尽杯中酒。
一桌五个人,唯独坐在李德三旁边的贴身保镖邓培显得有些多余了。他端着酒杯,一小口以小口慢慢地品着杯中的酒,目光却始终都未从韩邦身上离开过。
洛食会的高消费是有高回报的,每一份菜都做的很精致,味道也堪称绝顶。甚至,一个小小的土豆都能做的让人回味无穷,让人不得不佩服厨师的手艺。
韩邦不知道这顿饭到底吃了多少,没有上万也至少大几千了。但李德三没有一丝肉痛的表情,相反,他还很兴奋很高兴。
吃过饭,韩邦三人便直接回到水吧收拾东西。李德三请他去洛奇夜总会做主管,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客户经理,比保安队长高级不了多少。但是,李铁嘴却很满意这个职位,因为客户经理是很容易扩大人脉的,这正适合目前在洛阳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韩邦。
至于陈胜和李铁嘴,去了洛奇则继续当保安,只不过工资高了好几个档次。
李德三很欣赏陈胜,对于李铁嘴,他就有点看不透了。他实在看不出这个猥琐得有点过头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因为他是跟韩邦一起的,所以李德三连带着把李铁嘴的待遇也提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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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韩邦他们三人只是去洛奇跟那里的几个经理主管什么的碰了个面,算是相互认识了一下。网 之后李德三便派车将三人送到离洛奇挺近的一个小区里住下。
下午吃过饭,李德三便在这里给三人租了一个三室一厅的住房。房子很简单,装修普通,但生活用品却一应俱全,很有家的感觉。
在水吧的时候,韩邦李铁嘴陈胜三个人动一个不足十五平米的小房间。上中下三铺,属于那种坐直身子就能把上一层顶飞的格局。每天晚上李铁嘴嚣张的呼噜声,陈胜规律的磨牙声,都能交织成一曲交响乐了。
如今搬到这里,韩邦总算能摆脱这两种声音了。一觉到天亮,韩邦起来的时候,陈胜已经从楼下锻炼完,顺便买了早点回来。
韩邦走出来没多久,李铁嘴也从房间里出来。可能是因为睡了大床的缘故,李铁嘴睡姿不像在小床上那么正确,所以锅盖式发型都被睡飞了,头顶乱得跟鸟窝似的。李铁嘴走进洗手间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总算将那些揭竿而起的头发全部镇压下去,再次顶着那风骚的锅盖式发型走了出来。
看到李铁嘴风骚地出来,自认扛打击能力很强的韩邦还是差点没呕出来,没好气地道:“老家伙,也不是我说你,你再怎么不修边幅也得注意注意形象吧。咱们今晚就要去洛奇上班了,你这样,不吓着客人也得吓住人姑娘啊!”
“我这形象怎么了?”李铁嘴瞪眼:“这发型,我给你说,一般人还弄不来。小爷我这头型就适合这发型,你嫉妒是怎么的?”
“那是,我嫉妒得要死呢!”韩邦无奈地回道,遇上这么无耻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嫉妒就直说嘛,拐弯抹角多难受。”李铁嘴嚣张地一甩秀发,拿过一碗粥喝了一大口,抬头看着韩邦:“不过说真的,韩小子,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跟陈胜跑跑锻炼一下吧。洛奇不是水吧,接待的客人档次上了很多。真要打起来,你这身板很容易吃亏的。多练练,就算打不过也得跑赢啊。陈胜这小子没什么本事,打架勉强还算可以,有几天八极拳的根底。虽然达不到金探花吴六那种境界,但对付两三个壮汉还是没问题的。”
“八极拳?”韩邦第一次接触这个名词,纳闷奇道:“什么东西?”
“靠!?”李铁嘴瞪着韩邦,大声道:“八极拳你没听过?”
“没有。”韩邦老实回道。
李铁嘴急道:“那你听说过太极拳吗?”
“听过。”韩邦回道。这个岂止是听过,韩邦还见过,公园里从不乏老头子打这个,在韩邦看来就跟第八套广播体操没多大区别。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李铁嘴放下手中的碗,吹胡子瞪眼:“听说过太极拳,你竟然能没听说过八极拳?”
“呃……”看李铁嘴这么激动,韩邦一时间也不敢如实回答,只怕这老小子再把碗给丢过来了。
“算了,看你这表情也是没听过。我不跟你解释那么多了,反正你没事跟陈胜练练。八极拳讲究刚猛脆裂,你们俩这身材都不可能练出什么境界,但锻炼锻炼身体还是很有用的。只要不对上高手,陈胜这点本事还是能唬人的。”李铁嘴说着,又叹了口气,道:“龙三那小子的身板倒是练八极拳的好苗子,只可惜我懂得也不多。如果当时他能遇到一个八极拳高手,说不定如今也是一方大枭了。”
听到龙三,韩邦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问道:“你说文有太极安天下,太极拳,真的能用来实战吗?要是真能拿来实战,那我干脆跟着公园打拳的老头学得了,何必……”
“屁!”李铁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韩邦的话,道:“那些连走路都费劲的老头打得那叫太极拳吗?那叫表演拳,纯粹是拿出来摆给别人看的花架子。就像你看那些什么全国武术冠军啊散打冠军之类的,那都是花架子,没用的。他们学的那点东西,强身健体还可以,根本没有实用性。你要去北方,练八极拳的也满街都是,但他们那连皮毛躲不上。跟他们比,我躲是宗师了。”
韩邦奇道:“那……太极拳真的能用来实战吗?”
“太极拳当然可以用来实战了!”李铁嘴顿了一下,道:“你的身材,练太极拳是最适合了,四两拨千斤。不过我对太极拳一窍不通,也根本不认识太极拳高手,想教也教不了你。所以,你现在还先慢慢学点八极拳撑撑门面。以后要是有机会遇到太极拳高手,你能学就千万不要错过。如果你能学成太极拳,对付吴家的胜算就增添了几分。否则,以你现在的体魄,吴六一个寸劲都能要了你的小命,还谈个屁报仇!”
韩邦以前只知道吴六吴八金探花等人的单挑实力很强,但始终都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单挑能力。他仅有的认知里,只以为这些人要么是当过兵,要么是学过散打,还从未联系到所谓的拳术上。因为在他看来,拳术都是用来表演的花架子。可是,李铁嘴这一番话算是完全改变了他的认知,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人了。
“吴六是学什么的?”韩邦问道。
“咏春。”李铁嘴顿了一下,沉声接道:“咏春练到极致,可以说是近战无敌。当年吴六单枪匹马闯山东,跟山东响马白头鹰斗了好几次,白头鹰都未拿下他,你可以想象一下他的本事。”
韩邦动容,一个人跑到另外一个大枭的地盘上,跟那个大枭斗了好几次,结果还全身而退,这需要的就不仅仅是实力了。这个吴六,的确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对手!
“白头鹰练什么的?”韩邦忍不住问道。
“八极拳,山东派的。”李铁嘴说完,又加了一句:“金探花练的也是八极拳,只不过他是河北派的。两派理念上有些差别,互不服输。这一次金探花为躲吴六而逃进山东,也算是下了大决心了。”
韩邦沉默,金探花逃进山东,就是寻求白头鹰的庇护。而这一来,就等于是认输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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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韩邦换了一身西服,带着同样打扮的人模人样的李铁嘴陈胜就去了洛奇夜总会。网
陈胜这个人最为奇特的地方就在于无论什么衣服,到他身上都能穿出农民样。这一点和李铁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无论什么衣服套李铁嘴身上,都有种沐冠而猴不伦不类的感觉。尤其是他那锅盖式发型,倾倒众生啊。
李铁嘴和陈胜依然干保安的工作,相对清闲许多。而韩邦来了之后便直接去了楼上办公室,去找洛奇的经理周庭安。
主管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在客户来夜总会消费的时候,和他们拉拉关系,喝喝酒,管理管理场子。这个工作看起来很轻松,实际上很不简单。
首先,酒量不行是做不了这个的。再者,要是不会说话不会拍马屁,做这个也不适合。毕竟顾客就是上帝,你一句话把客人得罪了,你还吃什么。
而事实上,这两样还不算什么,最麻烦的其实是第三件,管理场子。
管理场子是做什么,说白了其实就是罩场子。有人来闹事,你得出面,有小姐发脾气,你得出面,有服务员犯错误,你得出面。反正,管理场子干得其实都是得罪人的事。所以,想做主管,没点本事还真做不到。
洛奇有两个主管,加上韩邦,现在是三个。三个人,都得听周庭安的统一调度。
走进周庭安办公室之前,韩邦还在暗暗自嘲。虽然从水吧的保安一下子跳到洛奇主管这个位置,在别人眼中看来好像有一步登天的感觉。但是,这一步自己到底能否走稳,却是一个未知数。不说别的,就这么随随便便新加一个主管进洛奇,已经足够让其他两个主管不满了。
韩邦走进周庭安办公室的时候,这间挺大的办公室里坐了六个人。三个男人,和三个打扮各不相同的美丽女人,但骨子里都透发着同一种的狐媚风骚。
“李哥来了。”看到韩邦进来,坐在桌子后面的周庭安立刻起身笑面相迎,亲热的程度直让人怀疑他和韩邦到底认识多久了。
“周经理客气了,我岁数小,称不上什么哥,以后叫我小李就可以了。”哥前哥后三分险,自认跟周庭安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的韩邦不动声色地挣脱周庭安搂着自己的那条胳膊。
“既然是大老板介绍过来的,都是自家人,都是自家人。”周庭安面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的表情,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咱洛奇的另两位主管,阿力和老三。这三位是驻咱们洛奇的驻场妈咪,凤姐,玛丽,陈姐。以后你们都要在一起工作了,来来来,认识一下认识一下!”
“多多关照,多多关照!”韩邦逐一握过五个人的手,但很明显,两个主管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热情,而三个妈咪看他的眼神也很冷淡。
看来,想在这里混饭吃并不是很容易啊!
韩邦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依然堆着笑容,仿佛根本未曾看出什么似的。
“今天小李你第一天上班,对场子可能不是很熟悉。这两天你先跟阿力,熟悉一下场子,也熟悉一下客人。过两天你熟悉了,我再给你分配新任务,怎么样?”周庭安拍着韩邦的肩膀,称呼直接从李哥变成了小李。
傻子都能看得出,周庭安这话里到底有几分好心。这几个家伙,看来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想要架空自己。也好,先观察几天,等老子抓住机会再好好陪你们玩!
在心里暗暗拿定主意,韩邦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好的,谢谢周经理。”
“哎呀,太客气啦太客气啦。老板招待过的,我肯定会招呼好的。”周庭安看了看表,道:“马上七点了,客人们也该来了。你们赶紧去准备一下,凤姐,玛丽,陈姐,过去催一下你们手下那些姑娘。该化妆的快点化好,别他娘的擦了一半唇膏就往外跑。老子看了都恶心,还敢拿出去招待客人?”
周庭安这话换来屋内几人一阵哄笑,但众人还真不敢怠慢,纷纷离开了周庭安的办公室。
待众人全部离开,周庭安面上堆满的笑容却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阴狠。
“想来老子地盘上混饭吃,也不先撒泡尿照照你那鳖样。”周庭安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双小眼睛当中依然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看得出这个阿力对自己并不是很满意,无论韩邦给他发烟还是问话,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态。对于这种情况,韩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相反自始至终都摆着笑容相对。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时冲动就要叫嚣着杀人全家的高中校霸了,他已经懂得隐忍懂得等待了!
晚上九点,夜总会的人开始多起来,门外停的车也越来越多。
阿力虽然不喜欢韩邦,但韩邦毕竟是大老板李德三介绍来的,他也不敢真的把韩邦晾在一边。所以,晚上接待客人的时候,他还不得不让韩邦跟在自己身后。只不过,他并没有把韩邦介绍给那些客人认识,也没有把那些客人的名字说给韩邦。
这一点就算大老板来了也没话可说,毕竟每个主管手里都有一大批客户资源,这是他们吃饭的本钱。李德三不可能逼着阿力把他手里的资源介绍给韩邦,这样坏规矩。
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阿力有些变本加厉了。属于他的客户,他不介绍给韩邦也就罢了,而那些不属于他的客户,他也不介绍韩邦认识。这就有点不对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韩邦一个人都不认识,日后又怎么接待客人呢?
韩邦不傻,他看得出阿力是故意的,但他也没有戳破。他只是在跟着阿力的时候仔细地注意着阿力的表情,从阿力的表情上他能看出哪个客人重要哪个客人不重要,这些他都默记在心里了。
偶然间听到同席的客人叫出另一个客人的名字,韩邦也牢牢记在心里,这是他日后在这里站稳脚的资本。甚至,他连小姐包厢公主乃至服务员的名字都记在了心里。
要打败这些比他来得早的人,韩邦唯一能做的就是比他们掌握更多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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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三的用人宗旨是有多大本事就吃多少饭,没本事就饿着。网 所以,他把韩邦调到洛奇之后就再也没过问过韩邦工作上的问题,如果韩邦自己处理不了,那就证明他没本事吃这碗饭,别人再帮忙也是没用的。
韩邦在洛奇坐了半个月的冷板凳,半个月的时间,从没实质性地接触过客户。每天都跟着阿力前后左右场跑,不用喝酒,但也别想结识到客户。
因为阿力的刻意回避,那些客户只以为韩邦是洛奇新来的服务生什么的,所以也根本没有几个人在意韩邦。
起初几天阿力还把韩邦当成主管看,就算不给他介绍客户,但也不至于对他喝五喝六的。但接下来几天,他把韩邦的隐忍当成了软弱,常常吆喝韩邦干这干那,还真有把韩邦当成服务生的意思了。
对于这种情况,韩邦向来都是微笑面对,阿力让他干什么,他就立刻干什么,从不拖延。如此一来,时间长了,就连那些小姐公主什么的也有点忘了韩邦的身份。一些脾气大的小姐甚至也开始指使起韩邦了,仿佛韩邦真的就是那能被人呼来喝去的服务员一般。
半个月的时间,不够韩邦在这里站稳脚,但也足以让他将一些重要客户和洛奇内部人员的资料摸个透彻了。
一个夜场想办好,小姐是关键,硬件设施却是其次。男人出来玩,不找女人找什么?
而想在夜场当中混得好,小姐还是关键。那些男人都是奔着女人来的,你手底下没有小姐,让那些男人来干嘛?喝干酒?
所以,韩邦想在洛奇站稳脚,关键的突破口还是在小姐身上。他必须有一批听自己话的小姐,当然,这一点他是做不到了。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洛奇这三个妈咪其中的一个搭上线。
洛奇有三个驻场妈咪,每个妈咪手底下都带了一群小姐。在洛奇混的最好的是凤姐,她手底下有三个红牌,每一个红牌都有几个固定的大客户。这些大客户每个月能在洛奇砸下几万到十几万人民币,所以,就连大老板李德三对凤姐也很满意。
其次算是玛丽,这个喜欢穿制服的御姐。手底下虽然没有红牌,但贵在资源多,手底下有二三十个姑娘。如果遇上人手不够,一个电话能叫来十几个小妹,这是她的资本。相传她曾经是洛阳市夜总会里比较有名的花旦,入行很多年,路子很野。
至于那个陈姐,她其实是游离于驻场与不驻场之间。她手底下有十几个小妹,没有红牌,也没有玛丽那么野的路子,所以在洛奇混饭吃有点困难。所以,偶尔遇上场子客人少,她还要带着手底下的小姐串场,去别的场子讨口饭吃。
凭心而论,没有哪个小姐愿意这样折腾。在洛奇坐了一晚上冷板凳已经很不爽了,杀到别的场子再逮不到客人,那一晚上就算浪费了。就算有客人,但能让她们去串场的也都是小场子,客人也没多少油水,根本拿不到多少钱。
所以,陈姐是洛奇这三个妈咪里面地位最低的。甚至,凤姐手底下的红牌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再加上几个小妹的跳槽,让她在这一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下去了。
韩邦搭不上凤姐这条线,公司传闻,这个女人跟阿力有一腿。可是,在韩邦看来,这俩人不仅是有一腿那么简单,简直可以说是有很多腿。
阿力以前在沿海混饭吃,当了五六年的小白脸,据说在当时身受一些富婆青睐。但后来年纪大了,拼不过那些小年轻,就回到洛阳转行当了客户经理。
之前有过当鸭的经历,再加上长着一张小白脸,很会讨那些小姐们的欢心。据说,这小子跟洛奇差不多一半小姐都上过床。这件事的真实性有待考察,但他傍上了凤姐那是真事。也因为这条线,他在场子里混得很开。
至于玛丽这条线,韩邦也搭不上,因为玛丽跟另一个主管老三有一腿。据说这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就谈过恋爱,后来老三进了局子,玛丽就出来做了。老三出来之后,玛丽就洗手不干,带了一批小姐出来当妈咪,而老三也因为这个原因成了主管。
无论这个传言是真是假,但玛丽和老三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韩邦不会傻到去动玛丽这条线。
所以,算来算去,韩邦唯一能搭上的,也就只有陈姐这条线了。这条线阿力看不上,老三不会去动,是韩邦唯一能够得着的。
自从打定主意搭陈姐这条线之后,韩邦的注意力就往陈姐身上集中了一些。这个女人在三个妈咪里算是最年轻的了,二十五六岁,正是当小姐的年华,但她却直接拉拢了一批小妹自己当妈咪。
长得挺漂亮,身材更是没的说,很符合李铁嘴的审美观,胸大臀翘腿子长。但她运气没有凤姐好,路子不如玛丽野,在洛奇混饭就有点难了。
她刚进洛奇的时候,手底下还有二十多个小妹,但后来因为阿力和老三的挤兑,被凤姐和玛丽挖走了几个小妹。如今手底下只剩下十几个小妹,在洛奇越来越难混了。
她的遭遇其实跟韩邦差不多,两个主管两个妈咪都在挤兑她,想把她手底下的小妹全部挖走,然后把她赶出洛奇。只不过,她唯一比韩邦好的就是手底下还有几个小妹,这是混饭吃的根本。而韩邦手底下,什么都没有。
韩邦用了三天的时间等到了一个机会,陈姐手底下一个小姐在跟凤姐手底下一个红牌同坐一个台的时候,被那个红牌当头泼了酒。
夜场当中,小姐之间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各属不同的妈咪,又坐同一个台,难免出乱子。
解决这件事的是阿力,以他和凤姐的关系,这件事当然是以陈姐手下那个小姐吃亏告终。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也就罢了,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阿力竟然要那个小姐当着众人的面给那个红牌道歉。
这口气,不说那个小姐,就连陈姐也咽不下去!
闻讯赶来的陈姐也很干脆,硬撑着不道歉,场面一时陷入难以收拾的地步。
阿力梗着脖子红着脸,硬撑着要让陈姐手底下那小姐道歉。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红牌跟他有过一腿,或者是铁了心思要为凤姐手底下的小姐撑腰,反正叫嚣的样子让包间里几个客人都有些皱眉了。
陈姐不是好对付的人,虽然在洛奇混的很差,但要是这样不明不白地让自己手底下的小妹道这么个歉,她以后还怎么在场子里混?所以,尽管心中有些忐忑,但始终还是强撑着不道歉。
站在门后的韩邦将这场闹剧全部收在眼里,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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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双方僵持不下,场面紧张至极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后,几乎都被人忽略了的韩邦终于走了出来。网
“力哥,陈姐,大家都在一个场子混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为这点小事吵起来不至于。”韩邦面带微笑走到两人中间,笑道:“这种小事私底下解决就可以了,马老板带朋友来是来开心的,又不是看咱们吵架的。这件事要不咱们回后台慢慢商量,先让客人玩好,怎么样?”
“操,今晚她要不道歉,老子就废了他!”阿力目露凶光,陈姐的不示弱已经激怒了他,他安排在场子里的两个小弟也闻讯过来了,这让他的气焰更加嚣张了许多。
陈姐怒道:“凭什么让我的小妹道歉,是我的小妹被人泼了酒。阿力,你这个主管就是这么做事的?”
“少他妈废话,你到底道不道歉!”阿力往前一步,面目狰狞,吓得陈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阿力毕竟是个男人,身体上的悬殊已经让陈姐败下阵了。
韩邦不动声色地走到陈姐和阿力中间,淡笑道:“力哥,何必这样呢?就当给小弟个面子,一人退一步,这件事咱们去后台慢慢处理,怎么样?”
“操,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让我们力哥给你面子,你他妈也不先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阿力身边一个小弟嚣张开骂,根本没把韩邦放在眼里。
“呵呵……”韩邦淡笑,从口袋摸出一盒群英会,磕出一根点着,深吸一口,轻声道:“力哥,小兄弟得管管了。”
阿力冷目不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见阿力没有制止自己,那小弟更是嚣张,往前一步伸手一推韩邦,骂道:“操他妈的,你他妈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力哥的事你都敢插嘴,你他妈把你自己当什么了?老子……”
那小弟的话没说完,韩邦突然动了。那小弟的手正在推韩邦,韩邦往前一步,左手屈肘,顺势顶住那小弟的右臂。同时,左腿往前一步,挂住那小弟的右腿,右臂屈肘猛地击到这小弟的胸口。
八极拳,肘崩!
劲若崩弓,发若炸雷。
八个字,足以说明八极拳的恐怖。外人不知道八极拳的威力,唯有当局者才知道这一击的威力!
这一击,那小弟便被撂倒在地。想要起身,胸口却突地闷痛起来,让他刚站了一半的身体再次软了下去,捂着胸口蹲在地面。
这半个月的时间,韩邦一直跟着陈胜练八极拳。他现在学的虽然连皮毛躲不上,但毕竟也算是掌握了一点诀窍。这一招肘崩他练了半个月的时间,起初并没有什么感觉,但跟陈胜对了几次之后韩邦才发现这一招的威力。
按照李铁嘴的说法,若是高手出招,这一招肘崩足以分筋错骨,摧心裂肺,一击致命。而陈胜只是学到了点皮毛,能让人暂时失去再战的能力已经不错。至于韩邦,那更是皮毛中的皮毛,不过韩邦贵在手肘胳膊的力气极大,对上一个普通人,这一记肘崩也够用了。
这是韩邦第一次用这肘崩,威力让他自己也咂舌,更让在场诸人都呆住了。
“力哥,小兄弟嘴太臭,帮你管管,不介意吧。”韩邦的话打破了包间内的沉默,手中的群英会早在打斗中被打掉。他没有再拿新烟,而是蹲子将那半截群英会捡起来,继续放在嘴里。
包间里的灯很昏暗,烟雾后韩邦的脸更显得不清晰。阿力看向韩邦,突然惊异地发现,这个平时被自己呼来喝去的年轻人,竟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打人!”阿力怒道,竭力想摆回点架子。
“他骂人就可以,我打人就不可以吗?”韩邦吹了吹烟灰,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道:“力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洛奇的主管!”
阿力的心不由得狂跳了起来,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年轻人,竟然变得有些恐怖起来。
任何一个能在别人面前隐忍这么长时间的男人,都是很恐怖的。
韩邦没有理会阿力,转头走到包间里那些客人面前,弯子陪笑道:“马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处理了点小事情,让各位受惊了。今晚各位在这里的消费算我的,小丽,去给马老板开两瓶轩尼诗,挂我账上。”
小丽是包间的公主,听到韩邦的话不由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地跑出去了。她不是傻子,单不说韩邦一下子把阿力的小弟撂翻的事。就韩邦那句我也是主管便说明,这个平日看起来很好欺负的老实人,今晚不再好欺负了!
韩邦拿起桌上还剩了一半的轩尼诗,选了两个大杯子,倒了两个大满杯。
“马老板,各位老板,今晚的事实在对不起各位。小弟我初来乍到,不到的地方还请各位见谅。这杯酒算是我给各位赔罪,我先干为敬!”韩邦说完,仰脖将一大杯轩尼诗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停顿。
轩尼诗属烈酒,韩邦又拿了个大杯子,这一杯一口气喝干,需要的不仅是酒量,更要勇气和胆量了。
看韩邦一口气喝完一整杯轩尼诗,屋内众人都动容了,就连阿力也瞪大了眼睛。他常年混迹于这样的场合,但他还不敢把这么一大杯轩尼诗一口气喝完。这个韩邦,未免太过恐怖了吧!
喝完第一杯,韩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端起第二杯,回头看了陈姐一眼,道:“陈姐,今晚这件事毕竟跟你手底下的小妹有关。扫了各位老板的兴,你也该敬各位老板一杯。”
韩邦这话说的是没错,陈姐也很想借这个台阶下台。但那么一大杯酒,跟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便在陈姐咬牙准备过去接过这杯酒的时候,韩邦却再次转向了那几个客人,陪笑道:“几位老板,陈姐毕竟是个女人,我看各位老板也都是怜香惜玉的主儿。这一杯,我替陈姐喝了,还请各位老板谅解!”
说着,不等陈姐开口,韩邦再次仰脖,杯中酒再干。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两大杯,差不多半瓶烈酒轩尼诗,不到两分钟,被韩邦全部喝进肚里!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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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杯子放下的同时,马老板身边的几个朋友已经轰然叫好。网 他们也是见过场面的人,但韩邦这么爷们的人,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陈姐绷紧的面容在这一刻融化,看向这个男子,眼中竟然还有那么一丝闪烁的光芒。
那是泪水反射的灯光。
坐在最中间的马老板也坐直了身体,一只右手终于从身边那个红牌的腰身上转开,慢慢拿起桌上还剩下个瓶底的轩尼诗,倒了两个很浅的小杯。
“兄弟很面生,新来的?”马老板将其中一个杯子推到韩邦面前,轻声问道。
“李一鸣,得老板推荐,刚来这里半个多月。”韩邦识趣地端起那个杯子。
“认识我?”马老板淡笑问道。
“见过马老板几次,记得马老板的姓。”韩邦如实回答。
“呵呵……”马老板点点头,用手中的杯子跟韩邦的杯子碰了碰,慢慢喝干杯中的酒,道:“我叫马功成,记住我的名字。”
“绝对不会忘记!”韩邦没有迟疑,仰头将杯中酒再次喝尽。他知道,今晚的事,他至少已经有了第一个客户。
阿力面色阴寒地看着这一切,韩邦只替他自己和陈姐道歉,却丝毫没管阿力和凤姐的事,摆明了是要跟他们敌对。而最让阿力生气的是,这个马老板竟然跟韩邦留了名字。
这个马老板到底有多少身家,阿力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比李德三差。就因为这个原因,每次马功成来,阿力都尽心尽意地伺候,只想拉上这条关系。可是,谁能想到,他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搭上马功成这条线,韩邦只花费了这么一点时间,竟然跟马功成交了朋友!
搭上一条线,和与这个人交朋友,之间的区别可以说是天壤啊!
喝完酒,小丽已经拿着两瓶轩尼诗回来了。韩邦终于尽到了做主管的责任,吩咐服务员收拾房间,叫人送果盘换小姐,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待安排好一切,韩邦方才走出包间。而这个时候,酒意也泛了上来,关上包间门的那一瞬间,一直强撑着的韩邦只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鸣哥,鸣哥!”跟在后面的陈姐匆忙过来扶住韩邦,搀了几次都没扶起来,最后还是叫了两个服务员将韩邦搀扶到后面的休息室。
众人都走出去之后,坐在马功成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老板,怎么跟一个夜场的小子也要干杯?”
“呵……”马功成弹了弹手中的烟灰,轻声道:“一个连掉在地上的半截群英会都能捡起来吸,却愿意帮咱们付今晚可能大几千的账。这种人,不值得碰杯吗?”
众人愕然,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韩邦一击打倒那青年,而后连干两大杯轩尼诗的豪情壮举之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韩邦手里拿的烟到底是什么牌子。如今听马功成说起,众人方才回忆起,这个豪气冲天的年轻人,手里的烟盒,竟然真的是连街头的小混混都不愿吸的群英会!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马功成端起面前的酒杯,淡笑评价。
所谓的休息室,其实就是小姐们梳妆打扮无聊休息的地方。李德三几个场子赚的都是女人的钱,深知女人对自己生意的重要性。所以,他对这些小姐们也格外的好。休息室布置得很豪华不说,还专门为每个妈咪都分一个休息室,以防止这些小姐们私下产生矛盾。
韩邦现在就躺在陈姐这批小姐的休息室里,两大杯轩尼诗的确恐怖,连干两大杯更是要命。酒意泛上来,韩邦连给李铁嘴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还未被人扶进休息室便直接昏睡了过去。
两个服务员将韩邦放在休息室的大沙发上便离开了,陈姐坐在沙发边看着韩邦,想看清楚这个年轻得有点过分的男子,到底为什么会出面替自己挡下那么大一杯酒!
韩邦刚进入洛奇的时候,两个主管三个妈咪,没有一个正眼瞧过他。大老板李德三只是过来通知有个新的主管要过来,并没有说别的。在这些主管妈咪们看来,这个新的主管估计又是因为什么裙带关系进来的,所以一开始陈姐对韩邦的印象就不好,甚至说有点敌意,所以她也从来没有认真地注意过韩邦。
而这一次,近距离地看着韩邦,她却突然惊异地发现,这个年轻得有点过分的男子,这个出手利索喝酒豪迈的男子,看起来竟然还有那么一丝的英俊。
这种想法在陈姐心中一生出便直接让陈姐吃了一惊,身为一个妈咪,她当然很清楚,男人的帅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而她,早就把相貌这种东西忽略了,她更看重的是一个男人的钱包和实力。
自从她带着一批小妹出道之后,她就再未对任何一个男人的相貌有过任何感觉了。
可是,如今她心头竟然再次生出这种小女孩才有的花痴心思,她不知道是自己在后退,还是自己的错觉。但有一点很明显,自己已经对这个年轻的男子产生了好感!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句话很现实也很正确。但当一个婊子动了情,一个戏子有了义,这段感情才是真正要命的!
在夜场混迹这么长时间的陈姐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她不敢让自己动情。这段感情,无论如何都必须扼杀在襁褓之中,否则她便是玩火自焚。
陈姐不敢再在韩邦身边看下去,她走出休息室,从随身携带的坤包当中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清凉的烟味在口腔中回转,也刺激了她那即将迷失的脑子。心中突生的那一点好感便好似一根刚生出的小草,直接被她连根拔起,不留丝毫痕迹。
最后韩邦还是被闻讯赶上来的李铁嘴和陈胜带回去了,今晚这件事闹得不小,至少整个洛奇的人都知道,新来的主管李一鸣跟小白脸阿力对上了。至于最后谁胜胜负,那就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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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极拳讲究气势,劲若崩弓,发若炸雷。网 一旦出手,就绝不给对手还手的机会。所以,练八极拳对身体的要求是非常高的。强如山东响马白头鹰那样的高手,随随便便一个贴山靠就能让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震伤内脏。好则在床上躺上几个月,运气不好的直接挂掉都有可能。”
清晨,小区院子里一处僻静的地方,李铁嘴叼着一根黄鹤楼蹲在地上,一边摆弄着他那锅盖式发型,一边向韩邦解说着。
韩邦呈马步站在地上,摆一个八极架的架势。这个八极架一摆就要半个小时,起初几天韩邦的腿都因为这八极架而痛得失去了感觉。现在慢慢麻木了,八极架摆起来虽然还是很累,但至少腿部已经适应了很多,最多是在摆八极架的时候双腿颤抖严重而已。
“白头鹰属于山东八极派,这一派对身体的要求尤为高。练到极致,肩肘手膝皆是杀人利器,一个贴山靠的力道跟卡车撞过来也没多大区别了。所以练山东八极拳必须人高马大,像上海探花那样的体格就休想把山东八极拳练到极致。”
“金探花练得是河北八极拳,这一派对于身体的要求就不是那么高了。这一点是跟地域挂钩的,八极拳起初发源于山东,山东人你也知道,都是人高马大雄壮威武的,打架也就仗着身体拼了。八极拳传到河北之后,河北人不具备山东人那么彪悍的体魄,所以这八极拳就修改了一下,往技术层次转了一些。当然,身体还是很重要的,不过河北八极拳技巧性很强。你现在学的这算是河北八极拳,很具备技巧性。”
“撑锤、降龙、伏虎、劈山掌、探马掌、虎抱、熊蹲、鹤步推,加在一起,合称八极拳金刚八势,又是八极拳的基本开门练法。你现在练这八极架是八极拳的基础功,你……”
“等一下。”一直听解说的韩邦突然出声打断了李铁嘴的话,奇道:“你是说,我现在还一直在练基本开门功法?”
李铁嘴摇了摇头,道:“你还没有开始练基本开门功法,你现在练的只是八极拳的基础功。”
“我靠,我都练了二十多天了!”韩邦瞪眼急道:“你就不能教我一点精深的吗?”
“精深个,你连练个基础功都在小腿打颤,还想往哪学!”李铁嘴说话毫不留情。
“呃……”韩邦汗颜,道:“那你也至少多教我一点技巧性的东西啊,按你这个进度,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你说的开门练法。改明我出去再被人干掉了,你那些实战技巧就留着压箱底吧你。”
“基础不扎实,学什么都不可能成功的。”李铁嘴撇了撇嘴,低声接道:“再说了,我也只是懂些皮毛。就刚才说的金刚八势,我还只知道三势而已,你凑合着先练吧你。”
“你只知道三势!?”韩邦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这他娘的也太皮毛了吧。
“你得了吧你,就这三势,收拾你也绰绰有余了!”李铁嘴一点都不感觉脸红,反而振振有词:“不服你跟我二徒弟单挑啊!”
李铁嘴的二徒弟就是陈胜,韩邦这几天跟陈胜练肘崩的时候可没少吃亏,现在看见陈胜都有想跑的冲动了,哪里还敢去惹他。闻言韩邦立刻一撇嘴,低声嘟囔了几句,却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再念叨下去。
一上午的时间韩邦都在这里跟陈胜李铁嘴练这八极拳,昨晚牛刀小试一下,让他疯狂地爱上了这东西。平时他只是早上起来随便练两个小时,今天这一练可就是五个小时,还颇有武痴的感觉。若不是中午李铁嘴饿得罢工了,韩邦恐怕还会顶着烈日继续练下去。
“听说你昨晚跟阿力那个小白脸对上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铁嘴方才问起昨晚的事情。
“半个多月了,我也该往上爬了。”韩邦面色淡定,道:“等昨晚的机会我等了好几天的时间,机会来了,我怎么可能会放弃。”
“选择陈姐的确是正确的,但这么早就跟阿力翻脸,我就怕阿力会在半路上给你设坎。”李铁嘴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的担忧。他对韩邦很有信心,如果韩邦连一个小白脸都对付不了,那他还有什么资格成为他李铁嘴的老大?
“想要得到陈姐的效忠,我就必须跟阿力翻脸。场子里鬼打架的事太多,我不可能做到四面俱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清除一切可能阻止我往上爬的障碍。”韩邦声音很平淡,但听起来却冷得恐怖。就像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见到血,他没有恐惧,反而有些兴奋。
李铁嘴点点头,对韩邦的回答很是满意,道:“今晚陈胜就跟着你吧。”
下午三点多韩邦便去了洛奇,昨晚的事情闹那么大,今天他必须先去见一下周庭安。
其实昨晚他就应该去见周庭安的,但昨晚他一走出包厢就醉倒了,所以只能今天去了。
下午三点的洛奇根本没有夜晚的喧嚣,像夜总会这种地方,不到晚上是忙不起来的。韩邦问了一个服务员,得知周庭安还没到,韩邦便先转到了后面的休息室。
主管的休息室跟小姐们的休息室是在一起的,韩邦的休息室便在三个休息室的中间,这也是李铁嘴为什么喜欢来韩邦休息室玩的主要原因。三个小姐休息室,七八十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露出大胸部白大腿的姑娘,对于李铁嘴那可是秒杀啊!
当然,李铁嘴那一甩头发的风情对于这些姑娘也是秒杀。为了防止这些小姐造反,韩邦后来就严格限制了李铁嘴上来的次数。以前李铁嘴能拿个打火机就上来借烟一个小时,现在他就算拿一条烟上来也别想借到一根火柴了。
很凑巧,韩邦来到休息室的时候,陈姐也刚好在她的那个休息室里坐着。
在韩邦看向她那个休息室的时候,陈姐的目光也刚好转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刚刚好与韩邦来了个对视。
片刻之后,陈姐有些心虚地把目光转开了,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盒小熊猫:“来一根?”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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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夜场的妈咪,陈姐身上平时都带两包烟,一包女士烟,一包小熊猫。网
女士烟是供女人抽的,而小熊猫,则是发给她看重的人的。比如说场子里的阿力都从未抽到过她一根烟,就连周庭安都没抽到过,这盒小熊猫她只发给那种舍得花大价钱的常客。要是换成别人,她就会拿出洛奇给每个妈咪配的烟来分发,因为那些人不值得她自己花钱去请烟。
韩邦当然不知道陈姐这发烟的规矩,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陈姐很看重了,就像他不知道陈姐看向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些心绪的回避一样。昨晚那一刹那的暧昧,韩邦已经醉倒了,而陈姐却还记在心里。
再看到这个男子,陈姐的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但已经没有昨晚那么恐怖的感觉了。在她眼中,这个男人至少很顺眼。
就算陈姐不找韩邦,韩邦也要来找她的。如今陈姐发烟,韩邦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淡笑走进休息室,接过一根小熊猫,扫眼四周,笑道:“陈姐来的挺早啊。”
“昨晚出那么大的事,今天想不来早也不行。”陈姐轻轻叹了口气,道:“还好昨晚马老板没生气,否则我这碗饭恐怕是吃不了了。”
“昨晚错不在你。”韩邦用两根手指捏着烟,道:“谁都看得出阿力是故意针对你的,如果你昨晚让你手底下的小妹道歉了。不仅你手底下的小妹会瞧不起你,恐怕马老板也会看不起你的。”
说话的时候,韩邦还顺便打量了陈姐一眼。作为夜场的女人,暴露是最大的特点,作为妈咪也免不了如此。陈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裙,一双浅色的包住了两条修长的美腿,再加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让本来就很长的双腿看起来更增致了几份。上身穿一件白色衬衫,看起来好像一个女白领那样。但衬衫的领口开得大了一些,露出了半截黑色的蕾丝内衣,外加一条白色的乳沟,刺目的诱人。
好一个诱人的熟女。
几年没碰过女人的韩邦不自觉地起了反应,偏偏他穿了一件并不是很宽松的西裤,而裤裆里的东西又在西门老头的加工下硕大了许多。这一有反应,表现就非常的明显,韩邦只能尴尬地把往后收了一些,希望能够借此抚平胯间的隆起。
陈姐不是傻子,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她至少能拿个本科毕业证了。常在夜场走,怎么能看不出男人的异样,在韩邦有目的地后退一步的时候,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韩邦的双腿间。
只一瞥,陈姐的心却猛地再跳了一下。她不是个刚出海的雏儿了,自认方的圆的长的短的大的小的都见识过,但韩邦这个尺寸还是让她吃惊不已。甚至,她还不自觉地开始想象着这个东西进入身体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却让陈姐这个在风月场所混迹好几年的女人在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心里暗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身体上的异样反应更是让她羞愧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韩邦当然不知道对面这个女人在想着跟自己云雨的感觉,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扫了一眼自己的腿部,毫无疑问她肯定看到了什么。而陈姐的脸红更让韩邦证明了这一点,这一下,却让韩邦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只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还好这房间里没有地洞,否则这两个人肯定要一起钻进去了。
因为这一点误会,屋内的气氛却变得暧昧的尴尬起来,两个人都以为对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而不敢先开口说话,房间内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哟,两位这是在干什么呢?”
沉默被一个妖娆的声音打破了,听到第三个人的声音,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来人。他们不敢对视,尴尬的情绪依然在持续着。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制服装女人,打扮的很艳丽,身材有些娇小,但贵在胸大臀翘。一双豪乳不加丝毫掩饰,大半截都露在外面,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再加上那两片诱人的红唇,也是一只能够迷死人的狐狸精。
“没事聊聊,玛丽姐今天来得挺早的啊。”韩邦淡笑回道,看到第三个人,尴尬的场面总算被打破了。
来人就是夜总会另一个妈咪玛丽,闻言她立刻娇笑着走进房间,斜靠在韩邦身边,目光挑衅地对韩邦道:“哟,都没见你没事来找我聊聊。怎么了,看不上你玛丽姐吗?”
韩邦笑道:“那怎么会,这不一直没机会嘛。玛丽姐这么漂亮,小弟仰慕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说看得上看不上呢?”
“哎哟,这双小嘴,真是甜死人了!”玛丽伸手在韩邦脸上拧了一把:“只可惜啊,昨晚你不是为我打架,不然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说什么也得对你以身相许了啊。哎,真是让人嫉妒啊!”
正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陈姐也不知道玛丽这到底是说着玩的还是刻意而指,加上心里有鬼,这一下心就更虚了,刚恢复了平静的脸这一下又红了。
“哎哟,陈妹妹这脸都红到耳根子了,看来是有点想法啊。”玛丽趁火打劫,一句话说的陈姐恨不得跳窗出去。
“玛丽姐,你就别逗小妹了,我们也只是刚到这里呢。”陈姐低头看了韩邦一眼,低声道:“鸣哥昨晚帮了我个大忙,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的。改明鸣哥有空了,我带着手底下的姐妹情鸣哥吃顿饭。”
“只吃顿饭,陈妹妹你这也太小气了吧,这可不像你以前的作风啊。英雄救美,一般美人都应该以身相许的啊!”玛丽说完,又挑逗地看了韩邦一眼,笑道:“你说是不是啊,小英雄!”
“哈哈哈……”韩邦大笑,伸手搂住玛丽的小蛮腰,笑道:“要是这么说,那玛丽姐你可要尽快给我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啊。”
“小不正经的,吃你玛丽姐豆腐是怎么的?”玛丽伸手对着韩邦的裤裆拍了一下,娇声骂道:“我可没这个福气啊,你还是去找你的陈姐吧。对了,周庭安来了,你们俩要不要上去见见这老小子呢?姐姐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啊,你俩继续私聊。”
玛丽说完便扭着挺翘的离开了这个休息室,留下一脸尴尬的韩邦。刚才玛丽拍他的时候,刚好拍在重要的位置上,那一下的刺激差点要了他的命。不过,更让他尴尬的是,玛丽肯定感觉到他裤裆里的杀气了,这一下可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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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当然感觉到韩邦裤裆里的杀气了,陈姐只是用眼看,而玛丽这一下拍了上去,体会更加深刻。网
别看她扭着没事人一样地走出休息室,但转过休息室门口,她立刻深呼了一口气,低声咂舌:“妈呀,这么大!这一下进去,姓陈的那婊子不得爽死啊?”
玛丽的出现让房间内两人尴尬的沉默总算是被打破了,两个人都在刻意回避刚才那一幕的尴尬,所以也没有多说话。只不过,暧昧的气氛已经恰到好处,至少很多客套话已经不用说了。
周庭安还是那一脸弥勒佛一般的笑容,看到韩邦,他笑得更灿烂了。
“一鸣哥,来来来,坐坐坐。”对韩邦的称呼又从小李变成了一鸣哥,这个人变脸之快,着实让人佩服。不过,由此也看得出,这个人坐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是偶然。
韩邦坐下,陈姐却没有坐下,看来她对周庭安的防备还挺重。而事实上,韩邦对周庭安也很防备,不过他并没有将这种防备表现出来。
周庭安也没有招呼陈姐坐下,只坐在一边拉家常一般问韩邦最近的生活工作情况如何,看起来很是关心,但没有一句话能说到正题上。至于昨晚的事情,他更是好像根本不知道一样,绝口不提半个子。
韩邦知道这样等下去是没结果的,尤其陈姐是不可能再等下去的。今晚如果自己不能把自己这个主管的身份摆出来,那陈姐手底下的小妹今天晚上十有八九要坐冷板凳了。
夜总会里的制度,一般客人来了,都是客户主管负责接待。然后进了包间,主管就会找和自己关系好的妈咪或者小姐进去给客人服务,权力基本上都在主管手里。也就是说,如果韩邦今晚不把自己主管的身份摆出来,那阿力和老三是绝对要把陈姐那一批小姐按下去的。
而今晚,也是韩邦能否在洛奇站稳脚的一个考验。
“周经理,昨晚的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见周庭安有不想停下的趋势,韩邦最后只能出声打断他的话。
“昨晚的事?”周庭安还想装糊涂,但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装糊涂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所以他立刻笑道:“你说昨晚你跟阿力的事啊?哎,那都是小事,大家在一起工作,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阿力的小兄弟嘴不好,管教管教是应该的。只不过啊,鸣哥,这一点我可得提醒你一下了。老哥哥我也算是在夜场混迹了很长时间,夜场的规矩我很熟悉。能在背后解决的事情,就最好不要在客人面前处理,尤其这种动粗的事情。把客人吓跑了,影响场子生意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这是这是,周经理教育的是。昨晚我也有点冲动了,这种事我以后会注意的。”韩邦一脸诚恳地回道,认错的态度让周庭安都不由诧异。
整个洛奇都在传韩邦昨晚一击撂倒阿力小弟的事情,而周庭安也打听说韩邦在水吧的事迹,对于这个来历神秘的年轻人多少有点认识。可是,韩邦这低调的认错态度,却让他对韩邦的看法不由得再改变了一些。
周庭安伸手拍了拍韩邦的肩膀,笑道:“我也不是教育你,我只是给你提点意见。毕竟以后大家还要在一起工作,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没必要闹得这么僵,你说是不是。”
“周经理的意见我记心里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我会注意的。”韩邦淡笑,接道:“我今天过来找周经理,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跟周经理谈谈。”
“哦?什么事?”周庭安装糊涂。
韩邦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但面上依然堆满笑容:“我跟着阿力在场子里也转了二十多天了,不能说全懂,但至少主管这方面的事情我自认还能上手了。今天来找周经理,就是想问一下周经理,今晚我能不能亲自出去招待客人了?”
“怎么?因为昨晚的事不想跟阿力了吗?”周庭安淡笑问道,但这个问题完全是废话。试问哪个主管愿意一直这样当学员,他这是明知故问。这个老狐狸很精明,纵然是大老板李德三派来的主管,他也不想让他分走自己哪怕一丝权力。
“这件事跟阿力没有关系,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大老板派我过来是给他创造利益的,每个月拿着大老板发的工资,天天却在这里闲逛,我自己都感觉羞愧,实在是愧对大老板给的工资啊。”
韩邦淡笑,话虽然说的很好听,但周庭安很清楚,韩邦这是在拿李德三给自己施加压力。
韩邦将李德三都提出来了,周庭安当然不敢再架空韩邦了。他缓缓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你也跟阿力半个多月了,该是你上手的时候了。那就这样吧,今晚你跟阿力他们一起,三楼那几个包间你先管着。”
走出周庭安的办公室,陈姐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气一般,紧绷着的精神突然松弛。她原以为周庭安会为昨晚的事情发飙,但没想到,周庭安自始至终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对于昨晚的事情也只是一言带过。
陈姐很清楚周庭安的为人,这个老狐狸绝不是宽宏大量的人。曾经有个包厢公主因为月事突来而离开包间了几分钟,被他撞见之后就立刻大骂了一通。单是骂了也就罢了,还扣了两天的薪水。而昨晚那么大的事,陈姐原以为今天周庭安肯定要大发雷霆的,谁能想到竟然会过得这么平淡。
陈姐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但她知道,这件事能够这么平淡地解决,肯定与韩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她不知道韩邦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据说周庭安在道上也认识不少人,他应该不会害怕韩邦的。但是,他为什么就没有在韩邦面前发飙呢?
陈姐想不明白这个原因,她也不用去想这个原因。她只用知道,面前这个韩邦能够令周庭安这样的人都不得不笑脸相对,那跟着他就绝对不会有错了。
便在陈姐心中暗暗索着如何跟韩邦再进一步拉好关系的时候,一直走在前面的韩邦突然转头,给了她一个很阳光的笑脸。
陈姐的心猛地一跳,一刹那的时间,不由又想起在休息室里看到的那一块隆起。这想法让这个曾经下过海当过小姐的女人竟然都有种面红耳赤的感觉,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韩邦。
韩邦面上表情不掺任何异样,笑道:“陈姐,一会把你手底下小妹的名单给我一份,顺便带过来让我看看。今晚我当班,陈姐你可要带着你手底下的小妹全力支持我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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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开始,夜场便迎来了繁华的开始。网
韩邦今晚第一次以主管的身份接待客人,但说话做事却非常老道。这段时间他把洛奇的一切都弄得很熟悉了,上到大主顾的名字爱好,喜欢喝什么酒喜欢点哪个女孩,下到哪怕是一个清洁员的名字,韩邦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今晚一开始正式上班,迎宾的时候,韩邦丝毫不比阿力和老三逊色多少。
看到韩邦也站在门口接待客人,阿力的眼神明显有些不自然。眼中想要泛出凶狠的光芒,可是,当他真跟韩邦对视的时候,他眼中更多的却是畏惧。
这个小白脸,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在床上骗骗女人还可以,真要遇上狠人,他只能夹着尾巴滚回去吃奶了。
至于老三,这个人看韩邦的眼神始终没有变过,还和最开始一样冷冰冰的。这个坐过牢的男人,见识不浅,至少比阿力高了几个档次。面对昨晚干了两件让洛奇上下服务员传成神话的男人,他的表情依然很平淡,只不过眼神停留在韩邦身上的时间多了一些。
和玛丽一样,他也开始注意韩邦了。
韩邦没有在意阿力,这个小白脸除了用眼睛瞪他两下之外,也根本干不出别的什么大事了。至于老三,韩邦自认跟他没有恩怨,也不需要太过在意。
比起阿力和老三,韩邦少了一部分资源,至少一些阿力和老三的客人韩邦拉不走。而韩邦也没有去拉他们那客人的意思,他第一天接待客人,还不想去抢这两人的客人。好在每天来洛奇的新客人也不少,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三楼韩邦负责的那几个包间总算都坐满了。
今晚陈姐算是豁出去了,把手底下的小妹全部带了出来,连续串场,一杯接一杯地跟客人对酒划拳。这还不算,她还放出狠话,哪个包间的客人的消费能够过五千,她今晚就不抽那个包间小妹的成。
妈咪都是靠从手底下的小妹的收入上提成来赚钱的,陈姐这个狠话那可太狠了,她等于拿出自己的钱来给洛奇捧场。而事实上,她的小姐都在韩邦负责的那几个包间里,她这等于是在给韩邦捧场!
韩邦今晚也喝了不少,至少比昨晚喝得多。但都是一点一点喝,没昨晚那么猛,所以他并没有倒下,只是有了些醉意而已。
十一点多,韩邦总算串完最后一个包间,在这个包间里跟几个客人碰了几杯,韩邦的脑袋都有些迷糊了。
走出包间,韩邦靠在走廊的墙边,点着一根群英会,烟雾缭绕地抽了起来。他身上装了两包烟,一包中华,用来发给客人,一包群英会,自己抽。纵然有客人发给他好烟,他也不抽,只是攒起来,回去送给李铁嘴或者陈胜。
陈胜跟在韩邦背后,按照李铁嘴的吩咐,他今晚上来全程跟随韩邦,所以一晚上他都没有走出过韩邦身边五步之外。
“鸣哥,要不要我给你拿瓶水?”站在走廊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问道。
“不用,谢谢了。”韩邦摆了摆手,笑道:“今晚喝了一肚子,再弄点水,今晚我干脆睡厕所里得了。”
一句很简单的玩笑话,服务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徐你是浙江人?”韩邦从口袋里拿出中华烟,抽出一根递给那服务员。
在洛奇当服务员,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一千多一点。而一根中华烟差不多就五块钱了,也就是说,这服务员一个月的工资最多买一条中华烟而已。这服务员哪里抽过这么贵的烟,更何况还是主管递过来的,这服务员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过,更让他感到心暖的是,韩邦竟然能叫出他的姓氏。在夜场,服务员换的很勤,人数也太多,一般都没人记名字,叫都是直接喊号。更何况,韩邦还是主管,根本没必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可是,韩邦没有叫他的号,反而直接称呼他小徐,更是说出了他的家乡,这就让这服务员有种想哭的暖意。
“鸣哥您……您怎么知道的?”小徐回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前两天听说的,浙江不错,我去过。”韩邦道。
“真的?”小徐瞪大眼睛,无形中与韩邦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是的,台州。”韩邦点头淡笑。
小徐激动回道:“我家是金华的,台州我也去过,不过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长大了就没去过了。”
韩邦哪里去过台州,但也就是拿着烟闲扯:“浙江不错,风景很好,浙江人头脑都很灵活,浙商遍天下嘛。”
“哎,头脑灵活的也只是那一小部分。你看,我这不还得出来打工混饭嘛!”小徐低头道。
“话不能这么说,年轻人不吃点苦,以后怎么能成大事呢?”韩邦伸手拍了拍小徐的肩膀,笑道:“有几个人是一蹴而成的,不出来吃点苦,怎么知道赚钱不容易。你这都不错了,一个人在洛阳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顾住自己已经算是成功了。”
一个人在外地,内心都是很脆弱的。韩邦一番话说的小徐心里更是温暖至极,眼眶都不由跟着湿润了。
便在韩邦与小徐拉着家常的时候,一个小妹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鸣哥,鸣哥,出事了!”那小妹边跑边喊,声音都带着些哭腔了。
“怎么了?”韩邦匆忙跑过去,今晚是他第一次以主管的身份接待客人,要真出了乱子那可就麻烦了。至少,阿力和周庭安都在等待着看自己的笑话呢!
“306几个客人喝醉了,非要陈姐脱衣服。陈姐不脱,他们就去扯陈姐的衣服,我们去拦,一个姐妹还被他们打伤了!”那小妹边跑边慌张地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我靠!”韩邦不敢怠慢,将手中烟头丢掉便直奔306跑去。
他知道,陈姐是在场子里走的老江湖了,什么场面都能应付得了。今晚这小妹这么慌张,那306包间里的事情肯定不简单,至少已经超出了陈姐能够处理的范围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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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冲进306的时候,陈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掉了一大半。网 上身的衬衫被扯掉一大块,蕾丝胸衣彻底暴露在外。黑色短裙也被扒拉下来一半,就差露出里面关键的部分了。三个男人还在她身上撕扯着,一个男的甚至都开始脱自己的裤子了,看来是想在这包间里来个硬上弓了。
旁边沙发上还躺了一个小妹,披头散发地在哭泣,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个被打的小妹。至于包间里其他两个小妹,此刻都吓得连话兜不出来了。看到韩邦进来,两个小妹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匆忙起身跑到韩邦背后。
见到这种情况,韩邦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怠慢。
夜总会是有夜总会的规矩的,但凡大一点的场子,都不会允许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的。你想摸想抱都可以,但在包间里可是连衣服都不能脱的。否则万一遇到检查,跑都跑不掉!
至于想在包间里上马,那更不可能。这里是夜总会,不是炮房。您想玩,带小姐出去开房啊!
更何况,陈姐还是妈咪。妈咪虽然带小姐,但并不代表她是小姐。妈咪开心了可以来陪客人喝杯酒,打个情骂个俏什么的都可以。你要是有本事,你可以把妈咪哄上床。但是,你要是想硬上弓,那就不可能了。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场子里就想上马,那就更不允许了!
韩邦往前一步,直接将那个正在脱裤子的男子拖了回来,甩在沙发上。至于另外两个男子,也被陈胜一手一个甩了回去,全部撂在了沙发上。
“怎么的?想找事?”三个男子同是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还拿起了桌上一个酒瓶,态度极其嚣张。
韩邦伸手将衣衫不整的陈姐拉到自己身后,脱掉上身西装帮她遮住已经露了一部分的春光。
躲在韩邦身后,陈姐仿佛突然找到了依靠一般,只恨不得能像个小女人一样,靠在这个男人的肩上。
“三位,实在不好意思。陈姐是妈咪,是不陪客人的。而且,这里是包间,还请三位注意一下,以免坏了我们的生意。”
韩邦一边说话一边朝最后的小徐使了个眼色。小徐会意,走到韩邦身边附耳低声道:“新面孔,不认识,以前没来过这里。”
小徐在这里干了一年多了,他说不认识,那肯定就不是夜总会的熟客了。既然不是熟客,那韩邦的顾虑就少了许多。
“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老子想干什么轮的着你来教?”中间一个男子瞥了韩邦一眼,又扫了韩邦身边几人一眼,道:“这是什么意思?仗着人多吓唬老子啊?”
“三位误会了,我们开门做生意,怎么可能跟客人发生矛盾呢?”韩邦陪笑道:“只是我们场子实在有规矩,扫了三位的兴致,实在不好意思。小徐,来给三位上两个大果盘,再加一瓶干红,记我账上。”
这三人桌子上摆的酒便是洛奇里比较低档的长城干红,所以韩邦也只送这种酒。而且,看酒也能看出这三个人的层次,并不是那种不能惹的主儿。
“这他妈算什么意思?老子自己喝不起酒还是怎么的?要你请?”韩邦话兜到这个份上了,三个男子依然不依不饶,其中一人怒骂道:“他妈的,老子今晚来你这花钱是想爽的。现在老子不爽了,这怎么算?”
“三位大哥是图开心的,何必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呢?”韩邦弯腰,倒了一杯酒,笑道:“这样吧,我敬三位大哥一杯,然后再帮三位大哥找三个漂亮的美女过来,包您满意,行不行?”
韩邦说完,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哼,一杯酒就想把我们三个打发了?”中间那男子阴阳怪气地冷笑道:“不过你小子话说得还算中听,老子不跟你计较了。美女也不用找了,你就让刚才那小妞过来,好好陪我们三个人一晚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不然,老子拆了你的场子,打断你的腿,让你爬出洛阳!”
韩邦酒也喝了,话也说了,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三位……”韩邦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已经一分一分地冷了下去:“场子的规矩我不能坏,三位要真是不满意,我找几个美女过来让你们挑。您要是觉得行,就给小弟一个面子,也算是交个朋友,以后常来玩。您要是觉得不行,那小弟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操,没办法,老子打得你有办法!”中间那男子立刻暴跳而出,将手中的酒瓶直接朝着韩邦的脸上甩了过去:“干他!”
看着迎面砸过来的酒瓶,韩邦想闪,但背后还有陈姐。他要是闪了,那陈姐就要挨着一下了。所以,韩邦只能硬着头皮伸手去接。但是,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判断力,右手抓了个空,那酒瓶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的头上。
“啪”一声,酒瓶直接碎了,砸了韩邦一头玻璃渣。
“啊!”站在韩邦背后的陈姐立刻惊呼起来,房间内其他几个小姐也惊叫连连。
陈胜就站在韩邦身边,但这一下实在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去拦截。眼看韩邦吃了个亏,他面色顿变,不为韩邦受伤,更关键是没能做到李铁嘴吩咐他的事儿暴怒。
“滚回去!”陈胜一声怒喝,身体犹如一个绷紧的弓,突然爆出,沉肩横冲,直接将已经站在桌子上的那个男子撞得倒飞回去。
八极拳,贴山靠!
陈胜的体格不行,但毕竟也练了八极拳这么多年,无论驾驶还是声势都比韩邦强得多。这一记贴山靠虽然连高手的半分实力都达不到,但对付一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那男子挨了陈胜一记贴山靠,整个人直接倒飞回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墙上,摔在沙发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陈胜一记贴山靠撂翻一个,并没有迟疑,顺手拉住第二个人。那第二个人见到第一个人吃亏,现在岂敢任凭陈胜这么冲过来,被陈胜抓住的同时也抱住了陈胜,就像泼妇打架一样。但这也的确实用,陈胜八极拳的强悍招式完全施展不出来了,跟这个人缠在了一起。
“啊!”小徐也大吼一声,壮着胆子冲了上去,将另一个想要朝韩邦冲过去的男子拦腰抱住。但是,他一个瘦骨嶙峋的服务员,哪里是这个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男子的对手,被那男子一甩腰便丢了出去。
“妈的,老子弄死你!”那男子抓起一个酒瓶,敲碎一般,作势便要朝韩邦捅过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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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场面一片混乱,几个小姐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只吓得鸡飞狗跳尖叫连连。网
小徐虽然是个男的,但那身架子根本不适合单挑。也就是说,目前是韩邦和陈胜两人对上对方三人。
陈胜被那个人缠住,想过来帮忙都来不及。面对那男子捅过来的酒瓶,韩邦连闪避都不能。他毕竟是个男的,皮糙肉厚的,要是伤到后面的陈姐,那可就麻烦了。
第一次想接那个酒瓶就吃了个亏,如今面对这个人捅过来的酒瓶,韩邦还真有点怀疑自己能否接住这一击。但是,他没有退路,他只能选择出手。
便在那男子快冲到韩邦面前的时候,韩邦硬着头皮往前冲了一步。
八极拳,肘崩!
简单却很实用,威力也很恐怖。韩邦顺势挡住那男子的右臂,右肘直冲,正击在这男子的胸口,将这男子直接按倒在地。
不过,这一次对方手里拿的是尖锐的破酒瓶,而韩邦对于距离的判定也不是那么准。虽然将这男子按倒了,但那男子手中的酒瓶也在韩邦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操!”韩邦的火一下子蹿了上来,也不管胳膊上血淋淋的伤口。上前一把抓住那男子的脖子,拎起他的脑袋重重在那大理石板的桌子上狠磕了几下。
那男子被韩邦一个肘崩已经打得难受至极,双手抱着胸口,根本无力反抗。又被韩邦这样连撞几下,把脑袋也撞得迷糊了起来。
另一边,陈胜跟那个男子的战斗也到达了尾声。那男子用无赖招式,抱住陈胜的腰跟陈胜玩摔跤。最后把陈胜激恼了,拦腰将他那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整个抱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只一下,这男子便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算来算去,如今还是第一个被陈胜贴山靠撞出去的那个男子受伤最轻了,但也趴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地起不来了。
“鸣哥,怎么处理?”陈胜走到韩邦身边,双眼当中泛着阴狠的凶光,让人毫不怀疑他随时都可能出手杀人。
今晚李铁嘴让他贴身保护韩邦,刚才韩邦被人用酒瓶砸了头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现在韩邦又在胳膊上来了一道明伤,他只感觉自己完全愧对李铁嘴的信任,这种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将面前三个人杀了来泄愤!
“叫保安上来,把他们从后门给我丢出去。”韩邦接过陈姐递过来的手纸,按住胳膊上的伤口,沉声道:“叫老李跟上,临走记得让他们把单买了,还有医药费,红红的和我的都给我要回来。”
红红便是那个挨打的小姐,她被扇了几巴掌,脸都微微红肿了起来。
韩邦话说得很轻松,事实上,他让李铁嘴跟上便已经说明,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三个人的。
想要在这里站稳脚,有资源有人脉只是其一,手段够硬也很重要。否则,天天有人来捣乱,那这碗饭还用不用吃了!
“鸣哥,这事就交给我了。”陈胜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去找李铁嘴了。
“妈的,三个王八蛋,出手挺重的。”陈胜走出去,韩邦便直接捂着脑袋低骂了一句。胳膊上那只能算是皮外伤,脑袋上虽然没见血,但现在也肿起来了一大块,那一下砸的韩邦现在脑袋还在隐隐发懵。
陈姐在后面咬牙看着这一切,见韩邦面色不对,匆忙往前一步低声道:“鸣哥,你得去医院看看,胳膊需要包扎一下。”
“这点小伤,没事的……”韩邦虽然这么说,但按在胳膊上的纸巾已经全红了,直接反驳了他的话。
“流这么多血怎么能是小伤,你必须得去医院。”陈姐此刻表现出了她御姐的一面,一把拉住韩邦,对小徐吩咐道:“一会陈胜来了给他说一下,让他找周庭安先照顾一下这边几个包间,我先送鸣哥去医院一趟。”
说完,不由韩邦反抗,陈姐便直接拖着他离开了洛奇。好在晚上门口出租车很多,陈姐找了辆车,赶到了最近的医院。
酒瓶碎在头上,但好在脑袋没破,没有玻璃渣残留。但那些医生还是拉着韩邦拍了片子照了x光什么的,恨不得把所有的医疗器械都用到韩邦身上,只为了检查韩邦有没有可能脑震荡。
至于韩邦胳膊上的那个小伤口,医生更是吓人,就差没给韩邦打石膏了。还好晚上医院人不多,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韩邦总算将胳膊包扎好了,至于身上其他地方,检查了个遍却没有一点状况。
好不容易走出急诊室,却看见陈姐还在走廊里坐着。这个女人一直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脸上还带着担忧的神色,见韩邦包着手臂出来,不由匆忙迎上来急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看到这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的女人,韩邦心头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他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轻轻揽住陈姐的肩膀,淡笑道:“我这么壮的体格怎么会有事呢?你要不信,可以试试啊!”
“呸,没一点正经。”陈姐脸色微红,韩邦这个试试说的实在太过暧昧,让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下午那尴尬的一幕。
“这怎么叫没正经了?”韩邦一脸的无辜:“我这不是怕你不信嘛,你就说吧,上到挑水砍柴,下到端茶倒水,随便你说,我立马都能做到!”
陈姐娇笑:“你就瞎说吧你,你这么大一个主管,谁敢让你端茶倒水啊!”
“别人的话我不听,陈姐你的话我敢不听吗?”韩邦顺势搂住陈姐柔软的腰部,笑道:“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别人我都不怕,就怕陈姐你,这还不行吗?”
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手在自己腰间游走,陈姐只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软了,面色更是红到了耳根,低声啐道:“呸,油嘴滑舌的,没一点正经。我才懒得让你怕呢。再说了,我又不是老巫婆,你怕我什么?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怕是一种感觉,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要是老巫婆,我还真就不怕你了。”韩邦心头突然一跳,伸手轻轻在陈姐挺翘的臀部拍了一下,低声道:“别的我都不怕,我就怕你不理我呢。”
此言一出,陈姐的脸更是红到了耳根,但心头却甜蜜到了极点。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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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三个人加起来才他妈三千多块钱,就这点身家还敢来逛夜场?”李铁嘴叼着烟撇着嘴,数着手里一沓钞票,面上尽是不满,斜瞅陈胜一眼,道:“你是不是没有认真搜啊?”
“李爷,你把他们的内裤都翻了三遍,他们是真的没钱了。网 ”陈胜拿着手里一张纸条,道:“欠条都写下了,咱们又不可能把他们抓去卖肾。”
“靠,这欠条有个毛用,就是糊弄人的。”口里虽然这么说,但李铁嘴还是将那张欠条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
为了方便办事,那些保安把这三个人扔到后巷之后,李铁嘴便直接让他们回去了。而他和陈胜,则在后巷里对这三个人拳打脚踢了半个多小时,最后逼着三个人每人写下了一张一万的欠条,最后才勉强放三人走了。
说是勉强,其实是非常勉强。因为这三个人身上的钱实在太少,李铁嘴很是不满意。所以最后他让陈胜把这三个人的衣服裤子全扒了下来,又把两个人的裤头也扒了下来。只给他们留了一个裤头,让他们三个人自己分去。至于这三个人最后该怎么走出这个巷子,那就不关李大爷的事了,他可是大发慈悲给他们留了一条内裤的!
骂骂咧咧地回到洛奇,陈胜直接去了三楼找韩邦,而李铁嘴则继续回到他的保安室去优哉游哉地玩乐。可是,陈胜刚跑上去不到三分钟便即刻又跑了下来,走进保安室急道:“李爷,鸣哥不在上面。”
“嗯?”李铁嘴坐起身子,问道:“去哪了?”
“听说去医院了。”陈胜回道。
“我靠!”李铁嘴直接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拉着陈胜便往外冲去。
“谁跟他一起去的?现在立刻打电话,弄清楚他到底去了哪个医院!”李铁嘴便走便吩咐陈胜。
“跟陈姐一起去的,不过我没有陈姐的号码。但是我听她手下的小妹说,这附近有个就近的医院,陈姐有什么事的话经常都是去那家医院的。”陈胜回道。
“那就直接去那家医院。”李铁嘴二话不说,出门便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火急火燎的架势,连那锅盖式发型都顾不上了。
“李爷,有……有必要这么着急吗?”陈胜虽然也感觉不妙,但还没有李铁嘴这么激动。
“你懂个鸟!”李铁嘴瞄了他一眼,骂道:“韩小子今晚第一次正式上班,立马就遇到这样的事,还偏偏在他照顾的包间里。这种事在洛奇,十几天都未必能遇上一次。那三个小弟明显是被人派来闹事的,想搅韩小子的场。现在这三个人吃亏了,你说背后想对付韩小子的那个人会不会准备第二手?韩邦在场子里还好一点,这一出去,那可就难说了!”
“我日!”陈胜立刻闭口,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扔给前面的司机,急道:“师父,钱不用找了,你把油门给我踩到最底吧!”
“没问题!”司机见钱眼开,信口吹牛:“遇见我算你们抄上了,我二环十三郎的称号不是白叫的。你们坐稳了,可别被我给甩出去了啊!”
医院门口,处理好一切的韩邦带着陈姐正在这里打车。可是,刚走出医院门口,韩邦就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了。医院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外站了五六个黄毛绿发之类的小混混。韩邦刚出来的时候,这些人还没太在意,但片刻之后,这些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全部集中到了韩邦的身上。
韩邦隐约看见面包车里有个人在说话,但隔得实在太远,他根本看不清是谁在说话。但是,韩邦并不傻,这些小混混明显不怀什么好意。
“走!”韩邦一拉陈姐,不等她反应过来,扯着她便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操!拦住他们!”那些小混混立刻暴露目的,一个黄毛甚至把钢管都亮出来了,看那架势今天是准备给韩邦来一场大的了。
要是韩邦自己,就算打不过这些人,跑也跑过了。每天早上跟陈胜跑俩小时,无论持久力还是体力他都有。但是,现在带了一个穿着高跟鞋的陈姐,这就有些拖累了。
再说了,要真打起来,韩邦也不怕。只要给他留条命,他还能站起来。但是,陈姐要是被这些人抓住,谁知道要遇见什么结果呢!
“你先跑,我挡他们一会!”韩邦一推陈姐,转身满地寻找顺手的武器。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陈姐转头跟了回来。
我靠,这个时候你给我讲什么义气你!
看着陈姐坚决的面容,韩邦哭的心都有了。
“妈的,干掉他们!”
那几个小混混急追过来,眼看那几个小混混越来越近,韩邦却是大着急。这个时候想拉着陈姐跑也来不及了,可地面上连件顺手的武器都没有,真要被围上那可就完了。
也算是韩邦命好,便在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却直接开了过来,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一个捂着肚子的胖男子,看样子是来就医的。
“走!”韩邦拉着陈姐冲了过去,将那个磨磨唧唧的胖男子从车上扯了下来,将陈姐推进车里,自己也匆忙跟着钻了进去。
“走走走!快走快走!”韩邦上车便大喊急道。
“去哪?”司机还在慢条斯理,完全没有注意到事态的严峻。
“拦住车!拦住车!那个司机,别他妈开车,不然老子弄死你!”
后面叫骂声直接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司机也看到了后面气势冲冲跑过来的几人,面色顿时变为猪肝色,转头急道:“大哥,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你……你打别的车吧,我不拉你了!”
“少他妈废话,开车!”韩邦从口袋里抓出一沓钱,看也不看就摔了过去。
“开车,钱都是你的。不开车,等他们过来,肯定要先砸了你的车!”韩邦威逼利诱。
也不知道是钱的力量,还是韩邦这话的威胁,那司机还真就一踩油门冲了出去。奔驰的速度,完全不亚于f1高手,看来也是拼命了。
看着后面那些人越来越远,韩邦总算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了陈姐一眼,刚想说话,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自己搂着她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她高耸柔软的胸部了。
而陈姐,此刻也是满脸窘红,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只看似无心却让她心跳不已的大手。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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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他们前脚刚离开医院,李铁嘴陈胜后脚就跟了过来。网 看到医院门口那五六个骂骂咧咧的小混混,李铁嘴将情况已经摸了个大致。
“还好,看来韩小子跑得挺快的,不然可就麻烦了!”李铁嘴长舒一口气。
“两位,停在哪?”坐在前面的二环十三郎问道,轻松赚了一百,他的心情很是高兴,坐在前面一直哼歌,哼星星点灯。
“先别停,在那边转一圈。”李铁嘴顺着那几个小混混走过去的方向看去,目光最后定在那个面包车上,道:“主角估计坐在那车里,车里的人,肯定见过韩小子,说不定就是你我认识的人。”
“能是谁呢?”陈胜看着那面包车,皱眉道:“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靠,人家六七个人,都拿着家伙,你当你是李小龙啊!”李铁嘴毫不吝啬地骂了一句,看着那几个小混混上了面包车,匆忙伸手一拍前面的二环十三郎:“跟着那个面包车。”
“跟踪?这活我可没干过,不知道能不能干得了啊!”二环十三郎话里有话。
“给你。”陈胜又掏出一百块钱砸了过去。
“不过我从小就喜欢看福尔摩斯柯南之类的,对这一行还算有些了解。你们放心,我肯定小心翼翼,不会让他们发现一点痕迹。”二环十三郎变脸之快,直让李铁嘴都暗暗咂舌。这样的人才,开出租车实在太浪费了吧。这个社会啊,真是不重视人才啊!
另一边,韩邦和陈姐坐在出租车,为了安全起见,两人还是绕了很大一圈方才停下。
“现在去哪?”韩邦看了看表,已经快一点了,现在回洛奇有点太晚了。
“差不多快下班了,就算赶回去,估计也来不及了。”陈姐低声接道。
“那咱们今天就私自下班吧。”韩邦淡笑,道:“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
陈姐摇头,道:“你受伤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韩邦道:“我一大老爷们儿,这点伤算什么了。今天晚上出这么多事,你一个人回去我还真不放心,还是我先把你送回去吧,不然我今晚回去也没法安稳睡觉。”
听韩邦这么一说,陈姐也没再坚持。实际上,她本来也没打算坚持,因为她还真想让韩邦送她回去。
这司机也算尽责,刚才韩邦扔了一沓钱过去,没有八百也有五百的,足够包他这车一夜了。所以,陈姐说了地方,他便直接调头开过去,没有半句废话。
陈姐在市区租的房子,在洛阳市的城中村里。晚上这个时候,虽然大城市的灯光很亮,但通往村子里的那条路上还是没有几个人。
司机直接将车停到了陈姐所住楼下,陈姐披着韩邦的衣服走下车,转头看了车内的韩邦一眼,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你……要不要上来喝杯水?”
说实话,今天连续的刺激,韩邦也有点躁动了。正在犹豫着怎么找个借口再陪她走一会,听闻此言,韩邦想也没想便直接回道:“好啊!”
陈姐是个过来人,很明白这么晚把一个男人带回家会发生什么事。说实话,曾经下海做过小姐的她,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在乎。虽然她现在改行做了妈咪,但对于这种事也放得很开,跟那些扭捏的女人有着很大的区别。可是,听到韩邦同意上来的时候,她的脸色还是在第一时间红了。
若是换做其他男人,她就算邀请他上去,也是丙的钱而去的。可是,这个男人,她是真心渴望他陪自己上去的!
纵然她混迹夜场多年,早就看淡男女之间的一切,但此刻的她还是像一个刚陷入爱情当中的小女孩一样,至少她会害羞。
任何一个女人,心目当中都渴望能够遇到一个英雄。韩邦两次救美,已经触动了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点冰封的感情。而接连的暧昧,却好似的,已经让她彻底迷失。
韩邦也不比陈姐好多少,此刻那张厚脸皮也难得地红了,尤其那个司机问他要不要等他的时候。这一上去,他当然是不想离开了,但这话说的太明显反而会尴尬。
“这个,要不你先走吧,我看这里挺好打车的。”最后韩邦还是厚着脸皮让司机离开了。
“靠,什么好打车,好打炮才是真的。”司机嘟囔着开车跑了,当然,这话没让韩邦和陈姐听见。毕竟从韩邦手里拿走几百块钱,他再怎么说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拆韩邦的台。
听见韩邦让那司机离开了,陈姐的脸不由更红了。还好楼道里灯光并不是很亮,这让她勉强还能保持镇定。但是,上楼的时候,她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跟韩邦说。一颗心就好像兔子一般在胸口狂跳,直让她怀疑韩邦是否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其实,韩邦的心跳的比陈姐还要厉害,跟在陈姐背后,竟然有种做贼的感觉。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尖,只怕震醒周围的邻居,被他们看到自己和陈姐。
陈姐住在四楼,短短一段距离,对于两人来说却好像地狱和天堂之间的距离一般遥远。好不容易陈姐打开房门,韩邦几乎是直窜了进去,一颗心只差没从胸口跳出来了。
“想喝点什么?”陈姐关上房门,却不敢与韩邦对视。
“你想让我喝什么呢?”韩邦说话的同时,顺势便将站在门口的陈姐揽在了怀里,没有绑绷带的左手顺势搂住了陈姐的腰。
被韩邦搂住,陈姐只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跳,几乎便快要从口里跳出来了。她在等待这一刻,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但这一刻真正到达,她的脸还是再次红了。
“我……”陈姐刚想说话,韩邦的嘴已经靠了过来,刚好堵住了她那诱惑的红唇,撬开贝齿,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
房间里再没有半点声音,陈姐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抱住了韩邦,而韩邦的手也从她的腰上转移到她的超短裙边。
在洛奇,陈姐的超短裙已经被扯掉了一半,现在虽然勉强还在身上套着,但已经撑不住了。韩邦伸手一扯,便直接将这条黑色的超短裙扯了下来,露出里面蕾丝内裤。
内裤上潮意阵阵,她已经湿了很久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停顿,韩邦蛮横地将这个比自己大了两岁的美丽女人推倒在床上。不及将她的内裤全部褪下,韩邦已经冲了上去,压抑已久的巨龙脱困而出,直捣黄龙。
陈姐两条不自觉地已经盘住了韩邦的腰部,蕾丝内裤还挂在她右腿的脚踝上,可此刻已经没人来得及去管它了。
“啊!”在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近乎疯癫的大叫,双手修长的指甲紧紧扣着韩邦的背部,几乎刺入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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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的房间不算豪华,但很温馨,尤其一张大床,布置得很舒服。网 女孩子就是这样,床占了在家生活的大部分时间,所以床的条件在房间里也是最好的。
片刻的疯狂,数次的高潮之后,两个人还紧紧地拥在一起,紧紧贴在一起。
昏暗的灯光下,陈姐那满身雪白的肌肤还是刺目的耀眼。韩邦没受伤的伤缓缓在陈姐身上抚摸着,每一寸都不放过。顺着一双美腿缓缓往上,最后停在那柔软的胸上,一只手并不能完全握住。轻轻一捏,那团雪白的立刻在掌中变换了形状,也引来了佳人的一声轻嗔。
这一声轻嗔是要命的,刚落幕没多久的韩邦立刻又有了反应,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再次伸了下去。
陈姐已经有大半年没做过这种事了,而韩邦有两年多没碰过女人。干柴烈火碰在一起,熊熊的火焰一起就难灭。
“我的小冤家,你想弄死姐姐啊。”陈姐娇嗔,接连的几次高潮让她爽到了极点,但双腿之间还是有一丝火辣辣的疼痛。
“我看你刚才还真愿意死呢。”韩邦轻笑。
想着高潮时要死要活的样子,陈姐的脸顿时红了,伸手在韩邦胸前拍了一下:“你欺负人家。”
“那这次换你来欺负我吧。”韩邦仰天躺下,摆出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
“呸,谁要欺负你啊!”陈姐低骂一声,但看着韩邦胯间竖起的东西,心头还是一阵狂颤。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按耐不住心中想要的感觉,摇晃着身体坐了上去。
一夜五次,次次癫狂。女人的身体要比男人敏感太多,陈姐只感觉这半年的禁欲都得到了补偿,一夜从未停顿的高潮让她的身体都快融化了。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总算沉沉睡去,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躺在韩邦的身边。
韩邦并没有睡着,他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精力依然充沛,这让他很是诧异。再怎么说也折腾了一夜,还能保持这么旺盛的精力,这就有点太奇怪了,直让韩邦怀疑自己是不是甲亢啊。
回想昨晚,韩邦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普通进攻,后来不知不觉中便用上了西门老头传授的御女心经。不得不说,西门老头这法门还真有用,按照御女心经上的方法一试,这个经历过很多男人的女人却立刻陷入疯狂。
之前韩邦还对西门老头传授的这些东西满不在乎,此刻试用之后,直在心里暗暗感激这个猥琐的老家伙。不得不说,御女心经的确是床递妙法,男人宝典啊。
轻轻帮身边酣睡的女人抚顺秀发,韩邦从床上坐起来,套了件外套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缓缓抽着。辛辣的烟雾刺激了他过于兴奋的神经,让他渐渐恢复平静。
仔细回想昨晚的事情,韩邦敢断定,针对自己的人肯定是阿力那个王八蛋。只是,阿力只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他应该没这么大的魄力,在夜总会闹事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又怎么可能派人去外面堵自己呢?
看昨晚那些黄毛绿发的架势,自己真要被抓住,起码得断两条腿啊。阿力那个小白脸应该还没这个胆量和魄力吧!
抽完一根烟,韩邦的精神渐渐恢复了平静。走回房间穿好衣服,给陈姐打了个招呼,韩邦便自己先离开了。
陈姐住的地方离韩邦住的地方并不算远,但这一路上韩邦还不敢步行回去。昨晚的事让他现在高度警惕,只怕在路上再碰见昨晚的人,那可就没必要了。
回到小区,韩邦刚好看到陈胜正在原来的地方练拳,而李铁嘴则背着双手在旁边抽烟。看到韩邦回来,李铁嘴猥琐的面容立刻露出一丝的笑容,正面迎了上来:“昨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韩邦装糊涂反问。
“你少来,昨晚跟陈姐出去,一夜都没回来,你还跟我装什么大瓣儿蒜啊!”李铁嘴撇嘴:“说吧,什么情况。那小妞不错,要是肯下海肯定是一红牌,身材样貌都没得说,你小子赚到了。”
韩邦知道这种事也瞒不过李铁嘴,当下也没有再回答这话,只当默认了。
“昨晚那三个人什么情况?”韩邦走到花坛旁边蹲下,再拿出一根烟,沉声道:“昨晚我在医院还被一群人伏击,幸亏我跑得快,不然肯定出事。”
“这我知道。”李铁嘴走过去蹲下,将昨晚他们赶去医院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呢?有没有看到车里的是谁?”韩邦急道,他还不知道昨晚李铁嘴跟陈胜也过去了。如今看来,李铁嘴这个头脑还真不是一般的简单,换做其他人,谁能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人在医院伏击呢。
李铁嘴瞪眼道:“靠,要是没看到,昨晚那两百块钱岂不是白花了。”
“是谁?”韩邦急道。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李铁嘴顿了一下,沉声道:“洛奇的保安队长,张勇!”
“张勇!?”韩邦不由想起那个大部分时间都在保安室里坐着的男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据说在洛奇那一带混得很开,所以李德三把他请去当保安队长。这个人平日里什么事都不干,旷班是常事,但没人敢扣他的工资。
李德三请他也只是看中他在那一带的势力,所以他上不上班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他是保安部的,跟楼上的主管妈咪服务员什么的没有牵连,这个人为什么会带人去堵自己呢?
韩邦自认自己跟这个张勇之间没有任何的纠葛,而且,因为陈胜和李铁嘴在保安部的关系,韩邦经常去那里,还给这个张勇发过不少烟。两个人的关系不能说好,但绝对不坏。但是,这个人带人去堵自己,这就让韩邦不得不多想了!
“张勇跟我没仇,他肯定是被别人派去的,但究竟是谁派他去的呢?”韩邦皱紧了眉头,能调得动张勇的人,绝对不会简单。
李铁嘴道:“咱们现在想这个根本没用,张勇不是全坤,张勇手底下有十几个能动手的兄弟。咱们三个人,短时间内是干不过他的!”
“明刀明枪是弄不过他,但暗箭他就未必能防范了!”韩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沉声道:“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在洛奇站稳。谁想让我滚,我就让他爬都爬不出去!”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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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事没办成不说,还敢来找老子要钱,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
市区内一个高档公寓里,小白脸阿力就手中电话一扔,愤愤地怒骂出声。网
床上斜靠着一个半身赤裸的女人。薄毯遮掩了身上的重要部位,但薄毯实在太薄,贴身盖住,玲珑的曲线还是尽显无疑。
女人手里拿着一根修长的女士烟,听闻阿力的声音,女人不由吃吃笑了起来。
“力哥,什么事让你烦成这样啊?还是因为那个乡巴佬吗?”女人的声音很娇媚,说话的时候还略带喘息,让人遐想无限。
“他妈的,除了他还有谁!”阿力愤愤地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根烟,看着床上充满诱惑的女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个乡巴佬不简单,老子请了三个人过去,不仅没收拾住他,反而被他阴了一顿。妈的,三个人被他的手下挤在巷子里打了快一个小时,最后连衣服都剥光了,穿了个内裤来找老子借衣服。幸亏姓李的和他那俩手下当时不在,不然老子肯定被发现了。”阿力面色阴晴不定,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很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力哥,这件事你办得有点不对。”女人斜靠床头,一条随意地伸出薄毯,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道:“前天晚上你俩才闹翻,昨晚他第一天管事,你就派人给他捣乱。这件事,那个乡巴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估计,他十有八九能够猜到这件事跟你有关。力哥,再见到他,你可得小心点啊!”
“靠,我他妈能怕他是怎么的!”阿力瞪眼怒道:“要不是大老板李德三罩着他,我早就找兄弟把他剁碎了。一个乡巴佬,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还敢跟老子犟嘴,真是不知死活!”
床上的女人很聪明,见阿力如此,自知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阿力口中说得嚣张,但他心里实际上是很害怕这个李一鸣的。这一点,让女人对阿力口中的这个乡巴佬更多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乡巴佬,才能把阿力这个一向注意风度的男人逼到这个份上?
“啪啪啪”,一阵敲门声突兀响起,坐在沙发上的阿力猛地站起身,怒骂道:“我操你大爷的,这么快就来了,这么点时间,老子上哪去给你们找钱。”
“是那三个人?”女人将薄毯拉高了一些,将露在外面的身体遮掩起来。
“还能有谁!”阿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看到来人的瞬间,阿力却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赫然正是韩邦和他的两个手下,李铁嘴陈胜。
“力哥,早上好啊!”韩邦淡笑着走进房间,阿力根本拦不住他,也不敢拦。
“你……你怎么来了?”阿力面色变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堆上了笑容,笑得很勉强。
“打车来的,你这里挺好找的,就是楼层太高了,有电梯也不是很方便啊。”韩邦直接坐到沙发边坐下,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客人的觉悟。
“呃……”阿力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已经坐到沙发上的男子,这三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自己当客人的意思。尤其是李铁嘴,拿起桌上的中华烟给韩邦陈胜各发一根之后,顺势就把还剩了一大半的烟塞进了自己口袋里,一点都不客气。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恐惧压下去,阿力强堆笑容走过来,道:“我是说,你们来之前先打个电话,也好让我准备一下。我这还准备出去办点事呢,你们来的实在不凑巧了!”
“没事,你出去办你的事,嫂子留在这里陪我们就可以了。”李铁嘴搜刮了所有的烟之后,便直接转向了床上的女人,顺势甩了一下锅盖式发型,看得那女子明显一哆嗦。
阿力还真想把女人留在这里跑出去,这样的女人他不在乎。如果让这个女人陪这三个人玩4p就可以放过自己的话,阿力绝对不会舍不得,他甚至可以坐在旁边参观。
可是,他知道,韩邦来意肯定不善。自己不跑还则罢了,要真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出去取钱吗?”韩邦坐在沙发上,点着的烟捏在手里,抽得很慢,说话也很慢。
阿力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然强装笑容:“取……取什么钱?”
“三万块啊。”韩邦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三张纸条放在桌子上,道:“他们三个人一人打了一张一万的欠条,这钱不得你出吗?”
阿力面色巨变,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憋着的一泡尿便快喷出来了。
“什么……什么三个人?我……我不知道啊。”阿力强撑道。
“是吗?”韩邦淡笑,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道:“既然力哥不知道,那就先坐这等一会吧,说不定一会你就想起来了呢!”
之前那三个人打了电话,要亲自来阿力这里拿钱。现在韩邦又这么一说,阿力就算再傻也明白,韩邦肯定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阿力面上的表情由之前的惨白变成了灰白,他看着韩邦,往前一步,颤抖着嘴唇想说话,但哆嗦了许久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最后,他突地噗通一下子跪倒在韩邦的面前。
“鸣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跪倒之后,阿力说话突然流畅了许多。
看来,某些人真的适合跪着说话。
韩邦静静坐在沙发上,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并没有因为阿力的跪倒而有丝毫的改变。
“鸣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您就把我当成条狗,一条狗,不……不值得您生气的!”阿力的声音更加凄凉,差点没哭出声来,韩邦沉默的表情让他很害怕。
“力哥,敢做就要敢当。昨晚如果我没点本事,今天就不可能坐在你面前了。”韩邦终于说话了,拿起手中的烟,弯子看着阿力,轻声道:“你差点要了我的命,然后再来给我说对不起,你觉得有用吗?”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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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感彩。网 可是,听在阿力耳中,却冷得让他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昨晚他派去那三个人的遭遇他已经听说了,他不知道自己的体格能否挨过那一个小时。
“鸣哥,求求放了我,从今天开始我就滚出洛奇,以后绝对不在你面前出现。鸣哥,我真的不敢再犯了。您大人有大量,跟我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阿力跪在韩邦脚边痛哭流涕:“真的没有下一次了,您就把我当成个屁放了我吧。”
不仅韩邦三人,就连床上那个为他吹了半个月箫的女人也很看不起他了。
一个男人,可以流血,可以跪下,但不可以流泪不可以哭,因为这关系到一个男人的脊梁!
一个男人的脊梁,可以被压弯,但不可以被压断。
而阿力,这个男人的脊梁,已经轻易地被压断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都跪在我面前了,我也就不再为难你了!”韩邦轻声道。
阿力如逢大赦,连声道:“鸣哥,谢谢!谢谢!谢谢你!我今天就离开洛奇,我现在就离开洛奇,以后绝对不在你面前出现,我保证!”
“你也不用离开洛奇。”韩邦坐直身子,看着一脸愕然的阿力,轻声道:“我来洛奇是帮李老板赚钱的,你在洛奇干得很好,我不想让你的离开而导致洛奇的生意有波动。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让你知道,我李一鸣这个人很简单,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昨晚的事,我可以跟你一笔勾销。但你要记住,我这个人的特点是只能有第一次,不能有第二次。你要再让我感到不爽,我就怕你爬不出洛阳,因为我会留下你的双手双脚!”
韩邦的声音让阿力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这个不傻的小白脸第一时间表态:“鸣哥您放心,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我一定会好好在洛奇干,好好为鸣哥赚钱。以后鸣哥你就是我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
这个小白脸很精明,看得出韩邦的实力,表态的同时也直接把自己推进了韩邦那条船上。他很清楚,跟着韩邦,他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韩邦点点头,对于阿力的回答很是满意,缓缓靠在背后的沙发上,轻声道:“除了你之外,还有人不想让我在洛奇混下去。我希望你能找准你的位置,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力连连点头:“周庭安那个老狐狸,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势力大,掌控了洛奇所有人。鸣哥您是大老板派来的,他根本不想让你碰触洛奇的真正权力。但是,鸣哥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也不听那老狐狸的话了。”
其实韩邦自己也在怀疑周庭安,而阿力直接把周庭安提出来,让韩邦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看来,昨晚张勇那些人,十有八九是周庭安派来的!
这个老狐狸果然阴险,明里一套背地一套。表面上说得好好的,暗里却给自己玩阴的。关键玩阴的他还不像阿力这样正大光明地来,偏偏在背后开枪。如果不是李铁嘴陈胜他们赶过去看到张勇,韩邦恐怕还要把医院的那件事也安到阿力身上了!
“暂时还不用急着跟这个老狐狸闹翻,我需要知道他下面要对我干什么。”韩邦靠在沙发上,轻声道:“那个老狐狸还没有开始防备你,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阿力沉吟了一下,点头道:“鸣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那老狐狸看出来的。”
“很好!”韩邦缓缓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李铁嘴的注意力始终都没从床上那女人身上移开过,而陈胜依然是那副农民的模样,木讷地坐在原地。不过,阿力却丝毫不敢再小看这个一脸农民相的陈胜了。记得昨晚那三个人回来说的情况,这个农民模样的人,可是一下子就把一个一百五六十斤的汉子撞得横空飞出去。
这个农民模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猛人啊!
韩邦不说话,阿力也没法跟李铁嘴和陈胜说话,所以屋内再次陷入沉默。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房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韩邦朝阿力使了个眼色,阿力匆忙从地上站起身跑去打开房门。
“力哥,钱准备好了没?”门口走进来三个鼻青脸肿绑着绷带什么的汉子,其中一个人一进门便出声喊道。
阿力没有回答,只是顺手将房门关上。而此时,那三个汉子也看见了屋内的情况。
片刻的沉默,三个汉子立刻转身想要离开。
昨晚吃了大亏,他们哪里还敢再在韩邦陈胜面前出现。尤其那个李铁嘴,看到他们都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恨不得伸手捂住自己的裤头!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韩邦伸手轻轻敲了敲桌子,吸引住三个汉子的注意力,轻声接道:“怎么?看不起我们三人,不愿意跟我们坐在一起吗?”
“大哥,我们……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们以后绝对不敢再犯了!”为首的那个汉子哭丧着脸道,昨晚被一顿暴打,他现在彻底没了脾气。看到这三个人,他直感觉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王。
韩邦淡笑:“犯不犯是你们的事,我现在只是想跟你们聊聊天,这个脸都不能给吗?”
三人互视一眼,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过来坐在韩邦对面。他们很清楚,如果不给这个面子,那他们今天就休想走出这个房间!
韩邦从李铁嘴身上掏出中华烟,一人发了一根,问道:“怎么称呼?”
接过这他们很是羡慕的好烟,三个人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心中的疑惑却比高兴要多一些。
“我叫黄子彪,这个叫董明,那个叫姜海东。”为首那男子硬着头皮回道。
“黄子彪,董明,姜海东,都是好名字啊!”韩邦淡笑,弹了弹烟灰,道:“做什么工作呢?”
“无业,混饭吃。”黄子彪看了阿力一眼,低声接道:“偶尔接点小事做做,昨晚的事也是阿力花钱雇我们去的。鸣哥,我们跟你无冤无仇,昨晚的事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们这种小人物计较呢?”
韩邦淡笑不语,黄子彪的心却忐忑了起来,看了韩邦几眼,他突地将心一横,道:“鸣哥,这笔生意是我接的。您要是不爽,尽管冲我来,这事跟我俩兄弟没关系!”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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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叫董明的大叫出声,而那个姜海东更是直接,啪地往前一步站在韩邦面前,只吓得韩邦身边的陈胜都直接跟着站了起来,只怕这小子再来突然袭击。网
不过,这个姜海东并没有向韩邦出手的意思,根本连看也不看韩邦身边那个一下子便把黄子彪撞飞的彪悍男子,对着韩邦大声道:“姓李的,这件事是我姜海东接的,砸你头上的瓶子是我扔的,你胳膊上的伤是我弄出来的。你要杀要剐就冲着我来,我姜海东要是皱一下眉头,以后就跟你姓。这件事跟我两个哥哥无关,你先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
“海东,你他妈说什么你?大哥在这,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老二,你也给我闭上,滚回去!”黄子彪行使了当老大的威风,将两个小弟喝下去,转头看向韩邦,道:“鸣哥,昨晚的事错在我们兄弟。我们有眼无珠,我们不识泰山。但是,昨晚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们兄弟虽然写了一个欠条,但那钱我们一定会还的。今天你来这里,究竟是想让我们怎么样?我们兄弟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让人说捏就捏说搓就搓的。”
黄子彪说这话的时候,面容略带了一丝狰狞,看来是准备与韩邦来个鱼死网破了。
“呵呵……”韩邦轻轻一笑,将手中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道:“我只是想跟你说两句话,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们要剐你们了?”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兄弟离开,还不是想找我们的麻烦!”黄子彪语气虽然还是很沉重,但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
“难道不能谈谈吗?”韩邦道:“或者,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稳定点的工作。”
黄子彪面色一变,瞬间的欢喜,但片刻之后又转为平静。他看着韩邦,皱起眉头,沉声道:“鸣哥,昨晚我们才跟你结了仇,今天你又来告诉我们,要给我们三个人一份工作,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小弟不是很懂,还请鸣哥解释一下。”
“昨晚的事,你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所以,昨晚的并不算是结仇。我之所以要给你们一份工作,原因也很简单,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事。就像阿力那样,他能出钱雇佣你们,我难道就不能出钱雇佣你们吗?”韩邦将桌子上的烟盒往前推了推,道:“抛开昨晚的事,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大的牵连。现在我就像阿力一样,出钱雇佣你们帮我做事。但是,我是长期雇佣,你们出个价钱吧!”
听韩邦这么一说,三个人的警惕立刻消去了不少。黄子彪沉默了一下,道:“不知道鸣哥想让我们做什么事。我们三个人也没多大本事,要能干别的,肯定走不到这条路。除了打打杀杀,我们三个人还干不了别的什么事。要说打,鸣哥,你身边那位大哥比我们能打多了,你应该不需要我们三个人帮你做什么事吧!”
韩邦摇头道:“能打,始终也只是一个人。”
黄子彪依然摇头:“鸣哥,你的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但是,我实话给你说。我们兄弟三人也就小打小闹可以,要真有什么大事,我们三个人也不敢去拼那个命。鸣哥,你给的工作,我就怕我们干不了!”
“我也没有那么多要拼命的事,如果天天都要拼命,我这三个人不早就挂了?”韩邦淡笑:“拼命的事我不会让你们去干,我给的那点工资也买不了你们的命。只是,要真遇上打架什么的,我需要你们三个给我撑个场子,这就足够了。”
韩邦话兜到这个份上了,黄子彪当然是无法拒绝了。与两个兄弟互视一眼,黄子彪重重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就先谢谢鸣哥的厚爱了。鸣哥要有什么事就给我们三个打电话。”
“没问题!”韩邦点了点头,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丢了过去,道:“这点钱你们先拿着,有需要可以跟我联系。”
黄子彪没想到这个时候就能收到钱,拿起信封捏了捏,那厚度足以让他满意。
“鸣哥,那就先谢谢了。我们兄弟就在洛奇附近,鸣哥你要有事,我们三个人随叫随到!”
金钱的力量的确大,黄子彪三人顿时笑脸相对,再不复最初的敌意了。
阿力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原以为韩邦会收拾这三个人的,没想到韩邦竟然招揽了这三个人。这一点让他不得不再次佩服韩邦,这个人,如果成不了大事才真正奇怪了!
同时,阿力也在心中暗暗侥幸:幸亏现在自己跟了韩邦,以后说不定能借着韩邦的势力爬起来。妈的,这一次算是赚到了,因祸得福啊!
想到这里,阿力看向韩邦的目光不由更加谄媚。毫无疑问,哪怕现在韩邦要让他的女人过来给李铁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帮李铁嘴脱裤子的!
男人和女人之间,走出那一步,往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昨晚还娇羞无限的陈姐,现在看到韩邦却再不复曾经的羞涩,反而更亲昵了许多。虽然与韩邦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小动作,但偶尔的秋波流转,却也让诸如玛丽之类的明眼人一眼都看出端倪了。
“昨晚怎么样?”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玛丽走到陈姐背后,伸手在陈姐腰间掐了一下,略带一丝荡色笑问道。
“什么怎么样?”陈姐还想装傻。
“哟,这么纯情啊!”玛丽往前一步,盯着陈姐的双眼,笑问道:“那么大的家伙,进去的时候肯定很爽吧。”
陈姐有些慌张,撒谎道:“什么呀,我们昨晚很早就散了。”
“拉倒吧,看你那表情就知道,昨晚不知道爽了多少次呢!”玛丽对着镜子涂了涂口红,摆出一个妩媚的表情:“你胃口也蛮大的,那么大的家伙,就不怕吃不消啊!”
陈姐知道瞒不过,笑道:“你要想知道,自己去试试不就行了吗?”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那小家伙根本看不上我呢!”玛丽对着镜子抹了抹脸颊,整理一下衣服,转头看向陈姐,略带羡慕道:“你这下可好了,找了这么个男朋友。我听老三说,这小子本事大着呢,是大老板李德三亲自请来的。你要把握好了,以后至少也是个阔太太,肯定不用像我们这样在这夜场里吃这种青春饭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玛丽说完话就走了,陈姐的心却是咯噔一下。
阔太太?她从未想那么远过。
成为他的老婆,自己有这个资格吗?
“呵呵……”对着镜子,陈姐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婊子,凭什么成为他唯一的女人!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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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期间,韩邦跟没事人一样,昨晚的事情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网 看到谁都是一副笑脸,无论是门口保安队长张勇,还是背后阴险狡诈的老狐狸周庭安。
阿力也很会演习,看见韩邦的时候,目光当中依然泛着阴沉的冷寒。而这阴冷的后面,却隐藏了一丝谄媚的讨好,就好像一条狗看见主人一眼。
只可惜,这一点谄媚连周庭安都没看出来。看到阿力依然敌视韩邦,周庭安心中却很满意。
他想将韩邦赶出洛奇,但韩邦是大老板李德三派来的,他不能做的太明显。所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替死鬼,而阿力刚好是最好的替死鬼。
“想把他赶出洛奇还不简单,找几个兄弟过来砸了他的场子,给他来几刀。就算他不走,李德三也会赶他走的!”坐在沙发上的张勇大大咧咧地说道,昨晚如果不是周庭安的命令,他根本不可能躲在车里的。
“你这跟放屁有什么区别!”周庭安瞥了他一眼,道:“场子被砸了,你我都要牵连其中。不说别的,你这个保安队长估计就得先换掉了。你可别忘了,李德三那老家伙请你来是看场的,不是让你吃干饭的。场子里出了事,你第一个跑不掉!”
“靠,难道我还怕这老家伙不成。”张勇话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强烈了。这个工作很好,想来就来,不想来随意。抽烟喝酒都不用愁,偶尔没事还能泡泡楼上的美女,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的,他当然不愿意被辞退了。
“怕不怕是一回事,不怕他,不代表咱们可以不吃这碗饭。”周庭安拍了拍张勇的肩膀,道:“这种事,能让别人出头,咱们就没必要自己出手。反正阿力这小子想当这个出头鸟,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张勇皱眉道:“昨晚那件事阿力吃了个小亏,我怕他今晚不敢再动手了。这个小白脸胆子很小,我听说那韩邦在水吧可干过一件让李德三都震撼的事。以阿力那点能耐,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全坤就是一个废物,不值一提。”周庭安走到办公桌边坐下,沉声道:“阿力这个人胆子是小了点,但他很适合仗势欺人。只要他有足够的实力,他肯定还会找韩邦的麻烦。而这一点,我们可以帮他一下。”
全坤刚离开周庭安的办公室,阿力就被周庭安叫进办公室,说是有点账目上的事情要问他一下。但是,周庭安到底给阿力说了什么,也唯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周庭安给我介绍了两个人,据说是科大一带的地头蛇,手底下有几个小弟,很有本事。”
洛奇一个僻静的厕所里,阿力一边给韩邦点烟一边将周庭安说的话给韩邦复述了一遍。从周庭安办公室走出来之后他便立刻来到二楼这个厕所里,给韩邦发了个消息。经过白天的事,现在的阿力很忠诚,再也不敢跟韩邦玩什么花花肠子。所以,周庭安的话,他可谓是丝毫不差地全部说给了韩邦听。
“他这是想借刀杀人,让你继续对付我。”韩邦淡笑,道:“阿力,这个周庭安不仅想对付我,看来他是准备连你也一块收拾了。”
阿力不傻,听韩邦这么一说,脑子转个圈便立刻明白周庭安的意思了。当下面色一寒,眼中泛起几丝阴沉,低声道:“鸣哥,周庭安这王八蛋仗着是这附近的地头蛇,连大老板都不放在眼里。你别看他平日笑眯眯,对大老板毕恭毕敬的,但暗里却吞了大老板不少钱呢。他妈的,就这还不够,平日里好色无度,咱洛奇不少女孩都被他玩过。咱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报告给大老板,把这个老狐狸赶出洛奇?”
“捉奸捉双,抓贼抓赃。没有证据,咱们怎么把他赶出洛奇?”韩邦缓缓摇头,接道:“而且,你也说了。他是这洛奇一带的地头蛇,就算咱们把他赶出洛奇,咱们在这里也别想好过。不说别的,他三天两头带人来砸一次场子,洛奇的生意也别想再继续下去了!”
“那鸣哥您的意思是?”阿力匆忙问道。
“他想借刀杀人,那咱们就把刀借给他用用。”韩邦将手中烟放在嘴边,深吸一口,微眯双眼,冷笑道:“刀是好东西,但使用不当,会割伤自己的。”
阿力缓缓点头,虽然不知道韩邦到底有什么计划,但想来肯定是将计就计的办法。
老狐狸周庭安,遇上一个精明的猎人,谁胜谁负,未知。
周庭安知道阿力肯定会借用自己介绍给他认识的那两个人来对付韩邦,只是他没想到阿力会这么心急。当天介绍给阿力,阿力便直接找上两人,商量对付韩邦的事情。
看来阿力对韩邦的愤怒并不浅,否则,以阿力的胆量,昨晚那件事之后,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手的。
“这样也好,昨晚的事和今晚的事加在一起,李一鸣那小子肯定不会跟阿力善罢甘休的。”周庭安坐在老板椅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哼,在老子的地盘上,就算如来佛祖来了,也得乖乖给老子坐着!”
张勇坐在沙发上,对于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他并不擅长,但动手开打之类的事情他绝对比周庭安强得多。
“那俩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姓李那小子的对手啊!”张勇皱眉道:“要是再像昨天晚上那样,没搞定姓李的,反而先吃了亏,那以后可就麻烦了。连吃两次亏,阿力那小子胆子再大恐怕也不敢再对姓李的玩什么幺蛾子了。”
张勇说的话正是周庭安担心的,他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昨晚没能把姓李的收拾了,最关键的原因是你那些手下没逮住他。为了安全起见,今天你先把你那些兄弟都召集起来,就藏在就近的地方,把他可能走过的地方都围住。你那俩朋友今晚就算搞不定韩邦,至少也能让姓李的吃点亏。只要他吃亏,我就能想办法让他离开洛奇。只要他不在洛奇,你们就可以随便动手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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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在洛奇的日子真的不好混,正式开始管理场子的第一天就被人闹事。网
如果之前的事硬要说他点背的话,那今天晚上的事情,就让傻子也看得出来,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针对韩邦了。
今天晚上,又有几个人在他管理的包间里闹事。和上一次一样,任凭韩邦好话说遍,这几个人还是油盐不进。无奈之下,韩邦被迫再次出手,跟这几个人大打了一场。
有陈胜在,尽管对方有四个人,但也都被撂倒了。不过,韩邦却受了点不小的伤,头顶一片血迹,混战中也不知道被谁用酒瓶又在脑袋上砸了一下。
昨天那一下没流血,并不算很重。但今天这一下却是鲜血淋漓,无奈之下,韩邦只能向闻讯赶来的周庭安请个假去医院一趟。
周庭安对韩邦的大度简直让洛奇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平时对员工最为刻薄的经理不仅一口答应韩邦的请假。甚至还叮嘱韩邦去最近的那个科大附院,因为在那个医院看病拿回来可以报销。
对于周庭安的大度,韩邦当然是感激涕零,若不是受伤有点重,恐怕当场就要在这多感谢周庭安几句了。头顶一直不停的淌血让他无法逗留,最后只能匆忙离开往医院赶去。
目送韩邦离开,周庭安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没有在三楼停留,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拨了张勇的电话,沉声道:“科大附院,你们现在就给我过去,把所有的入口都安排好人。这一次连医院都不要让他进!”
“你放心吧。”张勇放下电话,转头一扫车里几个小弟,沉声道:“去科大附院,还是昨晚那个人。今天要是再堵不住,你们以后就他妈给老子滚回去种地吧!”
几个小弟大气都不敢出,为昨晚的事,张勇可没少骂他们。
放下电话,周庭安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房间里,很悠哉。昨天晚上他是收到韩邦去了医院的消息才派张勇他们过去的,谁知道最后被韩邦给跑了,这让他很不爽。而今天,一切他都准备到位了,韩邦要是再跑了,那他以后就不用再混了。
韩邦是李德三派来的,有韩邦在这里,他就不敢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了。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韩邦赶走。洛奇虽然是李德三的产业,但他周庭安要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想象着韩邦这个眼中钉被赶走的情况,周庭安心中不由大为兴奋,甚至开始悠哉悠哉地哼起了小曲。
便在他哼小曲的时候,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穿着极为暴露的美丽女子,一进门便娇声嚷嚷道:“经理,我不管啦,小樱今晚又抢了人家的客人。都好几次了,经理你都不管管她。”
周庭安打眼看去,来的是场子里的一个小姐,叫小雨。凤姐手下的,虽然不是红牌,但就相貌而言,几乎也可以说是洛奇的一个红牌了。长得很漂亮,打扮之后,更是勾魂摄魄。再加上今晚那身职业装,更是让男人莫名地的兴奋。
周庭安本来就在兴奋,这个时候看到这个女子,色心顿起。这老狐狸没少跟场子里的小姐上过,跟这个小雨也有过几腿,否则小雨也不会一出事就来找他。
“没了那个客人又怎么了,我不还在这里嘛!”周庭安笑着站起身,走过去将那女子拉在怀里:“今晚就别出台了,陪我。客人能给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钱是万能的,尤其在夜场。听到周庭安这话,小雨立刻转怒为笑,媚眼一扫,弯子,轻车熟路地帮周庭安解开裤子,开始了伸缩运动。
周庭安正处于兴头上,小雨灵活的口活更让他差点没灵魂脱壳。被小雨嘬了几下,周庭安再也忍不住,抓着头发将小雨提起来,按在桌子上便运动起来。
两分钟不到,周庭安瘫软在小雨身上,身下一片狼藉。
小雨喘着粗气站起来,白了周庭安一眼,娇嗔道:“安哥,你看你把人家弄的。我先出去洗一下,一会再回来陪你啊!”
“去吧去吧。”兴奋退去,周庭安只能躺在老板椅上大喘粗气,哪里还顾得上去看这个女人一眼。
过度的喘息让他甚至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更没有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男子。
等他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韩邦,或者说是李一鸣!
面带微笑站在周庭安面前,表情很平淡,面容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异样。但是,在周庭安看到的第一眼,他却好像见鬼一样突地从老板椅上跳了起来。
灵活的身法,跟他那臃肿的身材完全不相符,但他竟然做到了。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周庭安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尤其在看到韩邦头顶上没有一丝血迹的时候,他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幻觉。
可是,无论他如何揉眼睛,韩邦还是完整无缺地站在他面前。甚至,他还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不用韩邦说话,这个老狐狸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对了。
韩邦身上没有一点伤,那他刚才受伤的事情肯定就是作假。他为什么要作假,以周庭安的智商,用大脚趾都能猜出来了。
“你想怎么样?”周庭安缓缓坐下,面色也不复往日的和善了。
“兄弟混口饭吃,不容易,何必一定要赶尽杀绝呢?”韩邦将口袋里的烟摸了出来,往前递了递。
周庭安接过一根,点了两次都没点着。韩邦拿出火机,伸过去帮他点着,很从容,很淡定。
烟点着的时候,周庭安知道,自己已经输了,气势上。
“这碗饭,你吃了,我就吃不了了。如果我不把你赶走,我这个位置就别想坐稳了!”周庭安瞪着韩邦,沉声道:“其实,从你进来的那一天我就应该派人直接把你送进医院的。没想到,等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最后吃亏的人竟然会是我。”
“当断则断,以后才不会后悔。”韩邦嘴角裂出一丝微笑,但在周庭安看来,这微笑却是那么的恐怖。
“在洛奇这一带,你觉得你斗得过我吗?”周庭安坐直身体,目露凶光:“李德三当初请老子过来,就是因为老子能镇住洛奇这一带的场子。小子,今天老子要是在这少一根头发,明天就会有上百人来洛奇堵你。”
“上百个人,挺吓人的!”韩邦嗤之以鼻,淡笑道:“不过,你有没有听过人走茶凉这句话?”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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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人走茶凉四个字,周庭安面色不由一滞,但片刻又恢复正常,冷笑:“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姓李的,不是老子看不起你。网 你要是真有本事拿刀杀了老子,你也不会在这夜场混了!”
“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了你。我来这里是为了混口饭吃,杀了你,这碗饭也保不住了。”韩邦淡笑,接道:“但是,我也未必一定要杀了你。要让你离开,其实并不是很难!”
“那你就试试!”周庭安冷笑,打定主意与韩邦耗下去了。他不相信韩邦敢在这里动他,只要不杀他,那韩邦肯定跑不了!
杀了自己,那韩邦更跑不了了!
“看来周经理还有点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性格啊。”韩邦摇了摇头,伸出拍了两下,房门直接被人推开,一个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女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正是小雨!
看到小雨这幅模样,周庭安心中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周经理,都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还这么不检点啊。”看着小雨,韩邦缓缓摇了摇头,道:“你也不是没钱,真要受不了,随便花钱出去找一个也可以啊。自己场子的员工都碰,还他妈用强的,传出去丢人不?”
“放你妈那个屁!”周庭安拍案而起,怒骂:“操你妈的,你陷害老子。小雨,告诉他,老子到底有没有****你!”
他的心如坠冰窟,没想到韩邦的人走茶凉,竟然是把自己送进监狱的意思。如果真送进监狱十几年,那自己所有的关系恐怕都没用了。
一进去十几年,跟死了没有多大的区别,除非亲人,否则什么关系都没用的。
“周经理他……他刚才叫我进来,我也不知道有……有什么事。谁知道,一进来他就……他就……”小雨掩面而泣,哽咽着道:“他就把我的衣服扯了下来,强……****了我……”
女孩哭得犹如带雨梨花,楚楚可怜,任何人看到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的话。
“我操你妈的!”周庭安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这个地方,咆哮一声,起身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便朝小雨砸了过去。
“姓周的,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啊?”韩邦侧出一步,伸手凌空接住那烟灰缸,冷笑道:“狗急跳墙了吧。”
“我操你妈的,老子什么时候****你了?明明是你他妈的勾引老子,老子……老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有必要去****你他妈一个女?”周庭安抓狂,咆哮连连。
“这些话你留着去法庭上再说吧。”韩邦转头看向小雨:“小雨,你可不要记错了啊。我已经报了警了,你要是没有证据,那你就是诬告了啊!”
“我当然有证据,我内裤上还沾了……沾了他那脏东西……”小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带了无尽愤怒与一丝羞涩,看起来还真有点受害者的模样。谁能想到,这个女子刚才还心甘情愿地蹲在周庭安胯下***呢?
周庭安重重坐倒在后面的沙发上,他没想到,韩邦竟然会用这么一招来对付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去医院?”周庭安看着韩邦,有些歇斯底里地怒道:“你他妈应该去医院的,为什么你还在这里,为什么!”
韩邦淡笑,轻声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凤姐的手下怎么会突然反戈相击呢?”
“为什么?凤姐跟阿力关系那么好,她手下的小妹为什么会听你的话?”周庭安话说了一半,表情却突地一变,拍案而起,怒骂道:“我操,阿力那王八蛋……那王八蛋反咬我一口?”
“你想陷害阿力,阿力反咬你一口,这叫做因果报应。”韩邦淡笑,接道:“你借刀杀人那一招,差点害死阿力。不过,阿力没死,翻过身来,他就要置你于死地了!”
“我……我什么时候陷害他了。”周庭安这话明显有点心虚。
“昨晚你把张勇派到医院门口堵我,难道不是在陷害阿力吗?”韩邦冷笑:“周经理,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过的事情,总要承担结果的。只是,有些结果是你能够承担的,有些结果,却不是你所能承担得起的!”
周庭安垂头,他没想到,昨晚自己就已经暴露了。
“这么说,阿力那个墙头草,已经成了你手下的狗了!”周庭安双眼当中冒着森森寒光,那是杀意。
韩邦没有回答,但这个答案当然是很明显的。
“有没有想过,你能不能把我送进监狱里。”周庭安缓缓坐下,靠在背后的沙发上,冷眼看着韩邦:“我周庭安在洛阳这么多年,说不上根深蒂固,但基本的人脉还是有的。韩邦,你最多把我送进监狱一年半载。一年半载,算不上人走茶凉,我一句话,依然能让你们走不出洛阳市。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洛奇你我一人一半,有钱一起赚,有事一起扛。曾经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呵呵……”韩邦淡笑,走到周庭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轻声道:“周经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说到这里,韩邦稍微顿了一下,将手中已经快熄灭的烟头放在烟灰缸里,缓缓捻灭。动作很慢,但一丝不苟,直到确信没有一丝火星存在方才停手。
周庭安看着韩邦,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会说出什么样的一句话,而这句话偏偏还关系到他的命运。
“这是我们那里老人家教小孩子救火的时候说的话。”韩邦抬头看着周庭安,道:“死灰如果有复燃的机会,你就是只有一泡屎一把尿,也得赶紧把它浇灭。”
周庭安的面色凝滞了。
“能让周经理你走到今晚这一步不容易,如果让你喘过这口气,我肯定不可能活着离开洛阳了。”韩邦坐直身体看着周庭安,道:“这一次,我要让你彻底熄灭。”
“你有这个本事吗!”周庭安咆哮:“操你妈的,区法院副院长跟老子是好朋友。你想把老子送进监狱,做梦吧你。操你妈的,你们几个外地来的小瘪三,还想陷害老子,也不撒泡尿使劲照照你们那鳖样。我给你们说,明天,最迟明天,老子就弄死你们,老子就彻底弄死你们!”
“呵呵……”韩邦淡笑摇头,轻声道:“周经理,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敢铤而走险吗?这一次,你绝对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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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凭什么让我翻不了身!”周庭安声嘶力竭,韩邦越淡定,他心里就越害怕。网
韩邦淡笑:“我是没这个本事告倒你,但是,有个人却有这个本事让你翻不了身。”
“谁!”周庭安暴喝,面上的肌肉都在暴跳。
韩邦看着周庭安,一字一字地道:“李德三!”
“李德三……”周庭安面色一变,旋即怒骂道:“怎么,你是想借李德三的手来对付我了?哼,你别以为你在水吧干倒了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就能让李德三听你的了。我告诉你,李德三最多不参与这场事。”
“当然,李德三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你的。”韩邦淡笑,接道:“不过,如果他知道你这些年吞了他多少钱的事。恐怕,不用我出手,他自己都会搞定你了!”
“你……”周庭安猛地站起来,面如死灰。
这些年,他在洛奇可吞了不少钱。要是让李德三知道,李德三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弄死他的!
“周经理,警察估计也快到了。”韩邦看了看表,轻笑接道:“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今晚你不把张勇派出去,这件事未必会这么顺利。只不过,现在张勇不在这里,你连个能调动的人都没有了。周经理,认命吧。还有,趁这个时间能抽抽能喝喝,监狱里可没有这么好的烟酒啊!”
说完,韩邦便笑着离开了房间,而那小雨则朝周庭安做了个鬼脸,继续哭哭啼啼地跟在韩邦背后。裸露的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看起来真像是被强暴过之后的样子。
周庭安垮台了,在洛奇一手遮天的周庭安最后还是垮台了,垮在了一个小姐身上,垮在一条沾了他***的内裤上。
谁能想到,一个小姐竟然能把周庭安这样的人物拉下马。这件事在洛阳轰动不小,稍微懂点夜场规矩的人,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冷笑话来听来看。可是,再有点能耐的人都知道,这个冷笑话并不可笑。
韩邦进入洛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把在洛奇几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周庭安拉下马,整的他彻底翻不了身。这件事,并不是没人能做到,但是,一个在洛阳没有任何实力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却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至少,洛奇这一带的人都知道了李一鸣的名字。在年轻人当中,李一鸣这三个字,甚至被人与传奇这两个字挂上了钩。
而这个传奇,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一盘白菜豆腐,一盘酸辣土豆丝,还有一碟泡椒。左手端一碗苞米粥,右手拿一个五毛钱就能买到的白馒头,这就是全部晚餐。
“不知道李老板你要来,菜不多,有点太将就了。”韩邦将手中的苞米粥递给坐在对面的李德三。这个自从他进入洛奇之后就再没出现过的大老板,终于在今晚,第一次踏进了这个他给韩邦三人租的房子里。
时间赶得很巧,刚好在晚饭时候。
“三分人情七分虚伪是宴席,七分人情三分舒适是家常。大鱼大肉容易吃,粗茶淡饭的机会难遇到。”李德三接过苞米粥,淡笑道:“所以有句话叫做患难见真情。”
韩邦微微一愣,他从未听过这句话的这种诠释方法。但仔细一想,却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只需要五年时间,周庭安就能站到我现在的位置上。可是,他没能撑过这五年。”李德三看着韩邦,仿佛在自言自语:“****、侵吞公款、涉黑,数罪并罚,二十年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因为李德三出面,周庭安所有罪行几乎都被扒了出来,当庭判了二十年时间。韩邦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他自始至终只起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真正搞垮周庭安的其实是李德三。
要没有李德三在洛阳的人脉关系,这些罪,可能没有一个能成立。如果这些罪不成立,那韩邦这一次就搞不垮周庭安。如果周庭安不垮,那韩邦就完了!
“李老板对他挺好,只可惜,他始终是一头喂不熟的狼。无论多少钱都填不了这个无底洞。”韩邦轻声回道,声音不大,足够李德三听清楚。
李德三淡笑,道:“钱这种东西我不缺,无论喂得熟喂不熟,他需要我的钱,这是不会变的。而我,只是需要他帮我摆平洛奇那一带的事情。我和他之间,只能算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有周庭安在,洛奇每个月能给我赚一百万。但是,没有周庭安,我真正能从洛奇拿走的钱,恐怕不会超过八十万。”
人脉关系的确是个好东西,有周庭安在,就没人会去洛奇闹事。可是,没了周庭安,那去洛奇闹事收保护费的人就不会少了。所以,尽管周庭安贪得很多,但事实上,有周庭安镇场,李德三的收入还会多一点,操的心也可以少一点。
韩邦没有再说话,他听得出来,李德三这话是在向他说明:他之所以出面把周庭安整翻,并不是因为周庭安贪他的钱。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唯一的原因,恐怕就是他在帮韩邦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李德三这里更不可能有。他帮韩邦一次,不可能不求回报。而韩邦很清楚他想要什么回报,只不过,韩邦并没有提出来,他不想让自己变得被动。
一顿饭下来,李德三都没有再说话,不徐不疾。
跟李德三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李铁嘴一般都不开口说话。至于陈胜,这个人更是沉默寡言的代表人物,有时候一两个小时都未必能吐出一个字。
四个人都沉默,气氛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吃过饭,李德三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接过韩邦递过来的烟,他淡淡看了韩邦一眼,轻声道:“二十年,对于周庭安来说是很幸运的。有的时候,有些人,连判个无期的机会都没有。”
“李老板这话里有话啊。”韩邦回道。
“呵呵……”李德三苦笑,摇头道:“像我们这种人,站到今天这个位置,哪能没有个仇家?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真要是仇家翻过身来找你,有时候,你宁肯判个无期算了!”
韩邦缓缓看向李德三,他知道,李德三终于要把他真正的目的露出来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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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仇家,最近出狱了,一直在找我的麻烦。网 ”李德三靠在沙发上,就好像平常拉家常一样,用很随意的口气说道:“这个人跟我之间的仇恨不浅,他这次出来,肯定不可能放过我。要单是找我也就罢了,我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能活多久,我并不是很在乎。可是,我是有老婆孩子的,这份仇恨,我只怕会祸及我的老婆孩子。”
说到这里,李德三颇有深意地看了韩邦一眼,点了一根烟,轻声接道:“所以我说,有的时候,有的人,连判个无期的机会都没有。再有钱有什么用,没命花,那连废纸都不如。为了防止这个仇家找我的麻烦,这段时间,我几乎天天都龟缩在家里。家里有老婆有孩子,真要出点什么事,我李德三丢脸事小,对不起老婆孩子那事才大了。什么孽都是我做的,报应不应该落在她们身上的。这段时间,我也想找那个仇家出来谈判,可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为了不让老婆孩子吃亏,你没看,邓培都被我天天留在家里。我今天来这里,就只带了个司机。我不怕死,我不想让老婆孩子遭报应。”
李德三的话听来好像很感慨,但韩邦明白,他每一句话都是在向自己暗示,他想让自己帮他干掉这个仇家。但这话他不能直说,说得太直白,那就叫教唆杀人,是重刑。他口口声声说着不怕判刑,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怕。
“不知道李老板你的仇家叫什么名字?”韩邦问的很随意,也好像拉家常一样,却让李德三的眼睛突然一亮。
这个小子,很上路!
李德三在心里给韩邦多了一个评价,面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随口回道:“张楚雄,濮阳人,早年混迹于郑州商丘。身高一米八,一百七十斤。曾经单枪匹马来洛阳闯天下,一个人打五六人没有一点问题。”
一句话,很简单,但把这个仇家的背景实力全部兜明白了。
以陈胜八极拳的本事,一挑三还有点难度。而这个张楚雄,一个人能干倒五六个人,他的强悍就让韩邦不得不重视了。纵然张楚雄现在跟李德三一个年纪,那也只是四十多岁。人入中年,持久力可能会下降一下,但真要开打,爆发力还是很惊人的,至少韩邦他们三人拿这个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个小人物,那也不值得李德三为难成这样了,也更不用着韩邦他们出手了啊。
韩邦看向李铁嘴,李铁嘴只顾喝粥,根本没看他。所以,韩邦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只随意跟李德三说了一些别的话题,不咸不淡。
把张楚雄的事说出来之后,李德三来这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没有问太多,只是在临走的时候颇有深意地对韩邦道:“周庭安这一走,洛奇少了个经理,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再安排一个呢?”
“这件事不急,等几天,看清楚还是好一点。”这话是李铁嘴替韩邦回答的,李德三看了这个猥琐到惊天动地的男人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微笑目送李德三走过拐角,李铁嘴的面色立刻变了,一把将门关上,转头急道:“妈的,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这王八蛋也真够狠,竟然得罪了这么一个仇家,真不知道该算他点背还是算咱们点背。”
韩邦也皱起了眉头,之前他对单挑之类的事情还没有多大的认识,学校打架是很没有技术含量的。可这次经历过八极拳的洗礼,又见过吴老八那样的强人,他就不得不重视那些有强悍单挑能力的人了。
在热武器被严厉清肃控制的时代,冷兵器的对战中,单挑能力强的人才有绝对的话语权。
李德三这一次算是将洛奇都拿出来了,他最后那一句话几乎可以说是挑明了,只要韩邦能干掉张楚雄,他肯定会让韩邦占据周庭安的位置。
而且,李德三也说了,他不在乎周庭安贪多少。这句话其实也在暗示韩邦,他既然能不在乎周庭安贪多少,当然也不会在乎韩邦贪多少。
李德三后来派人查过周庭安的账,他在洛奇,每个月至少要从李德三的账上吞掉五六万。也就是说,如果韩邦能坐到这个位置,那他每个月的收入至少也能提到五六万!
只是,韩邦有这个本事吞下这一笔钱吗?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张楚雄肯定在小洪拳上有超过五年的造诣。而且,这些年他在监狱里,每日每夜想着报仇,功夫肯定一点都没落下。就凭你和陈胜,想干掉他,可能性很小!”李铁嘴的表情很凝重,只有在真遇到难事的时候他才会这样。
韩邦没有问李铁嘴关于小洪拳的事情,反正想来是跟八极拳咏春拳一样的拳法。见过陈胜八极拳的威力,韩邦对于这一类人就格外重视了。
以陈胜这点八极拳的皮毛水平,都能帮他在洛奇站住脚。那此方面的高手,又是怎样的强悍呢?
想想上海金探花,想想山东响马白头鹰,这些一方枭雄,都是那么遥远的人物。韩邦从未想过自己跟他们之间的距离,而如今,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张楚雄,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了韩邦的面前,让韩邦直接把自己和这些绝代枭雄之间的差距看得清清楚楚。
天壤之别!
而这,也正是如今的自己和吴六之间的差距。
想要报仇,何年何月了?
不觉中,韩邦原本满怀的信心有些流失了。
一个张楚雄都搞不定,他凭什么去找吴六这样的一方枭雄报仇?
这个想法在韩邦心中一闪而过,却让韩邦猛地一惊:才遇到这么一点困难,自己的信心就开始流失,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来给大哥报仇!?
瞬间的失神,韩邦的双眼当中闪过一道阴森的寒光,缓缓站起身,沉声道:“明刀明枪弄不过他,暗箭他就未必能防得住了。老李,给黄子彪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把这个张楚雄给我找出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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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事者,心要黑,脸要厚!
这是韩邦看《厚黑学》得来的宝贵经验,所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丝毫没有脸红的迹象。网
靠,什么社会了,难道还学人家寄个挑战书什么的再打吗?连国与国之间都流行闪电战偷袭战了,更何况人与人之间了。
“说得好!”李铁嘴咧嘴一笑,模样再次恢复猥琐:“能撒石灰粉就绝对不撒白面粉,能敲闷棍就绝对不打正面拳。现在他还不知道我们想要对付他,这么算来,咱们在暗处,他在明处。真要阴他一下,他再能打也得吃个大亏!”
没了周庭安,洛奇依然照常运转。两个主管,阿力早就向韩邦效忠了,至于老三,这个人不傻,当然能看清形势。在韩邦才来的时候他就保持中立,如今韩邦站稳了脚跟,他当然不会不识好歹地去找韩邦的麻烦。
这两个主管站到了韩邦这一边,那两个妈咪当然也就不用说了。至于陈姐,那就更不用说,单看她每天跟韩邦双宿双栖的模样便知道了,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成了韩邦的俘虏。
韩邦虽然没有正式坐到周庭安的位置,但洛奇上下,没有谁不听他的话。唯一不方便就是账不从他手上走,他无法像周庭安那样把一些钱从账上抠下来转进自己的口袋。
这个金钱社会,赚不到钱,那地位再高,那也只是个空架子。
不过,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肯定是韩邦。现在就是等大老板李德三开口,那韩邦就能名正言顺地坐进周庭安的办公室了。
而现在,韩邦还坐在主管的休息室里。晚上来了几批客人,来了几次,算是韩邦的熟客,尤其在韩邦干倒周庭安之后。这些或对韩邦好奇,或对韩邦佩服,反正隔三差五都会来洛奇给韩邦捧个场。
转了几个场子,韩邦的脑袋也有些迷糊了,纵然后来酒量提升了不少,但接连喝还是有些受不了。
“这主管还真是不好干!”韩邦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旗袍,将身材凸显的玲珑曲致的陈姐坐在后面帮他着头部。这个女人,看向韩邦的眼中尽是柔情蜜意。
“这主管哪里不好了,每天酒池肉林美女如云的,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就你还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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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正在点烟的手停住了,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他在哪?”
看到韩邦的表情,黄子彪不由兴奋起来,匆忙回道:“本来我们三个人一直在找鸣哥你说的那个人,可是,找了很久问了很多人都找不到。网 后来我一想,这家伙既然想找李老板报仇,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我们找到的。所以,我们就换了一种方法,不再刻意去找这个人,而是开始跟踪李老板。这个人既然想找李老板报仇,肯定不会离开李老板太远,跟着李老板肯定能见到他。”
韩邦点点头,这个黄子彪还不傻,这种情况下,守株待兔也是一个挺好的办法。
见韩邦点头,黄子彪更是兴奋,接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人果然是在跟踪李老板。在我们跟踪李老板的第三天,鸣哥您说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他藏在哪?”李铁嘴插嘴问道,这个黄子彪废话太多,这么长时间都没说到正题,让李铁嘴都有些着急了。
“啊……”黄子彪自知说的太多,匆忙回道:“北塘春雨路的一个小宾馆里。”
北塘,春雨路,建阳宾馆,三楼七号房间。
李铁嘴早年在内蒙混饭吃的本事还没落下,单用一根铁丝很轻易地便将房门撬开了。
“这玩意叫小麻药,是从曼陀罗花里提炼出来的一种药物,麻醉效果特别强。别看这么一丁点,只要下肚,几个壮汉都够蒙翻了。”李铁嘴一边解说一边将一小包白色粉末倒进桌上的茶杯里,用水混匀。
“你看那些武侠小说里常提到,其实就是这玩意了。这东西属禁制药品,这么点东西还是我当年的存货。这个年代,想搞点这玩意可是很难了!”在茶杯里倒了一点点,李铁嘴便吝啬地将剩余的部分包好装了起来。
看着李铁嘴将搀了的茶水满处涂抹,韩邦有些担忧地问道:“他回来如果先刷杯子怎么办?”
“你放心,他就算刷杯子,可不可能刷得多干净。这玩意,沾上一点就有效果。只要进肚,他就算不翻倒,也差不多失去了抵抗能力。他没了抵抗能力,咱们还怕他个鸟啊!”李铁嘴回道。
“李爷,这玩意真的这么有用吗?”站在旁边的黄子彪目露精光,跟了韩邦几天,他也学着陈胜那样开始管李铁嘴叫李爷了。尽管他不知道陈胜这个猛人为什么要这么叫李铁嘴,但他突然感觉这样反而更顺口一些。
“靠,当年老子我行走江湖,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就全靠它了,能不管用吗!”李铁嘴满不在乎地回道,虽然当年的事情他没有提过一次,但每次挂在嘴边的听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偏偏,这些不是好事的事,却让黄子彪之流羡慕佩服不已。不是羡慕佩服李铁嘴的天人气质,他们佩服李铁嘴,主要是李铁嘴身边有个天天管他叫李爷的猛人陈胜。
目睹李铁嘴将这房间里所有能放食物和水的东西都用擦了一遍,韩邦便直接带着所有人藏进了在对面开的那个房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今晚他们就准备把这暗箭送给张楚雄。
说实话,韩邦跟这个张楚雄无冤无仇,但他必须走到这一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必须上位,否则他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回去找吴家报仇!
每次想起大哥的死,每次想起翟龙的死,韩邦的心都更坚毅一分,下手也更辛辣一分。
想在这种黑色道路上站稳脚,本来就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分仁慈。
韩邦在对面包了两个房间,刚好和那307面对面。一间是他和李铁嘴陈胜住着,另一间是黄子彪三人住着。韩邦身边所有能用的人都调了过来,就算出了意外干不掉这个张楚雄,至少仗着人多也能全身而退吧。
小旅馆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旅途辛劳与小人物的风花雪月,旁边房间里破床吱呀吱呀的声音,和一个女子声嘶力竭的叫床声此起彼伏,组成了一曲让人遐想的交响乐。
“什么素质啊!”李铁嘴一边梳理着自己的锅盖式发型一边低声分析:“听这声音,这女至少得有一百四十斤往上。”
“怎么听出来的?”韩邦忍不住问道。
“底气都比别人足了很多啊!”李铁嘴回道。
“没看出来,经验挺丰富的啊!”韩邦笑道。
“我靠,风流倜傥小俊男,双腿之间一神枪这两句话是假的吗?想当年我走遍大江南北,玩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女人还要多好几倍,这种事情,小意思。”李铁嘴吹了一顿牛,看着韩邦龌龊的笑容,突然感觉不对。
妈的,这小子是在说自己跟这类女人的经验丰富啊!
“呸呸呸,老子只是很懂这方面的事情。这种女人,脱光了放我面前,老子要是有稍微一点想法,老子就自己阉了得了!”李铁嘴匆忙反口。
“那是,李爷您都不是稍微一点想法,您全身都是想法呢!”韩邦信口瞎扯,气得李铁嘴恨不得以死明志。这老家伙对女人的要求很高,偏偏韩邦每次都拿那些气质跟他差不多的女人来恶心他。
“来了。”便在两人斗嘴的时候,一直坐在门口监视的陈胜出声打断了两人。
韩邦走过去,凑到猫眼往外看去,刚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在对面的门口。
正如李德三形容的那样,来人一米八的身高,差不多一百六十斤,浑身都是累累的肌肉。在监狱这些年的日子对他的折磨不小,头发花白了一半,但那张脸看起来依然坚毅。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没能带走他满身的锐气,身上的肌肉仿佛随时都可能爆炸一般。
单是站在哪里,便给人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好一条汉子!
韩邦在心里暗暗叹息,这么一条汉子,今天却要倒在这里。韩邦没有选择,他必须走出这一步,他要站得更高,就需要踩下去一批人!
“情况有点不对。”站在旁边透过门缝偷看的李铁嘴低声提醒了一句,这个宾馆最为奇特的地方就是门缝大得足以看到外面的情况,这也方便了韩邦他们三人。
“怎么?”韩邦刚问了一句,那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开门的张楚雄却突然转过了头,闪电一般的双目直直看了过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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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一瞬间,韩邦匆忙将眼睛从猫眼上避开,而李铁嘴更是直接,伸手直接将那个门缝捂上了。网
两个人的心同时噗噗通通地狂跳起来,只害怕张楚雄会过来踹门。
说真的,看到张楚雄本人之后,韩邦更不愿跟这么一个猛人正面对上。
陈胜站在一边,看到两个人凝重的表情,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只怕外面的人听到了声音。
三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停了有足足两分钟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对面响起开门的声音,三个人的长舒一口气。
透过猫眼,刚好看到张楚雄推开房门走进去,他并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这小子很警惕!”李铁嘴靠着门缝,低声道:“刚才咱们要是有什么动静,他肯定就能发现。还好咱俩反应快,要不透过这门缝和猫眼跟他来个对视,那可就麻烦了!”
韩邦的心还在砰砰直跳,以前也见过金探花这样的高手,但他并不需要提防金探花,金探花在他面前表现得也很随意。至于吴老八,那也只是翟龙跟他对战,韩邦并没有亲自上场。可以说,这张楚雄,是韩邦迄今为止对付的最棘手的一个人物!
这个人,可比之前全坤阿力周庭安之流要强太多。
在房间里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估摸着那张楚雄该喝的水也喝了,韩邦便轻轻敲了敲隔壁的墙壁,给黄子彪打了个暗号。
收到韩邦的暗号,黄子彪立刻给在楼下等着的姜海东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张楚雄那里看一下。
在没有确定张楚雄是否倒下之前,韩邦他们当然不能大举进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过去试探一下。姜海东是几个人中最适合去试探的一个,长得挺老实,个头也不高,不像陈胜那样在气势上给人有压迫感。
按照原计划,姜海东从楼下哼着小曲走上来,在307门口停下,砰砰就是一阵敲门。如果张楚雄来开门,那姜海东就会借口打扫房间的时候落下了东西,来看看是不是在这里。如果没人开门,那说明屋里那人已经倒了。
姜海东在门口敲了足足有半分钟,却一直没人开门。
“行了。”李铁嘴站直身体,猥琐的笑容再次挂在脸上:“那小子肯定已经倒在地上了,现在咱们就算把他腿砍下来,他也醒不了了。”
“上。”韩邦拉开房门,李铁嘴走过去,用手中的铁丝几下便将房门捅开。
正如李铁嘴推测,张楚雄横躺在床上,脚上的鞋还没来得及脱下,桌上的杯子里还有喝了一半的水。
看来,他是进来之后坐在床上喝了水,然后被迷晕的。
“你们三个在外面守着。”韩邦没让黄子彪三人进来,这三个人干掉小事还行。这种杀人的事情,他们没这个胆量,韩邦也信不过他们。
关上房门,韩邦转头看向李铁嘴,低声道:“在这里不适合吧。”
“那当然。”李铁嘴点头,吩咐陈胜道:“把他捆住,带到郊区,想咋办就咋办。”
陈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却待去捆躺在床上的张楚雄。谁知道,那本该昏睡着的张楚雄,竟然睁开了双眼!
陈胜刚好与他对视了一眼!
“退开!”陈胜几乎在第一时间将离张楚雄最近的李铁嘴扯到身后,往前跨出一步,横挡在张楚雄面前。
韩邦和李铁嘴此刻也发现张楚雄睁开了眼,两个人的冷汗同时下来了。
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想这个人为什么没有被迷倒了,跟这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韩邦他们三人吃亏的概率可是很高的!
不过,张楚雄并没有急着出手,他只是缓缓坐直身体,看着面前的三人。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三个人的脸庞,最后落在了韩邦的身上。
韩邦心里一凉,而李铁嘴猥琐的脸也抽了一下。
这个人的确恐怖,比起李德三,他的判断力更强上许多,一眼就能看出韩邦是这三个人的核心。
陈胜往韩邦面前多挡了一些,只怕这个人突然出手。跟这个人对上,纵然一向沉稳的陈胜也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双拳已经握紧,八极拳随时都会打出。可是,偏偏他又不敢轻易出手,面前这个男子给他的压力很大。
“李德三让你们来杀我?”张楚雄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坐直身体,看着韩邦轻声问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韩邦回道,这种情况下,隐瞒是没用的。
“钱财,哼!”张楚雄缓缓摇了摇头,冷笑道:“钱是个好东西,但是,你就不怕有钱没命花吗?”
韩邦回道:“任何事都有风险,为了不噎死,难道连饭也不吃了吗?”
张楚雄冷声回道:“有的事风险大,有的事风险小。这种事,你们是在拿命来搏。”
张楚雄声音刚落,人已突然站了起来,右手握拳,直朝对面的陈胜迎面砸去。
陈胜没有后退,只右臂横出,想架住对方这一拳。他也没有退路,后面就是韩邦和李铁嘴。
“跑!”李铁嘴一推韩邦,韩邦没有任何的迟疑,转身撒腿便跑。
陈胜架住对方的拳,却待侧步向前使出肘崩,张楚雄已化拳为抓,一把抓住了陈胜的胳膊。顺势扭去,陈胜受力不住,直接被张楚雄扭倒在地。
“我操,擒拿手!”李铁嘴怒骂一句,拎起旁边的椅子便朝张楚雄砸了过去。
张楚雄一下能将陈胜撂倒,其身手当然不是李铁嘴这种光说不练的假把式所能比拟的。见李铁嘴椅子砸来,张楚雄抬起一脚正踹在李铁嘴小腹,将李铁嘴整个人都踹飞了出去。
这边韩邦已经推开房门,门外黄子彪三人早就听到情况不对,见韩邦出来,三人立刻围上来。
“看什么看,帮忙啊!”韩邦一声怒喝,三个人这才看到屋里的情况,不由分说立刻冲了进去,抄起顺手的家伙便朝张楚雄砸了过去。
韩邦也拿出了藏在腰间的匕首,紧跟冲进房间。七个大男人窝在一个房间里,本来就很狭小的房间顿时显得更加紧凑了。
可是,那张楚雄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接连两脚,将黄子彪和姜海东都撂翻在地。同时,空闲的一只手也直接抓住了董明的手腕,随手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董明便已经翻倒在地鬼哭狼嚎了起来。
李铁嘴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狂咳一边大喊:“妈的,都退开,这王八蛋练的是擒拿手,最适合这种近身混战,都散开。”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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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七个人,陈胜被张楚雄扭住手臂按在地上无法起身,董明的胳膊被扭脱臼,基本失去战斗能力。网 至于李铁嘴黄子彪姜海东,这三个人也算是负伤了。尤其姜海东,被张楚雄一脚踢得嘴角都往外溢血丝了,看来这一脚的威力的确不小。
听李铁嘴这一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尤其黄子彪和董明,这俩人只差没逃跑了。他们并不是那种能拼命的人物,遇到一个陈胜已经让他们惊为天神了,如今陈胜都被张楚雄按住了,他们三个人哪里还敢跟这个张楚雄再打。
韩邦拎着匕首冲了进来,听到李铁嘴的话,立刻又退出了房门。不过,那张楚雄仿佛专门针对他似的,竟然拖着陈胜朝他追了过来。
“我靠,你快跑!”见韩邦进来,李铁嘴不由大急:“这王八蛋的目标是你,你快跑,别让他追上了!”
“你们怎么样!”韩邦急道。
李铁嘴回道:“跑你的,老子没事。这么大动静,警察一会就过来了,你跑开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话听到这里,韩邦扭头就跑,什么话也没再说。
韩邦不是那种非要留着拼命的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他很懂。那种同生共死的江湖义气或许存在,但他这辈子恐怕都达不到那种境界。留下一条命,还能为这些人报仇。可是所有人独了,谁来报这个仇呢?
而且,他很清楚,今晚他留在这里,十有八九是要把命送在这里。而李铁嘴,他们几个人是不会送命的!
张楚雄愣了一下,说真的,见过没义气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没义气的。后面五个兄弟为他拼命,他娘的连句客套话都不说就一个人撤了!
“跑得了吗?”张楚雄一声暴喝,拖着陈胜就追了过去。
“给我滚回来!”李铁嘴踉踉跄跄地拿起那椅子朝张楚雄的腿上砸了过去。
张楚雄无法越过这么大一个椅子,只能再次抬脚踹向李铁嘴。一脚重重踹在李铁嘴的胸口,老家伙这一下没撑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我操你大爷!”陈胜一声暴吼,竟然扭着胳膊突地站了起来。
眼睁睁看着李铁嘴在自己面前接连挨了两脚,连血都吐出来了,这个视李铁嘴为生命支柱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刚才被张楚雄用擒拿手抓住了关节,这一下强撑起来,右手手腕也直接脱臼。不过,陈胜根本不管自己受伤的手腕,沉肩侧身,犹如一张弓一般猛地冲出,直直撞在张楚雄身上。
八极拳,贴山靠!
张楚雄虽然强悍,但硬挨这一下贴山靠,还是被撞得倒退了好几步。
“八极拳!”张楚雄面色微变,这个从小便出来独自闯荡的人,也曾见过几个真正的高手。八极拳他也听过,只是没想到能在这群小混混面前见到真正的八极拳!
这记贴山靠,可比那些经常上电视表演的八极拳高手要强上太多了,没个几年的功夫根本达不到这效果!
这几个人,看来不是小混混那么简单啊!
张楚雄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原以为来的只是几个乌合之众。没想到一个人直接叫出了自己的手法,另一个人更是展示出了扎实的八极拳功底,这却是他预料之外的。
其实,张楚雄自己也不是很懂八极拳,只是听人说过八极拳的一些门路。陈胜这记贴山靠的威力并没有达到上层境界,否则,他岂是被撞得倒退这么简单。只不过,单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吃惊了!
毕竟,这个时代很难见到真正的高手。那种一个人打二三十个大汉的彪悍人物不是没有,张楚雄也有幸见过一个,但那种人就好像国宝大熊猫一样稀少罕见。
大熊猫在动物园里还能扎堆出现,而那种真正的高手,却好似神龙一样见首不见尾。
如今遇到一个八极拳好手,张楚雄当然要吃惊不已了!
李德三连这样的人物都能请到,谁知道他会不会再请来更加强悍的人物呢?
不行,自己必须尽快搞定李德三了!
这些想法在张楚雄脑中也只是一闪而过,再抬起头的时候,双目当中寒光更盛了许多。
“我操,退退退!”李铁嘴精得跟个猴似的,看到张楚雄目光转寒便感觉不妙,一声暴喝便当先朝门口跑去。他很清楚,如果他不跑开,陈胜肯定是不会跑的,所以他必须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黄子彪三人早就萌生撤退之心,听李铁嘴这么一叫唤,当然是以拉屎不擦之势狂奔出去。屋内,唯剩下一个陈胜还在与张楚雄对峙!
李铁嘴没有绝对安全之前,他不敢退,也不会退!
张楚雄看着陈胜,冷笑讥讽:“你的朋友对你,可不像你对你朋友那样讲义气啊!”
“他知道我死不了!”陈胜冷声回道,尽管右手脱臼,但他始终没有哼唧一声。依然冷冷站在张楚雄面前,沉重而坚毅!
张楚雄面色更寒,握紧双拳,双手指节嘎嘣嘎嘣直响,冷声道:“别以为你懂一点八极拳就敢在我面前撒野,我想杀你很容易!”
“那就来吧。”陈胜侧身稳立,没有因为张楚雄的威胁而后退半步。
“你找死!”张楚雄目露凶光,却待出手,外面却突然传来李铁嘴惨绝人寰的叫声:“失火啦!失火啦!大家快跑啊!”
听到这声音,陈胜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个并不是很好看,但很舒服的微笑。
张楚雄的面色却是大变,李铁嘴这么一喊,这宾馆里的人肯定全都出来了。他张楚雄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我说你杀不了我!”陈胜淡声道,外面已经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看来这宾馆里有不少人正慌张逃了出来。不过片刻,已有几个人跑到了这边门口,其中还有几个人转头看了看这房间里面,好奇这俩人在失火这么严重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站在这里对眼。
陈胜没有再在房间里逗留下去,转身走出了房间,跟着众人一起散去。
李铁嘴正在门口斜靠着,看陈胜出来,老家伙立刻一努嘴,瞟了旁边房间出来的那一对男女,低声道:“看,我说有一百四吧。”
陈胜看去,刚好看到一个差不多有一百六的彪悍女人,小鸟依人地挽着旁边那比李铁嘴还要瘦弱一些的男子。
这幅画面,比李铁嘴还要惨绝人寰!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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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失利,并没有给韩邦造成多大的冲击。网 张楚雄这样的人物,要真是这么憋屈地挂掉,那才真让韩邦奇怪了呢!
只是,陈胜手腕脱臼,纵然接上,动起手来也在隐隐作痛,至少得十几天时间才能正常出手。也就是说,这十几天时间,韩邦根本没有办法再去找张楚雄的麻烦了!
为了防止被张楚雄找上门,韩邦特地让陈姐也搬到自己这里来住。反正每天都是睡在一起,她搬过来,韩邦至少也放心一些。
这样一来,却也便宜了李铁嘴这老家伙。陈姐搬过来,每天都有小妹过来找陈姐逛街什么的,一个个的美丽姑娘看得李铁嘴眼花缭乱的。经常用语言暗示陈姐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谈一次纯纯的恋爱。
当然,陈姐每次都装听不懂,气得这老家伙咬牙切齿,却又拿这个精明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韩邦还是每天早上起来接着练八极拳,他这点本事,对上陈胜都是鸡蛋碰石头。而上一次陈胜一出手就直接被张楚雄给按倒了,这一下差距就很明显了。
他这点本事,在张楚雄面前估计就跟李铁嘴没多大区别了,也就是被张楚雄一脚踹飞的结果。
为了防备张楚雄,韩邦特意让黄子彪通过黑市给他买了一把美国军用匕首,很锋利。这把匕首就绑在韩邦的小腿上,只有在真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韩邦真的不想拿出这把匕首,因为那证明他遇到了真正的危险!
李德三也听说韩邦去暗杀张楚雄的事情了,对于韩邦的铩羽而归他并没有表现出失望,反而他很兴奋。他最清楚张楚雄的本事,韩邦能找到他已经算是不错,而韩邦他们还能全身而退,这就更让李德三心中高兴了。
其实,更让李德三满意的是,韩邦竟然真的去找张楚雄了。纵然失败,也比他没有动手强太多了!
洛奇的场子还是一如往常,照样夜夜笙歌,富人笑舞女泪,永远是夜场的主旋律。
晚上十一点,刚从几个包间里串场完,回到休息室想坐一会的韩邦接到了大老板李德三的电话。
“一鸣啊,去11度帮我接下婷婷,我今晚有点事走不开。她刚给我打了个电话,好像出了点小事。”李德三在电话里嘱咐道,这种接女儿的事情他一向只相信小凤和邓培。前者是女人,后者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很信任。如今他让韩邦帮他去接女儿,便是将有些话挑明了,我李德三很信任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韩邦跟了李德三这么长时间,拿了不少钱。如今张楚雄也没干掉,帮他接一下女儿那也是应该。
韩邦见过李德三的女儿李婷婷一次,初看到李婷婷,韩邦就在心里暗暗猜测这个女儿到底是不是李德三的种。
李婷婷很漂亮,五官很精致,身材发育得又很好。否则,那个老师又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诱奸她呢?
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再加上一点风骚的气质,走到哪里能不受欢迎呢?
所以,李婷婷很少在家。每晚都和小姐一样在各个场子转着玩,玩到嗨了就随便找个男的去开房上床。二世祖的气焰在她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无论在哪,都无法压制她那嚣张的气质!
只不过,她长得漂亮,又摊上一个有钱的老爸,纵然闯了祸也有人帮她擦。所以,这些年,她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有惊无险,也让她的气焰更加猖狂!
偶尔跟韩邦坐在一起聊到这个女儿,李德三唯一的话就是我不会教育女儿,是我害了她。
李德三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对兄弟不义,对父母不孝,对妻子不忠,对下属不仁,这些他都占全了。唯有在这个女儿面前,他才能表现出一点温馨,一点为人父母的责任心!
但是,膝下就这么一个孩子,他不舍得打也不舍得骂。所以,这些年,他始终都学不会教育女儿。
所幸的是,这个女儿不会被人用钱给骗走了,这是李德三唯一可以欣慰的地方了。
11度是洛阳一个挺大的迪厅,属于比较乱的场子。去那里的年轻女孩多,导致跟去的小混混也多。再加上消费也不高,所以那里的情况基本可以用鱼龙混杂来形容,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情。尤其那些还不到十八岁的小混混,仗着法律上的优势,再加上头脑的热血冲动,动刀都是常有的事。
虽然李德三只是说出了点小事,但为了安全起见,韩邦还是将身边几个人都带上了,唯独李铁嘴留在洛奇镇场子。
这老家伙跟上也没多大用处,打架还要照顾他,没必要。
李德三给周庭安配了一辆车,是一辆桑塔纳。但周庭安后来又自己用抠下来的钱买了一辆丰田,周庭安进去之后,这车就被法院判给了李德三。李德三拿着这辆丰田没什么用处,所以就把丰田也一并放在了洛奇。如今,洛奇能用这两辆车的,也就韩邦了。
纵然那丰田贵一点,但韩邦并没有坐日本车的兴趣,所以他的座驾一直是桑塔纳。至于那辆丰田,在有事的时候,他就会交给黄子彪三人当坐骑。
这一点让黄子彪三人算是感激流涕,之前他们三个还是满街蹭饭,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而如今,不仅衣着光鲜丰衣足食,出门办事什么的还能开上这算是好车的坐骑,对韩邦能不感激嘛!
陈胜会开车,坐在驾驶座上,而韩邦却是连点开车的功底都没有,甚至连怎么启动都不知道,所以就只能乖乖坐在副驾驶座上了。
最近他也在琢磨着怎么开车,多一项手艺总归是件好事。这以后出去办事难保不需要开车,每次都要带个司机可是挺麻烦的。
两辆车,缓缓驶到喧嚣的11度门口停下。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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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11度,一股喧嚣差点没把韩邦推出去。网
尽管也是在夜场工作,但迪厅和夜总会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迪厅基本属于公开场所,而夜总会都是包房性质的。
迪厅属于那种音乐能开多大开多大的场所,务必要求震耳欲聋才能达到效果。强悍的音乐再加上那听不懂的英文歌曲,以及下面舞池内那些男男女女们的群魔乱舞,都让韩邦有种无法忍受的感觉。
“666包间!”韩邦几乎是大吼着给黄子彪喊了好几遍,来过这里几次的黄子彪方才听清楚,走在前面带路。
迪厅里也有包间,但和夜总会的区别挺大。坐在外面喧闹地方的,一般都是兜里比较干净的。而坐在里面包间的,才是口袋里有点货的。
走到666包间门口,韩邦还试探着敲了几次门,但屋里强大的音乐声已经清楚地告诉他,绅士是没用的。
韩邦也不是那种客气的人,见敲不开门就直接伸手推开,却刚刚好看到极其香艳的一幕。
四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脱光了衣服站在桌子上跳贴身热舞,热辣的场面直让跟在韩邦后面的黄子彪差点没喷出鼻血。
年轻的女孩就是有资本,那身材那皮肤那样貌,每一样都足以秒杀很多男人。纵然是韩邦,看到这场面也不禁一愣,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尤其在看到站在中间个子最高那个女孩的时候,韩邦只感觉心里一阵躁动。
这女孩正是李婷婷,十六岁,身高却有一米六八,前凸后翘腿子长是她的真实写照。最难得的是,她还长着一张很精致的娃娃脸,属于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童颜巨乳!
屋里坐了十几个人,男的占了大半,都围着桌边大呼小叫吹口哨。而其他女孩也脱得差不多了,大有脱光上场的意思。
门口的异动让这些疯狂的男女们暂时停下了疯狂,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门口。
韩邦的目光还放在李婷婷身上,她刚好看过来,韩邦不由有些尴尬,后退一步,道:“婷婷,回家吧。”
“你总算来了。”相比较韩邦,李婷婷则洒脱了很多,光着身体从桌子上跳下来,跑过来一把将韩邦拉进包间,关上房门急道:“我爸呢?他没过来吗?邓培呢?他是不是跟过来了?”
“老板有事,暂时来不了,让我把你接回去。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把你送回去吧!”韩邦低着头不敢正视李婷婷,但低下头却刚好看到女孩坚实修长的一双,还有双腿之间那一抹黑色的诱惑,都让韩邦心头狂跳不已。
“邓培没来?”李婷婷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就消失,从旁边接过自己的内裤胸罩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说道:“算了,有你在也行。你带了几个人过来?”
女孩就在韩邦面前穿,这种诱惑让韩邦差点把持不住。转头想看向别的地方,但房间里几个女孩都在穿衣服,却让韩邦更是尴尬不已。
“四……四个人,怎么了?”韩邦从口袋里摸出烟,借抽烟掩饰自己的尴尬。
“加上你,五个人,差不多了!”李婷婷一点头,怒道:“操他妈的,刚才过来的时候,旁边一包间的小子跟我们碰瓷。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老公还被他们推了几下。刚才过去瞅了一眼,他们人多,所以就没动手。现在你来了,那就先不说别的了,跟我老公一起过去教训他们一顿,给我狠狠地打!”
韩邦皱眉,看来这就是李德三说的小事了。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事,连人都敢杀,打架当然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可是,这样不明不白地过来跟一个互不相识的人打上一场,这是不是有点太傻逼了啊?更何况,吃亏的只是李婷婷所谓的男朋友,又不是李婷婷自己,这根本没必要啊!
要知道,李婷婷换男朋友的速度可是很快的,远比韩邦换衣服的速度快多了。为了一个随时都可能被她换掉的男朋友去打场架结个仇,有点没必要吧!
“婷婷,老板让我接你回去。”韩邦回道。
“回什么回,先把这事给我解决了!”李婷婷已经将衣服穿齐了,道:“就那边那个包间,999,你给我过去,一人打断他们一条狗腿就行了!”
韩邦皱眉,这小妮子还真把自己当成杀手了不成?
“你还犹豫什么呢,快点跟老子上啊!”
便在韩邦迟疑的时候,李婷婷那小白脸男朋友不满地怒喝道,手里还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拎过来的棒子。看架势挺凶悍,但浑身没有几两肉,真打起来,李铁嘴都能揍他好几个!
不过,这小子还的确有小白脸的气质,那张脸长得的确精致。一头长发,摆出了七八个造型,看起来就好像变了身的超级赛亚人一样,耀眼夺目啊。
韩邦微微眯上了眼睛,李婷婷对他指手划脚没什么,但这小子算什么鸟,竟然还敢自称老子?
“我操,你他妈傻了啊你,快点跟老子上啊!”那小白脸根本没看到韩邦眼中的寒意,喊了一句便当先带着李婷婷冲了出去。
李婷婷不傻,她看得出韩邦是不愿去帮她打这场架,但韩邦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所以,她当先冲过去,只要开打,韩邦不可能不过来!
韩邦对李婷婷这一招也没办法,只能匆忙跟了出去。李德三第一次让他来帮他接女儿,今天李婷婷要是带个青眼窝回去,那韩邦也没法交差了!
“看紧她!”走出包间门,韩邦直接对站在外面的陈胜低声吩咐了一句,而他自己则带着黄子彪三人跟在后面。
这群小年轻,不吃点亏是不会改进的。只要李婷婷不出事,韩邦是不介意坐在这里看这几个小年轻哭爹喊娘的。
那个包间里人数上和这边差不多,但人家大部分都是男的,都是有战斗力的。李婷婷那小白脸刚开始气势很强,冲过去一脚把门踹开就冲了进去。可是,看到韩邦几人并没有跟紧自己,他心里就没底了,原来准备好的一段场面话也卡在了喉间,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屋内十几个人。
想发飙怒骂冲上去,但理智告诉他还是不要去送死。想求饶退回去,仅有的一点廉耻告诉他这太丢人,所以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时间尴尬至极。
不过,他没发话,里面的人却没等他,一个小青年直接站了起来怒骂:“我操,弄个雷劈的发型就真当自己是赛亚人了。敢来我这闹事,老子弄死你!”
十几个人掀翻桌子冲了过来,双方顿时陷入混战之中。
韩邦叼着一根烟在后面看戏,轻笑。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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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年轻人,火爆是最大的特点,一言不合就开战,十几个人就冲到了一起。网 这边那几个女孩子刚才叫得还是最凶的,结果一开打,却没有一个敢冲上去的。也就是说,这边六七个青年,跟对方十几个青年混战在一起。
孰胜孰负,显而易见。这边六七个小青年就好像孙子一样被人围起来打。尤其李婷婷那个小白脸男朋友,被两三个青年围住用脚乱踹,踹得他哭爹喊娘的。
几个叫得最凶的女孩子龟缩在一边,这几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惹事可以,真要遇上事,除了帮男人脱衣服***之外再没别的本事了。
李婷婷本来想冲进去,逼着韩邦过去帮忙。但刚走到门口她就被陈胜给拦了下来,陈胜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任凭她如何挣扎却都根本冲不进去。连连朝韩邦发怒咆哮让他进去帮忙,韩邦却都好像没听到一样,慢条斯理地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
“我操你妈的,看什么看,快过来帮忙啊!”小白脸躺在地上抱着头,咆哮着朝韩邦怒吼。
“你快点去帮忙啊,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赶出洛阳!”李婷婷张牙舞爪地威胁道,但韩邦依然充耳不闻。
小白脸刚开始还能嚎叫几句,到了后来就只剩哭爹喊娘,连骂韩邦都来不及了。至于其他几个人,跟他也差不了多少,被人打得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再不复开始的狂妄与嚣张。
不到十分钟,六七个人就开始求饶了,看得站在门口的黄子彪直摇头。
“没意思,走了。”韩邦摇摇头,看那小白脸那么嚣张,原以为他能多撑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就倒下了,却让韩邦没法再看戏了。
“不许走,快救我老公!”李婷婷仍然在咆哮,冲着屋里那十几人大骂:“操你妈的,快点放了我老公,不然我弄死你们!”
屋里十几人打得上瘾,听到李婷婷的怒骂,众人立刻抬头看来,几个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妈的,小骚妇,刚才就是你冲老子们叫唤的是吧。”为首一个青年冷笑一声,朝韩邦瞥了一眼,道:“你们挺上路,刚才也没跟老子废话,你们可以走,这小骚妇给老子留下就行了。”
“你说什么?”黄子彪脾气立刻上来了,对上韩邦张楚雄这样的人物他不行,但对付几个小混混他还是颇有信心的。
“别理他们,走吧。”韩邦懒得跟这些小混混计较,向陈胜使了个眼色,转身便想离开。
“操你妈的,听不懂老子说话!”背后一个酒瓶就砸了出来,刚好砸到黄子彪背上。
黄子彪面色大变,猛地转过头,却刚好与背后那个站在桌子上的嚣张青年对视了一眼。
“老子让你们把那小妞给老子留下,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的?”嚣张青年没有半点觉悟,挑衅地晃着手中另一个酒瓶,怒骂道:“非要逼老子发火,真他妈贱骨头!”
黄子彪虽然怒极,却没有答话,只转头看向旁边的韩邦,等待韩邦的命令。要是换他自己的脾气,他早就冲上去撂翻这小混混了。
韩邦苦笑着摇了摇头,今晚他实在是不想不明不白地打这场架的,但现在黄子彪被人撂了一酒瓶,如果他不表现出点什么,他也没法给黄子彪三人交代啊。
“随便教训一顿就行了,没必要闹大。”韩邦朝黄子彪吩咐道。
“你放心吧。”黄子彪脸上泛起一丝阴冷,带着两个兄弟走进包间。
“怎么,想跟老子打是怎么的?”那嚣张青年从桌子上跳下来,晃着手中的酒瓶,旁边十几个小混混也围了上来。
“不是想跟你打。”黄子彪摇了摇头,突地往前一步,伸手抓住那青年的脖子便将他撂倒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抢过他手中的酒瓶,硬生生朝着脑袋砸了下去。
“啪”一声脆响,酒瓶在青年脑袋旁边的大理石桌子上爆碎,玻璃渣子散了一周。青年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尿裤裆。
跟韩邦陈胜混了一段时间,黄子彪的战斗力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出手也比以前干净利索多了。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将四周十几个小青年唬得一愣一愣的。
黄子彪却一脸淡然,扔下手中破酒瓶,拍掉手中的玻璃渣,淡声道:“只是想教训教训你。”
“你……”那青年浑身都在哆嗦,连说话都不稳当了。
黄子彪也懒得看他们,转身便带着两个兄弟走了出去。不过,心中却是兴奋至极,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可是拉风至极的!
十几个青年也被吓住了,根本没人敢在说半个字了。想仗着人多冲上去围住这三个人,但看到刚才那嚣张青年的下场,却没有人敢当这个出头鸟,所以根本没人去拦他们。
这就是他们这些小混混跟真正黑道人物之间的区别。如果这屋里有两三个真正混黑的,那黄子彪他们三人根本不可能走得出去!
见到这情况,李婷婷那小白脸男朋友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底气十足冲过来骂道:“操你妈的,有这个本事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过来帮忙!婷婷,回去告诉你爸,让他把这几个王八蛋赶洛阳。”
韩邦皱眉,朝黄子彪看了一眼,黄子彪会意,上前一脚便将那小白脸撂翻在地。
“操,给老子把嘴闭上。老子今晚一直忍了这么长时间,本来不想动你的,信不信老子弄死你!”黄子彪恶面相对,沉声道。
“你……”那小白脸吓住了,他没想到李婷婷口中的家将竟然有这么大胆量。
“你快放开他,不然……不然我就让我爸把你们赶出去!”李婷婷大声威胁,不过,她这话反而激起了韩邦的凶性。
“子彪,别弄死他。”韩邦淡声道。
那小白脸本来都快被黄子彪吓呆了,听到韩邦这话,心中稍微一安。只以为韩邦怕了李婷婷,当下又恢复嚣张,怒道:“妈的,还不快点放开老子。狗腿子,扯烂老子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别弄死了,嘴太脏,找个钳子把他的牙拔下十颗。”韩邦淡声接道:“记住,是十颗,少一颗都不行。”
黄子彪转怒为笑,大声道:“放心吧大哥,少一颗,你拿我的牙来补上。”
“很好!”韩邦满意地点头,让陈胜带着李婷婷跟着自己离开了11度。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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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彪最后还真没让韩邦失望,用塑料袋包了十颗沾着血还带着热气的牙齿拿来让韩邦验货。网
这家伙也贼,先拔了四颗门牙,然后伸到里面把大牙全部拔下来。这样一来,这小白脸没了门牙不美观不说,没了大牙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出奇的,看到自己老公这十颗牙,李婷婷并没有韩邦预料当中的哭喊怒骂,相反却饶有兴致地拿起来欣赏起来。看那样子,只差拿瓶福尔马林泡泡挂起来当标本了。
兜婊子无情,韩邦直感觉李德三这个女儿比婊子还要无情得多。这才一转身功夫,基本就忘了刚才还爱得死去活来的老公了。
韩邦也懒得理会这种女人,反正他也是拿人钱财办事。伸手拍了拍前面的陈胜,示意他开车,而韩邦则靠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次他没坐前面,就是怕李德三这个无法无天古灵精怪的女儿再在后面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车驶出不到五分钟时间,韩邦突然感觉到一只小手摸在了自己腿上。而且,这不是那种无意中摸上,明明是有意有目标性地摸了过来,抓住了某个东西。
“你干什么!”韩邦睁开眼,刚好看到李婷婷瞪大的双眼,她的一只玉手还正在韩邦双腿之间,抓着某个东西。
“好大啊!”李婷婷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奇欢喜与兴奋的模样,眉宇间还带了一丝风骚,丝毫没有少女的羞涩,甚至比玛丽之流还要直接一些:“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快给我看看嘛!”
韩邦差点没抓狂,这女子也太他妈直接了吧。难怪李德三不敢派男人去接她,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受得了!
“放手。”韩邦一点都没跟她客气,伸手直接将她的手拉开,蛮横而且直接。
“你干什么嘛,弄痛人家啦!”女孩子还想撒娇,但看韩邦一点都没在乎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恼怒。她向来对自己的身材相貌很自负,有哪个男人在她面前能不为所动呢?
“人家只是想跟你玩玩,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女孩靠在韩邦的肩上,用高耸柔软的胸部摩擦着韩邦的手臂,娇喘道:“来嘛,陪我玩玩嘛,我一个人好无聊哦。”
妈的,这不考验人定力嘛!
要是换成其他人,韩邦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地正法了她。可是,这是李德三的女儿,韩邦还不想为这件事让李德三看不起自己!
见韩邦不说话,李婷婷继续诱惑,呢喃着轻声道:“我今天刚买了一套内衣,黑色的,你想不想看看啊?”
这句话说的轻声细语,带着无尽诱惑的气息,差点没让韩邦喷出鼻血。年轻人血气方刚,受这种诱惑简直就是要命。
“坐好。”韩邦强忍着心头的冲动,一把推开李婷婷,沉声道:“刚才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没反应,现在你就算把所有内衣都换一遍,也绝对不可能吸引得了我,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别自讨没趣!”
韩邦这反应跟别的男人的确不一样,完全出乎了李婷婷的预料。别的男人,纵然不敢跟她有什么瓜葛,但碍于一个美女的面子也绝对不会说这么过火的话。而韩邦却是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这种话是最伤女孩子自尊的了。
李婷婷想发怒,但看着韩邦那油盐不进的表情,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火。她虽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但毕竟在社会上走了这么长时间,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越发火越怒,就会越丢人。
“有贼心没贼胆。”靠着车窗坐了许久,李婷婷终于想到了这么一句能让她稍微扳回点面子的话,冷笑说道。
“你错了,贼胆有,但是没有贼心。”韩邦摇了摇头,再次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终于彻底见识到这个女孩的威力了,难怪以前那么多人都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连韩邦自己都彻底没能把持住啊。
韩邦针锋相对的话让这个女孩恼怒不已,靠在身后的车窗上,一双眼滴溜溜乱转,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鬼点子。不过,韩邦也不在乎,只要安全把她送回家就没事了,自己跟她的生活又没有什么大的交集。
对于韩邦这么快就将女儿送回来,李德三自然很是满意。其实他今晚也稍微有点担心,只怕韩邦也受不了诱惑出点什么事。他身边能用得上的人不多,这个韩邦他是越看越顺眼,他不想这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栽在这件事上。
将李婷婷送回家已经差不多快一点了,韩邦让陈胜开车回洛奇接了李铁嘴和陈姐回去。
虽然在车上保持的很稳,但一回到房间,韩邦便立刻将还没来得及脱衣服的陈姐按倒在床上。尽管没有被李婷婷诱惑到,但这一路上,他脑海里还时常回荡着在11度包间里看到那香艳的一幕。
陈姐也不知道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白了韩邦一眼,想要伸手去解衣服,韩邦却直接伸手将她那黑色的短裙撕扯下来。
男人的冲动让女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扯下那黑色的蕾丝内裤,早已轻车熟路的韩邦挺身而入。
一瞬间功夫,两个人都情不自禁地一声低呼。紧接着,男人疯狂地开适动,身下的女人根本来不及反抗,便陷进了那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里。
看着面前的女人,韩邦脑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包间里看到的那一幕香艳。两条结实修长的美腿,还有一点惊心动魄的诱惑黑色,充斥了韩邦的全身。
隔壁房间,李铁嘴侧着身靠在床上,嘴角带着一丝猥琐的笑意,轻声笑道:“小子不错,持久力上跟我都有一拼了。只可惜啊,这辈子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栓得住你的心。”
韩邦当然听不到李铁嘴的话,陈姐也听不到。一段狂风骤雨般的疯狂之后,两个人紧紧依偎躺在床上。
“怎么了?”陈姐柔声问道,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的男人今晚有点不正常。
“没什么。”韩邦低声道:“我想你了嘛。”
“是吗?”陈姐紧紧靠在自己的男人身上,轻笑,只是笑得有点苦涩。
她知道,这个男人她控制不住,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失去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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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其实是很扯淡的,就在韩邦以为自己不会再跟李婷婷这个二世祖小姐有任何牵扯的时候,却接到了李德三的电话,让他送李婷婷去上学。网
李德三在电话里说话很兴奋,他这个女儿,已经有一年多没去过学校了。
李德三花了很多钱把她送进一个贵族学校,可偏偏这个女儿已经彻底厌恶了学习。这一次突然开口要去学校,直让李德三有种想要拜神还愿的感觉。
尽管李婷婷点名让韩邦来接送她,但李德三也没怎么在意。只要李婷婷去学校,就算让他每天挤时间去接送也没问题。
韩邦真的不愿跟这个二世祖大小姐有任何牵扯,他把持得住一次,不代表他能把持得住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如果出了什么乱子,那他在洛阳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就都完了。
和所有父亲一样,李德三恨所有跟他女儿上床的男人。韩邦好不容易得到李德三的信任,他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功亏于溃。
不过,尽管韩邦一再推辞,但李德三看来,接送女儿上学的事比其他事都重要得多,甚至超越追杀张楚雄。所以,最后韩邦还是没有办法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去送李婷婷上学。
陈胜要守在洛奇,所以韩邦把黄子彪叫来开车。这一次李婷婷打扮得很正常,穿一身类似日本校服的校服,看起来却更加诱惑。没有浓妆艳抹,一向修饰最多的头发这一次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扎了一个清新的马尾辫,整个人看上去更充满了清纯的气息。
若是不知道她的过去,韩邦肯定会把她当成一个清纯美丽的邻家小妹妹。这个女人清纯的模样,真的能让男人心醉。
李婷婷文文静静地坐在车上,斜靠车窗看着外面清晨的风景,初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与昨晚的放荡判若两人。
韩邦从未想过这个女孩还有这么清纯的一面,看到她的时候不由有种惊艳的感觉。坐在车上,数次悄悄打量了她几眼,谁能想到这个清纯美丽的女孩,昨晚还用诱惑的声音问他想不想看她的内衣呢?
车辆在校门口停下,韩邦准备行使一个保镖的义务,下车去帮她开车门的时候,女孩却突然转头看向了韩邦。
韩邦的心猛地一跳,一路上都在忐忑,不知道李婷婷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现在她突然扭过来,纵然韩邦也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盯着韩邦看了许久,李婷婷突然问道:“这个类型,你喜欢吗?”
韩邦下意识地想点头,但直觉还是让他没有任何表示:“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有贼心啊,我要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女孩的直白让韩邦汗颜,他看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其实他一直都有贼心,他缺的贼胆而已。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韩邦回道。
“不影响。”李婷婷眨了眨眼,道:“就算你有老婆,我也可以做你的情人,需要情人不?”
“……”韩邦顿时无语,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结果到了自己面前却变得这么的为难。
“我不喜欢这样。”韩邦直接拒绝,他实在不想跟这个大小姐之间发生什么,他还需要李德三的帮助。
“我会让你喜欢上的。”李婷婷狡黠地一笑,道:“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在学校上学。这样你每天都要来接我上学放学,我们有的是机会培养感情!”
说完,不等韩邦回话,女孩便拿起了旁边的书包拉开车门离开了,根本不给韩邦拒绝的机会。
韩邦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婷婷远去的背影,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摊上这么一件事。这个女孩的思想也太他妈奇特了吧?
“笑什么笑?”透过倒车镜看见驾驶座上的黄子彪在偷笑,韩邦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大哥,你发达啦!”黄子彪偷笑换成明笑,干脆转过头看着韩邦,嘴咧出一个合不拢的弧度:“这么漂亮一姑娘,家里还那么有钱,这可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啊。老大,要不你就从了她吧!”
“开你的车,哪这么多废话。”韩邦心里烦躁,懒得理这小子。
黄子彪将车发动,问道:“老大,这么早,咱们去哪?”
靠在车后座的韩邦原本是想回去继续跟着陈胜练拳,但是,在看到车窗外一条土黄色的小狗时,韩邦却沉默了。
小狗大概只有几个月大小,长得并不是很可爱。跟在一个小男孩后面,吐着粉色小舌头,四条小短腿,很活泼地从车窗外走过。
一瞬间,触动了韩邦自以为坚硬无比的内心。
韩邦缓缓抬起头,强忍着眼眶中即将倾洒而出的热泪,轻声道:“收容所。”
洛阳收容所不多,盖在郊区的更少,所以黄子彪很容易地便找到了韩邦说的那个收容所。
看着这个自己可能注定要仰望一辈子的男人,黄子彪没有任何的不甘,相反,他更多的却是崇拜。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他崇拜的男人,这个被他视为生命坐标的男人,竟然也会流泪。
站在收容所外面的一个小山包上,静静看着收容所门口的那条路,韩邦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尽管黄子彪坐在山下的车里,但他还是能看到这个男人哭泣的面容。
任何一个人的心里都有柔软的一面,纵然韩邦也不例外。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晚上,那个叫奇迹的小狗,临死那不舍的一眼。
他这一生牵挂不多,母亲死后,唯一的牵挂就是大哥韩星。可是,这一点牵挂是直到大哥死后他才意识到的,根本来不及去表达。真正在他生命中占据很重要地位的,却是那个在最艰难时候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小狗。可是,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条小狗被活生生地打死!
人死还能留个墓,狗死了,恐怕连个土坑都没有了。
九鼎说他把奇迹埋在这附近的一个地方,可是,韩邦知道,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个地方的。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在奇迹死去的地方,真真正正地放声痛哭一场。
这是他到洛阳之后一直都想做的事情,直到今天,他才有这个时间,有这个机会。
独自一人在小山包上坐了两个小时,吸完身上仅有的一盒烟,韩邦方才缓缓站起身。
盯着山下的收容所看了一会,又缓缓放眼四周,韩邦最后方才将目光收回,将手中最后一根烟插在地面上。
“下次再来,我会带着仇人的血肉!”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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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彪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对付张楚雄这么关键的时刻,韩邦竟然还让姜海东去寻找两个从没听过的人。网
孙自成和赵旭,两个曾经在那个收容所工作过的人,但如今很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想想在收容所看到韩邦哭的事情,黄子彪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一个非常曲折的故事。但是,韩邦不说,他也无法去问。所幸他不是好奇的人,韩邦吩咐下来的事,照办就是,不用问为什么。
洛奇的日子还是照常,只不过韩邦日常工作多了一项接送李婷婷,这件事挺麻烦的。这个女孩很漂亮,很难让人不动情。更麻烦的是,韩邦每次看到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在11度那香艳的一幕,这一点让韩邦很是尴尬。
这段时间,张楚雄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了。黄子彪和董明每天都照常跟踪李德三,想把他找出来,但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韩邦不相信张楚雄会放弃报仇,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下一步到底有什么计划。这个人不仅武力值惊人,更关键的是,他的智商也很高,这样的人是真正很恐怖的!
这个人越是没动静,韩邦心里就越不安。厚积薄发的道理韩邦很懂,这个人肯定是在等待机会,而等得时间越长,说明这个机会越难等到。而越难等到的机会,往往才是最佳的机会,足以一击致命!
在没有把李德三的资源大量挖掘出来之前,韩邦还要保住李德三的性命,这是他在洛阳站稳往上爬的关键。
因为这一点,韩邦丝毫没让黄子彪放松对李德三的监视。监视的同时也在保护,只要李德三有什么危险,黄子彪和董明就会立刻上去救命。
至于韩邦,他的日子就比较麻烦了。早晨起来送李婷婷上学,晚上去接她放学,洛奇的日子还照常,只不过跟这个大小姐在一起,韩邦总是很尴尬。
这个大小姐每天都变着法子打扮自己,从开始的香艳到接着的纯情,从纯情又到御姐,从御姐到女王,从女王到淑女,可以说是百变女王了。每次改变,都要针对着韩邦来一次诱惑,数次都让韩邦差点没能把持住,可偏偏他还必须把持住,差点没把韩邦憋死。
两天时间,姜海东将孙自成和赵旭的消息都打听到了。
上次收容所的事情,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因为韩邦的缘故,许半夏跟赵世勋决裂,两个家族希望的婚姻就此破灭。
在两大家族看来,许半夏跟赵世勋之所以没走到一起,最重要的原因是赵世勋在外面的沾花惹草。而事实上,赵世勋自己心里最清楚,最直接的原因其实是自己在收容所干的事。
所以,对于收容所的事赵世勋也很愤怒。原本这份愤怒应该降到赵旭头上,但赵旭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三言两语就把这个责任推到了孙自成头上。而那晚的事情也都是孙自成干的,所以,赵世勋就借着这件事,动用关系将孙自成的工作给辞退了,甚至连医药费都没给一分。
至于赵旭,则在赵世勋消气之后再次跟紧,被赵世勋动用关系调到了市城建局坐办公室。虽然职位不如他以前,但这里爬升的空间很大,再加上赵世勋这条线,他以后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所以,这件事忧的人是赵世勋,欢喜的人是赵旭,而最憋屈的人,则莫过孙自成了。
孙自成一心想攀上这层关系,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赵旭竟然将他踢下水,心中自然不甘。多次找门路想要投诉,但都被赵旭动用关系压了下去。事后还找人狠狠收拾了他几次,这让孙自成彻底认清现实,老老实实窝在家里种地,不敢再有任何怨言。如今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重新回到收容所工作,这比种地好太他妈多了!
姜海东做事很认真,虽然花的时间很长,但消息打听得很完整。听他将所有情况讲完,韩邦缓缓点了点头,只随口问了孙自成住在哪,便再没问什么,直接让姜海东去跟黄子彪他们三人一起全天候跟踪保护李德三。
直到姜海东离开房间,韩邦眼中的寒芒方才缓缓露出,那是杀气!
晚上九点接李婷婷放学,将李婷婷送回李德三的住所,韩邦并没有赶回洛奇,而是让陈胜开车将他送到了洛阳近郊的一个村子。
李沟村,孙自成住的地方。
韩邦没让陈胜的车进村子,离村子还有两里地的时候便让陈胜停车。他自己一个人沿着乡间的小路,散步一般走进村子,也没让陈胜跟上。
陈胜不知道韩邦要干什么,但在这样的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他也没有怎么在意。
村子很静,尤其晚上,四周除了阵阵犬吠声,基本再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农村和城市的区别就是大,现在才十点多不到十一点,市区灯火通明夜生活刚开始,而农村人大部分却都已经睡觉了。
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韩邦连半个人都没遇到,除了引起了阵阵狗吠,再没有别的动静了。
沿着小路往前,几乎快走到村子的尽头时,韩邦方才在一个破旧的老房子前停下。
按照姜海东打听来的消息,这老房子就是孙自成的住宅。看来孙自成这几年混的并不是很好,连这房子都是村子里最差的一个。
深深吸了一口气,韩邦猛地往前一步,翻身跳过那矮小的院墙。这院墙基本可以说是形同虚设,还没有人高。
走到房门口,韩邦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声音,确定屋里的人动着了,他方才缓步走了过去。伸手敲了敲门,屋内没有丝毫声音,但韩邦不着急,就这样慢慢地敲着。
过了有两分钟左右,屋内总算传来了一个声音:“谁啊!”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韩邦只感觉浑身一震,全身的热血仿佛都在这一刻全部涌到了头顶。
这个声音,赫然正是孙自成的声音,韩邦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声音!
“老孙,是我。”韩邦尽量压着心头涌动的狂怒与杀意,低声回道。
“谁啊?”孙自成明显没听出说话的人是谁,但脚步声还是往门口传了过来。
“是我。”韩邦依然压低着声音回道。
“谁呀,这大半夜的。”孙自成低声嘟囔着拉开了房门,刚好与站在门口的韩邦对视了一眼。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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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韩邦的瞬间,孙自成先是一愣,旋即面色猛地一变,指着韩邦想说话,可全身都在哆嗦,牙齿都在打架,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网
他的表情,犹如半日见鬼一般,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惊异,反正整个人都凝固了。
“怎么?忘记我是谁了吗?”韩邦往前一步,一伸手,正好按住了孙自成的脖子。只要孙自成有喊救命的意思,他就会在第一时间捏住他的脖子,让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你……你……”孙自成仿佛已经忘了喊救命,看着韩邦你了半晌,最后总算说出一句囫囵话:“你……是……是人是鬼?”
“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韩邦淡笑摇头,轻声道:“是人是鬼,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孙自成表情再次停滞,也是,反正都是回来寻仇的,有什么区别呢?
“老孙,外面是谁?”便在两人对着沉默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看来应该是孙自成的女人。
“老婆?”韩邦朝里屋看了一眼,随口问道。
孙自成顿时面如土灰,缓缓点了点头,旋即又看着韩邦,颤声道:“不关她们娘俩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你……求你放过他们。”
“呵呵……”韩邦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笑得让孙自成胆战心惊,只怕这个男子突施辣手。
“老孙,是谁来了?”女人再次问道。
孙自成看着韩邦,见韩邦微微点头,忙转头回道:“一个朋友,有点小事。你先睡,不用管我。”
里屋的女人没有再说话,看样子此刻睡意正浓。
“出去走走。”韩邦轻声道。
孙自成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一出去,恐怕就要把性命留在外面了。但是,如果不出去,死在家里,给老婆孩子的阴影只会更大!
迟疑了一会,孙自成还是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问韩邦:“去哪?”
“只要跟着我,不跑丢就行。”韩邦随便扫了里屋一眼,轻声道:“这个地方很好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你跑了,那我只好来见见你的老婆孩子了!”
“不要,我……我跟你走就是了。”孙自成匆忙回道,只怕韩邦会对这母子辣手无情。临出门,他回头朝卧室看了一眼,眼中尽是不舍与无奈。
其实,都是他辣手无情在前,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只是他没想到,这竟然是现世报,这么快对方就找回来了。
韩邦带着孙自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最后来到路边车上。
见韩邦带了一个面色惨白的男子出来,陈胜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好奇,只是按照韩邦的吩咐将车开到了收容所附近那个小山包下面。
韩邦带着孙自成走下车,让陈胜将车开到路上,只留他和孙自成在这里。今晚他要用孙自成的血来祭奠奇迹,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想牵扯上陈胜!
自从上车,孙自成就没有停止哆嗦。如今来到这片土地上,他双腿都软了,跟在韩邦的背后,却已经挪不动脚步了。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韩邦站在小山包下那块巨石附近,看着远处的公路,点着一根烟,轻声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地方。”
孙自成看了看四周,想说话,却又哆嗦地发不出声音。
“我这辈子,说实话,很失败。”韩邦也没有想让孙自成说话的意思,自言自语道:“混到进收容所吃饭,你想想我的生活怎么样。相依为命的就只有奇迹,对我而言,它不是一条狗那么简单。它对我的意义,就跟你的老婆孩子对你的意义一样,几乎可以说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它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生命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除了报仇。”
孙自成站在旁边,韩邦每说一句话,他的面色便惨白一分。等韩邦说完话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眼看韩邦望过来,孙自成突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孙自成痛哭流涕:“当时的事都是赵旭和赵世勋的意思,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的不是想针对你。你……你饶了我吧,我孩子还小,老婆没有工作,我妈年纪也大了,家里离不开我。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我一家人啊!”
韩邦看着孙自成,轻声回道:“你一家人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奇迹的命就不算命吗?”
“我……”孙自成哑口无言,是他先要杀韩邦的,韩邦回来复仇,无可厚非。只是,他真的不想死!
“有什么遗言?”韩邦走到孙自成面前,轻声道:“再不说,以后没机会了。”
孙自成面如土灰,瘫软在地,过了良久方才抬起头,表情彻底绝望,也有种认命的感觉,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要杀我,我也没话说。我只求,我一条命能抵上欠你的一条命,从此以后这件事你我两清。别找我弟弟报仇,家里的老人孩子总需要一个支柱。”
孙自成的话让韩邦停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他突地往前一步,猛地一脚踹在孙自成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都踹得倒飞出去。
孙自成不知道韩邦为什么会突然发狂,难道死之前还要折磨自己一番吗?可是,现在的他哪里是韩邦的对手。刚想站起身,韩邦已经冲上来再次将他按住,接连几拳都重重砸在他脸上。
韩邦出手很重,几拳打得孙自成口鼻全是鲜血。孙自成也怒了,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韩邦抓住他伸出的手臂,用力一扭,生生将他一只右臂扭脱臼。
“啊!”孙自成一声痛吼,可韩邦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再次出手,将孙自成另一条手臂也扭脱臼,再次将孙自成按倒在地。
“我本来是想杀你的……”韩邦踩着孙自成的胳膊,沉声道:“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这算是对你的惩罚了。从今往后,你我再不相欠。剩下的仇怨,我会去找赵旭和赵世勋解决,至于你,应该明白要怎么做吧!”
孙自成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里逃生,听到韩邦的话,不由愣了一下,旋即匆忙回道:“您……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知道您回来了!”
“给我记牢了!”韩邦猛地一脚踹在孙自成脸上,理也没理他,转身离开了。
他不敢想象孙自成的老婆孩子母亲以后的生活,面对这个仇人,他竟然有点下不去手的感觉。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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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事者,没有几个人是心慈手软之辈。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可怜别人的时候,有谁为你流过一滴眼泪?”这是李铁嘴给韩邦说的话,关于他今晚放走孙自成的事。
韩邦知道这个道理,但这个道理真正运用到现实里,却并不是那么容易。
生活还在继续,张楚雄并没有出现,而韩邦每天还必须经受着李婷婷的诱惑接送她上学放学,日子就是这么操蛋与扯蛋。
如果不是因为李德三,像李婷婷这种飞蛾扑火似的诱惑,韩邦早就将她就地正法一百遍了。可偏偏因为李德三的缘故,韩邦不敢也不能有什么动作。受到的诱惑无处发泄,每天晚上都要疯狂地发泄在陈姐身上。幸亏陈姐是个久经战场的熟女,不然,她根本承受不了韩邦这无度的索求。
纵然如此,她每晚也都被折腾到浑身酸软,每天上午必须睡到十一点多,不然根本休息不过来。
这一点被李铁嘴看在眼里,调侃之余,却也提醒了韩邦两句。年轻人精力旺盛是难免的,但这种事情还是适度的好,酒色伤身体,过量都不好。
韩邦也想抑制一下自己,但每晚受到李婷婷的挑逗让他根本无法把持自己。如果不发泄,他只怕会跟李婷婷出点什么意外,那事情就大条了。所以,他宁肯伤点身子,也不愿影响自己在李德三心目中的印象。
马功成,这个可以说是韩邦在洛奇认识的第一个客人,终于在周庭安被韩邦扳倒半个月之后再来到洛奇。他并不是很经常来这里,但每次来这里的消费都很高。马功成和普通商人有点区别,这一点从他的眼神能看出来。没有商人的过度精明与唯利是图,反而更有一些说不出的睿智,那种经历过人生起伏之后才拥有的智慧。
听说马功成来了洛奇,已经不怎么进包间陪人喝酒的韩邦却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不仅是因为马功成能在这里消费很多,更重要的是,马功成是在洛奇第一个给他倒酒的客人。
马功成这一次带了三个朋友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健硕,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敦实。手指骨节凸起,看起来有种变形的感觉,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另外两个则都是那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一个脸上的笑容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一般。无论谁看到他都会很舒服,因为在他身上你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就算你有脾气,在这个人面前也很难发泄出来。
另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就冷太多了,跟他旁边的年轻人刚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坐在那里,连靠着他的小姐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这个年轻人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寒芒,随时都可能划伤所有靠近他的人!
这样两个年轻人,坐在一起就好像黑白无常一样,让人不得不注意。
走进包间,韩邦就忍不住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多看了一眼。那个一直在笑的年轻人也就罢了,看来估计是个商人,对人很随和。可是,那个很冷的年轻人就有些奇怪了,他看起来就好像一头离群的孤狼,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盯着别人打量是没有礼貌的一件事,反正这只是马功成的朋友,韩邦也没有多注意。坐下与马功成喝了几杯酒,见马功成没有把这三个人介绍给自己的意思,韩邦也就没想去问他们的消息。
除了那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年轻人跟韩邦喝了杯酒,接了韩邦递过来的烟之外,其他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是稳如泰山。尤其那个很冷的年轻人,甚至连旁边那个在洛奇出了名的会撒娇的小姐蓝蓝都没能让他开口说哪怕半个字。
“最近怎么样?”与韩邦喝了几杯酒,马功成便放下杯子,随口问道。
“还可以,夜场嘛,就这样,分时候的。别人闲的时候我们忙,别人忙的时候我们闲。”韩邦回道。
马功成靠在背后的沙发上,轻笑:“前段时间去山东走了一趟,没想到这才半个月的时间,洛奇的总经理就被拉下来了。”
韩邦淡淡一笑,道:“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见鬼。”
“这句话说得好,我喜欢听。”马功成轻轻跟韩邦碰了下杯子,笑道:“兜强龙不压地头蛇,才来这么几天就干这么大的事,就不怕站不稳?”
“能不能站稳是一码,出不出来站又是另外一码事。地头蛇不死,强龙永远都只是条过江龙。要站稳,就必须一击制敌!”韩邦看着马功成,不知道这个他一直看不透的马老板到底想说什么,但还是轻声回道:“更何况,再强的地头蛇也有软肋。打蛇打七寸,不会错。”
“哈哈哈……”马功成大笑,将杯中酒喝完,笑道:“打蛇打七寸是不错,但七寸也是离蛇头最近的地方。抓不稳,被咬一口可就难受了。如果遇上带毒的,只怕连命都要报销了!”
韩邦轻声道:“有的蛇富有攻击性,你不打它,它就会咬你。”
马功成道:“退一步海阔天空,让它一步,未必一定要跟它拼命。”
“背后是无底深渊,退不了。”韩邦接道,既然马功成喜欢跟他打哑谜,那他也就用这种方法跟马功成说话。
他猜不出马功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责怪自己不该把周庭安拉下来?不像啊,马功成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敌意。相反,他说话的时候竟然有种说教的感觉,让韩邦更是满头雾水。
在马功成的包间里坐了近一个小时,因为要去接李婷婷回家,韩邦便先起身告辞了。临走时马功成给了他一张名片,名片上只印了一行字:河南天乐投资公司马功成。
韩邦听李铁嘴说过,一个社会人物,名片上头衔越多就越是纸老虎,名片上称呼越少越简单越不花哨反而值得重视。韩邦不知道马功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但从这名片能看出来,这个马功成至少不是个纸老虎!
至于这个老虎到底是什么做的,恐怕只有让李铁嘴打听一下了。
接过名片,韩邦很小心地将名片放进口袋,临出门还摸了两下,仿佛害怕这刚接到的名片会突然消失了一般。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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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韩邦离开包间,马功成便直接让几个陪酒的小姐也出去了,转头看向旁边那个一直微笑的年轻人,问道。网
“老马,你看人的眼光一向都很独特啊。”一直微笑的年轻人端起桌上的酒,放松地靠在背后的沙发上。
从韩邦进来一直到那几个小姐离去,他都绷着身子靠前坐着,从头到尾都没有靠后面的沙发。直到这些人离开,他才终于靠在背后的沙发上,放松了一些。在别人面前他表现出的不仅有和善,还有隐藏到骨子里的戒心,这是外人看不到的。
“每个人都有独到的一面,只是看你能不能善于发掘。”马功成淡笑,轻声道:“这个年轻人挺不错,他做事的风格跟他的年纪差别很大。他身上肯定有很多曲折的故事,不然他走不到这一步!”
“怎么了?”年轻人淡笑,道:“起了爱才之心了吗?想把他拉到你那条船上?”
“我这条船……”马功成面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轻声道:“上船容易下船难,这个年轻人不错,我不想让他踏上我这条船。你那边不错,或许挺适合他发展的。”
“老马,这可不是你的特点啊。”年轻人淡笑,道:“以前你可是连一毛钱都会跟人计较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人才,舍得出手?”
“这有什么舍不舍得的?”马功成缓缓摇头,笑道:“我年纪大了,也是时候为自己以后积点德的时候了。我不想老了之后,身边的人都是这条船上的,那结果可就太凄凉了。等我退了之后,身边总需要有一两个人能帮我镇住场。”
听马功成这么说话,年轻人面色微微一滞,坐起身子看着马功成,低声道:“老马,这次去山东还没收获吗?”
马功成摇头,道:“兜留侯退隐山东,可是山东那么大,想找他谈何容易?”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轻声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未必一定要找到留侯。”
“呵呵……”马功成淡笑,声音很苦涩。如果能不去找留侯,他又何必在山东一呆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呢?
看马功成如此,年轻人的表情也不由有些苦涩。轻轻叹了口气,道:“老马,当年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王鹤立丢了这条命还不算什么,恐怕整个王家也要因为我而坍塌了。这份情我本来想在最适应的时候还给你的,但既然你这么决定,那我就提前把这份情还给你。这个年轻人虽然很合你的胃口,但对我而言,他还是有点锋芒了。想走我这条路,他的性子还需要再磨一磨!”
若是李德三听到这话,肯定会震惊不已。洛阳王鹤立,在洛阳二三代子弟当中名声最显赫的一个人,跟许半夏的哥哥许子春齐名!
“性子可以磨,但锐气不可消,否则就不是我所看中的那个人了。”马功成淡声回道,缓缓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闭上双眼轻声道:“我想在他身上同时看到你和许子春的影子。”
王鹤立沉默,第一时间想起三年前一个从洛阳路过的黑道巨孽说过的话:“王鹤立,许子春,这两个人如果能糅合在一起,河南又岂能被吴家独占?”
王鹤立转头看了马功成一眼,看来他始终都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只是,一个李一鸣,能抵得上王鹤立和许子春两人吗?
韩邦不知道包间里几个人在怎么说自己,他现在正焦急地在李婷婷的学校里找人。
本来九点他就应该来到学校门口接李婷婷了,但今晚因为马功成的缘故,他来晚了十分钟,在这门口却见不到李婷婷了。往常九点李婷婷就能准时出来的,现在却根本不在门口,打电话也关机,这是往常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一点让韩邦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不自觉地便联想到了张楚雄。
张楚雄最近好像在洛阳消失了一样,一直不出现。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隐藏在暗处等机会呢?如果他最近不是在跟踪李德三,而是在跟踪李婷婷,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这想法让韩邦心里猛地一惊,也不敢再在车里等下去了,跟陈胜打了个招呼,他自己便跑进学校里去寻找李婷婷。
这所贵族学校盖得很漂亮,占地面积也很大,韩邦一进去就迷了向,连教学楼都找不到了。还好现在学校里还有学生在漫步,韩邦一路打听,好不容易寻到了教学楼,却又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李婷婷在哪个教室。
韩邦在学校里转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找了李婷婷的教室,甚至找到李婷婷的同学,却都没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唯一的消息就是她一放学就离开了,放学之前她还在玩手机,说明她手机是在她自己身上。
这个消息更让韩邦震惊,这半个多小时里他一直都在给李婷婷打电话,却始终都是关机,这就让韩邦不得不往不好的方面想了。
这学校这么大,人又那么少,随便一条道上都显得那么幽静。以张楚雄的能耐,很容易就能在半路将李婷婷抓走了!
“妈的,这王八蛋!”韩邦怒骂了一声,虽然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但一直寻不到李婷婷让他实在不敢有任何的冒险。匆忙拿出手机给黄子彪打了电话,让他们三个人立刻赶到这里来帮忙寻找李婷婷。如果今晚李婷婷有什么意外,那韩邦在洛阳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不说,甚至还会被李德三视为仇敌的,这可不是韩邦所想要的!
黄子彪三人还如同往常一样一直跟踪李德三,同时在暗中保护着李德三。接到韩邦的电话,三人立刻驱车赶到这所学校,跟韩邦一起分散在学校里寻找李婷婷。而韩邦自己则直接去校保卫科调监控录像,他已经找了一个多小时了,始终还是寻不到李婷婷,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
还好这贵族学校的设备很齐全,监控几乎遍布整个学校。保卫科的人也很尽职,听韩邦说明来意,里面几人也很着急,匆忙将监控调出来,一起寻找李婷婷的踪迹。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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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皱着眉头看着监控录像,一点一点地寻找着李婷婷,不敢漏过分毫。网
“找到了!”一个保安喊了一声,韩邦立刻转过去,模糊不清的画面里显示着李婷婷坐在教室里的情况。
“就是这个。”韩邦坐过来,急道:“能不能时间拉一点,看看她后来都去了哪里。”
一个保安按照韩邦的要求快进着画面,正如李婷婷的同学所说,刚放学她就直接离开学校了。按照画面上的先是,在离开教室之后,她还的确去了校门口一次,在校门口站了有两分钟左右便又转回了学校。
“他想干嘛?”韩邦低声嘟囔,心里大为焦急。校门口那么多人,站在那里肯定没有危险,可她为什么要退回学校呢?
“跟着她,跟着她!”一个保安嚷嚷,操纵机器的保安一路追着李婷婷走过的地方切换画面,将几个监控录像来回转换。十分钟之后,李婷婷转进了学校内的一个洗手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洗手间里面是没有监控录像的,韩邦当然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保安推进着画面,上面一直没有显示李婷婷出来的痕迹,这让韩邦的心不由跟着悬了起来。
她怎么可能会在洗手间逗留那么长时间?难道她是在里面出什么意外了吗?
没看完监控,韩邦还不敢离开保卫科,只能给黄子彪打了个电话,让他去那洗手间看看能否寻到什么蛛丝马迹。韩邦自己则继续留在这保卫科,继续看着那监控录像。
“大哥,找到了。”过了十分钟时间,黄子彪打来的电话总算让韩邦长舒了一口气。
“她还在洗手间里?没出事?”韩邦沉声问道。
“什么事都没有,坐在这里听歌呢!”黄子彪的回答让韩邦心里安稳的同时却也愤怒不已,今晚他的神经绷紧了一个半小时,就是为了找她,谁能想到她竟然躲在洗手间里悠闲听歌。
“把她带到车上,我马上出来!”韩邦咬着牙吩咐。
李婷婷还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看着韩邦气喘吁吁地从学校里跑出来,她只有种好玩的感觉。
“你干嘛藏厕所里面?你不知道我在外面等你吗?”韩邦强忍着愤怒质问道。他真的很想暴打一顿这个将他折腾了一个半小时的二世祖,可偏偏他不能这么做,心中的愤怒甚至无法发泄,说话能保持这种语气已经算是他很能忍了。若是换做别人,此刻哪里还能忍得住。
“知道啊。”李婷婷笑着回道。
“那你干嘛还不出来?你就算不出来,也至少坐教室里等我。再不济你也该接个电话啊,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没听到?”韩邦一边问一边竭力深呼吸来调节自己的愤怒,看着李婷婷那若无其事的笑容,他只感觉更加愤怒。
李婷婷道:“听到了,但我不想接。”
“为什么?”韩邦愤怒当中还带了一丝诧异。
“因为我想看看你为我担心的模样。”李婷婷狡黠地一笑,道:“你看,你担心我了吧。”
“我……”韩邦无言以对,遇上这样什么事都不懂的二世祖,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种时候你还玩,迟早你都得为你的不懂事付出代价!”坐进车里,沉默了许久,韩邦突然沉声说道。
“是吗?那我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个代价哦!”李婷婷顺势靠在韩邦的身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打量着韩邦,娇笑道:“要不要你先惩罚惩罚我,让我付出点代价?”
韩邦无奈地将这个女人推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对于这样一个女孩,他实在是无计可施。
看韩邦这幅样子,李婷婷笑得更加开心,暗里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在她并不算漫长的人生当中,还没有哪个男的能够拒绝得了她,韩邦这个例外不仅激起了她的好奇,也激起了她的斗志。她要拿下韩邦来证明自己的魅力,这也是她为什么这段时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韩邦身上的缘故。而且,她明显属于那种越挫越勇的类型,越拿不下韩邦,她的斗志就越高昂。如果韩邦真的像以前那些男人一样,一个照面就被她给拿下了,相反她会感觉到没意思,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韩邦身上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学校往李德三家里驶去。尽管已经找到了李婷婷,但韩邦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韩邦将李婷婷送到家,李德三还没有回家,应该是在外面应酬。韩邦来这里了好几次,跟李德三别墅里几个人都很熟,对于李德三的三个老婆同住一个屋檐下也司空见惯了。
三个女人,跨越三个年龄段,大老婆黄雅欣是李德三的发妻,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也陪他走过了人生最低潮的时候。所以,尽管这些年黄雅欣人老珠黄不受宠,但在家里的地位还是很高。不过,这个女人却很少过问李德三生意上的事情,她更像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妻子。
二老婆赵彤,以前是张楚雄的女人,张楚雄出事之后就被李德三收在后宫。很漂亮,放在洛奇绝对能将那几个红牌全部比下去。作为一个金丝雀,她也有金丝雀必备的素质,每天的生活除了花钱美容购物打麻将之外,就只是躺在家里的床上等李德三了。
三老婆冯玲,也可以说是李德三的情人,一个刚从大学里走出来的校花。大学几年时间都浪费在谈恋爱上了,什么本事都没学到,进入社会突然发现工作是一件坑娘的事情,所以就找了一个长期饭票。她跟李德三相差了二十多岁,但这丝毫不阻碍她每天躺在李德三怀里撒娇。她这个人就跟李德三给她的称呼一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能把人的命都勾走。
三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竟然没有丝毫冲突。韩邦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从没见过这三个女人有过争吵或不对眼,这一点他不知道是该佩服李德三本事高,还是该敬佩这三个女人心胸宽广。尤其那个黄雅欣,虽然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绝顶的美人,但如今已经四十多岁的她,身材已经不复当初,纵然保养得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熟妇,但眉宇间的鱼尾纹还是出卖了她。这样一个女人,肯定不可能得到李德三的宠幸了,在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她难道就没有一点怨言吗?
三个女人之间的融洽,融洽的有点蹊跷。可是,这却不是韩邦所要管的事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猜测一下这三个女人哪一个可能会在外面给李德三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离开李德三的别墅,还未回到洛奇,韩邦便接到了李铁嘴的电话:“李德三出事了!”
韩邦心里咯噔一下,李婷婷要付出的代价来的也太快了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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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三出事了,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把匕首刺进了心脏。网 死的时候双眼瞪得很大,脸上尽是愤怒与不甘。
韩邦在李德三身上压了很重的筹码,现在李德三突然死了,竟然让他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李德三没了,那他当初的承诺也就没用了。自己能否坐上周庭安的位置,这件事不可而知,甚至,谁将是李家新的掌舵人都是一件无法得知的事情。
李婷婷?这个人可以直接忽略,如果让她来掌控李德三的几个场子,恐怕过不了一个月就都得关门。
黄雅欣?难说,这个女人虽然是李德三名正言顺的老婆,但她从来不过问李德三生意上的事情。一个持家的女人,怎么能够突然接手男人留下来的大笔生意呢?
赵彤?冯玲?这俩都可以忽略掉,一个金丝雀,一个狐狸精,在商场和床上或许有点本事,但让她们来管理生意,那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这个问题韩邦想不明白,但他也不愿多想。反正没人把他赶出洛奇,他就继续在这里干着,至少这是一份能拿钱的工作。
李德三在洛阳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他的死在洛阳激荡了几天,很多人都在猜测他的死因。传闻很多,谋财情杀仇杀之类的小道消息满天飞,但最可靠的传闻就是他被他的仇家杀死的!
而这个仇家,肯定就是张楚雄。
韩邦不知道张楚雄是怎么逮到这个机会的,而刚刚好就在黄子彪他们离开这一个多小时里,李德三就被杀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直在跟踪着李德三,只是他藏在了黄子彪他们的后面,在黄子彪他们离开的时候才动手的。
也就是说,李婷婷这个二世祖间接地害死了她的父亲。
当然,现在人独了,这话也不用说了。这段时间韩邦平静了很多,不用接送李婷婷上学放学,对他来说也可以算是一种解脱。
韩邦对李婷婷一直都有想法,但综合来说,李德三对他不错。他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树倒猢狲散的道理不假,但他还不至于转过头来坑这棵已经倒了的树一把。这种做法,用李铁嘴的话来形容,就是损阴德。
韩邦从没想过子孙福荫,但仅有的道义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第三天,李德三下葬,葬礼很隆重,来了很多人。每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肃穆,但谁人欢喜谁人忧,恐怕只有这些人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韩邦也去参加了葬礼,站在李德三的坟头,连点根烟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后面上来的人挤开了。其实,韩邦真的很想点根烟放在这里,这个男人虽然没能给他留什么,从头到尾甚至都是在利用他,但至少他看得起韩邦。
在葬礼上,韩邦看到了李婷婷。几天不见,这个二世祖消瘦了很多,整个人也憔悴了很多。
别看她平日里从不听李德三的话,甚至做什么都跟李德三针锋相对。但是,韩邦很清楚,这个父亲始终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排在她母亲黄雅欣的前面。
站在李德三的墓前,她没有流泪,但眼中的黯然却显示出一种绝望和悲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坟墓,甚至连韩邦走过来都没能让她把视线转走分毫。
可以说,李德三的死跟她的任性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如果那晚黄子彪他们一直在那里守着,李德三或者不用死。
这件事韩邦一直很想责怪她,但看到她这幅模样的时候,韩邦却又不忍把这话说出来了。尽管他不喜欢这个女孩,但他还是不想去打击她那颗已经崩溃的心。
三个老婆都来了,三个人都穿一身黑衣,站在坟头,三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肃穆,但仔细去看,三个人的感情却各不相同。
黄雅欣站在坟头,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李德三的墓碑,表情始终没有变过。表情虽然很肃穆,却没有李婷婷的悲怆,相反却显得很平淡,仿佛早就料到这么一天了。
赵彤一直沉默地站着,也没有悲怆,并没有那种一夜夫妻百夜恩的感觉。这个女人,能被李德三从张楚雄手中抢走,肯定早就做好被别人从李德三手中抢走的准备了。李德三的死对她并没有什么打击,一个金丝雀,一个取款机,挂钩的只是金钱而已,不是感情。
冯玲扭曲的脸庞上竭力想表现出悲怆,可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能在李德三的坟墓上停留哪怕超过十秒钟。相比较前两人,她显得更浮躁一些,一个年轻的小三,在做戏上都不如赵彤那个已经进化成金丝雀的女人。
邓培站在最前面,目光如水寒,冷冷注视着走到墓碑前的每一个人。
他身为李德三的保镖,李德三的死,就是他最大的失职。
李德三的死,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耻辱,此刻的他就好像一头被激怒的秃毛狗一样。如果张楚雄能够出现在这里,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上去跟他拼命,哪怕打不过对方!
韩邦随意扫了邓培一眼,他很清楚,邓培是李家最后一道防线。如果邓培也不在了,那李家恐怕就会立刻土崩瓦解。李德三的女人和女儿,都将成为别人胯下之物,不可避免。
所以,邓培必须竭力表现出凶悍。他要告诉别人,就算李德三不在了,他邓培依然还在,还能撑得起李家!
韩邦本来没准备在这里逗留多久,但等葬礼结束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李德三别墅里的保姆李婶过来告诉他,黄雅欣找他。
韩邦跟黄雅欣只说过几句话,并没有多大的交集,黄雅欣怎么会突然要找自己呢?
带着疑惑跟李婶走到墓前,黄雅欣依然在这里站着,赵彤和冯玲已经随着众人的离开而离开了。
韩邦走过来,黄雅欣没有抬头看他,只轻声道:“介不介意陪我送送老李?”
韩邦没有拒绝,他什么都缺,就不缺时间,在这里站上几个小时都可以。他只是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让自己留在这里。连邓培都走了。
“老李常跟我说起你。”半个小时之后,黄雅欣终于转过头看向韩邦:“邓培跟了他很多年,但被他提起的次数还没有你跟他这几个月时间多。”
“李老板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韩邦轻声回道,没有表现出诚恐,也没有表现出悲怆。他看不出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也不敢随便表现出态度。
“老李看人很准,他看上的人,肯定不会错。”黄雅欣再次转头看向李德三的坟墓,轻声道:“你是老李一手提起来的,老李信得过你,那我也信得过你。”
说到这里,她又轻轻叹了口气,道:“你看今天来葬礼的这些人,一个个面带悲伤,但心里却都在琢磨着怎么把老李留下的东西瓜分了。不是贪财,就是想占我们几个寡妇孤女的便宜。我们几个女子,想撑起老李的场子不大可能。”
听着黄雅欣的话,韩邦拿出群英会,缓缓点了一根。目光再次看向这个女人的时候,已经隐隐有了一丝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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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能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心思都看在眼里面,那这个人就是真正的恐怖。网
毫无疑问,在社会上沉浮了二十多年的李德三能做到这一点。可是,谁能想到,他那个很少出面的大老婆黄雅欣做的比他还好。这个女人,不仅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甚至还能一直保持着隐忍,让所有人都注意不到她。
韩邦想不到黄雅欣竟然比李德三还要恐怖一些,但看到这一点,那黄雅欣接任李德三的位置就顺理成章了。
而黄雅欣在葬礼上直接找韩邦谈话,这就说明,李德三这条线并没有断。这条线只是从李德三身上转移到了黄雅欣身上,而黄雅欣,她需要韩邦的地方却比李德三还要多一些!
任何事都是相对的,她需要韩邦的地方越多,那韩邦得到的也就会越多。只是,韩邦能否敢从这个女人手中拿走他想要的,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李老板给了我一碗安稳的饭。为了这碗饭,我虽然不至于把命交给李老板,但我是不会看着他的老婆孩子被别人欺负的。”韩邦将烟点着,却没有吸。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喜不喜欢烟味,所以他不能让烟雾熏到面前这个女人。这是一种示好的方式,但同时也是一种戒备。
黄雅欣看了韩邦一眼,对于韩邦的话明显有些诧异,不过眼中更多了一丝欣赏。这种情况下急着表忠心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才是真的不值得信任的人。说这种话的人,转过头恐怕立刻都会想办法霸占李德三的一切。
韩邦这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贵在实在。这个时候韩邦没有急着表忠心获取她的信任,而后狼子野心地想要霸占李德三的财产女人,相反说出这么实在的话,单凭这一点就值得黄雅欣信任了。
“老李走得太仓促,难免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在暗处打主意。这些天,我把老李身边这些人掰了个遍,发现真正能信得过的就剩邓培和你了。有些事,恐怕还需要求你一下。”黄雅欣道。
“我这个人没多大的本事,除了有两膀子力气,别的就没什么了。要知识没知识,要文化没文化,连拳头都没别人硬。我也不敢向黄姐你拍胸口,我就一句话。”韩邦顿了一下,道:“黄姐你有什么就说,我听着。能做到的,我出十分力,一分都不会偷懒。做不到的,我出十二分心思,尽力去做,至于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有你这话就足够了。”黄雅欣看来很欣慰,点头道:“老李留下四个场子,除了洛奇,其他三个场子都有各自管事的人。以前老李在的时候,还能镇住这些人。现在老李不在了,这些人就跃跃欲试想要篡权。我一个女人家,虽然名义上接管了老李留下来的一切,但我还真没这个本事把这些人都按下去。他们不来打我们的主意我已经求神拜佛了,对他们平时耍耍无赖什么的,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钱不算什么,但这些场子都是老李留下来的,我不想让这些场子改姓别人。”
韩邦点头,轻声回道:“黄姐,既然你开口,我肯定会尽心。但这种事我不敢保证,上次扳倒周庭安也全靠李老板帮忙,一分运气一分努力,还有八分都是李老板的人脉关系。这三个场子的管事人在当地都很有势力,在人家的地盘做事,总不是那么方便。”
黄雅欣道:“老李能给你提供的,我尽量提供给你,老李能做到的,我尽量帮他做到。这事我也不强求你,但我们也就是尽尽人事,该做的都做了。如果还保不住,那就听天由命,你不用背负太大的压力。”
“有黄姐这话,我心里安稳多了。”韩邦掐灭手中一直没吸的烟,将烟头装进口袋,轻声道:“黄姐,你想怎么做?”
黄雅欣道:“以前老李在的时候,每天都会去各个场子把账都拿回来。老李这才去了没几天,那三个场子的账就再也没交出来过了。明天你去这三个场子帮我把账本拿过来。”
韩邦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三个场子的管事人竟然这么大胆。李德三这才死了几天,他们就开始不报账了。账本可是一个场子收支的证明,他们不报帐,摆明就是欺负黄雅欣这个新老板嘛!
暗暗感慨了一下人走茶凉的凄凉,韩邦回道:“明天我去走一趟,不过最好还是黄姐你先打个招呼,不然就有点麻烦了。”
“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你去办这件事。”黄雅欣道:“老李在的时候,一直想把这四个场子绑在一起,成立一个娱乐集团。这段时间我会把这个想法提出来,如果这件事成了,我想让你成为集团的总经理。”
这话一出,韩邦浑身一震。总经理的身份着实让他震撼,但更让他震撼的是黄雅欣的野心!
李德三都没办成的事,她一个女人竟然想要做到?她还是她自己口中的那个可以任人欺辱孤儿寡母的弱女子吗?
黄雅欣并没有注意韩邦的震撼与惊愕,轻声接道:“至于这件事能否办成,主要就看你了。”
韩邦没有回话,只拿起手中的烟吸了一口,微微眯起了双眼。虽然看不出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意图,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个女人想把他当枪来用!
这本来应该是她和那些想要抢夺李德三财产的人之间的战争,但她现在把总经理的位置交给韩邦,也就是说让韩邦成为她的代言人。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矛头都会对准韩邦。说她借刀杀人也好,说她嫁祸江东也好,但这个女人现在也唯有这么做了。她一个女人家,的确没法跟那些男人抗争,身体上的差距就已经让她失去了优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交给一个能做事的人,她未必信得过韩邦,但至少她感觉她能控制得了韩邦!
其实,她想把韩邦当枪用,韩邦又何尝不想借势翻身呢?这是一个机遇,一个能让他少奋斗五年,最少三年的机遇。若能抓住这个机遇,他就能站到一个新的高度,若错过,他就必须蛰伏最少三年!
“这件事交给我了,等我消息。”韩邦将手中的烟放在李德三的坟头,转身离开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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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如果心计深得让任何人都看不懂,那这个女人的成就绝对会比同样的男人还要强。网
“黄蜂尾后刺,青竹口中牙,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古人的知识果然是博大精深,前人留下的话,往往最能诠释这个社会的本质和特点。
韩邦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蛰伏了多久,如果李德三不死,她是否会一直蛰伏下去。但是,有一点很明显,跟这个女人做事,要比跟李德三还要危险一些!
但是,机遇也是存在的。如果他能帮这个女人把李德三的四个场子整合在一起,成立一个娱乐公司,而他也坐上总经理这个位置,那他绝对能站到一个新的高度。纵然达不到李德三曾经的位置,但也相距不远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她给你这个机会,那就把握住。”李铁嘴坐在沙发上,道:“这几年你正走大运,机会和地位都会滚滚而来。不要怕危险,富贵险中求,没有危险哪来的富贵?”
对于李铁嘴这话,韩邦很是赞同。连人都杀过,生死也经历过,的确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害怕的了!
只是,不害怕不代表不谨慎,越危险,他就必须越谨慎。关圣都曾经大意失荆州,更何况自己一个小人物呢!
“李德三留下四个场子,除了洛奇,周庭安已经被鸣哥你扳倒了,所以洛奇暂时没什么波动。至于其他三个场子,分别有三个管事的,水吧的李宗祥,凯撒的张老二,还有青云宫的段乐申。李德三死后的第三天,三个人就再也没有交过账了,很统一。所以,这三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看似各自为政,事实上可能已经联手了。”
这是黄子彪出去半天之后打听回来的消息,李铁嘴向来信奉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韩邦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他就直接派黄子彪出去打听消息了。
黄子彪的话是韩邦早就预料到的,三个场子肯定暗中有联系,否则不可能敢这么大胆地在李德三去世的第三天就起来造反。只是,黄子彪都能猜到的事情,别人也都能猜到了。以韩邦的实力,斗垮一个周庭安已经是惊险百出,还要借助李德三的实力。如今这三个管事的联手,韩邦凭什么压制住他们呢?
故技重施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这种把戏用一次可以,用第二次就没意义了。
坐在房间里沉默许久,韩邦缓缓抬起头,道:“去把阿力给我叫过来。”
阿力现在把自己的位置看得很准,大老板李德三的死对他并没有什么冲击,现在他只认韩邦这一个老大。接到韩邦的消息,他几乎就像古代得到诏令的太监一样,将床上新把到手的女人晾到一边,直接套上裤子赶到韩邦的住所。
看阿力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韩邦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这让阿力仿佛得到了鼓励的小孩子一样兴奋不已。
“李宗祥,张老二,段乐申这三个人你认识吗?”韩邦示意阿力坐下,问道。
“认识。”阿力点头:“以前我没进洛奇的时候都认识他们,是大老板手底下其他三个场子的管事人。跟周庭安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面这句话是他故意加上去的,骂周庭安和这三个人的同时,也对韩邦表示忠诚。
韩邦并没有在意阿力后面的话,接着问道:“你跟这三个人熟吗?”
“不熟。”阿力立刻回道,这个时候就算熟他也要跟这三个人撇清关系。
看阿力头顶的冷汗,韩邦知道他这话有作假的成分。不过,韩邦要的就是这样,如果他跟这三个人不熟,那韩邦叫他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不是问你跟他们的关系,我只是想知道这三个人的性格特点。”韩邦顿了一下,接道:“如果说这三个人联合起来想要对付黄雅欣的话,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头目?”
“这……”阿力沉默了一下,道:“这三个人在他们的地盘上都是地头蛇,不过这三个人的性格还真有点区别。张老二属于比较容易冲动的人,做事基本不动脑子。但这个人贵在手下多,所以实力可以说是最强的。段乐申这个人比较圆滑,属于那种对路边的乞丐都能很谄媚的类型,也是三个人当中心计最深的。至于李宗祥,这个人属于比较老实的那种类型,李德三在的时候,也就他场子里的账最清楚了。所以,如果说这三个人谁有可能是这个头头,我觉得最可能的人是段乐申那个老狐狸!”
阿力说完便抬头看向韩邦,见韩邦满意地点头,心情立刻跟着高涨起来。此刻也顾不上自己跟这几个人以前喝酒唱歌打炮的关系了,很不仁义地继续出卖。
“段乐申有个儿子在郑州上大学,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他最疼的也是这个儿子。如果能用他的儿子威胁他,那这个老狐狸肯定就范!”
阿力这话让韩邦眼睛一亮,缓缓点了点头,笑道:“很好,很好!”
见韩邦高兴,阿力也不由跟着欢喜。现在的他就像古代的太监一样,伴君如伴虎,拼尽办法只为让皇上开心,从而保住自己的小命。
“你先回去吧,不要告诉别人咱们说过的话。”韩邦道。
“鸣哥你放心,打死我也不会说的。”阿力立刻表忠心,又向陈胜和李铁嘴都谄笑了一番方才离开了。
阿力刚走出房间,李铁嘴便轻声评价道:“这小子有点心思,只可惜胆子太小了,成不了大事。”
“什么人做什么事,这都是注定的。他虽然成不了大事,但做这种小事很在行,这就足够了。”韩邦淡笑。
“这话说的对。”李铁嘴靠在背后的沙发上,一甩锅盖式发型,抖出一副触目惊心的猥琐,问道:“你感觉呢?”
韩邦道:“他分析得很好,但结论错了。”
“继续。”李铁嘴道。
韩邦道:“段乐申心计最深,就最不可能成为三个人的头头。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应该很懂。”
“没错。”李铁嘴点头,道:“真正能带这个头的,也就那个没什么脑子的张老二了。仗着手底下人多,李德三刚死就立刻造反。但是,仅有的智商告诉他一个人起义,结果都是被弄死。所以他把其他两家也拉上。段乐申肯定乐于赚这个钱,又不用当这个出头鸟,自然跟上。李宗祥,应该属于那种人云亦云的类型,张老二和段乐申都不交,他肯定也就把账收起来了!”
韩邦点头,缓缓眯起眼睛,道:“也就是说,我们的目标,应该是张老二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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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算豪华,但看起来很舒服的包间里,马功成和王鹤立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摆了一个棋盘,残局。
一盘棋下了两个多小时,刚开始的金戈铁马血雨腥风,如今已变成了步步为营落子如年。兵力早在中局大量子力的扭杀转变为少量子力间互动,直接性的战斗接触减少,任何一个子力的调运都有可能会导致整个局势的转变。所以,每落一个子,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场全盘的考验!
好不容易想到了一步好棋,放下子的王鹤立明显轻松了很多,道:“听说洛奇的老板李德三被人杀了。”
“迟早的事。”马功成没有抬头,低头精心研究面前这局棋。
“不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把那小子拉过来吗?”王鹤立笑道:“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李德三那条线已经断了。现在只要你抛出橄榄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接住。想在洛阳站稳脚,他必须找个能够遮阴的大树!”
马功成摇头:“如果李德三没死,我说不定会想办法把他拉拢过来。现在李德三死了,我反而不着急了。”
“对他有点失望?”王鹤立奇道。
“不是。”马功成又摇了摇头,道:“年轻人,总要经受一些锻炼才能成大事。这次如果不是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倒真想看着他一步一步爬起来。只有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起来的人,吃尽社会苦头,看遍人情冷暖,才能真正懂得去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也真正能够掌控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我虽然没时间去看他一步一步爬起来的过程,但这一次倒的确是一个机会,一个锻炼他的机会。”
王鹤立点头,对马功成这话深表赞同,道:“李德三这一死,他留下的东西势必要造成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风波。如果他能在这场风波当中站稳脚,那他就真的不负老马你的期望了!”
“自古乱世出英雄,没有风波,又怎么能证明得了他的价值?”马功成说着,将棋盘中一个卒子轻轻移了一步。
“将军。”马功成淡笑。
王鹤立一愣,低头仔细研究了一番,瞪眼奇道:“你凭什么将军?”
“仔细看看。”马功成淡笑回道,并没有多做解释。
王鹤立低头仔细研究,原本诧异的表情渐渐恢复正常,之后又化为淡笑。
“好一招诱敌闷宫之计,一副残局,你都能想到十步之外。老马,在这棋盘上我始终还不是你的对手啊!”王鹤立淡笑摇头。
马功成道:“棋盘虽小,道理却大。每一个棋子都有自己的用处,一个卒子未必就比一个车差多少。残局当中,手中有卒的,才有可能掌控局面!”
王鹤立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拿起马功成逼得他必须闷宫的那个卒子,笑道:“这卒过了河,有时候的确比车有用。狗要上了山,看来的确比狼厉害些!”
马功成轻声道:“背水一战,没有退路,总会让人爆发出无穷的潜力!”
韩邦靠在沙发上,李铁嘴陈胜依然坐在他面前,黄子彪董明姜海东三个人也坐在了房间里。
“我的要求很简单,子彪和海东你们两个只需要搞定这小子就可以了。”韩邦随手将一张照片递给黄子彪,道:“不需要谋财害命,但一定要让他害怕。否则,这件事就办不成了。”
黄子彪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点头道:“鸣哥,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韩邦点头道:“你们办事我都很放心,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时间问题。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你们必须把这个人搞定,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鸣哥,你放心,就算冲进学校把他抓出来,我们也一定在九点之前就帮你把这件事办好。”黄子彪立刻回道。
“不用那么高调,反正你们记住这个时间和这个人就可以了。”韩邦点头,转向旁边的董明,道:“你还是照我的吩咐,把车停在楼下等我电话。记住我说过的那个人,接到我的暗号就把他搞定,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没问题。”董明点头:“今晚我就过去观察一下场地,尽量找到最适合突围的方法。”
“很好!”韩邦满意地点头,缓缓靠在背后的沙发上,轻声道:“还是那句话,任何一方出现失误,我都会给你们一人拿十万,让你们离开这里先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把这件事摆平了。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就帮我办这件事。如果信不过我,就当我没说过,我自己会想办法来办这件事!”
“鸣哥,你说话,我们兄弟照办。”黄子彪沉声回道,其他两个人没有回答,但黄子彪的意思已经代表了他们的意思。
“我在洛阳能够仰仗的人不多,谁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我出份力气,我都会清楚地记在心里。”韩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我不能给你们承诺什么,但是,只要以后我能站稳,就绝对不会让你们跪着!”
韩邦的话虽然简单,却让这三个人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有韩邦这句话,至少他已经把他们三个当成自己人了。
这三个男子,从最初与韩邦之间简单的雇佣关系,如今已经上升到崇拜敬仰的地步。
年轻的韩邦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神人一样。能够在洛奇站稳脚,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将周庭安这个在那里经营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赶走。这些故事,对于他们这些没见过大世面,没见过大人物浮沉翻腾的小混混来说,就好像天方夜谭的神话一样。而韩邦,就是这个神话的主角。
人总是在不自觉地寻找偶像,纵然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也都会有敬佩的人。有人佩服曹操,有人佩服诸葛亮,还有人佩服西门庆,诸如猥琐的西门老头之流。但是,这些传说中的人物,怎么能比得上活生生站在面前的偶像呢?
如今的韩邦,对于这三个男子而言,就是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的偶像。一言一语,都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崇敬!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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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要来拿账本的事情早在李德三的葬礼结束就传开了,韩邦知道这是黄雅欣故意散播出去的,给这三个人一个心理准备。网 免得韩邦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样一来,这三个人的矛头也就早早地调转到韩邦身上了。
韩邦也不扭捏,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分别给三个人打了电话,说要过去拿账本的事情。
三个人的反应和韩邦一模一样,张老二直接告诉韩邦没有账本,而老狐狸段乐申却借口账没算清,所以没法交上去。至于李宗祥,这个人更是直接,根本不接韩邦的电话,让手下秘书借口他出门了来推辞韩邦。
这种情况早在韩邦的预料当中,所以他也不着急。等到上午九点半,就让陈胜开着车载着他晃晃悠悠地直奔青云宫。
正如阿力形容的那样,段乐申这个老狐狸比周庭安还要精太多。这个人的真正本事就在于他任何时候都是一脸谄媚的笑容,上对诸如李德三之类的大老板大人物,下对门口的保安服务员都是这幅笑容。但是,熟悉他的人都很清楚,这个老狐狸笑容的背后从没有安过好心。他的笑容几乎可以说是收费的,他对谁笑,谁都可能吃亏,就算乞丐也不例外。
现在这个老狐狸正对着韩邦笑,笑得很灿烂很谄媚,就好像韩邦就是大老板李德三似的。办公室里唯一一张老板椅都让韩邦坐下,陈胜也坐下了,而他自己却交叉双手站在一边,很恭敬。
“鸣哥,你也知道了。场子里的账是最难算的,这两天会计生病没过来,所有账都是我一个人在算。大帐虽然没有什么,但小数小钱太多,就靠我这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数学水平,根本来不及算。大前天的账还没算清,这前天和昨天的账又压过来了。本来这账应该我亲自给鸣哥您送过去的,但这两天这账我还实在拿不出来。不是我不想给,鸣哥您体谅一下!”
段乐申说话的时候,身体都快弓到地上了,一脸的谄媚谦卑外加无奈,不知道的人恐怕还真会以为他很为难。可是,韩邦很清楚,这些话都是借口而已。你那会计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赶在李德三死掉之后生病,这是哪门子道理。
“段哥,不是我不想体谅,但这是黄姐交给我的第一件差事。我要拿不回去点东西,也没法给黄姐交差。”韩邦靠在沙发上,无奈地道:“段哥,要不你加把劲,或者换个会计,趁着这段时间把这个账给算出来。如果拿不到东西回去交差,我也没法走出这里了。”
“现在怎么来得及?就算去会计学院招人也得一天时间呢。鸣哥,我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段乐申一副苦瓜脸,眼角仍然带着谄媚的笑容:“鸣哥,要不你先去其他两个场子转一圈。我再尽力试着算一算,如果算好,我一定给鸣哥您打电话。”
这个老狐狸不愿跟韩邦正面冲突,想把战火转移到张老二和李宗祥身上。还好韩邦早就料到会如此,当下淡淡一笑,道:“段哥,你可说什么都要尽力想办法把这件事帮我办好。兄弟第一次出来帮黄姐办事,如果办砸了,兄弟的饭碗也就砸了。兄弟混饭吃不容易,还望段哥照顾兄弟一下!”
说完,韩邦站起身,随口笑道:“如果段哥真的算不完,要不我找人去郑州把段哥的公子请回来帮忙算吧。我听说段哥的公子在学校修的就是数学系,算个账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听前面话的时候,段乐申还在谄媚的笑着。可是,听到后面他儿子的时候,段乐申的表情却一下子凝滞了。
看着面前的韩邦,段乐申实在猜不透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威胁自己?不太像啊,他说话的表情还这么轻松。
随口提起?那就更不像了,开这种玩笑会产生歧义的,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啊!
段乐申心中的忐忑直到韩邦离开都没有消除,目送韩邦两人上车离开,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儿子的手机。
电话响了四声便接通了,段乐申的心不由轻松了一些,却待问话,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段经理。”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却让段乐申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你是谁?”段乐申的表情再次凝固,心里不再忐忑,直接转化为恐惧。
“段经理应该能猜到我是谁的。”电话那人回道。
“你……是李一鸣的人?”段乐申紧皱眉头,沉声问道。
“呵呵……”电话那边那人淡笑一声,道:“我只是来接段公子回洛阳的,段公子学数学的,算数肯定很好。让他回去算账肯定很适合,当场拿到账本都有可能。你说是不是,段公子!”
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在说给段乐申的儿子听,但段乐申自己却先着急了。
“我……我儿子在你们手上?”段乐申急道。
“只能算是在我们车里。”电话那段那人笑道:“还有半个小时就出市区了,如果段经理你还算不明白那笔帐,那我们只好把段公子送回老家了!”
送回老家这句话有两个含义,一个是回家,一个是送命。段乐申就算再傻,也清楚这个人肯定不是第一个意思。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韩邦竟然能干出这种绑架威胁的事情。这种唯有在电视和小说里才能出现的桥段,如今竟然发生到他身上,他也不知道该说自己幸运还是点背了。
段乐申真的不愿意交出账本,妥协一次,那他就彻底失去对青云宫的掌控了。李德三死之前,他不敢霸占这个地方。如今李德三死了,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究竟该选择保住唯一的儿子,还是选择霸占青云宫,在两者之间段乐申开始犹豫了。不过,这犹豫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还是很快地做出了选择。
“放了我儿子,我这就把账交出来!”
对着手机,段乐申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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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段乐申电话的时候,韩邦正在赶去凯撒的路上。网
凯撒号称李德三手底下三个洗浴中心里最赚钱的场子,在整个洛阳业界也是很出名的。也正是因为凯撒的名气,树大招风引来不少人的觊觎,各路牛鬼蛇神每天都要来骚扰一番。为了保证场子正常运转,李德三下了狠心请了在凯撒这一带很有势力的张老二来管理场子。
这个决定对李德三来说,可以说是引狼入室,也可以说是引狼拒虎。张老二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进入场子,第一句话便是要拿凯撒三成的收益,否则什么事都免谈。
三成的收益对于李德三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其他三个场子管事的连各自场子一成的收益都没拿到,张老二这可以说是狮子大开口。不过,权衡再三,李德三还是答应了张老二的要求。
李德三一贯主张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他能给张老二开出这么一个价码,可见这张老二在那一带的能耐到底有多强。
不过,张老二明显还不满足于这三成的收益。纵然李德三活着的时候,他每个月还要从场子里的账上抠点钱下来。对于这种事,李德三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而如今李德三死了,他就再没有任何忌惮了,顿时起了把凯撒据为己有的心思。
黄雅欣?操,老子认识你是哪根葱,想要账本找李德三来跟老子谈!
韩邦拿着电话,听着段乐申强忍愤怒的声音,轻声道:“段哥,这么快就把账算清楚了?”
“刚才加了把劲,总算弄完了。鸣哥,账可以给你了,就不用我儿子回来了。”段乐申咬着牙说道,对于韩邦这种堪称卑鄙的做法,他也只能发怒而已。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不被韩邦干掉,打掉个胳膊腿儿什么的他也心疼啊。
“这是当然,如果段哥你能算清楚,段公子当然不用麻烦了。”韩邦淡笑回道。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拿账本?”段乐申问道。
“我现在正在凯撒这边,估计得个把小时才能过去拿账本了。”韩邦淡笑,接道:“要不段哥你给我送来吧,从凯撒到青云宫一来回就得四十多分钟。我派去接段公子的那几个朋友都没什么耐心,出点什么意外可就不好看了!”
听着韩邦这话,段乐申差点没把电话给摔出去。韩邦这个算盘打得好,让他把账本送到凯撒,这不摆明了要告诉张老二,自己姓段的已经先妥协了吗?这样一来,失信于张老二不算什么,最麻烦的是,以张老二的火爆脾气,自己肯定要被他视为敌人啊!
段乐申原本是想借张老二的手把韩邦赶回去,谁能想到,韩邦竟然以牙还牙,先引起了他和张老二之间的冲突。可是,偏偏他还不能选择,他实在放不下自己那个儿子,这个儿子是他唯一的软肋。
“段哥,有难处吗?”电话里韩邦的声音打破了段乐申的沉思,这个老狐狸向来谄媚的脸上也难得地闪过了一丝狰狞,但声音反而更加轻了:“鸣哥,要不等你从凯撒出来我再给你送过去?这段时间我也把账整理一下,方便你们看。”
“这么说段哥的账还是没弄清了哦。”韩邦的声音有些冷了:“既然如此,段哥就没必要跟我打这个电话了。我还有事,就不跟段哥你废话了!”
“别别别!”段乐申急得满头大汗,连声大叫阻止韩邦挂电话。
“有什么话就说,不要浪费时间。”韩邦的声音很冷。
“鸣哥,你等着,我这就叫人把账给你送过去,我这就派人去送。”段乐申不敢再讨价还价。
“十五分钟,见不到账,我就当收不到这笔账了!”韩邦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冷笑:“老狐狸,很喜欢借刀杀人吗?那我这次就让你尝尝当刀的滋味。”
凯撒的场子是三个场子里最豪华的,不过,在这里,韩邦受到的待遇就根本不能跟在青云宫相提并论了。张老二甚至都没有让他进办公室,直接就让他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了。
“账是有,但我不能交给姓黄的。”张老二靠在背后的沙发上,身边站着六个彪形大汉,单从气势上都已经压倒了对面只有一个陈胜的韩邦。
“账是李老板定下来的,李老板这才刚死不久,我就把账交给另外一个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张老二说话的时候压根都没看韩邦一眼,完全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而且,李老板留下一个女儿三个女人,凭什么要把账交给一个人?张老板又没有留下什么遗嘱,姓黄的凭什么一个人独揽大权,我感觉这不是很适合。”
韩邦淡笑道:“黄姐是大老板的发妻,是写在大老板户口本上的人。大老板不在了,无论从道义还是从法律上来讲,都应该是黄姐来接管大老板的一切。”
“你错了。”张老二摇头:“你别跟我说法律,这玩意我不懂。我这个人就讲道义,大老板在的时候,最疼的女人还不是这个姓黄的,于情于理都轮不到姓黄的来管这笔账。我姓张的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做人就是讲一个义字。如果我把大老板留下来的账交给一个女人,那大老板留下来的其他两个女人怎么办?他的女儿怎么办?所以,我感觉这账还是先留着比较好,等事情清楚了,我自然会把账拿出来。不然,现在谁来要这笔账都是不可能的!”
“那不知道张二哥准备把这笔账留到什么时候呢?”韩邦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当然是等事态清楚一点了再说。”张老二的回答很模棱两可,根本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内容。
“不知道张二哥说的事态到底是指什么?”韩邦问道。
“靠,连这个都不懂,你他妈还好意思坐在我面前跟我说话?”张老二立刻拍案骂出来,一点都没给这个年轻人面子。如今李家唯一让他有点忌惮的就是邓培,纵然是邓培在这里也得乖乖给老子盘着。至于什么李一鸣,老子没听过!
“呵呵……”韩邦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张老二,却没有开口说话。
张老二身边六个大汉已经站直了身体,情况一时间变得很严肃,大有一言不合便会开打的意思。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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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场面变得很微妙的时候,一个在张老二眼中看来不该出现的人却走了进来。网
青云宫段乐申手下的贴身保镖李强,拿着一个账本。
便在张老二愣神的时候,李强拿着账本走到了韩邦身边:“鸣哥,段哥让我把这个拿来给你。”
微妙的场面瞬间被打破,韩邦将目光从张老二身上转走,接过账本,随便翻了翻,满意点头:“回去告诉段哥,说我李一鸣谢谢他了。”
“段哥的事……”李强欲言又止。
“马上。”韩邦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三下便按掉,道:“可以了,回去告诉他,以后有空去我那坐坐。大家都是好朋友,没事在一起喝个酒什么的也挺好!”
“肯定,肯定。”李强看了满脸疑惑的张老二一眼,尴尬又无奈地苦笑一下,转身匆忙离开了凯撒。
韩邦随手将账本放在旁边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对面已经无法再保持镇定和嚣张的张老二,随口笑道:“段哥还真够意思,怕小弟丢了饭碗,赶时间找人把账算出来。”
张老二面色阴沉,他跟段乐申李宗祥约好不交账,如今段乐申先反口把账交上来了,他顿时有种局面失控的感觉。他不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段乐申这个老狐狸就范的,但段乐申都能被他搞定,张老二仅存的一点智商告诉他,他已经不得不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了!
“张二哥,大家都是出来给大老板干活的。李老板现在已经不在了,你替他保管帐也是好意,兄弟我能谅解。但是,黄姐让兄弟我出来拿账回去,兄弟我也是混饭吃。你这样为难兄弟,不就是想砸了兄弟的饭碗嘛!”韩邦靠在背后的沙发上,说话的时候表情带了一丝无奈,但这话题已经直接从黄雅欣转到他自己身上了。
用黄雅欣是公事,用韩邦自己,那就带了一丝威胁了。段乐申就是怕韩邦丢了饭碗才把账送过来的,张老二再傻,也能听出韩邦这话中的威胁成分!
犹豫了一下,在莫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张老二还是没能逃过贪婪。
“李兄弟,我也不是想让你为难,但我必须得为大老板负责。账就在这里,但我还是那句话,得等事情明确了再交出去!”张老二没有给韩邦面子,他手底下兄弟这么多,根本没必要害怕这个姓李的。
韩邦把玩着手中一根未燃完的香烟,皮笑肉不笑地道:“张二哥,你这是想让兄弟为难了?”
“你要这样看我也没办法,反正话就撂在这里了。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让姓黄的亲自来找我谈。”张老二站起身,沉声道:“中午有事,不能请李兄弟你吃饭了。你自便,我先走了!”
说完,一点也不给韩邦面子,带着身边几人径直朝外走去。这个时候他也不愿留在店里,免得韩邦追着他麻烦。
青云宫,接到儿子电话的段乐申面容愈发狰狞,坐在桌子前,数次想拿起桌上的电话却又犹豫不决。
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他这个儿子,他有三个女儿,就算三个女儿一起被人绑架他也不会心疼。因为女儿是人家的,儿子才是自己的。现在这件事竟然联系到自己儿子身上,韩邦手段的卑鄙直让他有种玉石俱焚的想法。数次都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报警,但还是犹豫着没能决定!
他不知道韩邦跟张老二到底谈的怎么样,如果张老二也妥协,那他再报警就是自讨苦吃了。
“李强!”沉默了片刻,他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李强的号码。
“在那边看着,张老二一下决定,就立刻给我打电话。”段乐申沉声吩咐道。
五分钟之后,段乐申接到李强的电话:“大哥,张老二没交账,他带着人出去了,把姓李的晾在大厅里。”
“他妈的,张老二够狠!”段乐申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沉声道:“很好,你可以回来了!”
说罢,便要放下手机拿起电话报警,电话里却又传来了李强焦急的声音:“大哥,等一下,等一下,有状况!”
“怎么了?”段乐申满不在乎地回道,只要张老二跟韩邦没谈拢,那他就敢报警。
“靠,张老二在门口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捅了一刀!”电话那端传来李强焦急的声音。
“什么!?”段乐申瞪大眼睛,惊呼道:“是什么人?捅在哪?严重不?”
“不知道是什么人,戴了个帽子,看不清脸,应该没见过。挺严重的,看张老二捂的位置,应该就在心脏附近!”
段乐申目瞪口呆,半晌都没有再说话。
不用说他也能猜到,这个人肯定是李一鸣派去的。只是,这个李一鸣也太狠了吧!光天化日之下,还在张老二的场子门口,就敢干出这么大的事?
段乐申伸到电话边的手立刻缩了回来,这个时候,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再跟韩邦对着干了。他不想死,更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因为自己被人也这样捅一刀!
“人抓到了没?”段乐申沉声问道。
“没有!”李强道:“事情太突然,张老二那几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动手的那人已经跳进一个车里跑了。”
段乐申彻底放下手中的电话,他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斗得过韩邦的。他斗不过,就算加上一个张老二,再加上一个李宗祥也都不是韩邦的对手!
韩邦坐在大厅里,看着门口围观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他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张老二不是段乐申,要想搞定张老二,就必须让他永远闭上嘴!
这一刀,未必能要了他的命,但也足够让他在床上躺一年半载了。一年半载,凯撒还跟他有个鸡毛关系啊!
“服务员。”韩邦靠在背后的沙发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笑道:“去把张经理的秘书叫过来。”
服务员还震撼于外面的场景,闻言有些不舍地再多看了两眼,但还是去把张老二的秘书叫了下来。
“张经理的账在哪里?”看着面前这个腿很长的美女秘书,韩邦在心里暗暗感叹张老二的艳福,而自己也在那秘书弯腰的同时毫不矜持地大饱眼福。
“这个……”这个出自某个大专学院,没什么本事,除了供张老二上床就只会花钱的胸大女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外面张老二已经被抬上救护车了,仅剩的一点智商告诉她,张老二估计是完了。但是,这件事无法确定,她还是不敢拿出账本。
“如果你想不出来,那你这个秘书就没什么意义了。”韩邦弹了弹烟灰,淡笑道:“连这种事都办不了,这份工资看来也不是很适合你了。”
女秘书浑身一震,第一时间回道:“我想起来了,我……我这就去给你拿!”
仅有的智商告诉她,坐在这里等着下一个经理上任,远比她出去重新寻找要方便的多。所以,她还不想失去这份工作!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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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两个账本,已经快到中午了,韩邦没有去水吧,而是直接转道回了自己家。网 午饭是在家解决的,陈姐做的,比李铁嘴每天对付凑合做的饭菜要强上太多了。
“下午去水吧吗?”看着桌上两个账本,陈姐在旁边问道。
“不用。”韩邦摇头,李铁嘴和陈胜还在专心对付桌上的一份烧鸡,根本来不及回答陈姐的话。
“不用?”陈姐诧异:“不找李宗祥要账本了?”
“呵呵,他自己会送过来的。”韩邦淡笑回道。
“真的?”陈姐明显有些不相信。
韩邦拍了拍桌上的两个账本,笑道:“一上午时间,态度最硬的两个人都把账本交了出来,他这根墙头草肯定能看出风向。如果下午他不把账本交出来,要么是这个人疯了,要么就是这个人傻了!”
李宗祥不疯也不傻,所以,下午他便亲自将账本送到了韩邦家里。
一上午时间,原本态度最强硬的两个人,一个人进了医院,至今还躺在急救室里。另一个人心灰意冷,再也不敢跟韩邦对着干。李宗祥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具体事情,但他还真不敢再跟韩邦对着干了。最起码,他不想自己也躺在手术台上。
他亲自来送账本,还有跟韩邦示好的意思。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太强硬了,让他不得不表现出友好,他可不想象段乐申和张老二那样跟韩邦产生隔阂。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是正确的。至少从头到尾韩邦都跟他笑颜相对,并没有丝毫的不满,这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下午,韩邦直接将三个账本送到了黄雅欣的桌子上。
黄雅欣看了看三个账本,微笑:“我想过你能把账本拿回来,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拿过来。”
“我没时间跟他们耗,你也没这个时间。”韩邦坐在黄雅欣对面的沙发上回道。
“不容易吧?”黄雅欣问道。
“不是很容易。”韩邦沉默了一下,道:“为这事,我一个兄弟要跑路一段时间。”
“资金宽裕不?”黄雅欣是个聪明人,听得出韩邦话里的话。
韩邦摇头:“不是很宽裕。”
黄雅欣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摆在韩邦面前:“这卡上有二十万,先帮忙把那个办事的兄弟安顿一下。”
“十万就可以了,又没死人,跑几个月就能淡下去了。”
黄雅欣笑道:“剩下十万帮他跑跑关系,能让他早点回来就尽量让他早点回来,你身边还需要这样的人。”
韩邦没再说什么,从桌面上接过那张卡塞进口袋里。
黄雅欣接过几个账本,仔细看了几遍,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了?”韩邦有些紧张,他不懂这些账,所以账本拿到手他也没怎么看。
“老李在的时候,这些人的账就做的很乱。现在老李不在了,这些人的账反而明确起来了!”黄雅欣苦笑摇了摇头,道:“看来,这些人是打定主意想吞掉老李的场子了。”
听黄雅欣这么一说,韩邦不由输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账本出什么问题。
韩邦淡笑,道:“该是谁的始终是谁的,抢也没有用。”
“有些时候有些事,的确是要去争取的。”黄雅欣叹了口气,问道:“一会有空没?”
“下午都没事。”韩邦如实回答。
“那送我去见几个朋友吧。”黄雅欣站起身,走进内室换了身干练一点的衣服走了出来。
韩邦没有说话,跟在黄雅欣背后三步的距离。他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保镖,跟邓培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邓培是李德三的人,而他,以后可能就是黄雅欣自己的心腹了。
李德三这才死几天,黄雅欣便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韩邦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为李德三悲哀,还是该为他庆幸。悲哀的是他死后,家里始终逃不过利益的纠纷。庆幸的是,他死后,还真有人能撑起他留下的一切!
黄雅欣下午见的是三个男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大腹便便。看起来很和善,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芒却已经暗示,这个老男人绝对不是一个易与之人。
另外两个,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很敦儒,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不温不火,就好似古代的秀才一样,长得也有些清秀,任谁第一眼看上去都会有种好感。若不是他的目光在那个端茶上来的女服务员的领口处停留了两秒钟,韩邦对他的印象恐怕还会很好呢。
第三个,则是一个很瘦小的男子,坐在沙发里就好像陷进去了一般,伸出手连茶桌都够不着,喝杯茶就必须折腾一番。一双小眼睛始终散发着欲求不满的光芒,比起之前那个敦儒闷骚的男子,他可以说是明骚了。
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在一个房间里坐了一下午。韩邦就在包间外面不远处坐着,目光虽然始终注意着半透明玻璃里面包间里的情况,但这四个人说的话他却是连一句都听不到。反正,最后黄雅欣出来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了,眼眶也微微红了。
陈胜开车,韩邦坐在副驾,黄雅欣坐在后面。黄雅欣没说话,韩邦也就没有自作主张地找话题。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快回到别墅,黄雅欣突然开口:“先不回去了。”
“黄姐你要去哪?”韩邦转头问道。
沉吟了一会,黄雅欣道:“洛河边。”
已是晚上八点,夏季的洛河边向来不缺来这里散步的闲散人士。黄雅欣站在河边,静静看着下面的洛河水,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期间除了因为腿疼而晃了晃腿脚,便再也没有动过了。
韩邦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一站就是这么长时间,但作为一个保镖,他还是很尽责地守在后面。
“一个女人想撑起一个家,实在是太难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站在后面的韩邦听到。正是因为如此,韩邦才不能装作没有听到。
“黄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韩邦回道。
“呵呵……”黄雅欣缓缓摇了摇头,放眼看向远处,轻声道:“老李留下的东西,有太多让人觊觎的了。钱和女人,我恐怕只能替他保住一样了!”
韩邦心头一跳,难道有人在打李德三女人的主意?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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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下午黄雅欣到底跟那三个男人到底谈了什么,但能让黄雅欣亲自出面,那三个男人肯定不简单。网
韩邦之前不知道那三个男人给黄雅欣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能让黄雅欣微红着眼眶走出那个包间。但现在看来,韩邦有七分的把握,那三个男人肯定是看上李德三留下的女人了!
黄雅欣也就罢了,年轻的时候虽然是个大美人,但现在已经不是那种能让人觊觎的类型了。剩下的也就是赵彤和冯玲,前者可是洛阳出了名的金丝雀,无论长相和风韵,都足以吸引无数男人。与前者相比,后者倒还普通一些,但李德三对女人很挑剔,他看上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差多少呢?
韩邦不知道那三个男人到底想要哪个女人,但想来想去,赵彤的可能性还是大一些。
说完这句话,黄雅欣便没有再说什么了,上车赶回别墅。
当晚,韩邦拿出三万块钱,让黄子彪先交给董明。至于其他的七万,则都存在一张卡里一起给了他,以防他手头的钱丢失。
今天董明的事情办得很干净很利索,一刀解决张老二。虽然没把张老二捅死,但这一刀估计也足够张老二在床上躺上一年半载了。不过,这一下董明也麻烦了,黑白两道都在找他,出去跑路是难免得了。
“替我告诉他。”黄子彪临走之前,韩邦对他说:“三个月,三个月时间,我能把所有事情都摆平。到时候他再回来,咱们就什么都有了!”
韩邦这话给了黄子彪很大的鼓舞,走出门口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兴奋难消。
黄子彪一出去,韩邦之前面上的慷慨激昂便立刻消失,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李铁嘴。
“怎么样了?”韩邦沉声问道。
“三个人。”李铁嘴坐直身体,一抖从来没有凌乱过的锅盖式发型,道:“赵子兵,陆琼,李赫男。除了这三个人,没有人会想来替张老二报仇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搞定这三个人,那张老二那边就再没有什么值得担忧的了?”韩邦问道。
“是的。”李铁嘴点头,道:“张老二手下人多,但真正能为他拼命的,也就这三个兄弟了。其他人,如果张老二倒下,肯定就是树倒猢狲散了。但是这三个人不一样,就算张老二死了,这三个人也会为他报仇的。如今张老二没死,这三个人还能借张老二的余威撑着张老二手下那群兄弟。如果不解决他们,他们三个迟早会带人杀上门来的!”
“那就先搞定这三个人。”韩邦轻轻摩挲着拳头,与其坐等这三个人过来,还不如自己先把他们解决了。
这件事他没有找黄子彪三人来办,作为一个老大,有时候他也得亲自活动活动。给小弟做个榜样倒是其次,至少也得提升一下自己在社会上的知名度,这是混黑道的关键。
上海金探花,山东响马白头鹰能混那么好,最主要就是名声响亮。名声响亮,跟他们的小弟也就多了。跟的小弟多了,那势力自然就强了!
其实,诸如白头鹰之类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小弟。真正核心的就那几个人,他不可能每天去跟下面的小弟拉近关系。所以,要把下面的小弟聚集在一起,靠的就是老大的名气!
干了几次硬仗之后,韩邦明显发觉自己在洛阳的势力不够。他要想站起来,仅靠身边这几杆枪是不行的。所以,他有必要打响自己的名号,至少得让身边多几个人!
当然,名号打得太响也不好。韩邦毕竟走的是灰色路线,完全混黑是很难走到顶端的。
按照李铁嘴的说法,完全混黑道就像是走钢丝,脚底下滑一次就万劫不复了。而走灰色路线,至少能给自己留一线生机,只要人不死,始终还是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事实上,混黑的,除了内蒙薛王侯那种黑道巨孽级人物,还没有几个人能完全混黑爬到顶端。只有游离于黑白之间,黑白通吃的人物,才能真正做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所以,打响名气的同时,也必须收敛一点。否则,人还没爬上去,就先被撂进牢房里那可就亏大了!
上午张老二稀里糊涂地就在自己地盘上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捅了一刀,送进手术室至今还没下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得罪了什么人,他身边知情的人却很清楚,这件事跟黄雅欣派来的那个李一鸣有着绝对摆脱不了的关系!
张老二刚摔了韩邦的面子,出门就立刻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捅,就算不是韩邦的事,众人也难免要将这件事联系到韩邦。更何况,这本来就是韩邦指使的呢!
当晚,张老二手底下最善战的赵子兵便纠集了二十多个人准备来洛奇找韩邦。他知道韩邦在这一带的实力并不是很强,身边根本没有几个用得上的人,所以他才敢来洛奇这一带闹事。
洛奇这一带本来是周庭安的地盘,韩邦把周庭安送进监狱,这一带的人虽然没有找他麻烦,但要帮他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赵子兵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只纠集了二十多个人。人数虽然还不如洛奇的服务员多,但够用了。
晚上十点多,三辆面包车直接停在洛奇门口,赵子兵带了二十多个人拿着钢管砍刀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洛奇。
看到如此情况,门口的保安服务员不由惊叫着跑开了。赵子兵也懒得理他们,带着手底下二十多号人冲进大厅,冲到吧台,将吧台上的固定电话抓起来,猛地砸了出去,扬声大吼:“去把李一鸣给老子叫出来,老子只等一分钟,一分钟见不到人,老子立马砸了洛奇!”
服务员早就四散而去,吧台收银小姐吓得浑身哆嗦,想跑却又挪不动腿。在赵子兵凶神恶煞的目光下,她只能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韩邦的电话。
不到半分钟,韩邦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这位兄弟找我?”韩邦淡笑走过来,一点都没有被对方的阵仗吓到。
“你就是李一鸣!”赵子兵斜了韩邦一眼:“知道老子是谁不?”
“最多就是张老二身边的狗,还能是谁。”韩邦叼着群英会,眯着眼看着赵子兵,冷笑:“张老二都还在手术台上,你就这么急着来送死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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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兵是怎么也没想到,韩邦竟然能这么镇定自若。网 原本的气势汹汹的气势直接因为韩邦的淡定而荡然无存,他心中反而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面对韩邦那有恃无恐的眼神,他顿时有种进了陷阱的感觉。
但是,赵子兵是一个要脸面的人,这种情况下示弱是不可能的了。要是示弱,以后出去也不用再混了。所以,他只能强撑着!
“姓李的,老子就是赵子兵。是张二哥把我带出道的,这份情我姓赵的一直记在心里。”赵子兵说到这里,猛地一脚将面前的沙发踹开,怒喝:“他妈的,今天你派人把张二哥捅伤,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啧啧啧……”韩邦摇头咂嘴,淡笑道:“你说错了两件事。第一,张老二被人捅伤,那是他树敌太多仇家太多,跟我没关系。第二,现在应该算的不是张老二那笔帐,而是你砸了我场子的这笔账!”
“操你妈的,你还跟老子狡辩!”赵子兵顿怒:“你敢说张二哥那件事跟你没关系?”
“呵呵……”韩邦淡笑反问:“你敢说张老二的事跟我有关系?”
见韩邦如此狡辩,赵子兵不由更怒,一举手中的砍刀:“他妈的,老子先剁了你,看你还他妈跟老子耍嘴皮子!”
赵子兵说着便拿刀要冲过去,便在此时,洛奇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杂乱,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但听来肯定人数不少。
赵子兵匆忙转头看去,刚好看到从门口冲进来的一群人。五六十个壮汉,手里都拿着家伙,直接从门口冲了进来,将他们这伙人围在了中间。
赵子兵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韩邦竟然能叫来这么多人。看着四周那五六十个人,赵子兵顿时有种绝望的感觉,而他那些手下也都吓呆了。胆量小一点的,连刀都拿不稳了。
韩邦依然满脸的微笑,缓缓往前一步:“你想剁了我?”
“我……”赵子兵看了看四周的人,咬牙吞声:“姓李的,你牛逼。我赵子兵今天认栽,要杀要剐随你便,你让我这些兄弟走吧。”
“这个时候还跟我逞义气?”韩邦缓缓摇头,便在赵子兵松懈的时候,他突然往前一步,抓住赵子兵的脖子便将他按倒在地。右手抢过赵子兵手中的钢管,左手提起赵子兵的右腿,钢管猛地砸了下去,正落在赵子兵的膝盖骨上!
只一下,赵子兵抱着腿在地上嚎啕惨叫,好似杀猪一样。
四周赵子兵带来的那些人一阵骚动,却没有人敢往前半步。现在韩邦手底下可是有六十多号人,真打起来,能把他们剁成肉酱的!
“赵子兵,我今天只留你一条腿。回去告诉张老二还有他手下那些人,张老二的事老子不想跟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计较。你们要真想找我李一鸣算账,首先掂量掂量你自己够不够斤两,免得来老子这丢人现眼!”韩邦说完,直接将钢管丢到一边,看了看赵子兵带来的那二十多个人:“你们,带着他,给我滚!”
二十多个人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抬着还在嚎啕惨叫的赵子兵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着这些人远走的背影,韩邦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的背心都快被冷汗打湿了。
其实,这六十多号人根本不是那种真能上场的人,都是他一百块钱外加两包烟从建筑队请来站队的民工。这些人站这里摆摆姿势还可以,要真打起来,估计他们是最先散的。
不过,事实上,韩邦也不需要他们出手,只要能吓住对方就足够了。而如今看来,效果很明显啊,赵子兵带来的那伙手下基本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这一下花销也不少,六十多个民工,连站队费加烟钱,差不多七八千块钱。当然,这笔账是要记在洛奇的账上。现在洛奇的账虽然不是韩邦在做,但黄雅欣把收账本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办了,韩邦想弄出点这种账不是很简单了。更何况,得罪张老二是因为黄雅欣的命令,韩邦这也算是公费了。
拿出钱让李铁嘴把这些民工打发了,韩邦并没有再上楼,而是带着陈胜从后门悄悄离开了洛奇。
后门停了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是韩邦让黄子彪从租车公司租来的。他那辆桑塔纳现在在几个仇家眼里已经太醒目了,想要秘密办事,他就必须隐蔽一下。
破旧的桑塔纳驶到张老二的地盘上,在张老二住院的那个医院附近找了个巷子藏了起来。在医院门口蹲守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韩邦终于看到一群男子从医院离开了。
陈胜指着其中一个男子低声道:“那个就是陆琼,李赫男没出来,看来今晚是李赫男在这里守夜。”
“跟上。”韩邦默默将陆琼的样子记在心里,低声吩咐道。
陈胜将车启动,在慢车道上悄悄跟着这群人。这群人在走出这医院不久就四散而去,最后只剩下陆琼带着两个小弟打的离开了。
陈胜驾车跟在那的士后面,以前在内蒙跟李铁嘴混的时候,这种跟踪之类的事情是他最擅长的。如今遇上陆琼这种没有一点反跟踪经验的人,跟踪起来更是方便。桑塔纳追了那的士一路,的士内几人愣是没有发现。
的士最后在一个都市村庄停下,看着陆琼三人下车,陈胜也将车停到了一边,跟韩邦一起下车远远跟着这三人。
陆琼三人根本不知道背后有人跟踪,一路还在发着牢骚爆着粗口,内容无非是韩邦辣手伤人的事情。先是找人捅了张老二一刀,又把赵子兵一条腿弄断,两件事加在一起,直让陆琼愤怒不已。一路上都在叫嚣着要找韩邦报仇,内容自然是要将韩邦剁成肉酱之类的。
在一个小楼下面,最后那两个男子也跟陆琼分开了,只剩下陆琼一个人上了楼。
见陆琼上楼,陈胜立刻也跟了进去。楼道里灯很昏暗,陆琼也根本看不清陈胜的脸,只以为是楼上的房客,也没怎么在意。
陈胜时间把握得很好,走到陆琼身边的时候,陆琼刚好把房门打开。
没有任何迟疑,便在房门打开的瞬间,陈胜突然出手将陆琼整个人都推进了房间里。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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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琼根本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暗算自己,这小子也算是身经百战,被人推进房间的第一时间便抓起地上一个凳子翻身砸去。网 不过,他一个人又怎么能是陈胜的对手。
面对砸来的凳子,陈胜不退反进,伸手一把接住那凳子顺势一脚踹下去,将站起来一半的陆琼再次踩倒在地。同时,抓住凳子的手也猛地一夺,抢过那把凳子,重重砸在了陆琼的背上。幸亏这凳子做的结实,否则这一下这凳子恐怕也要被砸碎了!
硬挨这几下,陆琼只感觉后背好像断了一般,想要挣扎起身,背后的人已踩住了他的后背。一条腿便好似一座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根本翻不起身。
“陆兄弟,你好啊!”一个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陆琼竭力想要转头去看,却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看到一双腿从外面走进房间里。直到那双腿的主人走到屋里椅子上坐下,陆琼方才终于看清他的面容。
是一个年轻人,一个满脸笑容眯着眼睛叼着群英会的年轻人。
“你……是李一鸣?”陆琼还不算傻,第一时间就猜到了韩邦的身份。
韩邦不置可否地一笑,转头看了看四周,缓缓摇了摇头:“张老二那么有钱,女人都包了好几个,没想到贴身的兄弟还住这么破旧的房子。哎,偏偏这样你们还要为他卖命,我真是替你们不值啊!”
“少他妈废话,你想干什么!”陆琼挣扎着想起身,但他又哪里是陈胜的对手,无论如何挣扎始终都是徒劳。
韩邦弹了弹烟灰,看着陆琼,慢条斯理地道:“我想在洛阳站稳脚,你不想让我站稳,你说我想干什么?”
“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不成!”陆琼冷笑:“你也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对付老子了,有本事放开老子,咱们一对一单挑。”
“啧啧啧……”韩邦缓缓摇头,淡笑:“不管用什么办法,你能干掉我,那是你的本事。我能干掉你,这也是我的本事。兵不厌诈,这个社会最大的规则是弱肉强食。你现在被我踩在脚下,连看我一眼都很艰难,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操,有本事干掉老子!”陆琼怒骂:“只要你弄不死我,等老子翻过身,老子就弄死你。”
“这话说的的确很吓人。”韩邦淡笑:“是的,我还不敢弄死你。不过,你要是断了手啊脚啊之类的,你觉得你还能翻过身吗?”
“你……”陆琼顿时愣住了,真要是像赵子兵那样被废了一条腿,他以后也算彻底退出这一行了。以后别说报仇了,连混口饭吃恐怕都很难了!
“不过,我也未必一定要废了你。”
韩邦这话让陆琼精神一振,抬头看着韩邦,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韩邦站起身走到陆琼身边,蹲子与陆琼面对面:“张老二已经垮了,跟着他已经没有任何前途了。陆琼,你手底下有十几号兄弟要吃饭,你觉得是等着那个还在高危病房里的张老二出来再带你们好,还是重新找一个老大好一点?”
“你想让我背叛我张二哥!”陆琼瞪眼,怒喝:“你死了这条心吧,老子跟了张二哥这么多年,张二哥对我就像亲大哥一样。就算你做了老子,老子也不会背叛张二哥的!”
“你这话不是很对。”韩邦摇头:“我是给你一个机会。张老二还在病床上,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下来。这段时间你的兄弟怎么办?他们还要吃饭还要生活,难道你让他们跟你一起撑着义气饿着肚子?陆琼,你自己讲义气是你的事,但是,你那些兄弟跟张老二的关系可没这么好,你忍心看他们跟你一起挨饿?”
听着韩邦这话,陆琼不由沉默了。钱都是张老二在管着,这两天张老二在医院里,他连钱都弄不到,这几天都是用自己的积蓄在养着手下这帮兄弟。正如韩邦所说,如果张老二在医院里住上一年半载的,他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养活这些兄弟了。
见陆琼沉默,韩邦在心里暗叫有戏,淡笑接道:“而且,我也没说让你背叛张老二啊。我说让你重新找一个老大,没说让你一定要跟我。这一点,我可以跟你打个赌。如果你赢了,那你可以随便去找别的老大。如果你输了,那你就要跟我一段时间。我不会让你对付张老二,以后张老二出院,你想回去继续跟他也可以,我不挽留,你觉得怎么样?”
沉默了一会,陆琼抬头看着韩邦,沉声道:“赌什么?”
“很简单,就赌我今晚能不能把李赫男搞定!”韩邦微微眯起眼睛,笑道:“如果我搞定他,以后你就跟我。如果我搞不定他,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何?”
“你要对付李赫男?”陆琼瞪眼,怒声道:“这不行!”
“陆琼,这件事你我都没有选择。”韩邦缓缓摇头:“我知道,李赫男想要我的命。我和他,必须有一个倒下。我不搞定他,他肯定就要搞定我。这件事与你无关,而且,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取他的性命。这件事结束,我再也不会对张老二和他的手下做任何事。这只是你和我打的一个赌,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对付他的!”
这话让陆琼又沉默了许久,他知道,自己螳臂当车想要拦住韩邦是不可能的。韩邦说的是事实,他想站稳,就必须清除一切隐患。李赫男是张老二的表弟,跟张老二有过命的交情。张老二出事之后,他是最想干掉韩邦,也最不可能跟韩邦妥协的人。韩邦和他,只能有一个站到最后的!
“好,我跟你打这个赌!”陆琼最后一拍地板,沉声道:“如果今晚你能搞定李赫男,那我就跟你一段时间。不过,等张二哥出来之后,我还会再回去跟张二哥的!”
“这件事随你!”韩邦向陈胜摆了摆手,陈胜立刻退后,让陆琼站起来。
陆琼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了后面能将他踩得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强人,又转头看向韩邦:“如果你没搞定李赫男,那我就不会跟你。不过,既然你放了我一次,那以后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至少在张二哥出院之前!”
“没问题!”韩邦淡笑,从口袋里摸出中华烟,掏出一根递给陆琼,眯着眼轻笑:“那你今晚就等我们的消息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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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放过他吗?”回到车里,陈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网
“那还能怎么样?”韩邦反问。
“不是,咱们不是来解决他的吗?”陈胜看着韩邦,道:“这个人的话能信吗?”
韩邦道:“我也不知道。”
陈胜奇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打这个赌?为什么不当时就解决了他,废了他一条腿,让他以后再也没法来找咱们的麻烦。”
“废了他容易,但是我不想这么做。”韩邦摇头:“陆琼手底下有十几二十几号人,都是能拿刀砍人的角色。如果这些人能都被我所用,我就有了在洛阳站稳脚的根本。”
“你觉得你能收服他吗?”陈胜道。
“现在我只有五成的把握!”韩邦淡笑,看着楼上陆琼的房间,道:“我给他说的都是实话,他没法选择。他要么跟着我,要么就跟别人。不过,我放了他一马,作为回报他是会跟我打这个赌的。我只是不知道他对张老二到底有多忠诚。我听说他是后来才跟张老二的,不像赵子兵和李赫男那样跟张老二有亲戚关系。所以,我其实是在赌他跟张老二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硬!”
“那你觉得他和张老二的关系如何呢?”陈胜道。
“那就看他今晚给不给李赫男打电话了。”韩邦微眯双眼,道:“如果他给李赫男打电话,那就算我能赢,这个人我也不敢用了。如果他不给李赫男打电话,那说明他对张老二还不是那么忠诚!”
听了韩邦的解释,陈胜不由缓缓点头。盯着韩邦看了一会,他又点了点头,道:“韩兄弟,我发现你跟李爷有点像了。”
“嗯?”韩邦一瞪眼,自己跟李铁嘴哪个猥琐男像?他妈的自己哪一点像那个阳痿早泄的猥琐男了?
“我是说考虑事情的方式。”陈胜顿了一下,接道:“比起在长丰县的时候,你考虑事情更全面了许多。”
陈胜的解释让韩邦心里大稳,淡笑道:“人都是逼出来的,在洛阳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比我之前那么多年遇到的事情加起来还要多。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一招损满盘输,我不能有丝毫疏忽!”
陈胜没有再说话,他以前不懂李铁嘴为什么会这么推崇韩邦。如今看来,他却渐渐明白了一些。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让人感觉不稳重的年轻人,身上竟然有着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称的成熟睿智与霸气。在他身上,陈胜竟然隐隐看到了一点内蒙黑道巨孽薛王侯的影子。
这个年轻人,日后能否成为像薛王侯那样霸绝一方的人物呢?而自己跟着这样一个男子,日后是否能够再杀回内蒙呢?
这个想法让陈胜吓了一跳,也让他心里振奋不已。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拿韩邦跟那个成名二十多年的薛王侯相比,但是,他突然对韩邦充满了信心!
屋里,陆琼坐在桌子边,大口大口地抽着烟。韩邦递给他的那一根中华烟他没有点,现在还放在桌子边。放在一起的他还有他的手机,他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这两样东西。
该选择韩邦,还是该给李赫男打个电话报信?又或者,给李赫男报个信,然后在家等结果呢?
矛盾的心思在陆琼体内翻腾,他很想给李赫男打这个电话,但是想到韩邦那淡定自若的表情,他却又不敢拿起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这个年轻人竟然有种无所不能的本事。就算他给李赫男通知让他警惕,李赫男也未必能逃过韩邦的手掌心!
如果给李赫男打了电话,而李赫男还是被韩邦打倒了,那自己又该怎么面对韩邦呢?以后,自己还怎么跟着韩邦混呢?
不知不觉中,陆琼的心思已经开始想着以后跟韩邦混的情况了。而他的目光,也逐渐从手机转到了那根中华烟上面。
这个男子,自己抽群英会,递给别人的却都是中华烟,这样的老大难道还不值得跟吗?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根野草,在陆琼的心里疯狂生根发芽,蔓延了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而那根中华烟也突然好想一个脱光了的美女,近乎极限地挑逗着陆琼心中的野草。
半个小时之后,陆琼终于做了决定,伸手拿起手机,重重摔在角落里。同时,顺手拿起那根中华烟,点着,美美吸了一口,爽!
两个小时之后,消息传来。李赫男在医院厕所里被不知名的人偷袭,两条腿都被打断,伤得比赵子兵还严重。最他妈神奇的是,从头到尾李赫男都没看清楚打他的人到底是谁!
李赫男在医院里安排了十几个小弟守着,而他自己还在这里被打成这样。陆琼也不知道是该佩服韩邦还是该鄙视李赫男了,不过,他心里最多的还是庆幸,庆幸自己选择了这根中华烟!
第二天晚,韩邦在洛奇附近最豪华的天福酒楼摆桌宴请陆琼和他带来的兄弟。陆琼带来了二十三个小弟,都是拿着刀就能出去砍人的狠角色。
摆了两桌,韩邦带着陈胜李铁嘴黄子彪姜海东作陪,菜都是以最高规格来,酒都是以最高档次上。
一顿饭吃了八千多,吃得韩邦心痛。但饭后这些小弟几乎都将韩邦视为亲生大哥,值了!
当晚,韩邦做东,又带着陆琼和他手底下的小弟去洛奇消费。所有的消费都记在韩邦账上,小姐不够,玛丽又紧急打电话从外面调来了一批,总算让这些豺狼虎豹们满足了。
一晚的骄奢逸,除了陆琼,其他的小弟几乎都忘了张老二是谁了,只知道李一鸣这个大哥了。
陆琼的这些小弟以前跟张老二的时候,每个月也就拿一两千块钱糊口。偶尔出点事能多拿点,但出去办事哪能不出意外,说不定谁就出事了,可以说,他们是拿命去拼钱的。他们吃饭的规格最多便是大排档点几桌廉价菜,泡妞的最高规格就是洗浴中心那每晚都要接两位数客人的小姐,何曾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天福酒楼的一顿饭已经让他们将韩邦视为大哥,再加上洛奇这些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一个个年轻貌美能说会道,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高级小姐,这些人基本已经将韩邦视为再生父母了!
而韩邦最后拿出来发给他们的红包,更是让整个场面到达了最高潮!
每个红包里都装了两千块钱,加上这些消费还有今晚的吃饭小姐钱,已经把韩邦的全部家当掏空了。不过,看着这些新收小弟们兴奋的模样,韩邦感觉都值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有了这批人,韩邦踩下的第一脚已经稳当了许多。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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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张老二的一批手下,韩邦倒是清闲了许多。网 除了每天拿账本,黄雅欣没再让他做过别的事。或者这也是黄雅欣最近这段时间很忙的缘故,她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韩邦每天也都是把账本送过来而已,谁知道她每天有没有时间看账本。
张老二落了这么一个下场,段乐申当然不敢再跟韩邦斗了。现在的他最希望的就是韩邦不要注意到他,所以每天都在当孙子。
至于李宗祥,这个典型的墙头草,靠上韩邦这棵树之后就在暗自庆幸自己当时把账本送到韩邦家的情况。没有撕破面皮,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像段乐申和张老二那样的就肯定不可能挽回了!
忙过那几天,韩邦现在反而清闲了。凯撒新换了一个管事的张世波,是韩邦亲自选的,账又是韩邦亲自过去拿,所以韩邦也不担心他会在账上做什么大的手脚。至于青云宫和水吧,每天账都是他们亲自送来的,虽然他们可能会在账上动点小手脚,但韩邦也都没怎么在意。
这些管事的,一个月就拿几千的工资,如果不让他们在账上动点小手脚,那不等于要他们的命嘛。韩邦的宗旨是,手脚可以动,但有个限度,如果你让老板感到不满意,那就是你的不对。如果老板不说话,大家皆大欢喜。
当然,手底下养了一群小弟,韩邦也需要多赚点钱了。四个账本都是从他手上过,跟李铁嘴在一起住了这么一段时间,李铁嘴雁过拔毛的本事韩邦算是学得淋漓尽致。四个账本上随便动点手脚,一个月都能让韩邦多赚二十来万。养二十多个小弟,没什么难度!
现在韩邦唯一期待的就是黄雅欣上次说过的事情,将四个场子联合在一起,成立一个娱乐公司。而他,就是这个娱乐公司的经理。
来洛阳这么长时间,韩邦从最开始的保安走到这一步,隐忍低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直到最后,黄雅欣给了他这个承诺,他才真正放手一搏,几乎是将命悬在裤腰带上去跟人拼。
捅张老二,绑架段乐申的儿子,用农民工吓唬赵子兵,每一步都走得很凶险。这个经理,也是该给他的回报了!
富贵险中求,韩邦经历了惊险,富贵难道不应该来吗?
半个月之后,韩邦终于收到消息,黄雅欣已经将四个场子合并的事情谈成了。而且,据说各方面关系都已经打通了,剩下的就只是把一些手续办好,就可以成立公司了。
这个消息对韩邦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为了这个消息,吃饭的时候他专门拿了一瓶酒出来跟李铁嘴陈胜干了几杯。
韩邦原以为自己要用至少三年的时间才能爬到这一步,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走到,他如何能不高兴?
晚十一点,韩邦接到黄雅欣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跟黄雅欣道喜,黄雅欣焦急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婷婷不见了!”
“嗯?”韩邦一愣,不由想起那个在李德三死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离开过家门的李婷婷。
说实话,这个女孩沉默的时候的确很惹人怜爱。韩邦去别墅的时候见过她几次,每次她都沉默地坐在二楼出神。穿一袭白色长裙,面容有些憔悴,但没有化妆之后却更显得清丽了许多。半个多月的时间,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就连韩邦到别墅的时候她也仿似根本没看到一样。李德三的死,给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半个多月都没离开过别墅,黄雅欣突然打来电话说她不见了,韩邦心里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个女孩,会不会想不开而做出什么傻事呢?
“黄姐,你先别着急,她会不会去院子里散步了呢?”韩邦忙出声安慰。
“没有,我们都在家里找了好几遍了,根本找不到她。刚才外面有人看见她一个人开车出去了。”黄雅欣声音很焦急,看来对这个女儿很上心。
“什么时候出去的?”韩邦皱眉,李婷婷要是出去了,想找到她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啊。
“七点多就出去了。”
“七点多……”韩邦沉默了一会,道:“黄姐,我这就带人出去找她。你也别太着急,说不定她是想出去散散心呢。你在家里等着,我找到她就立刻跟你联系。对了,她开的哪个车,车牌号多少?”
放下电话,韩邦也来不及去管场子里的事情,一边叫李铁嘴上来照看场面,一边给陆琼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帮忙。韩邦虽然说着让黄雅欣不要着急,但是,谁知道李婷婷那个固执的女孩能干出什么傻事呢?而且,这么大晚上,在洛阳这么大一个地方,想找到李婷婷又谈何容易?
这是韩邦第一次叫陆琼那些人做事,接到电话陆琼立刻找了三辆面包车把人锻过来了。韩邦也没废话,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将李婷婷那车的型号和车牌号兜了一遍,这才让众人全部散开去找李婷婷。
至于韩邦,他自己也让陈胜开着车出去一起寻找。虽然找到的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要出去碰碰运气,也算是尽尽人事。而且,在潜意识里,韩邦也不想这个女孩就这么香消玉殒。
二十多个人,全部散开在洛阳展开地毯式搜索,打车费都是一个很大的花销。但为了找到人,韩邦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街上转悠,运气好能看到李婷婷的车那是最好。
搜寻工作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大部分人都累得受不了了,韩邦终于收到了一个消息,有人看见那个车牌的车往东郊开去了。
这个消息让韩邦精神一振,将所有人全都调到东郊去寻找这辆车,而他自己也直接赶了过去。
凌晨三点半,陆琼手底下一个小弟终于在东郊一个废弃工厂外面看到了李婷婷开的那辆车。
接到这个消息,韩邦没有给黄雅欣打电话,而是自己先直接驱车赶了过去。他不知道李婷婷到底遇到了什么状况,也不敢让黄雅欣知道,他怕黄雅欣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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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那废弃工厂附近,李婷婷那辆车还在那里停着。网
韩邦没敢开车进去,谁知道李婷婷现在是什么心思,如果把她惊走那可就麻烦了。所以,他只从车上下来,带着陈胜悄悄潜进了这个废弃的工厂。
当然,韩邦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么晚来到这么一个废弃的工厂,韩邦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
废弃工厂并不算很大,但里面一片漆黑,韩邦和陈胜一路悄悄走去,借着天空的月色依稀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情况。但是,想看清楚里面的真实情况却是不可能的。
走了差不多有三百米的距离,来到这个废弃工厂的仓库附近,陈胜突然拉了韩邦一把。韩邦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转头诧异地看向陈胜,只见陈胜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韩邦不敢说话,看陈胜的表情很是凝重,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都如此。
陈胜没有给韩邦解释,只悄悄靠在旁边的墙壁上仔细倾听了一会,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韩邦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想问却又不敢开口,只怕引来什么无妄之灾。
陈胜在墙壁上听了一会,面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阴沉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什么。便在韩邦诧异的时候,陈胜从墙壁边走到韩邦身边,附耳低声道:“是张楚雄!”
“嗯?”韩邦差点惊呼出声,真是冤家路窄,谁能想到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张楚雄这个杀了李德三的人物呢!
而且,李婷婷的车也在这里,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绑架了李婷婷?这个人,已经做掉了李德三,还要绑架李德三的女儿,这未免太狠了吧?
“他和李婷婷在一起。”陈胜低声接道。
“李婷婷说话了?”韩邦心里稍微宽慰一些,至少李婷婷还没死。
“他们两个好像在说什么事,在吵。”陈胜朝那墙壁看了一眼,低声道:“咱们两个打不过这个人,先藏这里,你给他们发短信,让他们都过来。”
“好!”韩邦弯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手捂住发了短信出去,让陆琼赶紧带人过来帮忙。而后,他和陈胜则靠着墙壁站稳,一边听着里面的声音一边等人过来。而这一次韩邦也听清楚了,里面说话的正是张楚雄和李婷婷两个人。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便在韩邦两人焦急等待的时候,工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紧急的车声。
“我靠!”韩邦低骂一句,刚才一时焦急,忘了叮嘱陆琼悄悄过来了。这下可好,韩邦能听到的,里面的张楚雄肯定也能听到啊!
果然,仓库里正在说话的张楚雄在这车声传来之后便立刻闭上嘴,沉默了片刻,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突然朝着门口奔来。
“拦住他!”韩邦顺手从地面上拿起一块石头便冲到门口,陈胜当然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冲锋,立刻跟了过去。
两人冲到门口的时候,张楚雄也刚好从门口冲了出来,刚好与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韩邦不由自主地便有种想往后退的意思。想起上次六个人被他一个人打得鸡飞狗跳的情况,韩邦至今还心有余悸。如今就剩下自己和陈胜正面对抗他,那结果自然是不用多说了!
“是你!”张楚雄明显没想到韩邦竟然在门口守着,看到站在韩邦身边的陈胜眉头更是一皱。
“张楚雄,我找了你半个多月了,没想到今天你自投罗网了!”韩邦硬着头皮说着场面话:“今天我要好好跟你算一下李大哥的事情!”
“去你妈的,李德三的事跟老子无关!”张楚雄瞪了韩邦一眼,沉声道:“老子懒得跟你们废话,什么话我都给李德三的女儿兜了,你们自己进去问她吧!”
张楚雄说完便直接转身跑了,陈胜看了韩邦一眼,韩邦向他微微摇了摇头,陈胜便没有去拦截。
韩邦不是不想拦住张楚雄干掉他来向黄雅欣邀功,但是,就他和陈胜两个人,对上张楚雄那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以张楚雄擒拿手的本事,不等陆琼他们进来,自己和陈胜估计就得先趴这了。
目送张楚雄从另一个方向跑远,韩邦也不敢怠慢,匆忙冲进仓库,却刚好看到正缓缓往外走来的李婷婷。
“婷婷,你没事吧?”韩邦忙迎上去,只见李婷婷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面上没有丝毫神采,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看到李婷婷这幅模样,韩邦心里不由大为着急,也不知道张楚雄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李婷婷什么没经历过,张楚雄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然能让她变成这幅模样?
“婷婷,你怎么了?”韩邦顿了一下,低声接道:“张楚雄他……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李婷婷没有回答,只缓缓走出这个废弃的工厂,仿佛连灵魂都失去了一般。
韩邦跟在她身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陪着她走到车边,见她钻进了车里,韩邦心里方才安稳一些。忙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了黄雅欣的电话。
“黄姐,婷婷找到了,她没事。”韩邦对着电话说道。
“真的!”电话那端的黄雅欣忍不住抽泣起来,李德三死后,李婷婷就是她唯一的寄托了。今天一晚上她都没法安稳坐下,如今听到李婷婷没事,心中的喜悦自然难以形容了。
“我这就带她回去。”韩邦道。
“别……”车窗打开,一直没说话的李婷婷从车窗里探出头:“告诉她,我现在不想回去。”
“这……”韩邦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李婷婷的话转告给了黄雅欣。
黄雅欣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想干什么,但她也没有太过强求,只嘱咐韩邦道:“帮我看好她,等她想回来了就把她带回来。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照顾她,你顺便也帮我照顾一下她。”
韩邦无语,他真的不愿照顾这个女孩。但是,黄雅欣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法不同意。不过还好,现在的李婷婷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每天都挑逗他了,这一点让韩邦免了很多尴尬。
“你想去哪?”放下电话,韩邦转头看着李婷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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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婷婷这个回答差点让韩邦抓狂,这个二世祖女人难道是旧疾复发,又想玩自己了?
不过,想来想去,韩邦突然发现让李婷婷去自己家还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网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带她去哪,让她继续在外面跑肯定不对。找个宾馆把她安置进去,那不是自讨苦吃嘛,自己肯定得在那陪她,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肯定很麻烦。还是到自己家里方便一点,有李铁嘴陈胜,再加上陈姐,她至少应该收敛一点吧。
最后,韩邦还是将李婷婷带回家了,把陈胜的房间让给她住,陈胜睡在客厅里。
韩邦亲自出手将床铺收拾好,换了一套床单被褥,然后对李婷婷道:“你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李婷婷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床铺一眼,见韩邦要出去,低声道:“能不能留在这里陪我一会?”
韩邦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大晚上的,陪她一会?靠,又开始勾引老子了是不是!
看着韩邦凝滞的表情,李婷婷苦涩一笑,轻声道:“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找一个不讨厌的人陪我一会。”
不讨厌的人,操,那你怎么不回去找你妈呢?
尽管心里很不乐意,但韩邦最后还是坐下了,坐在李婷婷旁边的长椅上。
沉默,两个人都在沉默,一直持续了很久。
韩邦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就是让自己陪她在这里坐着吗?不过还好,李婷婷没有像以前那样诱惑他了,但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也不是很适合啊。
“要不要喝点什么?”韩邦没话找话,想打破这种尴尬。
“水。”李婷婷的话让韩邦如逢大赦,匆忙离开房间去拿水壶和水杯。
走出房间,刚好看到贼眉鼠眼坐在客厅里的李铁嘴,正用一种的目光看着韩邦。
“喂,怎么样?搞定了没?”李铁嘴将声音压到最低:“看到没,小陈自始至终都没起来,看来是默许你带女人回来了。小子,好好整,说不定能来个二女一夫呢!”
“闭上你那乌鸦嘴!”韩邦顺手将一个铁茶缸砸了过去,李铁嘴侧身躲过,但那锅盖式发型直接凌乱。李铁嘴匆忙打理发型,也来不及猥琐了。
拿着茶杯和水壶走进房间,一边给李婷婷倒水,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怎么会见到那个人?”
记得张楚雄走之前告诉韩邦,所有的话他兜给李婷婷了。现在韩邦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说了什么话,为什么他说李德三的死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废他妈话,李德三不是他杀的,难道还能是自杀不成?
李婷婷接过水杯,慢慢喝着杯中的水,好像渴狠了。过了许久,直到将这一杯热水慢慢喝完,她方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看着韩邦,沉声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见过邓培了吗?”
“邓培?”韩邦回忆了一下,摇头道:“我记得上一次送账本的时候还见过他一次,到现在差不多有十来天没见过他了。他怎么了?”
李婷婷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延伸下去,反而回到了韩邦问的第一个问题:“今天是张楚雄把我叫出去的,他说他有话要告诉我。”
“他有什么话要告诉你?”韩邦撇嘴,在心中暗暗鄙视这个二世祖的智商。一个杀了你父亲的人,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你诓出去了,你还真他妈好骗啊。
“他告诉我,邓培已经死了!”
李婷婷这句话让韩邦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盯着李婷婷看了一会,确认这个女孩没有发疯,韩邦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婷婷,你没听错吧?他是不是骗你的啊。”
“我没听错,他也没骗我。”李婷婷声音很稳很沉:“邓培真的已经死了,被我妈杀死的。”
“嗯?”韩邦双眼顿时瞪圆了,这件事现在听来太他妈离奇了。黄雅欣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能干掉李德三的贴身保镖邓培?开什么玩笑啊!
“婷婷,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杀了你爸,现在又想来骗你博取你的信任。这个人肯定有什么企图,你不要被他骗了!”韩邦低声道。
“他没骗我。”李婷婷很固执,看了韩邦一眼,激动地道:“你根本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知道了,那你也不可能会再相信我妈了。”
韩邦沉默了,而李婷婷也感觉到自己的激动,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根女士烟,点着深深抽了一口,将情绪压抑下去,轻声道:“你根本不知道,在我爸死的第二天晚上,邓培就睡到了我二妈的床上了。”
韩邦心猛地一跳,邓培竟然跟李德三的女人勾搭上了!?这么说来,李德三这还真算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啊!
“我爸死后,我妈得到了我爸留下来的全部财产,而邓培,则霸占了我爸的女人。”李婷婷大口大口地抽着烟,想借着烟味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接近扭曲:“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我爸或者并不是张楚雄杀的。”
韩邦的心不由再次狂跳,如果不是张楚雄杀的,那李德三会被谁杀死呢?听着李婷婷这话,最有可能性的,恐怕就是黄雅欣和邓培这两个人了!
“今晚张楚雄告诉我,他那晚本来是想去杀我爸的。但是,他去晚了一步,刚好看到邓培将那把匕首刺进我爸的心脏。”李婷婷拼命压抑着眼泪,道:“邓培和我妈,他们两个,其实比张楚雄更想让我爸死。他们可能已经谋划了很久,可是,你的出现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为了不让你阻止他们的计划,他们只能选择在你还没有走到我爸身边之前,铤而走险杀了我爸。然后,再把这件事嫁祸给张楚雄,他们两个不用承担一点责任!”
韩邦也沉默了,坐在李婷婷身边点着一根烟,直到将一根烟燃完,韩邦方才轻声问道:“这些话,全都是张楚雄告诉你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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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肯定会怀疑他的话。网 但是,我不怀疑。”李婷婷缓缓摇头,苦笑:“你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我妈把所有事都交给你去办,而不是让邓培去处理吗?”
“为什么?”韩邦问道。
李婷婷道:“因为她要让邓培全力追杀张楚雄,彻底解决所有的事情。全世界都以为是张楚雄杀了我爸,可是,张楚雄知道不是他杀的。为了让这件事不暴露,他们花了大价钱请人追杀张楚雄。那段时间,张楚雄一直在逃难,一直逃到邓培再也没出去,而他也把那几个杀手全部杀了,才有机会潜进我家。”
“邓培没再出现,是因为我妈找人杀了他。我妈杀他,是因为两个人分赃不均。”李婷婷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尽是厌恶的表情:“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约定的,最大的可能是我妈接下我爸所有的财产,而邓培占有我爸留下的女人。可是,你知道吗?我妈竟然打破了这个约定!”
“她做什么了?”韩邦不由想起上次黄雅欣说的话,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为了她自己的计划自己的野心,她竟然把我二妈和三妈送出去,让她们陪那几个当官的上床。”李婷婷痛苦地闭上眼睛:“那晚我看到我妈跟邓培在吵,为我二妈和三妈在吵,只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韩邦沉默,上一次他就怀疑黄雅欣会把赵彤和冯玲锻出去,来实现她自己的计划。只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牵扯了一个邓培。或者,这便是黄雅欣杀了邓培的主要原因吧!
仔细把前后这些事串在一起想一想,韩邦突然发现,如果自己是李婷婷,那自己也必须相信张楚雄的话。杀掉自己父亲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婆和贴身的保镖!
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让他无法承担。李婷婷再疯再狂,她始终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刚没了父亲的孩子。试问,她如何能够承受自己的母亲杀了自己父亲的这个事实呢?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了,沉默一直持续到天亮,蜷缩在椅子上的李婷婷沉沉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一丝泪痕,梦里还在轻轻抽泣,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李德三。
她始终还是个孩子啊!
韩邦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盖上薄被,而后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
清晨,陈姐已经起来了,做好了稀饭在客厅里坐着。看到韩邦出来,她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只盛了一碗粥。
“过来吃饭吧。”她把粥放在桌子上,给韩邦摆上一副筷子。
韩邦走到桌边坐下,端起桌上的粥,轻轻喝了一口,心中却一直在想昨晚李婷婷说过的话。
竟然是黄雅欣和邓培杀了李德三!
而这个女人,竟然还将自己老公留下来的女人也送给别人当玩物,而后又因为利益纠纷杀了同伙邓培。
韩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女人,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这个女人,的确毒得好像一个黑寡妇一般,能将所有人都吞进肚里!
自己跟着她,也好像走钢丝一样。韩邦不知道这个黑寡妇什么时候会回过头来咬自己一口,但是,他知道,他必须提防这个女人,提防她随时都可能反咬的一口!
“怎么样?什么时候送她走?”趁着陈姐进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李铁嘴把猥琐的嘴脸伸了过来问道。
韩邦轻声道:“现在的她还不适合回家。”
“那放在这里也不是事啊。”李铁嘴撇嘴:“你又不收了她,对她又这么好,这算什么事?”
“靠,你这个人的思维真他妈的不健康!”韩邦懒得理他,吃过早饭便回房休息了。一个通宵没睡,他的确需要休息一下了!
睡到迷迷糊糊,旁边突然躺下来一个人,柔软的身体轻轻靠着他,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他。淡淡的幽香已经告诉他来人是谁了,韩邦转过身,熟练地解开来人的衣扣,一双手在那对柔软高耸的胸部上轻轻揉捏着。
女人靠在他的耳边,低声,更挑起了男人的欲望。他抱起女人一条,身体一耸动,已经进入了那等待已久的地方。
女人声更大,娇喘着配合着男人的动作,扭摆着水蛇一般的细腰,耸动着浑圆的臀部来迎合男人。
“为什么不要了她?”情欲深处,女人突然附在韩邦耳边低声呢喃着说了一句。
韩邦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睁开眼看着面前媚眼如丝,但始终还保持着清醒的陈姐。
沉默了一会,韩邦低声道:“我没想过要她。”
女人翻过身,换了个女上男下的姿势,一边耸动着身体一边轻声呢喃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吃醋。我知道,我不会是你唯一的女人,但我想要你记得,我是你的女人。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韩邦心里一阵感动,猛地翻身抱住女人,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女人整张脸都红晕了,但叫声却更加兴奋了。韩邦竭尽全力将女人送上了高潮,而他自己,也在女人高亢兴奋的叫声中落下了帷幕。
一床旖旎风光。
第二天晚上,黄雅欣来到洛奇,问了韩邦一些问题,内容当然是关于李婷婷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让韩邦对黄雅欣也保持了一种高度警戒,他并没有告诉她张楚雄的事情,只是说自己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在那工厂里面呆坐着。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不知道。
黄雅欣没有对韩邦这话产生怀疑,她只是让韩邦帮自己多照顾李婷婷一下,而她自己则再次离开了洛奇。整个过程,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过场子合并的事情。韩邦也不知道是她因为记挂女儿忘了这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韩邦倒希望是第一个原因,他不想这件事再出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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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李婷婷都住在韩邦这里。网 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她都是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发呆。
先是父亲的死,算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打击。可是,谁能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却给了她更大的打击。自己最在乎的父亲,竟然是被自己最爱的母亲杀死的,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释怀的!
韩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也无法安慰她。所以,他最多就是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她,至少不会让她饿着渴着,这也算是照顾到她了。
这段时间黄雅欣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电话都没给韩邦打过了。韩邦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在干什么,关于四个场子合并的消息越来越多,而韩邦的心也渐渐悬了起来。
每天照常把账本送到别墅里,但黄雅欣每天都不在这里。不仅如此,连赵彤和冯玲这两个女人也都不在,看来这两个女人已经彻底被黄雅欣当成交易的物品了。
韩邦不知道她到底给这两个女人许诺了什么,能让这两个女人出卖身体来帮她做事,但想来肯定跟金钱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一个金丝雀,一个小三,傍上李德三本来就是丙的钱来的,跟小姐的最大区别就是她们只接一个客人。而现在,黄雅欣可以给她们更多的钱,让她们多接几个客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过了十天时间,就在四个场子联合的消息即将发布的时候,黄雅欣终于给韩邦打了电话,让他带着李婷婷去别墅。
韩邦不知道黄雅欣会不会跟自己说什么,按理说,她承诺让自己做公司的总经理。那公司成立的事情,她应该第一个告诉自己的。可是,这么长时间她什么都没跟自己说过,这就让韩邦心里很是没底。
晚上,陈胜开车,李铁嘴坐副驾驶座,韩邦和李婷婷坐在后座一起去了李德三留下的别墅。
黄雅欣见过陈胜,但没有见过猥琐到惊天地泣鬼神的李铁嘴。见到李铁嘴的第一眼,她明显愣了一下,看样子是被李爷的绝代风姿给镇住了。
李婷婷回到别墅,连看都没看黄雅欣一眼便直接上楼了。黄雅欣对这种情况也没有任何表示,只让佣人泡了几杯茶,请韩邦坐下。
“公司成立了。”坐下后的第一句,黄雅欣便提到了公司的事情。
韩邦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黄雅欣终于再次提起了这件事,忧的是不知道黄雅欣接下来还要说什么话。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吊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现在突然提起这件事,不是没有目的的。
“恭喜黄姐。”韩邦轻声回道。
“老李留下的摊子实在太大太乱,想摆平实在不容易。”黄雅欣端着手中的茶杯,轻声道:“不过还好有你的帮忙,否则我连这几个场子都压制不住,更不可能把几个场子合并了。”
“黄姐客气了,如果没有黄姐在背后撑腰,我又怎么压制住场面。”韩邦轻声回道。
“三天后公司正式成立……”黄雅欣放下茶杯,靠在背后的沙发看着韩邦:“有件事我始终还是放不下心。”
“什么事?”韩邦问道。
“张楚雄。”黄雅欣顿了一下,轻轻叹气:“这个人杀了老李不说,还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地想对付我们。公司成立很不容易,如果开业那天他来捣乱,恐怕会对公司造成很大的影响。”
韩邦沉默,他听得出黄雅欣的话外音,她是想让张楚雄彻底消失。而这话她在自己面前提出来,就是在暗示自己,让自己解决了张楚雄。
说实话,韩邦真的不愿意跟这个张楚雄对上。可是,黄雅欣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提出来,不仅是暗示他,已经可以说是威胁他了。如果张楚雄不死,那他也不用再去想那个总经理的位置了!
这个机会,韩邦不愿放弃,沉默许久,他还是妥协了。
“黄姐,你放心,公司成立的那一天他绝对不会去捣乱!”韩邦沉声回道。
“这样就好!”黄雅欣淡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尽是笑意,看不出一点黑寡妇的模样。
晚上十一点,韩邦将陆琼叫到自己家里,将张楚雄的照片交给他,让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在三天之内寻到这个人。哪怕是在外面贴寻人启事,反正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人给翻出来。
在这么大一个洛阳,找到一个存心想藏起来的人,的确是很不容易。纵然警察都一直寻不到张楚雄,更何况韩邦了!
可是,偏偏在陆琼把消息散出去的第二天,这个男子就亲自来到了韩邦家里。
坐在韩邦面前,张楚雄没有任何的异样,而韩邦也没有任何的惊讶,仿佛早就猜到他肯定会来似的。
“把找我的消息都散了出去,想见我?”张楚雄看了看四周的房间,道:“你应该不是想替李德三报仇,找我什么事?”
韩邦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张楚雄没有接。
“怎么,怕有药?”韩邦淡笑问道。
“不渴。”张楚雄坐在沙发上,看着韩邦道:“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韩邦放下茶杯,直视张楚雄:“我的确不是想替李德三报仇,但是我想上位!”
张楚雄冷笑:“不就是那个公司的总经理嘛,杀了我,你就能坐上那个位置了?”
“杀了你,我未必能坐上。但是,不杀你,我肯定坐不上!”韩邦道。
“这么说你是想赌一赌了?”张楚雄微微握紧双手。
“你说呢?”韩邦缓缓站起身子,脸上依然挂着轻笑。
半个小时之后,黄雅欣接到韩邦打来的电话:张楚雄永远不会再给她捣乱了!
接到这个电话,还在车上坐着的黄雅欣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第三天,洛奇娱乐公司成立,总经理是一个叫曹日坤的男子。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韩邦整个人都懵住了。过河拆桥的故事韩邦听得多了,但没想到会这么结结实实地落在自己身上。
现实,像一个冷笑话,狠狠给了韩邦一巴掌。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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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韩邦能成为这个公司的总经理,就连洛奇下面那些扫地的大婶们都坚信不疑这件事。网 而出来的结果却给了所有人一个峰回路转的惊异,总经理的位置不仅不是韩邦,甚至,韩邦这个功臣连去参加公司开业典礼的机会都没有!
一天时间,韩邦都把自己关在家里,静静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墙壁。一下午都没有动过分毫。
陈姐坐在他旁边,脸上尽是担忧,她当然知道韩邦为这件事付出了多少。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会不会将韩邦打垮呢?
李铁嘴和陈胜都不在家,出去打听消息了。韩邦就在家里坐着,一天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的眼神一直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害怕。
就算他表现出癫狂,就算他大吼大叫,陈姐都能接受。可是,他一直这样平静地坐着,却让陈姐很害怕,发自心底的害怕。
下午六点,陈胜和李铁嘴终于从外面回来了。两个人在外面跑了一天,刚落屋,却没有顾得上喝口水,直接坐在韩邦面前将打听来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公司新任总经理曹日坤出身并不简单,他老子名叫曹崇天,是洛阳市真真正正的大佬之一。以前韩邦见到的全坤周庭安张老二之流都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小混混,他们那都是小打小闹,而这个曹崇天,却是一个真正黑白通吃的骁勇人物。纵然李德三活着,在他面前也必须矮下一头。
黄雅欣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曹崇天这条线,反正在公司成立的过程当中,曹崇天也下了不小的功夫。作为回报,让他儿子曹日坤成为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应该的吧。
这也许就是黄雅欣跟曹崇天交易的筹码,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许诺给韩邦的东西交给了另一个人。
在洛阳苦心经营这么长时间,把脑袋取下来拴在裤腰带上,仅凭身边这两三杆枪去跟那些地头蛇拼命,韩邦为的就是能够站起来的这一天。可是,如今他突然成为那个被拆掉的桥,就好像一头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诱人骨头被人硬生生拿走的疯狗,什么能阻止他咬人?
陈姐在旁边担忧地看着韩邦,她害怕韩邦会去找那个曹日坤拼命。在洛阳这么长时间,她当然听过曹崇天的名字,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床上用各种各样的手法折磨女人。提起他的名字,人们更多的是畏惧,陈姐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跟这么一个变态的老家伙对上。
电话声将屋内沉默的四人都震醒,陈姐拿起桌边的电话,听了一会,放下电话,转头对韩邦道:“是黄雅欣,她让你晚上十点去她家一趟。”
韩邦缓缓靠在背后的沙发上,沉默了一会,轻声道:“给我做点吃的。”
这是韩邦收到这个消息之后说的第一句话,陈姐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大喜,急匆匆走到厨房去给韩邦准备吃的了。
青菜面条,简单却开胃,韩邦吃了两碗。吃完之后便带着李铁嘴和陈胜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陈姐一眼,低声道:“今晚不要留在家里,这几天也不要去上班,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电话。最好是先离开洛阳一段时间。”
陈姐不知道韩邦到底想做什么,但对韩邦的话,她向来都是听从不问为什么。点了点头,看着韩邦略微有些佝偻的身躯从门口走出去,在家里陪他一下午都没哭的陈姐,突然靠在门边轻轻抽泣了起来。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晚上十点,按照黄雅欣约定的时间,韩邦带着陈胜来到了黄雅欣的别墅。
黄雅欣早在客厅里等着韩邦了,看到韩邦,她面上也没有任何的愧疚,只是亲自给韩邦泡了一杯茶。
黄雅欣背后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高大,手掌奇大,看来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韩邦知道,黄雅欣对自己也产生了戒心,她是不会单独见自己的。她身后这个男子,肯定就是一个强悍角色,否则她不会这么镇定。
“一鸣,公司成立了,不容易。”黄雅欣将泡好的茶放在韩邦面前,轻声道。
“恭喜黄姐。”韩邦依然是那句话。
黄雅欣面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轻声接道:“这个社会,想成事不是很容易。成立这么大一个公司,尤其是一个娱乐公司,需要的是各方面势力的相互妥协。公司的总经理,我请了另外一个人。”
韩邦没有说话,黄雅欣这话说的很简单,我请曹日坤来当总经理,也是一种妥协。否则,这个公司就很难成立!
但是,你妥协了,我呢?
“这张卡里我存了一百万,你说是黄姐对你的补偿也好,说是黄姐对你的愧疚也好,我都不会介意。”黄雅欣将一张卡放在韩邦面前,轻声接道:“密码还和上次一样,以后,只要你开口,我会继续往这个卡里打钱的。”
这一点出乎了韩邦的预料,他原以为黄雅欣会彻底将自己踩下去,没想到竟然会给自己这么一大笔钱。看着面前桌子上的那张卡,韩邦有些恍惚了。相比较这笔钱,他更在乎的是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啊!
“谢谢黄姐。”韩邦轻声回道,将那张卡缓缓推回到黄雅欣面前,接道:“我需要的不是钱。”
黄雅欣表情微微一滞,放下手中的茶杯,靠在背后的沙发上,轻声道:“年轻人不要太固执,有些事不是你所能想象的。这个社会太复杂,有时候退一步,你会看到整个海阔天空。”
“我只想拿走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韩邦轻声道。
黄雅欣叹了口气,轻声道:“一鸣,不要太小瞧对手的实力。黄姐这么做,只是想给大家都留一个退路,希望你能理解。”
话已至此,多说无味。
韩邦站起身,拿起那张卡,就在黄雅欣以为他回心转意了,韩邦却轻声接道:“这笔钱,是利息,我先收下了。剩下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说罢,拿着卡,带着陈胜,微躬着身躯,缓缓走出了这套别墅。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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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的车停在院子里,还是那辆桑塔纳。网
拿着那张存了一百万的卡,韩邦的心却愈发地冷了。或许,在黄雅欣的世界里,自己就像狗一样,只要给足够的钱就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是,韩邦更想让她知道,就算是条狗,也是会咬人的!
陈胜当先走到车边,掏出钥匙准备开车门,人却突然后退了一步,吓得后面的韩邦一跳。
“怎么了?”韩邦话刚问完,立刻就有人用行动回答了他的话。
车门突然被人打开,一把长刀直接砍了出来!
“退开!”陈胜一把将韩邦推开,自己则伸手过去抓住拿刀的手,顺势将车里的人揪了出来。
可是,陈胜刚把这人拖出来,车里却又伸出来一把砍刀,重重砍在陈胜后背上。
“吼!”陈胜痛吼一声,却没有回头去看,只对韩邦大吼:“快跑!快跑!”
用都能想到自己是中埋伏了,韩邦也来不及去骂黄雅欣的卑鄙无耻了,只能转头逃跑。可是,他刚转过头,却突然发现,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如今已经站出来了二十几个拿着砍刀的大汉,正缓缓朝着他们围了上来。
看来黄雅欣这些人早就准备好了,估计她今晚就没有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的打算。亏得自己刚才还为她给自己钱而感到一丝感动,如今看来,这个黑寡妇是不可能会有丝毫善心的!
“你先跑,不用管我。”陈胜微弓身体,犹如一头困狼一般看着四周围上来的二十来号人。
韩邦不是那种很讲义气的主儿,但是他很清楚,今晚就算陈胜能跑开,他自己也绝对跑不开。这二十多号人的目标就是自己,根本不可能放自己离开的!
“打吧!”韩邦从地上捡起两把落下的砍刀,一把递给陈胜,一把握在自己手中。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韩邦大声喝道。
“连刀都拿不稳,还想在我面前赚到什么?”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桑塔纳里传了出来,随着那个声音,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从车里缓缓走了出来。
男子长得不算难看,但配上身上那套太过鲜艳的衣服就显得有点过于嚣张跋扈了。黑墨镜,白皮鞋,走到哪都能吸引眼球。
“曹日坤!”看着来人,韩邦沉声喝道。
来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了韩邦的话。
“怎么?今天准备把我留在这里吗?”韩邦握紧手中的砍刀,面色愈发地阴沉。
“你有这个本事跑出去,那就请便!”曹日坤慢条斯理地淡笑说道,声音很尖,就像是一个被人阉割了的太监。
看着四周已经彻底围过来的二十多号汉子,韩邦苦笑,纵然是张楚雄那等角色也不可能从这种场合下跑出去,更何况自己和陈胜了。
心中虽然绝望,但韩邦握刀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颤抖过分毫。就算逃不出去,他也要在这里杀个够本。跟了李铁嘴这么长时间,别的没学会,雁过拔毛和不吃亏的本事却是学得淋漓尽致。
二十多个人围得越来越近,韩邦的心也越来越冷,跟陈胜背靠背站着,手中的砍刀就好像毒蛇一般,随时都可能咬出致命的一口。而那二十多个人也正是忌惮于此,所以才一点一点地围上来,并没有急着开始。这种情况下,谁先出手,那谁就最先吃亏。
便在战局一触即发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轮胎擦地的声音。曹日坤不由一愣,却待转头看去,一辆白色轿车已经从后面直冲了过来,冲着众人便撞了过来。
二十多号人都不是傻子,看那车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不由纷纷退开避让。有一个跑得慢的,直接被那车撞的飞了出去,而那车速却一点都没减,直接冲到了门口方才停下。
“跑!”韩邦二话不说,拉着陈胜便朝那车冲去。这种情况下虽然不知道车里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始终是个机会啊!
玩命跑到车边,一拉车门便直接打开了。韩邦也不废话,直接跟陈胜一起钻了进去。两人刚窜进车里,车已再次启动,直接撞开大门冲了出去。
而此时,曹日坤方才带人冲到了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白色轿车在夜色当中疯狂驶远。
“他妈的,什么人!”曹日坤将手中的砍刀重重摔在地上,怒骂出声。
“那车好像是黄雅欣她女儿的!”一个小弟低声回道。
“李婷婷!?”曹日坤眼角闪过一丝寒芒。
开车的人正是李婷婷,这是连韩邦都没想到的事情。坐在车里看着前面那个女孩,韩邦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自己曾经很讨厌的女孩,竟然有一天会救了自己的命!
李婷婷一直将车开到市中心一个商场边方才停下。
“下车吧,这里安全了。”李婷婷道。
韩邦沉默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两个原因。”李婷婷通过后视镜看着韩邦,道:“第一,她背叛过我爸,我也要让她尝尝被最亲的人背叛的滋味。第二,我想求你,如果有一天你赢了,不要对她赶尽杀绝。你欠我的,还在她身上。”
韩邦愣了一下,盯着李婷婷看了一会,缓缓点头。
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李婷婷对自己这么自信,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这次能否翻身。如果翻不了这个身,那他就只好像条丧家犬一样离开洛阳这个地方了,而这还是最好的结果。韩邦只怕这一次自己连离开洛阳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婷婷没有再说什么,调转车头离开了这个地方。韩邦没有拦她,这次回去她肯定少不了被黄雅欣骂,但韩邦相信黄雅欣绝对不会像杀李德三和邓培那样,杀掉这个唯一的女儿。而如今韩邦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先藏起来,逃过眼前这一劫。
给陆琼打了电话让他先带着手底下的小弟找个地方藏起来,之后韩邦便立刻带着陈胜赶去寻找李铁嘴。今晚李铁嘴并没有跟去别墅,便是去寻找落脚点了。
去之前,韩邦便知道自己跟黄雅欣迟早都会翻脸,十有八九要开打。只是,韩邦怎么也没想到黄雅欣竟然会给自己摆了一桌鸿门宴。
看来,跟黄雅欣这个黑寡妇相比,自己还是嫩了太多。先下手为强是绝对的真理,如果今晚不是因为李婷婷,自己有可能逃得过这一劫吗?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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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崇天是一个看起来很丑陋的男人,五大三粗是其次,关键是一身肉疙疙瘩瘩的,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网 而偏偏这个男人还喜欢在床上玩玩虐待什么的,捆个绳绑个人那都是小事,每天都会换着法子来折磨人。
最近据说又迷上了玩蛇,看那些拔了牙的毒蛇在女人光滑的肚皮上缓缓爬行,听着女人凄厉的叫声,他就能兴奋到高潮。
他看着黄雅欣的时候,黄雅欣就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可偏偏她还不能退后。这个男人吃人不吐骨头,自己退后一步,他就能上来两步,所以,在他面前要始终保持硬朗的姿态,不能被他压下去!
“黄老板,今晚的事跟我可没多大的关系啊!”曹崇天靠在背后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嚣张的姿态。
“我可是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是你女儿把人救出去的,不是我没能留住人。”曹崇天扫了旁边的李婷婷一眼,接道:“这件事,你应该问问你养的好女儿,而不是这么晚把我叫来。”
“我把你叫来,不是想责怪你没留住人,只是想跟你商讨一下,下面的事情该怎么做。”黄雅欣连看都没看李婷婷一眼,只轻声道:“你不是很了解李一鸣,当初老李把他从一个保安提到这个位置,就是觉得他有本事。这个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我们必须先把他解决了,不然以后肯定会很麻烦!”
“这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曹崇天淡笑,抽出一根烟肆无忌惮地点着:“当初我跟你约定的是今晚帮你搞定这个人,但是,今晚是你女儿把他放走的,不是我没尽力。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都是你的事,我不是很想参与到这件事里面。”
对于曹崇天的回答,黄雅欣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所以她面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这个男人,从一开始跟她合作便精得好像猴一样,竭尽力量想吞掉她哪怕一分钱。这一次他开口帮她杀韩邦也是合作的一个前提,只是,突然杀出来的李婷婷直接打乱了全盘计划,让她必须重新再跟这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男人重新谈判一次。
“强龙不压地头蛇,李一鸣不是强龙,甚至连个泥鳅的分量躲不上。身边只有那两三杆枪,你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他吗?”黄雅欣的面容沉得如水,轻声道:“老曹,拿一个小小的李一鸣就想当筹码来跟我谈判,你也太小看我黄雅欣了吧!”
见黄雅欣有些发怒,曹崇天面上嚣张的表情立刻退去,大笑道:“黄老板,你这话说得就有点不对了。我也是照着约定办事。收拾一个李一鸣不算什么事,但是,你女儿一直这样胳膊肘往外拐,恐怕会对以后咱们的合作有影响啊!”
“教女儿的事我自己会做,不劳你费心。”黄雅欣坐直身体,看着坐在对面的曹崇天,沉声道:“公司已经成立了,你不想公司生意落下去吧。别忘了,场子里所有******的生意都是你的。李一鸣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正式放开场子里的***生意。这个人能用****的把戏把周庭安送进监狱,只怕也会用同样的手段给咱们找麻烦。如果你不急,那我也不会着急,反正我不靠那些东西吃饭!”
听黄雅欣这么说,曹崇天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阴冷的寒芒,但面上笑得却更加灿烂了。
“黄老板,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曹崇天坐直身体,道:“现在咱们两个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会不出力呢?不就是一个李一鸣,简单,我这就叫人把他翻出来。只是,黄老板,你女儿今晚弄出这么大动静,把我一个兄弟撞断了一条腿。我如果就这么回去了,跟兄弟们也没法交代啊!”
黄雅欣仿佛早就料到曹崇天会这么说,顺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一张卡扔在桌子上:“这里是十万,如果他觉得不够,那我就用这笔钱买人卸了他另一条腿。”
曹崇天没有多说话,笑着拿起桌上的卡,深深看了黄雅欣一眼,笑道:“黄老板,我就先替兄弟谢谢你了。我这就去帮你办那什么李一鸣的事,这几天有空的话,可以去我那里坐坐,交流交流感情!”
一双眼好像一双手,将黄雅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尤其是那圆鼓鼓极有分量的胸部,足足停留了三秒钟,眼神极不老实。再往下,眼神就更加不堪。直看得黄雅欣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他方才收回目光,面上尽是享受的感觉。这个老变态,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
女人越愤怒越害怕越惊叫,他就越兴奋。
“还有婷婷,无聊了可以去找日坤,他可以帮你解闷呢!”扔下一句话,曹崇天扬长大笑离开了李家别墅。
目送曹崇天离开,黄雅欣立刻像是没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上,眼神中尽是怨毒与无奈。过了良久,她方才缓缓平复了神情,转头看着坐在一边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的李婷婷。
“为什么要救他?”这是黄雅欣第一次问她这句话。
“为什么要杀他?”李婷婷反问。
“有的人,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黄雅欣轻叹:“李一鸣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很有冲劲,做事很稳重。如果我给他三年的时间,他的成就肯定能超越曹日坤,甚至压住曹崇天。可是,我没有这个时间。三年的时间,我恐怕就要先垮了。跟曹崇天合作是与虎谋皮,但是,越是危险,利润就越大。这一路我铤而走险,但三年之后,我能把你爸留下的财产扩大十倍。所以,我必须跟曹崇天合作。跟他合作,李一鸣就必须死,你懂不懂?”
李婷婷看着黄雅欣,沉默半晌,方才轻声道:“我说的不是他!”
黄雅欣面容一怔,看着面前面容冷峻的女儿,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是李一鸣,那能是谁?
难道她知道是自己杀了李德三?
黄雅欣的心猛地一沉,整个人就好像坠入冰窟,连心都凉透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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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家别墅好像狗一样仓惶逃奔,来到李铁嘴找的落脚之处,市南一个可以说是郊区的破旧房区。网
跟市中心的繁华相比,这里好像是被人遗忘的贫民区一般。就好像韩邦在上海住的那个破旧街道,跟城市的繁华仿似两个世界,却偏偏紧紧相连。
陈胜被人在后背上砍了一刀,伤得不重,但血流了不少。李铁嘴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些有些发黄的白色粉末,说是什么金疮药,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反正就撒在了陈胜的伤口上。
陈胜趴在床上,任凭李铁嘴在他背后东搞西搞,头顶的冷汗已经说明他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楚,可他咬紧牙关,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哼。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昨晚我观面相就看出这个女人毒到骨子里,没想到她竟然连一点后路都不留。”李铁嘴一边帮陈胜包扎伤口,一边甩着锅盖式发型发着牢骚。
韩邦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今晚的事,让他再次回想起《厚黑学》里面的内容。去李家别墅之前,自己一直想着这个女人不会对自己太狠心,没想到这个黑寡妇果然还是直接咬了自己一口。
世人兜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自己帮她这么多,虽然她不能用涌泉相报,但直接挥刀杀恩人,这恐怕也是天理不容吧。这个女人,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韩邦想不出这所谓的恶有恶报,今晚的事,给他最大的启迪就是能先下手就绝对不要有任何保留。正像李铁嘴说的那句话,你同情别人的时候,谁会同情你呢?
沉默良久,韩邦缓缓走到窗台,看着外面皎洁的月亮。
黄雅欣,曹崇天,这一次你们没做掉我,你们会不会害怕呢?
早餐是稀饭包子茶叶蛋,韩邦出去买的,三个人凑合着吃了一餐。
也不知道是李铁嘴那金疮药的作用,还是陈胜体格超人的缘故。早晨陈胜的饭量就恢复了个差不多,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只是失血有点多的缘故,用李铁嘴的话,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了。
吃过早饭,韩邦就在院子里缓缓转了一圈,打打拳练练腿。
这院子里住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偶尔也有一些舍不得花钱在城里租房子的民工,韩邦藏在这里也不怕被人找到。而且,上午这个时候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出去了,这院子里如今也就剩韩邦一个人在这里转悠了。
把陈胜教的八极拳练到第三遍,韩邦不经意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两个年轻人。
一个面上始终带着笑容,就好像永远在笑一样。另一个很冷,真的很冷,纵然是大白天,被他那眼睛盯上,韩邦也有种森寒的感觉。
正是上次马功成带到洛奇的那两个年轻人,韩邦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他们,让韩邦有种惊异和警惕的感觉。
看到韩邦眼中警戒的目光,那年轻人并没有任何异样,依然是满脸笑容走到韩邦身边。
“八极拳?”年轻人淡笑问道。
韩邦轻声回道:“皮毛而已。”
“比电视上的好看多了。”年轻人淡淡一笑,看着面前找不到话题的韩邦,轻声道:“我叫王鹤立!”
“李一鸣。”韩邦直接回道,没有任何的感彩。他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有一点很明显,这两个人肯定是奔着自己而来的。这两个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他们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
“放不方便进屋打扰一下?”王鹤立问道。
韩邦迟疑了一下,道:“可以。”
看到韩邦带着两个年轻人走进房间,坐在桌边抽烟的李铁嘴明显一愣,第一反应就是想抄凳子砸人。
“没事。”韩邦忙制止住李铁嘴的动作,道:“这两位的马老板的朋友。”
“马功成?”
韩邦点头,李铁嘴便没再说话,但一双眼睛却始终在这两个人身上滴溜溜地转着。马功成的背景他查了很久,却一直查不出来,如今马功成的两个朋友又在这种情况下过来,他就不得不小心了。
王鹤立和身边的年轻人进屋转了一趟,最后在陈胜旁边站定,王鹤立抽了抽鼻子,笑道:“正品金疮药,的确不错,比医院用的那些消炎止血药好多了。”
“你懂这个?”李铁嘴来了兴致。
“不懂,只是见过。”王鹤立转身看着惊世骇俗的李铁嘴,面上的表情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淡笑道:“以前有个朋友有这玩意,见过几次,记得这味。”
“这东西最近可少见了,除了几个大家族,就是一些在道上倒腾的人身上还带着这玩意。”李铁嘴随口的话,却已经暗示王鹤立的朋友不是一般人。
“我这朋友就是喜欢打架,身上不带点这东西还真怕有危险。”王鹤立随口回道。
李铁嘴没再说话,几句话下来已经知道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身上这包金疮药也是早年在内蒙的时候从一个朋友那里得来的,这东西效果很好,但会做的人不多。而且,除了道上的人,一般人也很少用这东西。大部分人受了伤都是送医院,只有在道上办事不敢去医院的人才必须藏起来用这金疮药。所以,除了道上的人,一般也很少有人知道金疮药。
而且,李铁嘴这个道,还不是像全坤周庭安之类的小道,他的道可是那种真正的黑道。
王鹤立没有理会李铁嘴的猜测,转头看着韩邦,淡笑:“一鸣,愿不愿听我说两句?”
“你说,我听着。”韩邦淡声回道。
王鹤立走到韩邦面前坐下,看着韩邦,第一次收起脸上的笑容,轻声道:“人这一辈子,付出并不代表就有收获。我看过很多人出了十分的力,但连一分的结果都没能拿回来。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有些时候,未必一定要让你忍气吞声,但是,站在屋檐下的时候,低头或许会更好一点。”
韩邦表情淡定,道:“你是黄雅欣请来的说客吗?”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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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韩邦这话,王鹤立不由一笑,站在他旁边的那冰冷青年的嘴角也不由翘了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网
“这句话是我活了二十七年得到的经验,不能说是宝贵,但却让我这一路越走越平坦。如果五年前我就能相信这句话,那我这五年就不用走那么多的弯路。”王鹤立深深看了韩邦一眼,接道:“五年前,我就和你一样年纪!”
韩邦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他不知道王鹤立这话里的真心的成分到底有多少。他和王鹤立并不算相识,还不到让王鹤立推心置腹的地步。但是,看王鹤立刚才的表情,他也不像是黄雅欣请来的说客。那么,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么一番话呢?
想来想去,唯一的原因就是马功成了。
沉默了一会,韩邦问道:“是马老板让你告诉我这些话的?”
“呵呵……”王鹤立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韩邦的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在韩邦面前的桌子上。
“如果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但是,打这个电话之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刚才说的那句话!”
说完这话,王鹤立便带着他身后那冰冷青年离开了。他在这房间里坐的时间没超过五分钟,他的到来就好像一场梦,只给了韩邦一句话、一个名字和一张名片而已。
李铁嘴坐在旁边,猥琐的脸上挂了一丝愕然,直到王鹤立带着那冰冷青年走过转角,他方才冲过去抓起桌上的名片。
“王鹤立!”盯着名片看了一会,李铁嘴那猥琐的嘴脸突地一阵抽搐,好像被电打了一般。
“怎么了?”韩邦诧异问道。
“我……我靠……”李铁嘴将名片甩给韩邦:“看看,这小子竟然是王鹤立!”
“王鹤立又怎么了?”韩邦并不知道这个名字有多么重要,但看李铁嘴的表情,这个名字想来估计绝对不会简单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李铁嘴拿着名片坐在沙发上,道:“吴家在河南可以说是权势滔天,无论黑白两道都是通吃。可是,唯独洛阳这个地方,属于吴家权势范围之外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韩邦顿了一下,开玩笑道:“不会是因为这个王鹤立吧?”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这个王鹤立,一个年轻人根本不可能跟吴家那些成了精的老家伙相提并论。”李铁嘴摇头,正颜道:“真正阻住吴家的,其实是在洛阳屹立五十多年一直未倒的两大家族,王家和许家!”
“嗯?”韩邦愣了一下,听李铁嘴这么说的语气,看来这王鹤立应该是王家的成员了。只是,那许家呢?韩邦不由得想起曾经救过自己命的许半夏。
“这个王鹤立就是王家年青一代当中最杰出的一个,也是洛阳二代三代子弟当中成就最高两个人中的一个。”李铁嘴看着手中的名片,眉飞色舞地道:“王鹤立在洛阳虽然不能说是成就卓然,但他毕竟属于红色家族的子弟,比那什么黄雅欣曹崇天之类的牛逼太他妈多了。说句不好听话,只要王鹤立愿意,一个手指头就能把曹崇天碾死!”
韩邦面色一变,在他看来,曹崇天就足以让他离开洛阳跨省流窜逃亡了。而如今李铁嘴竟然说王鹤立用一根手指头都能把曹崇天碾死,这之间实力的差距也太他妈的明显了吧?
“这话听来可能有点夸张了,但是我给你说的都是实话。你现在还不明白红色血统的家族和那些所谓的黑道人物之间的区别,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宁肯走灰色路线。不嚣张不跋扈出头慢,但也不要混黑道,混黑道走不到顶端是悲哀的。混黑道的,把柄很多,纵然江浙一代曾经那些大小通吃的大佬们现在鄂回脑袋忙着洗干净,便是因为法治社会越来越明显。内陆可能迟了一些,但是法这东西就在那明摆着。不是收拾不了你,真要收拾你,那也只是几个枪子的事儿。所以,现在那些混黑的,没有几个敢跟红色家族对上。红色家族跟政治部队都有扯不断的关系,混黑的,有几个敢跟政府和军队正面对上?”
李铁嘴砸吧砸吧嘴,接道:“所以我说,王鹤立一根手指头都能把曹崇天之类的角色碾死。说实话,真要是王鹤立那个至今肩膀上仍然缀有金色枝叶和金色星徽的爷爷开口说话,唾沫星子都能砸死这个曹崇天了!”
韩邦微微沉默,他没想到这个王鹤立竟然会有这么深厚的背景。可是,一个王家就有这样的势力了,那自己还怎么去找在河南权势滔天的吴家报仇呢?
李铁嘴仿佛也看出了韩邦的抑郁,接道:“不过,事在人为。我给你说过,你最近正处于事业的上升阶段,这几年的鸿运是没有人能阻止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坑蒙怪骗伤天害理的事干多了。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我是不愿再出来抛头露面的。小子,我李铁嘴既然敢把所有的筹码压在你身上,就有足够的信心。只要给你时间,机会就会源源不断地过来的!”
说着,抖了抖手中的名片,笑道:“你看,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王鹤立不可能是黄雅欣曹崇天的说客,他来这里是真的想给你一个机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功成的原因,但是机会来了,要不要把握就要看你的了!”
韩邦看着李铁嘴手中的名片,这张名片和马功成的名片差不多,内容都很简单。这样的人物,才是真的深藏不露,远超李德三黄雅欣曹崇天之流。若是跟了他,以后自己的位置肯定要远超现在。
沉默良久,韩邦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和他在理念上相差太远。我这个人做不到忍一时退一步,虽然不是锱铢必较,但别人欠我的,我都要拿回来。我大哥和龙三哥,还有那些因为我而死去的生命,这仇我要报。黄雅欣欠我的钱,我要拿回来。陈胜被人砍这一刀,我要砍回去。不然,我站再高也都没有意义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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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的生意快点开展,曹崇天最近可是拼尽了力气去寻找韩邦三人。网 黄雅欣那婆娘还真是说到做到,这几天一直把着不让***进场,看得曹崇天痛心不已。
摇。头。丸之类的是暴利,曹崇天等于是坐在房间里看着一天几万十几万的损失,能不心疼吗?而且,问题的关键上,尽管还没开始卖,但给上头孝敬的钱还一分都不能少,这让曹崇天都快抓狂了。
韩邦藏了十天的时间,整整十天时间,让曹崇天连眼珠子都气红了。数次找黄雅欣,都被她以韩邦未死而拒绝开始这些生意,气得曹崇天恨不得将黄雅欣当场按在桌子上就地正法了。
之前订的摇。头。丸已经推迟了十天发货,那边供货商都快火了。曹崇天还真不敢惹怒那供货商,但是这东西拿来也是一个烫手山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是,今天早上供货商又打来电话发了一大通脾气,曹崇天还真不敢再推辞了。给黄雅欣打电话,黄雅欣还是坚决不让***进场,直把曹崇天憋出内伤。
“妈的,臭婊子,装什么正经。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等这件事忙完,老子一定好好陪你玩玩!”曹崇天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坐在办公室里阴沉着脸想办法。这***是必须接回来了,可是,接回来放在哪呢?
便在曹崇天紧皱眉头想不到办法的时候,门口一个小弟走了进来,低声道:“大哥,刚才李瘸子又打来电话,催咱们去提货。”
“我操,李瘸子这个王八蛋是想逼死人还是怎么的!”曹崇天啪地一声拍案而起,但这脾气也就敢在自己的小弟面前发,他还真不敢在李瘸子面前发火。
李瘸子做的是******之类的生意,据说还有冰。毒之类的高档玩意。这玩意抓住都是掉脑袋的,所以,李瘸子那批人可以说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曹崇天在洛阳市名气虽然大,但真跟这些随时都准备拼命的毒贩比起来,他还是得低一头。
看老大发脾气,那小弟也是噤如寒蝉。等待片刻,估摸着曹崇天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这小弟才小心翼翼地低声道:“大哥,我有个办法。”
“有屁快放。”曹崇天没好气地回道。
这小弟匆忙放道:“大哥,我们先把这批货拿回来,放一段时间。等货能放进场子了,那我们就再把这批货拿出来也可以啊。”
“靠,这不废话嘛。要是能这么做,老子不早就这么做了!”曹崇天瞪眼:“货在手里,被条子发现怎么办?就算条子不来找咱们的麻烦,市里其他几批人能他妈不眼红?不说别的,就那个姓李的估计就藏在暗处等着对咱们出手。这批货要是进了咱们的手里,他们举报一下,老子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们也不一定非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啊!”那小弟低声道:“老大,如果这件事我们做的够隐蔽,接货的事情只派几个兄弟去做,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们已经接货了。然后我们再租个房子把这批货藏起来,少派几个人去看着,这样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等他们知道货在我们手里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也全部放在我们的场子和几个据点,根本没想到我们会把货藏在外面。这样一来,他们就算再大的本事,也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批货的啊!”
这小弟的话让曹崇天沉思了一会,其实这样做也很冒险,但终究是个办法。他必须把李瘸子的货先拿回来,这个小弟提出来的办法,还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把货放在场子里或者是自己手下那些小弟们的据点里,不是被人偷抢就是被人举报,那才是真正的危险。在外面找个地方藏起来,是别人根本不可能想得到的。
“给李瘸子打电话,告诉他今晚就把货拉过来!”曹崇天坐回椅子上,沉声接道:“找几个信得过的生面孔去办这件事,不要告诉他们咱们到底接的是什么。还有,不要跟去太多人。最近很多人盯着我,我这里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会被人盯上。”
“我知道,大哥,你就放心吧。”那小弟应了一声,满脸喜色匆忙转身离开了曹崇天的办公室。
曹崇天坐在老板椅上,虽然有了这么个办法,但他心里始终还是很忐忑。今晚这批货值一百七十万,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可不想有任何闪失。
凌晨一点半,市郊一个小树林外面,韩邦陈胜两个人静静伏在一堆草丛后面。
经过这十天的休养,陈胜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正常。除了用力的时候后背还有些隐隐作痛,之外再没有什么后遗症。
今天他们收到消息,曹崇天要和李瘸子接头拿走他之前购买的一批货,所以他们就来这里守着,准备来个黑吃黑。
韩邦暂时还想不到办法来打击曹崇天,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曹崇天的这批货下手。这批货出问题,对曹崇天来说肯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在市郊这几天,韩邦他们三人虽然一直都藏在暗处不敢有丝毫异动。但是,陆琼和他那批手下却都没闲着。有七八个生面孔留在洛阳打听消息,而其他在洛阳道上混的时间比较长的则离开洛阳,去李瘸子那里守着。
陆琼这些手下不可能从曹崇天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因为曹崇天已经对外面产生了戒心。但是,想从李瘸子那里得到消息就简单了很多,毕竟李瘸子根本没有一点防备。而这一点也是曹崇天根本想不到,他原以为低调地接货就能避过所有人,却没想到,韩邦早已经从李瘸子那里知道他接货的地点和时间了。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韩邦就是这个黄雀,趴在草丛里的黄雀。
在草丛里等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小路上奔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人正是陆琼。
“来了。”陆琼带着几个兄弟跑到韩邦低声说了一句,而后也跟着藏进草丛里,静静看着远处缓缓靠近的一辆面包车。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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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过来的是一辆挂着外地牌的面包车,停在树林边,车上下来两个人,四处看看见没什么动静便又回到了车里。网
又过了五分钟时间。后面又开过来两辆小车。两辆车在面包车后面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车灯闪了三下,好像在打暗号。这边面包车也跟着闪了三下,之后那两辆小车才缓缓驶了过来。
韩邦趴在草丛里,静静看着那两批人交货递钱。旁边陆琼看了他好几遍,见他没有出手的意思,陆琼只能干着急却也不敢乱动。
双方交易完毕,两辆小轿车上的人先开车离开了。而这边面包车的几人将货搬上车便也准备离开,便在此时,韩邦方才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出手。
“上!”陆琼一声暴喝,四周突然蹿出来十几个人,在那面包车上几人目瞪口呆当中,这十几个人已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陆琼冲上去,一脚将拎着麻袋的那人踹翻,伸手拎起那麻袋看了一眼,转头对缓缓走过来的韩邦道:“大哥,是那批货。”
“嗯。”韩邦缓缓点头,走到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男子面前,目光缓缓在几人面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刚才拎货的那个男子身上。
“回去告诉曹崇天,他的货,我拿走了。这是让我兄弟流血的代价。”韩邦声音很平淡,但也很坚定。
那男子本想报出曹崇天的名号,没想到韩邦直接给他来这么一句,看来对方完全就是冲着曹崇天来的。现在报出曹崇天的名号也没用了,几个男子互视一眼,只能灰溜溜准备转身离开。
“大哥,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陆琼急道:“陈哥那一刀,咱们至少得从他们身上逃回点利息吧!”
随着陆琼的话,他身边那十几个小弟也将刀扬了起来,而曹崇天那几个小弟则大惊失色,近乎乞求地看着韩邦。
“不用了。”韩邦摇头:“那一刀的账应该记在曹崇天和曹日坤身上,跟下面的兄弟没关系。你们回去告诉曹崇天,我兄弟流的血,我绝对会让他们十倍奉还。一滴不多要,一滴也不能少!”
韩邦这话对这几人来说就如同大赦圣旨,几人哪敢逗留,匆忙转身上车离开了。
目送这面包车离开,陆琼立刻指挥小弟把那两袋货装起来带走,而他自己则跑到韩邦身边问道:“大哥,有两件事我不是很明白。”
“第一,你想问我为什么不在他们收货的时候动手,是吧?”韩邦淡笑,接道:“在他们交钱拿货的时候动手,我们是能连货也一起抢过来。但是,李瘸子不是好对付的人,我不想在曹崇天之外再多一个对头。货交了,这件事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我们就算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抢货,他们也绝对不会说半个字。这些毒贩,一向信奉的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谁要惹到他们,那他们也绝对不会让谁好过的。”
陆琼点头,他刚才只是想连钱带货一起抢过来,再把这件事嫁祸给曹崇天,让李瘸子找曹崇天的麻烦。可是,仔细一想,李瘸子又岂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呢?这种事,稍微有点差错就会弄巧成拙,那对现在的韩邦来说可是灭顶之灾啊。
“那大哥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人毫发无损地放走呢?”陆琼道:“一人留下点什么,杀鸡儆猴,给曹崇天一个心理上的打击也好啊。”
“呵呵……”韩邦淡笑摇头,却没有解答陆琼这个疑惑。
这就是他和陆琼的区别,当老大,不懂一点驭人之道怎么可以。韩邦这一次不仅要推倒曹崇天,他还想接住曹崇天的位置。所以,他可以对付曹崇天,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伤到曹崇天手下的兄弟。这些小弟跟着曹崇天其实也都是混口饭吃,一旦曹崇天倒了,他们就会转投别的老大。韩邦现在如果伤了他们,以后想把他们收在麾下就很难了!
见韩邦不说话,陆琼也就没再问下去。他不知道韩邦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这个老大的心思比他缜密多了。他做任何事肯定都有他的道理,自己只需要听从就对了。
“大哥,这批货怎么办?要不要我找人销出去”看着手下拎着的两袋子货,陆琼的心不由跟着飘了起来。他接触过这东西,知道这玩意是暴利。就这两袋子,拿到洛阳场子里卖就是四百万往上的收入。看着这两袋子货,陆琼只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看四百万白花花的钞票。
陆琼这辈子连十万往上的钞票都没见过,跟着的张老二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几万几万的,六位数已经是极限,根本没上过七位数。老大如此,手下的小弟肯定也差不了多少了。四百万,对于陆琼来说就是一个从未想过的天文数字,但现在却基本可以说摆在面前,他如何能不激动兴奋?
“不用。”韩邦摇头,道:“把这批货分成两批,放我车里。”
陆琼急道:“老大,这货多放一分钟都是危险,快点销出去还是安全点啊!”
“这批货销出去,咱们是能赚不少钱。但是,如果把货销出去,我们估计也就只能赚这一次钱了。我要的是一个长久的路子,而不是这一口肥肉。”韩邦转头,拍了拍陆琼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为今晚的事也操了不少心,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这批货给我。今晚这一次如果我能赌赢,以后我们能赚回来十倍往上。如果赌输,我也绝对不会拖累你们的!”
陆琼很不舍得这批货,要把四百万丢出去,谁都没这个魄力,更何况他自己了。但是,韩邦这话说得也让他很心动。沉默了一会,他狠狠咬了咬牙,道:“大哥,我相信你,就是把我和这些兄弟的前途命运全都交在了你的手上,跟你赌这一把。如果能赌赢,我自己也就罢了,你可千万不要怠慢了我手下的这批兄弟!”
“你放心。”韩邦站直身体,压着声音,却异常坚定地道:“这一次只要我能站稳,以后但凡属于我的,也就是你们的,不会分彼此。”
有了韩邦这一句承诺,陆琼二话没说,直接走到那群兄弟中间哟喝:“把货搬到老大车上,速度点,手脚都利索点。”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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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刚起床吃过早饭的黄雅欣还没来得及准备出门的事情,佣人就来汇报说外面有人找,是李一鸣。网
听到李一鸣三个字,黄雅欣的表情明显停滞了一下。她想过很多种韩邦回来的情况,甚至韩邦带人将整个李家别墅围起来都有可能,但她从没想过,韩邦竟然会用这种登门拜访的方式回来。
沉默了一下,黄雅欣问道:“他带了几个人?”
“两个人。”佣人回道。
“两个人?”黄雅欣又沉默了一下,索片刻,坐回沙发上,道:“请他进来。”
韩邦走进客厅的时候,上次他见过的那个中年男子也刚好从楼上走了下来,再次站在黄雅欣背后。
“黄姐,还在等曹崇天的消息?”走进房间,韩邦并没有丝毫客气,也没有丝毫顾忌黄雅欣背后那随时可能杀死自己的中年男子。来找黄雅欣就是一场豪赌,如果赌不赢,那就是要么跑路要么丢命的结果。既然结果差不多,韩邦也就不在乎那个中年男子会直接杀了自己!
被戳中痛处的黄雅欣脸色微变,看着面前这个被自己利用过也被自己出卖过的年轻男子,忍不住回想他帮自己做事时的情况。如果不是生意需要,如果不是为了大局,她真的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她比李德三好一点的就是,她更爱才一些。她也希望能将这个年轻人培养起来,一个邓培能帮李德三站稳脚,那一个李一鸣,就足够帮她抵挡外面的风风雨雨。只是,她真的等不了那么久!
“一鸣,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就说,没必要藏着掖着。”黄雅欣趁着喝茶的机会掩去了面上的些许后悔。
“黄姐果然是爽快人,说话真干脆。”韩邦点头,坐直身体,道:“昨晚两点,我抢了曹崇天的货。”
“嗯?”黄雅欣不由一愣,看向韩邦的目光更多了一些精芒。连她都不知道曹崇天接货的事,韩邦竟然能把曹崇天的货都抢了?
韩邦没有多做解释,直接用事实说明了一切。拍了拍手,外面陈胜直接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放在黄雅欣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一半货,另一半货还在我手里。”韩邦轻声道。
黄雅欣朝背后男子看了一眼,男子会意,过去直接打开袋子检查了一会,转头朝黄雅欣点了点头。
黄雅欣眼中的精芒更盛了许多,再看向韩邦的时候,眼中的杀意却也更盛了许多。韩邦能悄无声息地抢了曹崇天的货,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悄无声息地干掉自己。黄雅欣心里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就在这里杀了韩邦,虽然在这里办事会有麻烦,但她实在不敢冒险了!
韩邦并没在意黄雅欣眼中的精芒,只轻声道:“黄姐,我来不是想找你报仇的。你是老板,你要从全局考虑,要为大局着想。你不让我坐总经理的位置,我无话可说。上次埋伏我想杀我的人是曹日坤,这笔账我会记在他们父子身上。我今天来黄姐这里,只是想跟黄姐你做个交易,同时也想黄姐你给我一个承诺。”
“什么交易,什么承诺?”黄雅欣沉声问道。
“这批货最少值八十万,黄姐,我想拿这批货做抵押,从你这里借二十万。”韩邦顿了一下,轻声道:“这是我跟你的交易。”
黄雅欣没有说话,八十万的货换二十万,这笔账她会算。而且,韩邦说的八十万还是进货价,这笔货拿到场子里,至少能卖二百万。也就是说,韩邦是拿着二百万的东西来她这抵押二十万。但是,她却不敢接下这批货。如果让曹崇天知道这笔货在自己手里,那她以后和曹崇天也完全不用合作了,曹崇天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她的。
“另外,我想要黄姐给我一个承诺。”韩邦也没等黄雅欣的回答,轻声接道:“黄姐,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想让你在我和曹崇天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更不是想耍什么离间计让你和曹崇天不合。我一个外地来的小泥鳅,让你带着这么大的家业来陪我做这一场豪赌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如果我能把曹崇天打垮,将他彻底按下去,我能把他的位置夺走,我希望黄姐你能给我一个机会。黄姐如果觉得是时候替我说句话,肯站出来替我说句简单的话,那就足够了。至于什么时候说话,该说什么话,黄姐应该比我还清楚。”
就这么简单?
这也值得韩邦拼着命来到李家别墅?
黄雅欣看着对面的年轻脸孔,虽然这么多年她很少抛头露面,但她比李德三精明太多了。不确定的事情,她无法给出承诺,所以她无法答应。
韩邦依然保持着不急不躁的姿态,往后靠在背后的沙发上,轻声道:“黄姐,曹崇天在洛阳树大根深,这一点我承认。就算我能杀了曹崇天,他背后那些白道势力恐怕也要对我赶尽杀绝,这我也知道。所以,我只要求黄姐你自己选择时间。今天我来见你的事,就只有你和我知道,别人都不知道,也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到底谈了什么。”
韩邦这话算是帮黄雅欣断了所有的顾虑,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黄雅欣更是心动。
“而且,我跟曹崇天不一样。我跟黄姐合作,只是想在洛阳站稳,只是想喂饱手底下的兄弟。曹崇天的狼子野心,我也有,但我不会对我的恩人下手。如果这次我能站稳,有一点我会永远记在心里,是黄姐你让我在洛阳站起来的。”韩邦看着黄雅欣,轻声接道:“这一点,至少能够保障黄姐你以后不用再对自己的合作伙伴提心吊胆地提防了!”
黄雅欣眼皮一跳,不由想起曹崇天看向自己时那毒蛇一样的不堪目光。
毛骨悚然。
投机,往往就能带来暴利。
是该投资这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还是投资那个在洛阳经营十几年的地头蛇呢?
“二十万,可以给你。这批货,你也拿走。”
沉默良久,黄雅欣最后还是淡淡回了一句。
黄雅欣实在想不通韩邦到底有什么筹码来赌这场十有八九惨败的赌局,但是,她却很想看看这场赌局的结果。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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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二十万和那批货离开李家别墅,韩邦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让陈胜开车带他到市里面最繁华街道上的一个咖啡馆里坐下。网
上午十点半,一个穿长衣长裤戴黑墨镜的女子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场子里看了一圈,最后来到韩邦的桌子边坐下。
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艳丽的脸,正是玛丽。
“你还敢回来?”说话的时候,玛丽又不安地四处转望了一番,低声道:“我听老三说,昨天半夜曹崇天就发了疯地开始找你了,就差没贴通缉令了。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算了,最好离开洛阳。其他的什么都不关键,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留在这里迟早会被他们逮到的!”
“玛丽姐为小弟操心了。”韩邦淡笑,面上没有丝毫紧张,轻声道:“曹崇天想要我的命,玛丽姐你还敢来见我,玛丽姐对小弟真是关怀啊。”
“少他娘的跟我扯皮,我这也是看在小陈的脸上才来见你的。再逗我,小心我给曹崇天打电话举报你!”玛丽笑骂了一句,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小子,听我的话,快点离开这里吧。”
韩邦摇头,道:“离开的事不是很着急,我今天叫玛丽姐来这里,只是想找玛丽姐帮个忙。”
“什么忙?”玛丽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迟疑,明显是在考虑该不该帮这个忙。说实话,她也很忌惮曹崇天,实在不愿跟这件事扯上什么关系。但今天接到韩邦电话的时候,她不知为何就鬼使神差地过来了。
韩邦慢慢品了一口咖啡,轻声道:“我听说玛丽姐跟一个叫方颜的女人很熟?”
“方颜?怎么了?你认识她?”玛丽奇道。
“不认识。”韩邦摇头。
玛丽道:“熟倒谈不上,只是以前在同一个场子一起混过。不过这女人命好,后来跟了一个人,就离开我们这一行,出去过她阔太太的日子了。”
韩邦道:“听说玛丽姐还经常跟她在一起打麻将?”
“偶尔打几圈,怎么了?”玛丽大为好奇,不知道韩邦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还去问另外一个女人的事情。
韩邦淡笑,轻声道:“不知道玛丽姐能不能帮我找个机会,让我陪她打几圈?”
“打几圈?麻将?”玛丽诧异:“你小子这个时候还在想泡妞的事?”
“呵呵……”韩邦淡笑,没有多做解释。
看着韩邦淡笑,玛丽突然想起一件事,面色顿时一变,急道:“我靠,你小子是不是想打她男人的主意?”
方颜跟的男人叫李耀宗,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随便一想就猜到,韩邦找这个方颜是假,找李耀宗那才是真事!
“搭条线,认识就好,不需要别的。”韩邦轻声回道。
“这……”玛丽沉默了一下,摇头道:“小子,不是我不给你搭这条线,我给你说,这件事十有八九都是没用。方颜的男人的确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但在曹崇天背后撑着他的是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赵世卓。方颜的男人在赵世卓面前还差了一截子,你就算能搭上赵世卓这条线,他也未必会帮你的,这种得罪上司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事在人为,我也只是寻找一线机会而已。”韩邦缓缓靠在背后的椅子上,轻声道:“玛丽姐,只要你能帮我这一个忙,这件事就再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日后我要是侥幸能站起来,玛丽姐这份大恩我肯定不会忘记。如果我不幸沉下去,那也不会让玛丽姐有任何损失,曹崇天绝对不会知道我和你说过的话。”
玛丽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过了良久她方才咬牙道:“好,小子,我就帮你这一次。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帮你约场,能不能办成,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玛丽姐费心了!”韩邦淡笑,轻声道:“如果小弟我这一次能够站起来,玛丽姐你当算头功了!”
“靠,你要是能站起来,让老娘给你做口活都行。”玛丽这话没有说出来,但心里想的时候,眼睛却下意识地往韩邦双腿之间瞧了一眼。想起上次碰触的到那一点震撼,至今心神荡漾。
下午四点半,玛丽将场约好了,四个以前都在场子里混过的女人坐在一起凑了一桌。一桌上四个女人,只有玛丽如今还在风月场所继续混饭吃,其他三个女人如今都已经穿金戴银地过着金丝雀的生活了。这也是玛丽有老三这个男人的缘故,否则,以她的相貌外加本事,估计早就傍了个大款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在一起那话题就更多了。打了三圈,韩邦适时地来到了牌场,坐在了玛丽的后面。
“哟,玛丽姐,什么时候换口味了?现在流行幼齿了吗?”一个女人很风骚地打趣道,一双眼睛从上到下将韩邦打量了个遍。言行看上去很放荡,但是她比现场任何一个人都爱钱,就算长得再花哨的小白脸,裤裆里玩意再大的猛男,没钱就根本爬不上她的床。所以,现在她也是四个女人里钱最多的。
“什么幼齿,这是我一个弟弟,在郑州那边做生意的,这不回来看我的嘛!”玛丽笑着将韩邦的身份解释了一遍。
“这么年轻就在郑州做生意,还真是年少有为啊。”又一个女人笑着说道。
“呵呵,也都是小生意,赚不了大钱,小钱不缺就是了。”玛丽随口回道,韩邦则坐在她身后,淡笑看着在场四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打到第八圈,玛丽适时地接了一个电话,说场子的小姐们有点事,让她赶紧去场子里看看。
其他三个女人兴致正高,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不依不饶。没办法,韩邦就只能勉为其难地代替了玛丽的位置继续打了下去。
三圈下来,韩邦输了一万多,又点炮又被人开杠,而他自己连个炮都没收过一次。三个女人都打得眉开眼笑,而韩邦面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只继续输着钱,听着三个女人随口的八卦。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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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一台戏,而这台戏里,男人永远占着最重的戏份。网
三个女人赢了钱,话就多了。说话的内容,永远就离不开男人,东家长西家短地说了一遍,最后都回到了自己的男人身上。而内容,大多都是数落自己男人的不是,绝对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小方,我听说最近市公安局局长要调走,你家耀宗这次估计要上去了吧。”一个女人随口问道。
“哪那么容易?”叫方颜的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身上最多的就是金饰品。现在在韩邦手里已经赢走了差不多一万五了,心情也格外地兴奋,说起话来就有点肆无忌惮了。
“局长虽然调走了,但局里还有一个常务副局长,于情于理都是常务副局长上那个位置。再说了,就算常务副局长不上,局里还有三个副局长,老李在这几个副局长里又不是很凸显,想上那个位置又谈何容易?”方颜声音很是叹息,她
也很想让李耀宗上局长的位置,那她的生活就将提高很大的一个档次了。
“哎,这也是麻烦,这种行政单位就是规矩多,没法逾越。”另外两个女人纷纷惋惜感叹,仿佛是对于李耀宗上不了局长位置的事感到惋惜,实际上她们心里到底想什么,也就只有她们知道了。
“其实,行政单位的规矩多是多,但也不是没有办法逾越的。”
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韩邦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一句话就让三个女人都是一愣,尤其方颜,看向他的目光中甚至有了一丝精芒。
她深知李耀宗是多想上局长的位置,如果自己能想到办法帮李耀宗上那个位置,以后的生活就不用多说了。
“李兄弟这么说的意思,是你有办法了?”方颜小心翼翼地问道,连称呼都变了些。
韩邦随口回道:“我在郑州那段时间,也见过几个朋友跨级上位,需要的只是手段和方法,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哦?”方颜急道:“那到底是什么手段和方法呢?”
“呵呵……”韩邦淡笑,并没有多说,却让方颜大急。但是,她也知道,这种话是不能逼对方的,越逼问越麻烦。
好不容易打到散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个时候这些女人大部分也该回家去履行金丝雀的职责了。男人花钱养她们,大部分都是为了夜生活,她们要是晚上不回去陪男人,那还养她们干嘛!
方颜在房间磨磨蹭蹭到最后,待其他两个女人都走了,这才匆忙拦住韩邦,急道:“李兄弟,你当真有办法避过这些规矩吗?”
“方法是有的,但刚才不是说话的好时机。”韩邦看着两个女人离开的方向,轻声道:“正所谓法不传六耳,多一个人听,这方法就多一分不安全。方姐你跟了李局这么长时间,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这我懂,这我懂。”方颜匆忙回道,心中却是心痒难搔,恨不得拿把枪逼着韩邦把他的方法说出来。
看着方颜焦急的目光,韩邦嘴角闪过一丝淡笑,接道:“如果方姐你真的想帮李局走上这个台阶,而李局也真的想上这个台阶,愿意听我说几句废话的话,那方姐可以找个机会,我亲自跟李局谈一谈。有些事,我一说李局就明白,方姐
你不懂他那个体系,我就算给你说了,他也未必听得懂!”
“机会多的是,一会我就跟他约一下,你好好跟他谈一谈。”方颜仿佛害怕韩邦离开了,说完便拿出手机去旁边打电话,直接告诉李耀宗要给他一个惊喜,让他赶紧去自己的别墅细谈。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韩邦当然无法逃避,只能跟着方颜去了她家,等待李耀宗回来。
李耀宗晚上正在陪市里几个领导吃饭。这次局长要调走,常务副局长赵世卓上局长的位置那肯定是毫无疑问。但是常务副局长这个位置由谁履任,却是一个让赵世卓和其他几个副局长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的大问题。李耀宗很想上这个位
置,其他几个副局长也很想上这个位置,所以这就需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接到方颜的电话,李耀宗已经喝了七分,几个领导也都喝了个差不多,反正都答应全力帮李耀宗运转。这答复让李耀宗心里很是兴奋,吃过饭连电话都不往家里打一个,直接驾车赶往他给方颜买的那栋别墅。
一路上李耀宗都在想方颜这个小骚妇到底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是情趣内衣还是伟哥之类的壮阳药,这些也都玩过了啊?难道今晚准备了皮鞭蜡烛吗?
一路的胡思乱想,李耀宗几乎将自己在日本爱情动作片里看到的内容全部想了个遍,满心期待的回到家里,却发现方颜给自己的惊喜竟然是一个男人!
这不亚于是将一盆夹着冰块的冷水从李耀宗头顶浇落下来,失望与愤怒夹杂在一起,瞬间便让他所有的兴奋都化为乌有,留下的只是冰冷的表情。
“耀宗,你回来了!”方颜还眉飞色舞地迎了上去,一边帮李耀宗脱掉外套一边给他介绍道:“这位是玛丽姐的弟弟,以前在郑州做生意的,今天过来有点事跟你谈谈。”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吧。”还剩下那么一点的风度感让李耀宗没有发怒,但声音却已经很冷了。
“干嘛明天啊,这是急事,怎么能明天?”方颜急道。
“我很累了,明天再说。”李耀宗根本不理方颜的阻拦,转身便要走进卧室,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韩邦分毫。
便在李耀宗即将走进房间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韩邦终于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李局长,有些事,到了明天就可能会变了另外一个样子,想再说恐怕就来不及了!”
李耀宗猛地转头看向韩邦,之前的表情还是冷漠,现在的表情就有些愤怒了,就好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你说什么事能变?什么事能来不及?”李耀宗直视韩邦。
“比如说这次市局人事变动的事情。”韩邦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轻声道:“我听说最近几天市里几个领导正在研究这件事,如果事情拍板,那李局你恐怕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李耀宗瞪大眼睛,他不知道韩邦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句话还真的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玛丽的兄弟说他有办法帮你往上爬。”方颜这时才将原本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李耀宗的眼睛这一下瞪得更大了,里面有惊诧疑惑,也有希冀。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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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宗在公安体系里干了二十多年,如今虽然已经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在别人看来风光无限,但他自己却知道自己处境的尴尬。网
他现在的情况就好像到达了一个瓶颈,四十多岁,虽说年纪不大,但始终很难熬出头。好不容易等到这一任局长调走,常务副局长赵世卓上去,而他终于等来上升一步的机会。
如果这一次他能坐到常务副局长的位置,那他以后就有往上爬的可能性。如果失败,那他以后基本不用再想。
赵世卓在局长这个位置上至少得坐个三四年。三四年之后,他升迁或者调走,上去的就是另一任常务副局长,绝对轮不到他这个闲散的也没有什么背景的副局长。
这样,就算赵世卓离开,他也还得再等三四年时间,两个四年加起来就是八年,到时候他也五十多了。五十多的年纪,无法往上爬到市里关键部门,那仕途基本也就定了,基本也就该等着退休了。
李耀宗不想等着退休,随着手里权力越来越大,他越清楚权力的好处。他不想被排斥在权力体系之外,所以这一次他可以说是拼了命地想往上爬。
坐上常务副局长的位置,他就极有可能往上攀升一个台阶。只是,这一个台阶能否走上去,他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所以,现在的他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抓。
所以,方颜的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立刻改变。尽管韩邦的年纪看起来不像是能帮助他成事的,但听几句话也不会收费,所以他立刻从卧室门口转身走了过来。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李耀宗从身上拿出烟,给韩邦递了一根。
“我姓李。”韩邦淡笑回道。
“原来是本家啊。”李耀宗寒暄了一句,不愿废话,直奔主题:“听小方的意思,李兄弟有办法帮我上常务副局长的位置?”
“呵呵……”韩邦淡笑摇头。
李耀宗大为失望,便在他面色准备改变的时候,韩邦却轻声接道:“我没有办法帮你上常务副局长的位置,但是,我有办法让你上局长的位置。”
“嗯?”李耀宗的心猛地一跳,常务副局长的位置已经足够让他心动不已了,至于这个局长的位置,他却是连想都没敢想过啊!
这个年轻人的口气也太大了吧?难道他一点都不懂这些行政部门的规矩吗?
李耀宗抽着烟,盯着韩邦看了一会,面前的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这让李耀宗对他的话不由有几分相信。
一个年轻人,能做到不急不躁是很难的,尤其在自己这个二十多年的老警察面前还能这么镇定自若,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的确不简单。
尽管很不相信韩邦的话,但李耀宗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问道:“局长那个位置我根本都没想过,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单位都是讲规矩的。局长调走,要么上面空降下来一个,要么局里顶上去一个,或者就是从别处平调一个。我们这一次就是顶上去一个,而顶上去这种事,一般都是二把手,根本轮不到我们这三四五把手的。李兄弟,你不会连单位的规矩都能更改吧?”
后面一句话看似是玩笑话,但话里却还带了几分讥讽意味,也唯有韩邦和李耀宗听得出来了。
“单位的规矩我是不能改,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的时候,我们可以避过这规矩,走另一条路线!”韩邦淡淡轻笑,往李耀宗身边靠了靠,轻声道:“李局难道没听说过赵天麟的事情吗?”
韩邦这话让李耀宗表情一滞,连面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了几下。
他当然听过赵天麟的事情,跟他的情况一模一样,只不过赵天麟是教育局的。当年赵天麟他们局长调走的时候,赵天麟原本也就上个常务副局长的位置,结果半路上原本要升任局长的常务副局长突然贪污事发,被人带去调查,结果赵天麟就上了局长的位置。后来有小道消息说,那个常务副局长被调查的事,跟赵天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但赵天麟的的确确上了那个位置,他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这个年轻人这么说,难道是在暗示自己想办法把赵世卓弄下来?
在这种体系干了这么多年,尤其是同一个单位同一个职位的人,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但在背后放冷箭使绊子勾心斗角的还真不少。李耀宗也不是没干过这种背后阴人的事情,但是,他很清楚,赵世卓这种人物是很难被安下来的。如果自己搞不定,那以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所以,他不是没想过把赵世卓弄下来,只是他还不敢轻举妄动。没有十成的把握之前,他根本不敢动赵世卓!
可是,这天下哪有什么十成把握的事情?
李耀宗缓缓靠在背后的沙发上,如果这就是这个年轻人所谓的办法,那再听下去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只是,这个年轻人应该不是只有这两把刷子,他肯定有什么别的手段。李耀宗之所以没有立刻起身送客,就是想看看韩邦后面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见李耀宗如此,韩邦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接道:“当然,一个基本被市领导拍板定住的局长,一般是很难把他弄下来的。除非他踩到了禁区,让上面没法把他往上升。”
“对于赵世卓这样的人物来说,也绝对不会踩入这样的禁区。就算他敛财,那种证据不说咱们找不到,就算找到,恐怕也很难将他按下来。”韩邦看着李耀宗,轻声接道:“但是,有一个禁区,是他绝对逃不了,也绝对跑不掉的。”
李耀宗坐直身体,看着韩邦,道:“你说。”
“我听说赵世卓有个儿子,是个纨绔的二代子弟。在市里做事嚣张跋扈不说,还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最近他赌输了一笔钱,想要把这个窟窿填上,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找个门路弄笔钱回来。”韩邦顿了一下,轻声接道:“而我最近又听说,有个人刚好要出手一批黑货,一批被你们视为绝对禁品的黑货!”
李耀宗的眼睛顿时亮了,看向韩邦的目光也开始变得炽热。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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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公安人员,有两样最大的禁品,一样是军。网 火,另一样就是毒。品。国家对这两样控制的很严,所以,这两样,只要沾上一样,那基本都能宣判一个人的死刑!
“你说的黑货,是哪个?”李耀宗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个枪的模样,如果是军。火,那足够将赵世卓彻底按到水底了。这是大忌,比毒。品还危险的!
韩邦缓缓摇了摇头,淡笑:“那玩意在内陆很难卖,也赚不到什么钱。就算你去选,应该也不会去选这东西吧!”
李耀宗点头,这一点他有点过于着急了,他是真的很想将赵世卓一按到底。他跟赵世卓没什么大仇,但是赵世卓不下去,他就很难上去。为了自己上位,就算没仇,他也愿意将竞争对手彻底打压下去,这是官场永恒不变的一个规则。
“刚好,我听说赵世卓的儿子最近在跟这个人联系,准备从他手中拿走这批货,倒卖赚钱。”韩邦轻声接道。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点到为止是最好。李耀宗很清楚,若是赵世卓的儿子栽在毒品上,他这个老子就算不会被牵连出什么大灾大难,但这一次升官是肯定不可能了。这一招虽然不是很光彩,但想将赵世卓按住却很简单。
而且,这种禁区,碰触一次,闹的大了,赵世卓也难逃牵连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调到一些闲水衙门坐冷板凳,慢慢等着退休。
李耀宗沉默了一会,还有些不放心地问道:“这批货到底有多少,能不能将赵世卓按下去?如果少了,那吃亏的还是咱们。”
“呵呵……”韩邦淡笑,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李耀宗面前晃了晃。
“二十万?”李耀宗心情大定。这两年这种货都走得很低调,没发生过什么大案,二十万的货已经算是不小的数目了。这批货如果被曝光,绝对能将赵世卓牵连下来了。
韩邦缓缓摇头,轻声接道:“后面再加个零。”
“二……二百万!?”李耀宗的心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二百万,这足够将赵世卓牵连到闲水衙门坐冷板凳了。这一下,赵世卓以后根本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了!
李耀宗在官场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但有一点却算是彻底融会贯通,那就是绝对不能给你对手东山再起的机会。一旦决定要整一个人,那就绝对不能给他任何爬起来的机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事情李耀宗见过太多,也见过很多被人整倒又爬起来的人是如何对付曾经的仇家的。所以,能将对手彻底打倒,他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有任何迟缓的。
不过,李耀宗也不是一个蠢人,兴奋的同时,也不由得开始再次打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为什么要这么实在地帮自己,却是一个让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了。
“李兄弟这么帮我,不是只为了帮我升官吧。”李耀宗靠在沙发上,随口道:“李兄弟能找到我家,想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什么事你说吧,能帮的,我就帮你。帮不了的,那我恐怕也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呵呵……”韩邦淡笑,道:“李局果然是个爽快人,李局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其实,李局最近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哦?”李耀宗转头看向韩邦,奇道:“怎么称呼?”
“李一鸣!”
李耀宗面色再变,盯着韩邦看了许久,面上的表情在瞬间转换了好几次。
他当然听过李一鸣三个字,最近市里名气最大的一个人,听说曹崇天找他都快找疯了。
一个过江龙,能跟曹崇天这条地头蛇对上,这个李一鸣绝对不简单。只是,李耀宗根本不曾想过,最近在洛阳道上被差不多一半小混混通缉的李一鸣,竟然是一个看起来还有些书生气质的年轻人!
“我想要什么,李局应该很清楚。”韩邦坐直身体,轻声道:“我只是想在洛阳站稳脚,并没有别的太大的要求。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今天来找李局,就是想看看李局能否让我借个角落纳个凉!”
李耀宗沉默,此刻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他来找自己,其实也就是在冒险投资。难怪他也想把赵世卓整下去,如果不把赵世卓压下去,那他就永远不可能在洛阳站稳脚的,无论他能否将曹崇天压下去。
只是,这个年轻人值不值得自己投资呢?
李耀宗很明白官养匪的道理,赵世卓养了曹崇天,他李耀宗又何尝没养人?混白道禁制太多,有时候还真需要一些沾点匪气的人来帮自己办事。他不介意多收一个人来帮自己办事,但是,收这个李一鸣就有点麻烦了。
曹崇天和李一鸣仇深似海,自己收了李一鸣,就等于是要跟曹崇天对上。李耀宗不怕曹崇天,说实话,他想整倒曹崇天是很简单的。
但是,若是由官方出手整垮一个黑老大,势必对市里黑道局势造成很大的波动。正所谓牵出萝卜带出泥,曹崇天如果被自己整倒,那必然要牵连出一大票人。谁知道这票人里面有没有哪个大佬的亲信或者是亲戚朋友之类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到那时,李耀宗恐怕还要为其他人的事而焦头烂额了。而且,曹崇天一倒,洛阳地下势力必然重新洗一次牌。重新洗牌就是最混乱的时期,地下势力混乱,就必然要给李耀宗这个新上位的局长造成很大的舆论冲击,这个后果就不是他愿意承担的了。
“我知道李局你的顾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韩邦轻声道:“我这次来找李局,只是想借李局这棵大树纳凉,并没有让李局立刻做出决定的意思。而且,曹崇天和我之间属于我们的私人恩怨,这件事跟李局你没关系,我也不会要李局你帮我解决曹崇天的。”
韩邦此话一出,李耀宗的面色顿时缓和了很多。
韩邦轻声接道:“我这次来也只是想从李局这里讨一个承诺,如果我帮你当上了局长,而且,如果我能解决了曹崇天。那我希望李局能给我一个在洛阳发展的机会,李局应该明白我说的这个机会指的是什么。”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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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并没有要求李耀宗帮他解决曹崇天,而是说要自己亲自解决曹崇天。网 这样,基本就帮李耀宗断掉了一个很大的顾虑。由韩邦出手,就不会牵出萝卜带出泥,比他出手方便多了!
李耀宗不知道韩邦到底有什么能耐敢这么自信能按倒曹崇天这个地头蛇,但韩邦话兜到这个份上了,他当然不会再做任何推辞。
李耀宗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道:“你放心,时机到了,我会帮你说句话,让你能在洛阳站住脚的!”
“有李局这句话,那我就放心多了。”韩邦淡笑,轻声接道:“对了,虽然将赵世卓按下去,李局有竞争局长位置的机会。但是,其他几个副局长也都没在闲着,如果李局想要将这件事再定一下,恐怕就要李局费点力气做点事情了!”
“哦?”李耀宗匆忙靠近韩邦,急道:“李兄弟有什么好意见?”
李耀宗真的没有把握上位,但赵世卓如果下去,那他就有了上位的机会。如果能将这个几率提高,那他自然会更高兴的!
“这种时候,一个大一点的举动,就很有可能会影响上面的决策。”韩邦轻声道:“我听说,在洛阳郊区藏有一批毒贩。平时存在他们那里的货最少都是七位数的,如果李局能把这批人拿下来,呵呵……”
韩邦没有往下说,但李耀宗的精神却是猛地一振。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拿下一批毒贩,缴获一批货,而赵世卓再被按下来,那自己上位的事情就绝对是板上钉钉了!
李耀宗也听说过洛阳周边的那批毒贩,说真的,他也曾想过打击这批人来获取上位的机会。但是,这批人实在太鬼了,比狡兔三窟还要多很多窟,他数次的明察暗访都是无功而返,甚至因此让几个警员受了伤。所以后来他就断了收拾这批人的心思,如果真要能搞定这批人,那他还真是求之不得!
“李兄弟有办法?”李耀宗强压着兴奋问道。
“办法倒没有,只是能给李局提供点线索。”韩邦淡笑:“刚好最近我一个朋友见过他们,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这就足够了!”李耀宗大笑:“只要能找到这批人的窝,想抄了他们很容易。他妈的,这次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逃上天了!”
李耀宗很少说脏话,只有两种情况下才会说。一种是怒极了,一种是喜极了。
韩邦淡笑看着李耀宗,他知道,这场豪赌,他已经有了五成的胜算了。剩下的,一半要靠人算,另一半就必须得靠天算了!
离开李耀宗的别墅,韩邦并没有急着藏起来,而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给李婷婷打了个电话。
李婷婷怎么也没想到韩邦会给自己打电话,更没想到韩邦会这么晚约自己出去。放下电话,犹豫了一下,李婷婷还是悄悄离开了别墅。刚好黄雅欣也没在,她离开得也很容易。只不过她的车上次撞坏了头,就没能开车离开,而是走到路口打了个车来寻韩邦。
按照韩邦说的地方,李婷婷来到了市中心一个还算僻静的咖啡馆。看到韩邦的时候,李婷婷不由有些诧异。全世界都知道曹崇天想将他碎尸万段,而他还这么大胆地在洛阳最繁华的地段喝着咖啡,这个人到底是傻了还是疯了呢?
“找我有事?”坐在韩邦面前,李婷婷第一句话便是这。
“没事,想见见你,不行吗?”韩邦淡笑,将点餐单递给李婷婷:“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不用了。”李婷婷摇头:“我不想欠死人东西,还要烧还回去,麻烦。”
李婷婷这话说的很没礼貌,但这说的也是事实。韩邦这么嚣张地在市中心出现,而且还在小混混们全都出来活跃的晚上,他不被曹崇天的人盯上才是奇怪呢!
“就对我这么没自信?”韩邦自嘲地一笑,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女孩那张美丽的脸,轻声道:“还没被你勾引到,我并不是很舍得就这么死掉的!”
韩邦的话让李婷婷面色一红,想起以前的放浪形骸,就感觉整张脸都是烫的。父亲的死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也让她终于懂事了许多,至少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疯狂戏耍,也更不会去勾引面前这个男子了。尽管这个男子看起来很顺眼。
李婷婷毕竟不是什么善茬子,脸上的尴尬瞬间而过,淡声道:“如果你能顺利地活过今晚,我立马就在国际饭店开个房间脱光衣服等你!”
“国际饭店就不必了,太奢侈,我怕会影响持久。”韩邦淡笑,靠在背后的椅背,轻声道:“其实宜家就可以,便宜实惠又方便。”
李婷婷想不到这个时候韩邦还有心情跟自己开这种玩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说实话,她不想这个年轻人就这么死掉,但是,有些事不是她就就能实现的!
缓缓喝完杯中的咖啡,韩邦轻声道:“出去走走?”
“就不怕回不去了?”李婷婷冷声问道,看韩邦这么满不在乎,她不知为何就是满腔愤怒,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怕?”韩邦反问。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李婷婷直接站起身,道:“去哪?”
“哪里僻静?”韩邦轻轻一笑,补充解释道:“适合两个人说说悄悄话。”
洛阳西郊一片空旷的小山包,离洛阳市区有一段距离,加上附近没有什么好的风景,一般很少有人来这里玩。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也成为了很多情侣偷情幽会的好场所。只要胆子够大,不怕被人敲了闷棍诈了钱财,晚上来这里玩车震是最适合了。
李婷婷以前在外面疯的时候来过这里几次,每次都带着不同的男人,而每次到这里基本就没有废话直接开始脱衣服办事了。而这一次,情况却有点不同,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韩邦,李婷婷竟然突地有种尴尬的感觉。
因为韩邦的一句话,她一时受激不过便带着他来到了这里。可是,来到这里她就有点后悔了。
她不怕韩邦在这里对她做什么,但是,这里这么幽静,韩邦如果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那恐怕就真的难逃一劫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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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婷婷开的是韩邦从别处租来的桑塔纳,这辆桑塔纳看来有些年代了,破烂不堪。网
李婷婷的脚始终放在油门上,犹豫着该不该再次把车开回市里。在市里虽然被人发现的概率很大,但在闹市曹崇天也不敢太过嚣张跋扈。可是,在这个空无人烟的地方,曹崇天就算把韩邦砍成二十几段,恐怕也没人会知道的。
可是,便在她犹豫着该不该换上倒档离开这里的时候,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韩邦却突然转过头看着她。双目当中充满了一种侵略的神采,看得李婷婷的心也跟着不安分地跳了起来。
她知道男人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知道,她的心才跳得很厉害。如果他不顾一切地冲过来,自己该怎么办呢?该拒绝还是该承受呢?
这想法在李婷婷心中一出,她整个人都不由得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想的竟然不是该如何反抗,而是在犹豫该拒绝还是承受,这种想法是很恐怖的。难道自己真的对这个年轻人产生感情了吗?
便在李婷婷心乱如麻的时候,韩邦却突然动了,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住了她的脸庞,嘴也轻轻凑了过来。
李婷婷的心越跳越快,基本已经忘了外面可能潜在的危险,甚至都准备闭上眼睛迎接这一吻的时候。韩邦的嘴却轻轻避过了她的嘴,附在了她的耳边。
“不要说话,陪我做会戏,不要让外面的人看出来。”韩邦在李婷婷耳边轻声说道。
李婷婷的心猛地一跳,难道外面有人跟过来了?
想转头去看,韩邦却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揽在了怀里,让她根本无法转头。
“不要去看,不要露馅。”韩邦轻声说道。
李婷婷不敢再去看,顺从地被韩邦抱在怀中,心却开始扑扑通通地狂跳了起来。强烈的心跳让她很是尴尬,她不知道这个男子是否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果被他听出来,那可就大件事了!
韩邦仿佛根本没有在意到怀中女孩的心跳,一只手抚着李婷婷的脸,另一只手则在李婷婷腰间放着,也缓缓地游走着。
李婷婷不知道这个男子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让这场戏看起来更加逼真一些吗?可是,对她来说这却是要命的。感受着腰间那一只不安分的禄山之爪,李婷婷只感觉自己的心也快跳出来了。她很想出声阻止这个男子,但不知为何一直都没有开口,这种感觉虽然很尴尬,但却让她有种心神荡漾的感觉。
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迎合着这个男人,甚至帮这个男人脱掉身上的衣服。但是,现在的她却做不出这种事,而且,现在的情况也完全不允许她做出这种事。
韩邦为什么要做这出戏?他这出戏是做给谁看的呢?
前面那个问题李婷婷想不出来,但后面那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很简单。这个时候,能跟着韩邦来这里的,恐怕就只有曹崇天的人了。而韩邦这场戏,十有八九就是做给这些看的了。
仿佛是在验证李婷婷的猜测,便在两个人抱着貌似亲热的时候,车窗突然被人敲了两下。李婷婷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车门便直接被人打开了,一张李婷婷很不愿意看到的脸出现在门外。
曹日坤,这个比他老爹还要变态的男人,此刻正在车门口站着。他身后站了十几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八十多厘米长的锋利战刀。这种战刀属于那种在黑市当中才能买到的冷兵器,刀刃由精钢打造,普通的砍刀对上这种战刀,十有八九得被这战刀砍断!
十几个男人,十几把战刀,锋利的让人心寒。可是,李婷婷更心寒的是看到曹日坤这个变态。说实话,她宁肯被他手下那十几个小弟轮上,也不愿陪这个变态哪怕一分钟!
李婷婷不知道韩邦到底做什么打算,但是看到曹日坤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踩下油门离开这里。可是,她油门还没来得及踩,旁边已有人直接将车钥匙拔掉了。两个人,现在就好像是两只瓮中之鳖,连呼救都没有用了!
“一鸣兄,咱们又见面了!”曹日坤淡笑看着韩邦,眼神就好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韩邦身边的李婷婷,轻声道:“兜英雄难过美人关,一鸣兄,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约个大美人出来打野炮偷腥,你真可以说是我辈典范。要是咱们两个没有这层过节,我还真想找个机会陪你坐一起好好探讨一些经验。只可惜,这个机会恐怕是没有了!”
“呵呵……”韩邦淡笑,伸手在旁边李婷婷身上轻轻拍了拍,柔声道:“不要担心,只要我不死,没人能动得了我的女人!”
韩邦这话没说的时候,李婷婷只是心惊胆战,这话一出,李婷婷反而不害怕了。只是,泪水也不由得夺眶而出了。
“你的女人?”曹日坤大笑:“我这个人刚好喜欢玩别人的女人,要不一会我给你留口气,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动你的女人的?”
“我就怕你以后没机会玩女人!”韩邦淡声回道。
“那我倒想试试。”曹日坤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往后退了两步,道:“这里有十四个人,我带了十五把刀,你自己选一把。我不喜欢对赤手空拳的人下手,那样没意思!”
“你替我准备得倒挺周到,不过我不是很喜欢用别人的东西。”韩邦淡笑,便要起身离开,旁边李婷婷突然拉了他一把,猛地凑过来吻了他一下,同时低声道:“找机会跑,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不跑。”韩邦淡笑摇头。
“你傻呀!”李婷婷破口大骂,她没想到韩邦会把这话这么大声地说出来,他要是毫无预兆地逃跑,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说出来,曹日坤恐怕就要更加小心警惕了!
“不傻,傻我怎么会找你当我的女人呢!”韩邦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走出轿车,拉开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九十多厘米长的钝刀。
比起曹日坤他们那些锋利的战刀,韩邦这把刀看起来就好像完全没有开锋一般,砍到人身上恐怕也开不了口子!
可是,韩邦偏偏很满意地拎着这把钝刀,仿佛自己手中的刀比别人的要锋利得太多了似的。
“来吧,孙子!”韩邦抬起钝刀遥指曹日坤,冷笑:“刀太快杀人也太快,我这个人就喜欢看钝刀剁骨头。一刀剁碎,骨头渣全混进肉里,够味!”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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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刀子割肉,越割越疼。网
曹日坤没想到韩邦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预料当中惊慌失措甚至是恐惧的表情没有看到,这让他有种不甘心的感觉。
看着韩邦拿着一把钝刀横刀立马地站在车边,曹日坤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之前的淡定自若不复存在,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子,沉声道:“姓李的,你觉得就靠你手里那一把钝刀都想剁得了谁的骨头吗?我这里有十四个人,十四把刀,你以为你是以前的刀客吗?就算你很会玩刀,一挑十四,今晚你也必须躺进我的后备箱里。”
韩邦面色不改,冷笑:“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就知道了。光靠一张嘴吹牛逼,还不如去当鸭子得了,靠口活吃饭还不错!”
“好,那老子今天就让你永远后悔今天的好色!”曹日坤一挥手,阴沉着脸喝道:“给我上!”
在曹日坤大喝一声给我上的时候,看起来甚至有些书生气息的韩邦却突然动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手中钝刀从天而降,正砸在他旁边一个男子的肩胛骨上。
这一刀并没有在这男子的肩膀上留下太大的伤口,但是众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音。正如韩邦所说的,钝刀子适合剁骨头,这一下,这男子恐怕要在医院躺上半年时间,而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看着这男子抱着肩膀在地面上翻滚嚎叫的模样,原本想冲上去的众人不由犹豫了一下。而这片刻的迟疑,韩邦却已退出了好几步,腾出了一个更大的战场!
“他妈的,发什么愣,快点给老子上!”曹日坤一声暴喝,自己先举着战刀冲了上去。
曹日坤这个带头作用起了很大的效果,后面十二个人立刻嚎叫着冲了上来,直朝这边的韩邦围了过来。
钝刀这种玩意,想要有杀伤力就必须灌注强大的力气,属于那种大开大合式的攻击武器。场面要是小了,还真施展不开。而要施展开,动作也实在太大,很容易被人逃过。
这次众人都有意识地防备着韩邦再出手,所以十几个人围上来却都没敢太过进犯,让韩邦根本找不到机会用钝刀。
一个交锋,韩邦后背上已被连砍两刀,最轻的一刀斩在左肩,在李婷婷看来就是一片血肉模糊。最深的一处再后背中间,说这一刀重,只因为这伤口流的血要比肩膀上那个伤口多得多。
看到如此情况,曹日坤不由大为兴奋,暴喝道:“李一鸣,今天你要是能逃开,老子以后就是你孙子!”
“这样不好!”韩邦一边躲闪着身边两把刀,一边大喝回道:“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孙子,所以你还是去死好了!”
曹日坤想不到这个瘦弱的男子一对十三稳落下风的情况下竟然还敢跟自己说这种话,这一下不由更怒,扬刀怒骂:“他妈的,一会把那小子给我打残了,别要他的命,老子要好好陪他玩一会!”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韩邦一边回骂一边转头大喝:“我操,你们是不是要等到我挂了再过来?”
“来了来了,这破地太黑了,看不清路!”
远处一个声音直接回了过来,让曹日坤顿时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难道韩邦在这里埋伏了人?
便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背后却已经奔来了两个汉子,两个个子都在一米八左右的大汉。只不过,其中一个脸上缠着黑丝巾的汉子明显比另一个魁梧一些。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两个汉子都属于那种非常魁梧的类型!
两个汉子其中一人正是陈胜,冲过来二话不说便直接拎着手中一把锋利的战刀杀进战团,一刀落下,已有一只抓着刀的手落在地上了。
另一个魁梧汉子比陈胜还要猛一些,冲进来的时候直接翻身而起,整个人好像鹞子一般冲天而起,正面压向他面前两个人。
这两个人见到如此情况,只以为有便宜可占,举起手中的砍刀便朝空中那汉子砍去。可是,便在他们两人手中的战刀举起来的时候,汉子手中的砍刀也直接从空中落了下来。
一刀下去,两把战刀同时崩断,而那汉子手中的砍刀则直直落在两个人的胸口。
一阵脆响,两个人同时翻倒在地,每个人至少都断了三根肋骨。
其实,在看清楚那汉子手中的刀时,他们就有想后退的意思了,但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汉子手中的也是一把钝刀,一把厚重的钝刀,比韩邦手中那钝刀还要重了一倍的钝刀。
这么厚重的钝刀,再以那种高度和力道砸下来,威力又岂是他们手中那两把脆弱的战刀所能比拟的?
陈胜和这个汉子的出现直接帮韩邦解了围,而这还不算。这边两人冲过来的时候,另一边也同时有十几二十号人拎着战刀奔跑而来,片刻功夫便将曹日坤和他手下那十几人围在了中间。
曹日坤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周冲过来的这么多人,他此刻终于知道韩邦之前说的那么多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可是,现在他就算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手下反应比他快多了,眼看四周这么多人围过来,剩下八九个还能站稳的直接扔下手中的战刀,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犹豫。
他们跟曹日坤之间的关系不是很深,最多就是拿钱办事的关系。为了曹日坤犯不上把命丢在这里。
胆子小一点的甚至直接下跪哭爹求娘使劲磕头了,骨气尊严的确重要,但什么能比性命重要?没亲身经历过生死存亡的恐骇关头,谁都会喊男儿膝下有黄金,但黄金如果能买回一条命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膝下的黄金交出来。
最后跑过来的是秀发已经凌乱了的李铁嘴,一边整理着那倾国倾城的锅盖式发型,一边气喘嘘嘘地叫骂。
“我靠,这地方实在太难找了。再说了,带着这么多人打车也实在不方便,我差一点就没坐公交过来了!”
“你他娘的再晚来一点,就能赶上给我收尸烧纸了!”韩邦咧着嘴回到车边坐下,陈胜已经在他后背上的伤口上撒了金疮药。止了血,反而让痛更加剧烈了。
李铁嘴自知理亏,也不跟韩邦辩解,收拾好了发型,瞟了曹日坤一眼,撇嘴道:“这孙子怎么处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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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目光转向曹日坤的时候,曹日坤就立刻像个孙子一样噗通跪倒在地。网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他这一辈子,有个可以只手遮天的老爹,所以从一出生就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来的。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敢不顺他的心,没有一个人敢不顺他的意。嚣张跋扈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没有谁能欺负得了他。从小到大,过惯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日子,什么样的女人都碰过,什么样的东西都拥有过。这么奢华的生活,他真的不愿放弃,他更不愿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死在这片荒郊野外!
“鸣哥,是我的错,是我犯贱,是我见钱眼开。”曹日坤跪在地面看着韩邦,乞求:“鸣哥,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保证,姓曹的以后绝对不会找你麻烦。洛阳这一带你说了算,你说一我们父子绝对不会说二。我对天发誓,如果我以后再敢对你有什么坏心眼,就让我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韩邦坐在破旧桑塔纳的后备箱上,点了一根群英会龇牙咧嘴地抽着,双眼微微眯起,看着面前好像狗一样的曹日坤。
“曹大少,知道今晚为什么会输吗?”韩邦笑问,但剧烈的痛楚让他笑得有点狰狞。
曹日坤茫然地看着韩邦,他不知道韩邦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邦冷笑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好色到让你抓住的份上吗?今晚我回到洛阳,就是要把你引出来!”
曹日坤没有说话,他的确就被韩邦引出来了。在收到韩邦出现的消息,他直接把这个消息拦了下来,自己亲自带人来追杀韩邦了。上次韩邦是从他面前逃掉的,他必须亲自干掉韩邦才能平息心中的不甘。而李婷婷也被他视为必上的对象,却又偏偏对他不感兴趣,如今被韩邦约了出去,他当然愤怒至极。愤怒与不甘放在一起,就让他有点莽撞,凑了十几个人就来追杀韩邦,却没想到最后反倒被韩邦将了一军!
“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是死于自负!”韩邦吐了口烟,冷笑道:“我就猜到你会亲自带人来杀我,所以我专门给你设了个套等你钻进来。你也真没让我失望,还真的就带了十几个人来杀我。姓曹的,你说你该不该死?”
曹日坤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地问道:“那你就不怕自己猜错?”
“我是拿命在赌,输了,你会拿走我这条命!”韩邦站起身,看着曹日坤,冷笑接道:“同样的道理,我赢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曹日坤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会引出这么些内容,看着气势汹汹拎刀冲向自己的韩邦,曹日坤想要下跪求饶,却本能地往后退逃。可是,韩邦哪里给他逃跑的机会,手中钝刀重重砸下,正落在曹日坤的膝盖,曹日坤直接抱着腿在地上嚎啕翻滚起来!
“李一鸣,你自己不想活就算了,难道要连累手下一帮兄弟吗!”曹日坤一边嚎啕大叫一边转头大吼:“留我一条命,什么都有商量的余地。要是杀了我,别说我爹,就算整个洛阳的公安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杀你,好像你爹就会放过我们似的?”韩邦目露凶光,毫不迟疑地砍下第二刀,正砸在曹日坤胸口。
“上一次老子逃得快,没被你们拦住。要是我点背没跑开,你会放老子离开?”韩邦高举钝刀,重重砍下第三刀,将曹日坤的肋骨砸断好几根。
曹日坤现在连嚎啕惨叫的力气都没了,肋骨的崩断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挣扎着求饶:“放了我……放……放了我……”
“怎么样?”韩邦蹲子,看着面容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的曹日坤,冷笑:“钝刀子杀人的感觉如何?我说过会用这把刀剁了你的骨头,那我就绝对不会食言。”
第四刀韩邦剁在曹日坤的脖子,一刀未能砍断,但也足够放血了。看着奄奄一息的曹日坤,韩邦没有再出手,而是缓缓站起身看着旁边几个已经看呆了的刀手。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善于之辈,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这种钝刀子杀人的方式还是第一次见到。出自韩邦之手,他们感觉到的不是残忍,反而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恐惧,一辈子挥洒不去的恐惧!
毫无疑问,就算下次再给他们机会,他们也绝对不敢再跟韩邦对上了。面对韩邦,他们已经彻底失去抗争能力了!
“带他回去,告诉曹崇天,这只是一半!”韩邦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刀手,冷声道:“血债要用血来偿,他们父子的血,我都要!”
几个人如逢大赦,匆忙过去抬着基本已经死了一半的曹日坤离开了。韩邦没有杀曹日坤,但受这么重的伤,曹日坤要是能坚持到医院那才是真正的奇闻了!
目送这些人离开,一直强撑着的韩邦方才放下所有防备,一阵眩晕直袭而来。
看韩邦身体摇晃,旁边陈胜立刻上来将他扶住,放在车后座。
坐在车里的李婷婷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韩邦浴血奋战那一刻注定要永远留在她的脑海当中,成为她这一辈子刻骨铭心的记忆。她的生命当中没见过英雄,而韩邦那一刻的战姿,或者就是她心目当中永远无法抹去的英雄了!
陈胜开车,李婷婷坐在后面照顾韩邦,先开车离开了。李铁嘴带着一帮人在后面清扫战场,随后也都离开了。不过十分钟时间,这片曾经发生过流血事件的地方就又恢复了原状。除了空气当中浓烈的血腥气息,又有谁能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血战呢?
正如韩邦猜测的那样,还没送到医院,曹日坤就嗝屁了。
曹崇天赶到医院的时候,刚好赶上看看曹日坤的尸体。
这个好像毒蛇一样的男人,地看着独子的尸体,面色阴沉地快挤出水了。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半个字,直到最后带着独子的尸体离开医院,他连口都没有开过。
不过,这一晚洛阳市所有在道上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曹崇天这条毒蛇算是彻底出洞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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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地下黑道的人都知道,曹崇天的后台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赵世卓,这个后台已经足够让他在洛阳地下世界嚣张跋扈了。网 而最近赵世卓要升任市公安局局长的消息也越来越明显,这一条信息,足以让很多以前跟曹崇天有过纠纷的人都避开这个人。
正职和副职之间区别很大,赵世卓从副职升到正职,权力将扩大很大。而赵世卓的权力扩大,也就是曹崇天的势力变强,谁愿意在这个时候来得罪这个毒蛇一样的男人?
可是,偏偏李一鸣这个外来的过江龙不知天高地厚地得罪了曹崇天,而且还不仅仅是简单的得罪,他竟然杀了曹崇天的独子!
曹崇天家大业大,偏偏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独子。曹崇天把这个儿子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曹日坤已经不仅仅是他的逆鳞那么简单,谁要是动了曹日坤,那曹崇天和他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如今,李一鸣甚至杀了他这个独子!
这一晚,洛阳道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戏,等着看李一鸣这个过江龙被曹崇天剥皮抽筋千刀万剐的大戏。
韩邦能干掉曹日坤,那可以说是有五成的阴谋和五成的运气。在曹崇天这条毒蛇面前,什么阴谋都没用,而运气,那更不用说了。
没有人相信韩邦能翻盘,他就算能干掉曹崇天,可他怎么解决赵世卓呢?赵世卓的身份让韩邦根本连碰都不敢碰他,可是,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赵世卓却都能对付得了他!
在众人看来,曹崇天只是为这个独子的事而暴怒。可是,谁又能知道,在曹日坤之前,韩邦早已经将曹崇天这条毒蛇激怒了。曹日坤的事情只是让他彻底癫狂。
所有手下都被曹崇天调了出来,开始在洛阳大大小小的医院和诊所寻找韩邦。他知道韩邦中了两刀,至少得去包扎一下。在医院和诊所寻找韩邦是最好的选择。
而他自己也没有闲着,也不管夜深,带着几个保镖开车直奔赵世卓家,硬生生将抱着小蜜刚刚入睡的赵世卓弄醒。
赵世卓和曹崇天是多年的老关系了,虽然心里很是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待听完曹日坤的事,赵世卓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整个洛阳都知道曹崇天是他的人,外面的人就算跟曹崇天有争执,一般也不会做的太过分。如今曹崇天唯一的儿子都被人干掉,这已经不仅仅是跟曹崇天结仇,甚至是没将他赵世卓这个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放在眼里了!
“你想怎么办?”赵世卓坐在沙发上紧皱眉头,他心里也开始愤怒了。不是为曹日坤的死,而是为对方竟然敢不给自己面子!
“我要杀了他!”曹崇天咬牙切齿地回道。
“想杀人简单,怎么杀才是关键!”赵世卓瞥了曹崇天一眼,摇头道:“老曹,你有点太过激动了,这样的情绪容易被对方利用!”
曹崇天没有回答,心里却在暗骂:他妈的,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激动了!
赵世卓也总算是体谅了一下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帮自己敛了不少财的忠臣,说出一句让曹崇天感激的话:“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帮我把他找出来。”曹崇天回道。
“这个估计不怎么简单。”赵世卓面露难色,警察做事禁制太多,找人的事还是道上的人出面方便。以前赵世卓想找的人,也都是曹崇天帮他找出来的。
曹崇天也感觉自己有点过急了,沉默一下,道:“找人的事我自己来做,你只需要帮我把他堵在洛阳,让他走不出洛阳就可以了!”
“这个简单。”赵世卓点头,道:“这是命案,调动人手也很方便。我一会就打电话吩咐下去,让他们开始设卡盘查。”
“找到人,一定要交给我!”曹崇天咬着牙说道。
赵世卓没再说话,伸手准备去拿旁边的手机,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赵世卓皱了一下眉头,这是他给自己情妇买的秘密住所,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并不多,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打家里的固定电话呢?
赵世卓没有接电话,现在是他即将升任局长的关键时期,他不想因为私生活而影响自己的仕途。可是,他越不接,那电话就越发不停地响着,大有一直不接不罢休的趋势。
赵世卓心中有些愤怒,见那电话没有停息的意思,便朝曹崇天使了个眼色。
曹崇天会意,忙走过去拿起电话:“找谁?”
“快把电话给赵局,我是老朱。”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是老朱。”曹崇天将电话递给赵世卓,这老朱是赵世卓的一个心腹,他知道这里的电话也最正常不过。
“这么晚了,什么事?”赵世卓嘟囔着接过电话:“怎么了?”
“赵局,出事了!”老朱的声音很慌张。
“什么事啊,淡定点,慢慢讲。”赵世卓不慌不忙地回道。
“赵局,出大事了!”老朱根本无法保持淡定,急道:“志浩被李耀宗带人抓走了!”
“嗯?”赵世卓精神一振,坐直身体沉声道:“你说什么?”
老朱口中的志浩,正是赵世卓的儿子赵志浩。
老朱道:“刚才李耀宗回来召了一批心腹出去,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就把志浩和几个人给拷回来了!”
“妈的,李耀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赵世卓有点想拍桌子的冲动,勉强压抑住愤怒沉声道:“志浩又干什么了?”
那边老朱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赵局,这次的事大了,我听说志浩跟人买毒品!”
“什么?”这一下赵世卓可是真的拍桌子站起来了,这件事真的是太他妈大了。
“证据都被李耀宗带回来了,我刚才看了一下,整整一袋子。”老朱顿了一下,低声道:“这么多,判个死刑都绰绰有余了!”
赵世卓噗通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这么多货,判死刑那还是少的。只怕,自己的仕途也要断送在这里了!
木然地在沙发上坐了许久,赵世卓方才发出一声怅然叹息。
“这个败家子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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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变可以用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来形容,赵世卓的突然倒塌,对于洛阳市来说无异于是一场大地震,至少对地下势力来说是这样的。网
谁能想到,原本如日中天,马上就要上位爬到一个新台阶的赵世卓,竟然倒在自己的儿子身上。那晚卖货给他儿子的那人逃掉了,这件事就全部落到他儿子身上了。整整两百万的货,虽然没有判他儿子死刑,但赵世卓被调去坐冷板凳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当然,也有人说这件事是有人给赵世卓下的套。但无论如何,赵世卓还就真的进了这个套。就算拼尽全力能保住儿子一条命,但他的仕途估计也就这样了。
赵世卓的倒下,也就宣告着曹崇天的倒下。这个往日嚣张跋扈的黑道人物,在洛阳没有仇家那是不可能的。以前赵世卓在位,没人敢找他算账,现在赵世卓倒了,往日的恩怨就全部浮了起来。不少地下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地准备染指他的地盘和产业,而他的一些仇家更是直接,连夜就横扫了他管理的好几家场子,包括黄雅欣名下的洛奇。
面对如此情况,曹崇天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想要将这些浑水摸鱼的人全部赶走是不可能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自己还没彻底倒下,先把韩邦这个最大的仇家解决了。至于往后的事情,他没想过,他也不愿多想。
没了这个儿子,再大的家业再多的钱又有谁能来继承呢?所以,就算以后他藏到一个人没人知道的地方低调地过完这一生,他也要先解决了韩邦!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韩邦却又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半点消息了。
曹崇天想过找李婷婷来问个清楚,但是,曹日坤的命案发生时李婷婷在场,这几天竟然有几个警察驻守在李婷婷家。据说是保护证人什么的,没了赵世卓这条线,曹崇天根本拿那些警察没有一点办法,甚至连见李婷婷和黄雅欣的机会都没有。
李家别墅那些警察当然是李耀宗派去的,为的就是防止曹崇天对黄雅欣和她女儿做什么出格的事。韩邦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拼了这么长时间的命,为的就是坐上黄雅欣提供的那个位置。他不想自己还没上位,反倒先让黄雅欣母女出什么意外,那他所有的处心积虑就都白费了!
后背上两道刀伤让韩邦足足休养了两天时间才能下地,早上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试探着打了一套八极拳,已经牵动伤口痛得韩邦龇牙咧嘴。原本还想拿起钝刀再挥舞两下,后来就直接罢休了。伤口还没怎么愈合,再把伤口挣开那可就麻烦了。
李铁嘴早上起来得最晚,吃完陈胜从外面买回来的早点,猥琐老家伙便开始对着镜子精心伺候自己那满头的秀发。锅盖式发型是他的最爱,每天花在脑袋上的时间就有一俩小时。韩邦常常在想,如果这老家伙把花在头发上的时间用在脸上,那他每次出门也就不用那么惊世骇俗了。
不过,李铁嘴本人明显属于那种不修边幅的类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人长成这样再怎么整想吸引异性的目光都是不可能了,弄个新潮的发型,还能吸引点眼球,这也不错。反正李大爷又不在乎别人到底用什么眼神看他。
这一点韩邦无法苟同,但有一点很明显,李大爷这发型还真他娘的吸引眼球。上一次,韩邦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姑娘因为盯李大爷的发型走路,结果撞在电线杆上差点没把命给丢了。
试问,其他哪个男的能做到这一点!
“黄子彪已经跑到南京了,跟董明那小子在一起,在外面日子过得挺滋润,跟度假差不多!”李铁嘴一边拾掇着发型一边对走进屋的韩邦说道。
“那也不错,至少在外面有个伴了!”韩邦走到沙发边坐下,但不敢靠。背后的伤口还痛着。
跟赵世卓的儿子交易的正是黄子彪,在李耀宗带人杀过去之前,黄子彪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结果,李耀宗带人进去,直接将赵世卓的儿子连人带货一起逮住了,黄子彪算是逃过这一劫。当然,为了避避风头,黄子彪还是得出去跑路几天。毕竟这件事现在上面都很重视,肯定会彻查几天。如果黄子彪还留在洛阳,被人逮住这件事就极有可能会被搞砸。
“刚才陆琼打电话过来,说姓曹的现在日子过得很艰难。两天时间,手底下大部分场子都被人砸了,以前的仇家都冲到他门口了。不过,这老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抵抗过,好像认命了一样!”
“这老家伙现在只想干掉我,这些产业什么的他都不在意了。”韩邦淡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着,轻声道:“洛阳地下黑道的人兜曹崇天是条蛰伏的毒蛇,但是,我感觉他更像是一只看家狗。没了能够庇护他的主人,他恐怕连自己的窝都看不住了!”
“这话说得好!”李铁嘴大笑,转头看着韩邦,道:“准备什么时候杀了这条狗?”
“不急。”韩邦缓缓摇头,轻声道:“太早杀他,事态就定得太快。留着他,我还不用太早露面,也不用太早去见黄雅欣。我要让黄雅欣憋一段时间,我要让她知道我的重要性!”
“这很有必要。”李铁嘴点头,道:“我听说最近黄雅欣手底下四个场子接连出事,曹崇天根本不帮她解决。这几天黄雅欣都完全焦头烂额了,再等几天,恐怕她就要先转过头来求咱们了!”
顿了一下,李铁嘴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跟她合伙不容易,你可得小心一点。不过,她那女儿好像对你有点意思,你什么想法?”
韩邦微眯眼睛,心中不由又想起那晚在迪厅看到的触目惊心的一幕。以前因为李德三,他不敢碰这个女孩,现在李德三不在了,还能有什么顾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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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卓儿子事发后第五天,就在人们在为谁会攀上公安局局长位置而猜测不断的时候,洛阳再次发生一件可以说是轰动全省甚至是全国的大事件。网
李耀宗,就是上次不畏强权将上司儿子一举擒获的英雄人民警察,再次带人攻破一个贩毒集团。缴获各种各样价值一千多万的毒品,现场击毙一个毒贩,抓走七个毒贩,而警察却是连轻伤的都没有,创洛阳公安缉毒史之最。
英雄警察再创辉煌,扫除毒品拯救人民!
李耀宗的名声一时在洛阳响亮到了极点。不清楚他的人都对他称赞不已,毕竟他做了两件大实事。知道他的人也只能干瞪眼的份,没办法,不管他在人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谁让人家有这个本事做出这么大的事情呢!
原本人们还都在猜测谁会上位,李耀宗这一创举直接让人们停止了猜测。这个紧要关头,李耀宗做了这两件大事,要是不上位那才真是奇怪了呢!
而李耀宗也通过上头的一些关系了解到,连省厅都专门在会议上把自己的名字上拿出来提了好几次。省公安厅虽然无法左右洛阳市的官员升迁,但毕竟是省厅,他们说出来的话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当然,有了这两件大事,李耀宗自己也没有停止活动。该孝敬的一个不缺,该走的门道该拜访的人员一个都不放过,反正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到滴水不漏。如果这还上不了位,那他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第九天,市政法委书记亲自找李耀宗谈话。谈话的具体内容没人知道,但不用说大家也基本都心知肚明。在这个时候找他谈话,无非就是他要上位的前奏,这是官场多年不变的规矩。
从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出来,李耀宗直接打了韩邦的电话,要他找个时间出来一起吃顿饭。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韩邦正在屋里挥舞钝刀。有李铁嘴的金疮药,后背两个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运动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电话里李耀宗虽然没有说什么事,但听那兴奋的语气,估计肯定不是坏事。
李耀宗要请吃饭,韩邦当然也没有推辞,直接一口答应,时间就定在当晚,地点则是李耀宗来安排。
“怎么?决定要解决曹崇天了?”见韩邦答应出去吃饭,坐在旁边的李铁嘴问了一句。
“时机差不多了!”韩邦握紧手中的钝刀,轻声道:“这几天黄雅欣都快被场子里的事憋死了,我肯定她很想找我,但又联系不上我。如果再这样下去,事情恐怕会适得其反,我不能让黄雅欣走上别的路线。”
时间定在当晚七点,地点定在洛食会,上次李德三带韩邦来过的地方。
陈胜开车,早一个多小时来到了洛食会,而此时李耀宗还没到这里。
在李耀宗定的房间里坐下,韩邦什么都没有点,只要了一杯不收费的白开水坐在桌边慢慢地喝着。一杯白开水,一直让韩邦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直让附近的服务员看得诧异不已。
说实话,能来洛食会吃饭的,身上要没有个几百万上千万的家底,那都不好意思露面。这种富豪,怎么会喝白开水这么寒酸,而且一杯水能喝一个多小时。
当然,也有些人身上没多少钱,是被别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请过来的。这些人来这里,十有八九都有种抄上的感觉,什么贵点什么,甚至比那些富豪还要高调。韩邦这做法就完全出乎了服务员的预料。
这个人到底是来请人吃饭,还是被人请来吃饭呢?
七点十分左右,李耀宗总算姗姗来迟。
相比较上次韩邦看到他的情况,现在的李耀宗完全可以用满面春风来形容。一路走来,神采飞扬顾盼生辉,就连服务员都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种喜悦兴奋的感觉。
“来很久了?”走进包间,李耀宗直接让服务员送来菜单,一边将菜单递给韩邦一边笑道:“怎么只点了白开水?这里的红酒很纯正,可以尝尝的。”
“酒是用来祝贺李局的,我一个人喝不适合。”韩邦淡笑,没有接菜单,道:“李局,这玩意我不懂,你把菜单给我,我最多也就是按照菜后面的数字来点餐。还是你帮我点一下,方便也不会尴尬。”
李耀宗满意地看了韩邦一眼,对于韩邦这种做事很小心的态度他很是赞赏。以后韩邦就是他身边的人了,如果韩邦真的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物,他反而会无法接受了。
试问,谁愿意在自己身边放一个随时都会闯祸的定时炸弹呢?赵世卓吃了一次亏,李耀宗可不愿吃第二次亏。
所以,最近他都一直在继续观察自己身边的人,但凡有点迹象的,他都开始疏远,以免以后被牵扯上。
“我口味偏辣,点的东西恐怕你吃不了啊!”李耀宗一边翻菜单一边说道。
“刚好,我个人也挺喜欢吃辣的。”韩邦淡笑回道。
“是吗?那太好了!”李耀宗将菜单放下,直接报了几个偏辣的菜式,多以湘菜为主。
点完餐,李耀宗笑道:“吃辣就应该吃湘菜,兜四川人好吃辣,但我吃不惯他们的那种辣。还是湘菜够味,小辣椒一撒,一口下去浑身冒汗,爽!”
“川菜麻辣,辣还可以,麻起来就有点没法接受了。”韩邦回道。
“看来你对这菜式还挺有研究的啊。”李耀宗道。
“也只是对自己喜欢的有点研究,其他诸如江浙菜我就没什么研究,我不喜欢那种甜腻的。”韩邦回道,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多,去上海的时候尝过浙菜,所以才敢评价两下。
“江浙做菜就喜欢放糖,的确不是很适合北方人的口味。”李耀宗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递了一根给韩邦,轻笑道:“可是,我曾经却接连吃过三年的江浙菜。每天至少都要吃一餐。”
韩邦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男子。他不知道这个男子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看得出,李耀宗眉宇间有一丝无法摆脱的阴郁。
任何一个辉煌的人,背后都会有一段说不出的历史。韩邦如此,李德三如此,李耀宗也如此!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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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宗点着烟,吞云吐雾,微眯双眼,缓缓诉说着过去的事情。网
“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小的支队副队长,说真的,我从没想过我这辈子可能会有什么成就可言。行政系统,提升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在整个警队,我其实并不突出,也没有什么强项,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早就认命了,觉得这辈子能升到队长估计就是极限了,从没奢望过抬高的权力与地位。”
“事情就在我遇到我生命中的第一位贵人开始转机,这个贵人就是当时市局的副局长。是他给了我一个提升的机会,让我能爬到一个崭新的台阶。说实话,我这辈子从没想过我能坐到这个位置,可是,就是因为那个副局长的一手提拔,。终于,在他退休的那一年,我坐到了这个位置。”
“人兜人走茶凉,但是,在我心中,那位副局长永远是我生命当中永远尊重的恩人。大多老干部,在位的时候都习惯了权力在手的感觉,退了之后难免都会有失落感,我不愿看着这个老人家孤孤单单的模样。所以,他退了之后,我每天都要去他那里陪他吃顿饭。我不管他当年提拔我是什么原因,但是,毕竟是他把我带到这个位置的。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也永远不能忘记!”
“这位副局长是苏州人,最爱吃江浙菜,每一道菜里都必放糖。我陪他吃了三年,每一顿饭对我来说都好像是一场大战斗,但我从来没有逃避过。直到三年后他心肌梗塞没能撑过去,当时压在我心头的不是解脱的感觉,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悲怆。”
说到这里,李耀宗面上的表情有些失落,沉默了好一会方才抬头轻声道:“我这个人重感情,对敌人我不会心慈手软,但对朋友和恩人,我也绝对无法忘记。一鸣,上面的意思下来了,下个星期开会就要让我先做代局长。等过了这段时间,就要直接把我转正了!”
“恭喜李局。”韩邦不失时机地说了一句。
“我能走到这一步,你的作用是不可磨灭的。”李耀宗看着韩邦,道:“正如我刚才说过的,一鸣,你帮过我,我绝对不会忘记。以后,在洛阳,只要有我李耀宗一口饭,就绝对不会饿着一鸣兄弟你!”
韩邦举起手中的杯子,没有说话,与李耀宗手中的杯子碰了碰,将杯中大半杯酒一饮而尽。
对于李耀宗这有点感人腑肺的一段话,韩邦只保留了七分的相信,另外三分则是戒备。他深知自己跟李耀宗的关系,虽然自己的确帮了李耀宗很大的忙,但这也是一种交易性质的,并不足以让李耀宗达到跟自己推心置腹的地步。他这么做,十有八九都是他拉拢人的一种手段而已,并不是真的很感激韩邦,这一点韩邦心里很清楚。
他不知道李耀宗的过去,不知道李耀宗是否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但是,跟白道人物打交道,却比跟黑道人物打交道还要危险得多。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背后捅刀,貌合神离,永远都是官场人物必不可缺的素质。
这个世界,睡在一个床上的夫妻有不少都在互相防备着,更何况因为利益而挂钩的人呢?
一顿饭下来,李耀宗酒意七分,被韩邦送到外面上了车。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两只眼看起来就好像鹰一样,只看了韩邦一眼,让韩邦记忆深刻。
在夜场混了这么长时间,韩邦的酒量上升了许多。李耀宗酒意七分,他还不到五分,站在门口抽了一支烟,便缓步走到一直停在旁边的车里。
“事情都布置好了!”韩邦进来,陈胜直接说了一句。
“那就开始吧。”韩邦靠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
陈胜将车发动,转个弯离开了洛食会的门口。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的韩邦,陈胜低声问了一句:“怎么样?”
沉默了一会,韩邦回道:“还算可以,只要过了今晚这一关,以后咱们就能在洛阳站稳了!”
破旧的桑塔纳缓缓在市里平缓的道路上行驶着,一直驶到北区一片城市村庄方才转道,驶入城市村庄里面。
车辆在城市村庄里转了几圈,最后缓缓驶进了一个小区里面,靠边停在一个花坛旁边。
陈胜停好车,刚要和韩邦一起下车,后面突然冲上来两辆面包车,直接停在两人面前。车门打开,十几个持刀大汉直接从车里冲了出来,将目瞪口呆的韩邦和陈胜围在中间。
“李一鸣,我家大哥请你过去走一趟!”为首一个络腮胡男子沉声说道,不等韩邦和陈胜反抗,几把刀已经架在了两人的脖子上。
这一下两个人算是彻底不用反抗了,直接被十几个人押着推进了车里。
抓了两人,两辆面包车便直接调头离开了这片城市村庄,没有进市区,而是直接转道上环城路离开了市区。
两辆面包车在背离市区的路上行驶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最后终于在一片破旧的房舍附近停下,十几个人架着韩邦和陈胜从车里走了出来。
这片破旧的房舍联排而立,还是青瓦房,看来有些年代了。每一套房子看起来都很破旧,布满灰尘,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入住了。
“进去!”络腮胡推了韩邦一把,将两人带进了这片房舍里面。
房舍里还站了十几号人,坐在中间椅子上的是一个毒蛇一样的男子,正是韩邦在洛阳的死敌,曹崇天!
“哈哈哈,李一鸣,我们终于还是见面了!”看到韩邦,曹崇天并没有发怒,而是大笑出声,笑得声嘶力竭。
“想见我说一声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韩邦边回话边转头四顾,加上络腮胡那一批人,这片房舍里有二三十号人了。也就是说,他和韩邦两人,插翅也根本逃不出这片房舍了!
“说一声容易,但我就怕你没这个胆量过来!”曹崇天好不容易停止大笑,走到旁边一个笼子边,一把将罩在笼子上的布扯了下来。
“为你我专门准备了这玩意,可费了我不小的功夫,如果你不来,那我要多失望呢!”
看着那笼子里的东西,韩邦也不由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笼子里面,赫然盘了一条两丈长短的蟒蛇,一双森寒的双目正恶狠狠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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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那些暗娼名间早有传闻,曹崇天这个变态喜欢玩蛇,所以他才有了毒蛇这么个外号。网 只是,韩邦没想到,他喜欢玩蛇竟然会到这个地步!
看着那个不断吐着芯子,随时都有可能冲破笼子杀过来的蟒蛇,韩邦的心也不由狂跳了起来。
对上人,无论再凶狠的人,那都是有战胜的可能。但是,面对这么一条两丈长短的蟒蛇,韩邦也就只有退开的份儿了。
这玩意可是冷血动物,不会因为人的凶狠而退开分毫的。
“怎么样?喜欢吧!”曹崇天冷笑,他喜欢看韩邦现在的表情,带了一分恐惧,正是他想要看到的表情。
“是比你好看了一点。”韩邦回道,眼睛却在四处寻找能够逃开的地方。
“哈哈哈……”曹崇天狂笑:“现在你这么感觉,一会把你和它关一起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有多好看了!”
“想把我关进去,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韩邦冷声回道。
“怎么?现在你还觉得你能翻身吗?”曹崇天左右斜了四周二三十人一眼,狂笑:“这些人都是我从山东请来的刀手,上次日坤带的那一批跟他们在一起根本没法相提并论。别说你那一批人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落在我手上了,就算你那一批人杀过来,你觉得你那几杆破枪能对付得了我这边的二三十人吗?”
“事在人为,没试过你又怎么知道能不能呢?”韩邦眨了眨眼,淡笑接道:“就像你怎么知道我那批兄弟没有杀过来呢?”
仿佛是在回应韩邦的话,已经关上的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机车轰鸣声。屋内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辆面包车已经冲破房门闯了进来。
“靠,老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车门打开,陆琼拎着一把战刀就冲了出来,大骂:“要不是为了解决外面那几个王八蛋,老子早就冲进来干掉你这个杂碎了。曹崇天,看来今天你是不用跑了吧!”
面包车上冲下来七八个人,外面也跟着冲进来了十几号人,加起来二十多号人,数量上虽然比对方少了一些,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对方。
这些人的突然出现的确让曹崇天大吃了一惊,但这老小子还是很快就保持了镇定,尤其在看到对方的人数完全不如自己这方的时候。
“李一鸣,看来我还真小看你了!”曹崇天看着韩邦,冷声道:“没想到你竟然舍得用你自己当诱饵?你就不怕我在半路就做了你?”
“不用我自己当诱饵,又怎么能把你这条看家狗从你那狗窝里引出来呢?”韩邦淡笑,接道:“你不会在半路做了我,你舍不得让我死得那么轻松!”
“你猜我猜得还挺准啊,只可惜,你觉得今晚你有多少胜算呢?”曹崇天冷笑:“就凭这几个烂番茄臭土豆,你就想跟我这批重金请来的刀手斗吗?”
韩邦表情不变,慢条斯理地道:“以前你没把我放在眼里,结果你儿子死在我手里。现在你又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样呢?”
听到儿子的事,曹崇天面色不由一变,也不跟韩邦斗嘴,直接摆手怒骂:“他妈的,把这群王八蛋给我剁碎了。李一鸣给我留下,我要好好折磨他一遍!”
随着曹崇天一声暴喝,站在陈胜旁边的刀手已经抡起砍刀砸了下来。不过,陈胜的速度比他快多了,一记八极拳肘崩,直接将这个人撂翻在地,干净利索至极。
“大哥,接刀!”陆琼一声大喝,将韩邦常用的钝刀扔给了正在四处躲闪的韩邦。
“来得好!”韩邦猛地一个蹿步过去接住那把钝刀,横刀立马傲视四方,豪气顿生,大吼:“今晚之后,洛阳这片土地,就是我李一鸣和这帮兄弟的天地。曹崇天,你就甘心情愿地跟老子当这个踏脚石吧!”
韩邦这话让陆琼和手下一批人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原本还有些畏惧的人们此刻也将所有的畏惧全部抛在了脑后,轮着战刀跟曹崇天请来的这批刀手砍在了一起。
李铁嘴的金疮药的确有效,这才九天时间,韩邦已经能上战场了。尽管背部还有些疼痛,但杀得兴起,韩邦也就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了。手中一把钝刀横扫千军,将附近两个刀手逼得连连倒退。
论刀法,他们的确比韩邦强太多,要想干掉韩邦也是易如反掌。可是,曹崇天不让他们杀韩邦,而韩邦手中的钝刀又完全克制他们手中的战刀,所以两个人的处境可以说是尴尬至极。
看着屋内的情况,曹崇天不由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韩邦带来的这批人竟然也是这么骁勇,和这批刀手战在一起,一时间竟然还完全看不出到底谁能胜出了!
曹崇天可不愿给韩邦翻盘的机会,眼看韩邦身边的陈胜勇猛无比,心中也不由焦急。后退一步,看了身边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的汉子一眼,沉声道:“去,把那个人干掉!”
那个汉子的目光其实早就放在陈胜身上了,听到曹崇天的话也不废话,拎起一把砍刀直奔陈胜而去。快到陈胜身后的时候,人已跃起,手中砍刀力劈千军而下。
陈胜听得背后风声不对,下意识地就地一滚,险而又险地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刀。而那汉子也没有去追,只冷眼看着已经站起身的陈胜,冷声道:“你也懂八极拳?”
“一点点!”陈胜冷声回道。
“你这可是连一点点躲不上啊!”汉子冷笑:“要不咱们走两手,放下刀,我单手让你!”
陈胜二话不说,直接将砍刀摔在帝上。汉子也没有迟疑,扔下手中刀,左手放进口袋。脚底蹬地,犹如离弦箭一般猛地蹿出,直奔陈胜而去。
八极拳,贴山靠!
看到这人出手的情况,陈胜就知道遇上好手了。这个时候退让避开是最好的选择,但陈胜何等心高气傲的人,又岂会不战而退。看着这汉子的贴山靠,陈胜没有任何犹豫,脚底蹬地蹿出,同样一招贴山靠硬碰硬地撞了上去!
便好似两辆飞速行驶的摩托车撞在一起,两人瞬间分开。不过,那汉子只是后退了几步,而陈胜则是被撞得倒飞了出去!
“这点能耐,还敢出来丢人!”汉子冷笑说道,单手始终还在口袋里放着。
“好一记贴山靠!”一个豪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从人群当中杀出,冷眼看向这汉子,大喝:“我来会会你!”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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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来的汉子身高一米八,手中拎着一把比韩邦手中钝刀还要厚重两倍的钝刀。网 身材魁梧,一眼看去便是一个能打的人物,唯一奇怪的一点是,他面上蒙着一层黑纱,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看到这蒙面大汉的身材,那汉子的一只手便直接从口袋里伸了出来,沉声问道:“你也懂八极拳?”
“未必需要懂八极拳!”蒙面汉子走到那山东汉子面前,将手中钝刀丢在地面,冷声道:“难道你只跟会八极拳的人打吗?”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山东汉子双腿微曲,身体弯曲,仿佛一只巨弓。便在这弓弯到极致的时候,山东汉子突然蹿地而出,积蓄的力量直冲而出,直奔那蒙面汉子冲了过去。
八极拳,贴山靠!
屡试不爽的一招,仗着强悍的体魄和八极拳强大的爆发力,真正能做到劲若崩弓,发若炸雷。正面对上这贴山靠的,十有八九都要被撞飞出去。因为这一招就好像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冲了过来,你有什么办法能把一辆高速行驶的车拦住?
蒙面汉子自认抗不了这一招贴山靠,所以在这山东汉子冲过来的时候,他已然避开。这一点他和陈胜区别很大,陈胜是明知不敌还要硬上,而这蒙面汉子却懂得迂回。
便在那山东汉子一记贴山靠冲过去,余力未消的时候。蒙面汉子猛地往前冲出两步,伸手猛地抓住这山东汉子腰间的衣服,硬生生将他拖了回来。
山东汉子反应也够快,贴山靠未撞上山东汉子,右肘便直接回击,直冲蒙面汉子胸口顶去。
蒙面汉子这一次没有闪避,空着的右手横扫而出,将山东汉子那右肘直接格开。同时,右手顺势抓出,捏住山东汉子的右手腕,顺势一扭,山东汉子的身体直接顺着扭转的力量而被压了下去!
“擒拿手!”山东汉子发出一声惊呼,但人已经被蒙面汉子按倒在地。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点晚了!”蒙面汉子冷声喝道。
山东汉子懊悔不已,若是早知道这蒙面汉子练的是擒拿手,他就不这么莽撞地跟他近身战了。擒拿手和那咏春一样,属于近身战的顶级拳法,八极拳手跟他们近战,那简直是自讨苦吃!
可是,现在再懊悔也都没用了,擒拿手一旦抓住,想挣脱却是很难了。山东汉子接连发力,但始终都逃不过蒙面汉子的一只右手,根本挣不开这蒙面汉子的手。仅剩的左臂也不敢随意施展,若是两只手都被蒙面汉子抓住,那他可就很难再有翻盘的机会了。
“大哥,我来帮你!”
在远处奋战的络腮胡看到如此情况,立刻拎着战刀便冲了过来。
“想以多欺少吗?”陈胜一声大喝,拎着战刀杀出人群,正面迎上那络腮胡,直接与他战在了一起。
混战,混乱。
尽管韩邦最开始的一声大吼给了众人无匹的斗志,但无论在人数还是在战斗力上,韩邦这边的人都差了对方一大截子。眼看形势一点一点扭转过来,曹崇天原本阴沉的面色再次舒展,看着被众人围住的韩邦冷笑不已。
韩邦原本打得酣畅淋漓,直到身边围来的人越来越多,他才逐渐感到不妙。转头四顾,只见自己这边的人已经有一半已经倒在地上了,剩下的一半虽然还在战,但大部分都已经挂了彩,战斗力下降了很大的一个层次。
甚至,刚才扭住那山东汉子的蒙面汉子如今也被人围了起来,那山东汉子挣脱束缚,直接加入战团,把那蒙面汉子打得也是险象环生。至于陈胜,他现在也是满身挂彩,也是在苦苦撑着,只是不知道到底能撑多久了!
韩邦知道今晚这是一场硬战,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打得这么辛苦。能将曹崇天引出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但曹崇天这王八蛋竟然还请了一批山东刀手来帮忙。眼看四周那一个个把刀使得纯熟的刀手,韩邦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悬了起来。
自己步步惊心,处处为营,一路走来,拼了这么多次命,难道最后要止步于这里吗?
韩邦真的很不甘心,他更不甘心这些把命交给自己参加这场豪赌的兄弟们就这样葬送在这里!
盯着曹崇天看了两眼,韩邦突然猛地一咬牙,手中钝刀横扫而出,将身边两个刀手逼退。抬头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也不管周身砍向自己的战刀,手中钝刀大开大合,横扫千军,将身边几个刀手全部逼退。而韩邦自己则趁着这些人闪身避退的时候,拎着钝刀直冲曹崇天而去。
曹崇天眼睛差点没瞪出眼眶,一边往后败退一边急道:“拦住他!拦住他!快拦住他!”
四周立刻冲上来几个刀手,迎面将韩邦拦住。而韩邦也没有硬冲,转了个身绕过这几人,并没有往曹崇天冲去,而是直奔到那关着蟒蛇的笼子边。手中钝刀高高扬起,重重砸下,正砸在那铁笼子的锁头上!
“哐当”一声,全场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韩邦,原本正在奋战的众人也都忘了要再打下去了。每个人都看着韩邦,每个人都在猜测他这自杀性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邦没有给众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第一刀没能砸断那锁头,第二刀再出,重重砸在那锁头上。
巨大的冲击力不仅让整个笼子一阵震颤,就连笼子内盘着的蟒蛇眼中也发出凶悍的光芒,这条冷血蟒蛇仿佛被这巨大的声音给激怒了。若非离不开这笼子,这蟒蛇恐怕早就暴起伤人了!
第三刀,第四刀,直到第五刀,曹崇天方才反应过来。
“快……快拦住他……快拦住他……”曹崇天大吼连连,要是让那蟒蛇出笼,谁知道遭殃的会是谁呢。韩邦这摆明了是想两败俱伤的玩法,曹崇天可不愿陪他送了这条命!
几个凶悍的刀手已经冲了过去,但是,他们刚跑到那笼子边的时候,原本已经快被砍断的锁头,终于在韩邦最后一击中被斩成两段。
“哐当”一声,铁笼子门直接落下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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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出笼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以前估计他们都没见过,但他们也绝对不想亲眼目睹这种场面。网
在笼子门落下来的瞬间,整个场子内静了一下,紧接着所有人都立刻转身四散而出。尽管这么多人联合在一起想宰了这条蟒蛇很简单,但谁愿意去当先锋?
砍下那笼门,韩邦便立刻退开,现在也就他离这笼子最近,最危险的也就是他。所以,他根本不敢背对这蟒蛇,手中钝刀紧握死死盯着这蟒蛇,若是这蟒蛇冲他扑来,那他就算他点背,他只能硬拼了!
笼门的落下明显让那蟒蛇也有些迟疑,不过,片刻之后那蟒蛇立刻像是看懂了一般,噌地一下子便蹿出了巨大的铁笼子。
大蟒蛇的速度极快,片刻便冲出了这笼子,昂首盘踞在笼子边。
韩邦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别人距这蟒蛇最少都在十米往上,而自己离这蟒蛇最多只有三米的距离。也就是说,这蟒蛇一转头就能够得着自己,真他妈的要命!
手心里满是冷汗,韩邦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在心里暗暗祈祷李铁嘴的话能成真。真希望自己好像李铁嘴说的那样,能够鸿福齐天避过这一劫!
蟒蛇盘踞在原地,仿佛在挑选攻击的对象,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秒钟时间,但这两秒钟时间对韩邦来说却好像是两年那么长。
两秒的挑选,那蟒蛇最终选定了一个山东刀手,这个人是除韩邦外离这蟒蛇最近的。那蟒蛇双目锁定他,噌地一下子便蹿了过去。
蛇这种玩意,跟其他动物不一样,它感知运动的物体是最灵敏的。韩邦站的虽然离它很近,但相比较那个一直在逃动的刀手,韩邦这个目标就不算明显了。所以,那蟒蛇选择了那个刀手,却没有攻击韩邦!
看到那蟒蛇冲来,四周刀手立刻疯狂逃窜,而那个刀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想不明白这蟒蛇为什么会选定自己,但自己目前就是这么他妈的幸运。逃了两步,那蟒蛇便已经冲到他身边,尾部一抽拦腰将他截住,顺势便盘在了他身上。
那刀手被蟒蛇缠住,络腮胡立刻扬刀大叫:“大家不要怕,咱们一起上,把那长玩意剁碎了!”
这些刀手毕竟是一起从山东跑出来,听闻络腮胡的话,众人片刻的迟疑,之后便立刻拎着战刀嚎叫着杀了过来,将那蟒蛇围在中间。
如此情况让韩邦心头大缓,眼看那人被蟒蛇缠住之后双目凸出的情况,韩邦不由在心里暗暗庆幸。若是刚才蟒蛇缠的是自己,自己手下那批人恐怕已经没有这个胆量和这个能力来救自己了!
眼看场面乱作一团,韩邦没有任何迟疑,拎着钝刀便朝后面的曹崇天奔了过去。
曹崇天原本还在惊叹那蟒蛇的威力,突见韩邦拎着钝刀朝自己奔来,不由大吃一惊,匆忙大吼急道:“先别管他,救我,快救我啊!我死了,你们就收不到钱了!”
几个刀手冲了过来,但被韩邦这边的人直接拦住。而此时这边的刀手也不多了,韩邦一路没有任何阻拦。拎着钝刀直奔到曹崇天面前,也不废话,钝刀从头劈下,直将曹崇天砍翻在地。
“姓曹的,我说过,血债要用血来偿!”韩邦蹲子看着曹崇天,沉声道:“没想到你还会有今天吧?”
韩邦那一刀没能要曹崇天的命,但也让他接近昏迷。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的韩邦,曹崇天张大嘴想说什么,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当然,韩邦也再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手中钝刀对着曹崇天的脖子连砍七八刀,生生将曹崇天的脑袋剁了下来!
这边,络腮胡已带人将那蟒蛇斩成一段一段的,那一段一段的蟒蛇犹然在地面上挣扎爬行,看起来恐怖恶心至极。
被蟒蛇缠住的那人双眼已经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此刻也是进气少出气多了。身体呈一种诡异的形状扭曲着,蟒蛇缠绕的力量将他的肋骨都碾断了几根。
蟒蛇虽然被砍成十几段,但那些山东刀手也被蟒蛇伤了七八个。运气好一点的只是被蛇身抽中,挣扎着还能站稳,运气不好的基本都是嘴角带血,伤了内脏。
眼看现场还有十几个人在混战,韩邦顺手拎起曹崇天的脑袋甩了出去,正落在奋战众人当中。
从天落下来一个脑袋,奋战的众人直接分开,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犹然在地面上咕噜的脑袋。
说实话,这些刀手刀下的亡魂也不是少数,能从山东一路流窜到洛阳,哪个手底下能没点大案?但是,纵然这些凶悍的刀匪,看到这在地面上咕噜的脑袋,也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又不是冷兵器时代,那时候杀个人剁个头之类的还正常。而这个时代,杀人的多,把人脑袋剁下来的有几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始作俑者韩邦,一些刀手眼中甚至有些恐惧的色彩。他们胆子不是不大,但遇上这种敢拼命把凶兽放出笼,还杀人砍头的真正凶人,他们也只能夹起自己的凶焰了!
“曹崇天死了!”韩邦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那个最能打的山东汉子身上,沉声道:“再打下去,你们也拿不到属于你们的钱!”
这些刀手面面相觑,钱他们只拿了一半。曹崇天这一死,后续的钱他们的确是不可能拿得到手了。再打下去,却也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是,对他们而言,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今晚他们也算是伤亡惨重,十几个兄弟受伤,四五个兄弟重伤。曹崇天这一死,他们却是连进医院求医都不敢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有大案,在洛阳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没有地方势力庇护,他们铁定得被洛阳警方抓走的!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但是,我想给你们说一句话!”韩邦顿了一下,朗声道:“我不可能像曹崇天那样给你们一大笔钱,我也没有那么一大笔钱。但是,从现在开始,洛阳地下势力,就有我李一鸣一席之地。以后,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为我办事,那曹崇天能给你们出的钱,我也能给你们。而且,我还能让你们在洛阳安心地住下,不用再跨省流窜。这是我能给你们提供的,去还是留,你们自己决定!”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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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这些刀手哪里还有别的选择。网
一干刀手互视一眼,为首那山东汉子看着四周兄弟们的情况,重重叹了口气,朗声道:“我们这批人只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无论是谁,给够钱,我们就为他办事。李一鸣,今晚你给我一个机会,那我也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出得起钱长期雇用我们,让我的兄弟们不用担惊受怕,那以后我们可以不收别人的钱!”
听到这话,韩邦仰头大笑,朗声道:“这又有何不可?”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原本情绪紧绷的两方人终于舒缓了一口气。陆琼他们是害怕这些刀手再继续打下去,那样他们可真撑不住了。而那些刀手,他们则是担心没法离开这里。有韩邦帮忙的话,他们又何必离开这里?
将双方受伤人员全部送上车,让陆琼带着伤员去了一个常去的医院就医。这个医院本来就是陆琼他们常去的地方,对于这些小混混们砍人被砍的事情也就见怪不怪了。更何况,韩邦现在有了李耀宗这条线,也不用怕警察去抓人了。
将一切都安排好,又在市里包了半个宾馆让那些刀手住下,韩邦这才终于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血迹全部清洗干净,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让陈胜开车,连夜赶去黄雅欣的别墅。
黄雅欣当然不知道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外面已经发生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但是看到韩邦过来,她却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说真的,最近这段时间她都快被那些去场子里骚扰的人逼死了。没有人撑场,她这几个场子这几天基本都在空闲着,根本没有一点生意。要是这样长久下去,几个场子的名声全都坏了,以后想挽回也是不可能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办法想快点联系上韩邦,但韩邦却好像失踪了一样,根本寻不到。今晚韩邦来这里,虽然不知道韩邦带来的是什么消息,但对黄雅欣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曹崇天死了!”
韩邦坐下的第一句话让黄雅欣既兴奋又震惊。兴奋的是那个毒蛇一样的男子终于死了,她终于不用全天候提心吊胆地提防这个人了。震惊的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杀了在洛阳经营二十多年,在洛阳那么多地下势力当中占据了一席之地的地头蛇。
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这一次地头蛇被压住了?是这条地头蛇太弱了,还是这强龙太强了呢!
黄雅欣宁愿倾向于是后者,这样她的投资才更有价值。
韩邦坐在黄雅欣面前,将黄雅欣面上飞速闪过的表情收在眼里,在心中暗暗冷笑。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轻声接道:“黄姐,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曹崇天父子死了,我和他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我在洛阳虽然不如曹崇天那么根深蒂固,但是,曹崇天能做到的,我李一鸣肯定尽心做到。如果黄姐你愿意把场子交给我来打理,那我保证,你赚的钱能比曹崇天在的时候更多。”
黄雅欣靠在沙发上静静看了韩邦一阵,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明天把公司几个主管全部叫到公司开会。”黄雅欣转头看了韩邦一眼,接道:“商讨公司新任总经理的事情!”
韩邦淡淡一笑,他这一场拿命来的豪赌,今晚终于到了收筹码的时候了。
凌晨一点,从医院看过那些兄弟和那批刀手的韩邦带着陈胜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晚的疲劳,加上拼命奋战,韩邦背上的两道伤口已被拉开,现在再痛了起来。但是,韩邦心里却是比谁都兴奋。收到黄雅欣这边的筹码,韩邦就终于有了在洛阳站稳脚的资本了!
“听说今晚来了个山东刀手。”给韩邦敷完药,李铁嘴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韩邦旁边问道。这老家伙今晚比韩邦还要兴奋得多,一场维持十天的豪赌,最终已韩邦胜出拉下帷幕,而这也证明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山东人,周比昔。”韩邦回道,今晚那个山东汉子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能一下子把陈胜撞飞的人不多,可见那个山东汉子周比昔的实力!
“周比昔?”李铁嘴微微沉默了一下,自言自语嘟囔道:“姓周的?难道真是山东周家的人?”
“怎么了?”韩邦随口问道。
李铁嘴皱眉沉默了一下,问道:“韩小子,你真准备把这批刀手收在身边?”
韩邦点头道:“这些刀手都很凶悍,做事也很利索干练。如果能为我所用,以后肯定能帮我成大事,至少能让我在洛阳站得很稳!”
李铁嘴道:“你要真这么决定,那我也不说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一下,山东周家会八极拳的,十有八九都跟白头鹰有仇。你要是留下这个人,那就得先想清楚,别以后被白头鹰找了麻烦还不知道为什么!”
韩邦沉默了,他是真的很看重那个周比昔,的确是个人物。可是,谁能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层事。如果周比昔真的跟白头鹰有仇,那自己收了他,岂不是间接地跟白头鹰对上了吗?
“他和白头鹰到底是什么仇?”韩邦沉声问道:“很深吗?”
李铁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当年山东周家在山东也是一个望族,家传八极拳威力惊人,在山东名声很响。可是,后来不知为何跟白头鹰对上,结果周家就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仅剩的一些子弟,也都成了流匪跨省逃窜。我这也只是给你提醒一下,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这都多少年的事了,这个周比昔还活得这么健康,说明白头鹰并没有真的想赶绝他们!”
“想知道白头鹰和周家的恩怨,或者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点信息啊!”
便在韩邦皱明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传进了屋内。
屋内三人同时抬头,刚好看到门口两个缓步走进来的中年男子。
为首的一个正是马功成,他身后那个,则是上次韩邦在洛奇见过的那个中年男子。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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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解决了曹崇天父子,韩邦三人的防范心也就下降了很多,所以连门也都是虚掩着的,根本没防备有人会进来。网
看到来人,韩邦匆忙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披衣服一边笑道:“马老板,怎么这么有空?”
对于马功成能找到这里,他一点都没有惊讶。上次王鹤立能找到这里,那马功成又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刚好路过,所以就过来看看。”马功成随意地坐在屋内的沙发上,也没有跟韩邦客气。
坐定,盯着李铁嘴看了一会,马功成淡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当年在内蒙一带名声赫赫的铁嘴神断了吧?”
李铁嘴愣了一下,旋即一摆头,晃动那油光可鉴的锅盖式发型,道:“马老板还听过我的名字?”
“敢跟薛王侯那头内蒙虎硬碰硬对上的,无论是谁,名字注定都要响亮的!”马功成淡笑,道:“当年我恰好在北京做点小事,很幸运的跟李兄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李兄恐怕已经忘了吧!”
“北京?”李铁嘴索了一会,突地跳脚而起,指着马功成道:“我靠,想起来了,丫的你那次是不是跟洪胖子在一起?”
李铁嘴这话已经完全没了礼貌,但马功成却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听到洪胖子三个字,嘴角还露出一丝笑容。
“李兄果然好记性!”马功成道:“当时我只是露了一面,连话都没能跟李兄说一句,没想到李兄还能记到现在。”
“靠,你要不说我又怎么能想起!”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李铁嘴收起防范,彻底将自己的一面露在外面,斜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道:“洪胖子那王八蛋,当年他在内蒙活生生骗了我一个唐三彩的佛像。那次去北京他总算是良心发现拉了我一把,要不然我这辈子都要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你还算好的,我从最开始都觉得那个胖子以后生儿子肯定没屁眼!”马功成虽然在骂人,嘴里却在笑着,看来并不恨那个洪胖子。
以李铁嘴的性格,对外人他向来都是九分假一分虚,韩邦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在马功成面前表现出了几分真。但是,唯一能看出来的是,是这个洪胖子让两个人之间的警惕少了很多。
这个洪胖子到底是何许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能量?为何能让两个成了精,无论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七分警惕九分虚假的老江湖,只因为这一个人而没了警惕与虚假!
李铁嘴靠在沙发上,耷拉着那锅盖式发型,此刻也懒得去打理了。盯着马功成看了许久,李铁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老马,我不知道是你改名字了,还是我老了。说实话,我真记不得洪胖子还有一个姓马的朋友!”
“呵呵……”马功成淡笑,随口道:“其实,很多人只记得外面给我起的虚名,却根本不知道我的真正名字。”
“虚名?”李铁嘴沉默,开树洪胖子身边的那些朋友里,到底有哪个人跟这个马功成有着相似之处。
马功成也没有就自己的身份再说下去,转头看向韩邦,淡笑:“你不是想知道周家和白头鹰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吗?”
沉默了一下,韩邦轻声回道:“不知道也可以。”
“为什么?”马功成奇道。
韩邦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能走到这一步,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无奈的过去。如果因为这一点而放弃能帮我的人,那我又用什么站稳脚呢?”
马功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韩邦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沉默了一下,马功成一声大笑,道:“好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听你这么一句话,让我突然发现我这么多年却是有点太过小心翼翼了!”
韩邦缓缓摇头,叹气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用人做事的方法,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了也未必不是好事。我是没得选择,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步都是把脑袋拴在腰带上去跟别人拼命。我没法说别人到底怎么样,因为在我双手都沾满了血。说实话,山东白头鹰就算是绝代枭雄,但跟国家比起来,他还是什么躲不上。我自己都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被国家通缉抓捕的人,我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跟白头鹰有仇的周比昔呢?”
韩邦这也是因为李铁嘴对马功成没了警惕和戒心所以才说了这么多,他相信李铁嘴的眼光。李铁嘴能看上的人,都不会错。
马功成沉默了一下,从身上摸出一盒烟,掏出几根分发给桌边几人,对韩邦道:“李兄弟,想不想听我讲个故事?”
“马老板,你说,我听着。”韩邦坐直身体,回道。
马功成将手中的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出。烟雾缭绕当中,这个平时看起来很像商人的马功成脸上,竟然多了一丝扑朔迷离的意味。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看穿世事的老人一样。
“有一个年轻人,七岁死爹,十三岁死娘,十五岁唯一能养活他的爷爷也没能撑过病灾。从小吃苦,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锻炼,但是,有的时候锻炼过了头,往往会收到反效果。他爷爷下葬的时候,这个年轻人把所有亲戚朋友跑遍。不仅连一分钱都没借到,还被最亲的几个亲戚扫地出门,把他爷爷留下的几个破椅子烂锅瓜分干净,给他的只是那一具尸体。为了把已经开始发臭了的爷爷安葬好,这个年轻人跑到闹市,就在他上学的那个地方的闹市里,在街边跪了整整三天。三天时间,跪来了一笔只够买个席子把他爷爷卷进去的钱,这已经是极限。可是,等这个年轻人带着钱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爷爷的尸体已经被野狗啃的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用席子把那堆骨头葬下,年轻人开始发奋图强,发誓要干出一番事业,给所有曾经给过他白眼的人们看看。十五岁,跑到城里去打工,洗碗刷锅掏大粪刷厕所,苦活累活都干过。但是,人这一辈子,不是靠吃苦就能成功的。干了三年,年轻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花花世界的诱惑,学会了偷抢坑骗。二十岁,跟了一个大哥,学会了栽赃嫁祸落井下石。二十七岁,阴谋诡计坑害了几个跟他合伙的朋友,赚了一大笔钱,终于实现了最初的梦想。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彻底迷失在这个世界里了。衣锦还乡,把当年给过他白眼欺负过他的人挨个玩残整死,之后又疯狂地坑蒙拐骗往上爬。他最开始出来的时候有四个结拜兄弟,三个死在他手上,第四个是被他活生生逼死的。四十二岁,他终于被另一个人结束了他这恶贯满盈的一生。”
“这个年轻人你也认识……”马功成抬头看着韩邦,轻声接道:“他叫曹崇天!”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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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前面的内容,韩邦只以为这真的只是一个故事。网 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整个人却不由得一愣。
这些事情,竟然全都发生在曹崇天身上?或者说,这个变态毒蛇曹崇天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艰辛的历史?
“正如你所说的,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历史,而每一个站在顶端的人,背后更有一段可以书写下来的故事。”马功成吐着烟圈,轻声道:“我们国家没有固定的名门望族,树大招风,所谓的名门望族,每一次动荡都会被摧毁。建国才多少年,现在站在顶端的那些人,有几个是真的出身富贵?多是一些出身贫贱,一步一步爬上去的普通人。而这类人,早年吃尽辛苦受尽白眼,爬上位之后就难免要变本加厉地奉还回去,以获得那种一雪前耻的酣畅淋漓的痛快感。这是一种魔障,一种任何人都避不开的魔障。只是,有的人会被魔障蒙了心,就像曹崇天。原本发生在他身上的是一个励志故事,可是到了最后,这个故事就逐渐被他心中的魔障所扭曲了。而有的人,虽然避不开这魔障,但至少能够控制住自己,依然能够找得到真我。前者,被社会称为毒瘤,后者,则被社会称为精英!”
韩邦沉默,他知道马功成这段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从小缺少父亲的他,生命中缺少一个导航者,无论做什么都是他自己摸索的。马功成这番话是他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过的,但是,他明白,这番话是无论如何都要永远记在心中的。他不想成为曹崇天那样的人,所以,马功成这番话,他必须时时拿出来提醒自己!
“马哥,你说过的话,我都会永远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忘记!”韩邦从口袋里摸出群英会,抽出一根递给马功成,轻声道:“别的烟我抽不惯,给朋友,我只发这种烟。便宜了点,但好抽。”
“给人一根烟简单,但收人一根烟不简单。”马功成接过那根群英会,唏嘘叹道:“这个社会太复杂,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都要靠你自己一步一步去摸索去体会。但很多时候,在摸索体会的过程中,就会不经意地走上了弯路。有的路,走弯了,就一辈子也回不了头了。所以,你要记住,宁肯让别人欠你情,也不要欠别人情。人情是最贵的财富,是能在你走错路的时候把你拉回来的救命手。”
韩邦缓缓点头,将马功成的话全部记在了心里。
两个人对着默坐了五分钟,等到一根烟抽完,马功成方才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杯子,道:“今晚来的仓促,也没有带酒。这一杯我以茶代酒敬你,过了今晚,至少在洛阳这个地方,天下谁人不识君!”
和马功成碰了一杯,喝着杯中已经放凉了的茶,韩邦的心却越来越热了。
明天的洛阳,谁人不知道李一鸣这三个字?
离开韩邦租的房子,马功成在楼下院子里停下了。
“你先去车上等我。”马功成对身边那男子吩咐道,那男子也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转身离开了。
马功成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吸着,吐到第三口烟雾时,李铁嘴那猥琐的嘴脸逐渐从楼道里缓缓靠近。
“等我?”李铁嘴靠过来问道。
马功成递了一根烟过来,道:“你要找我,我当然要等你了。”
“呵呵……”用爪子拨拉了一下满头秀发,李铁嘴随口道:“洛阳王?”
马功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抬头看着漫天的星辰,面上的表情却有些悲凉。
见马功成这幅模样,李铁嘴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只笑道:“马老板这么有心情,这么大晚上来我这里一趟,不是只为了说几句话这么简单吧?”
马功成道:“我是个生意人,做事讲究投资和回报。有投资,就必须要回报。”
“这一点你和洪胖子不一样,那王八蛋从来不投资,只要回报。”李铁嘴插嘴道,直接引来马功成一声轻笑。
马功成道:“老李,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你不是跟钱有仇,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你应该不会闲着蛋疼跑去一个九流场子当了整整几个月的保安。我不是瞧不起这份工作,我只是感觉,每个人都应该有他该做的事情。早年在内蒙混的风生水起八面逢源的铁嘴神断,总不应该躲在那个破地方,这就像是让诸葛亮来当私塾老师,总有种亏材料的感觉。我一直觉得铁嘴神断宁肯躲在穷山僻壤里,以骗那些没见识的人们混饭吃,却都不愿出山赚大钱站高位,只是因为你想还清早年所欠下的孽债。可是,见到这个年轻人之后我发现,你不是不愿出山,你只是没碰到能让你心甘情愿出山辅佐他的人。”
李铁嘴问道:“那你觉得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马功成道:“铁嘴神断能看上的人,我肯定要多看几眼。铁嘴神断愿意投资的人,我当然不会放弃投资的机会。”
“既然如此,为何不多投资一点,让他更上一层楼呢?”李铁嘴腆着脸问道。
“呵呵……”马功成淡笑,道:“揠苗能够助长吗?”
“揠苗不能助长,但树大好乘凉啊。”李铁嘴道。
“树大好乘凉,树倒猢狲散,这个道理最简单明了。可是,世人谁曾想过,真正好乘凉的大树,哪天倒下去的时候,躲在树上那些猢狲想散都散不了。”马功成轻轻叹息,回道:“单凭铁嘴神断这四个字,我就应该好好帮这个年轻人一把。而我,也的确看这个年轻人顺眼,换在以前,我宁肯从你手里把他抢回去好好雕琢一番,让他成为一个绝顶人物。可是,我这条船现在已经是风雨飘摇了,我不想连带上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老李,混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比我清楚,一艘大船沉下去的时候,带起的漩涡能将周围所有东西都卷下去。他还有大好前途,卷进这场漩涡里,不值得,可惜。”
李铁嘴盯着马功成看了一会,没有再说话。
马功成轻声接道:“我这次来给他这句话,是想给他一点提示,不想让他在这个混乱的社会当中迷失了自己。我是生意人,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投资。如果有一天我这艘大船真的沉下去,我希望他至少能看在我曾经送给他几句话的份上,把漩涡外围的人拉出去,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我不奢求。”
“老马,你放心,能帮到的,他绝对不会坐视。”李铁嘴第一次给出一个承诺。对于这个曾经亡命天涯的奇男子,总感觉对别人承诺什么都是很奢侈的事情,但今晚他却给出了一个承诺,替韩邦给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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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李铁嘴这个承诺,马功成面上原本的悲凉总算减轻了许多。网 看了李铁嘴一眼,轻笑道:“老李,洪胖子说你在相面这方面很有一番研究。能不能替我看一眼?”
“洛阳王也信命?”李铁嘴笑问。
“有些事,不由得你不信。”马功成苦笑摇头。
李铁嘴盯着马功成看了一会,缓缓叹息,道:“老马,你是洪胖子的朋友,我不想骗你。但是,我们这一行讲究丑话不出口,那些真正一上来就说你有血光之灾的,直接就可以把他打入江湖骗子之流了。你的命,我看得不是很清楚,看到的话我也不想说了,免得给你添堵。”
听着李铁嘴的话,马功成的面色不由变得很苦涩。
见马功成如此表情,李铁嘴罕见的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我这个人相面也只是半吊子水平,这里太昏暗,我看的也不是很清楚。老马,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车到山前必有路。太过纠结于一件事,那就真有了魔障了。”
马功成苦笑:“你不用安慰我了,这一次风雨太大对头太强,我知道我是很难逃过这一劫了。”
李铁嘴伸出爪子挠了挠满头秀发,突道:“老马,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你放心,肯定会有人帮你报仇的。”
对于李铁嘴这近似诅咒的话,马功成没有任何的愤怒,反而有些惊愕,旋即淡淡轻笑,没有再说什么。
见李铁嘴追出去,韩邦还有些诧异,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抽什么风了。韩邦也懒得管这个每天都出去偷窥街头大波发廊女的老家伙,趴在床上静静回想马功成给他说的那番话。
从小没有父亲,从没有人给韩邦说过这么一番话。这些话,李铁嘴可能懂得明白,但从那老家伙嘴里说出来恐怕就完全变了味儿了。从马功成嘴里出来,韩邦总有种受教的感觉。他不知道马功成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番话,但是,这份情却要记在心中。
这么长时间,真正对自己好的人不多。不管马功成到底是因为什么要给自己说这一番话,但这至少在韩邦的人生当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对于韩邦而言,这份情是很重要的!
李铁嘴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失神,韩邦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偷看那大波妹被发现了?
“洪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韩邦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很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能让李铁嘴和马功成这两个根本不认识的人抛开所有的警惕与虚伪。
“洪胖子……”听到这三个字,李铁嘴面上方才有了些神采,让韩邦心中大为惊讶。他不知道一个人到底要有多大的魅力,能将李铁嘴这等妖孽都降服了!
“洪胖子是一个胖子,一个生儿子绝对没屁眼的胖子。”李铁嘴第一句话差点没让韩邦把刚喝进嘴里的茶给喷出来。
“这个胖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抠门的人,有着花不完的家产,但每天早上吃早餐都要为几毛钱的事跟一个卖饭的磨叽半个小时时间。这个死胖子,甚至能抠到进院都能要跟女讨价还价一个小时。你要是去他家吃饭,馒头自带,凉水他可以提供,但还是从井里打上来的不要钱的凉水。”
李铁嘴咬牙切齿地数落着洪胖子,听得韩邦目瞪口呆。他还以为这个洪胖子是那种魅力惊人的绝顶人物,谁能想到,李铁嘴口中的洪胖子竟然会这么不堪!
这样一个人,怎么能让李铁嘴和马功成直接联系到一起了呢?
“不过,这个胖子有一点好的就是,他不在乎他那条命。”李铁嘴仿佛看出韩邦的诧异,接道:“洪胖子朋友不多,但为了仅有的几个朋友,他可以放弃数十亿的身价,连命都拿出来拼。能被他当成朋友的,十有八九都跟他差不多。所以,洪胖子的朋友,纵然不熟悉,提到洪胖子三个字,基本都可以直接熟悉,不用再互相警惕与虚伪。”
韩邦缓缓点头,一个人能做到洪胖子这个地步,看来是真的不容易。这个洪胖子虽然很抠门,但对朋友,那是真的性情。为别人花钱容易,为别人拼命,这才不容易。
“马功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韩邦轻声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李铁嘴沉默了,过了良久方才轻声道:“其实,他以前有个外号,叫做洛阳王!”
“洛阳王?”韩邦诧异,这个名字听起来实在有点奇怪。
“洛阳王,王洛阳。”李铁嘴道:“他最先由洛阳出道,被形势所逼,手底下有了几个案子,所以改名王洛阳,离开了洛阳。在外面打拼七年,他再次回到洛阳的时候,已经能够站在洛阳的顶端人物身边了。当时的洛阳,王许两家的光芒都被他一个人掩盖住。所以,有好事人又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洛阳王。”
韩邦沉默,脑海当中却不由得浮现起当年马功成被人称作洛阳王的风光场面。谁能想得到,这个名动一时的洛阳王,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出众的商人?
李铁嘴接道:“商场如战场,站在最顶端的洛阳王并不甘心只在洛阳这片土地上发展。所以,他逐渐把自己的事业一点一点转移出去,转到了郑州这个更大一点的都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在郑州拥有很大势力的吴家发生了冲突。”
听到吴家两个字,韩邦眼中精芒一闪,急道:“结果如何?”
“吴家的关系实在太复杂,手段能够通天。洛阳王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跟这个经营了数十年的大家族相比。更何况,这个大家族本身还是人才辈出。”李铁嘴唏嘘叹息,道:“两年前,我听说他在郑州的公司被人查封,而他自己也直接消失,下落不明。我原以为洛阳王已经人间蒸发,没想到他竟然改回原名,又重新回到了洛阳!”
韩邦不由沉默,他总算遇到了一个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已经败下来了。
“那你觉得他还有重新杀回去的可能吗?”韩邦问道。
李铁嘴叹了口气,道:“他不是你,吴家不敢留这么一个后患。”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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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王不是韩邦,留他一条命,吴家只会寝食难安。网 所以,吴家绝对不敢留下这么一个后患。
现在的洛阳王马功成,虽然龟缩在洛阳这块吴家势力无法染指的土地上。但是,以吴家强大的势力,洛阳王又能在这里撑多久呢?
这个问题李铁嘴也给不出答案,那个高度层次的事暂时还是他无法预料和估计的。但是,以吴家的势力,若是想赶绝洛阳王,纵然洛阳的王许两家也绝对拦不住。
第二天早晨,韩邦梳妆打扮一番,在陈胜的跟随下回到了洛奇。这是公司成立之后他第一次回到这里,那些原本熟悉的面孔,看到韩邦再次回来,每个人面上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至于阿力,更是兴奋地前后陪同。这次风波,阿力的立场还算坚定,一直是站在韩邦这边的。所以,他现在也可以说是比较靠近韩邦的人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董事长黄雅欣很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了,公司几个部门经理和一些主管也都在楼上新开的办公室里坐定,只等韩邦进来。
韩邦和曹崇天这一场硬仗,早在开战之初就在洛阳传遍。而如今韩邦手脚健全地走进会议室,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到消息的人也立刻明白,曹崇天这条在洛阳盘踞了二十多年的毒蛇最终还是没能斗过这条过江龙!
每个人看向韩邦的眼神也都不再一样,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三分畏惧五分谄媚和两分谦恭。当然,谄媚这玩意基本可以和虚伪划等号,谦恭则是来自畏惧。
韩邦表情淡定,走到黄雅欣身边的位置坐下,面带微笑扫过在场所有人。曾经和曹崇天走得比较近的人,在看到韩邦望过来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心虚低头,不敢与韩邦对视。
一扫眼的功夫,韩邦基本将屋内众人的情况摸了个差不多。这是李铁嘴教他的相人之法,的确很实用,有点类似心理学的感觉。
一场会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内容多是以公司最近的业绩和其他的一些琐事为主。当然,最重头戏自然就是新总经理韩邦的上任,这将是引领公司日后走势的一个关键大事!
宣布完让韩邦升任公司总经理的事情,黄雅欣转头看向韩邦,道:“小李,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
韩邦点头,起身再次扫了众人一眼,朗声道:“曹日坤已经不在了,所有关于他的不开心的事,都一笔勾销。那一页已经揭过去了,我不管你们以前到底是怎么看我,我要看的只是以后。我这个人比较推崇论功行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能给公司创造业绩,那就有提升有奖励。如果有些人在其位不谋其职,那不好意思,我就只能请他挪位给能做事的人。”
韩邦这话让屋内原本曹崇天曹日坤的亲信有种如逢大赦的感觉,原本低着头的也立刻昂了起来,只恨不得能立刻歃血为盟地表忠心表决心。
从会议室出来,韩邦便直接坐进了自己的新办公室,原本周庭安的办公室,但现在已经完全装潢一新。曹日坤用过的东西也都搬走了,屋内所有东西都是连夜搬过来的新货,只为韩邦这个新任的总经理。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匆匆的车流,韩邦的心也不由得渐渐飞了起来。
在洛阳,他终于能够居高临下地往下看了,终于能够站在一个从未想过的高度了!
走出这一步,离报仇还有多少步?韩邦不会去想,但既然这一步能走出来,以后就更是海阔天空,有何走不过的?
门口传来一阵小叩的声音,韩邦转过头道:“请进。”
房门推开,黄雅欣带着李婷婷走了进来,让韩邦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黄姐,还有事?”韩邦走到沙发边,跟黄雅欣面对面坐下,问道。
“两件事。”黄雅欣微微顿了一下,道:“最近场子不是很太平,总有人来找麻烦。刚好你回来了,这件事你想个办法处理一下。要是一直这样弄下去,以后咱们场子的生意也是一个大麻烦。”
“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韩邦点头回道。
“第二件事……”说到这里,黄雅欣面上突然闪过一丝笑容,将站在身后局促不安的李婷婷拉到面前,道:“婷婷不想上学了,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让她先进公司锻炼一下。以后家里这个摊子,她肯定得接手,早点锻炼也是一件好事。”
“呃……这也可以啊……”韩邦心中纳闷,想不明白李婷婷这个二世祖为什么要来公司锻炼,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黄雅欣道:“你觉得哪个职位适合她一点呢?”
“这个……”韩邦一时沉默,公司这么多职位,但还真没有适合李婷婷的。说真的,以这女孩的素质,下海当小姐肯定能让洛奇在洛阳大红,但这话又怎么敢说出口。至于其他的,前台和服务员都是很累的活,根本不适合她做。当妈咪,那更麻烦,先不说她能不能降服手底下的小姐,单是那些男顾客的骚扰都足够让她吃不消了。
“要不这样吧……”黄雅欣打断韩邦的沉默,道:“公司里适合她的职位也不多,就让她先留在你身边,当你的秘书。一来这个工作轻松一点,二来你也能多指点指点她,让她多学点东西!”
“啊!?”韩邦瞪大了眼睛,我靠,这他妈什么骚主意啊,这不摆明了派个人来监视老子嘛!
不过,在看到李婷婷窘红的面色时,韩邦突然醒悟:妈的,这主意不会是这小妮子出的吧?
靠,真要是这小妮子自己想过来,那黄姐,你这次恐怕要赔了女儿又折兵喽。
韩邦一边在心中猥琐地想着,一边很严肃地点头回道:“这样也好,公司其他职位还真都不适合她。做秘书也有点辛苦,不知道婷婷能不能下这个决心好好留在这里干下去!”
“当然可以了!”李婷婷抢在黄雅欣之前回道,娇嫩的声音听得韩邦心神一荡,却也让黄雅欣在心里暗暗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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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几个部门经理和主管相继进来找韩邦汇报了一番工作,当然大部分都是来表决心的。网 之前跟韩邦走得近的几个人,诸如阿力李宗祥等人,对于韩邦的回来是极为兴奋的。也就因为跟韩邦走得近了一点,所以几个人跟韩邦说话也就没有什么忌惮。还没下班阿力就哟喝着让韩邦请客吃饭,庆祝这件大事。
对于阿力这个要求,韩邦也没有推辞,中午就在附近的福来登定了一桌,将几个跟自己靠得很近的人全部请到场。不仅有阿力李宗祥,当然还包括凤姐玛丽和老三这些曾经帮过韩邦的人。至于李婷婷这个新任的总经理秘书,也跟着韩邦过去了。
不过,中途发生了一件让韩邦很尴尬的事情。还没离开场子,李铁嘴就带着接到韩邦通知的陈姐回来了,刚好和李婷婷撞了个面对面。
李铁嘴这老家伙当然属于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贼子,一听说韩邦请客吃饭,便立刻要跟上去吃穷韩邦。陈姐回来了,韩邦当然也不可能让她坐冷板凳,便把两女都带了过去。
饭桌上,两女一左一右将韩邦夹在中间。两女之间看起来虽然没有一点隔阂,陈姐对李婷婷甚至还很关心,而李婷婷也一直给陈姐夹菜。但是,夹在中间的韩邦却不是很好受,有种偷情被抓的感觉,正襟危坐。
屋内众人当然也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两女表现得这么亲密,却完全出乎了众人的预料。
至于李铁嘴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混蛋,对于两女的表现甚至都有点失望了。一顿饭时间,一直贼眉鼠眼地打量着两女,在心里暗暗诧异韩邦这后宫为什么就闹不起来。韩邦现在在洛阳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了,名人身上要是没点绯闻,那还叫名人吗?
一顿饭吃了一千多,对于韩邦来说,这是很少有的奢侈。但是,看着身边这几个人东倒西歪却异常兴奋的模样,韩邦感觉值了。
他在洛阳虽然勉强算是站稳脚,身边有一群能为他拼命的人物,但是,他身边更缺少的是能为他办实事的人。就好像桌上这几个人,他们不同于那些能拿刀砍人的道上人。让他们砍人的确不行,但是让他们赚钱打理场子,他们却能做得比谁都好。
这两种人都是必不可缺的,没有钱你驾驭不了前者,没有前者,你就驾驭不了后者,没有后者,你就没有钱,三角关系。
一顿饭在韩邦尴尬地等待中总算落下了帷幕,大部分人都醉醺醺地离开了,只留下韩邦陈姐李婷婷还在房间里。当然,李铁嘴这个老混蛋也不识时务地坐在这里,根本不理会韩邦想要干掉他的目光。一只爪子梳理着锅盖式发型,一只手拿着筷子一直叨着一盘花生米,吃的好不自在。
面对这种无赖,韩邦也是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道:“老李,你先吃,我们先回去了啊!”
“天还没黑,回去这么早干嘛?”李铁嘴抬起猥琐的嘴脸,龌龊地笑着。
“靠,扭过去,别让我看见你那张脸!”韩邦懒得理他,带着两女便离开了。
当然,临走他没有付账,还从前台拿了两条好烟。然后叮嘱服务员,钱放在屋里还在吃饭的那个男人身上,一会找他要就可以了。
“去哪?”走出店门,韩邦将两条烟夹在手臂下,问旁边两女。
两女互视一眼,陈姐先道:“我有点事,得回去处理一下。你今天新上位,下午至少得去其他几个场子走一趟,也算是露个面吧,联系一下感情。”
韩邦不知道陈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她这摆明了是要给自己和李婷婷独处的机会。韩邦还记得她以前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让韩邦很感动,但也怕她委屈。
“什么事,不要紧的话一起去一趟吧?”韩邦道。
“不用了,晚上记得带我回家就可以了。”陈姐妩媚地一笑,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带着李婷婷这个秘书,韩邦也就没有再用陈胜这个司机了。而且,他看得出,李婷婷肯定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有些话,陈胜在旁边,说着就不是很方便了。
“说实话,在这种场合混饭吃,而且坐到这个位置,不会开车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李婷婷一边熟练地驾驶着韩邦常用的那辆桑塔纳,一边数落着在旁边的韩邦。
“我也不一定非要会开车啊,娶个会开的老婆就可以了!”韩邦背靠沙发,舒服地坐着,一双眼还不停地在旁边李婷婷的身上打量着。这小妮子今天穿的很正式,白衬衫小西装,黑短裙黑,看起来颇有一副高等文秘的感觉。但是,对于男人来说,这偏偏也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可不要打我的主意。”李婷婷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韩邦,见韩邦面色诧异惊愕,强忍着想笑的表情,道:“我说过,我要当你的情人,可没说要当你的老婆。”
一句话说的韩邦心花怒放,一双手自然而然地抱住李婷婷柔软的腰部,轻声道:“老婆和情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简单一句,老婆十有八九都会失宠,而情人是永远都不会失宠的。就像我爸妈。”
最后一句话李婷婷说的很轻,但韩邦却很清楚地听在了耳中。看着身边的女孩,韩邦心中一阵叹息。这个女孩始终还是无法释然她父母之间的事情,而这,恐怕也要影响她这辈子对于爱情婚姻的看法了。
感受到车内的沉默,李婷婷笑着打破沉默:“所以,我和陈姐姐决定了。这辈子,都不做你的老婆,只做你的情人。这样,你才能永远都会宠着我们。怎么样,我们贪心吧?”
“贪心。”韩邦轻声回道,环抱着女孩的手却更加用力了。
两个女孩真的贪心,贪心得让韩邦感动。
一个男人,如果能有这样两个女人能像这样无私地爱着你,这到底是能耐还是幸运呢?
坐在车上沉默,韩邦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那端传来李铁嘴惨绝人寰的叫骂声:“我操你大爷,你知道老子出门一向不带钱,留这么大一个账单你是想坑死你李爷我啊!快点他妈的回来给老子付账,不然老子立刻把你泡李婷婷的事告诉小陈,老子让你今晚吃不了兜着走。”
韩邦随手将手机放在后座,也不管电话里李铁嘴逐渐低调的声音,从最开始的怒骂直到最后的求饶。
“大哥,大哥,大爷,大爷,救命啊,你倒是回句话啊大爷……”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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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场子的主管早在上午开会的时候都见过一面,韩邦的出现也只是走个形式,也算是让公司员工知道一下新任的总经理到底是谁。网
韩邦来这里说是走个过场,当然也主要了解了一下最近在几个场子闹事的人到底是谁。以后这些场子的生意就直接决定韩邦的收入了,能让场子顺利运转那是最好的事情。所以,韩邦必须清除对头是谁,这样他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下午时间,韩邦都在三个场子泡着,也基本将来场子闹事的几伙人摸了个差不多。在水吧和青云宫闹事的人都是曹崇天以前的仇家,只在赵世卓垮台之后才开始小动作了几把,属于那种没本事也没胆子的人物。随着曹崇天的死,这些人估计也好打发。唯独在凯撒闹事的人来头不小,是一个跟曹崇天有一拼的黑老大,背后据说也有大人物在撑腰。
凯撒在三个洗浴中心当中属于最赚钱的,有人眼红那也是正常。韩邦估计这个黑老大报仇是假,想吞下凯撒那才是真。所以,跟这个黑老大之间,估计是一场硬仗。
当然,重头戏还是在洛奇这边。来这里闹事的有三批人,一批就是在凯撒闹事的那个黑老大。另外两批,一批是本地人,趁着没人管理场子的时候想过来敲诈勒索一点。还有一批则有点来历不明,至少洛奇的人至今还没有摸清对方的来路,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人物。
这个社会当然不会凭空出现一批人,用都能猜到,这批人肯定是某个黑老大在暗中的指使。只是,这个人不想露面,所以就找了一批生面孔来做事。成了,那他就会来收获,败了,那他也不用露面,容易全身而退。
将四个场子目前的情况了解清楚,已经差不多晚上八点多了,正是四个场子开始赚钱的时候了。今晚韩邦将所有能动的手下都调到了洛奇,水吧青云宫和凯撒却是连一个人都没留,准备好好干一场硬仗。
李婷婷作为韩邦的秘书,大部分工作都是在韩邦的办公室里。看着李婷婷妙曼的身材,很久没有运动过的韩邦直感觉浑身都是欲望。只是,看着斜靠在沙发上的李铁嘴,韩邦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瞪眼压抑着情绪。
李铁嘴这老混蛋一点都没有当保安的觉悟,自从韩邦换了办公室之后就基本算是彻底住在韩邦的办公室了。斜靠在沙发上,本来还把鞋脱了,露出破了三个指洞的袜子。但韩邦实在忍受不了那咸鱼的味道,就以不让他抽烟来威胁,总算逼着他穿上了鞋。至于让他离开办公室,李铁嘴可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打死都不出去。
见韩邦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李铁嘴立刻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挑衅地看着韩邦,大有老子就是不给你机会的意思。
韩邦对这个老痞子是彻底没脾气,背靠沙发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晚上九点半,阿力敲门进来,对韩邦道:“鸣哥,人来了!”
“哪一批?”韩邦睁开眼。
“当地人,跟以前洛奇的那个保安队长张勇一起过来的。”说起张勇,阿力面上还颇有几分不屑。这个张勇以前跟周庭安走得很近,周庭安被韩邦整垮,这个人也就连带着被赶出了洛奇。后来不知从哪纠集了一批人就来洛奇闹事,一个小小的地头蛇,不知天高地厚地威胁住黄雅欣,想做洛奇的经理。
韩邦不在的那段时间,洛奇所有人都可以说是忍气吞声,尤其阿力。上次韩邦整他那一次让他彻底记住了韩邦的危险,所以尽管曹日坤来了,他也没有倒过去。为这事,曹日坤没少给他穿小鞋吃苦头,再加上经常来洛奇闹事那些人的挑衅,阿力可以说是忍辱负重。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韩邦回来,对于阿力而言,就如同拨开乌云见明月的感觉。所以,张勇来闹事,他直接一溜烟跑上来找韩邦,就好像家狗在外面吃亏会立刻回家找主人一样,或者说是受欺负的孩子见到大人一样。他迫切地想看韩邦收拾张勇的场面,纵然他不亲自出手,也能酣畅淋漓的痛快。
“张勇,呵呵……”韩邦淡笑摇头,说实话,这个人还真不值得他出手。但身为老大,同时也要立威,今晚他必须亲自做完每场秀,所以他还必须亲自出马!
带着阿力陈胜来到张勇那十几个人开的包间,韩邦直接推门进去,连敲门的环节都直接忽略了。
张勇早就听说韩邦回来了,但已经在这里闹了好几天的时间了,只因为一个韩邦的回来就不过来了,面子上就不好看了。所以今晚他还是硬着头皮过来,但他心里却很忐忑,害怕看到那个连曹崇天这条毒蛇都能干掉的传奇人物。
见到韩邦的那一刻,张勇的表情明显一滞,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腰间的刀,如临大敌地戒备。
韩邦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没有一上来就发怒,只淡笑看了看屋内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张勇身上。
“勇哥,这么有空过来捧场。”韩邦淡笑走上去,口袋中的中华烟早已拿出来,挨个发了个遍。
见韩邦没有急着出手,张勇心中的紧张也去了一半,尴尬地笑道:“带……带朋友过来玩玩。”
“要带朋友来玩就先说一声嘛,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勇哥,咱俩毕竟在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以前还承蒙你的照顾。你要回来玩,给兄弟说一声,兄弟至少也过来跟各位朋友干一杯是不是。”韩邦场面话说的很圆,张勇没有出手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倒了一杯酒,敬了在场众人一杯,韩邦随口吩咐阿力道:“去跟前台说一声,勇哥的单子打个八折,顺便送两瓶轩尼诗,记我账上。”
张勇没想到韩邦会这么随和,不有更为尴尬,急道:“鸣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看你这话说的,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韩邦打着哈哈,又跟众人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包间。
“看紧他们,要是敢闹事,立刻找陆琼上来把他们扔出去。要是不闹事,那就随他们玩。”韩邦吐了口烟圈,看着阿力,笑道:“他们想来消费,咱们当然不会拦。但是,想来闹事,那就得付出点代价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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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那不知道来历的一批人也来到洛奇,来了就直接开始砸东西,根本不给韩邦和平解决的机会。网
十几个人,砸了洛奇一个装修豪华的包间,连新买的大电视也砸的粉碎,只差没把大理石板的桌子也拆了。
以前他们是来闹事,但从来没闹得这么重过,这一次,摆明了是要砸韩邦的脸。
收到这个消息,韩邦并没有急着过去,出奇的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缓缓走了过去。
屋内一片狼藉,两个小姐倒在地上,一个小姐头上出了血,看样子受伤不轻。屋内好像经过一场大地震,十几个汉子嚣张地坐在唯一没有被推倒的沙发上,手中拎着钢管砍刀,大大咧咧地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韩邦,一脸不屑。
废话没有,韩邦连掏烟的动作都省了,将手中烟头捻灭,走到屋子中间,看着面前十几个人,轻声道:“能做主的,站起来说句话。”
“这里你十几个老子都能做主,有什么话,挨个跟我们说!”坐在最中间的男子一脸嚣张跋扈,根本没把韩邦放在眼里。
“既然都能做主,那就挨个把我包间赔一次吧。”韩邦转头四望,道:“装修这个包间花了十万,一个包间每晚至少能赚五千块,给你们打个折,算四千九百九十九。装修一个包间需要一个月时间,加上装修费,一共是二十四万九千九百七十块钱。”
一干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韩邦,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算账的人。装修这个包间撑死三万块,装修最多花三天时间,而这包间一晚多了能赚三四千,少了也就两千多,什么五千,摆明是敲诈。这么大一笔钱,韩邦摆明了是坑他们啊!
“我操,你他妈想钱想疯了,二十五万,你给老子?”中间那男子拍桌子叫骂。
“不是二十五万,是每个人二十五万!”韩邦淡笑,道:“既然你们不要打折,那我就不打这个折了。你们十三个人,每个人二十五万,一共是三百二十五万。怎么样,是刷卡还是现金呢?”
顿了一下,韩邦轻声接道:“对了,两个美女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另算。你们这么多人加起来,估计也就两百万左右。方便一点,跟前面那三百二十五万加起来,我给你们算五百万,怎么样?”
“操你妈的,想钱想疯了还是怎么的?五百万,你给老子吧!”坐在中间那男子起身叫骂,手中钢管顺势便朝着韩邦的脑袋砸了过来。
这男子出手的瞬间,一直站在韩邦身后的一个汉子突然往前一步,众人只看见寒光一闪,最先出手的那个男子的右手却突然飞了出去,鲜血喷洒满场。
看着这汉子手中犹然滴着血的雪亮战刀,众人这才意识到,这汉子一出手就砍断了那男子的右手!
片刻的惊愕,将近五秒钟的沉默,直接被那男子疯狂的惨叫声打破。被砍断右手,那男子最初还没反应过来,待感觉到疼痛,直接抱着手腕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出手的汉子正是周比昔,这个山东刀手,手底下至少有十几条人命。对他们而言,剁人手脚跟小孩子打架差不多,根本不需要半点犹豫。出手干净利索,比陈胜还要危险了很多!
对面那群男子也是见过场面的,但还真没见过这么凶悍的人物,之前的嚣张跋扈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惊恐与畏惧。
“还想打吗?”韩邦脱掉外套,顺手从陈胜手中接过自己的钝刀,冷眼看着场内那十二个人:“要么扔掉手里的东西,要么我帮你们放掉。想跟他一样的,就继续拿着手里的家伙!”
对面众人犹然在犹豫,他们毕竟十几个人,就这样不战而退可有点太不甘了。但是,周比昔的凶悍也让他们不敢出手,之前在外面所有的计划也舵着为首那男子的断手而落空。
“没人扔是吧……”韩邦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突地往前一步,直冲一个男子奔了过去。
见韩邦来势汹汹,那男子不由吓了一跳,心中恐惧迫使他举刀狂吼:“老子砍死你!”
面对那男子砍下来的砍刀,韩邦手中钝刀横扫而出,双刀相撞,那男子手中的砍刀直接被磕飞出去。而韩邦也没有任何停顿,钝刀再次回转,依然砍在那男子的手腕上。没有砍断,但也让那男子的右手直接耷拉了下来,骨折。
“还有谁!”韩邦拎刀大喝,目光落在旁边一个男子身上,那男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钢管扔到地面上。
韩邦目光如锋,无论扫过谁,那个人便直接将手中的武器扔掉。连着两个人断手,这些人可不愿在这里成了残废。
见众人如此模样,韩邦不由在心中暗笑。其实他也只是吓唬人而已,要真打起来,对方也是十几个人,他这边就算人数多一点,今晚也得吃点亏,这不是韩邦想要看到的场面。不过,既然这些人是背后那人请来的生面孔,估计也就是那种没经历过多大风波的人物。
事实还真是如此,这些人直接被韩邦给唬住了,不战而溃!
韩邦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被带到包房中间的十几个人。
那个被砍断手的人面色惨白,躺在地面上不断地抽搐,满身鲜血,看起来有点垂死的样子。可是,韩邦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他,仿佛根本不把他的生死放在眼里。而这,也更让这十几个人心里恐惧,韩邦既然不在乎那个人的生死,摆明了也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全干掉的!
“这笔账怎么算?”韩邦抽着烟,慢条斯理地问道:“刷卡还是现金?”
众人面面相觑,五百万,无论刷卡还是现金他们都拿不出来这笔钱啊。
见众人不说话,韩邦面色变冷了一些,沉声道:“怎么?不想给吗?”
“不是……”众人匆忙摇头摆手,表示自己不是不想给。
“那是什么意思?”韩邦斜靠在沙发上,道:“不会是没钱吧?”
众人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不已。
“没钱就打电话给你们的大哥要啊。”韩邦将一个手机丢了出去:“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这笔钱老子是一定要收到的。钱不到,那你们就干脆在我这住下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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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男子害怕韩邦,但他们好像更害怕背后那个大哥,尽管周比昔和韩邦的凶悍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但最终还是没人敢拿起那个手机。网
韩邦当然不相信这批人没有大哥,不过看样子暂时想逼问出来恐怕是有点难了。当下也不废话,让周比昔带着手下的刀手将这些人全部押送到市郊。
李德三在市郊有套老房子,虽然很长时间不住了,但始终还是李德三的产业,这房子的钥匙就在李婷婷身上放着。韩邦将这钥匙要了过来,交给周比昔,让他将这些人关押在那里,慢慢把他们背后的人逼问出来。
将这个包间收拾好已经差不多快十二点了,看到韩邦出来,阿力小心翼翼地走上来低声道:“鸣哥,韦庄生来了。”
韦庄生就是那个最近派人在洛奇不断闹事的黑老大,名字听起来很斯文,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将他当成一个文人。事实上,这个老家伙是那种边吃饭还能边砍人的狠角色,喜欢女人喜欢豪赌。一晚上能够降服两个如狼似虎的熟女,一个月最少参加两次大赌。
这个人命好,再加上精于算计,赌一辈子,很少输过。所以,这些年他的财产势力没有一点下降的趋势,反而呈现出蒸蒸日上的感觉。
韩邦和曹崇天对上之后,韦庄生是第一个找曹崇天麻烦的人。其实,他跟曹崇天之间的仇很轻,简直可以说是普通的矛盾纠纷。可是,偏偏他是出手最狠派人最多的人。其间的狼子野心,不言而喻。
韩邦原以为跟这个韦庄生要有一场硬仗,却没想到,韦庄生今晚竟然会亲自过来。
这老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邦跟韦庄生不熟,猜不透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既然韦庄生亲自过来,那他很有必要过去见见这个老家伙。
跟着阿力来到韦庄生开的包间,韩邦已经将思绪收回,面上再次摆出招牌式笑容。推门而入,刚想说话,却刚好看到黄雅欣不知何时也坐在了包间里面。
韩邦愣了一下,用眼角斜了阿力一眼,见阿力也是一脸惊愕,看来不是有意想瞒着自己,估计黄雅欣是在他过去给自己通报的时候过来的。只是,她来这里干嘛呢?
“黄姐。”韩邦走进房间,先向黄雅欣打了个招呼。
“小李,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黄雅欣向韩邦挥手,示意他过来,而后将中间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介绍给韩邦:“这位就是在洛阳鼎鼎大名的韦庄生韦先生,韦先生,这位是我们洛奇新请的总经理,李一鸣先生。”
两个满手鲜血的黑老大,在这里竟然都成了先生。韩邦淡笑,韦庄生也在淡笑,不知道是不是和韩邦心中所想一样。
“韦先生,久仰大名。”韩邦面上摆出了一个虚伪的不能再虚伪的笑容,就好像李铁嘴咧着嘴对一个满身赘肉的女人喊美女一样。可是,偏偏这种笑容在这种场合下最适合,若是韩邦一上来就摆出真诚的笑容,那反而让人怀疑了。
第一次见面就笑得那么真诚,而且还是在彼此都有些敌意的两个人之间,那只能用两个结论来解释。一是韩邦弱智,二就是韩邦精得过头了,这第二点就难免要让对方提高警惕了。
相反,韩邦笑得越虚伪,在对方看来,他就是那种越没有心机的人。只有没有心机的人,才会将喜怒哀乐虚伪阴险摆在脸上,而这种人,恰恰是不会被提防的。
这个社会,扮猪吃老虎总比扮老虎吃猪难一些。而越难的东西,往往就越能收到奇效。
“李兄弟真是年少有为,让人佩服啊!”韦庄生表现得比韩邦还要虚伪,甚至还起身给韩邦递了根烟,被韩邦夹在手指间没有点着。
两个人对着拍了一会马屁,见对方都没有露底的意思,也就没有再继续谈下去。话题仍然转回韦庄生和黄雅欣之前谈的那个,韩邦坐在旁边听着,说是让他参谋参谋,事实上韩邦根本听不懂他们到底说的什么。
什么赌狗野战,地下拳赛,野外狩猎,大部分内容都是韩邦没听过的。他也根本不知道,现在这些有钱人们有钱了就喜欢瞎折腾。穷人是想着有钱之后如何上最漂亮的美女买套最漂亮的房子穿套最漂亮的衣服吃最漂亮的饭菜,而真正有钱之后,却发现前面想到的都是那么的空虚。所以,他们就开始寻求更加刺激的事情了,所以这也就刺激了一些私人的出现。
私人的确能够提供最漂亮的美女最舒适的房间和最优秀的服务,但这都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私人里面有一些外面无法享受到的刺激。比如说私人的赌场,小一点的一晚上都是几百万上下的浮动,大一点的上亿的都可以。若是上海那边的大场子,一晚上十几个亿都飘过,至于澳门赌场,那就更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了。
当然,单纯赌钱,那也就是赌徒的作为了。其实,更多有钱人开始追求一种更加强烈的刺激,比如最近在江浙地下市场逐渐兴起的斗狗和地下拳坛,逐渐开始被有钱人青睐。
而今晚韦庄生来找黄雅欣,就是邀请她去一个私人转一圈。
黄雅欣看来很为难,说实话,她一个女人家,并不是很适合进这些场所。但是,她也很清楚,私人是认识人打开交际圈的最好地方。基本上洛阳八成的富豪都在私人里混迹,若是能打进那个圈子,对公司以后的发展可是有很大的助力的。
黄雅欣虽然很强势地接手了李德三留下来的一切,但是她始终是个女人,而且这些年根本没有什么人脉关系可言。虽然用李德三留下的两个女人和钱打通了很多关系,把公司办了起来,但想要把这个公司撑起来,这点关系还是不够的。若是加入那些私人,以后公司的发展就会顺利许多了。
虽然,尽管知道这个韦庄生根本不怀好意,但黄雅欣还是很心动,是非常心动。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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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坐在旁边慢慢品着一杯红酒,看得出韦庄生一直在劝黄雅欣进去,所以一直在不断给黄雅欣讲私人里的情况。网 这个老狐狸不可能会安什么好心,虽然韩邦不知道他到底在给黄雅欣下什么套,但若是换成自己,韩邦肯定不会同意的。但是,现在黄雅欣在这里,他这个总经理当然也没法越俎代庖替她做决定,那样不符合规矩。
不过,做决定不可以,不代表韩邦不可以在旁边搅局。看黄雅欣摇摆不定无法做决定,韩邦随口问道:“不知道韦先生说的那个私人在哪?黄姐家里还有孩子,晚上不适合在外面逗留太久。”
“不远,就在洛阳边,鼎盛。”韦庄生笑道:“黄老板估计也听说过,是洛阳王鹤立公子开的,比起其他安全很多,也正规很多。所以,洛阳很多富豪都喜欢去那里玩。不过,想拿到鼎盛的会员卡是很难的。刚好我可以带一位朋友过去,这不刚好想到了黄老板。前段时间手下兄弟不懂事,闹了点不愉快,我今天也是特意来跟黄老板道个歉。”
韦庄生这话出来,黄雅欣的眼睛也不由一亮。鼎盛这四个字她听过很多次,是李德三一直想进却没能进去的地方。而王鹤立这个名字,在洛阳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是知道的。
洛阳王家大公子,传奇一般的人物。十八岁大学就毕业了,家族本来想让他去国外深造,但他拒绝了,直接回到洛阳创立企业。三年时间,公司达到辉煌顶点,在洛阳名声大振。
但也在这一年,王鹤立遇到了人生当中第一个波澜,在浙江谈生意的时候被朋友出卖。跟当地一个红三代子弟发生冲突,被人关在地窖整整十三天,引动洛阳王家老爷子亲自出面去北京,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人放了回来。有人说这中间是洛阳王动了关系,但没人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捡回一条命的王鹤立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一个如日中天的公司,退商进伍。没有按照老爷子的安排,去素来被称作共和国解放军长子战略预备军的38军,而是去了沈阳军区39军。在沈阳军区锻炼两年,就在要进入沈阳军区王牌的东北虎特种部队的时候,又毅然退伍,赶回洛阳。在洛阳三年时间,悉心经营,一心打点鼎盛。家族的势力再加上王鹤立本身的能力,还有他对任何人都很平和的态度,让王鹤立直接在三年时间内成为和洛阳另一个公子许子春齐名的人物!
唯一不同的是,许子春的名声来自于他的强势。这个被人戏称为洛阳第一纨绔的许家子弟,的确有嚣张的实力。曾是共和国解放军另一长子部队54军的顶尖人物,尖刀连精英,有过一个人单挑三个特种兵的强悍历史。若非后来回到洛阳,那他在54军是绝对有大好前途的。只可惜,部队那苦行僧一般的日子并不适合他,第一纨绔自然有着第一纨绔的爱好,连个妹子都见不到生活对他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在部队呆了五年已经是他的极限,所以,不管家里老爷子如何反对,许子春还是回到洛阳继续他的纨绔生活。
若是换做其他,黄雅欣说不定还会推辞掉。但是,鼎盛,却是她很想去的地方。不说别人,单是王鹤立这三个字已经是绝对的吸引了。黄雅欣不知道洛阳有多少人欠了王鹤立的人情,但是,她很清楚,但凡去王鹤立那个的,一般都是洛阳站在顶点的人物。她不奢望能认识王鹤立,哪怕是能在里认识几个普通富豪,对于她的公司来说也是一个稳赚不赔的投资。
黄雅欣心动了,彻底心动了。但是,在同意之前,她还是看了韩邦一眼,希望韩邦能给自己一点提示。
刚好韩邦也在看着她,微微的一颔首,虽然简单,却让黄雅欣心情大稳。连韩邦都同意进去,那自己还有什么顾虑的呢?
“韦先生话兜到这个份上了,我要再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既然这样,这件事就麻烦韦先生了。”黄雅欣笑着回道。
“麻烦谈不上,举手之劳。”韦庄生笑了,笑得很开心,就好像看到一头猎物走进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里一般。
韩邦在旁边也虚伪地笑着,其实,他心里笑得比韦庄生还开心。
听到王鹤立三个字的时候,韩邦的心就猛地一震,立刻想起跟马功成坐在一起的那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韩邦跟他虽然算不上是熟悉,但他毕竟在自己躲起来的第一天来见过自己,跟自己说过一番话。韩邦知道他肯定是因为马功成所以才去找自己的,但既然有马功成这条线,那韩邦也就不怕韦庄生能在鼎盛玩出什么花样了。
送走韦庄生,已经差不多快凌晨一点了。黄雅欣很少熬夜到这个时候,但今晚看起来却很兴奋,看样子是能进入鼎盛的原因。
“一鸣,你也累了。账你明天下午再给我拿过去也可以,不必今晚熬夜去整理。”临走,黄雅欣难得地关心了韩邦一句。
“没事,黄姐,我会处理好的。”韩邦微笑送走黄雅欣,然后马不停蹄地就上了楼。现在账都是他管,他要赚的钱大部分都要从账上抠下来了,他可等不到明天才去收自己的钱。吃了这么多次亏,韩邦还是感觉把钱放进自己口袋里是最踏实的,越早放进去越踏实。
一点多,很多包间也都散了,李铁嘴这个老混蛋难得地离开了韩邦的办公室。现在正是那些小姐们下班的时间,并不是每个小姐晚上都会被带出去,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李铁嘴就会全面出击去风骚地泡妞。尽管至今都没有泡到半个妞,但他还是屡败屡战,猥琐的外表下颇有一颗坚强的心脏。
韩邦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账本上连抠带掐弄下来一万多块钱。一晚上一万多,一个月就是三四十万,足够他养活手底下这票兄弟了。
账刚做完,一个妙曼的身影便从门口转了进来,没让韩邦有藏起账本的机会,李婷婷便直接过来将账本抓了起来。
韩邦如临大敌,有种做贼被抓住的感觉。
“你这做的是什么账啊!”
李婷婷不满的声音更让韩邦尴尬至极,刚想缴械投降承认错误,李婷婷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直接崩溃。
“靠,就划下来一万多块钱,你拿什么包养我和陈姐姐!”李婷婷说着,拿起笔在账本上刷刷刷划了几道,甩手丢给韩邦。
韩邦一眼看去,顿时傻眼。
账本上至少有三万块钱的账都被李婷婷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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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外向,这句话果然不假。网 李婷婷这还没跟韩邦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已经开始替韩邦抠自己家的钱了。一晚上从账本上抠下来三万多,一个月那可就是百十万,也是韩邦从未想过的数字啊!
看着手中的账单,韩邦傻愣愣了许久,突然将账本丢开,将站在身边的李婷婷一把抱在怀中,深深亲了下去。
女孩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承受着这期待已久的深吻,整个人仿佛都快融化了。妙曼的身躯在韩邦手中滑过,伴随着阵阵娇喘,韩邦的双手仿佛得到了指令一般游走在禁地边缘。再往前一点就是绝对禁区,但韩邦根本没有往前的意思,一双手只轻轻在周围徘徊,惹得女孩心痒难搔,恨不得抓起这双让人又爱又恨的手直接放上去。
看着女孩娇羞无力心痒难搔的模样,韩邦不由又想起在11度看到的那惊心动魄的一抹黑色,身上某一点也彻底爆发,伸手便要去扯女孩的黑色短裙。便在女孩的期待和韩邦的冲动当中,门口却很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李婷婷直接将韩邦的手推开,看着很不愿意的韩邦,李婷婷不由一笑,附在韩邦耳边低声道:“晚上还有大把时间,不着急这一会!”
一句话让韩邦心情大好,伸手在李婷婷那对发育超常的豪乳上使劲揩了一把油,这才坐直身体,道:“进来。”
房门推开,阿力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屋内两人,尤其李婷婷面上还没有消退的潮红,阿力立刻朝韩邦抛来风骚的一个眼神,猥琐至极。
韩邦不甘示弱,立刻回了一个眼神,同样风骚。两个的男人心领神会,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事?”韩邦问道,眼神的交汇仅限于对女人的事情,其他事情还是得靠语言交流。
“张勇那批人已经走了,临走把账付得很清楚。”阿力道。
韩邦淡笑,这个张勇还真成不了大事。没了周庭安,他最多也就是能纠集一批人而已,干什么都没有魄力与勇气。
“走了就行,下次他们来,稍微送点折扣,毕竟是当地人,能不出事尽量不出事。”韩邦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道:“不过,他如果想闹事,那就千万不要客气。一次让他彻底记住,那他以后就绝对不敢再来闹事了!”
这一点韩邦深有体会,在水吧的时候,那个全坤就是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以后就再也没有去水吧闹过事了。
“鸣哥你都回来了,他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闹事啊!”阿力笑着拍马屁,接道:“不过,张勇现在又回来了。他刚才找到我,说想见见你。”
“他一个人?”韩邦皱眉,这个张勇到底想干什么?
“是的,而且这小子还很识相,说话很中听。”阿力肯定地点头。刚才张勇对他可是又发烟又拍马屁又说好话,远比以前做保安队长时的嚣张相差甚远,让阿力直感觉这段时间受的气有种全部发泄了的感觉。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韩邦面前他就为张勇说了句好话。
“那让他进来吧。”韩邦点头道,一个张勇他还根本没放在眼里。
阿力出去,未过多久便带着张勇回来。
走进韩邦的办公室,张勇的表情不由有些尴尬,这里可是以前周庭安的办公室,现在才多久,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鸣哥……”看到韩邦,张勇刚想说话,但之前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却不知为何现在却是连半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大家都是自己人。”韩邦笑道。
“这……”张勇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鸣哥,我能不能再回洛奇?”
“再回洛奇?”韩邦诧异,他没想到张勇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鸣哥,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误听了周庭安的话,给鸣哥添了麻烦。我以后再也不敢跟鸣哥您作对了,鸣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说到后面,张勇的声音都开始哆嗦了。
正如韩邦所说,这个张勇就属于那种没有什么魄力和勇气的人物,一辈子都不可能当老大。所以,他必须找一个人跟着。之前是跟着周庭安,周庭安倒了之后,他本想自立山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本事根本站不稳脚。而之后韩邦又以强势的姿态重新回归,成为洛阳地下黑道一个被所有人记住的人物。所以,在今晚见到韩邦之后,尤其韩邦很和气地面对他们的时候,张勇突然想来韩邦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跟上这个大哥。
听到这里,韩邦基本已经明白了张勇的心思。淡笑看着张勇,直看到张勇心里彻底没底的时候,韩邦方才轻笑出声:“勇哥,你在洛奇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保安队长,这一带刚好又是你最熟悉的地方。说实话,这个保安队长你不当,别人还真做不好!”
“鸣哥,你……你的意思是……”张勇欣喜若狂,却又带了三分的不确定。
“你随时回来,我们随时欢迎!”韩邦笑道。
一个保安队长每个月需要多少钱,韩邦没有去算过,而且这份工资也是黄雅欣给。但是,上次的事之后,张勇对韩邦是绝对不会再有二心。而且,张勇是本地人,当上保安队长,很多时候做事都很方便。韩邦这个算盘打得很好,可是,在张勇看来,韩邦这却是胸襟宽广不计前嫌的体现,一路道谢离开办公室,面对韩邦就好像孙子看到爷爷一样恭敬。
一个保安队长对韩邦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张勇来说可是一件再也寻不到的美差了。每个月钱不少拿,身份头衔也在那摆着,公司的烟酒向来不缺,再加上公司的美女如云,张勇能不激动吗?
好不容易将张勇和阿力两个人也打发走,韩邦再次伸手将旁边的李婷婷揽在怀中,刚想进一步动作,李婷婷却直接推开了他的手。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韩邦这个时候什么话也不愿意去想了。
“国际饭店,我已经定好房间了!”李婷婷伸出两根嫩葱一般的手指,神色暧昧地笑道:“两间,一间我的,一间陈姐姐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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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晚上都在折腾。网 两个美丽的女人,两个华丽的房间,一个男人,辛苦却又幸福着。
韩邦现在终于开始感激猥琐的西门老头了,这老家伙传授的御女心经还真他娘的又大作用。两个女人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物,任何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可偏偏一晚上韩邦将她们两个杜候舒坦了,这其中西门老头传授的东西可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好不容易折腾完,天也已经大亮了。睡了两个小时,韩邦直接起床开始整理昨晚带过来的账单。床上两具玉体横陈,昨晚也不知为何,三个人最后就睡到了一张床上。不过这对韩邦来说也是一件乐事,至少省了来回跑的麻烦。
一场活生生的图摆在韩邦面前,直让韩邦顿生清晨第一炮的想法。但此刻已经差不多十点多了,韩邦就算再有心情也不能继续,黄雅欣还等着他的账本呢。
说起账本,韩邦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李婷婷直接从账本上抠了三万多块钱下来,这账本拿到黄雅欣那里,十有八九是要被她看出破绽的。虽然这账的确是李婷婷做的,但要去交代的人可是韩邦,一路上韩邦的心情都很忐忑。
但忐忑归忐忑,这钱进了韩邦的口袋,那想再出来可就难了。大不了仗着一张厚脸皮挺过去,难道她还能亲自去场子里对账吗?
不过,黄雅欣的表现却完全出乎了韩邦的反应。接过账本她只是大致看了两眼便随手放在了一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对账不在意还是对韩邦放心。若是后者,那韩邦可就要惭愧了。
韩邦当然不知道黄雅欣的想法,其实,黄雅欣跟曹崇天合作的时候,每天被曹日坤扣下去的钱可比韩邦这要多上太多了。那么多钱黄雅欣都能接受,她又怎么会在乎韩邦抠下来的这点小钱呢?而且,只要能让场子顺利运转,她不在意多给韩邦钱的,黄雅欣深知这些御人之道。
要知道,韩邦能给她多赚的钱,将远比韩邦自己抠下来的钱要多得多。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韩邦和李婷婷之间的关系。黄雅欣虽然恨李德三,虽然能联合邓培做掉李德三,虽然能让李德三留下来的两个情妇出去陪其他人,但是,这不代表她不疼这个女儿。李婷婷是她亲生的女儿,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牵挂和亲人。以现在韩邦和李婷婷之间的情况,这个韩邦十有八九将会变成自己的女婿。
对自己的女婿,黄雅欣会吝啬吗?何况她还没有儿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是什么都能交给她了!
亲手给韩邦倒了杯茶,黄雅欣坐在沙发上问道:“你觉得我应该跟韦庄生进鼎盛吗?”
“韦庄生不是什么好人,他这么热心肯定有所图。”说起正事,韩邦也坐直了身体,沉声道:“他邀请我们进鼎盛,肯定是布置有什么陷阱等我们过去。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这一次就算我们拒绝进鼎盛,以后他也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来对付我们。而且,鼎盛我们总是要进的,趁着这次机会进去,一来算是加入了这个,二来也可以看看韦庄生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你的意思就是跟进了。”黄雅欣面带忧色,道:“韦庄生这个人比曹崇天还要阴险一些,曹崇天虽然被人称为变态的毒蛇,但说起玩手段论阴险,他却根本不如韦庄生。我就怕咱们这次去了鼎盛,没有一点准备再被韦庄生阴一把,丢钱事小,丢人可就事大了。我不想咱们公司才成立没几天就被洛阳富豪们耻笑。”
“这个黄姐你可以放心,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我又怎么敢让你答应跟进去呢?”韩邦淡笑,道:“越有风险的事情,就越有机遇。这一次如果表现得漂亮,那咱们洛奇的名声在洛阳这些富豪当中却要大放异彩了!”
黄雅欣看着韩邦,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面前这个年轻人变得这么有信心。但是,想想上次这个年轻人赤手空拳拎着一袋货跑进别墅来跟自己讨承诺的情况,黄雅欣突然感觉自己应该相信面前这个年轻人。他能从当时一个在洛阳根本没有立足之地的过江龙,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一步,靠得并不全是运气,更多的是实力!
黄雅欣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今晚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鼎盛走一趟吧。”
从黄雅欣的别墅离开,韩邦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正好中午。
李铁嘴正系了个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那一头锅盖式发型业已凌乱,但李大猥琐此刻却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整理,正精心伺弄着锅里的几只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蛤蟆。
韩邦本想进厨房帮忙,却刚好看到从阳台上漫步踱进来的马功成,面容不悲不喜,比起之前竟然有种看穿一切的感觉。
“马哥,你来了!”韩邦挠了挠头,他本来想让李铁嘴去找马功成,就今晚去鼎盛的事让马功成帮个小忙的。却没想到,刚回来就直接看到马功成了。
马功成淡笑道:“今天去乡下钓鱼,弄了几条鲤鱼和几只青蛙回来了。鲤鱼这玩意好做,但青蛙这玩意不好收拾。听说铁嘴神断早年弄这些稀奇玩意有一手,特意带过来找老李做了,顺便蹭个饭。”
“嗯?”韩邦瞪眼,他怎么不知道李铁嘴会做饭。这老家伙以前做过几次饭,难吃的让韩邦直接决定以后全程外卖,绝不再吃李铁嘴做的猪食。后来陈姐来这里住下,韩邦的伙食总算上了档次,进入了正常人的伙食范围。
“嗯什么嗯,大爷我就会做点这种野玩意,其他的做不了,你以后也不用打我的主意。真要是弄条蛇搞只山狍之类的回来,我给你收拾好了。弄别的别找我,我不会!”李铁嘴爆炸性的嗓门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呵呵……”马功成淡笑,解释道:“老李当年在内蒙做的是要避开人的买卖,很多时候都要在野外生存,没点手艺还真养活不了自己。野外家常东西不多,但野味最多,我也是听洪胖子说老李会这一手,所以今天就过来过过嘴瘾开开荤。”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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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吃了蛙肉,喝了鱼汤,一顿饭吃的酣畅淋漓。网 不得不说李铁嘴伺弄这些野玩意有点水准,一顿饭吃的韩邦咬舌好几次,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肚里。纵然是马功成,这一顿饭也有点抢食的感觉了。
大城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过多了,偶尔来点乡土气息,却更让人心动。
菜是马功成拿来的,烟酒就是韩邦提供的。十五块钱一瓶的泸州老窖,一块多一盒的群英会,纵然寻常百姓家里请客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寒酸。可是,在洛阳王面前,这一切却都显得那么随意。酒照喝,烟照抽,其中的滋味比动辄成千上万的好烟好酒要更舒坦许多。
从李铁嘴口中得知马功成的辉煌过去之后,韩邦对马功成的看法就再次改变。感激依然存在,但更多了一丝敬佩和惶恐。敬佩的是洛阳王这跌宕起伏的一生,惶恐的是马功成为什么会一直指点自己。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马功成对自己这么青睐,但是他还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没脸面对马功成。
就像一个学生,考试成绩差了,看到老师都会惭愧。韩邦对马功成,就好像一个学生对一个老师,有种那样的感觉。
男人吃饱喝足了,大抵都靠在沙发上谈女人,洛阳王也不例外。不过,洛阳王的品位却比李铁嘴之流要强上太多,洛阳王马功成有五个老婆,任何一个老婆都不是以相貌出众。
用马功成的话来说,漂亮的女人就是用来被男人上的,越漂亮的女人,你就越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人上过她。所以,娶老婆不能娶漂亮女人,但一定要娶能持家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女人。
洛阳王五个老婆,几乎每个女人都能独当一面。否则,洛阳王这么大的家业又怎么能撑得下去,他的事业至少有一半都是五个老婆在给他撑着。
“一鸣,你现在还年轻,前路还长着。在女人身上不要投入太多,以免伤了元气。但凡年轻时爱得死去活来的,将来十有八九都是一事无成。年轻时耐得住寂寞,以后的人生就不会寂寞!”马功成靠在沙发上,洛阳王也丢去了该有的风范,耷拉着一只鞋对韩邦教诲道:“对于男人来说,老婆是人生的一半,事业是人生的另一半。你娶一个失败的老婆,不仅浪费了一半人生,恐怕还会拖累你人生的另一半。但是,如果你能娶到一个对你事业有助力的女人,那你的人生就能完整地融合在一起。如果你以后能遇到这样一个女人,我劝你千万不要错过。男人遇到这种女人的概率,就跟去院找个处女的概率差不多。错过,想后悔恐怕就来不及了。”
“说得对,说得好,说得呱呱叫!”李铁嘴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老子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不小心爱了个死去活来,用情太深难以自拔,好不容易等到醒悟过来,却突然发现老子的大好青春美丽年华早就随着几泡屎尿大江东去了。”
看着李铁嘴那再次梳理整齐的锅盖式发型,以及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猥琐面容,韩邦在心里暗暗琢磨着敢跟他爱得死去活来用情太深难以自拔的女人到底得是什么样的胆量。要么就是一个跟他德行差不多的,两个人负负为正,凑合一起生活也算是为世界人民省去一大麻烦。
“人生就是这样,醒悟得晚了,青春就没了。再想闯荡,什么都来不及了。”马功成唏嘘感慨:“十七岁拿着自己辛苦挣来的四千元,贷款三万元,在北京前门盘下一个一百平米的门面,先卖服装,再卖进口电器。十几年时间,一步一步将当初那个小门面扩大到全国各地,至今拥有四十多家直营连锁店和三十多家加盟连锁店,总资产翻了何止万倍。整个共和国,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那一个年轻人而已。同样是十七岁的年纪,多少人已经开始爱得死去活来了?大部分人的青春都浪费在一场又一场根本找不到结果的爱情当中,有多少人能做到像他一样,走到所有人的最前端呢?”
韩邦不知道马功成说的这个人是谁,但是,在旁边听着的李铁嘴却是很清楚。马功成说的这个人,正是被很多人称为商业鬼才的国美电器主席黄光裕。十几年的商业路线,被所有人视为现实版的励志人生故事。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站在洛阳王的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同样的年纪,黄光裕能迈出国美的第一步,而很多人却都还在家里过着那烦躁的青春期!
酒后胡话多,但马功成酒后的胡话却比清醒的话更发人深省。韩邦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将马功成说过的话全部记在了心中。这个传奇男子跌宕起伏十几年的人生哲理都在其中,对于他而言,是人生道路的指明灯,也是未来方向的指示标。
下午三点,躺在沙发上一不小心睡着的马功成总算醒来。看着依然坐在沙发边的韩邦,马功成揉了揉略微有些疼痛的脑袋,笑道:“有段时间没喝这个酒了,还有点不习惯的感觉。”
“这酒容易上头,喝多了就会不舒服。”韩邦回道。
“我是穷地方走出来的,以前喝酒都是喝三块钱一斤的散装白酒。这后来有了钱,人也开始慵懒了,毛病也开始多起来了。”马功成自嘲地一笑,抬头看着韩邦,道:“我听说洛奇的黄雅欣要去鼎盛?”
这个问题韩邦原本准备自己提出来的,没想到被马功成先提了出来。
韩邦回道:“做这一行,的确需要扩大一些交际圈。黄姐一个女人家,不容易,很多事都是不由自主。”
“女人撑场面的确不容易,比男人要难上太多了!”马功成叹息,随口道:“鼎盛最近从外地引来了几条斗狗,韦庄生喜欢赌狗。他自己养了几条狗,经常带狗过去赌输赢。不过,他自己有条纯种藏獒从来没有出过场,你们跟他赌的话要小心一点,特别注意这条藏獒。鼎盛那几条斗狗估计都不是这藏獒的对手。”
马功成这话让韩邦心里咯噔一下,不仅是因为知道了韦庄生的目的,更重要的是马功成给自己的提点。这个男子,帮自己太多了,自己又有什么能够回报他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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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狗前些年在开封等地可以说是开展的如火如荼,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消停了下来。网 但是,这种原始血腥的方式却被众多富豪们所青睐,所以在很多大城市,地下又开始秘密盛行斗狗的行当。
洛阳能斗狗的场所,也就鼎盛一家。
洛阳不少富豪都在家专门养了斗狗,没事就来这里走两场。赌输赢是次要,寻求刺激才是关键。当然,偶尔也有人赌红了眼,输掉家业的也见过。
李德三没有养狗,黄雅欣更不可能养狗,所以,对于斗狗的事情,黄雅欣本来是很不想参与的。但是,碍不过韦庄生和他几个所谓朋友的盛情相邀,黄雅欣不得不跟着过去观赏一下斗狗的现场。
斗狗场在一个大厅里,几十盏大灯照下来,整个斗狗场亮如白昼。韩邦跟在黄雅欣身后,后面还跟了李铁嘴和陈胜周比昔这三个人。陈胜和周比昔是保护安全的,至于李铁嘴,这老小子比谁都精明,有他在,韩邦就更放心了许多。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老小子自吹对斗狗很有研究,带着他来,十有八九就要派上用场了。
韩邦他们进来的时候,斗狗场差不多已经坐了三四十号人。男的有三十多号,女人只有寥寥几人。每一个看穿戴基本都能算出他们的身家,纵然黄雅欣这个腰缠几千万的富婆往这里面一坐,也就是一普通人。
没办法,能坐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洛阳有名的富豪。哪一个富豪不是腰缠万贯,黄雅欣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富豪而已,并不出众。
韦庄生带着黄雅欣进来,一边虚伪地跟黄雅欣介绍着自己认识的人,一边慢慢向黄雅欣介绍着斗狗场的规矩。什么赔率什么输赢,以及最近哪条狗最红哪条狗最强之类的事情,全都细细跟黄雅欣解释了一遍。看起来耐心至极,但其中的狼子野心当然不用细说,这个伪君子是想在斗狗场上宰黄雅欣一刀!
黄雅欣对斗狗没有兴趣,但对韦庄生给自己介绍的那些人却很有兴趣。尤其其中两个男子,一个是市委某个要员的弟弟,现在在洛阳经营几家企业。另外一个是市工商局局长的长子,经营了几家广告公司。这两个人所经营的企业跟黄雅欣的公司其实没有多大关联,但是这两个人的背影却很值得黄雅欣去结交。
开公司,最难解决的其实还是白道,任何一道手续卡住都是麻烦事。为了把公司开起来,黄雅欣跟那些官场的人打交道了半个多月,几乎是精疲力尽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才把证全部领下来。但是,公司刚开起来,就时不时有一些人过来找茬添麻烦,要不就是来这里挂单不给钱。说来说去,还是黄雅欣自己本身没有过硬的后台导致的。所以,她现在是要抓住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把能拉到的关系全部拉到身边。
至于黑道,这些都交给韩邦去解决就可以了。黄雅欣自认没有能涉足黑道的能力,所以她只要用心管好白道这些方面就可以了。
见黄雅欣对这两个人产生了兴趣,韦庄生也就没有再往前走,直接带着黄雅欣在这两个人身边坐下。
这两个人对黄雅欣的兴趣却不是很大,两个人都不比黄雅欣差,家里又有背景后台,当然是根本不把黄雅欣这样的暴发户放在眼里了。三两句寒暄话说完,两个人的话题又转回到斗狗上了。韦庄生是此中老手,跟两个人谈得火热,但黄雅欣完全是外行,根本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直接被三个人晾在了一边,好不尴尬。
见到如此场面,韩邦直接朝旁边的李铁嘴瞄了一眼,示意该他出场了。
李大猥琐今天打扮得稍微正式了一点,锅盖式发型依旧,但至少脸洗白了一些,眼角的污垢都不在了。看到韩邦的眼神,李大猥琐直接朝他做了个安心的手势,转头看向正讨论的热火滔天的三个男子,嘴角撇过一丝冷笑,低声道:“井底之蛙!”
三个人正在讨论比特土佐和高加索这三种犬类到底哪个更强悍一些,耳边却很不合适宜地传来了李铁嘴这带着嘲笑的声音,三个人顿时一愣,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明显,李大猥琐的造型依然给了三人很大的视觉冲击力,看到李大猥琐的时候,除了韦庄生,其他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一愣。韦庄生也是刚才来的时候跟李铁嘴在一起走了半个多小时,否则他现在也就跟那两个人的表情差不多了。
斗狗场里大部分都是富豪,那两个人原本还以为是哪个富豪说的这句话,所以两个人的表情还很谦和。待发现说话的人是站在黄雅欣背后的一个跟班,那身衣服虽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穿在他身上却总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再加上那一头颇具视觉冲击力的发型,让两个人顿时有种被乞丐嘲笑了的感觉,愤怒。
当然,他们不会跟李铁嘴这种下人一般见识,所以两个人愤怒不满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黄雅欣。打狗也得看主人,事实上,很多时候,狗犯了错,大部分责任都要归咎到主人身上的。
感觉到这两个人渐渐不和善的目光,黄雅欣不由尴尬和心急,她不知道李铁嘴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激怒了这两个自己准备刻意巴结的人物。这一下结交是铁定不可能了,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两个人现在还对自己产生了敌意,这可怎么得了!
她很想对李铁嘴发怒,可李铁嘴偏偏是韩邦带来的。对李铁嘴发怒,就等于不给韩邦面子。先不说李婷婷这层关系,单是上次她过河拆桥的事情已经让她自己心里有了很大的一个疙瘩。说实话,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和韩邦之间的关系,她可不想跟韩邦再产生任何矛盾。
所以,黄雅欣只能看向韩邦,却不能说什么。不过,眼神却使了几个,意思是让韩邦看紧李铁嘴,让他不要乱说话。
可偏偏韩邦一脸视若无睹的模样,根本不理会黄雅欣的眼神,反而带着怂恿兴致地转头看向李铁嘴,问道:“怎么?李爷你对斗狗也有研究吗?”
“研究谈不上,但肯定比一些井底之蛙强得多!”李铁嘴鼻孔朝天,一副老子很牛逼的嚣张模样,赤裸裸地供给韦庄生那三个人。
黄雅欣面色也沉了下来,李铁嘴不懂事也就罢了,韩邦也不懂事,这就让她无法忍受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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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你们先过去转转吧。网 ”黄雅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对韩邦吩咐道,想将李铁嘴赶紧支走。她跟那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拉起来,李铁嘴几句话却直接结了仇,这种人留在身边根本就是祸害嘛!
“黄老板,不着急。”一个男子当先开口,这个男子名叫陈昱生,哥哥是市委某个办公室的主任。位置虽然不高,但问题的关键是人家手里有实权,这比一些比他位置高却没有实权的人强的太多了。
陈昱生这几十年的人生很顺利,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几乎人生的道路都被铺的很平整。赚了钱没有别的什么爱好,女人玩够了玩腻了,纵然江浙一带有名的瘦马都被他上过,阅历很广。再加上这两年岁数大了,有些事也开始力不从心了,所以爱好就逐渐转移。最近迷上了斗狗,他很喜欢看这种血淋淋赤裸裸的原始野兽般的对决,为这他专门下功夫对斗狗研究了很长时间。
陈昱生是一个聪明人,从小到大学什么都很快,斗狗这一方面也不例外。所以,在这个斗狗场里,他几乎可以算是相狗名人了。他说过的话,别人只有相信和听从的份,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可是,现在偏偏有一个造型这么冲击力的男子站在自己背后对自己说过的话冷嘲热讽,这就让他有点无法接受了。
“这位先生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何不亮出来让大家听听,也好让我知道知道我到底哪里有不足!”陈昱生在笑,但谁都能看出他笑容里的阴冷。
“陈老板,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黄雅欣忙在旁边打圆场。
“黄老板,能说大话的都有本事。否则,那就是吹牛了!”另一个男子程云祥冷笑打断黄雅欣的话。他这话虽然是在说李铁嘴,实际上却是在针对黄雅欣。这一巴掌看似打在李铁嘴脸上,但有九成的力量都落在了黄雅欣的脸上,所以有句话叫打狗也得看主人。
“这……”黄雅欣顿时愣住,后面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里暗暗懊悔为什么要把这个人也带过来,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那倒是,能说大话的都得有本事,否则还真就是吹牛了!”李铁嘴将程云祥的话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两个人,冷笑道:“刚才你们说的那些话,完全都是废话!”
程云祥差点暴走,陈昱生总算沉稳一些,拉住了他,但面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这位先生,还请你解释一下,我们说的为什么是废话!”陈昱生沉声道,看那样子,若是李铁嘴给不出一个解释,那陈昱生可就真要发怒了。
李铁嘴冷笑:“你们三个说来说去,就是在比较比特高加索和土佐这三种犬类那种更强一点是不是?”
“你觉得呢?”陈昱生道。
李铁嘴道:“那我现在给你们加上一个选择,如果我找一条土狗,跟你们那三种犬类放在一起,你们觉得哪条会胜出?”
三个人互视一眼,同时大笑出声,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李铁嘴面色不变,接道:“你们笑,是因为你们觉得我拿出来用来做比较的土狗根本没法跟那三种犬类相提并论,是不是!”
“你觉得呢?”程云祥撇了撇嘴,道:“我有一条高加索,就你说的那种土狗,一条高加索能咬它七八条。你拿土狗跟这三种斗狗相比,你不觉得有种蚂蚁见大象的感觉吗?”
程云祥这话说完,三人再次狂笑出声,而黄雅欣的面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若不是碍于脸面与礼貌,她真的想立刻站起身离开这个地方,不跟李铁嘴丢这个人了。
李铁嘴也笑了起来,缓缓摇头道:“外行果然就是外行,真的是井底之蛙啊!”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土狗能咬死我的高加索了!”程云祥怒目看向李铁嘴,沉声道:“要不要咱们赌点什么,比一比!”
李铁嘴缓缓摇头,轻声道:“土狗我现在手里是没有了,但是,如果你们稍微懂点斗狗,那你们应该听过守山犬这三个字吧!”
程云祥和韦庄生都是一头雾水,倒是坐在最里面的陈昱生却是面色一变,原本面上的不屑愤怒全都消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惊愕。
见陈昱生这样,程云祥和韦庄生也都收起了之前的表情。三个人里,陈昱生是最懂斗狗的,他这表情说明他已经不敢轻视面前这个猥琐到极点的男子了,那程云祥和韦庄生自然更不敢再有任何小觑之心了。
“你……你说的是东北守山犬?”陈昱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李铁嘴道:“能上山撵野猪赶熊瞎子,见到老虎都敢往上冲的狗类,除了东北守山犬还有别的什么!”
陈昱生急道:“这位先生见过那种守山犬吗?”
“见过?”李铁嘴嘴角又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道:“岂止见过,老子亲手养过好几条!”
这话说得粗俗不堪还有骂人的成分,可是那陈昱生却完全忽略了李铁嘴的不敬,直接起身让开座位。
“来来来,坐下来咱们慢慢细谈。服务员,再给我搬几个椅子过来。”
陈昱生这个人就是这样,爱上某种东西,就是连命都能丢进去。这不迷上斗狗,就彻底着迷。对于比他更懂斗狗的人,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他都可以自降身价去结交。所以,他宁肯自己不坐,也要让李铁嘴坐下,因为在他看来,李铁嘴是真正的行家!
情况的转变可以用峰回路转来形容,不论是程云祥还是韦庄生,亦或者是黄雅欣,都是一头雾水地看着现场的情况。当然,黄雅欣心中更多的是兴奋,她根本没想到李铁嘴随便两句话就能把形势转回来。对她来说,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
“幸亏刚才没把他赶出去。”黄雅欣在心里暗暗庆幸。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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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昱生将自己的座位都让了出去,程云祥不由大为诧异。网 趁着服务员搬椅子过来的时候,他靠近陈昱生小声地问了一句:“守山犬是什么玩意?”
“你听过以前内蒙那边的斗狗场吗?”陈昱生反问道。
“当然听过。”程云祥点头。基本上参与斗狗的人都知道内蒙的斗狗场,可以说是近年国内斗狗场的发源地。
内蒙的斗狗场规模可比这边的要大上太多了,据说是内蒙薛王侯一手建立的场子。每年都有很多富豪枭雄专门过去斗狗,甚至还有外国人过来斗狗,就是图一刺激。
后来河洛这边的斗狗场也都是跟内蒙那边学的,无论规模和人数都差了很多,但在洛阳还能这么兴盛,可见这种东西对人的吸引力。
陈昱生接道:“那你有没有听过几年前,内蒙斗狗场有个常胜将军,在内蒙斗狗场所向披靡罕逢敌手,甚至把薛王侯养的斗狗都咬死了好几条。”
“好像是有这么条狗。”程云祥点头,他喜欢斗狗,但还没痴迷到陈昱生这个境界。
“那条狗就是一条东北守山犬!”
陈昱生一句话让程云祥整个人都愣住了,片刻之后,看向李铁嘴的眼神也开始热络。他不是很喜欢研究狗,但这不妨碍他喜欢在斗狗上赚钱。李铁嘴是相狗大师,那他说的话就很有参考意义了,买中的话,那不就发了?
当然,程云祥兴奋的时候,韦庄生的面色却有些难看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冰寒,却被韩邦尽收眼底。
相比较程云祥,陈昱生更喜欢了解狗多一些。请李铁嘴坐下,问寒问暖地端茶递水送果盘,又递烟又拍马屁,好不容易让李铁嘴的表情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冰冷,陈昱生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先生真的养过东北守山犬?”
“这又怎么了,带狗上山都没少做过,更何况养狗了!”李铁嘴依然是那副爱睬不睬的模样,但现在在众人看来却颇有一番世外高人的模样了。
陈昱生眼中放光,急道:“守山犬上了山,真的敢撵野猪?”
李铁嘴道:“一条守山犬敢跟野猪叫板,两条守山犬能冲老虎,三条守山犬能咬翻一头熊瞎子了!”
陈昱生眼中光芒达到了顶点,外行人都以为老虎是山大王,其实,熊瞎子这种东西比老虎还要恐怖一些。一巴掌下去,就算老虎也得夹着尾巴跑了。至于野猪,那也是山中一霸,要真是那种四五百斤的野猪,可是连老虎熊瞎子都得避开走的货色。
陈昱生也就是在一些书籍当中看到过守山犬的名字,想了解却根本找不到门路。没成想今天竟然碰上一个懂狗的人,却让陈昱生兴奋至极,只恨不得能立刻拜李铁嘴为师了。
看到如此情况,黄雅欣却是几个人当中最兴奋的。李铁嘴毕竟是韩邦身边的人,这几个人的关系就算自己拉不上,但有李铁嘴这条线以后再想拉近也就很容易了啊。
“那李先生你觉得土佐高加索和比特这三种狗,到底哪一种更强一点呢?”程云祥在旁边轻声问道,称呼也改变了很多。
李铁嘴道:“狗这玩意没法说,你刚才说的那三种狗都是斗狗当中的佼佼者。本身实力差距不大,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真要斗起来,就得看狗的实际战斗力,以及平时训练的方法。所以,硬要在这三条狗当中挑出一个王者犬,那还真就是外行才做的事情!”
陈昱生和程云祥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李铁嘴会冷笑,看来自己真的是班门弄斧丢人了。
“那藏獒呢?”韦庄生在旁边问了一句。
“藏獒这玩意不行!”李铁嘴直接摇头。
韦庄生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但语气依然平和:“藏獒可是世界上现存最凶猛的犬类之一啊,单是体格都比别的狗大了很多!”
“体格大有个屁用,你拉头牛上去那不更大了,能斗吗?”李铁嘴嗤之以鼻,道:“藏獒那玩意完全就是吹出来的,大多都是卖出去观赏用的。真要拉一条上去看看,不管你血统多纯正,别说重量级土佐,就是拉上一条三十磅的比特也能给丫咬趴下了。这玩意本来就不是正统斗犬,真要去凑斗犬这个热闹,那就是自讨没趣!”
“真的假的?”亲眼见过藏獒威力的程云祥在旁边咂舌,在他看来,体格强大的藏獒就跟狮子没什么区别了。
陈昱生在旁边点头道:“李先生说的很对,你是没仔细研究过斗狗的犬种,这么多年斗狗历史,真正放藏獒上去的没有几个。我研究过开封内蒙那边的斗狗场,送藏獒上场的也有,但能胜出的却很少。这也是行家很少养藏獒的原因,那玩意唬人可以,真要斗犬,还得看正统斗犬。”
听着两人的解释,程云祥直接撇了撇嘴,道:“我听说最近这边要来条藏獒,我本来还想买几注,这么看来,我还是买别的好一点了。”
李铁嘴道:“这玩意还是得慎重,斗狗不是看个头,也不是看外貌,还是得看野性。真要是上山撵过老虎的守山犬,随便一条放这里,你们现在手里这些斗狗都得乖乖趴下。野性这种东西是人工培训不出来的,狗再厉害,天天吃死肉也都得成废物。”
听到李铁嘴的评价,韦庄生眼中的喜悦更盛,看起来仿佛吃到了定心丸一样。而这一切,也全都被站在旁边一脸漫不经心模样的韩邦完全收在了眼里。
看来马功成说的很对,韦庄生的确是想在斗狗上阴黄雅欣一把。他那条藏獒估计要比李铁嘴口中所说的藏獒强上很多,否则他不会这么兴奋。
李铁嘴在斗狗上的确很有研究,再加上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直接把陈昱生和程云祥两个人忽悠的团团转。两个人直把李铁嘴当做隐士高人之类的人物,刚开始的轻视也全都收起,现在直把李铁嘴敬座上宾。至于黄雅欣,托李铁嘴的福,也被陈昱生和程云祥接纳进入讨论圈。
毕竟李铁嘴是黄雅欣带来的,他们也不能不给黄雅欣面子。跟黄雅欣说的话虽然不多,但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端。日后再想继续进一步结交,也算打下一个基础,总比黄雅欣自己想办法去结交方便多了。
便在众人热火朝天的讨论时,一声钟响突然传来。
“开始了。”程云祥立刻兴奋地坐直了身体,刚从李铁嘴那里学到了很多相狗之道,他现在只想赶紧进去好好实践一番。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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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狗是一件血腥的事情,但也就是因为够血腥,所以才引来这么多富豪和有钱人的追捧。网
受到李铁嘴的指点,程云祥三买三胜,不过也都是一点小数目。开始的时候情况并不是很清晰,所以赔率也不高,也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下这个大注。又不能搏回来多少,真要赌输了,那可就吃大亏了。
开始三场陈昱生也没有买,只是按照李铁嘴传授的相狗之法暗暗观察每一个上场的狗。到了第四场,终于来了一个高一点的赔率,而陈昱生也终于按耐不住了。
韦庄生看起来是一种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但是陈昱生和程云祥再次去开买的时候,他还是转头看了黄雅欣一眼,道:“黄老板,要不要买一场玩玩?”
黄雅欣笑着摇头:“你们买吧,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出来都是玩的嘛,什么有兴趣没兴趣,不就是图个开心。”韦庄生淡笑:“反正又玩不了多少钱,黄老板你不是这么抠吧。那么大的家业放在家里,还怕在这输没了?”
黄雅欣道:“钱倒没什么,我就是感觉这个有点太血腥了,不忍心。”
“黄老板这话说的可不对,这只是斗狗,又不是以前斯巴达的人兽斗。咱们这已经算是很仁慈了,大家坐在一起,娱乐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韦庄生淡笑,道:“来吧,黄老板,我替你买个十注算是娱乐娱乐。”
面对韦庄生这么盛情的邀请,黄雅欣也无法拒绝,只能道:“我身上也没带钱,要不下次吧。”
“这年头谁出门还带钱,都带卡和支票了!”韦庄生道:“这里也收支票和卡,王鹤立公子做事很和气的。”
话兜到这个份上了,黄雅欣也没办法拒绝,便从身上掏出支票簿写了一张十万的支票。这斗狗场一注是一万,十注就是十万。按照惯例,场子管理抽一成,也就是一万。所以,落在黄雅欣手中的注头也就只有九万。但是,这九万就算押中个一赔一的赔率,那也是十八万。所以,只要中,就绝对稳赚不赔。
“黄老板想押哪个?”接过支票,韦庄生面上的表情更兴奋了一些。
场里现在有两条狗,一条是从郑州送过来的高加索,接连咬伤三条斗狗,身上带了点小伤,所以现在这条狗的赔率也很高。另一条是来自洛阳本地的一个富豪私人养的土佐,体格健壮人高马大,看起来比那高加索要凶悍了太多。纵然工作人员拉着,那土佐还是疯了一般想要往那高加索冲去。也就是因为这土佐的凶悍,也顺势将高加索的赔率更提高了一些。
尽管黄雅欣刚才在旁边听了不少相狗的事情,但她依然看不出哪条狗更强势一点。对于狗的认知,她也就停留在看赔率的数字上。所以,听到韦庄生的话,黄雅欣就直接把目光转向了李大猥琐这个大师级人物。
“高加索。”李铁嘴随口回道,也刚好被刚压完注的程云祥和陈昱生听在了耳中。
“高加索?”程云祥瞪眼,走过来奇道:“李先生,你没说错吧?高加索就是刚才连咬三场的那个啊。身上受伤不说,个头也没那土佐大,凶悍程度也不比土佐,怎么能跟那土佐比!”
李铁嘴没有理他,只对黄雅欣道:“买高加索,不会错。”
“那就高加索吧。”黄雅欣没有怀疑李铁嘴的决定。
“高加索,这怎么可能?”程云祥转头看向陈昱生,道:“你买的什么?”
“我没买。”陈昱生的回答差点没让程云祥从椅子上滚下去。
“为什么没买!”陈昱生瞪大眼睛。
“因为我不知道该买什么……”陈昱生看了李铁嘴一眼,道:“其实我也想买高加索,但那土佐的气势太盛,所以我就暂停这一局。”
“我靠!”程云祥直接说了一句与自己的身份完全不相符的脏话。
“你也就买了七十万,这一把就算输了,也不是多大的数目,怕什么!”陈昱生低笑道:“再说了,你小子最近哪次输的钱少了。之前三局你都赢了一百多万了,就算放出去七十万你今晚也是赚了,你小子知足吧。”
这陈昱生和程云祥两人关系也是不错,听陈昱生这么说,程云祥也只是一笑而过,却没有在这件事上再过深究。七十万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之前连赢三局已经让他很是兴奋了,毕竟最近他的点子的确很背。
韦庄生下完注,斗狗也将近开始。虽然李铁嘴说了高加索会赢,但程云祥还是不信邪地看着斗狗场,希望那土佐能给自己扳回一点面子。
斗狗场是一个半人高的水泥擂台,四周用铁笼围起来,如同罗马竞技场。座次依椭圆形升高,就好像足球赛场的造型一样,让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下面斗狗的局势。
韩邦他们这一桌有点靠角落,这也就显示出韦庄生黄雅欣陈昱生程云祥他们几人的身份了,在这么多人当中他们只能算是靠后的,连座位也必须往后往角落排。
韩邦的注意力一半是放在斗狗场,另一半则在场子里乱转,将场子内众人的情况全部收在眼底。这些人都是洛阳的显贵富豪,之前将他们的容貌都记在心中,总比以后不小心得罪了要好一些。
便在斗狗哨声响起的前一刻,斗狗场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行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满脸笑容的正是王鹤立,而他身边则站了一个看起来很慵懒的年轻人,仿佛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但是,那一双眸子却亮得出奇,让人根本不敢小觑他。
王鹤立的出现已经让在场众人有些轰动,纷纷转头朝王鹤立打招呼。有熟悉的人,更是直接叫出了他旁边那个慵懒青年的名字。
许子春,这个跟王鹤立站在同一个高度的洛阳公子。
不过,真正吸引了韩邦全部注意力的,却不是这两位洛阳公子,而是跟在许子春背后的一个职装冷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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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个救了自己性命的女孩,若是没有发生这么多事,他肯定要上去好好感谢一番,至少也是打个招呼。网 可是,他现在的身份是香港居民李一鸣,而不再是曾经那个韩邦。若是上去打招呼,身份被戳穿,只怕会直接引来吴家无穷无尽的追杀。
还没彻底站到能和吴家比肩的地步,韩邦根本不敢让吴家知道自己还活着。所以,在许半夏进来的时候,韩邦只是稍微愣住了一下,旋即就把头转向了一边,扭到了一个许半夏她那个方向根本看不到的方位。
实际上,许半夏也根本不可能看到韩邦。斗狗场现在已经有六七十号人,分散开坐着,人多噪杂。如果不是熟识,许半夏是不会去专门观察其中某一个人。更何况,从进门到现在,许半夏的目光也就一直没有往别的地方转过分毫。很明显,她对这斗狗场里的气氛并不是很喜欢。
跟在许半夏身边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帅气的青年男子,一张脸生得足以让男人嫉妒,再加上那身高和那雍容的气质,看起来颇有一番白马王子的味道。跟许半夏这个美女站在一起,很有郎才女貌的感觉。再加上这男子时不时对许半夏的殷勤,更是羡煞不少人。若不是许半夏面上的冰冷,这俩人的确堪称是一对神仙眷侣。
韩邦虽然不敢让许半夏看到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许半夏两眼。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朵美得让人不敢亵玩的鲜花,这个被他永远记在心中的女孩,就好像他生命中一轮明月,是他心中永远的一朵百合花。
看到许半夏身边那个男子,韩邦心里很不舒服,一种类似嫉妒的心情在他心中慢慢滋生。
他虽然没有想过要和许半夏在一起,但是,她身边若是真有别的男人,韩邦还是无法释怀的。在他看来,许半夏这朵百合花,是任何人都不能够玷污的。
一场钟声将韩邦从思绪当中唤醒,转头看向斗狗场,两条狗已经扑咬在一起了。
尽管李铁嘴说过高加索会胜出,但是程云祥还是紧张地看着斗狗场,仿佛不认命地等待着土佐能够打破李铁嘴的话。至于陈昱生,这个人斗狗现在已经完全成了爱好,输赢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自己到底能否看准狗,能否断定狗的输赢。
土佐比高加索的体格大了一些,看起来也比高加索凶悍了很多。可是,偏偏这条土佐跟高加索真正撕咬在一起的时候,却从一开始就彻底处于下风。两条狗疯狂撕咬,可是,高加索给韩邦的感觉是更有战术一些。至于那土佐,却好像一个莽汉一样,只懂得往上冲,根本不懂得虚咬实扑之类的战术。
仗着身体的强悍,土佐和高加索在一起纠缠了很长时间。但是,最后还是以土佐落败而结束。纵然那高加索赢了这一场,身上也被土佐咬出了几道口子,再咬下去是不可能了。所以,第四场结束,那条高加索就被牵下了场,换了一条个头肌肉发达的比特犬,在场中耀武扬威嚣张不已。
眼睁睁看着土佐落败的程云祥有些郁闷,但对李铁嘴的推崇却更增添了许多。
“李先生,为什么这条土佐会败下来?”程云祥还有些不甘心,问李铁嘴道:“我也是按照你说的相狗之法观察的,这土佐的综合实力跟那条高加索差不多。而那条高加索已经斗了三场了,根本没力气再斗下去,这种情况下我们为什么不选土佐?”
“我说过,斗狗是一门多方面的学问,身体素质野性和体格纵然关键,可是,狗的战术也很关键。你也说了,两条狗的实力差不多,可是那高加索从头到尾都能沉得住气,这说明这条狗很有耐心。可是,那条土佐跟疯了一样,放在人类社会,那就是莽汉的做事方法。两条狗斗起来,你觉得哪条狗的胜算更高一些!”李铁嘴顿了一下,接道:“而且,前面三场,高加索是全盛,根本没费多少力气没吃多少苦。那三场也完全可以说是热身,第四场,高加索已经完全适应了战斗状态,可是那土佐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几口咬下去,那土佐就失去了之前的优势,再想扳回局势就是妄想了!”
听着李铁嘴的解释,陈昱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至于那程云祥却依然是一头雾水。对于斗狗他真的没有什么研究,但是,既然有李铁嘴这个高手在这里,那他也懒得去研究。反正他只关心输赢,不像陈昱生那样要了解这么透彻。
黄雅欣买了九注,这头高加索的赔率在开赛前被炒到了一赔三。这一下,黄雅欣就拿回来了二十七万。抛开她交出去的十万,也就是说,这一会的功夫她就净赚了十七万。赚钱速度之快,直让这位洛奇大老板也是咂舌不已。后面几场跟着韦庄生又多买了几场,有李铁嘴的指点,不能说每场必中,但也是赢多输少。
李铁嘴相狗虽然有一套,但斗狗这玩意讲究的东西很多。甚至,战斗时的心态也影响斗狗的情况。按照李铁嘴的说法,如果没有亲自上场将两条狗的脾气都摸索一下,纵然是他,也只能猜个八成,不可能做到每次都能猜中。
而事实上,这已经很足够了,很多人都是瞎蒙的。李铁嘴这方法还比较科学一点,押对的几率也高了不少。
韩邦站在后面,注意力一大半都集中在了许半夏的身上,仅剩的一小半放在韦庄生身上。看得出,每次黄雅欣赢钱他都很开心,仿佛看到一条鱼咬钩了一般。而这一切,已经被赢钱的喜悦冲得头脑有些不清晰的黄雅欣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人都是有赌性的,更何况,黄雅欣这可以说是占着很大的胜率。所以,她也逐渐沉浸到了这斗狗的喜悦当中。和程云祥一样,她更在意的是输赢,而不是对斗狗的研究。
可是,在这种赌场上他陷得越深,就越容易输掉自己。
而这,也正是韦庄生想要看到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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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时间,黄雅欣在鼎盛的斗狗场赢了差不多五十来万。网 这也是她每次下注都很少的缘故,否则她这点钱估计就要翻几番了。
陈昱生和程云祥算是彻底被李铁嘴折服,再加上李铁嘴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让这两个人都有忍不住想拜他为师的感觉。而如此情况,也让黄雅欣的心情比赢钱还兴奋了许多。毕竟钱好赚,但有时候关系却是用钱都未必能买到的。
随着一声钟响,最后一场斗狗落下序幕。这一晚斗狗场的输赢并不是很多,用韦庄生的话来说,也就是五百万左右,还是今晚这么多人的输赢累积起来的数目。摊到每个人身上也就二三十万的模样,对于在场的这些富豪们来说,二三十万并不是一个多大的数目。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斗狗也就是娱乐而已。
当然,这也是今晚没有来大赌家的缘故。陈昱生以前在这里见过一个赌红眼的,一晚上在这里输掉了两千多万,那一场可以说是王鹤立这斗狗场开业至今赌注最大的一次。
斗狗结束,斗狗场的人就逐渐散掉。韩邦跟在黄雅欣身后缓缓往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韩邦下意识地朝许半夏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料到,许半夏此刻也正无聊地四望,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地碰撞到了一起。
瞬间的惊愕,韩邦的心也不由跟着提了起来,只感觉全身的血都要沸腾了一般。一种想要走过去的冲动让韩邦难以抑制,但韩邦最后还是克制着自己,装作不认识的模样,面上的表情依然淡然。一步跨出门口,绕过拐角,韩邦面上才闪过一丝苦涩。轻轻叹了口气,面上的表情逐渐恢复平淡,缓步跟在黄雅欣的背后。
斗狗场内,王鹤立许子春这一行人还没散去。刚才的斗狗对于他们来说只能算是娱乐,娱乐之后难免要讨论一番。巧得是,三个人都是此中的行家,谈起来就更有话题了。这也是许半夏坐在这里感觉无聊的缘故。
与韩邦对视那一眼让许半夏面上无聊的表情顿时转为惊愕,第一反应就是见到了韩邦。可是,先不说韩邦到底死没死,就算自己看到的就是韩邦,可是,他的手脚为什么会这么完整?而且,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只有洛阳富豪才能走进的场所?
韩邦的手脚可是断掉了很长时间,医院断定他的手脚这辈子不可能恢复正常。保存两成的运动能力已经算是奇迹,若是恢复正常,那就是奇迹中的奇迹了。可是,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可是手脚健全运动正常,他根本不可能是韩邦的。
如果不是韩邦,那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吗?又或者是,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一个人跟韩邦长得这么相像吗?
心中的疑惑持续了很久,最后许半夏还是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是看花眼了。如果那真的是韩邦,他又怎么会不跟自己打招呼呢?
虽然心中已经将那个人就是韩邦的可能性排除掉,可许半夏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却再次黯然起来。想起那个在雪地垂死挣扎的养狗青年,许半夏的心就莫名地纠结悲怆着。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走在街头看到乞丐,哪怕明知道对方是骗子,她也愿意施舍一点东西。救韩邦不是她这辈子唯一做的善事,却是她觉得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可是,谁能想到,韩邦最后竟然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韩邦的事情,许半夏把一大半的责任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所以,如果说这个洛阳许家大小姐这辈子,唯一让她心怀愧疚的人估计也就是韩邦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的缘故。
旁边三个男子根本没有看到许半夏表情的改变,依然在讨论着斗狗的事情。
“我听说凌公子手里有条意大利纽波利顿,当年在开封地下狗场所向披靡,未逢敌手。说起来,还是凌公子在这一行有研究。我们玩这个也就是瞎玩,至今都没养出什么拿得出手的斗狗,在两位行家面前还真有点见笑了。”王鹤立淡笑看着那个看起来颇有一副白马王子气质的青年男子。
“王公子说笑了,我对这个也没有什么研究,那条纽波利顿也是请人花大价钱买下来的。真要让我自己去挑,十有八九得让卖狗的刮上几笔了。其实说起斗狗,还是许大哥有研究。”姓凌的的转头看向旁边的许子春,笑道:“那条纽波利顿怎么能比得上许大哥家里那条阿根廷杜高。王公子应该见过那条杜高,说真的,我玩斗狗也有几年了,还真没见过哪条狗能比得上许大哥的那条杜高!”
许子春背靠沙发,懒洋洋地道:“那条杜高的确有点本事,可是在洛阳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拉出来练过。时间长了,狗的锐性也磨得差不多了,真要拉出来,还真说不定是什么情况呢!”
“斗狗这玩意,的确应该经常锻炼,不然就容易把野性养没了。”王鹤立点头笑道:“要不你什么时候把你那杜高送到我这热热身锻炼锻炼,多练练才能保持锐性。”
“拉倒吧,现在洛阳谁不知道我手上有条杜高,真要拉过来,我怕到时候连我都得赔进去了。再说了,这杜高要真上场,恐怕到时候连个敌手都找不来,那不就尴尬了嘛。”许子春半笑说道。
王鹤立笑道:“没事,过两天有几个外地客人要来这里玩,到时候把你那杜高拉过来转两圈也好啊。”
姓凌的大笑接道:“刚好,到时候我再从郑州请几个人来捧场。他们也都是养过几条好狗的人物,对自己的狗都很自信,刚好也趁着这个机会让许大哥杀杀这群暴发户的锐气。”
许子春道:“既然这样,那也好。那条杜高这段时间都快别发霉了,我还在想带着它去山里跑几圈,这也省得我往外跑了。”
王鹤立淡笑点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定格在姓凌的那个年轻人的脸上。看着那年轻人眼中闪过的一道精芒,王鹤立面上的笑容却更盛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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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又在场里转了几圈,最后许子春许半夏和那姓凌的年轻人便一起离开了鼎盛。网 送走所有人,王鹤立便直接回了,来到最顶层的办公室,敲门进屋。
屋内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马功成。
“怎么样?”王鹤立刚进门,马功成便直接问道。
“凌志杰果然有问题。”王鹤立走到桌边坐下,靠着沙发道:“这个人来洛阳,绝对不是想追求许半夏那么简单!”
“这当然。”马功成点头:“许家虽然跟他凌家是门当户对,两个年轻人也很适合。可是,两个家族,一个在洛阳一个在郑州,就算结合在一起,实际上能给对方提供的助力也不大。两个家族的家主都不傻,当然明白这样做并不可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效益。凌振山哪怕在郑州找一个不如许家的家族,也绝对不会来洛阳找许家结亲家。所以,凌振山让自己的儿子来洛阳跟许家大小姐相亲,这其中要是没有蹊跷那还真就奇了怪了!”
“许子春估计也看出来了。”王鹤立道:“刚才我鼓动他带狗来场子里斗狗,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凌志杰对这也很感兴趣,直接提出要从郑州请人过来斗狗。看来,这两个人是想在斗狗场上较一次劲了。”
“这很正常,凌志杰生于郑州,打眼里看不起洛阳。尽管受到他老子的命令来洛阳办事,但骨子里那种傲慢始终还是存在着。可是,偏偏他又遇上了许子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比他还要狂妄傲慢的人物,两个年轻人撞到一起,谁也服不了谁。明里虽然没有一丝嫌隙,但暗里肯定是互相较劲。碍于家族的命令,两个人都不敢在明面上对上,但在这种小事物上较劲也是很正常。”马功成顿了一下,轻笑接道:“其实,郑州很多大家族子弟和凌志杰都有着一样的心思。这就好比古代的帝王和诸侯,郑州是帝王的心思,而洛阳是割据一方的诸侯心思。扩大一点来说,就好像北京和上海这两个共和国的骄子城市一样。北京是帝王心思,上海就是诸侯王的心思。明的看起来等级分明,但事实上,谁也不服谁!”
王鹤立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帝王有帝王的威严,诸侯也有诸侯的尊严。”
“凌振山这个老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在郑州那两年,跟他打了几次交道。这个老家伙做事很缜密,计划的也很详细。他这次把儿子送到洛阳,说不定暗里已经安排了什么周全的计划。”马功成靠着沙发,轻声道:“鹤立,你还年轻,很多事还要学。但是,有一句话我想要你记在心中。”
“马哥你说。”王鹤立没有多余话。
马功成轻轻叹了口气,道:“很多时候,尊严是没用的。留得青山在,就不愁没柴烧。能不拼命的时候,就尽量不要拼命!”
王鹤立面色惊愕:“马哥,你……”
“鹤立,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如日中天的洛阳王了!”马功成嘴角闪过一抹苦涩的笑容,道:“纵然在洛阳这片土地上,我也不再是地头蛇了。北方强龙要过江,拦不拦得住,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你和子春都还年轻,能不拼命,就尽量不要拼命。留一条命在,日后就有翻盘的机会。”
马功成微微顿了一下,轻声接道:“当年我如果不是在郑州的下水道里躲了一个月的时间,又怎么能活到今天呢?”
王鹤立黯然,回想洛阳王当年挥洒江山指点文字的气势,如今的洛阳王的确有点心灰意冷日落西山的感觉了。
看到王鹤立面上的黯然,马功成也有些伤神,但旋即又是一声大笑,道:“不过,我洛阳王也绝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算走到这一步,谁也不敢轻言能扳倒我。鹤立,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这么轻易送掉性命的。我会保住我这条命,站到最后,看着他们如何倒下去的!”
这一刻马功成的身上顿时有种豪气万丈的感觉,看得旁边的王鹤立面上阴霾一扫而净,起身笑道:“这才是当年叱咤风云指点江山的洛阳王啊!”
马功成大笑,回忆着当年的点点滴滴,如今的确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人这一辈子,能走到高位的有几个,又有几个能一直坐在高位呢?马功成脑中不由又浮现起那个年轻人淡定的面容。
而此刻,韩邦正跟黄雅欣一起坐在市内一个幽静的咖啡厅内。陈昱生和程云祥也在这里,至于李铁嘴,直接被请到了上座,陈昱生和程云祥如今正坐在旁边听李铁嘴讲斗狗的知识。
陈昱生对所有内容都听得津津有味,而程云祥则主要关心能决定斗狗胜负的事情,全都记在心中。
李铁嘴在咖啡厅里滔滔不绝地讲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直到将近凌晨,陈昱生和程云祥方才意犹未尽地同意散场。这也是有黄雅欣这个女士在场的缘故,否则今晚聊个通宵都有可能。
“李先生,您住在哪里?”走到门口,陈昱生突然转头问道。
“李爷刚来洛阳没多久,现在暂时住在黄老板家里!”韩邦当机立断地替李铁嘴回答,听得黄雅欣很是满意。
陈昱生这么问的意思肯定是要以后联系,韩邦说李铁嘴住在自己家,那陈昱生要联系李铁嘴,就肯定要先过自己这一关。这样,以后自己跟陈昱生程云祥等人打交道的机会也多了。黄雅欣虽然不懂斗狗,但只要有机会,她就有机会能把这些关系打通的。
当然,要实在打不通,那就让李铁嘴出马。看得出,这两人现在对李铁嘴的话可是言听计从啊!
好不容易将陈昱生和程云祥送走,再和韦庄生这个中间道别。临走,韦庄生还接连叮嘱黄雅欣过几天再去鼎盛斗狗,仿佛害怕黄雅欣会不去一般。
当然,今晚打通了这些关系,黄雅欣也想再找机会把关系巩固一下。所以,韦庄生的邀请她可是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将这些人都打发走,韩邦他们方才离开。当然,最先是要把黄雅欣送回家。
“一鸣,今晚的事多亏了你。”车到别墅门口,黄雅欣转身将一张支票递给韩邦,道:“这是我今晚斗狗赢来的钱,拿去给兄弟们买点东西。今晚辛苦你们了。”
韩邦接过支票,道:“谢谢黄姐。”
“我谢你才对。”黄雅欣轻轻一笑,道:“只要能拿到一张鼎盛的会员卡,我的计划至少能提前一半时间实现。一鸣,好好干,以后公司会更好的!”
听着黄雅欣的话,韩邦也是精神一振,道:“黄姐,我会努力的!”
“那就好!”黄雅欣淡笑,准备下车,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道:“对了,拿钱给李先生买几套漂亮衣服,顺便给他弄个造型。他今晚这造型实在……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这……我尽量……”韩邦只能这么回答,让李铁嘴变造型,可比干掉曹崇天难太多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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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雅欣别墅离开,韩邦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郊区。网 这个时候陈姐还没下班,李婷婷还在洛奇替韩邦处理事情,这也是韩邦能够这么悠闲地在外面游荡的原因。
郊区别墅,周比昔带着了十几个兄弟镇守这里,将那天晚上在洛奇闹事的那一群人囚禁在这里。韩邦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被捆了整整一天一夜,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更经典的是,这群人的嘴始终都被他用麻布塞住了。所以,这十几个人再饿再渴再累,也休想叫出声音。而周比昔自己则带了一批手下在这些人面前摆了几张桌子,好吃好喝地进行着,看得这十几人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
这也是韩邦的吩咐,看着面前这批萎靡不振的男子,韩邦的眼神很玩味,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猎物一般。
十几个人饿了整整一天一夜,每个人都仿佛离死不远了一般。看到韩邦过来,有几个人有些犹豫,但那犹豫也很快就退去了。
“还是饿得不够。”韩邦在心里暗暗冷笑,走到桌边坐下,看着面前十几个汉子,随手轻轻敲了敲桌子,将十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我知道,你们只是被人当枪用了,我也没有想要对付你们的意思。但是,找不到背后指使的人,那这笔账只好放在你们身上了!”韩邦目光扫过十几个人,慢吞吞却又吐字清晰地道:“我听说人类不吃不喝最多能活七天,那我就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内,我并不是每晚都会过来一次。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把握好每一次我过来的机会。当然,我也听说有些人不吃不喝最多只能撑三天,所以你们当中哪个人的身体素质不行的话就要注意了。有话就快点说,免得没机会说!”
韩邦的话引来十几个人一阵寒颤,但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却没有半个人敢开口。看来,对幕后那个人,他们更是顾忌。
“没事,今晚你们不一定要说,这才第一晚,往后你们还是有机会的。”韩邦站起身,淡笑道:“当然,我知道你们当中某些人觉得我并没有这个胆量弄死你们。但是,我可以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跟我赌一场。上一次跟我赌的是曹崇天,很不幸,他运气太差,把命赔给了我。如果你们觉得你们的运气比他好,那可以试试跟我赌下去,我非常乐意陪你们玩这场游戏!”
韩邦说完这话,连看都没看这十几人一眼,直接起身离开了,根本没给这些人开口的机会。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想让这些人开口是不现实的,不吃够苦头,这些人还是要强撑着义气的。可是,有时候义气这玩意在死亡面前,很容易变得一分不值。
楼下,韩邦和周比昔陈胜一起蹲在墙角抽烟。三个人出身都不好,也就没有那些上层人所谓的风度与礼仪,怎么舒服怎么来。
“八极拳练起来不容易,没有个十几二十几年的功夫,根本迈不进高手的境界。至于现在道上流传的那几个八极拳高手,每个人都有不下于二十多年的八极拳功底,再加上自身体质的优势,又有持之以恒的毅力与顿悟的天性,方才站到了宗师级的位置。”抽了几根烟,周比昔的话就多了起来。这个山东大汉别看生得很粗犷,真要熟了,你会发现这家伙其实也是一个话痨,跟李铁嘴有一拼。
“我靠,二十多年的功夫,这不是故意针对我的吗!”韩邦瞪大眼睛,他本想来周比昔这里学两手八极拳的精深本事,结果却得了这么一个答复,真让他无语。
“不说二十多年的功夫,单你这体格也不适合练八极拳,撑不起架子打不出力道,练多少年也只是白费功夫。”周比昔看了旁边陈胜一眼,道:“他这身架子勉强能练八极拳,但要练山东派的也有点不适合。河北那边的更注重技巧性一些,适合他。”
“话虽然这么说,但你也看到了,陈胜的八极拳也就是瞎练。根本没有名师指导,八极拳虽然有点架势,但路子很野。想要练成,也难啊。再说了,我也想让他学点河北八极拳,但我们都不懂河北八极拳,想拜师都找不到门路,哎!”韩邦叹息,眼角却在偷瞄周比昔的表情。
听着韩邦的话,周比昔面上的表情有些变幻,仿佛心里在做什么挣扎似的。过了一会,他将手中的烟头轻轻磕了一下,道:“河北八极拳我还是懂一点,如果陈哥不怕跟我学丢了脸面,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兜给陈哥。”
“周哥,这怎么好意思呢?”韩邦脸顿时笑开了花,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周比昔连反悔的机会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就让陈胜跟着周哥你练,周哥多指点指点啊。”
听着韩邦的话,周比昔顿时有种想反悔的冲动,但话已出口,再收回是不可能的。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韩邦看向蹲在旁边抽烟的陈胜,心却乐开了花。相比较陈胜,周比昔只能算是外人了。比起周比昔,韩邦更愿意栽培陈胜一些。再怎么说李铁嘴陈胜这也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跟自己一起杀出来的人,无论如何,韩邦的重心还是放在这边的。
周比昔跟白头鹰之间的矛盾韩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韩邦从李铁嘴口中得知,周家也是山东一个世袭八极拳的家族。陈胜是个好苗子,如果能从周比昔这里学到一些更加精深的八极拳技巧,对他的将来可是很有帮助的。
周比昔蹲在旁边,手中第三根烟燃尽的时候,终于开口:“一鸣,有句话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下,但不知道该不该问。”
韩邦看了周比昔一眼,迟疑了一下,道:“你问,能回答的我回答,回答不了的,那我也没法回答。”
“这些年,我流窜了很多省市,见过的人物也不少。说实话,我也见过一些比你更优秀实力更大的年轻人。但是,我从没见过一个像你这样拼命的人。”周比昔轻轻顿了一下,道:“人这辈子,不受大刺激,一般是很难把命拿出来拼的。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无法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供人欣赏的故事,所以我不问你到底受过什么刺激。我只是想问你,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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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手微微一顿,人却不由陷入了沉默当中。网
周比昔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他最大的目标就是报仇。可是,报仇之后呢?
如今的韩邦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从香港刚回来的韩邦了,那个时候他只是一门心思想报仇。报完仇,最好能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隐世一辈子。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可能这样了。以前他身无牵挂,可是,现在他身上又重新担负了推不掉的担子。朋友,兄弟,爱人,无论哪一个,他都放不下!
为了这些他在乎同样也在乎他的人,韩邦必须走下去。但是,这条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见韩邦不说话,周比昔轻声道:“从山东像狗一样逃出来的时候,我最大的目标就是杀回山东报仇。可是,当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多,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报仇,在我生命当中的比重已不是最初那么多了。报仇固然是生命当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但是,我还有这么多兄弟,我要为他们负责,这也是很重的一部分。这两部分到底怎么样才能融合到一起?”
韩邦看着周比昔,这一刻他突然惊愕地发现,自己跟这个流窜逃亡的山东汉子竟然是这么地相像。
沉默良久,周比昔再次轻轻叹息:“或者,只有站到像内蒙薛王侯那种高度,这两部分才能真正地融合到一起吧!”
韩邦的心跟着周比昔的叹息而猛地一跳,周比昔这是在叹息,也是在给自己暗示。可是,那个高度却是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想过的,自己能否站到那样一个高度呢?
内蒙薛王侯,坐拥内蒙二十三年,未逢敌手。
洛阳李一鸣,保安起步,一步一绊,步步为营处处惊心。
说这两个人能站到同一高度,不是扯淡吗?
可是,周比昔却不像是一个喜欢扯淡的男子。这个山东汉子话虽然多,但每一句话都很沉稳,每一句话都很有分量。他既然能把这话说出口,就说明他把韩邦看得很高,高到足以让他把所有筹码都押到韩邦身上的地步!
韩邦眼神复杂地看了周比昔一眼,沉默良久,轻声道:“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对敌人,对朋友,我都会尽力而为。你问的目标我没想过,但是,只要能走下去,我就不会停下来。”
周比昔看向韩邦,表情有些复杂,但眼神却更加坚定了许多。
离开郊外房子,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多。这个时候虽然是洛奇正营业的时候,但对于李婷婷来说却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所以,韩邦也就没再郊外逗留,带着陈胜赶回市里去接李婷婷下班。至于陈姐,她基本要在场子忙到下半夜才能下班,比较晚一些。
洛奇这两天很平静,三批来闹事的人,一批是张勇那边的,随着张勇回到洛奇上班就再也没动静了。另一批韦庄生的人,当然也没有任何动静。至于那不知道来历的一批人,现在全被韩邦囚禁了起来,想来闹事也是不可能的。
韩邦接到李婷婷便直接回了家,离开洛奇没多久,在前面开车的陈胜就发现后面有车跟踪。
陈胜当年在内蒙混饭吃的时候,跟踪人打探消息是最擅长的项目。当然,反跟踪也很擅长,陈胜开着车在市里绕了几圈,便直接将背后跟踪那车甩掉了,可见背后跟踪的人也不是什么老手。
韩邦早就料到会有人跟踪自己,而且十有八九跟那不知道来历的一批人有关,十有八九是同一个幕后人派来的。看来,那幕后人对于十几个手下的失踪感到很心焦。
不过,韩邦却是一点都不着急。他也不是很着急把幕后人揪出来,毕竟现在还有一个韦庄生需要对付,幕后人提前露面,只会让韩邦有两个放在明面上必须解决的敌人,那就有点麻烦了。
回到家里,李铁嘴那老家伙早就在客厅里坐着了,在看世界小姐选美比赛。李大猥琐盯着电视的双眼都在冒着精光,看到韩邦三人回来也没有半点反应。
李婷婷直接去洗手间洗澡,韩邦陈胜则走到桌边坐下。
“怎么样?”韩邦问李铁嘴道。
“找到了。”李铁嘴的眼始终盯着屏幕,但嘴也没闲着:“是条藏獒,很猛的藏獒,足够称霸一方了。”
韩邦奇道:“你不是说藏獒这玩意不适合当斗狗吗?”
李铁嘴道:“我说的那是家养的藏獒,没了野性,不行。这条藏獒不一样,野性十足,而且养狗的地方也很特殊,韦庄生专门弄了一个方圆几百米的大院子养这条藏獒。我亲眼看见那藏獒追咬一只兔子,很凶。我估计这藏獒十有八九是从大高原上抓回来的野生藏獒,那可是能把狼咬死的凶物。这种藏獒才能说是真正的藏獒,是藏獒当中的王者,别说当斗狗,当斗狗中的王者都是有可能的!”
“看来这老小子是真的想在斗狗场上来一次扮猪吃老虎了……”韩邦微微皱眉,沉声道:“不过,这老家伙到底能在斗狗场上玩出多大的事呢?黄雅欣不可能赌多大,他花费这么大的心血,不可能只是为了小打小闹一场吧。要是这样的话,他付出的代价可有点太大了啊!”
李铁嘴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论怎么说这老家伙十有八九是要在这条藏獒身上做点文章。所以,我们只要让这条藏獒赢不了比赛,那他就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怎么样才能让这条藏獒赢不了比赛?”韩邦瞪眼看着李铁嘴。
“下药。”李铁嘴这才转头看了韩邦一眼,一脸猥琐地道:“刚才我趁它出去扑兔子的时候,在那狗窝附近撒了点泻药。这玩意虽然没有直接吃进肚里,但狗这东西喜欢折腾,折腾几下就把药折腾到食物上了。几天吃下去,这条藏獒就会慢慢拉稀。拉的少,饲养员也发现不了。等到比赛那天,这条藏獒恐怕就要拉虚脱了。到时候再上场,就算是老虎估计也得变成猫了!”
韩邦撇了撇嘴,朝李铁嘴竖了竖中指,道:“我日,你真够无耻的!”
说完,韩邦顿了一下,面上展出同样猥琐的笑容,道:“不过,我喜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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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洛阳城另一端,韦庄生豪华的别墅里。网
韦庄生坐在桌边,看着手中两封书信,两封一模一样的书信,看起来就像是复印件一样。可是,看那纸张和墨迹,这肯定不是复印件,只是,谁会闲着没事同时写出两份一模一样的书信呢?
盯着两封书信仔细看了许久,韦庄生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最后将两封书信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抬头看着坐在面前的一个中年男子,大笑道:“老王,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点本事。我在书法上也有十几年的造诣了,说真的,你这两封书信,我还真看不出哪一封是真迹,哪一封是临摹的。”
“书法我不行,比起韦先生,我那字都不敢拿出来献丑。但是模仿别人的笔迹,那是我的强项。我也就靠这点小聪明混饭吃了,不像韦先生是真能干大事的人。”中年男子老王一脸谄媚,道:“不知道韦先生想让我模仿谁的笔迹?”
“笔迹我不用你模仿太多,只需要模仿一个签名就足够了。”韦庄生随手将一张纸条递给了老王。
老王接过支票看了一眼,道:“这是张支票啊。”
“支票上的名字能模仿下来吗?”韦庄生问道。
“黄雅欣!”老王盯着支票,将上面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仔细研究了一番,点头道:“没问题!”
第三天晚,斗狗场再次开战,和上次的阵容一样,黄雅欣再次带着韩邦等人跟着韦庄生进了鼎盛。这一次韦庄生看起来比上次兴奋了更多,一路走来都是谈笑风生,大有意气风发的模样。看来,这老小子是觉得今晚会万无一失,所以才会这么开心的。
看着韦庄生如此情况,韩邦不由在心里暗暗冷笑。现在笑得越开心,待会你恐怕就要哭得越伤心了。
场子里的情况还和上次一样,但是人们更多的是在讨论韦庄生带来的一只藏獒。来这里斗狗的人十个有八个都可以说是半个行家,都知道藏獒这玩意上场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所以,韦庄生带来藏獒,就被人们视为外行当中的外行,不少人今晚就等着看韦庄生的笑话了。
当然,还有两成人根本不懂斗狗,原本以为藏獒很猛。可是,听着旁边人的说法,对藏獒的看法也下降不少。反正,韦庄生带来藏獒是事情被大部分人都视为一个笑柄。把藏獒这种观赏性比实用性多一些的狗送到斗狗场,那纯粹是自讨没趣嘛!
对于四周众人近乎嘲讽的讨论,韦庄生不怒反喜,没有一点想要生气的样子。而这,也正验证了韩邦的想法,韦庄生这王八蛋的确是积攒了一场大的,今晚的确是想来个扮猪吃老虎!
韩邦朝坐在陈昱生和程云祥中间的李铁嘴看了一眼,有李大猥琐那一包泻药,恐怕韦庄生今晚这个猪是当定了。而且,这头猪今晚十有八九是吃不到老虎了!
“韦哥,你今晚这是准备唱哪一出呢?”程云祥笑着调侃道:“前两天李先生才把藏獒批评了一顿,你今天就专门带了个藏獒来参赛。怎么,是想验证权威还是想打倒权威呢?”
“看你这话说的,有点远了吧。”韦庄生大笑:“我家里那几条狗你们也都见过,前几次都伤了,没法出战。而我这个人又闲不住,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了,就只能把家里仅剩的这头藏獒牵出来了。反正都是娱乐,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谁知道这斗狗场上能不能碰上一两个还不如我那藏獒的,那我这藏獒不也就展露了一下威风了。”
程云祥道:“哈哈,韦哥,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可是,你就不怕你那藏獒的毛在斗狗中被咬凸了,要真这样那可就麻烦了,以后想卖恐怕都卖不出价钱了,藏獒这玩意可是主要看品相的。”
“我养狗纯粹是爱好,不是为了卖或者赚钱。反正都是斗狗时才玩,掉不掉毛不是关键。”韦庄生笑着打着哈哈,目光却主要集中在场中。
场内现在上了一条土佐,身材高大模样嚣张,一上场便引来四周众人的一阵轰动。这土佐据说是从江浙那边运过来的,是江浙那边一个富豪养的,专门送到洛阳这斗狗场露相的。
李铁嘴从外形和身体上对这土佐评价了一番,看得出李铁嘴对这土佐也很满意。所以,按照李铁嘴的说法,黄雅欣程云祥陈昱生等人都各买了这土佐十注。最开始小打小闹,谁知道这土佐是不是那种外强中干的货色呢!
结果土佐的表现丝毫没让众人失望,连战三场,将三个洛阳本地的斗狗全部咬下场。三连胜,这土佐身上却是连个口子都没有,可见这土佐的凶悍程度。而这土佐一时间也在场内被众人所追捧,土佐的赔率被压得很低,却还有很多人在往土佐身上压筹码。
看着身边三个一直在那土佐身上下注的人,韦庄生只在心中暗笑。
这土佐其实也是韦庄生养的几条狗当中的一条,为了这一次斗狗,他特意在半年前就把这条土佐送了出去。然后送到江浙一带,染色修毛,打理的让洛阳见过它的人也都认不出它为止。这条土佐虽然凶悍,但是,跟韦庄生那条藏獒相比,这土佐就不行了。
韦庄生故意先让土佐上场,就是为了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这土佐身上。而第四场,上场的就是他的那条藏獒。本来他只是想用土佐把赔率拉下去,然后再把藏獒送上场,算是小型地控制一下赌局小赚一笔。只是,这一次刚好赶上黄雅欣这件事,那他就顺势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准备赢一场大的。
成败就在今晚这一举了!
韦庄生情不自禁地看向黄雅欣,却意外地发现黄雅欣身边的青年李一鸣一直在看着自己。和李一鸣对视一眼,心虚的韦庄生立刻将目光转开,面上不由有些不自在,只在心里暗暗索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便在韦庄生有些尴尬的时候,斗狗场当中却传来了一声钟响。
第四场终于该开始下注了。
韦庄生的眼神顿时变得火热起来,转头看向身边几人,笑道:“下面该我那藏獒上场了,三位,多多支持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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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头被牵上来的藏獒,众人顿时一阵哄笑。网 这藏獒的毛色体态看起来虽然很威风,但人们对藏獒的认知已经基本确定,这藏獒就算再威风,上台也只是被人当作笑柄来看了。
听着众人的哄笑,韦庄生也只是淡淡的轻笑,只是没人能注意到那轻笑当中隐藏的一丝冷笑。
程云祥陈昱生黄雅欣三人虽然跟韦庄生打着哈哈,但三个人谁都没买那一上来就被李铁嘴一顿狂批的藏獒。甚至李铁嘴都放出狠话,那藏獒要是能赢的话,他就把面前那个一点五米的实木桌子整个吃了。
有李铁嘴这句话,程云祥陈昱生和黄雅欣除非是嫌钱多,否则是绝对不会去买那藏獒的。
看着三人从下注的地方离开,跟在最后面的韦庄生嘴角更闪过一丝冷笑,尤其在看到黄雅欣的时候。站在下注窗口附近点着烟抽了一会,待所有下注的人都散去了,韦庄生这才走到窗口边。
“怎么样?”韦庄生随口问道。
坐在里面的工作人员盯着面前的电脑看了一会,抬头道:“土佐九百三十注,藏獒零。”
这个情况本来就在韦庄生预料当中,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的惊愕,嘴角再次闪过一丝冷笑。顺手将一张支票递进去,道:“买两千注土佐。”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韦庄生一眼,两千注那可是两千万啊,再加上狗场抽走的百分之十,那可就是两千二百万。赌场开了这么长时间,肯这么下本的人可真不多。
“韦先生,你也对自己的狗这么没信心吗?”工作人员见韦庄生的次数多了,相互之间也熟了,一边验证着支票一边跟韦庄生开着玩笑。
“不是我的对我的狗没信心,只是别人对我的狗没信心。”韦庄生眯起眼睛,轻笑道:“这两千注不是给我买的,是给黄雅欣黄老板买的。所以,开注的时候记得写黄老板的名字啊!”
“黄老板?”工作人员微微皱眉,这个黄雅欣才来这里几次,竟然敢赌这么大的。这个女人也有点太拼命了吧?
“韦先生,你这边呢?”工作人员看着手中的表当,道:“要不要加注?”
王鹤立这狗场的规矩比较简单,他自己不做庄,只是提供一个斗狗的平台。所以,庄家一般都是带狗上场的客人自己来做。也就是说,一场斗狗有两个庄家。每一个庄家都必须先在自己的狗身上押一笔钱,这样才能有赔率。而后,其他人在根据狗的情况来押注。
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两条狗,分别是甲和乙。如果众人觉得甲的实力更强一些,那在甲身上押的注就会多,而这也直接把甲的率压下去。因为庄家的钱本来就那么一点,赔率也给不出多高。
当然,为了防止有人动暗手,这规矩还有另一条,就是双方的钱基本都是一比二的赔率。也就是说,如果甲方这边有两千万的注码,而乙方那边只有五百万,那就算乙方胜出,那甲方也只需要给乙方一千万,不会多给。剩下的钱,就会分给甲方下注的人,至于庄家是拿不到钱的,因为他的狗输了。不过,如果胜出,那庄家会拿走更多的钱,这也是规矩。
当然,乙方想要多拿钱,就必须把自己的注码也提起来,这样才能拿到更多的钱。
藏獒身上的原始注码是五百万,而那土佐第一场也是这个数字,但接连三场的胜出,让土佐身上的注码提升了很多,现在已经是近一千万了。再加上其他人押上去的九百三十注,以及韦庄生替黄雅欣买的那两千注,现在土佐身上的注码已经提升到了近四千万。也就是说,韦庄生想赢走这四千万,就必须再在自己的藏獒身上投资一千五百万!
“加,当然要加,凭什么不加。”韦庄生眯起冷笑,将一张支票递进去,道:“再给我加一千五百万。”
那工作人员看了韦庄生一眼,今晚这一场的赌注已经达到了六千万了。洛阳狗场开这么长时间,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赌注,这让这个工作人员的手也不由得开始颤抖了。
“韦先生对这藏獒的信心很强啊……”工作人员勉强笑着,手始终在颤抖,好不容易才将这些筹码的事弄好。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两千万搏四千万,这生意做得。”韦庄生依然在淡笑,但眼中的精芒却更盛了。
当韦庄生回到座位的时候,斗狗场内的钟声也直接响起,两条狗同时从笼子里冲了出来,斗在一起。
看得出,那土佐对藏獒明显有点畏惧,一上去就有些畏首畏尾的。而那藏獒却异常凶猛,一上去便直接将那土佐撞翻在地,扑上去一阵狂咬乱斯,看起来凶悍不已。
刚才见识了土佐威力的众人原本以为这土佐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解决那藏獒,可是,谁能想到,形势完全没有按照众人预料的进行。藏獒的凶悍完全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将那土佐咬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节节败溃。
看到如此情况,陈昱生程云祥和黄雅欣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铁嘴。李大猥琐没有一点尴尬,依然抽着桌子上那十块钱一根的免费烟,甩着锅盖式发型呲牙道:“看什么看,斗狗又不是打飞机,只为爆发那一刻。这玩意跟上床一个性质,得看耐力和持久性。听老子的没错,那藏獒要是能撑过第三节,老子就把这桌子整个吃了。”
听着李大猥琐这粗俗不堪的话,三人立刻将头转过去继续看场内的情况。至于韦庄生,这老狐狸则双手交差放在胸前,眼睛虽然顶着斗狗场,但目光却一直在黄雅欣身上停留着,冷笑。
这藏獒跟这土佐对战了不下五十次,哪一次都是这土佐败退,从来没有失误过。这一次要是这藏獒败了,那韦庄生还不如自己把这桌子给吃了!
前两节,土佐一直被压制,不过,藏獒的攻势已经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凶悍了。
韦庄生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不知为何,这藏獒今天看起来有些反常。而韦庄生自己,如今也有点不妙的感觉。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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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开始的时候,王鹤立许子春和上次的凌志杰再次走了进来。网 许半夏依然跟那个凌志杰站在一起,但是,一进门,她的目光却就开始在斗狗场内不停地搜索,直到看到韩邦,她方才停下,目光彻底停留在了韩邦的身上。
上次的一瞥,尽管她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那不是韩邦,但这还是无法阻止她去想这件事。所以,尽管不喜欢斗狗,但这次她还是跟了过来,只为了看清楚上次自己看到的那人到底是不是韩邦。
韩邦也刚好看过去,两人对视一眼,韩邦并没有停留多久,直接转头看向旁边的王鹤立许子春,仿佛根本不认识许半夏一般。只是,他心中的狂跳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不得不装成这样。
看到韩邦的那一刻,许半夏差点没惊叫出声,这个人,明明就是之前的韩邦啊!
那脸,那眉目,那鼻子,那嘴,那身高那样貌,任何一点都跟韩邦一模一样。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呢?而且,他的手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手脚怎么恢复了正常?
许半夏很想冲过去拉住韩邦问个清楚,但大家闺秀的矜持让她无法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那人不是韩邦,只是一个长得像韩邦的人,自己这样贸贸然地冲过去,而对方还不认识自己,那将会在洛阳引起多大的喧哗呢?
见韩邦的表情有些不对,起身准备上厕所的李铁嘴靠过来低声问道:“怎么?认识?”
“许半夏,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女孩。”韩邦回道。
“哦?”李铁嘴装作不经意地朝许半夏看了两眼,低声道:“这么说来,这个许半夏还真是洛阳许家的大小姐了?”
韩邦微微点头,以前不知道许半夏的身份,上一次看到她跟许子春一起走进来,韩邦便清楚了她的身份。许家大小姐,在洛阳那可是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
“不准备相认?”李铁嘴道。
“不是时候。”韩邦回道。
“说的也是……”李铁嘴点头,旋即猥琐一笑,道:“不要着急,以后会有机会的。小子,这小妞看起来可是一脸的旺夫相,有机会了抓住可就千万别放过啊。后宫都有俩了,多这一个也没什么,不过我劝你最好把她放正室。”
“滚一边去。”韩邦懒得理李铁嘴,只低声道:“人家是好女孩,有家世有背景有身份,前途无量。我是个亡命之徒,跟她是不可能的。我和她之间只是有一份恩情在牵扯着,我没想过那么多,她也绝对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有机会我会把这份恩情加倍还给她,仅此而已。”
“靠,朽木不可雕!”李铁嘴抖了抖满头秀发,慢慢悠悠地朝着厕所走去。
第三节刚开始,那藏獒的依然凶猛,但是,打到中期,藏獒明显有些力气跟不上了。相反,那土佐从头到尾都在下风,没有展开什么攻势,力量相对保存了不少。此消彼长,如此情况下,土佐的优势便显露了出来,冲上去连撕带咬,疯狂攻击着那藏獒。
藏獒仗着体格健壮,起初还能坚持一会,但土佐毕竟是斗狗,攻击很具备战术。半节时间下来,韦庄生的表情已经阴寒到了极点,因为这被他下了重注的藏獒现在已经完全落了下风。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原本嚣张的外形此刻也都不复存在,便好像一头斗败的野狗一样。
照如此情况下去,这藏獒战败是绝对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韦庄生的眉头几乎都快挤到了一起,在众人兴奋的欢呼声当中,他的面色已经阴沉地快滴下水了。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多好,今晚原本准备一举大赢一笔,顺便将黄雅欣手底下几个场子全部接收。可是,这个情况不仅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更让他自己赔了一大笔,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的一大笔!
韦庄生瘫坐在椅子上,点着烟想已经忘了去抽,眼神仿佛已经凝固了,呆呆地看着场内逐渐被逼到角落里的藏獒。
人算不如天算,韦庄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这句话,原本万无一失的事情,谁知道竟然还能出现这种意外,这让他如何接受?
最终,在众人兴奋的欢呼声当中,那藏獒彻底落败。土佐虽然受伤也不轻,但最终站在场内的还是那土佐,而不是那藏獒。
“韦先生,看来藏獒这玩意的确不适合当斗狗啊!”程云祥半调侃半取笑地看向韦庄生。
韦庄生面部表情基本凝固,强撑着想发笑,但那张脸却根本挤不出半丝笑容。这模样让程云祥有些诧异,斗狗输赢是常有的事,这个反应却有点反常了。但他跟这韦庄生也不是多好的关系,也懒得管这老家伙到底是什么心态,带着身边三人便去拿刚才那一场赢到的钱了。
程云祥和陈昱生也就罢了,两个人都是各买了二十注,那土佐的赔率已经被人炒到了很低,两个人也没赢到多少钱,各拿了二十六万离开。而事情到黄雅欣这里卡住了,黄雅欣本来也只是买了二十注,可是,去兑换的时候,却被工作人员告知,她还有两千注的筹码留在这里。也就是说,这一次黄雅欣可以从这里拿走两千六百二十六万的钱!
这可是一个大数目啊!
黄雅欣的眼都瞪直了,她根本没买过这个筹码,她更是想都没想过这么大的赌注。可是,那两千注的筹码上记的的确是黄雅欣的名字,工作人员不会做错,毕竟没有人愿意拿这两千万来这里开玩笑。放在别人身上,赢了未必能分钱,输了对方也没损失,这种玩笑是没人开的。
见黄雅欣依然很惊愕,工作人员十分肯定地道:“黄老板,这的确是你的筹码。是韦先生替你买的,你是不是忘了这件事了?”
“韦先生?”黄雅欣转头看向呆呆坐在桌边的韦庄生,虽然想不到这个老狐狸为什么会办这种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但黄雅欣还是微笑着接过了那两千多万的支票。
这支票是王鹤立另开的,韦庄生的支票由鼎盛去兑换,至于王鹤立这张支票,那则是随时都会兑换出钱的。王鹤立要提供一个中间平台,就要把钱也处理得很清楚,若是直接把韦庄生开的支票交给黄雅欣去兑换,出什么差错,对狗场的影响也不好。
黄雅欣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平白无故两千六百多万进账,她是不会拒绝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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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韦庄生仍然一脸阴沉地坐在桌边,看到谈笑风生走过来的黄雅欣三人,韦庄生立刻站起身迎了过去。网
“黄老板,今晚可赢了不少吧。”韦庄生虽然在道贺,但表情却阴沉到了极点,这个人已经再无法保持伪君子的外表了。
“还好,多谢韦先生替我买的那两千注了。”黄雅欣淡笑回道,一句话直接引来旁边程云祥和陈昱生的目瞪口呆。
两千注,洛阳狗场什么时候赌过这么大的了!
这一下可能刷新之前的数字了啊!
韦庄生面上的肌肉明显一跳,沉声道:“是黄老板有眼力有魄力,敢在这样的狗身上下这么重的注码。”
“哈哈哈……”黄雅欣大笑带过,目光依然停留在韦庄生身上,这个老狐狸不应该只是为了送给自己这么一大笔钱吧。他到底还有别的什么阴谋呢?
“黄老板既然买中了,那从我这拿走的那笔钱也该还了吧。”韦庄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抽搐,其实,这句话原本不应该是这么被说出口的。可是,现在却换了一个方式说出来,而他的心情,也跟预计当中的形成了两个极端。
黄雅欣表情一滞,这老狐狸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尾巴!
“不知道韦先生说的是什么钱?”黄雅欣看了韩邦一眼,得到韩邦眼神支持的她更多了一份自信,慢条斯理地道:“这话我听得可不是怎么明白。”
“黄老板还真是健忘啊!”韦庄生想笑,但笑起来却有些狰狞了:“你前两天从我这里借了两千万去下注,今天你又把那两千万的支票给我让我帮你下注,你不会连这事都忘了吧?要不你这两千万的注码是从哪来的?我的支票现在还放在下注的地方,黄老板你不是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吧。”
黄雅欣转头看向韩邦,韩邦会意,往前一步淡笑道:“韦先生,你的支票放在哪那是你的事,跟借钱和不借钱是两码事。刚好陈先生和程先生都在这里,你让两位老板评评这个理,生意场上的人,什么事都得讲个合同吧。没有借据,你就这么直接开口来要账,这是不是有点太蛮横了呢?”
陈昱生和程云祥点头,虽然不知道事情具体是怎么样,但生意场上的人,借钱不收借据那是不可能的。韦庄生不是蠢人,黄雅欣也不是那种不懂规矩的人,来要账,你至少得先把借据拿来才算吧。
“我早就料到黄老板你会跟我来这一招,不拿借据,我敢来这里找你要账吗?”韦庄生冷笑,一副看穿了黄雅欣的模样,在黄雅欣韩邦目瞪口呆中,还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沓打印纸。
“黄老板,你不会连这张借据都忘了吧!”韦庄生举着手中的打印纸冷笑道。
说实话,黄雅欣还真不记得这么一张借据。接过来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自己的的确确从韦庄生那里借了两千万,后面甚至还缀有抵押,以自己名下的公司作为抵押,三天内还不上就把公司赔给韦庄生。再看下面的日期,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也就是说,今晚自己还不上这钱,自己名下的公司就要被韦庄生收去了!
黄雅欣和韩邦终于明白韦庄生到底在打什么牌了,可是,他的牌打得再好,最终却都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没能想到,他的藏獒竟然真的输了,而黄雅欣现在至少已经拿到了两千六百万。先不说这张借据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黄雅欣也能还得起这笔钱了!
更何况,这借据还绝对不是真的呢。
韩邦看向黄雅欣,黄雅欣皱眉低声道:“这看起来的确是我的签名,但我没有写过这么一张借据。再说了,我也不会拿公司出来抵押,就为赌这么一把!”
“黄老板的意思是我弄一张假借据来骗你喽……”韦庄生冷笑,道:“黄老板,你未免太小看我姓韦的了。你还真以为我把你那什么公司看在眼里了?我只是觉得你人不错,想跟你交个朋友,所以热心地把钱借给你。结果你现在想跟我玩这一手,你这这可让我有点太失望了!”
韦庄生的话直接引来陈昱生和程云祥两人对黄雅欣的一阵侧目,两个人虽然佩服李铁嘴,但跟黄雅欣还是不熟,也根本不知道黄雅欣的为人。如今韦庄生拿着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借据来找黄雅欣,至少在表面上看来,是黄雅欣想赖账!
黄雅欣沉声道:“韦先生,这张借据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拿到的,但是,我绝对没写过这么一张借据。”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我坑害你了?”韦庄生怒目,沉声道:“黄老板,亏我把你带进鼎盛,你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刚好,咱们也都没有走出,这种事还是可以在里面解决的。你自己看,究竟是还钱,还是我去请王鹤立公子来处理这件事!”
鼎盛的规矩,只要未离开,在里发生的矛盾都可以在里面解决。这张借据上的借款日期正是上次黄雅欣来鼎盛的时候,时间段刚好是她没有离开的时间,也就是说,从时间上来说,这借据也是在鼎盛里面写的。借钱和要债都是在里发生,那王鹤立就有这个义务来处理这件事了!
看着借据上的签名,黄雅欣虽然明知道这件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听到王鹤立三个字,她心里还是有些虚。洛阳王鹤立是何许人,他一参与,那这件事肯定就会传遍整个洛阳。如果到时候这签名被证实是自己的,那自己的名声就要更大了。到时候,自己也不用再在洛阳把公司开下去了。
见黄雅欣有些动摇,韩邦匆忙抢先开口:“韦先生,就算你不去请王公子,我也要去找王公子。我倒想知道一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模仿黄老板的笔迹写出这么大一张欠条!”
黄雅欣可以更在乎名声一点,但韩邦却不能不在乎这两千多万。韦庄生这钱进了他们的口袋,就休想再拿出去了。只要黄雅欣没写过这张借据,韩邦还怕韦庄生个鸟啊!
“既然如此,那看来就只好麻烦王公子一下了!”韦庄生微微眯起眼睛,双眼闪烁着森寒的光芒,缓缓打量着面前的韩邦。
韦庄生之所以把黄雅欣弄到鼎盛弄这么一出戏,为的就是王鹤立这三个字。他知道,真要让自己跟黄雅欣对上,说不定还要落得跟曹崇天一个下场。所以他就把黄雅欣请到鼎盛,准备借王鹤立这个刀杀黄雅欣和韩邦。
韩邦再有能耐,也绝对不可能斗得过洛阳王鹤立!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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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骚动也早就引起了那边王鹤立的注意,王鹤立向旁边几人交代了一声,便直接赶到了这边。网
看到韩邦,王鹤立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面上始终满是笑容,看起来就好像一个无害的老好人一般。
“韦先生,黄老板,发生什么事了?”王鹤立一边和旁边的人打着招呼,一边笑着看向两人。
韦庄生在鼎盛可有一段时间了,王鹤立能叫出他的名字可是一点都不奇怪。不过,黄雅欣这才第二次来这里,而且和王鹤立也只是匆匆一瞥,连会员都没来得及加入,却也被王鹤立记在心上。这不仅让黄雅欣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同时对王鹤立也顿生好感。
王鹤立这三个字能在洛阳这么值钱,绝对不是偶然。连一个小人物都能记在心中的人,才能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替他卖命!
见王鹤立过来,韦庄生立刻过去将所有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同时,手中的借据也递给了王鹤立,把整件事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总之是把黄雅欣形容成一个毫无诚信欺友诈朋的人物,他自己则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人。四周不明真相的观众看向黄雅欣的眼神都多了许多憎恨,直看得黄雅欣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能坐在这里的可都是洛阳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件事今晚要是弄不来一个说法,那黄雅欣以后也就别想在洛阳立足了。
黄雅欣看向韩邦,她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拦住韩邦。最多自己赔两千万摆平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那钱也不是自己的。可是,这样一来,这两千万能不能保得住是另说,名声才是关键问题啊。
王鹤立看着手中的借据,转头看向黄雅欣,淡笑道:“黄老板,这件事你有没有什么说法?”
被四周众人以一种略带了一丝鄙夷的目光看着,黄雅欣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韩邦不慌不忙地代劳道:“这件事我们完全不知情,这借据的确不是黄老板写的。至于韦先生到底从哪弄来这张借据,恐怕就要问韦先生自己了!”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我坑姓黄的了!”韦庄生面色阴寒,冷目看向韩邦,沉声道:“刚好,王公子也在这里。咱们今天就找几个专业人士过来鉴定一下,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你们那黄老板的亲笔怎么样?”
韩邦缓缓摇头,笑道:“是不是黄老板的亲笔这件事得另说,我只是想请韦先生给我先解释两件事。”
“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韦庄生瞪眼,沉声道:“这件事应该是你们给我解释才对吧。在鼎盛你们都敢干出这种事,你们也太不把王公子放在眼里了吧!”
韦庄生这话一出,四周不由有些骚动。王鹤立三个字在洛阳的分量到底有多重,究竟有谁敢不把王鹤立放在眼里,这却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韦庄生这话虽然很明显是想把自己和黄雅欣之间的矛盾转嫁到王鹤立和黄雅欣之间,可偏偏这是在鼎盛,王鹤立必须处理这件事,那韦庄生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
韩邦摇头淡笑:“不把王公子放在眼里的究竟是谁,那还得另说。只是,韦先生你拿出一张借据就说是我们找你借了一大笔钱,却连我想要的两个解释都不敢给,这未免有点太过做贼心虚了吧!”
韦庄生不由有些尴尬,他的确是心虚,看着王鹤立不徐不疾望向自己的目光,韦庄生的心不由更慌。但是面上仍然保持着愤怒,不露丝毫痕迹。
“这里是鼎盛,王公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没权利要求我,我也没权利要求你!”韦庄生再次把事情往王鹤立身上推。
韩邦淡笑转向王鹤立,道:“王公子,我只想问韦先生两个问题,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呢?”
王鹤立眼神和韩邦对了一下,嘴角笑意更浓了一些,道:“跟这件事有关吗?”
“很有关系。”韩邦点头。
“那就问吧……”见韦庄生看向自己,王鹤立淡笑接道:“这张借据是不假,但我们至少也要给当事人一个说话的机会。韦先生,你放心,只要他们拿不出证据来说明这借据不是他们写的,那我肯定会帮你把这笔钱讨回来的。就算他们给不出,我王鹤立就算掏自己的腰包也会把这笔钱给你填上的!”
这话一出,众人动容,这可是整整两千万啊,王鹤立这魄力也未免太大了吧。
洛阳坊间相传,有位黑道大枭路过洛阳的时候,在鼎盛跟一个外地人赌了一场。结果那个外地人输了一把大的,坊间传说是三千万,当时那位大哥当场就要收钱。但是那个外地人拿不出钱,这件事便送到王鹤立面前,由王鹤立来解决。
那位黑道大哥可是一个纵横无匹的人物,在国内那些知名大哥当中也是排的上名次的,王鹤立跟他相比,只能算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但是,王鹤立当时就以一己之力把这件事压了下去。他告诉那位黑道大哥,给那外地人三天时间,那外地人还不上,王鹤立就拿三千万替他还上。
有王鹤立这句话,那黑道大哥也就没有再逼。结果,三天过去,那外地人回去筹钱却一直没有回来,这笔账就直接落到了王鹤立身上。
王鹤立虽然是世家子弟,但一次拿出三千万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当时王鹤立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分毫,直接拿出三千万交给那个黑道大哥。
那个黑道大哥没想到王鹤立竟然会真的替人背上这么一大笔钱,当时就被王鹤立的魄力给震撼了,竟然跟王鹤立交了朋友。那三千万被那个黑道大哥投资在了鼎盛,所以,鼎盛的背景不仅仅是王鹤立那么简单,还有那位曾在洛阳路过一次的黑道大哥。
而从那个时候开始,王鹤立一诺千金的事情就在洛阳传开了。常有人说,宁舍万金,也要得王鹤立一诺,可见王鹤立承诺到底有多值钱!
听到王鹤立这话,韦庄生也无法再阻止韩邦,只沉声道:“你想问什么?”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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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问题。网 ”韩邦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韦庄生身上,朗声道:“第一,我想问一下,韦先生前两天把王楷之叫到家里到底是干了什么事?”
听到王楷之三个字,韦庄生的身体明显一哆嗦。他请王楷之的事可是很秘密的,而且这段时间他也在防备着韩邦,韩邦又是怎么得知王楷之的事情的呢?
四周众人中也有听过这个名字的,看向韦庄生的目光顿时改变了许多。
王鹤立看向韩邦,淡笑问道:“王楷之,李先生说的是那个很擅长模仿别人笔迹的开封字王吗?”
“没错。”韩邦看向韦庄生,朗声接道:“韦先生把一个最擅长模仿别人笔迹的人请到家里,然后拿出这么一张我们老板根本没见过的借据,这件事是不是有点蹊跷呢?”
“李一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韦庄生面色暴寒,怒声道:“我请王楷之先生回家只是研究探讨一下书法,你的意思是我让王楷之模仿黄雅欣的笔迹来写这张借据吗?你有证据吗?”
“人证是没有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楷之现在恐怕已经连全尸都没剩下了。”韩邦淡笑摇头,不等韦庄生反驳便立刻接道:“第一个问题先到这里,我再问第二个问题。韦先生,你说这借据是在鼎盛写的。那我想问一下韦先生,这借据到底是在鼎盛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写的?”
“就前天晚上我们刚过来的时候,在五楼包间里写的。”韦庄生顿了一下,接道:“写这张借据的时候,还有个女服务员在场。”
这句话韦庄生可是练习了好几遍,为的就是说出来的时候很具备真实性。而事实的确如此,见韦庄生说的这么顺溜,四周众人不由又相信他多了一些。
不等韩邦开口,王鹤立便直接转头对身边一个工作人员道:“去把前天晚上招待韦先生黄老板的那个服务员叫来。”
上次韩邦他们过来的时候,的确先在包间里坐了一会,之后才进的斗狗场。韩邦起初还不知道这老家伙带自己去那里干嘛,如今看来,韦庄生这么做也是很有深意的。
未过多久,一个面容清秀但妆略显得有些浓郁的女孩子被带了过来,正是上次韦庄生黄雅欣他们那个包间的女服务员。
王鹤立问那女孩道:“听韦先生说上次黄老板找他借钱的时候你在场,那你知不知道这张借据的事情呢?”
女孩与韦庄生对视了一眼,略微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说什么!”韦庄生立刻瞪大了眼睛,这女人可是收过他不少钱的,也被他上过很多次。这一场局他布了很久,这女孩是这里面很重要的一个环节,毕竟她是鼎盛内部人员,属于第三方人,说话的可信度高一些。可是,这女孩突然窝里反了,却让韦庄生有种天雷轰顶的感觉。
女孩明显被韦庄生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王鹤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不要害怕,有什么说什么,没人会对你怎么样的。但是,千万不要说谎,如果说谎,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得到王鹤立的支持,女孩底气不由足了一些,接道:“我不知道贷款的事,上次他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家常话题,根本没有牵扯到什么贷款的事。”
“你他妈说什么你!”韦庄生抓狂,想要往女孩冲去,却被韩邦直接挡在了面前。
“韦先生,急什么?”韩邦冷笑:“干掉一个王楷之不够,现在还想杀人灭口吗?”
王鹤立问道:“上次讨论的时候你全程都在场吗?”
“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女孩看了韦庄生一眼,接道:“韦先生不让我离开。”
王鹤立道:“那你确定所有话你都听到了,中间没有走神或者发呆?”
“我们要时刻听客人的命令,根本不敢走神或者发呆。整个过程,他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根本没有任何跟贷款借钱有关的事情!”女孩的回答很干脆。
“很好!”王鹤立淡笑点头,看向已经失魂落魄站在旁边的韦庄生,道:“韦先生,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韦庄生彻底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计划得好好的事情竟然会落到这一步。先是藏獒斗败,再是王楷之的事情被人发现,甚至,连自己的合伙人都背叛了自己。原本是计划将黄雅欣的公司套过来,可是谁能想到,结果是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自己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他抬头看向韩邦,突然发觉,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了很多。他到底是怎么发现了王楷之的事,他到底是怎么让自己的姘头转过头来对付自己的呢?
韦庄生当然想不到,他面对的不仅仅是韩邦这么简单。藏在韩邦背后的洛阳王,那可是能在日暮西山的情况下继续跟河南吴家对抗的顶级人物。相比较洛阳王,韦庄生只能说是一个连台面都上不去的人物。洛阳王想知道的情报,又怎么能拿不到呢?
更何况,这鼎盛是王鹤立的地盘,他想借王鹤立的刀去杀人。可是,王鹤立这把刀是这么容易被他借到的吗?
王鹤立聘请的服务员,又有多大的胆子敢去欺骗王鹤立呢?
事到如今,事情已经彻底明了,看着四周众人望向韦庄生那鄙视的眼神,韩邦淡笑道:“韦先生,我的问题问完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韦庄生面如土灰,现在在场的,在洛阳可都是有钱有权又有势的人物。这一次自己把脸彻底丢在这里,那自己以后在洛阳也根本站不下去了。
这还不是关键,问题的关键是,他自己的积蓄也被他全部扔在了这场豪赌当中。押在藏獒身上的两千万,替黄雅欣押的两千万,他现在已经没有钱了。离开这里,他就是一个穷光蛋了,以后,他也根本不用混了。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叫李一鸣的年轻人造成的。
韦庄生看着韩邦,恶狠狠地看着韩邦。他很想冲上去跟这个年轻人拼了,可是,双手颤抖了许久他却都不敢冲过去。哪怕已经一败涂地,但他还是舍不得这条命。
“我无话可说。”韦庄生顿了一下,沉声道:“你们想赖账那就随你们,但是,放在窗口的也的确是我韦庄生开的支票。我现在只想要回我这张支票,其他事情,我不再追究!”
王鹤立道:“韦先生,你的支票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了。你用那张支票下注,那张支票现在已经成为鼎盛的财务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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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下了注,那钱就成了鼎盛的钱。网 更何况,鼎盛也把黄雅欣赢的钱给了黄雅欣。韦庄生要是把那支票要回去,谁来填这笔账呢?王鹤立当然是不会来为他填这笔账,为韦庄生这样的人,不值得。
“可那支票的确是我的啊!”韦庄生大急,转头看向黄雅欣和韩邦,急道:“那钱是我的,那你们买的注码就应该是我的。我现在不要你们赢的钱,我只把我自己的钱要回来还不行吗?”
“韦先生,你的钱我没看到,我们拿走的只是我们赢的钱。我们老板压了两千多注,拿这么多钱是应该的。至于你的两千万,对不起,我没有见到,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邦淡笑回道。
“你……”韦庄生瞪大眼睛,怒道:“可黄雅欣押的那两千注是我出的钱,这件事可是众人皆知的。这钱难道你们不应该还给我吗?”
“韦先生,还是那句话,要账,是需要拿出借据的。”韩邦缓缓摇了摇头,淡笑道:“这样无凭无据,那可就是诬陷了。韦先生,你可得小心了,这是法治社会,诽谤可是犯法的哦。”
韦庄生更怒,暴喝:“这还需要什么证据?这他妈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的事,你的意思是老子闲着没事吃饱撑着拿两千万送给姓黄的了?”
“这些你不用问我们,想必你自己比我们更清楚到底是为什么。”韩邦淡淡一笑,摇头接道:“人啊,贪心了,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的。赔了夫人不算什么,再折了兵,那可就丢人了。”
听着韩邦这嘲讽的话,韦庄生大怒,但偏偏又拿韩邦无可奈何。转头看向王鹤立,王鹤立却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韦庄生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让王鹤立解决这件事,再加上四周众人看向自己那冷漠的目光,直让韦庄生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看来,这两千万是肯定要不回来了。今晚自己还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罢了罢了。”良久,韦庄生长长叹了口气,转身缓步朝外走去。
背影很是萧索,很有种虎落平阳的感觉。这曾经也是在洛阳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对上韩邦,最终还是落了这么个悲惨的下场。虽然比曹崇天好一些,但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失去了金钱地位和权势,那可是生不如死的!
“韦先生,对不起,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鼎盛的会员了。”王鹤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但韦庄生始终连头都没有转过,他也没有脸再回头了。
一场阴谋就这样结局,站在旁边的黄雅欣虽然是最重要的当事人,但整件事她却好像一个局外人一般,全部都是由韩邦处理的。黄雅欣不知道韩邦从哪里知道王楷之的事,也不知道那个服务员为什么会窝里反,但是,她也不用去想这些事。今晚的事已经再次证明选择韩邦的正确性,而如今韩邦还仅仅只是处于上升期而已,日后绝对前途无量。
黄雅欣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自己搭上了韩邦这条线,还是韩邦跟着自己这条线,她心中更庆幸自己当初的那笔投资。如果当时自己吝啬那笔钱,对韩邦赶尽杀绝,没有在他身上投资,那黄雅欣也不敢去想象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下场了!
今晚一场大闹,正如韩邦之前所说的,的确很危险,但也是一个很大的机遇。化险为夷的确不容易,化险为夷之后的结果更是丰盛。
首先,今晚这么一闹,最开输然让黄雅欣承受了众人责骂的目光。但是,事情水落石出之后,众人看向黄雅欣的目光也就逐渐改变,至少让黄雅欣这个名字被这些人记住了。
再者,黄雅欣最后离开的时候,王鹤立直接给了她一张会员卡,让她以后可以自由出入鼎盛。
在洛阳,鼎盛的会员卡,基本上就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有了这张会员卡,不仅完全满足了黄雅欣的虚荣心,还让黄雅欣走上了一个更高的台阶,有机会结识更高层面的人物,这是一个契机。
第三,那从天而降的两千六百万,完全出乎黄雅欣和韩邦的预料。但是,这笔钱就是这么进账了,正在黄雅欣口袋里装着。
当然,对于韩邦来说,最重要的是韦庄生倒了。现在来说,在洛阳他已经少了一个很大的敌人,这一步才是最难走的,就像以前干掉曹崇天一样不容易。
今晚之后,韩邦在洛阳的地位就更稳了。
从韩邦处理这件事到他离开鼎盛,许半夏的目光便始终在他身上停留着,想看出这个年轻人是否就是她之前认识的韩邦。可是,自始至终,韩邦都没有转头看过她一眼。但是,她盯着韩邦看的事情却被旁边几人都收在了眼底。尽管每个人都装作不动声色,但是每个人的心情却都不一样。
最不满的当然正是凌志杰,这个正宗高富帅官二代,不知道有多少美丽的女子想给他温床暖被。来到洛阳追许半夏,他都有种自降身份的感觉,可是这么几天一直都没到手。越没到手,他心里就越想得到。如今看到许半夏这么看韩邦,他不由有种嫉妒的感觉。
凌志杰出生至今,什么事都是随心所欲,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嫉妒的感觉。而如今嫉妒之火生起,就很难熄灭,这是像他这种纨绔子弟心中一丝畸形的病态。除了类似王鹤立这种经受过挫折的人物,大部分纨绔子弟心中都免不了这种病态的畸形。只是,这种心理在凌志杰心中要更强烈太多。
与许半夏一样,凌志杰的目光也在韩邦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但是,从他目光当中偶尔闪过的寒芒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心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这两个人的眼神表情都被徐子春收在了眼里,他不知道那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引来自己这个一向被称作冰美人的妹妹的青睐,但是,看得出凌志杰对这件事应该是很愤怒。而这,只让徐子春感觉很好玩很有意思。所以,在王鹤立再回到他们这边的时候,徐子春看似随口却饱含深意地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以前没见过啊。”
许半夏和凌志杰同时看向王鹤立,两个人都想知道韩邦的来历,只不过两个人的目的有些不同。
“李一鸣,以前跟李德三的。前段时间解决了曹崇天那条毒蛇,现在帮黄雅欣打理洛奇。”王鹤立回道。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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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鼎盛,还没来得及跟黄雅欣一起去庆功,韩邦就收到周比昔打来的电话,说那几个人总算有人愿意招了。网
为了防止周比昔他们藏身的地方被那批藏在暗中的人发现,韩邦这次来鼎盛都没敢带周比昔。如今接到周比昔的电话,韩邦不由大喜,也来不及管别的事,将黄雅欣送回别墅便直接让陈胜驱车赶往郊区房子。
韦庄生已经被解决了,也是该和那个藏在暗中的敌人正式对上的时候了。幕后人藏在背后始终是一个隐患,韩邦不想在自己背后留一个隐患,该处理的事情是一分钟都不能耽误的。
这批人已经被饿了整整三天,大部分人都已经被饿得有气无力了,能撑这么长时间的确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是,饥饿这玩意可比其他酷刑更难受一些,尤其在面前摆了很多美食却根本碰触不到的时候,这种折磨简直是要命。
愿意招供的是这批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人,他最先开头,其他人也就纷纷跟着要拿情报来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这个时候能把情报说出去就是一个活命的机会,若是其他人把情报先说出去,那没来得及说的人肯定难逃一劫了。所以,没人愿意落后。
韩邦赶到的时候,周比昔收下的刀手正在维持现场的秩序,这些人正在为该谁先来招供的事而争执呢。若非周比昔强令他们不能在现场说出来,只怕这些人早已经把所有的情报全兜出来了。
周比昔这么做也是有深意的,这些人当中说不定有些人是浑水摸鱼。如果这些人趁乱说一通假话给其他人都提了醒,那他们岂不是什么都问不到了。
“鸣哥,你看怎么处理。”见韩邦进来,周比昔总算抹了一把汗,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差点没把他弄疯。
见韩邦进来,这些人不由更是焦急,争着抢着要跟韩邦说话。
韩邦也不废话,抓起桌子上一把钢刀重重砸在桌面上。动静虽然不大,但那气势却把众人吓了一跳,原本还在七嘴八舌的一群人立刻都闭上了嘴,瞪眼看着韩邦,不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人究竟要干什么。
韩邦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不想死?”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一个敢迟疑。
“可以都不死。”韩邦的话让众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不少,但每个人依然死死盯着韩邦,等待着韩邦后面的话。
韩邦点头,道:“我现在给你们每个人一个机会,一会你们会被挨个带出去,把你们知道的情报说出来。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我会取大部分人的说法作为真话,其他人的话只要跟真话有一点差错,那不好意思,你们将会饿死在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韩邦这么做却是让某些人想作假都不可能了。毕竟这么多人就算瞎编的话,不可能每个人都编的一样。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可以开始了。”韩邦转身坐到沙发上,看着面前十几个人,道:“一个一个来,先说完的可以直接用餐。不过,如果我发现你们说假话,那我让你们把吃进肚的全部吐出来,然后再慢慢把你饿死。所以,最好不要骗我!”
众人噤若寒蝉,饿了这么多天他们已经知道,面前这个看似有些书生气的年轻人那可真是说得出做得到。人命,在他眼中好像一点都不值钱。如果他说要取他们的性命,他们可是绝对不能抱任何怀疑态度的。
半个小时之后,十几个人全部问了一遍,十几个说的内容可以说是分毫不差,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杜邵淳,洛阳一个商人,跟以前的李德三差不多。虽然涉了点黑,但牵扯得不多,所以可以说是一个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混得好了那叫黑白通吃,混得不好那叫黑白通欺,黑道白道都可以欺负他的意思。
而杜邵淳就是这么一个黑白通欺的人物,无论黑道白道他都必须点头哈腰俯首称臣才可以。而这个人,竟然敢在这种情况下浑水摸鱼来对洛奇下手,甚至还对最近在洛阳名声大振的韩邦出手,这就让韩邦不得不好好诧异一番了。
说实话,杜邵淳应该没这个胆量和这个能耐,他甚至没有这个能耐吓住那十几个人。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吓得这些人这么多天都不敢招供的呢?
这个问题韩邦问了几个人,那几个人的回答各不相同,有的是父母住院,杜邵淳出钱医治。有的弟妹上班,杜邵淳出钱帮忙。有的是家里负担重拖累多,兄弟姐妹的工作是杜邵淳安排的。总之,说来说去就是这些人都被杜邵淳掌握着命脉,他们不得不听杜邵淳的话。
这些人之前其实都是普通工作人员,因为受了杜邵淳的恩惠,临时被调出来做这件事。说实话,他们也只是受杜邵淳的命令,根本不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也正是因为这样,上次他们才直接就被韩邦给唬住了。真要是真正在社会上混了很久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给唬住的。
同时,也就是因为都欠了杜邵淳的情,或者说是家里人至亲人的事情被杜邵淳掌控着。这些人最初还是想硬撑,但到了最后,他们还是没能撑下去,把躲在幕后的杜邵淳亮了出来!
而现在,虽然问出了幕后人,但一个更大的难题却又摆在了韩邦的面前。杜邵淳不是能做这件事的人,跟韦庄生曹崇天之流相比,他只能算一个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商人。他应该知道自己啃不下洛奇这块硬骨头,可是,又是什么促使他来觊觎洛奇的呢?
如果说杜邵淳没什么依仗,韩邦可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杜邵淳背后肯定是有什么人,所以才让这个人敢对洛奇出手。
也就是说,自己就算问出了杜邵淳,也基本是个废话。杜邵淳背后的人,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
只是,杜邵淳背后的人是谁?又是谁有这个能耐可以驱使杜邵淳这个什么都不缺的富商呢?
便在韩邦皱着眉头坐在房间里索这件事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周比昔的一声怒骂。
“我操,有人偷袭,里面的人快点抄家伙给我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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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比昔的暴喝惊醒了屋内的韩邦,他这才想到自己今晚为了赶过来,一路上根本没有注意背后有没有人跟踪。网 如今看来,杜邵淳的那些人肯定是跟着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十几个人消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杜邵淳肯定一直急着想把这批人全部找出来。所以,他派来跟踪韩邦的那些人,其实主要目的就是寻到这批人到底在什么地方。结果自己今晚因为知道这些人要招供了,再加上成功逆袭了韦庄生,让韩邦有些马虎大意了,直接被人打上门了。
韩邦拎着钝刀冲出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陷入一片混战当中。周比昔拎着一把砍刀正和一个三十多岁男子战在一起,男子脸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对上周比昔这样的高手,那男子竟然丝毫不落下风,隐隐有与周比昔分庭对抗的趋势。
院子里还有二十来号人在混战,将那些凶悍的山东刀手全部拦住。人群最后面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目光森寒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面对现场的血战,那青年男子竟然一脸的漠然,仿佛在马戏团看野兽表演一般,没有一点人类的悲悯。
看到如此情况,韩邦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尤其周比昔都无法占上风的情况下。对方不仅仅是有备而来这么简单,看对方的情况,自己手底下这些人,恐怕不是对方的对手。这批人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比自己刚招到手底下的这批刀手还要强悍呢?
以杜邵淳的能耐,绝对请不来这么一批人为他卖命,难道这批人是杜邵淳背后的人派来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韩邦就不得不对杜邵淳背后那人的警惕再提升好几倍了。这个人,恐怕要比曹崇天和韦庄生加起来都要恐怖许多!
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韩邦想太多了,因为站在门口那青年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从眼神当中闪过的精芒看得出,这个人来这里的目的应该是韩邦。
“别出来,打电话报警,打给李耀宗。”韩邦匆忙朝门口正要冲出来的陈胜低声吩咐了一句,而他自己也无法后退,硬着头皮拎着钝刀迎了上去。
看到韩邦过来,那青年面上终于闪过一丝冷笑,眼神中尽是讥讽,迎着韩邦走来,快到跟前这青年方才冷笑问了一声:“李一鸣?”
“你是谁?”韩邦反问道。
“这个问题你可以下去问阎王!”青年说话的时候,人已突然往前一大步,直接冲到了韩邦面前。
“你可以下去跟阎王说!”韩邦一声暴喝,手中钝刀凌空朝着那青年砸了下去。
面对韩邦突然攻来的一刀,那青年竟然没有一点惊吓的感觉,嘴角的冷笑反而更盛了。便在韩邦的砍刀快落到他头顶的时候,这青年突然侧臂横扫,以一种极为奇怪看起来却又很普通的方式将韩邦的手架住,那砍下来的一刀也直接被架在了空中。韩邦这一刀的威势虽然恐怖,但偏偏就被这人用手紧紧锁住,根本落不下来。
“小心,他会咏春拳!”便在韩邦诧异的时候,那边周比昔已经大叫出声:“快后退!快后退!”
韩邦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去想自己到底在哪听过咏春拳三个字,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后退,所以什么也都顾不上了,快步便往后退去。可是,他的速度明显比不上面前这个青年,他还未退开,这青年的手已经冲到他胸口不到半尺的距离。便在这么短的距离,青年突然发力,握掌成拳,重重一拳砸在了韩邦胸口。
这距离并不算远,按理说这个距离打来的一拳应该没多大力道。可是,挨这一拳,韩邦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三步,差点没往后倒去。尽管撑住了身体,但是胸口一阵气闷,使得韩邦不得不弯腰捂着胸口蹲了下去。他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大锤子砸到了胸口一般,巨大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这个时候韩邦才终于想起自己到底是在哪听过咏春拳这三个字,不正是李铁嘴说过的近身无敌的拳术吗?照这么说来,刚才那青年打自己的那一拳应该是李铁嘴常提的咏春寸劲了,果然是威力惊人啊!
受这一拳,韩邦手中的钝刀已经被打落了。那青年往前一步,将那钝刀踢到韩邦面前,冷笑道:“李一鸣,你就这点本事吗?”
韩邦很想伸手拿起钝刀跟这个青年拼了,可是,现在他的胸口就好像风箱一般,吸进来的每一口气仿佛都被烤过一般,火辣辣的痛。剧痛的感觉让韩邦的呼吸依然十分困难,却是连伸手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要是只有这点本事,那你就太令我失望了!”青年换换摇头,走到韩邦面前,蹲子看着韩邦,冷笑道:“如果你有点本事,我还想陪你玩几天,看看你能给我什么惊喜。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那留着你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韩邦喘着粗气沉声道:“为什么要来杀我?”
“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杀你,简单一点告诉你……”青年冷冷一笑,道:“因为你挡住别人的路了。”
韩邦沉声道:“我挡住谁的路了!”
青年道:“如果你不管黄雅欣的事,那你就没有挡住任何人的路。可是,你管了黄雅欣的事,那你就挡住了很多人的路!”
韩邦微微皱眉,沉声道:“能请得起你的主人,应该不会对黄雅欣的公司感兴趣吧!”
“哈哈哈……”青年大笑出声,表情很是狂妄,看来对自己很是自负。可就是在他仰天狂笑的时候,韩邦突然动了,猛地朝他扑了过去。手中寒光一闪,却是一把匕首,一直捆在韩邦小腿上的锋利匕首。
青年虽然比韩邦强了很多,可是这一刀韩邦出的实在太突然,而他也刚好在仰头大笑。想要闪避是不可能,总算是他反应快,临时抽回右手格挡了一下,韩邦的匕首只是在他右臂上划了很深的一道口子,却没有刺中他的要害!
韩邦举着滴血的匕首扶墙缓缓站起身,双目犹如困狼一般盯着青年,恶狠狠地道:“想杀我,就得先放点血出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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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这匕首在他小腿上捆了有一段时间了,从来没有派上过用场。网 今天拿出来,本想一击毙命,纵然杀不了人,也至少要将这青年重伤。可是,现实和想象完全是两码事,韩邦的匕首虽然刺中了这青年,却不是什么致命伤,只能算是一个轻伤,最多也只是让那青年的右臂失去五成的战斗力。
这个结果不是韩邦所预料的,但是他现在也完全没有退路,因为他这一刀已经彻底激起了那青年的凶性。青年的脸开始变得扭曲,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被偷袭的耻辱。在他看来,韩邦就好像一只蚂蚁那样,对他没有一点威胁。可是,突然他被蚂蚁咬了一口,不轻的一口,他又岂能不愤怒?
更何况,他又是这么自负的一个人,这口气他又怎么能咽得下去?
“你找死!”盯着韩邦,青年一字一句地沉声喝道。
“烂命一条,你想要就拿去!”韩邦握紧匕首,冷笑道:“不过你得小心,要是再被我划上一刀,那你可就吃亏了。”
听着韩邦这讽刺的语言,青年不由更怒,也不再说话,正面直朝韩邦冲来。面对这样强势的人物,韩邦一时间连怎么出手都不知道了。只能舞起手中匕首,正面朝着那青年冲去。当然,他还不敢靠这青年太近,对上近身无敌的咏春拳,靠近对方那纯粹是找死。
对于韩邦这发疯一般地舞着匕首的行为,青年的确有点无可奈何,毕竟那是锋利的匕首,正如韩邦所说,一不小心划上一下,那他的人就丢大了。所以,他数次想逼近韩邦,却都被韩邦狂舞的匕首逼了回去,一时间根本无从下手。
当然,这种作战方式对韩邦也是极为不利的,不说别的,这么狂舞匕首,耗费的体力也很多,这样他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那青年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抓住一次破绽都足以打倒他。可是,韩邦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用这种拼命的方式。
院内的混战此刻局势也很不明显,这青年带来的人数跟这边的刀手数量差不多,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些人的凶悍根本不下于那些刀手。实力最强的周比昔也被那个胎记男拦住了,若是韩邦再被人挂掉,那周比昔他们这次基本可以再次跨省逃窜了。
韩邦要紧牙关,为了活命,他不得不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就好像一只绵羊用犄角对准一头饿狼一般。他不甘心这么死掉,他好不容易才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去找吴家报仇,还没来得及杀掉吴家哪怕一个外支的人员,他不舍得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不认识的人手中。
可是,这样他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青年好像饿狼一般盯着韩邦,足足盯了五分钟之长,就在韩邦稍微松懈一些喘气的时候,青年突然好似一把离弦的箭一般蹬地而出,直冲韩邦扑来。
韩邦的反应不可说不快,但比起这青年的速度,他的反应就太迟钝了。青年冲到他面前,在韩邦手中的匕首还没来得及挥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双臂齐出,猛地架住了韩邦握着匕首的手腕。同时顺势一扭,扭住关节一带,韩邦握着匕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匕首直接落倒在地。
青年腾出一只手接住那把锋利的匕首,目露凶光盯着韩邦,暴喝:“去死吧!”
匕首高高扬起,朝着韩邦的胸口刺了下去。然而,抬头看着他的韩邦没有一点惊异的表情,嘴角甚至还多了一丝冷笑。便在这青年有些诧异的时候,头顶突然一阵剧痛,不知什么东西从天上落下来砸在了他的头上。更麻烦的是,这东西竟然还爆开了,痛不是关键,关键的是碎末撒了青年一脸,让他根本无法睁眼。
二楼,陈胜正在窗口站着,手中依然拎着一个装满酒的啤酒瓶。而一个啤酒瓶已经砸碎落在了地面上,正是刚才砸了那青年的东西。
“你给我去死吧!”韩邦不给这青年任何迟疑的机会,猛地挣脱青年的手臂,抓起地面上的钝刀便朝那青年扑了过去。
青年此刻已经感受到脸上的东西是玻璃渣子,更是不敢睁眼,只能凭着敏锐的感觉快步往后退去。可是,他一个连眼都睁不开的人,又岂能跟一个什么都看得见的人比速度呢?
韩邦两步冲过去,也不废话,抡起手中的钝刀便朝着这青年的脑袋砸去。
青年也是厉害,听到风声不对,立刻将身子一偏。可是,他始终还是慢了一步,避过了脑袋,却没能避过肩膀,韩邦的钝刀重重砸在了他的右肩上。只听咔嚓一声,这青年的右肩直接沉了下去,却是被韩邦这一下直接砸脱臼了。
青年痛呼一声,此刻连场面话都顾不上说,转身便想逃跑。不过,他还没跑出两步,韩邦的钝刀已再次砍来,重重砸在了他的腿弯上,砸的这青年直接扑倒在地。
青年也是执着,尽管倒地,却依然挣扎着能动的左手和双腿往前爬去。韩邦慢步跟在他背后,手中钝刀再次砍落,直直朝着这青年的脑袋砸下去。
这一刻,韩邦根本不会跟这青年谈什么怜悯。这青年见他第一面就要置他于死地,那韩邦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不是我死就是你死,那当然是你死好过我死。而且,以这青年变态的武力值,如果把他放回去,以后绝对要成为自己的心头大患。
可是,韩邦这一刀并未能砍到这青年的头上,旁边横扫过来的一把砍刀直接将韩邦手中的钝刀格开。紧跟着两个汉子扑了过来,将地面上的青年抬到身上便跑。
便在刚才混战的那些人,此刻竟然全都冲了过来救这青年。就连那胎记男也避开了周比昔冲了过来,周比昔紧跟其后追了过来。
“干掉他们!”韩邦一声大喝,当先拎着钝刀冲了过去。
见到如此情况,胎记男表情更加严肃,手中砍刀左右狂舞,疯叫连连:“不想死的滚开!”
周比昔紧随其后,手中砍刀在那胎记男背上连砍了两刀,但那胎记男却连头都没有回转一下。冲过来将那青年负在身上,转头大喝:“挡我者死!”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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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实力本来就旗鼓相当差不了多少,若是打下去,没人知道谁胜谁负。网 而如今这些人打定主意想逃,韩邦他们想拦住对方也完全是不可能的。追了一段时间,虽然将对方的人砍伤了几个,但始终还是被对方逃掉了,只留下现场的一片狼藉。
战斗结束差不多快十分钟时间,一辆警车才呼啸着开过来。这还是受了市公安局新任局长李耀宗的命令,不然谁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现场的一片狼藉和混战的场面还摆在面前,过来的几个民警一副想打官腔的模样。但看到这场面,立刻明白韩邦这些人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所以摆出来的架子片刻之后又立刻变换。
韩邦也懒得跟这些人纠缠太久,拿出一些钱打发了他们。其实,有李耀宗的命令,这些人本来也不敢拿韩邦怎么样。不过,给点钱至少也能让他们拿人的手短,出去之后不会乱说这里的事情。
将这些警察送走,回到屋里,却发现之前被他们抓住的那一批人也都不见了,看来十有八九是趁着刚才的混乱逃跑了。
反正韩邦想要的信息也拿到了,他也懒得再去追击这些人。这些人也都是些临时工,翻腾不起什么大浪,放他们出去也不会给韩邦造成什么后患。
韩邦唯一担心的就是那逃掉的青年和胎记男,从这两个人的身手上就能看出这两个人的恐怖。而问题的关键是,这两个人还只是出来的打手而已,那他们背后的人究竟有多恐怖呢?
他们背后的人,和杜邵淳背后的人,不就是同一个人吗?这个人能请得动像胎记男和那咏春青年之类的高手,他又为什么会看得上黄雅欣这点家业?
还有,自己挡住了他们的路?自己到底挡住了他们什么路?
这些问题韩邦暂时都想不明白,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对上了一股不知名却又强大的敌人。而这批敌人,应该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对付的。这一次,自己该何去何从?
是夹着尾巴放弃从黄雅欣这里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还是再次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继续跟对方拼命?
这个难题韩邦无法选择,上一次他能干掉曹崇天,能把命搏回来,靠的是五成的实力和五成的运气。可是,这一次,运气这玩意他或许有,但是,对上这个幕后人,那五成的实力,他还有吗?
周比昔带人将所有的血迹和战斗痕迹全部清扫干净,而后走到韩邦身边,问道:“鸣哥,现在怎么办?”
韩邦手中的一根烟也燃完,没有任何犹豫,站起身沉声道:“走!”
周比昔也不废话,带着兄弟跟着韩邦往市里赶去。今晚韩邦过来只带了两辆车,所以需要临时从市里调车过来。还好韩邦最近买了几辆面包车,打了电话给陆琼,这小子也不管身边在夜场刚钓到的美女,直接带了几个兄弟开车过来将韩邦他们接回市里。
收到韩邦的消息,被程云祥和陈昱生拉去狂欢的李铁嘴也立刻赶回家里。今晚对那藏獒的断言,更是让陈程两人对他佩服到了极点。要知道,那藏獒也是异常凶猛的,和那土佐基本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而李铁嘴直接断言藏獒必输,这份本事如何能让人不佩服呢!
听周比昔讲完当时的情况,李铁嘴的眉头也直接皱了起来。
李大猥琐是绝对的老江湖,走南闯北几十年时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走过的桥那可是比某些人走过的路还要多得多。虽然这话很夸张,但这么多年,他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和事的确要比一般人多得多。可是,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这一辈子见过的高手,那也只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类似上海金探花之类的高手,李铁嘴也不是没见过。比如说那坐拥内蒙黑道二十多年的内蒙黑道巨孽薛王侯,可是曾经追杀过他的人。还有河南世家子弟吴六,那是因为韩邦的缘故才见了一面。除了这两个,同级别的高手,他还真就没有再见过了。
至于其他比不上金探花这种级别的人物,但也能一个挑好几个的猛人,这些李铁嘴倒见了不少,至少两只手数不过来。但是,在热武器横行的今天,能狠下心去练那些动辄就需要几十年时间才能有所成就的拳术之类的人已经很少了,这些人也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一个洛阳城,能有超过十个恐怕都很难了,否则曹崇天也不用去请一批山东刀手回来帮忙。
可是,今晚韩邦一下子就遇上了两个,这却让李铁嘴有点无法接受了。李铁嘴想过韩邦有一天肯定会和吴六这个级别的人物对上,但是,现在的韩邦还处于起步期,根本无法站到那个高度。而同样,那个高度的人物也根本不会看他一眼,更不会来对付他这个小人物。可为什么偏偏现在韩邦就遇上了两个超出他这个层次的人物呢?
幕后的人真的看上了黄雅欣那点家业?
以李铁嘴这么多年老江湖的经验,他完全可以很断定地说一声不。说真的,能混到那个境界的,若是再贪图黄雅欣这点家产,那要是传出去,人可就丢大了。就好像一个大人去抢一个小孩子的棒棒糖一样,任谁也丢不起这份儿。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幕后的人未必是看上了黄雅欣的家业。韩邦挡住了他们的路,可能挡的是另一条路。可是,最麻烦的是,韩邦根本不知道自己挡住的,到底是对方的哪条路,那这下他连妥协的机会都没有了。
沉吟许久,李铁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件事,看来我们只有去找洛阳王帮个忙了。”
韩邦没有答话,这几次的事情,都是马功成在帮他。而他知道,现在马功成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前两次的事找马功成帮忙还可以,毕竟自己的敌人在马功成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这一次自己的敌人跟前几次完全不同,他不想把这样的敌人也交给马功成,他不想再给马功成添麻烦了。
看出韩邦的顾虑,李铁嘴低声道:“我们未必要找他帮忙,我们只需要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就可以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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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马功成,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鼎盛。网 洛阳,谁都可能不知道马功成在哪,但王鹤立肯定知道。
韩邦快十二点的时候离开鼎盛,但在凌晨三点却又赶了回来,这情况却让王鹤立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带着韩邦去了楼上找马功成。
马功成还没有睡觉,晚上是鼎盛最忙的时候,所以他晚上一般都不睡觉,白天才会去休息。
听韩邦将情况说了一遍,马功成的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马功成主要混商界,在江湖上的阅历虽然不如李铁嘴,但他也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之处。他深知现在想请到一个高手帮忙是多难,真正能请得起高手帮忙的,有几个会去在乎黄雅欣那点家产?
见马功成如此表情,韩邦心中不由更愧疚,低声道:“马哥,实在想不到是谁也就算了。以后我小心点,就在市里呆着,兄弟都在旁边,他们就算想对我下手也没机会。”
“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对方存心想杀你,就算你藏到哪里都是没用的。”马功成摇了摇头,抬头淡淡一笑,接道:“而且,这件事发生在洛阳,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必须要去面对这件事了。人家已经跑到我门口来闹事了,我再不反击,那洛阳王这三个字还有什么意义呢?”
韩邦知道马功成这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可是听到之后,心里还是暖暖的。
“这个社会,树倒猢狲散这个道理可能未必行得通,但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是绝对通用的。”马功成站起身,缓缓踱到窗口,看着窗外静谧的夜色,轻轻叹息:“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风声,最近洛阳要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韩邦奇道。
马功成轻声道:“赵良玉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赵良玉?”韩邦微微一愣,旋即奇道:“你说的是那个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那个人?”
马功成缓缓点头。
“这又怎么了?”对政治官场一点都不懂的韩邦奇道,他唯一知道的呃就是这个赵良玉是一个不小的官员,压在他身上的辉煌很多。而他也从黄雅欣和其他一些人们之间的闲聊当中听过这个人,据说这个人很有可能要成为下一任洛阳市委书记。至于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无从考稽。不过,既然有这个消息,那说明就是有一点可能性的。
“一个官员,要倒下之前,必然是先从公众的视线当中消失。除非遇到个别十分偶然的现象,那些另当别论。”马功成转头看着韩邦,道:“赵良玉已经开始淡出人们的视线,不管是从哪个方面猜测,他的前途都不容乐观。而我还收到消息,他上次去郑州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是被留在了省纪委。无论能不能查出什么,那他的仕途也基本都被毁了。”
韩邦点头,对于这些事情,他还只是半知半解,唯一能听懂的就是这个赵良玉恐怕是未必能成为下一任洛阳市委书记了。
“政治这种东西是很恐怖的,政治这趟水,没人能探到底。一场风波,总会像一艘大船沉水一般,造成一场巨大的漩涡。漩涡周围的人都无法幸免的,有实力的会逃跑,没实力的会去抓附近的船,连附近的船都抓不住的,那就只能跟着这条船陪葬。赵良玉这次也是这样,他沉下去,有很多人也要连带着落下去,而这,则会对洛阳造成一场空前的权力真空。”说到这里,马功成看着韩邦,问道:“你知道这场权力真空意味着什么吗?”
韩邦摇头。
马功成道:“有人说官场如战场,我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拿下棋这种事情来形容这个战场吧。权力真空就是在一片区域内所有内调用的子都被连根拔起,那片区域什么都不剩下。而这个时候,各方面势力都会迅速地往这片区域布子扎旗落营,以尽快的速度占据这一片无人的区域。拿到现实来讲,赵良玉的倒下,肯定要连带着掉下去一大批曾经跟随他的人。这些人倒下之后,权力构架就不完整了,必须要重新把这个权利构架补充完整。可是,这些空缺的权力职位应该由谁来补上呢?”
“权力是个好东西,没有人不喜欢这种东西。有了这些空缺的权力职位,各方面势力就会立刻运作,绞尽脑汁想把自己的人往这些空缺调去。自己的人掌握这些权力,也就等于是他们掌握了这些权力。所以,权力真空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官场波动,政治斗争。”
说到这里,马功成顿了一下,深深看了韩邦一眼,接道:“官场波动的同时,地下势力也会很敏感地随之波动。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规律自古都没变过。同样,一堂官员一堂匪也绝对不会错。权力构架的同时,地下势力也在随着构架,与权力的结构形成一个对应的结构。你现在应该已经感觉到了,今晚对你下手的人,就是这场官场波动带来的地下波动的讯号。如果我没猜错,对你下手的人,十有八九是从郑州过来的。在这场权力重新构架的过程中,郑州那边拥有着很大的优势。这是一个契机,是他们把权力渗透到洛阳的一个契机,他们不会放过。”
韩邦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倒下竟然会引起这么一场浩大的波动。
“这场混乱,可以说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浩劫,也可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机遇。乱世出英雄,这是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不过,一鸣,我想告诉你的是……”马功成微微沉默了一下,道:“乱世不仅出英雄,还会出枭雄,就好像曹操。乱世出英雄容易,出枭雄却不是那么容易。把握住机会,就千万不要错过,人这一辈子,不是很容易就会遇上这种权力重新构架的机会的。”
听着马功成的话,韩邦的眼神渐渐变得坚毅。如果可以,他宁愿成为一个枭雄,也不愿意成为一个英雄。
韩邦没想过要给后世留下多少赞誉,也不怕留下多少骂名。他身上承担的,别人看不到,他身上背负的,别人理解不了。别人连他这个人都不了解,又凭什么来说他是好是坏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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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意义上,英雄总是一个褒义词,枭雄总是一个贬义词。网 提起英雄,人们总会竖起大拇指,提起枭雄,人们却总是会自然而然地跟奸这个字挂上钩。可是,纵观历史,成大事者,有几个不是枭雄起身?
汉高祖刘邦手段阴险,洪武朱元璋杀人如麻,三国曹操野心勃勃,如此之类,皆可称为枭雄。可是,成王败寇,站在高位之后,世人看到的只是你的成就,谁会去在乎你做事的手段和方法呢?
再看这个时代,河南吴家做事如此卑劣,可是,在河南又有谁敢反抗吴家?这个时代,实力说明一切,没有实力,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马功成道:“一鸣,这段时间你要暂时小心,同时也要注意寻找契机。这一次权力重新构架,吴家是最想要杀进洛阳的。这段时间我必须专心跟吴家周旋,很多事我可能没法帮你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或者可以去找一下许子春。洛阳两大家族都不会坐视外面的势力冲进洛阳,鹤立这段时间也很忙,许子春还算有点空。你去找他,就把你遇到的事情告诉他,他肯定会帮你的。这个大时代下的顽主,看起来虽然是个很慵懒的人,但也绝对不会允许别人闯进他地盘的。”
听到许子春,韩邦不由又想起许半夏,心头再次猛地一跳。还好马功成没有看他,也没有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异变。
“一鸣,机遇来了,错过这一次,想等下一次就很难了。”马功成再次走到床边,看着外面稀落的繁星,道:“人这一辈子,总要把命拿出来搏几次,才有站到高位的可能性。记住,你付出的越多,你收获得就越多。而且,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是永恒不变的,如果抓住机会,就不要给你的敌人任何反抗的机会!”
听着马功成的话,韩邦的面色渐渐坚毅,点头沉声道:“马哥,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呵呵……”马功成淡笑,看着韩邦的目光却很复杂,更多的是无奈与不甘。
曾几何时,他也和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样有着大把的机会和大好的年华。可是,失去的已经是一去不返,无论怎么寻也寻不到了。当年没能把握住的机会,他很想面前这个很像自己的年轻人能够把握住,他很想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站到哪个高度。可是,他恐怕没有机会等到那个时候了,这是他最不甘的。
离开鼎盛,韩邦没有回去睡觉,而是直接派出陆琼等人,让他们连夜在市里的医院诊所寻找今天那个受伤的年轻人。尽管韩邦知道这样寻到的机会很渺小,说不定那个青年自己也带了医生过来,但哪怕是有一丝可能性,韩邦都是不愿放过的。
至于陈胜,他则连夜赶去杜邵淳家,跟踪杜邵淳。这件事的线索现在只指向杜邵淳,韩邦必须在杜邵淳身上追查下去。
一切吩咐布置完,韩邦方才有机会坐在沙发上喝几口水。
李铁嘴也没睡,在旁边问道:“老马给你说了什么?决定要跟幕后那个人对上了?他要帮你吗?”
韩邦没有回答,点着烟抽了一口,吐着烟圈轻声道:“无论他帮不帮我,我都不能退后。我拿到手的,就不能这么轻易丢弃。”
看着韩邦坚毅的眼神,李铁嘴也被感染了,点头道:“说得对,他妈的,李大爷我在洛阳苦心经营了这半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竟然有人想赶咱们走,妈的,不管是谁,让他吃屎去吧!”
一夜没合眼,折腾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韩邦方才躺到床上睡了一会。李婷婷晚上回家了,所以这边只有陈姐一个人。抱着陈姐柔软丰满的身体,韩邦一反往常,并没有提枪上阵,而是沉沉睡去。这一次敌人来势汹汹,他必须保持绝对的精力和体力来和对方周旋。
上午十点多韩邦方才醒来,周比昔在院子里练拳,李铁嘴正在客厅里坐着,接收各方面传回来的消息。
正如韩邦预料,一晚上时间,陆琼等人也没有寻到那个青年和那个胎记男。不过,陈胜那边却跟紧了杜邵淳,从昨晚他在家里睡觉一直跟到了他公司楼底下。中途杜邵淳见了几个人,都是与他有生意来往的人,但是期间他独自去了市里一个咖啡厅一趟,进了一个包间。这一次陈胜没法跟踪,也没法去看他到底见了谁。出来之后,杜邵淳的面色明显有些改变,有些欢喜也有些忧虑,看起来很奇怪。不过,从这一点便可以断定,这老家伙肯定有问题。
“有问题怎么办?”李铁嘴转头看向韩邦。
“有问题,那就找他过来把问题解释清楚。”韩邦淡笑。
想找杜邵淳很容易,在他出来吃晚饭上厕所的时候,周比昔一把小刀抵住后背便把他送上了车,带到韩邦面前。
杜邵淳有着生意人特有的一切性格,唯利是图,也胆小懦弱。看到韩邦等人,一双小眼睛当中尽是惊恐的光芒,但韩邦看向他的时候,他脸上却一直堆着谄媚的笑容。这个人不傻,知道这个时候再恐惧都是没用,谄媚或者还能来得好一些。
韩邦也在笑,但是笑容当中更多的是阴冷,让杜邵淳恐惧的阴冷。
“你知道我找你过来是为什么,所以,我不想废话。你要是一定要让我跟你废话,那我就只好先剁掉你几根手指头,然后再慢慢跟你谈。”韩邦淡笑说道,但声音却冷得让杜邵淳不断颤抖。
杜邵淳匆忙道:“鸣哥……鸣哥,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您对着干……您大人有大量,放……放过我,以后我……我见到您就立刻避开走,绝对……绝对不跟您惹任何麻烦……”
韩邦缓缓摇头,道:“这些都是废话,陈胜,把刀拿过来。”
杜邵淳身边两个人立刻压住杜邵淳便要往桌子上按去,杜邵淳的面容顿时变成猪肝色,急道:“不……不关我的事……是……是陈世保让我做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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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韩邦伸手,杜邵淳身边两人立刻退开,而拿着刀准备过来的陈胜也坐回了原位。网
“这句话才是重点……”韩邦淡笑,道:“我只想听重点,不想听废话。从现在开始,你再说一句话废话,就剁一根手指头,你自己算算你的手指头加起来够说几句废话。”
“我……”杜邵淳本想说话,但突然之间又闭上了嘴,闭得严严实实的。他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到底算不算是废话,但是,他现在必须慎重。
“陈世保是我以前在郑州认识的一个朋友……”杜邵淳一边说一边看着韩邦的表情,见韩邦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他这才放心大胆地道:“这一次他突然来洛阳找我,说要帮我把我的生意规模扩大。不过,前提是我要帮他在洛阳落脚,为他提供洛阳的信息。我……我一时贪心就答应了他,然后他就……他就真的带人来了洛阳,直接开始帮我吞并洛奇……”
韩邦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帮你扩大生意,你就没想想他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吗?”
“这个我想过,我是做生意的,这些我最明白……”眼看韩邦面色有些不善,杜邵淳立刻将这个话题打住,道:“他想把势力扩大到洛阳,但是他在洛阳没有一点根基,所以他需要我的帮助。而且,就算他以后在洛阳站稳脚,他也需要跟那些生意人合作才能赚到钱。而我对这些倒没有什么感觉,反正我做生意总是被那些老大们欺负,不管是谁欺负我,这我都不在乎。更何况他肯帮我扩大生意,算起来我还占了点便宜,所以我就帮他了。”
韩邦微微点头,看来正如马功成所说的,政治的波动必然导致地下势力的格局也重新分配。嗅觉灵敏的人早就开始下手,嗅觉不灵敏的人,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抢占先机。
也难怪这个幕后人陈世保会看上洛奇,事实上他对洛奇没有一点想法,他真正想要的恐怕是洛阳的地下势力。只不过,拿不到洛奇,他也无法得到杜邵淳的效忠,拿下洛奇喂饱杜邵淳,那他在洛阳就能大展身手了。
不过,他想拿洛奇去喂杜邵淳,那韩邦又该吃什么呢?纵然是兔子,饿极了也会咬人,更何况韩邦这个过江龙呢!
“他们住在哪?”韩邦沉声问道。
杜邵淳有些迟疑,但看着那边已经站起身的陈胜,杜邵淳立刻回道:“上城区比澜园,我在那里给他们租了一套别墅,最近他们都藏在那里。”
韩邦问道:“昨晚受伤的那个青年也在那里?”
“在,在。”杜邵淳连连点头。
“很好!”韩邦淡笑,一摆手,杜邵淳身后两个人立刻再次将他按倒在桌子上。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杜邵淳狂吼连连:“我说的都不是废话,你要对我干什么,你……你不可以言而无信啊!”
韩邦走到杜邵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杜邵淳,冷笑道:“我什么都没对你承诺,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杜邵淳愣住了,韩邦的确什么都没对他承诺,是他自己受不住恐惧把所有事情兜出来的。
“可是我什么兜了,您……您就放了我吧……”杜邵淳哭丧着脸哀求道:“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不敢对您做什么,什么事都是陈世保做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求求您放过我,只要您放过我,这件事我再也不管了,什么事我都不管了,怎么样?这件事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韩邦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着,用手指夹着烟头,放在离杜邵淳的眼睛不到一尺的位置停下,慢条斯理地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还要骗我呢?”
杜邵淳一愣,迟疑了一下,急道:“我没骗您,我怎么敢骗您,我说的都是实话,您要不相信,可以去比澜园看一看啊。”
“我去了比澜园,恐怕就回不来了!”韩邦手中烟头又往下了一些,吓得杜邵淳浑身一颤。
“我真的没有骗您,他们……他们真的就在比澜园……”杜邵淳声音哆嗦得不成句了。
“那好,他们几个人?”韩邦顿了一下,接道:“我知道他们肯定在比澜园设了局等我进去,你不用反驳。我能这么容易地抓到你,这件事本来就很蹊跷了。你要对我说实话,你就能完整无缺地回去。你要是敢骗我,就休想完整地离开这里!”
看着离自己的眼珠子不到半尺距离的烟头,杜邵淳甚至能够感受到那灼目的热气。这烟头若是落下来,他这一只眼肯定立刻报废。犹豫了一会,杜邵淳还是重重叹息道:“五十七个人,每个人都是陈世保从郑州带过来的,每个人都很凶。”
韩邦点头,接着问道:“类似那青年和那胎记男的有几个,我是说那种单挑能力很强的。”
杜邵淳道:“我知道的有三个,那青年也算其中一个,但他现在受伤动不了,现在只能算是两个。”
韩邦皱眉,道:“一个是那个胎记男,还有一个是谁?有什么特征?”
“平头,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头,但身体很雄壮,身上肌肉很发达,你过去一眼都能认出他。”
“很好!”韩邦点头,将烟头抬起,道:“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和陷阱?”
“这倒没有……”沉默了一下,杜邵淳道:“不过你要小心陈世保,这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我听说他以前很能打。这个消息我自己不知道真假,所以我得提醒你一下。事后有什么情况,你可不要找我的麻烦!”
“只要你前面说的不是假话,那我绝对不会找你麻烦!”韩邦站起身,看了看手表,沉声道:“现在是九点,小张你给我看着他。如果凌晨一点我还没回来,就干掉他!”
杜邵淳顿时急了,大叫道:“你说过要放了我的……”
“只要你没骗我,凌晨一点之前我绝对能赶回来。”韩邦稍微顿了一下,淡笑接道:“所以,我劝你仔细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走出这个门口,你再想跟我说,那可就没有机会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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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邵淳最后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所以韩邦就直接拎刀上阵,乘着几辆面包车连夜赶去上城区比澜园。网 所有的兄弟都被韩邦召集了起来,以前的四十多人,再加上最近陆琼招收的一批人,加起来也是五六十人了,人数上并不输于对方。但是,战斗力上却是有点区别的。
这一点韩邦也想到了,他也早有准备。临走之前他便跟李耀宗安排好了,李耀宗派一队警察就守在比澜园外面。只要韩邦那边传来消息,这些警察便立刻杀进去。对于韩邦来说,这一手是退路,也是对付陈世保的一招。
外地人跑到洛阳拎刀砍人,于情于理都会被洛阳本地警察狠狠收拾一顿的。
比澜园是洛阳一个富人聚居区,里面多是豪华的别墅,每一套之间相隔不近,很适合打架斗殴杀人越货之类的行当。只不过,身为一个富人区,他应有的保安系统也是齐全的,至少要比其他小区的保安状况好上太多了。
韩邦他们进比澜园的时候便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阻碍,面包车要进入小区的时候,直接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无论李铁嘴好说歹说,这保安就是不放行,没办法,最后只能麻烦陆琼亮出刀,把目瞪口呆不敢说话的俩保安捆得像两个粽子一样堆放在墙角,这样几辆面包车才畅通无阻地驶进了比澜园。
“这俩保安不错。”坐在车前座的李铁嘴嘟囔道:“这年头这么有责任心的人已经很少了。”
想起李铁嘴在洛奇当保安的事情,韩邦不由撇嘴道:“那是,这年头保安大都你这样,见到这俩保安真让我有种感动的感觉。”
“我靠,我说人家,你扯上我干嘛。”李铁嘴不满,一甩满头秀发,摆出一个仰面朝天四十五度的姿势,感慨道:“哎,人帅遭人妒啊!”
韩邦早就将眼转到一边,眼不见为净。其他几个小弟反应慢了一点,全程目睹了李铁嘴的风姿,顿时目瞪口呆,看那样子明显是被李大猥琐给镇住了。
杜邵淳租的别墅在比澜园比较靠近里面一点,附近的房子也很少,正适合藏人,不过也方便韩邦做事。
把车停在离那别墅还有差不多一百多米远的一个拐角处,韩邦带了二十几个兄弟,走在背光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摸向这别墅。等他们走到别墅边的时候,却发现别墅门口已经倒了两个人,房门虚掩,屋内没有一丝动静。
“我靠,他们也太快了吧。”陆琼低声嘟囔道。
为了达到奇袭的效果,韩邦特意让周比昔先带了人从别墅院墙上翻进来。看这情况,周比昔他们应该已经先到而且潜进去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韩邦小声说了一句,走在最前面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的富丽堂皇那是不用多说,韩邦注意的主要是坐在屋里的那些人。
大厅里坐了差不多二十来个汉子,正坐在一起吃喝打牌,听到门口的声音,这些汉子立刻警醒地跳起来,顺手便抄起了一直放在身边的刀。所以,韩邦刚进门不到片刻,对面那二十多个汉子便已经拎刀站了起来,和他们呈对峙的局面。
二十多个汉子当中,有几个是韩邦昨晚见过的,其中还有那个胎记男。
见到如此情况,韩邦也就没有再上去偷袭的意思了,将手中钝刀扛在肩上,冷笑道:“等我很久了吧!”
“还好,至少你没让我失望!”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韩邦抬头,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缓步从二楼走下来。中年男子的身材看起来很魁梧,一双大手生满老茧,跟他那身华丽的衣服完全不搭配。
这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陈世保了。他身边跟了几个人,但最吸引韩邦注意的就是其中一个平头青年,一米七左右,身上满是肌肉,看来就是杜邵淳说的那个需要注意的青年了。
“你也没让我失望。”韩邦目光定在陈世保身上,冷笑:“依然留着命在这等我来取。”
“这条命就摆在这里,有本事,你随时都可以来拿。”说话间,陈世保已经走到了大厅中间,对韩邦没有一点戒备的意思,直接坐在了中间的大沙发上。看来,他根本没有把韩邦和韩邦身边这批人放在眼里,所以才会这么轻松随意。
“那咱们就试试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韩邦一声大喝,也不废话,拎着钝刀便直冲而去。
“我这个人不喜欢试,我喜欢赌。要我的命,你就必须把你自己的命拿出来跟我赌!”陈世保没有起身,但他身边的人已经冲了出来,与韩邦这边众人混战在一起。
陈世保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混战,却还在慢慢地品着一杯茗茶,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场血战。他淡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赢定了。在他眼中,韩邦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如果连一个刚崛起的小人物都吃不下,那他还凭什么把势力渗透到洛阳呢!
混战一开始韩邦这边就直接落了下风,同样是二十多号人,韩邦这边的都是陆琼以前带的那些小弟。平时吃喝玩乐还可以,打架斗殴也都在行,仗势欺人以多欺少之类的事情最拿手,但是要真拿上阵来真刀真枪的开砍,他们的心就有点虚了。心一旦虚了,这出手就有些畏缩,战斗力就下降了很多。
可是,陈世保这次带来洛阳的,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手下。不说别的,至少见过不少这种场面,真刀真枪上阵不会影响战斗力。如此一来,韩邦这边二十几人便完全被对方压制住,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
看着战况一边倒,陈世保放下手中茶杯,笑道:“李一鸣,你不会就只有这点本事吧。要是这样,你今天是来自杀的吗?”
“我的本事,你一会就能知道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逃跑吧,免得一会慌不择路!”
随着韩邦的声音,别墅二楼突然传来几声怒骂,紧接又跟来几声咆哮,紧接着便是混乱的脚步声和钢铁撞击的声音,看来是有人在楼上开战了。
可是,出奇的是,听到这声音,陈世保的神情没有一丝改变。依然淡定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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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楼的正是周比昔等人,他们比韩邦这些人来的早了一些,先把门口几个放哨的解决了,然后便从外墙爬到二楼。网 听到楼下混战的声音,周比昔他们便直接跳窗进入二楼,准备来一次偷袭。
可是,周比昔他们刚冲进二楼,二楼几个房间里便立刻冲出来了一批人,直接与周比昔和他带来的这批刀手混战在了一起。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韩邦带人过来这场混战了。
如此情况下,实力才能说明一切,双方也都不废话了,拎刀便砍在了一起。楼上还好一些,但楼下陆琼这一批人却完全被压制,处于只能招架无法反击的状况。
听着楼上混战的声音越来越大,韩邦便知道楼上肯定也有埋伏,心知今晚想偷袭肯定是不可能了。而且,照如此情况下,自己这边吃亏的概率是很高的。更关键的是,陈世保身边的胎记男和那个平头都还没出手,若是他们也杀过来,那韩邦这边基本连抵抗的力量恐怕都没有了。
不过,韩邦毕竟是有两手准备的,偷袭不行,那就得走另一条路线了。
接连两刀奋力将面前两人逼退,韩邦急速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门口一声大吼:“陈世保,纳命来!”
他这话朝外喊的成分多过于朝内喊的成分,却是在给外面的李铁嘴打暗号,让他把那些警察叫进来。
陈世保当然不知道韩邦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见到韩邦如此狼狈的场面,又听着韩邦的大吼,顿时大笑出声。
“我的命就在这里,想要随时来拿,欢迎之至!”陈世保大笑讥讽,一句话引来屋内众人一阵哄笑。
韩邦懒得理他,拎着钝刀再次冲战,但这一次他闪避多了一些,能躲的尽量不打,再不像之前的硬碰硬了。偶尔钝刀砍出一两下,每次都能小有收获。
陈世保这边这批人虽然凶悍,但比起凶,谁能比得过在鬼门关兜过很多圈的韩邦。走到今天,韩邦虽然不能说是杀人如麻,但是如果让他去砍人,尤其是砍自己的敌人,那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的。几次交锋下来,陈世保这边已经有三个人被韩邦砍伤,而韩邦因为闪避得多一些,除了背上被钢管砸了一下,却再没有受别的伤了。
如此情况让坐在陈世保身边的胎记男很是愤怒,朝陈世保看了一眼,见陈世保没有任何表示,便直接起身拎刀冲着韩邦奔了过来。
“我靠!”
看到这胎记男,韩邦立刻转身后退,这胎记男可是能跟周比昔对抗的人物,自己跟他对上,那不纯粹鸡蛋碰石头嘛。
胎记男紧追韩邦,怒喝:“姓李的,你可敢跟我一战!”
“怎么不敢!”韩邦边跑边回。
“那你跑什么。”胎记男怒道。
“老子今天没心情。”韩邦拎着钝刀绕着屋子兜圈子,偶尔朝陈世保这边的人砍出偷袭的一刀,却根本不和那胎记男正面对上。
胎记男身手虽好,但韩邦存心跟他兜圈子,他一时半会也根本追不上韩邦。追赶期间还有一个兄弟被韩邦砍伤,这情况让胎记男更是怒极,看向韩邦的眼中都快喷出火了,咬着牙紧追韩邦,大有想要一刀将韩邦劈成两半的意思。
看到如此情况,陈世保面上冷笑更盛:这点胆量和本事,还有什么资格出来当老大?看来,自己有点太高估这个李一鸣了!
屋内混战依然继续,韩邦和那胎记男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大有随时都会被追杀的情况。韩邦心中大为着急,此刻也来不及去偷袭旁边的人,只能拼命躲闪着胎记男的攻击。屋内韩邦这边的兄弟已经倒下了一半了,楼上的混战声音依然很大,但周比昔他们既然没有下来帮忙,那就说明楼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再这样下去,今晚韩邦他们基本可以全军覆灭在这里了。
不过,韩邦却没有一点带人逃跑的意思,依然坚持在当场。这一点却让陈世保有些意外,但想想自己身边的人,陈世保的担忧也就去掉。有身边这些人在,他还真不怕韩邦能翻腾起多大的浪。
当然,陈世保千算万算,他始终还是少算了一样。便在韩邦即将被那胎记男追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铃声。听那警铃噪杂噪杂的声音,外面恐怕来了不下五辆警车。
听到这声音,陈世保原本淡定的面色立刻剧变,眼中尽是森寒与愤怒。眼看韩邦今晚已经是在劫难逃了,谁能想到这个时候警察突然来袭。早知道这样,最开始就应该先把韩邦干掉啊!
听到警铃的声音,屋内正在奋战的众人也都停下了手,双方的人各看向自己的老大。
胎记男眼看就要追上韩邦了,但那警铃声直接让他停住,转头看着陈世保:“大哥,怎么办?”
“跑!”陈世保眉头紧皱,这里是洛阳,而且今晚这里肯定已经死人了。这种情况下他们被抓住,十有八九都要送到监狱住一段时间,陈世保可不愿意去那个地方呆上一段时间。
听到陈世保的话,这些人也不废话,直接转身便要逃离。可是,这种情况下,韩邦又怎么会给他们机会逃跑呢?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了!拦住他们!”韩邦一声大喝,拎起钝刀,正面砍在一个汉子的脑袋上,这汉子直接翻倒在地。
见韩邦如此胸有成竹,那些小弟们也就不把外面的警铃声当回事,纷纷吼叫着便冲了上去。一方只想逃跑,一方毫无顾虑,结果可想而知。不过一句话的功夫,陈世保那边已经有五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操你祖宗!”眼看手下兄弟吃亏,胎记男怒极狂吼,此刻也顾不上逃跑,转身拎刀便朝韩邦冲来。
“弄死他!”韩邦这次也不逃了,带着身边四五个人就围了上去。胎记男再猛,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
眼看如此去看,已经跑到台阶上的陈世保转头大喝:“老三,别管他了,上楼去看子涵!”
胎记男转身想跑,但韩邦又怎么会给他机会逃跑,手中钝刀猛地砸下。胎记男侧身避开,但旁边两把钢刀已经砍来。胎记男避无可避,只能退回原位,撑起手中的钢刀想要挡住韩邦一击。不过,结果是非常明显的,钢刀被钝刀砸断,钝刀依然重重砸在了刀疤男的背上。
“啊!”刀疤男一声痛吼,往前踉跄扑倒在地。
“给我弄死他!”韩邦也不废话,拎刀便冲了上去。今晚不说别的,能干掉陈世保身边一个高手就算赚大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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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记男不愧是能和周比昔相提并论的高手,尽管扑倒在地,但还是间不容发地在地上接连滚了两圈,避过韩邦砍来的两刀。网 但是,他身边围了五六个人,他再逃也都只是徒劳,五六个人一起围上来,他连翻滚的地方都没有了。
五六把刀同时高高落下,胎记男避无可避,只能翻身趴地,以后背硬生生承受了三把刀。三刀都砍在胎记男的背上,直砍得胎记男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极为恐怖。
便在旁边五六人准备砍下第二刀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咆哮声突然响起:“尔妈给老子让开!”
众人还未来得及抬头去看对方是谁,一个人影便直接冲了过来。离他最近那个小弟下意识地想要举刀去反抗,可是,那人却突然抓住他的腰部,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抓了起来举过头顶。
“我操!”
韩邦离得最远,也只有他看清出手的正是陈世保身边的那个平头。一个一米七左右的汉子,一下子便将一个体重跟他差不多的男子举过头顶,这份臂力,任谁看到都会情不自禁地感慨一声,更何况韩邦了!
“滚!”平头举起那小弟,猛地将那小弟甩了出去,将这边三四个人全部砸倒。而他自己也不废话,上去一把拉起那胎记男,将他负在肩上便转身逃跑。
把人举过头顶已经不容易,还把人当成暗器甩了出去,这份臂力,任谁看到都不由要震惊了。韩邦也很吃惊,但是,他更清楚,这个平头是绝对不能留,不然以后绝对要成为心腹大患。所以,在那平头想逃跑的时候,他第一个冲将上去,举刀便朝那平头砍去。
平头背了一个人,但动作却丝毫不慢,眼看韩邦攻来,平头竟然分出一只手抓起一把砍刀朝韩邦砍来。韩邦想要借钝刀的优势将那刀砍断,平头却很机警地避过钝刀,刀刀直朝韩邦的要害攻去,逼得韩邦不住倒退。而那平头则借着韩邦倒退的机会背负胎记男大步往外奔去,跟他那批手下混合在一起,这一下韩邦想干掉他们是完全不可能了。
不过,这时几辆警车也已经冲到了这边门口,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警车上冲了下来,正面迎上二话不说就开打。其实,这些警察下车,那也只是单方面殴打,这些小混混们,谁敢跟这些荷枪实弹的警察开打。
韩邦这边众人也就罢了,警察刚出来他们就立刻抱头蹲在地上,反正把他们抓回去很快就又放回来了。可是,陈世保那批人可就麻烦了,抓回去十有八九都是要判一段时间的。所以,陈世保手下那批人都想拼命逃窜,结果可想而知,那些警察基本上都在全力对付陈世保那批人,电棍抽出来连打带抽,碰上实在不老实的还电击几下,现场一片鬼哭狼嚎。
混乱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时间,陈世保那边的人,最开始反抗的那些人现在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等着救护车。那些没敢太反抗的,现在还好一点,但也蹲在地上戴着手铐抱着脑袋,一排一排靠墙蹲着。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被带到上城区分局,当然,两批人是分开关押的。不过,韩邦他们这边关押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市局来人带走了。来人是拿着代局长,而且马上就要升任市局局长的李耀宗的命令,没人敢拦,也没人敢问为什么。不过,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韩邦这批人被带走,那这些事就必须全部落在陈世保那批人身上了,不然他们也没法给公众一个交代。
韩邦他们还没被带回市局就直接被放了回去,来带他们走的是李耀宗的亲信,这个亲信当然清楚韩邦与李耀宗之间的关系。反正那边还有一批人,警方也不愁找不来替死鬼,放韩邦他们离开也不算什么大事。
说了一通场面感谢话将李耀宗这批手下送走,韩邦立刻转身上车,沉声对坐在前面的李铁嘴道:“有消息没?”
李铁嘴道:“刚收到,他们已经跑到郊区了,藏在郊区一间民房里,估计是他们自己的据点。”
“估计有多少人?”韩邦沉声问道。李铁嘴说的他们正是陈世保胎记男等几个头头,刚才警察带回去的那些人当中并没有他们,看来这些人是趁乱逃跑了。但是,韩邦也早就有安排,一直在比澜园内安排有人跟踪他们,为的就是防止他们逃走。
李铁嘴道:“民房不大,只有两间,里面住不了多少人。去的时候里面亮着灯,看来里面之前应该有人。看那情况,加上陈世保他们,里面最多不超过十个人!”
“不超过十个人,哼,那他们今晚不就死定了吗!”韩邦缓缓靠在车座上,沉声道:“受伤的兄弟先送回去,其他还能打的跟我去市郊,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斩草除根!”
今晚一战,韩邦这边还算幸运没有死人,但有五个兄弟重伤,十几个兄弟不同程度受伤,估计要休养一段时间。这些人被送到一个他们经常去的医院,剩下四十多人则趁着夜色赶往郊区。
陈世保来洛阳之前就在郊区租了一间民房,虽然杜邵淳为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但陈世保也喜欢做两手准备。谁知道这杜邵淳会不会突然反水,就算不反水,遇上别的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够用得上啊。只是,陈世保没想到自己的安排竟然真的会派上用场,自己今晚竟然被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的小人物打得落荒而逃!
陈世保很愤怒,是真的很愤怒,简直可以说是暴怒。今晚本来是胜券在握,可是谁能想到李一鸣竟然用了这么一招来对付自己。
警察怎么会来得那么及时,而且来那么多人,还全副武装?这些事情根本不用猜测,用都能想到这肯定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李一鸣这一手虽然不光彩,但的确收到了奇效。自己带到洛阳的几十个兄弟全部被抓了起来。这一下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再帮自己做事了,单是这些人被判进去个三年两载的,这安家费也是一大笔钱啊。更麻烦的是,这批人要是被判进去,那自己也别想把势力再渗透到洛阳了,这一次权力构架,自己将彻底失去竞争的机会!
陈世保不愿失去这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一次机会,可是,现在他又能怎样?
坐在桌边看着躺在屋内床上的两个伤员,陈世保眼中突然泛起了阵阵的寒光。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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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带过来的有两个伤员,一个是上次被韩邦偷袭重伤的那个叫子涵的青年,另一个则是那个胎记男。网 相比较子涵,胎记男受伤更重一些,毕竟那几刀可是货真价实地全部砍在了他身上。现在血还没完全止住,两个小弟正跟陈世保从郑州带来的那个医生手忙脚乱地在给他包扎伤口。
陈世保在旁边沉默坐了许久,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伤员,问道:“他们两个怎么样?”
“现在没有危险了,但是得养一段时间,不能再颠簸,不然就很麻烦了!”医生随口回道。
“没有生命危险了?”
陈世保的声音变得很奇怪,那医生诧异地想转头看向陈世保,一只大手却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医生想挣扎,可是,他的那点力气又怎么挣得过这只大手。任凭他如何挣扎,那只大手却始终不松开,朦朦胧胧当中他只听到旁边人大喊“大哥大哥”,而后他的意识就逐渐迷糊,眼前也渐渐变黑,身体逐渐软了下去。
旁边三个人是眼睁睁地看着陈世保把那医生捏死的,所有人都一脸的惊愕,尤其跟随陈世保最近的那个平头。
“大哥,出什么事了?”平头看了医生一眼,面上没有丝毫的怜悯,有的只是诧异:“小王也跟了咱们很长时间了,他做错什么事了?”
“哼!”陈世保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平头的话,只是走到床边,静静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伤员。
沉默了一会,陈世保突然伸手将两个伤员身上包扎好的绷带全部撕扯下来。
“大哥,你干什么!”平头匆忙冲过来,却没有敢拦陈世保,只急道:“大哥,他们的血才止住,这样会让伤口崩开的!”
陈世保不理不睬,也不顾床上两个伤员的挣扎痛呼,直到把两个伤员身上的绷带全部扯下来,之后才转头看向身后三个兄弟,沉声道:“你们想不想把咱们的兄弟全部救出来?”
“想,当然想了!”平头立刻回道,其他两个人也希冀地看着陈世保。当然,三个人脸上更多的是诧异,他们想不明白救自己兄弟和把这两个人身上的绷带扯掉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陈世保转头看着床上两个伤员,目露凶光,一字一句地沉声道:“那就干掉他们两个!”
三人一愕,床上如今还在清醒着的青年却是面色大变。
“姓陈的,你敢动我!”青年怒视陈世保,暴喝:“你要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凌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我杀了你,凌家也未必会找我的麻烦。”陈世保冷笑:“别忘了,你身上的伤都是那个李一鸣弄出来的。这笔账怎么算也都是在李一鸣头上,算不到我陈世保头上的!”
这下青年的面色变得更加难堪,紧盯陈世保,青年怒声道:“陈世保,你好卑鄙,竟然想借刀杀人!”
“究竟是谁借刀杀人,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陈世保冷声道:“别忘了,我当初可没有想要李一鸣的性命。要李一鸣性命的,是你凌家的人。是你凌家先把我当成刀用在先,要说卑鄙,你凌家的人可要比我卑鄙百倍千倍了。要不是因为你凌家,我那些兄弟有何必遇上这样的麻烦?”
青年顿时哑口,但是他明显不甘就这么死掉。所以,便在陈世保还想继续说话的时候,青年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便想往外奔去。
“跑得了吗!”陈世保一声大吼,反手抓住青年的一只胳膊,将他硬生生扯回床铺上。这一次陈世保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反手抓起床边一把匕首便刺进了青年的大腿。随着青年的痛嚎,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注,看来这一下青年的动脉也被刺穿了!
陈世保将砍刀丢在一边,转头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三个小弟,怒道:“看什么看,快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大哥,这……”平头还想说话,陈世保却直接打断了他。
“咱们的人被抓进去多少,凌家都不会在意的。但是,只要姓凌的死掉一个,那凌家就绝对不会坐视的。死一个姓凌的,足以让凌家亲自派人出面。如今我们也只有靠凌家的人才能把我们的人扒出来,难道你们要看着咱们那些兄弟们坐牢吗?”
三人互视,纷纷摇头。姓凌的和这胎记男跟他们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可是,今晚被抓走的那些人,可都是跟他们出生入死很长时间的兄弟。究竟该如何选择,当然不用多想了!
杀掉一个不认识的人能把自己的兄弟全部救出来,这笔账很划算。更何况,在他们看来,人命也不是很值钱的东西,杀个把人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听陈世保这么一解释,三人也都不废话了,纷纷开始收拾现场。青年的惨叫声已逐渐低了下去,陈世保这一刀虽然不能直接要他的命,但这样一直流血不止,要不了半个小时他这条命也就报废了。至于胎记男,他的情况跟这凌子涵差不多,血流不止,面色逐渐变得惨白。
另一边,韩邦也带着三四十个兄弟正匆匆往这边赶来。可是,还没赶到那个民房,韩邦却又收到消息,陈世保竟然又带人跑了。
“跟上!”韩邦也不废话,他虽然不知道陈世保为什么要跑,但今晚他倒是很想把陈世保的命留下来。
按照跟踪陈世保那几个手下提供的消息,韩邦他们一路追赶,一直冲到高速公路方才停下。陈世保他们的车上了高速,韩邦就算再猛,也不可能上高速去追杀对方。
事情到了这里,本来应该算是告一段落。这一次虽然没能搞定陈世保,但至少也把他赶出洛阳,还把他一部分手下留在了这里。下一次就算他再想杀过来,事先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有没有这个能耐杀进洛阳。
可是,便在韩邦他们放弃追赶准备回家的时候,韩邦突然接到一个震撼的消息:郊区陈世保租借的民房里,竟然还有三具尸体。其中两具,正是上次差点要了韩邦命的胎记男和那个青年!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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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记男和那个青年竟然死了,这却是韩邦没有料到的。网
按道理,这两个人的伤并不属于那种致命的程度,陈世保既然能逃跑,那他应该也有这个实力带这两个人一起逃掉。但是,为什么他没有带走这两个人,甚至,这两个人竟然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郊区的民房里了呢?
韩邦赶到郊区民房的时候,三具尸体已经彻底变凉了。看着三人身上的伤口,韩邦的眉头不由再次皱了起来。
那医生也就罢了,韩邦没见过他,也没碰过他,他到底怎么死的却不是韩邦所能猜测的。可是,看着胎记男和凌子涵身上已经凝结住的污血,还有凌子涵大腿上那一道韩邦从未见过的伤口,却让韩邦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两人身上都有明显的包扎过的痕迹,可是,现在两个人身上的绷带却好像都被人扯掉了一般,仿佛有人故意为之。至于那凌子涵,这人就算绷带全部扯掉也未必会送命,真正杀了他的是大腿上那一刀。可是,这一刀明明不是自己砍上去的,这个伤口又是怎么冒出来的呢?
陈世保他们逃走的时候并不匆忙,而且,自己派来跟踪他们的人全程都观察着这个民房,期间并没有什么人偷袭他们。可是,这两个人身上的绷带就这么被人扯掉,而这两个人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韩邦虽然猜不透其中的原因,但是,有一点基本可以肯定,这两人绝对是因为陈世保而死掉的。而且,十有八九就是被陈世保干掉的,因为外人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和这个机会出手!
只是,陈世保为什么要干掉自己的两个同伙呢?要知道,这胎记男和凌子涵两人的身手都不错,就这么杀掉可是很可惜的。
陈世保不傻,否则他走不到这个位置。所以,他杀掉这两人肯定是有深意的,至于这其中的深意到底是什么,却不是韩邦坐在这里就能猜测到的了。
猜不透这其中的缘故,韩邦也就没在这郊区民房多逗留,让一个小弟打电话报了警,然后便带着身边的兄弟回去了。今晚这一战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所有人都快累散架了。如今陈世保离开了洛阳,众人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韩邦回到家的时候,杜邵淳正可怜巴巴地蹲在墙角翘首盼望着韩邦回来。眼看就快一点了,韩邦要是再不回来,他这条命十有八九就要报废在这里了。所以,过来十二点之后,每一分钟他都等得心惊肉跳的。韩邦突然回家,直让杜邵淳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差点没放声大哭起来。
陈世保已经解决了,杜邵淳再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韩邦将杜邵淳放走,然后把身上的血痕清洗干净,走进房间倒头便睡,准备好好睡上一觉。这两天连番恶战,韩邦纵然是个铁汉也未必撑得住,现在陈世保离开了洛阳,韩邦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上午十点多,睡得晕头转向的韩邦总算恢复了体力,身边佳人早已起来,百无聊赖的韩邦只能也收拾收拾爬了起来。屋内三个人都不在房间里,就连李大猥琐也难得地没靠在沙发上抽烟了。
韩邦慵懒地洗漱刷牙,将一切都收拾好,已经差不多快十一点了。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韩邦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给李大猥琐打电话让他买点吃的回来的时候,李大猥琐的电话却直接打了进来。
“出事了!”李大猥琐的声音很低沉,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这让韩邦不由得也跟着凝重起来。
“怎么了?”韩邦沉声问道,早上起来的好心情也全部没了,心中突然有着阵阵凉意。
“湘江园十三号,过来再说!”
韩邦不敢怠慢,匆忙穿好衣服出门。周比昔就在隔壁住着,让周比昔开车载着自己,直奔湘江园而去。
湘江园是洛奇附近一个湘菜馆,湘菜做的还可以,除了量少别的没什么。湖南人吃饭大都是小碗小碟,这一点周比昔很不习惯。从山东出来的他习惯大碗吃饭,吃什么都就大蒜,而且每顿饭都能吃得狼吞虎咽有滋有味,这也让韩邦羡慕不已。
人的胃口好了,有时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啊!
走进十三号包间,韩邦直接与坐在屋内最中间的一个青年对视了一眼,片刻沉默之后,韩邦的心也猛地抽了起来。
这青年一脸慵懒的模样,坐在房间里,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但是,一双眼睛却很明亮,明亮得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他的意思。
许子春,洛阳唯一能和王鹤立比肩的二代子弟!
韩邦不知道许子春为什么和李铁嘴坐在一起,但是,看到许子春,韩邦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许半夏,而后他的心就要好一阵子无法平静。
不过,坐在许子春旁边的李铁嘴看起来面色却有些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凝重,很凝重。韩邦的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一颗心却也随着李铁嘴表情的凝重而变得忐忑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有人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了吗?许半夏为什么没有来这里呢?
想到这里,韩邦的心不由一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许半夏。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就是这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个女孩。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如李铁嘴所说的那样,自己竟然爱上了这个救过自己的女孩?
这个想法在韩邦脑中一闪而逝,他不敢让这种想法扎根。在许半夏面前,他总有种自卑的感觉,就好像他依然是当年那个小乞丐一样,他有什么资格去爱这个相貌家世都高出他很多,就连内心也这么善良的女孩呢?
韩邦心中思绪万千,看起来有些神游天地外,一直没开口说话。许子春一副慵懒的模样,坐在椅子上打量着韩邦,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让坐在中间的李铁嘴有些不自在。
“一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在洛阳名声很响亮的许子春公子,跟王鹤立是好朋友。”李铁嘴先开口打破屋内的沉默。
“你说错了……”许子春摇头,看着韩邦淡笑:“我跟王鹤立不是好朋友。”
“嗯?”李铁嘴诧异地看向许子春,面色不由有些尴尬。
许子春转头看向李铁嘴,淡笑道:“我是跟他从穿开裆裤一直玩到现在,一条内裤可以两个人穿的老朋友!”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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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春这话让李铁嘴面上的尴尬顿消,大笑道:“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来,一鸣,跟许公子认识一下。网 ”
“不要叫公子,这个称号以前听起来还可以,但是现在不怎么流行了。被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欺男霸女的行为一搅合,现在的公子都有种过街老鼠的感觉。”许子春淡笑道:“我在家排行老大,所以很多人都叫我许一,你们也可以这么叫。”
“许哥比我大两岁,方便点,我还是叫许哥吧。”韩邦总算把思绪从许半夏身上转开,走到桌边坐下,笑道:“小弟虽然初来乍到,但也久仰许哥的大名了。”
“什么大名小名,再大也只是个名字而已。”许子春依然是满脸慵懒的淡笑,靠在椅背上看着韩邦,从韩邦进房间他就一直在打量着韩邦。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停止。
看了李铁嘴一眼,韩邦问道:“许哥今天找我有事?”
许子春点头道:“的确有点事,而且还不小。”
“不知道是什么事?”韩邦急道。
许子春没有说话,旁边李铁嘴匆忙道:“一鸣,你知道昨晚死的那个青年叫什么名字吗?”
韩邦沉吟了一下,道:“我隐约听陈世保喊了一句子涵什么的。”
“那他姓什么呢?”李铁嘴紧跟道。
回忆了一下,韩邦摇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姓凌!”李铁嘴的表情有些激动,顿了一下,接道:“凌振山的凌!”
“凌振山?”韩邦没听过这个名字,不满地瞥了李铁嘴一眼,暗示他有屁快放,别一点一点的跟羊拉屎似的。
李铁嘴道:“昨晚死的那个青年叫凌子涵,是郑州凌家的人,凌振山的侄子!”
许子春在旁边补充道:“郑州凌家,跟吴家一样,在郑州经营几十年时间。身上虽然没有红二代的血统,但凌家后代人杰很多,如今的地位已经远超很多有红色传统的家族。在郑州,凌家虽然不能说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排个前五应该没什么问题。”
韩邦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以前他不知道世家到底有什么意义,经过这么多事之后,他突然发现那些家族的威力。就好像韦庄生,在洛阳地下黑道也是一个人物,可是,对上王鹤立,他就像一只蚂蚁一样。因为王鹤立的家族太强大了,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势力完全可以通天。所以,出来混的,没有哪个人愿意得罪那些大家族,因为你永远都斗不过那些大家族的。
而如今,竟然冒出一个凌家,凌家的子弟还死在了洛阳,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更关键的是,凌家的子弟跟自己还打过一场,这件事就更不好了。
沉默了一下,韩邦抬头道:“凌子涵不是我杀的啊!”
“你知道,我知道,陈世保也知道。可是,凌振山不知道,凌家的人都不知道!”李铁嘴皱眉道:“一鸣,你别忘了,凌子涵身上那几个口子都是你留下来的。”
韩邦急道:“要他性命的是他腿上那一刀,那不是我下的手。”
李铁嘴摇头道:“你这么说,谁相信,谁能给你作证?”
“这……”韩邦不由头大,这件事看来有点更麻烦了。如果凌振山认准是自己杀了凌子涵,那自己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因为凌子涵身上大部分伤口的确都是自己弄出来的!
“今天早上起来我就收到了郑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凌家一个子弟被洛阳一个小混混杀了。”许子春难得地坐直了身体,抬头看着韩邦,道:“而昨晚市公安局也找到了凌子涵的尸体,是凌志杰亲自去认领的。这件事凌志杰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凌志杰的做法当中可以看出,郑州凌家肯定已经有了什么动作。李一鸣,我和鹤立都是被洛阳王看着长大的。洛阳王看好的人,我们两个人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帮他。这一次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件事很棘手,真的很棘手。凌家死了一个人,凌家必须要回一个说法。在这件事上,王许两家都不好出面,毕竟凌家死了一个人。所以,这件事我们只能在暗处给你帮助,明面上的事情,恐怕还得你一个人去撑了!”
许子春这话说的很委婉,其实暗处帮忙,其实就不算什么帮忙了。最多也就是通通风报报信,给市里某些部门施加一些压力,让官方不会出面对付韩邦,这就是暗处能给的最大帮助了。可是,现在韩邦最需要的就是人手上的支援,对上凌家这个大家族,靠韩邦身边那几杆枪,恐怕是很难取胜的啊!
韩邦心中虽然忐忑,但是对于许子春来告诉自己这件事也很感激。这件事如果让凌家知道了,只会引起许凌两家的不合。两大家族虽然未必和睦,但也尽量不去冒犯彼此。两大家族对上,那就是一场龙争虎斗,无论谁胜谁负,付出的代价都不是他们愿意承担的!
沉默了一会,韩邦点头道:“许哥,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倒下去的。马哥对我的期望很高,我不想让他失望!”
许子春看着韩邦,突然淡笑出声:“如果这一次你能撑过去,整个洛阳地下势力,恐怕都要以你马首是瞻了!”
韩邦靠在背后的椅子上,把夹在手指间的烟放在嘴里深吸一口,烟雾一点一点吐了出来。烟雾缭绕当中,韩邦的眼睛也逐渐眯了起来。
机遇!又是一次机遇!
果然是富贵险中求,正如许子春所说的,这一次如果自己能将凌家的人赶出洛阳,那以后洛阳地下势力,还有谁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沉默了一下,韩邦突然问道:“许哥,如果凌家要派人来洛阳,你觉得他们最会先派谁过来呢?”
许子春沉思了一下,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估计最先来洛阳的应该是凌十三。”
“凌十三?”韩邦瞪眼,凌振山这王八蛋也太能生了吧。
“凌十三是凌家三代第十三个孩子,凌家二代不止凌振山一个人,凌十三只能算是凌志杰的堂弟。”许子春顿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道:“不过,你可要小心点。凌十三这个人很危险,真的很危险!”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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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十三这个人很危险,真的很危险!
郑州大家族很多,凌家虽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在吴家的光芒之下,其他家族又何来光辉可言。网 郑州所有二代三代子弟的光芒几乎都被吴家那些二代三代子弟们掩盖了,唯有这凌十三是个例外。
在郑州那些二三代子弟当中有一句流传的话,那就是宁惹吴老八,不碰凌十三,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这个凌十三在这些二三代子弟当中的地位了。
凭心而论,吴老八,在吴家二代子弟当中并不算是佼佼者。但是,这并不是吴老八实力太次的原因,只是因为吴家大部分子弟的光芒都太盛。吴家二代子弟当中,大部分子弟都在政府部门身处要职,唯一可以说是游手好闲的就是吴老七和吴老八。相比较那些动辄就是部门要员的大哥们,吴老八的确不算什么。但是,这不代表他自身实力弱,至少在郑州那么多二三代的纨绔当中,这吴老八绝对是站在最顶端的人物。
可是,郑州那些纨绔们,宁愿惹吴家的吴老八,都不愿跟凌十三对上,便已经直接说明了凌十三的实力。
正如马功成所说过的,任何一个能站在高位的人,背后都有一个很励志的故事。当然,那些徒有虚表的纨绔并不能算是站在高位,对于他们那种与生俱来就含着金汤匙的子弟们来说,他们的位置,只能算是起点而已。
凌十三,生于郑州凌家,幼年发育不良,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比同岁的孩子矮了整整一个头。在凌家那样一个大家族当中,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另类的子弟,自然是从小受尽白眼与欺辱,除了亲生父母,没有人疼过他。大宅门里的生活,勾心斗角多过骨肉情深,所以,在十六岁那年,凌十三终于忍受不了众人的白眼与欺辱而离家出走。
十九岁再回到家的时候,这个从小发育都不正常的孩子,竟然比凌家其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都要高出半个头。然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从小受尽欺辱的懦弱孩子,竟然变得让家里所有人都感到恐惧。十九岁的孩子,身上竟然满是伤痕,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就连脸上也有一道几乎将整张脸分成两半的刀疤。
没有人知道他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么,这几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刀疤,就好像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摆脱了幼年时期的发育不良一般。
二十岁生日那天,凌十三单枪匹马,一夜之间连杀焦作三个地方老大,而且是在对方的地盘上。一战成名不用多说,成名之后,凌十三就离开凌家,独自一人居住在焦作。不过,因为父母在郑州的缘故,凌十三在郑州的时间却要比在焦作多了许多。
从小遭受的屈辱,让凌十三根本无法再融入这个大家族。但是,他需要这个家族的实力支撑,而同样,这个家族也需要他这个能够在地下势力方面代言的人物。所以,双方就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和谐,凌家在白道帮凌十三,凌十三则帮凌家做一些需要他出面去做的事情,比如说这次凌家的子弟死在洛阳的事情。
从白道的手段,凌家能够弄死韩邦,但是这肯定很麻烦。因为韩邦住在洛阳,而不是在郑州,洛阳不是凌家的地盘。再者,白道做事桎梏很多,而凌十三做事就不需要忌惮什么。他们想韩邦死,而且,在韩邦死后,他们还想占据洛阳的地下势力,那这件事就必须由凌十三来做了!
许子春提前离开了,凌十三的事情都是李铁嘴告诉韩邦的。凌十三是个人物,李铁嘴在洛阳这段时间,基本已经将河南比较有名的人物都摸了个遍,包括凌十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身为一个狗头军师,李铁嘴的确称职,至少在情报这方面从没让韩邦失望过。
就在同一时间,洛阳市郊,一辆崭新的雷克萨斯缓缓驶进了一个民房里。车里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戴了一个大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但是,墨镜再大,却始终都遮不住他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几乎将一张脸都分成了两半!
院子里站了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陈世保,此刻他正堆着一脸讪笑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三个男子。在这三个男子面前,陈世保就好像一条哈巴狗一样,甚至,他连哈巴狗都不如!
见墨镜男下来,陈世保立刻迎上去,讪笑道:“十三哥,您来了!”
他还没接近那墨镜男,墨镜男身边一个男子却突然抬起一脚,直直朝着陈世保的心口窝踹来。陈世保也不是庸手,忙撑起双臂去格挡,但是,对方这一脚的威力实在太恐怖。一脚踹来,陈世保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辆车撞到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剧痛,痛得陈世保忍不住弯腰抱胸,还没来得及站稳,那男子却跟来几步,再次一脚踹出,这一次正踹在陈世保的下巴,将陈世保整个人都踹得倒翻过去,重重摔倒在地。
这一脚的威力不用赘述,陈世保满嘴的鲜血和吐出来的几颗牙齿已经是最好的说明。
旁边陈世保几个兄弟看到如此情况,不由纷纷动容,那平头更是想冲过来帮忙,却被陈世保摆手拦住。不擦嘴角的血迹,捂着胸口站起身,陈世保再次站到了那男子面前,等待着这男子第三次进攻。
他很清楚凌十三的为人,如果他发脾气打人,那就是最幸运的。如果他过来连一根头发都不弹自己一下,那自己才真的危险了。所以,他宁肯多挨凌十三几下,挨得越多,自己就越安全!
见陈世保站起来,男子没有丝毫犹豫,又接连对着陈世保一顿暴打,只打得陈世保几乎快捱不住了,那边墨镜男凌十三方才出声:“好了!”
陈世保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迹染红了一半,额头满是鲜血,但他还是强撑着站起身,道:“十三哥,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凌家的人。”墨镜男凌十三缓缓摇头,道:“这一顿打是凌振山吩咐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去回去找凌振山。”
陈世保匆忙回道:“世保不敢!”
“那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凌十三扫了陈世保身边几人一眼,随口道:“那个李一鸣住在哪?凌振山让我带着他的人头回郑州。我不喜欢在洛阳长住,所以,今晚就把这件事办了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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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知道郑州有一个恐怖的凌十三即将来洛阳找自己的麻烦,但韩邦还是得去上班。网 生活还得继续,不能因为一个凌十三的即将到来而先乱了方寸,这是韩邦的意思。
曹崇天,韦庄生,这些在洛阳本地经营了十几年的地头蛇相继倒在韩邦手里,再没有人敢怀疑韩邦的实力。这段时间洛奇格外的平静,平静的就好像王鹤立的鼎盛一样,再没有人在里面捣乱了。
这几天时间,黄雅欣也总算顺利地搭上了陈昱生程云祥的线,两个人本来只是找李铁嘴问斗狗的事情,后来跟黄雅欣的联系也多了起来。没事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谈谈生意上的事情,虽然没有多大的合作,但毕竟也算熟悉了,以后想合作也方便了许多。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黄雅欣晚上也很少来洛奇走场了。每晚都去鼎盛走一趟,跟陈昱生和程云祥一起斗斗狗,再多认识几个人,扩展一下交际圈。至于洛奇这一套,交给韩邦,她也放心。
没有黄雅欣这个大老板过来,韩邦做事也就随意多了,把几桌熟客招呼了一下,韩邦就回到办公室里坐下。本想跟私人秘书李婷婷调调情什么的,但李大猥琐这个电灯泡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让韩邦的贼心贼胆无处施展,对李大猥琐很是不满,却又无法表达。
李大猥琐来这里的理由很简单,美曰其名是害怕凌十三偷袭,特地来贴身保护韩邦。
靠,用你来保护,老子早他妈死几百次了!
在心里暗暗诅咒着李铁嘴生儿子没屁眼,韩邦只能跟李婷婷偶尔来个眉目传情,真没办法结结实实地表达一下感情。
十一点左右,洛奇的生意基本达到高潮期,这个时候韩邦会再次出面串一次场。大部分老客户都在这个时候过来,虽然以现在韩邦的身份他并不需要亲自出面去招待这些人,但是,韩邦从不会忘记自己到底是怎么站起来的。这些老客户都是在韩邦还在洛奇当主管的时候就认识韩邦的,虽然没有支持过他多少,但也没给过他白眼,这对韩邦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鼓舞。尽管如今站在高位,但韩邦绝对不会忘记自己曾经在这里当小弟时的情况,简单一点说就是不忘本。所以,要串的场子,他必须亲自去走一趟。
今晚又来了好几批熟客,一个包间一个包间喝下去,韩邦也有些迷糊了。从包间里出来,一阵天旋地转让韩邦无法再往前走,只能就近找了个厕所走进去。
一把凉水泼到头顶,一阵清凉传遍全身,韩邦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擦掉脸上的水,刚想对着镜子看一眼,背后突然扑来一道黑影。便在韩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细线已经勒住了韩邦的脖子,紧紧收住。
韩邦想要挣扎,背后那人却转身用后背紧靠韩邦后背,以后背为支点,用那根细线生生将韩邦提了起来。细线紧紧勒近韩邦的肉里,就好像要将韩邦的脖子割成两段了一般。巨大的压力直让韩邦的喉间发出咯咯的声音,呼吸直接被阻断,就好像上吊一般,整个人都离地悬空了!
这一下韩邦是彻底清醒了,现在的他就好像溺水了一般,手脚乱踢狂抓,只想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可是,任凭他如何抓拉,这屋里却是没有半个能够让他抓住的东西,更无法找到支点来摆脱背后的人。片刻的窒息让韩邦只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便在头脑即将混沉下去的时候,一种不甘心的感觉却让韩邦迸发出最后一股力量。双手再次狂抓,这一次韩邦抱住了背后那人的脖子,能抓住东西,韩邦也管不上到底是什么,憋着一口气将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到双手上,猛力扭动背后那人的脑袋。
会游泳的人都知道,想救一个溺水的人并非要会游泳那么简单,你还必须知道该怎么去营救。最关键一点就是,千万不能让溺水的人抓住你,若是被他抓住,那你就别想再挣开了,这样两个人说不定就要死在一起了。溺水的人力气是很大的,曾有过溺水而亡的人,死后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根木棍。家里人想把木棍抽出来,但是,就算他们把那尸体的手指掰断,却根本无法从他手中将木棍取下来,可见溺水的人最后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现在的韩邦就是这样,窒息的感觉与溺水没有区别,尽管他的力气不如背后那人,但是,这最后一股力量还是让背后那人无法抵挡。韩邦猛力扭转背后那人的脑袋,直将那人的脑袋扭到一个无法再转的角度,再转过去一点,伤筋动骨事小,只怕脖子都要被扭断了。
背后那人不愿这样跟韩邦拼命,所以他最后不得不松开手去掰韩邦的手。他这一松开手,韩邦那边便立刻能喘气,差点被勒死的局面也直接摆脱。
“来人!来人!”呼出气的第一时间韩邦便大喊了两声,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只匆忙往外奔去。刚跑出两步,突然透过窗户看到身后人拿了一把匕首追来。韩邦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同时往旁边转了一点。但是,他还是没能躲过这一下,后背突然一阵刺痛,好像是被匕首划了一道,韩邦只感觉一股热流从后背上涌了出来,估计是出血了。
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好说的,对方都动刀子了,韩邦只能再次疯狂往外奔去。不过,这洗手池离外面也近,挨了这一刀,韩邦已经跑到门口了。而门口守着的几个小弟听到声音也都闯了进来,刚好正面迎上了韩邦。
看到韩邦这狼狈的样子,一个小弟立刻大叫出声:“大哥,怎么了!”
韩邦差点没抓狂,怒骂道:“我靠,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废话,拦住他!”
几个小弟立刻冲过去拦住背后追来的男子,韩邦则趁着这个时间跑出洗手间。门口几个服务员也看到这边混乱,匆忙赶了过来。而同时,转角处也奔过来几个刚收到消息的小弟,场面虽然混乱了一些,但韩邦的心却稳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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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弟一哄冲进洗手间,只听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的乱想,随即是几声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夹杂着一些怒骂暴喝,不过最后这些声音都变成了一种,众人的怒骂。网
韩邦站在门口等着,听着那阵阵怒骂,韩邦心中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冲进去的十几个小弟空手而归不说,还有两个小弟被捅伤了,是被人抬出来的。
“人呢?人呢?”闻讯赶来的李铁嘴急道。
几个小弟尴尬地互视一眼,其中一个低声道:“跳窗跑了……”
“跳窗?”李铁嘴瞪大眼睛,急道:“我靠,这可是三楼啊,跳窗?”
几个小弟纷纷点头,回答着李铁嘴的疑问。
“我靠!”李铁嘴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从三楼跳下去,那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还要很大的勇气啊。
韩邦心里也暗暗吃惊刚才偷袭自己那人的实力,十几个人一起冲进去,那么狭小的空间,他能跳窗逃跑不说,还捅伤了两个人。这份本事,恐怕连周比昔都未必能做到了。
“找俩兄弟,先把他们两个送医院,其他人留在场子里不要乱跑。”
韩邦并没有追问偷袭自己那人的事情,却让几个紧绷着神经的小弟长舒了一口气,对韩邦也更感激了许多。
今晚偷袭韩邦的人,不用说肯定是凌十三的人。韩邦想过凌十三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但是他没想到凌十三会这么快下手。凌十三来洛阳,这里他毕竟是人生地不熟,来到这里竟然不摸清地形就对韩邦下手,也不知道是该说这个人太过自信还是他太没把韩邦放在眼里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晚他没干掉韩邦,却让韩邦彻底警惕起来了。正如马功成所说的那样,先下手为强,绝对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真理!
坐在办公室里,韩邦的面色才彻底阴沉了下来。刚才几乎将命送在了那洗手间里,那窒息的感觉让韩邦至今还心有余悸。这种感觉他不愿再有第二次,如果有第二次,他也未必能像这次这么好命了!
陈胜李铁嘴周比昔都在房间里坐着,之前李婷婷和陈姐听到消息也都匆匆赶了过来,见韩邦真的没有大碍,两女方才心惊胆战地离开了。若不是韩邦有正事要商量,两女今晚可是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的。
沉默良久,李铁嘴抬起头看着韩邦,沉声道:“一鸣,我觉得是时候把他叫回来了!”
韩邦皱眉,他知道李铁嘴说的是谁。可是,把那个人叫回来,顾虑可就太多了。
“他是谁?”旁边周比昔微微一愣,旋即急道:“是不是上次会擒拿手的那个蒙面人?”
韩邦微微点头,周比昔不由大喜,急道:“那个人身手很好,要是有他在旁边,就算凌十三亲自过来,咱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韩邦表情依然阴沉,无法做出抉择。
“把命丢了,可就得不偿失了!”李铁嘴轻声说道。
这一次韩邦沉默的时间短了一些,更多了一些无奈。良久方才轻轻点了点头,很沉重。
洛阳另一边,刚在洛奇失了手的男子此刻正跪在凌十三面前。敢从三楼跳下来,敢在十几个人面前动刀子,敢一上来就暴打陈世保一顿,他的胆子可以说是不小。在凌十三面前,他的胆量依然不小,跪在凌十三面前,没有一点畏惧,但也没有一点不甘,有的只是心甘情愿与合情合理。
失败了,就应该跪在这里认错,等待凌十三的惩罚。跟了凌十三几年时间,这个道理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骨子里了,纵然在众人面前跪地,他也没有一点耻辱的感觉。若说耻辱,那就是今晚的失败,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耻辱,比他当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上床还要耻辱。
凌十三坐在桌边,面对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他却没有丝毫表示。没有发怒,也没有搀扶他起来,只缓缓喝着一杯茗茶。一杯茶泡了三次,凌十三方才放下茶杯,随口道:“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男子咬牙切齿地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凌十三站起身,道:“刚好我也想见见这个李一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跟我一起去他家里坐坐吧。”
男子站起身跟在凌十三背后,眼中寒芒毕现,杀机无限。
缠了不少绷带的陈世保就在旁边站着,见凌十三准备带人出去,陈世保匆忙追上急道:“十三哥,李一鸣手底下至少有四五十号人。你们就这样过去,恐怕……恐怕……”
凌十三转头看着陈世保,将后面的话续上:“恐怕会吃亏,是吧?”
陈世保不说话,三个人对上四十多号人,不吃亏那才见鬼了。但是,这话他还真不敢说出口,说出来那就是怀疑凌十三的实力了。
“我在洛阳还有一批兄弟,要不请凌爷把这批兄弟扒出来,咱们一次性把那姓李的弄死,方便利索。”陈世保顿了一下,接道:“而且,有这批兄弟在,十三哥你想做别的事也会方便许多。杀姓李的不急于这一天,今晚出了这件事,姓李的肯定有防备了。咱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还会中了他的埋伏,咱们没必要犯这个险!”
“你说错了,是我们,不是咱们。”凌十三摇头,道:“我没打算带你们过去,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冒险。至于你那批兄弟的事,你不用跟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你自己去找凌振山说清楚。”
“可是凌爷说让我在这里全力协助您的……”
凌十三冷声道:“你想协助我,最好就乖乖坐在这里不要乱动,我不想再给你收尸。”
陈世保还想说话,凌十三身边另一男子转头瞪了他一眼,直接将他冲到喉间的话又瞪了回去。陈世保只能乖乖退回原位,心中虽然暗暗诅咒凌十三他们吃亏,但面上还得摆出讪笑。
正如郑州焦作一带的传闻,凌十三是个疯子,真的是个疯子!
现在陈世保验证了这个传闻,凌十三的的确确是个疯子,一个恐怖的疯子。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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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多,收拾完一切的韩邦也基本下班。网 经过之前惊心动魄的一次偷袭,韩邦更加小心了许多。回家都带了好几个小弟一起随行,其中还包括周比昔这个高手。
回到家,还未开门,韩邦突然感觉有些不对,看着屋内透出来的灯光,转头不满地看向李铁嘴:“老王八蛋,你今天出门又忘了关灯了是不是。”
李铁嘴也忘了自己是不是没关灯,被韩邦骂了只能硬撑道:“靠,又不是老子最后出门的,关灯这种事你问我有个屁用。”
韩邦一边开门一边骂道:“少废话,你算算今晚你几点去的洛奇,不是你最后出门还能是谁了。”
李铁嘴看遍四周,却找不出一个人来替自己定罪。屋里住了四个人,陈姐早就去洛奇了,陈胜跟韩邦一起出门的,算来算去还真是他自己最后走的。
“谁知道是不是遭贼了呢……”李铁嘴低声嘟囔,那边韩邦已经开了门,闻言顿时笑骂:“滚你大爷的犊子,就咱家这点家具还能遭什么贼……”
韩邦的话没说完,人却直接愣住了,后面的话也全部卡在了喉间。跟在他身后几人有些诧异,李铁嘴在后面推着韩邦骂道:“好狗不挡道,你这站门口是什么意思。快让开,老子要拉屎!”
几个人跟着李铁嘴冲进屋里,看到屋内的情况,几个人也都和韩邦一样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屋内三个男子。
三个男子,一个坐在沙发上,戴大墨镜,脸上一道恐怖的刀疤,和那一脸的淡然放在一起,看起来很诡异。另外两个男子站在他身边,其中一个男子的眼神看来格外凶悍,森寒的目光当中尽是杀意,仿佛一条随时都可能会扑过来的恶狗。
将近一分钟的沉默,韩邦面上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一边看着那个表情最凶的男子,一边沉声道:“凌十三?”
凌十三面容如常,随口道:“胆子不小,知道我是谁还不跑!”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给你听吧……”韩邦沉声道:“胆子不小,来我的地盘上还敢这么悠闲!”
“你的地盘吗?”凌十三淡笑,道:“那从现在开始,这个地方就是我的地盘了。也就是说,现在你们都站在我的地盘上了!”
“强取豪夺我见得多了,但凌少爷这么做事的还真第一次见。”韩邦冷笑:“三个人就敢来抢我的地盘,凌少爷,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难道你就不怕今天没法从这里走出去吗?”
凌十三淡笑:“今天是有人没法从这里走出去,但究竟是谁,恐怕要打过了才能清楚了!”
“那就试试吧!”韩邦一声怒喝,从旁边房间里闻讯赶来的十几个刀手立刻拎着刀冲进了房间里。和韩邦他们这边几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来号人了,直接将屋内三个人团团围住。
“凌十三,看来今晚你有点大意了!”看着身边十几个刀手,韩邦笑道:“现在你觉得是谁的胆子大呢?”
凌十三转眼四周,摇了摇头,叹道:“还是你的胆子大!”
韩邦面色变得更加阴沉,面对这么多人,凌十三不怕也就罢了,正如李铁嘴所说的,他是一个疯子。可是,他身边两个男的为什么也不怕呢?难道这两人也跟凌十三一样疯?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把这二十来号人放在眼里呢?
事到如今,无论对方到底是什么原因,也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韩邦朝周比昔使了个眼色,周比昔会意,抽出战刀缓缓朝着凌十三走了过去。他动作很慢,对于这个人物他也有一丝忌惮,所以出手也带了一些试探性质。
凌十三依然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站在他右边那个今晚偷袭过韩邦的男子则第一个走了出来,正面和周比昔对上。两手空空,面对周比昔手中的砍刀,眼神当中竟然还带了一丝鄙夷的意思。
这个山东汉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眼神,眼看对方什么都没拿,周比昔也直接将手中砍刀递给旁边小弟,冷笑道:“来吧!”
那男子也不耽误,一步冲到周比昔面前,一记重拳直直朝着周比昔的胸口砸去。周比昔正面相抗,贴山靠直接撞出,却是要将这男子撞飞出去。可是,便在贴山靠即将撞到这男子身上的时候,男子手腕突然一抖,一道寒芒突然从他袖口当中飞出,直朝周比昔胸口刺来。
众人原以为这男子能赤手空拳和周比昔对上,手底下肯定有真功夫,所以都在等待着看一场龙虎斗。没想到,局势竟然出现这么一幕让人预料不到的局面,直让众人对那男子的看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眼看那寒芒直直朝着自己胸口刺来,也算是周比昔反应够快,匆忙将身体侧开,用肩膀硬撞过去。这一下避开胸口,但那匕首却生生刺进了他的肩膀,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过,这也是最幸运的是了,如果是胸口硬撞过去,那他这条命估计也要报废了!
“我嘞个操的!”李铁嘴第一个叫骂出声,那些跟了周比昔很长时间的山东到手们立刻沸腾。这下什么废话都不用说了,十几号刀手一哄而上,直接将对面三人团团围住。手中砍刀丝毫不吝啬,犹如剁馅儿一般朝着三人砍去。
凌十三这一下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个被郑州纨绔们称颂的男子果然有点本事,面对十几把砍刀,竟然能够轻松避过。他仿佛对死亡和危机有着一种天生的预感,总能间不容发地避过四周的砍刀,化险为夷。而他自己每次出手也都恐怖,这些刀手必然有一个人要倒下。当然,他跟这十几个人的距离拉得也有点远,所以他出手的机会也不多。若真是被十几个人堵在一片小范围里,他再有本事也躲不过众人的砍刀了!
但是,这男子实在太过滑溜,混战在众人中间,他已打伤了三个人,而他自己身上却连半点伤都没有。他带来的两个男子虽然不如他,但面对十几个人,这么长时间也只受了点轻伤而已,这让韩邦不得不开始相信凌十三的话了。
这个被郑州纨绔们视为超越吴老八的男子,果然有其独到的地方。单单三个人,就已经足够横行霸道了。若是他再多带一些人过来,那自己还有什么资本能跟他斗下去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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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这边人数虽多,但围住对方三个人,吃亏的却是这边近二十号人。网 最麻烦的是,这边身手最好的周比昔一上来就受了伤。现在虽然还能再战,但肩膀上那深可见骨的一道口子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战斗力,整条左臂基本都抬不起来了,打起来也就是陈胜那个水平了。
周比昔是这边众人当中实力最强的,没了周比昔,根本没人能够阻拦对方三人。凌十三这个恐怖的疯子,在混战当中身上也被划了几道,但他却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出手依然疯狂,甚至越杀越兴奋。还好这边十几个刀手都过惯了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若是换做陆琼那批手下过来,只怕早就被这三个人吓得四散而逃了。
混战并没能持续多久,不到十几分钟时间,韩邦这边十几个刀手已经倒了一地,只剩下韩邦陈胜周比昔几人还站在原地。周比昔陈胜这是有真本事,韩邦则是被他们两人护着,所以也没吃多少亏。但是,周比昔和陈胜也撑不了多久了,两个人此刻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对面三人。
凌十三身边两个人男子受伤也不轻,和周比昔陈胜一样,只能勉强站住而已。凌十三身上至少被留下了五条刀口,可是,这个男子从头到尾却是连吭都没吭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刀口一点都不痛似的。
很明显,现在屋里依然保持着战斗力的,就只有没受什么伤的韩邦和这个凌十三了。不过,纵然韩邦没受什么伤,但和这个凌十三对上,胜负何用多言!
凌十三面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目光紧盯韩邦,道:“李一鸣,你输了!”
韩邦沉声道:“我还没死!”
“我说过,今晚肯定有人没法从这里活着走出去!”凌十三一边说话一边缓步朝韩邦走去,每走出一步,都仿佛踏在韩邦心头似的,让韩邦的心越来越沉。
早知道凌十三这么强悍,混战开始自己就应该赶快跑掉。逃掉一条命,以后还有报仇的机会,这一下自己却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啊!”周比昔第一个冲上去,硬冲向凌十三。然而,他还未冲到凌十三身边,凌十三已经将旁边一个椅子抄在了手中,顺势砸在了周比昔身上,将周比昔砸倒在地。
凌十三的反应实在太快了,周比昔刚动,他便抓住了那个椅子,看起来好像是周比昔故意冲过去让他用椅子重砸一下似的。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根本没有这个反应能力了,可偏偏这个人就能做到。他们三个人能把韩邦这边十几个刀手全部撂倒,也全靠凌十三这迅捷的反应能力!
周比昔本来受伤都不轻,被这椅子重重砸了一下,扑倒在地却无法再站起来了。
凌十三连看都不看周比昔一眼,继续缓步往前。陈胜这次并没有像周比昔那样贸然冲出去,只是站在韩邦面前,意思很简单,想杀韩邦,就必须从我身上踩过去!
“李一鸣,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凌十三一边缓缓往韩邦走去,一边淡笑道:“打到这种程度,你这些手下都还不逃命,他们对你也算忠心。说实话,出来混能混到这个份上的人真不多,你是我这么多年见到的第一个!”
“你错了!”韩邦摇头,冷声道:“他们不是我的手下,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哦?”凌十三停顿了一下,突然大笑出声:“我喜欢这句话,我也很喜欢你这个人!”
韩邦沉声回道:“可是我不喜欢你!”
“哈哈哈……”凌十三仰头大笑,道:“我伤了你这么多兄弟,你要不恨我,那才是真的见鬼了。说实话,要不是家族的原因,我倒真想跟你交个朋友。但是,现在是没这个机会了。凌家死了一个人,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偿命。凌家选择了你,我就必须杀了你。所以,对不起了!”
说完,凌十三再次往前缓步走去,慢慢走到陈胜面前。
韩邦怒道:“凌子涵不是我杀的!”
凌十三摇头:“是不是你杀的,这不是我要追查的。我只是帮凌家做事,要杀谁是他们决定的,我不用去选择,也不用去管原因。”
韩邦沉声道:“那你这样,跟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凌十三沉默,走到陈胜面前,手臂微抬的时候,陈胜已然出手。八极拳法立刻施展,犹若奔雷一般直朝凌十三攻去。不过,凌十三的反应实在太快了,在他出手的时候,凌十三已经转到了旁边。陈胜两拳打出,手臂还未收回,凌十三已经架住了他的胳膊,右脚侧踹,重重踢在陈胜腿弯,直接将陈胜踹倒在地。
陈胜想站起身,但双腿仿佛断了一般,站了一半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腿部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再站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韩邦和凌十三面对面对峙。
“每个人都是傀儡,只是看被谁奴役而已。”站在韩邦面前,凌十三的面色终于没有了之前的淡然与平静,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阴沉与无奈:“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并不是每件事都能随心所欲。你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付出一些东西。直到有一天,你把自己的命也交出去,你才会停下来!”
看着面前的凌十三,韩邦背在后面的手已经悄悄将藏在身上的匕首拔了出来,趁着凌十三有些恍惚之际,韩邦握紧匕首猛地朝着凌十三胸口刺去。
“那你就把命交在这里吧!”韩邦大吼。
凌十三苦笑,便在那匕首即将刺到他身上的时候,突然退开一步,刚好避过这把匕首。同时,他的右手也顺势伸出,正抓在韩邦的手腕,反手一扭便将韩邦手中的匕首夺了过去。
韩邦绝望,这匕首是他最后一个隐藏的杀手锏,如今连这匕首都被对方夺走了,他拿什么跟这个恐怖的凌十三对峙呢?
“我很久没有跟陌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凌十三缓缓将匕首握紧,看着韩邦,摇头道:“我想告诉你,杀你不是我本意,所以,不要怪我!”
说着,凌十三已经将匕首高高举了起来,匕首尖部闪烁着森森的寒芒,仿佛随时都能将韩邦开膛破肚一般。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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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最终没有落下来。网
便在凌十三的手即将落下来的时候,他却突然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的距离,一道寒光突然从韩邦耳边飞过,一把森森的匕首从门口飞了过来,刚好从凌十三刚才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若是凌十三没有退开,这把匕首十有八九就要刺到他身上了!
如此机会韩邦岂会错过,趁着凌十三避开的时候,韩邦顺势后退几步,总算从凌十三面前逃过。直到此刻,他才有时间转头看一眼,刚好看到从门口大步走进来的蒙面汉子。
汉子脸上蒙着一道黑纱,将整张脸全部遮挡起来,看起来颇有一些神秘的意味。身材魁梧,体格健壮,头发略微发白,但那凌厉的眼神却丝毫不显老。
看到来人,凌十三不由精神一振,朗声道:“总算有点意思了!”
蒙面男子没有理会凌十三,只沉声对韩邦道:“你先走!”
韩邦皱眉,也不废话,沉声道:“你们小心!”说完,也不逗留,转身便朝外奔去。
“想跑吗!”凌十三一声大喝,从屋内蹿出来直追韩邦。然而,他还未追到门口,那蒙面男子已经退后了一步,正好将门口堵住,也刚好拦住了凌十三的路。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凌十三冷喝。
蒙面男子冷声回道:“至少能让他逃掉!”
凌十三不再说话,他知道蒙面男子的话的确不假。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看着面前如天神一般挡在门口的蒙面男子,凌十三突然弯起身子,好像狼一般直扑蒙面男子。
面对凌十三凌厉的攻势,蒙面男子不能闪也不能避,若是退开,外面的韩邦就逃不了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和凌十三硬拼。
凌十三速度很快,那蒙面男子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对付他,人已经冲到面前了。这种情况下,蒙面男子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眼看凌十三举着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蒙面男子立刻伸出双手去抓凌十三的胳膊。
这么近的距离,平时蒙面男子和别人单挑,根本不需要两只手一起出。但对上凌十三他就不敢怠慢了,凌十三能把屋里十几个刀手全部撂倒在地,这份本事至少他还没有。所以,他必须小心谨慎地对待,尤其凌十三手中还有一把能够开肠破肚的尖利匕首。
凌十三反应极快,便在蒙面男子出手的时候,他已经将手臂抬起,换了个方向避过蒙面男子的双手朝着蒙面男子攻去。这种情况下,蒙面男子再想反手去格挡也是不可能,眼看那一匕首便要刺在他身上,蒙面男子突然往前一步,径直将左肩朝那匕首撞去。
蒙面男子这自杀式的撞击让凌十三有些诧异,但是明显自己不会吃亏,所以他也就没有收手闪避,手中力道加紧,直朝蒙面男子的左肩刺去。不过,便在他手中的匕首离蒙面男子的左肩还有不到一尺距离的时候,蒙面男子突然沉肩弯腰,险而又险地避过了尖锐的匕首。或者说是避过了一部分,距离太短,这一下还是在他左肩上划出一道血痕,但相比较匕首整个刺进左肩,这已经不算什么伤了!
凌十三反应虽然快,但一来他没想到蒙面男子竟然会冒这么一个险,二来那距离实在太短,他想调转匕首也是不可能了。而这一下没能刺伤蒙面男子,却被蒙面男子冲到了他近身,这让凌十三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疾步想要后退,蒙面男子却突然拦腰抱住了他。
这个距离,凌十三根本避无可避,直接被蒙面男子拦腰抱了起来。不过,凌十三也不是庸手,被蒙面男子抱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举起匕首在蒙面男子背上连刺了两下,每一下都引得一股鲜血飚溅,在蒙面男子背上留下两道血槽。
受这两下重击,蒙面男子也忍不住一声闷哼,但他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脚下加力,猛地往前冲去,抱着凌十三硬生生撞到了后面一堵墙上。两个人的体重再加上飞速奔跑的力量,直将凌十三撞得七荤八素的。若非体力超强,这一下恐怕就要晕倒在这了!
不过,撞这一下也让蒙面男子的手松开了,凌十三接连退后几步,将距离拉开。死死盯着蒙面男子,双目当中闪烁着森寒的凶光,就好像一头离群的孤狼一般,疯狂而恐怖。
蒙面男子后背上两个刀口还在冒血,受伤不比凌十三轻,不过他始终没有退让分毫。
两个人对峙了几秒钟,凌十三再次扑出,手中匕首再次朝着蒙面男子的胸口刺去。蒙面男子后退一步,侧身避过,双手顺势朝着凌十三抓去。凌十三又岂会再吃刚才的亏,见蒙面男子出手便直接退开,握匕首的手方向一转,再次朝着蒙面男子刺来。不过,他这一次有些点背了,蒙面男子的双手本来就已经摆好了姿势,他抓匕首的手几乎是送到了蒙面男子手边,刚好被蒙面男子抓住了手腕。
握住凌十三的手腕,蒙面男子眼中精光一闪,擒拿手直接展开,反手便将凌十三的手腕扭了过去。
擒拿手的威力无须多言,专门针对关节交错,任何人被擒拿手抓住都不可能硬撑,否则就是分筋错骨的危险。
凌十三也敌不过擒拿手的威力,身体顺着蒙面男子的扭转而弯了下去。可是,便在他的额头快接近地面的时候,他抓着匕首的手却突然松开。匕首直接落了下来,刚好掉在凌十三另一只手上。凌十三抬刀而上,正好刺在蒙面男子大腿上。
这个过程虽然复杂,但整个过程的发生却只在几秒之内,蒙面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他用力扭转凌十三的关节,想要将凌十三的右臂扭断。可是,凌十三比他还快,便在他用力的时候,凌十三已经顺势转了个圈,卸掉扭转的力量。而他自己也直接站了起来,手中匕首直朝蒙面男子的脖子划去。
事到如今,蒙面男子却是不敢不退了,双手匆忙放开凌十三的手腕,踉跄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凌十三的速度比他快,他退后一步,凌十三已经追上来了两步,手中匕首直直落在蒙面男子的脖子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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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却没有刺进去!
感受着匕首上面冰寒的气息,蒙面男子剧烈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面前的凌十三。网
“为什么不杀我?”蒙面男子沉声道。
凌十三缓缓收回匕首,摇头道:“凌家让我杀的人是李一鸣,不是你们这些人!”
蒙面男子眼中寒光消失了一些,沉声道:“你不杀我,下一次我可未必会对你手下留情!”
“各为其主,你随意!”凌十三随手将匕首扔在一边,转身缓步走向门口,突然转头道:“不过,只要李一鸣在河南,那我一定会把他的脑袋带回郑州的!”
凌十三说完这句话便直接转身离开了,他身边那两个男子也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只留下屋内一地伤员。
蒙面男子静静看着在门口越走越远的凌十三,一颗心却波动了起来。
凌十三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太明显了,就是让他转告李一鸣。离开河南,他就不用死了!
身为李一鸣的敌人,这句话不应该从凌十三口中说出来。可是,偏偏他还真的把话说了出来。这个凌十三,到底应该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疯子,还是好人?
蒙面男子无法给出一个答案,就连韩邦也给不出这个答案。
找李耀宗从附近派出所临世调了一批警察冲进房间,却只看到一地的伤员,凌十三那三个人早已经不见了。以凌十三那个疯子的性格,韩邦原以为自己这帮兄弟今晚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凌十三打败蒙面男子之后,竟然再没有朝他们下手,这一点也让韩邦无法猜测。
这么一个机会,能够削弱敌人的实力,任谁都不会错过的,可为什么他就放弃了。这个被郑州所有纨绔视为疯子的人物,难道真的是个疯子?
一场大战,韩邦这边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最善战的这批山东刀手全部进了医院,就连周比昔陈胜和蒙面男子这三个高手也都受了不轻的伤。也就是说,如今韩邦这边,也就只剩下陆琼那一批人了。
而事实上,陆琼那一批人到底是什么德行韩邦心里却很清楚。不是说那批人不忠心,只是那批人实在没遇见过什么大事,真要遇上像凌十三这种疯子,这批人就算不一哄而散,那战斗力也基本可以忽略。这十几个山东刀手都倒在对方三人手中,韩邦对陆琼这批手下也根本没抱任何希望!
而凌十三那边还只出了三个人而已,实力上的差距已经非常明显了,现在的韩邦跟凌十三相比,就好像一个刚学会爬的小孩子跟一个成年人在一起对战一样,根本毫无胜算。自己能逃得了第一次,不代表自己就能逃得了第二次第三次,而且,再往后也没有人能救得了自己了。王许两家不愿意跟凌家结仇,马功成自身难保,至于李耀宗,这个老狐狸根本不可能去对付凌十三。
难道真如凌十三所说的,自己一定要离开河南,才能逃过这一劫吗?
韩邦很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他不愿意放弃已经到手的一切。而且,正如马功成所说的那样,这是一次机遇,一次失去就再也遇不到的机遇。只有抓住这次机遇,自己才有可能站到吴家那个高度,如果错过这次机遇,那自己以后也根本没有希望能去找吴家报仇了。
何去何从,该不该放弃,韩邦心中很是矛盾。难道,是时候该去找逆天改命派的那五个老头帮自己了吗?
这个想法在韩邦心中突生,直把韩邦吓了一跳。这么长时间,遇到这么多事,他从来没想过要回去找百里竹那五个人。因为,以前每件事他都还是有把握的,就算不是胜券在握,但至少心中有底。可是,这一次对上凌十三,韩邦心里彻底没底了。
或者,现在也只有逆天改命派那五个老头能帮自己了。以那五个老头在内地经营这么多年的结果,对付一个凌十三,应该还不是什么难事。若是找他们帮忙,自己肯定能度过这一劫的!
只是,韩邦还清楚地记得百里竹给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一旦找他们帮忙,那自己下半辈子的命运就要跟他们逆天改命派的使命彻底捆绑在一起了!
韩邦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完,他真的不想再背负那么多的责任。而且,经过这些事,他很清楚,有些使命,一旦承担,就永远摆脱不了。若是承担起逆天改命派的使命,那他一辈子就摆脱不了,除非他死了。
又是一个抉择,一个让韩邦无法决断的抉择。在房间里坐了整整一天,韩邦都在犹豫着该不该拿起面前的电话,拨出那个一直记在心里的号码。
夜色逐渐暗了下来,便在韩邦坐在房间里沉默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两声小扣。
韩邦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现在的他完全可以用惊弓之鸟来形容了。现在住的这个地方还是昨天半夜秘密租的,为的就是不让凌十三再寻到自己。所以,这个地方除了几个贴身手下之外,也没有别人知道了。可是,那几个贴身手下来这里是绝对不会这样敲门的,外面的到底是谁呢?
韩邦站起身,踮着脚悄悄走到门口,甚至连呼吸都调到了最弱,站在门口悄悄听着外面的声音。
又是两声小扣,外面却没有半点说话的声音,让韩邦根本猜不到外面的人究竟是谁。这种情况下,韩邦只能装作家里没人不答话。
第三次小扣声响起,外面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温厚的男人声音:“一鸣!”
听到这声音,韩邦先是一愣,旋即奇道:“马哥?”
“是我!”门外洛阳王回道。
韩邦匆忙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正是洛阳王马功成,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中年男子。
韩邦想不到洛阳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也不知道洛阳王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是,以洛阳王的能耐,他如果找不到自己那才真的是奇怪了。
看到洛阳王,刚刚被人打得惨败的韩邦不由有些尴尬,低声道:“马哥,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馋了,来找铁嘴神断蹭点饭。”洛阳王马功成淡笑,带着中年男子走进房间,随手将一个袋子丢在桌子上,笑道:“老样子,菜我带,饭酒你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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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功成带来的是一条锦澜花蛇,四五斤的样子,装在袋子里还在不断耸动,试图逃出那个袋子。网
看到这锦澜花蛇,李大猥琐立刻两眼冒光,不等马功成说话便直接将那锦澜花蛇提溜了起来。四五斤的大蛇,在李大猥琐手中却好像蚯蚓一样,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李铁嘴的手。
抖了抖那锦澜花蛇,李大猥琐眼中光芒更盛,道:“好家伙,这么能挣,纯野生的啊!”
马功成笑道:“朋友从山里抓回来的,最近这么大的野生蛇可不常见了。鼎盛那几个厨师倒是会做,但都是炖炒之类的常家法子,怕误了这蛇的野味。刚好今天有空,就顺便拿着过来蹭顿饭,饱饱口福。”
“这玩意在我手里你就放心吧,保准你吃的舒舒服服的。”李大猥琐也不废话,拎着锦澜花蛇走进厨房,不过片刻功夫就开肠破肚整理干净。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端了两瓶酒,一瓶殷红的二锅头,一瓶颜色微黑,却也是二锅头。
看到李大猥琐手中这两瓶酒,马功成立刻坐了起来,大笑道:“找你果然不错。”说罢,接过李大猥琐手中那瓶银红的二锅头便倒了一杯,一口闷下去。整个人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闭着眼睛,回味无限。
“这有什么讲究吗?”韩邦诧异地接过另一瓶酒,倒了四杯,分给桌边四个人。
那个跟马功成很久的中年人接过韩邦递过来的蛇胆酒,放在鼻尖嗅了嗅,难得地开口道:“不懂的人一般都是把蛇血放了,蛇胆泡酒。懂一点的虽然也把蛇血泡酒,但泡好久居多一些。只有真正的行家才会选二锅头,能把蛇血和蛇胆里的药性全部激发出来,大补!”
“哦?”韩邦看着手中的酒杯,丝毫看不出这略带黑色的二锅头竟然能换来这个中年男子的一句话,这才是真正的难得。
李铁嘴也不客气,端过酒杯一口干尽,脱口道:“我在北京那段时间,可见过几个人拿至尊茅台来泡酒,还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妈了个巴子的,这玩意泡了茅台还能喝吗!”
“呵呵……”马功成淡笑,道:“那些人喝惯了茅台,真要让他们喝二锅头,十有八九要上头了。”
“靠,身子那么娇贵还敢出门啊,就不怕被风吹散了!”又喝了一杯蛇血酒,李大猥琐斜靠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道:“我就看不惯那些身娇肉贵的家伙,洪胖子要不是跟老子一起吃过馒头,老子肯定连他也一起看不起了!”
马功成笑道:“洪胖子请谁都是吃馒头,也不知道他那身肉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李大猥琐撇嘴道:“人要胖起来,喝凉水都长肉的。洪胖子得亏是馒头吃得多,不然现在他那几个小老婆肯定都被他全压死了!”
“哈哈哈……”马功成大笑,端起面前的蛇血酒,这一次没有一口闷,轻轻抿了一小口,问道:“不知道这蛇肉是怎么做的?”
李铁嘴道:“简单,开膛破肚弄干净了,蛇皮褪掉,头尾剁了。蒸一锅米饭,把蛇盘在米饭周边,等米饭熟了,那蛇肉也就全部化进米饭里面了。把蛇骨挑走,一锅米饭能让你回味一辈子!”
“哦?”马功成眼中精光更盛,对于李铁嘴这个吃法看来很是希冀。
韩邦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活了这么长时间,他还第一次听说这种做蛇肉的方法。不说那蛇怎么盘在米饭周边,单是那蛇肉能不能化进米饭里面,都是一个让韩邦很怀疑的问题了。
半个小时时间,两瓶酒基本下肚,锅里的米饭也熟了。带着好奇的韩邦跟李铁嘴一起去厨房盛饭,谁知道进去之后就愣住了:李铁嘴的米饭不是在电饭锅上做的,而是在一个大钢精锅里做的。
打开钢精锅,韩邦终于明白那蛇是怎么盘在米饭周边了。这是一种控米饭的做法,米饭跟水是分离的,难怪这蛇能盘在米饭周边。如果是电饭锅,米和水混合在一起,根本不可能盘绕的。
当然,跟让韩邦吃惊的是锅内的情况。正如李铁嘴所说,偌大一条蛇,如今只剩下一条蛇骨还盘在米饭周边,蛇肉竟然全部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韩邦忍不住问道。
李铁嘴道:“蛇肉很软,容易化,所以那些做蛇肉的店都不会把蛇炖炒太久,久了就化没了。”
“牛逼!”韩邦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在吃野味这一道上,看来他是不得不佩服李大猥琐了。
“那当然!”李铁嘴一脸得瑟,仿佛自己真的是牛逼似的。
有蛇肉混合的米饭,味道之香简直可以说是韩邦生平从未吃过的。正如李铁嘴所说的那样,这顿饭必然要让他回味一辈子。一大锅米饭,四个男人全部搞定,吃得马功成韩邦李铁嘴三个人最后都得斜靠在沙发上,才能让胃舒服一点。至于那个中年男子,他吃得并不是很多,也不是他不喜欢吃,他好像在故意克制着自己的食量。
这个中年人实在太神秘,从头到尾,韩邦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跟他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看他每天跟马功成在一起的样子,想来应该是马功成身边最亲信的人物了。
靠在沙发上,三个男人又开始昏天暗地乱聊起来,没有人说到最近的事情,但聊天的时候,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压力。这次大波动,是机遇也是挑战,马功成这艘大船本来就已经风雨飘摇,没人知道他究竟能不能从这场大波动荡中逃出来。
韩邦心里很清楚,现在洛阳王的处境,甚至比自己还要危险一些。站在什么样的高度就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的敌人,甚至比凌十三还要强上许多。韩邦不想为自己的事再让马功成分心,所以,从头到尾他也都没有提凌十三的事。
刚好,马功成也没有提起这件事的意思。所以,众人一直聊到深夜,却都还在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而就在接近凌晨的时候,从里面反锁的房门却突然传来细微的开锁声。片刻功夫,房门被人推开,三个男子缓步从门口走了进来。
“李一鸣,你不应该还在这里的。”说话的是凌十三,跟在他身后的,依然是昨晚那两个男子。虽然每个人身上都绑有绷带,但每个人看起来都是精神抖擞,战斗力依然!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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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怎么也想不到凌十三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昨晚才大战一场,于情于理都应该休息一晚上。网 砍头之前还要先让人喘口气,这凌十三逼得也未免太紧了吧。
韩邦根本还没想好究竟是该留在洛阳还是该离开河南,凌十三这一出现,直接断了他的后路。看来,自己是不用想着离开河南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韩邦在意的,更麻烦的是,今晚洛阳王偏偏就这么凑巧地也在这里了。洛阳王帮过自己很多次,韩邦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连累了他。
“凌十三,这件事跟我这几位朋友没有关系。先让他们离开,咱俩留这做个了断!”韩邦起身沉声道,先将洛阳王两人的关系撇开。
洛阳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笑看着凌十三,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至于他旁边的中年男子,依然是那种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模样,静坐洛阳王身边。不为凌十三的出现而有任何异动,也不为韩邦的话而有任何触动。
凌十三没有回韩邦的话,带着身边两人缓步走进房间,抽了抽鼻子,双眼突然一亮:“好一个蛇血二锅头,好久没闻过这个味了!”
“来一杯试试?”洛阳王拿起酒瓶,将剩下的酒倒了一杯,往前推了推。
“太好了!”凌十三毫不客气,也没有丝毫顾忌,伸手便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闭上眼睛静静回味。殷红的蛇血在嘴角残留了一丝,配合上他那张刀疤脸,怎么看怎么恐怖。可是,偏偏他整个人又显得那么的静谧,看不出丝毫暴孽之气,看起来却有种诡异的感觉了。
回味了足足有五分钟时间,凌十三方才睁开眼,大笑道:“好酒!”旋即又略带遗憾摇头,叹道:“可惜只有一杯。”
“当年我只欠你老子半杯酒,刚才那一满杯你全喝了,说起来,你还欠我半杯酒。”马功成淡笑,接道:“不过,蛇血酒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蛇血是我拿来的,酒是一鸣的。我那半杯酒抵了,你还欠一鸣半杯酒!”
听着马功成的话,韩邦不由瞪眼:这马功成和这凌十三难道是认识的?
凌十三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轻声道:“老头子说过,洛阳王的酒不能乱喝。如今看来,老头子说的还真不错。喝一杯酒,就要欠下半杯的情,真的很麻烦啊!”
马功成淡笑道:“那你的老头子应该也跟你说过,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道理吧。”
凌十三道:“老头子说过的话很多,但最关键的一点,是家族的事情必须摆在第一位。”
马功成淡笑,往回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道:“这么说,你是准备把这半杯酒永远欠下去了?”
凌十三摇头:“酒我不想欠,家族的命令我也不能违抗。所以,我只能选一个折中的办法。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三分,一点之前,如果李兄弟能够离开洛阳,那以后就能有机会还上李兄弟这半杯酒。如果不行,那恐怕就只要上坟的时候倒给李兄弟了!”
说来说去,凌十三还是在逼韩邦离开洛阳。说实话,凌十三这么做已经是违抗家族的命令了,毕竟家族有个人死了,杀掉韩邦是必须的。而他只是逼韩邦离开河南,就算韩邦离开,他回去也免不了要受罚的。
这些事韩邦都知道,对于凌十三如此帮助自己,韩邦心里也感激。但是,他不想离开洛阳,不想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真的不想!
“这个办法的确挺折中……”马功成微笑,道:“只可惜,我这位小兄弟不想离开洛阳。所以,你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凌十三摇头:“没有别的办法,要么活着离开,要么死在这里。两个选项,没有第三个选项。”
马功成淡笑:“或者,我可以给你提供第三个选项。”
凌十三面色一沉,问道:“什么选项?”
马功成道:“他依然留在洛阳,而你,带着凌志杰回郑州去。”
凌十三面色巨变,死死盯着马功成,沉声道:“马叔,这么做值得不?”
“凌振山能派他儿子来洛阳,早就没把我的面子放在心上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撕破面皮好一点。”马功成坐直身体,面上之前的商人气息突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豪气逼人:“所有人都以为我洛阳王已经日暮西山不复当年,所以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都站到了我头顶上。也是时候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了,就算我洛阳王时运不济走到这一步,也不是那些阿猫阿狗能够随意欺辱的!”
马功成这话虽然泛指,但矛头却直指凌家。
凌十三沉默了一会,摇头道:“马叔,虽然老头子跟你交情不浅。但是,凌家毕竟有个人死在了洛阳,凌振山让我来洛阳,就是要让我带一个说法回去。如果就这样回去,我恐怕不好交代!”
马功成皱眉,沉声道:“那你是想跟你马叔硬碰硬了?”
凌十三摇头道:“马叔是长辈,晚辈不敢冒犯。不过,我听说马叔身边的公冶先生是外家拳的高手。今天刚好有空讨教两招,如果晚辈有幸胜出一招半式,还请马叔不要再管这茬事了!”
“马哥……”眼看马功成因为自己要和凌十三对上,韩邦忍不住想说话,却被马功成摆手阻住。
“你要是能打过公冶先生,我也没这个能力再管这件事了。”马功成转头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笑道:“公冶兄,麻烦你了!”
中年男子站起身,凌十三身边两个男子也都退去,只剩下两个人站在客厅中间。
见识过凌十三的恐怖,韩邦对于这个人已经达到了恐惧的程度。如今见到中年男子和他面对面站在一起,一副要单挑的模样,韩邦心里不由有些忐忑。如果这中年男子败了,那马功成也就败了。而且这还不是关键,关键问题无论输赢,马功成都将和凌家结仇,这却让韩邦心里又感激又无奈。说实话,马功成在他心目当中已经好像一个师长一样,他真的不希望这个师长出什么意外,尤其是因为自己!
李铁嘴却没有韩邦那么多顾虑,看着跟凌十三站在一起的中年男子,李铁嘴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公冶,公冶,哪个公冶?”嘟囔了许久,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转头看向马功成,急道:“他是公冶恒!?”
李铁嘴惊呼的时候,凌十三已经出手,好像一头饿狼一般,直扑向中年男子。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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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十三的强悍无须多言,韩邦原本还想转头去问公冶恒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但见两个人斗在一起,韩邦也就没有时间去问了。网 双目紧盯场内两人,尤其是公冶恒,他很想知道这个看起来一直闷不做声的中年男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跟凌十三这个疯子单挑。
当然,韩邦也分了一部分注意力留在李铁嘴和马功成这里,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凌十三出手可以用没有章法来形容,但贵在出手快反应快,再加上强悍的身体不仅能抗还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所以,他的战斗力可谓强悍至极。正面扑向中年男子,就好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冲击的力道跟八极拳当中的贴山靠有一拼。虽然不如贴山靠凌厉霸道,但想来也没人愿意硬接这一下!
不过,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却没有一点想要闪避的意思。便在凌十三出手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微微往下沉了一些,双腿微弓身体前倾,摆出一个韩邦从未见过的马步,正面跟凌十三撞上。
猛烈的撞击并没有对中年男子造成多大的冲撞,凌十三撞在他身上,仅仅只是让他的身体微晃了一下。那感觉就好像是一头狂奔的野牛撞在了一块巨石上,根本无法撼动这巨石分毫。
这一下已经直接让韩邦大跌眼镜,他最近也跟陈胜周比昔练了不少时间的八极拳,对于这样的冲撞可是相当的清楚。尤其刚才那一下,若是撞实在了,八极拳高手要么是同样以贴山靠硬顶回去,要么就是侧身避让,没有第三种选择。像这样站在原地硬接这一下的,却是陈胜和周比昔都最为反对的。因为对方冲撞过来,蓄势的惯性力量可是非常强大的,就算一个小孩子以这样的速度冲撞过来,想硬接也很难。否则,贴山靠也不会成为八极拳里面极为霸道的一招了!
可是,这中年男子竟然就站在原地硬接了这一下,韩邦已经无法猜测他脚底下到底灌注了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硬撑这一下。但是,只这一下,韩邦对这个中年男子的信心已经暴增了许多。
以前从未见他出过手,也未见他说过话,谁能想到这个一向沉默不语的中年男子,竟然是一个如此的高手!
第一次冲撞的时间很短,不过几秒钟便过去了,这边马功成也慢慢地开口回道:“铁嘴神断果然好眼力,这位的确就是公冶恒先生。”
“我靠!”李铁嘴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正与凌十三缠斗在一起的公冶恒,激动地道:“好你个洛阳王,什么时候把公冶先生这种世外高人请到身边的。难怪你小子今晚这么潇洒,原来早就有安排了,差点把我都给蒙进去了。”
马功成淡笑道:“如果没有公冶先生,我又怎么能从郑州活着回到洛阳呢?”
听到郑州二字,李铁嘴面上的激动之色不由减去几分,看了看公冶恒,欲言又止。其实他很想问这公冶恒和吴六到底有没有发生过正面冲突,但这种场合下,当着公冶恒的面问这个问题却有点不太适合了。
听李铁嘴说的这么激动,这个公冶恒的身份应该非比寻常了。他本想转头去问李铁嘴,但现场的战斗实在太精彩,精彩的让他连转头的片刻时间都不愿错过。
凌十三反应很快,速度也快,第一撞击没有效果,便立刻反手而出,握拳朝公冶恒的太阳穴砸去。这边公冶恒看似动作很慢,但架子一摆出来,总在间不容发地时候挡住了凌十三的攻击。而同时,格挡的时候也能非常顺水推舟地攻出几下,很自然却也很有效,每次都让凌十三不得不后退避开。
在韩邦眼中,两个人都是高手,所以在他看来,两个人是在缠斗。可是,身处场内的两人却最清楚局面,尤其凌十三,斗了一会,他就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以前仗着在生死磨练当中练就的反映意识和出手速度,凌十三可以说是打遍郑州无敌手,除了吴家那个最神秘的吴六没遇见过之外,就连吴老七吴老八也都败在他手里。时间长了,虽然没有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但自大的情绪却已经滋生。昨晚只带了两个手下去杀韩邦便是这个原因,自大的情绪让他做什么事都不计后果,什么事都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今晚向公冶恒挑战便是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却没想到,真打起来,在公冶恒面前竟然处处受制,这让凌十三有种从天上落到地狱的感觉,残酷的现实将他那已经开始膨胀的自信心直接戳破。
公冶恒出手不徐不疾,比起凌十三狂风骤雨式的进攻,他的出手完全可以说是慢的离谱。可偏偏就是这很慢的速度,将凌十三所有的进攻都挡住,让凌十三直欲抓狂。
这边韩邦看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拼命想要记住公冶恒的每次出手,但记住第二手就忘了第一手,记了第三手就忘了第二手。总之,打了这么长时间,韩邦基本上连一招都没能记下来,只记得公冶恒每次出手都能很神奇地将凌十三的进攻化解,仅此而已。
李铁嘴在旁边看得唏嘘不已,忍不住感慨道:“走遍大江南北,能将这套工字伏虎拳用到这个地步的,也就仅此一人而已。”
“工字伏虎拳?”韩邦终于找到机会问了一句。
“没错。”李铁嘴点头,道:“这套拳是由广东佛山黄飞鸿发扬起来的,在广州那边很流行,但现在广州那边真能用出这套拳的人还真不多了。我曾经在内蒙见过有个人用工字伏虎拳,跟薛王侯走了几手不落下风。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能把工字伏虎拳用得更好的人物!”
听到黄飞鸿三个字,韩邦不由联想起以前看过的几部电影,这工字伏虎拳也就罢了,印象不深。里面印象最深的就是黄飞鸿的无影脚,踢出来可谓是无影无踪,神奇至极。只是,这玩意真的存在吗?
“那无影脚呢?”韩邦忍不住问了一句,也算是满足一下对于儿时梦想的好奇心。
“你看好了!”李铁嘴还没答话,那边公冶恒已然开口。韩邦精神一振,立刻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公冶恒身上,想看看这现实里的无影脚,和电影当中到底有多大差错。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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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恒一声大喝直将凌十三吓了一跳,本来就处处受制,如今公冶恒又要出绝招了,他岂能不全心防备。网 所以,他的注意力几乎完全集中到了公冶恒双脚之上,只要公冶恒的双脚有动作,他就立刻远远避开。
公冶恒仿佛没有在意凌十三的注视,大喝一声便直接抬起右脚,迅疾无匹。不过,凌十三的动作比他还快,在公冶恒抬起右脚的时候,凌十三已然把身子往后避了一些。要害部位都在上身,只要避开上身就没什么危险,以公冶恒的身份,他应该干不出那种撩阴腿之类的无耻招。
不过,凌十三这一次明显是猜错了。公冶恒的确干不出撩阴腿之类的招数,但是,他抬起的右脚也没有去踢凌十三的意思,便在凌十三上身往后避开的时候,凌十三的右脚却突然踩在了凌十三的大腿。重重一踩,整个人借力而起,身体顺势往前,左腿翻身踹出,正踢在凌十三头部。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凌十三把身体往后退的时候,已经说明他没有多余力气再往后避了。公冶恒右脚虚晃,左脚才是真正进攻的方向,再加上右脚踩住凌十三,他纵然想避让也不可能。
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凌十三头部,直接将凌十三踢倒在地。饶是凌十三扛击打能力很强,但这一次还是在地面上坐了一会方才站起来,时不时还晃一晃脑袋,看来公冶恒这一脚已经把他踢得有些迷糊了。
韩邦目瞪口呆地看着公冶恒,这一脚虽然直接把凌十三打倒,但是,跟他想象当中的区别却是太大了。或者说,是跟他以前看电影里面的镜头区别太大了。电影上动作多帅,到了公冶恒这里,却这么简练了,这就是无影脚吗?
仿佛看出了韩邦面上的疑惑,李铁嘴在旁边低声解释道:“无影脚其实不是什么无影无踪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一种声东击西的战斗方法。先以假动作混淆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出其不意制敌取胜。电影里面虚头太多,真要是现实硬碰硬,花招越多死得越惨,实用才是硬道理!”
韩邦心中疑惑顿消,看着缓缓回到洛阳王身边的公冶恒,心中也说不出是敬佩还是震撼,反正看向公冶恒的眼中更多了几道光芒。
李铁嘴站在旁边,也同样看着公冶恒,嘴里轻轻嘟囔:“一个公冶恒,半个武状元。”
韩邦当然无法理解李铁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唯有公冶恒看了李铁嘴一眼,而后便又回归沉默。
在韩邦认识的这么多人当中,除去金探花不说,也就这公冶恒是个真正的高手了。其他周比昔之类的跟公冶恒相比,只能算是一个入门,至于陈胜,那恐怕连入门都称不上了。仔细想想,如果自己身边能有个诸如公冶恒之类的高手,自己又何必这么狼狈呢?
当然,韩邦也知道,他也只是痴心妄想而已。洛阳王混到这个境界,身边才有一个类似公冶恒的高手。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留得住一个这样的人才,这一点韩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被公冶恒一脚踢倒,凌十三的自信心也被这一脚击碎。站起身,他再没有说话,转身便往外走去。
“十三,回去告诉你家老头子。”马功成双手叉腰,淡笑道:“我欠他的已经还清了,以后见面不用尴尬。不过,你欠我这位小兄弟的,希望你可不要忘记啊!”
凌十三没有说话,依然低着头往外走去。他知道马功成这话的意思,今晚这一战,马功成等于是向凌家宣战了。这么一句话,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也很苦涩。马功成和凌十三的父亲是多年的老朋友,以后马功成和凌家开战,两人难免遇上。无论哪种场合,都会尴尬。可是,今晚马功成把所有关系都断了,那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尴尬了!
韩邦也明白马功成的意思,看向马功成的目光已经不是感激那么简单了。他深知现在的马功成,风雨飘摇已经算是轻的了,一场狂风骤雨正在等待着他,他竟然还敢再加上凌家这个大敌。而这一切,还只是因为自己这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这一份情,韩邦该如何去还呢?
目送凌十三带着身边两人离开,马功成这才缓缓转头看向韩邦,嘴角一丝苦涩的笑意消去,不等韩邦开口便抢先道:“一鸣,帮我做件事,怎么样?”
“马哥你说……”韩邦顿了一下,道:“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只要马哥你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句如果能做到的话,现在的他,无论做不做得到,他都要拼命去做。
马功成道:“帮我去山东走一趟。”
“什么时候动身?”韩邦没有问是什么事,直接用语言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动身最好。”马功成顿了一下,低声道:“去找一个叫张良的人,如果可以,把他请到洛阳。”
听着马功成的话,李铁嘴不由瞪眼惊呼一声:“留侯?”
马功成微微点头,轻声接道:“记住,无论如何都必须是他自己愿意,如果他不愿意来,就不要勉强。”
韩邦不知道这个张良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李铁嘴说的留侯是什么意思,但既然马功成这么说,那他就肯定会这么做。
韩邦沉声道:“马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请到洛阳的。”
马功成道:“还是那句话,随他自己的心情,千万不要做出任何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看来马功成把这个张良看得很重,韩邦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马功成缓缓站起身,道:“他就住在山东临沂,至于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就没有人知道了。你这次去也未必能找到他,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找不到,那就回来吧。”
“好。”韩邦点头回道,没有一点犹豫。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能为马功成做的事情了,无论做不做得到,他都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倒是李铁嘴,坐在一边看起来有些话想说,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马功成转向他,脸上的笑容再次苦涩,只不过,两个人都明白这苦涩笑容的原因。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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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山东,韩邦提前跟黄雅欣请了个假。网 还好场子里的事情已经上了正轨,黄雅欣又在鼎盛认识了不少人,就算没有韩邦,场子也能照常运行。所以,这个假黄雅欣批得很快,临走还一直嘱咐韩邦在山东好好玩玩转转,顺便回来记得给婷婷买礼物。看来,这个黄老板是已经做好了当丈母娘的准备了。
请假的事解决了,剩下的主要就是场子里的事。周比昔一帮人估计得有半个月的时间休整,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了陆琼那批人。当然,韩邦也提前跟李耀宗打了招呼,让他帮忙照顾一点。这样一来,也基本万无一失。就算真的出什么状况,相信洛阳王也不会坐视不管。就算他不出面,王鹤立和许子春随便一个出面也完全能够解决洛奇的事了。所以,场子里的事韩邦也很放心。
唯一最麻烦的就是陈姐和李婷婷这两女,最近韩邦一直在忙着,没有时间陪她们已经让她们很不满了。这一下子又要去山东一个月的时间,两女心里当然不是很舒服。陈姐也就罢了,经历得多了,见惯了分分合合,倒是李婷婷小女儿一个,腻在韩邦身边就不愿离开。原计划凌晨三点出发,结果一直耽搁到早上五点多,最后还是在李婷婷哭哭啼啼当中上了车,看着李婷婷的哭泣和陈姐伤楚的表情,韩邦自己心里也很不舒服。看来,自己还真的离不开洛阳,放不下这里的一切!
跟韩邦一起去临沂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铁嘴,还有一个就是受伤不是很重的陈胜。那一晚硬抗凌十三的是周比昔和蒙面男子,陈胜受伤并不重,所以也能跟着两人出发了。这一路上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情况发生,跟个陈胜还是好一些。
坐在车里,韩邦才终于有机会问了李铁嘴一句:“张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铁嘴反问道:“知道刘邦吗?”
“哪个刘邦?”韩邦还没把古人想到一起,只以为李铁嘴说的是这个时代的哪个人物。当然,心里也在暗暗好奇,是谁起了这么一个皇帝的名字。
李铁嘴瞪眼:“靠,汉高祖刘邦啊,你学没学过历史!”
“哦,原来是他!”韩邦恍然大悟,旋即想到刘邦身边的谋臣张良,不由奇道:“你说的张良,难道是刘邦身边的张良?”
“不是,但也差不多。”李铁嘴的回答很模棱两可,让韩邦根本寻不到答案。
李铁嘴也不解释,只接道:“你知道不,在那些研究汉代历史的人们当中有一种说法,就是刘邦的天下,有七分都出自张良之手。所以,后代又有人把张良称为谋圣,甚至有人把张良提到了诸葛亮刘伯温之类的地位。”
这些都是历史内容,有些韩邦知道,有些韩邦不是很清楚。不过,在他那焦躁不安的中学时代,历史书他倒是看了一些,毕竟里面大部分都是在讲故事。而这个张良,他也看过一些,在历史书当中的记载,这个张良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谋士。可是,这个张良,跟自己问的那个张良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韩邦忍不住问道,看李铁嘴有越扯越远的意思,他不得不把他的话题拉回来。
“你急个***啊,不得先让我把前提说了啊。”李铁嘴抖了抖锅盖式秀发,道:“而你问的这个张良,也跟汉代那个张良差不多,是一个非常有谋略的人物。十五岁的时候就在上海一带混的风生水起,帮助当时还只是个小头目的何太生一直走到今天能跟杜仲平争权的地步,这个人的手段谋略就不得不让人佩服了。所以,人们就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了留侯两字,把他比作汉代谋圣。要知道,汉代张良最后也是官封留侯的。”
韩邦听得目瞪口呆,如此说来,这个留侯张良也是一个万金难求的人才了。难怪马功成要让自己去找他,而且还不能对这个人动粗。若是能将留侯张良请到洛阳,对上吴家凌家,马功成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可是,一旦激怒了留侯,那马功成恐怕就要万劫不复了!
看来,马功成是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自己的身上,期待自己能将留侯带回洛阳。这让韩邦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也充分感觉到马功成对自己的信任。这种感觉让韩邦心里很是激动,也更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留侯请到洛阳。
当然,韩邦心中还有一丝疑问。这样一个人才,为什么没有留在上海,而是住在了山东临沂呢?
听到韩邦的疑问,李铁嘴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唯一收到的消息,就是这件事好像跟留侯的身世有关。”
“他的身世?”
李铁嘴点头:“是的,我是这么听说的。不过,这件事想来也假不了。留侯是个孤儿,从小就被人遗弃在街边。后来住进孤儿院,吃了很多苦头,七岁的时候就从孤儿院里逃了出来。之间经历了很多事,混的最惨的时候曾经被人打断一条腿出去要饭。直到十三岁的时候才总算稳定,十五岁被何太生看重收为智囊。八年时间,帮助何太生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八年!”韩邦瞪大眼睛,惊呼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今年才二十多岁?”
李铁嘴点头:“二十四五岁吧。”
韩邦瞪大眼睛,半晌才发自肺腑地来了一句感慨:“我靠!”
“废话,我还想靠呢!”李铁嘴斜靠车座,抬头看着车顶发骚道:“老子二十四五岁的时候还他妈纯洁的跟一张纸似的,人家二十四五岁的时候都什么模样了。哎,人呐,太纯了就是不好!”
韩邦不屑地回道:“你那是什么纸啊?摆明了就是一印象派油画!”
李铁嘴道:“靠,你这是羡慕嫉妒打击报复。老子这凭什么就是印象派油画了,难道就不允许老子也曾经年少清纯过吗?”
坐在前面开车的陈胜使劲地点头,仿佛在认同李铁嘴的话,但配合李铁嘴那张猥琐的脸,这点头看起来就嘲笑的成分多一些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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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近代国内黑道历史上最传奇的两个人,一个是曾经在上海叱咤风云的青帮帮主杜月笙,一个就是坐拥内蒙二十三年未逢敌手的内蒙黑道巨孽薛王侯。网 如果说杜月笙是近代国内黑道史上的天字号巨孽,那薛王侯基本可以可以说是继杜月笙之后的地字号巨孽。
这两个人的强势不用多说,杜月笙是什么样的人物,历史自有公断。而内蒙薛王侯,却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人物。一个混黑道的,能走到他这个地位,那已经不仅仅是实力这么简单的,更需要的是还是无比的智慧与超人的运气。
不过,近代国内黑道历史上,继这两人之后被人们提起最多的,却并不是国内那几个有名的大枭,而是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留侯张良,原名张宇清,后因为足智多谋被人戏称为张良。谁知道,后来张良这个名字反倒传开了,直接被人冠上留侯二字。
从小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住到七岁,逃离孤儿院走进社会。在那个改革开放刚开始未多久的大潮当中,国家还未开始正式富裕,一个七岁的儿童走进社会到底是怎么生存下去的,却没有人知道。反正,这段历史也铸就了一个谋圣的崛起。十三岁在上海开始崭露头角,成为最早一批用仙人跳连环计诈骗的人物。十五岁被当时在上海还只是一个小头目的何太生看中,成为何太生的谋士。八年时间,将当年靠一个小饭店带七八个兄弟混饭吃的何太生推到上海最顶级大枭的地步,甚至能跟一直在上海站在高位的杜仲平相抗衡的地步,可见谋圣的本事。甚至,还有人传言,这次上海内乱,何太生几乎将杜仲平逼到绝境,甚至将上海金探花逼出上海,也都是已经离开上海的留侯张良在走之前布置好的。当然,这句话无从考察,但是,如果他真有这份本事,那他的谋略,就的确到了一种让人感到恐怖的地步了。
去临沂的一路上,李铁嘴都在给韩邦讲述留侯张良的事情,几乎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兜了出来。同时,因为留侯张良,也牵扯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张良辅佐的何太生,一个就是上海大亨杜仲平。
何太生也就罢了,从一个低位一步一步爬上去,完全是一个励志故事。只是,他现在的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位,却需要一个能够做比较的人,杜仲平就是这个对比物。
杜仲平是何许人,李铁嘴并没有多做解释,只说了一句话:杜仲平是曾经在上海叱咤风云的请帮帮主杜月笙的侄子。
这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无须多言。而何太生的地位,也随着这句话直接显露了出来。
不过,最让韩邦奇怪的是,提起杜仲平的时候,李铁嘴说了一句你应该见过他的。这句话让韩邦大为诧异,想想自己在上海见过的那些人,哪个能是杜仲平这样的大人物?不过,转念一想金探花,韩邦突然感觉,这件事说不定跟张大爷有些关系。要知道,金探花救自己的时候,还是张大爷派去的。只是,张大爷应该不是杜仲平吧?他不是杜仲平的话,那谁是杜仲平呢?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韩邦是想不出答案了,但这个时候去想这件事也不是很关键了,目前最关键的就是能否找到留侯张良。就算找到,又能否请他去洛阳协助洛阳王,却是韩邦现在面对的最迫切的问题。
留侯张良为什么会离开上海何太生,众说纷纭,但最具备可能性的是两个说法。一是功高震主急流勇退,就像汉代张良辅佐刘邦一样,到了高位之后便立刻退下去,所以张良并没有像韩信彭越之类的被刘邦鸟尽弓藏。而第二点,却是最具备可能性的说法,就是张良的生母住在山东临沂,所以他回到临沂,就是为了寻找到自己的生母。
若是第一点,想将张良请出去不是很容易,但还是有可能。但若是第二点那可就有点麻烦了,张良只是为找自己的生母回来,那说明他和何太生之间并没有矛盾。也就是说,他就算找到生母,结果还是要回到上海去辅助何太生,其他人是根本没法把他挖走的。
这两种情况,对韩邦来说难度都很高。但是,他没有选择,无论多难,他都必须尝试一次!
然而,到达临沂之后,这两种情况却都不是最难的,摆在韩邦面前最难的事情却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能找到一个故意隐藏身份的人物?
平时寻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贴寻人启事。但是,找留侯张良,贴寻人启事就有点太过高调了,谁知道这个城市到底有多少人在暗中寻找他呢?
如果不贴寻人启事,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一条街道一条街道地慢慢找寻下去。可是,最麻烦的是,韩邦连留侯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找?这比大海捞针还难,大海捞针,你毕竟知道针是什么模样,有针对性。可是,现在去找一个你根本没见过不认识的人,怎么找?
在宾馆里跟李铁嘴陈胜面对面想了两天时间,韩邦总算想到了一个并不是很高明的办法,那就是贴寻人启事。
当然,寻人启事不是针对留侯张良,而是针对女人,一些曾经把孩子遗失了的女人。
若留侯来临沂的确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生母,那用这种方法,说不定会引起留侯的注意。就算留侯不在意,如果能在留侯之前找到他生母,那韩邦也等于掌握了一张王牌在手里了。
这个办法虽然歪了一些,但如今看来还的确可行。所以,第三天韩邦就直接去电视台搞寻人启事,而李铁嘴则去了临沂市几个大的报社登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的内容很具备戏剧性,基本就是一个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在外面混出了人样,就想回来找到自己的生母尽尽孝心。整个内容看起来就好像小说一样,看得电视台的某些领导恨不得要拿这件事出来做一期情感节目,吓得韩邦几乎是逃出了电视台。
他的确是想要把声势闹大点,但要真闹得整个临沂都认识他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几个寻人启事登出,韩邦李铁嘴陈胜三人也就没怎么外出了,坐在宾馆里等着这些妈妈们的露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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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城市到底有多少妈妈遗弃了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个无法统计的数字,也无从考稽。网 不过,这几天时间,韩邦对这个数字却算是有了一个认识。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因为这几天来认儿子的女人,几乎将宾馆的门槛都踏平了。这几天但凡有哪个中年妇女出现到门口,服务员几乎都是下意识地要把她们往韩邦的房间领去。也还好韩邦给的小费够,不然这些服务员还不得恨死韩邦了。
消息一发出,第一天还算可以,没有几个人来。第二天,就立刻有三十多个中年妇女来韩邦这里了。这些女人看起来还算可以,的确像是曾经遗弃过孩子的,对孩子的关心更多过于对钱的关心。可是,到了第三天,势头就有点变了,来的那些女人已经不是单纯为了找孩子了。
有不少四十多岁的彪悍妇女,一脸泼辣的模样,一见韩邦就直接开口哭喊:“儿呀,我总算找到你啦,妈这些年找你找得好苦啊。为了找你,家里该卖的都卖了,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看看妈,出来穿的衣服都是借的,到现在连顿饭还没吃呢。你爹跟你弟还在楼下,也没吃饭,就是为了见你一面啊。”
言下之意,就是我是你妈,你发财了,我这么穷,你得赶紧给我解决一下生活问题。别的不说,老娘和你爹你弟穿的衣服吃的饭,你是不是该先解决一下呢?
当然,这还算好的了,至少把韩邦当儿子了。期间还有几个妇女,在韩邦起身上厕所的时候冲上来,一进门就抱着李铁嘴大喊儿子我想死你了,最离谱的是,其中有几个看起来还未必能有李铁嘴老呢。
这还只是前期,后期更离谱,发展到几乎是那种三四十岁的女人就上来试一试,就算认不了这个事业有成的儿子,最差也想混顿饭回去。甚至,有些人连来找母亲的人到底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在门口拉住女服务员就哭喊了起来,看得屋内三人几乎同时起身闪避,只怕被这样的人才缠住。
所以,几天下来,韩邦李铁嘴陈胜三人几乎精疲力尽,李铁嘴更是每天躺下就直嚷嚷话可以乱说但儿子这种东西怎么能乱认。
韩邦不知道留侯张良到底是不是来临沂找儿子,也不知道张良到底有什么母亲留下的凭据。所以,想从这么多女人当中筛选出留侯的母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留侯姓张,原名叫张宇清。这个名字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把他遗弃了的那个母亲留下来的,所以,这是找他母亲的一个最大线索。
不过,这个线索可不能提供出去。所以,韩邦将那些来找儿子的女人都做了个登记。那些极度离谱的直接剔除,至于那些不离谱的,则把她们遗弃儿子的时候留下的东西记录下来,顺便问一下当年她们有没有为自己的儿子取名之类的。
这些问题都很简单,尤其问姓名之类的,这些母亲有很大一部分都为自己的儿子起好了名字放下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最不济的也至少有个姓氏,所以韩邦这里也搜集了很大一批信息。
把这些信息综合了起来,把其中那些留下孩子是姓张的那些女人甄选出来,也差不多有一百多号人了。这一百多号人当中,有不少是为孩子起了名的,但里面没有张宇清这三个字。把这些人剔除,还有三十多号人,但是究竟哪个人才有可能是留侯张良的母亲,这就是一个未知数了,恐怕只有把张良找出来才能分清楚了。又或者,就算留侯张良自己过来也未必分得清楚,那韩邦更不可能搞得明白了。
半个月时间,韩邦三人几乎都在忙这件事。他们本想抛砖引玉将留侯张良引出来,但这十几天的时间,除了见过很多中年妇女,就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了。偶尔有电视台的记者过来现场报导一下,将这种千里寻母的事情在电视上播几遍,渲染一下气氛,这件事倒为临沂增加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话题。
半个月时间,韩邦三人都窝在宾馆里接待这些妇女们,三个人都快发霉了。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晚上没什么人来,三个人总算抽出机会放松一下,由李大猥琐牵头要出去吃烧烤。
韩邦其实更记挂的是留侯张良的事,因为洛阳王等不了多久。但是,这种事急是没用的,就算自己不休息,李铁嘴和陈胜也需要放松一下。所以,韩邦就没有反对,带着两人离开宾馆出去逛临沂的夜市了。
三个人刚走出宾馆房间未多久,一向沉默的陈胜便低声道:“有人跟踪。”
这一点韩邦其实也感觉到了,因为跟踪他们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而且,这中年妇女的跟踪本事实在太低劣了,不说陈胜了,就算李铁嘴也都能感觉到。跟踪到这个份上那已经不叫跟踪了,叫随行。
不过,一个中年妇女跟踪自己三人,这还是让韩邦有些诧异。自己在临沂也没有什么仇人,就算有仇人,也不应该派一个中年妇女来跟踪自己啊。
出于好奇,韩邦朝陈胜摇了摇头,让他不要打草惊蛇,而自己则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带着李铁嘴陈胜赶去了临沂的夜市。
现在还是九月中旬,夜市正处于一种如火如荼的时候。纵然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夜市摊还是人满为患。韩邦三人在夜市摊位转来转去,始终没能寻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而后面那中年妇女也有毅力,一路竟然跟着他们转悠,既不上前也不退后。
期间韩邦装作不经意地转头,扫过这中年妇女几眼。中年妇女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多岁的模样,现在脸上虽然有些风霜,但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应该还是一个挺标致的美人。只不过,经过岁月的蹉跎和生活的折磨,曾经的美人现在也没能逃过油盐酱醋的糟践,成了一个很普通的妇女。
与别的跟踪者不同,中年妇女脸上总有种说不出的犹豫。仿佛想跟上去,但却又不知有什么顾虑而让她始终迈不出这一步,这却让韩邦很是诧异。
在夜市摊转了一会,韩邦突然压低声音道:“甩掉她。”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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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人言噪杂的夜市摊,想甩掉一个根本不懂跟踪的女人实在太容易了。网 韩邦他们绕着人群走了没几圈便把那妇女远远甩掉,那妇女原本还奋力追赶,可到了后面就完全找不到韩邦他们的背影,算是彻底跟丢。
女人明显有些不甘心,在夜市摊转了几圈去寻找,但还是没能寻到韩邦三人。这种情况让女人很是沮丧,但是,她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而是在离开这个夜市摊的必经之处找了地方坐下,眼睛主要放在门口,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等韩邦他们三人的出现了。
其实,韩邦他们三人也就坐在离这女人不是很远的地方。陈胜选的位置,三个人刚好能看清那妇女的一举一动,而那妇女却很难发现韩邦他们三人。
三个人一边吃着临沂的特色小菜,一边讨论着这女人的来历。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大猥琐吃起东西来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东西含糊不清地问道:“不说咱们在这没有什么敌人,就算有敌人派人来跟踪咱们,也至少派个专业一点的人士过来啊。派她过来算是什么意思,侮辱咱们的智商?”
“谁知道她是不是被谁派来跟踪咱们的呢。”韩邦随口回道。
李大猥琐问道:“不是被人派来的又能是怎么回事?”
韩邦转头看着李大猥琐,笑道:“这个就要问你了。”
“问我什么?”李大猥琐一脸模棱两可。
韩邦笑道:“谁知道你在临沂这边是不是有什么风流债没还上,这次回到临沂,直接被人找上门了呢。”
韩邦这话本意是取笑李铁嘴的,没想到李大猥琐一听这话,立即满脸的得意,一甩锅盖式发型,一脸陶醉地道:“看来你们也发现了这一点,以本大爷的美貌,这些年欠下的风流债的确是太多了。说真的,连我自己都记不得是不是在临沂有这么一段风流债了,我……”
“靠,你把头转过去,不要让我看见你的脸!”韩邦忍无可忍地打断李铁嘴的话。
妈的,吃饭时间,玩这么大,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这个妇女的意图,韩邦他们当然是猜不到了。但是这种情况下,猜测也是没用的,让现实说话还是好一点。而让现实说话的最好办法,就是反跟踪这个女人,看看她到底是去跟谁碰面,这就比较容易找出背后指使她的人到底是谁了。
所以,吃过晚饭,韩邦他们便找了个机会悄悄溜出了这夜市场,在另一个地方观察着那妇女。过了一会,夜市场的生意就逐渐清淡了下来,里面人少了,处在里面的人看起来就比较清楚了,几乎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这个时候,那妇女也站了起来,在人群当中搜寻韩邦他们三人的身影。可是,她又怎么可能找得到,把所有人过滤了好几遍,却都没有发现韩邦三人。这种情况让妇女更是沮丧,在夜市场门口站了许久,面上表情很是不甘,却也有些无措。过了许久,她还是转身离开了,找了辆车,赶回韩邦他们住的那个宾馆。
韩邦三人一路跟踪她,这妇女回到宾馆,在门口又站了半个小时左右,看起来表情很是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上楼,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女人的表情很不甘,也很不舍,甚至有些失神落魄,所以连车都没有打,就这样一路摇摇晃晃往回走去。不过还好,她不是那种青春美女,看起来又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所以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韩邦三人就一直这样跟踪着这个女人,越跟三人越感觉奇怪。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一点反跟踪的常识,而且,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被人指使过来做事的,再加上那表情,更是让三人诧异。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她为什么要跟踪自己三人呢?
带着疑惑,三人跟着这女人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到了一个比较破旧的街道上。这个街道应该属于临沂市比较边缘化的地方,韩邦他们三人也根本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看得出,这里应该属于繁华城市里的贫民窟。两边还有一些没有关门的店,但都是一些发廊美发屋之类的场所,再者就是几个黑网吧和两个录像厅,还有一些卖成人用品的小店面。从这个地方也可以看得出,这个女人过得并不是很好。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跟在女人后面,跟着女人绕过好几条巷子,最后总算在一个小黑屋前面停下。小黑屋门口蹲了一个汉子,看起来好像是建筑队的工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烟头忽明忽暗,在黑暗当中格外的刺眼。看到女人回来,那工人立刻迎了上来,借着四周微弱的灯光,韩邦隐约还能看到这男人脸上的激动,或者说是猴急。
这个男人难道就是背后的指使?韩邦诧异了,一个建筑队的工人都开始打自己的主意了?自己有没有混得这么惨啊!
“你去哪了?等你半天了。”男人一上来便直接拉住女人的手,要将女人往怀里揽。
女人警觉地避开他,道:“你来干什么?”
“我想你了啊!”男人不管女人的厌烦,还是抱住了她。
“想我的人多了去了,每天都要来找我,我忙得过来吗?”女人并没有多大的挣扎,看来是默许了男人的动作。
“咱们不一样。”男人一边拉着女人往屋里走,一边甜言蜜语哄骗:“我是真的想你,你没看我都等到这个时候,别人有谁舍得下这么大工夫等你?”
“这么有心等我,前几次的钱怎么还不给我?”女人说话间已经被拉扯进房间了,后续的话韩邦三人也就听不到了。
韩邦三人往房间走了一点,但这一下却没有听到什么重要的内容,屋里已经开始传出一张破床吱呀吱呀的摇晃声,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人堪称应付的叫床声。三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在这样的夜晚,也颇有特色。
站在韩邦前面的李铁嘴瞪眼,低声骂道:“靠,原来是只鸡!”
韩邦打趣道:“你不说是你当年欠下的风流债吗?看来是有人替你还了!”
李铁嘴尴尬,转换话题:“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先想想这女人跟踪咱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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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喘息声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一阵细碎的穿衣声音,看来屋内两个人已经结束了战争。网
“这点钱你先拿去花吧。”男人的声音。
女人怒道:“这才多少钱,你前几次都没给钱,这一点钱够干什么的?”
男人道:“我最近手头也很紧,这点钱都是我好不容易凑到的。”
女人道:“没钱你就别过来,你把我这当什么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泄了火,男人明显已经不太在意女人的感受了,音调也抬高了一点:“我是想你才过来的,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感情都没有?”
女人怒道:“少他妈跟老娘谈感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发工资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找我,钱都哪去了,是不是送给街头那几个年轻的发廊妹身上了?”
这话好像说到了男人的内心,他无言以对,支支吾吾地道:“你别听别人瞎说,我们老板拖着工资,哪有发什么工资。”
女人喊道:“你得了吧,你以为我这只有你一个客人吗?你们什么时候发工资发多少,老娘都清清楚楚的。你在前面发廊里找过谁给多少钱,老娘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你现在没钱了,那些发廊女不理你了,就拿什么感情来唬弄老娘,真把老娘当成十七八岁的小妮子了。”
窗外三人听得目瞪口呆,刚才一路上他们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一个弱女子,但现在看来,这女人还挺泼辣的。
女人这话直接激怒了男子,两人在屋内争吵了一会,争吵声音不小,但奇怪的是四周居住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看一眼的。看来,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在这里常有发生吧。
争吵持续了十分钟时间,最终以男人的暴怒出手而告终。听着屋内乒乓的打斗声,韩邦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尽管现在看来这只是一起很简单的***不给钱引起的争执,但韩邦还想从那女人身上解答一些疑问,若是这女人被打伤了,那再想去问问题恐怕就难了。更何况,这种情况,韩邦也不是那种袖手旁观的人。
向陈胜递了个眼色,韩邦使劲咳嗽了一声,但屋内的打斗声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无奈,韩邦只能走到门口,伸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屋内的打斗声这才停止,过了好一会,房门才打开,开门的是那个男子。看到门外有三个人,男人明显有些害怕,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
“什么……什么事……”男人强撑着问道,但声音难以避免地哆嗦了。
韩邦冷言反问:“你有什么事?大半夜的这是想干什么?”
男人颤声回道:“我……我们在收拾东西……”
韩邦往屋里看去,女人坐在地上,正呆呆地看着他。面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悲怆还是绝望,但眼神当中还带了一丝惊喜,看起来很是奇怪。
见女人没有开口的意思,韩邦便冷冷扫了那男人一眼,沉声道:“收拾完了吗?”
“收拾……收拾完了……”
“那就给我滚!”韩邦冷喝。
男人还想说句场面话,但看着面前三人,就只能灰溜溜地滚了。
这种情况下,韩邦也就不再采取什么别的方法了,缓步走进房间。
看到韩邦进来,女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忐忑起来,有些期待却又想避开韩邦,连带着让韩邦也诧异了起来。
韩邦也懒得问她跟那男人的事,无非就是女和嫖客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开门见山地就直接问道:“为什么跟踪我?”
“我……”女人的表情很尴尬,张着嘴却没有说话,表情很是犹豫。
韩邦从身上摸出烟盒,递给女人一根,自己点了一根,道:“你不会平白无故地跟踪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如果你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也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跟踪我的。我不会为难你,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对付我!”
“没有人在对付你……”女人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仿佛感觉自己有些失言,连目光都不敢跟韩邦对视。
韩邦盯着女人,问道:“那是为什么?”
沉默许久,女人总算是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韩邦,面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柔情,道:“我……我听说你是来这里找亲生母亲的……我曾经也丢过……丢过一个孩子……”
韩邦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这女人的目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宾馆找我,为什么要这样跟踪我?”韩邦问道。
“我……”女人低下头,有些手足无措,低声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子,我……我不想给我儿子脸上抹黑。”
韩邦心中顿了,看来这个泼辣的女人,心中始终还是有柔软的一面。
“我也不知道回来寻母的是不是我儿子,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样子。”说着,妇女抬起头,仔细地盯着韩邦看了一会,随即摇头低声道:“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比你还大一点。”
“哦?”韩邦心里一动,留侯张良不是比自己大了几岁吗?
韩邦问道:“那你当年留下那孩子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比如说他叫什么名字?或者留下什么血书之类的证明?你是在哪丢掉他的?”
女人沉思了一会,道:“血书是没有,名字也是随便去了一个,跟我的姓,叫巫恨生。”
韩邦心里顿时失望,他还以为能跟留侯张良搭上关系,谁能想到竟然连姓都不一样。
女人还在回忆,低声道:“而且,他左肩上还有一道红斑,长条状,不是很明显。我当时是在杭州丢下他的……”
女人说了很久,一直都在说自己当年丢下孩子的事情。看得出,她现在后悔了,很后悔。可是,再后悔又有什么用,有几个被遗弃的孩子能够回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不遗恨一辈子已经是最好的了。
韩邦就蹲在女人身边听女人说,他本想打断女人的话,但看女人面上的光芒却又有些不舍。这样一个女人,从来都不会有人注意她的一切,她这话恐怕也在心里埋藏了二十多年,直到今天才能倾诉出来。这个时候打断她,实在太残忍了。
说了半个小时,女人方才将自己的感情发泄了个差不多,这时仿佛也突然想起韩邦并不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这里的场面有些尴尬,她还在地上坐着,而韩邦则是蹲在她旁边。
“呀,都忘了给你找个椅子坐了。哎哟!”女人想要站起身,可刚站了一半,人却又直接瘫坐在地上,面上的惨白告诉韩邦,她的腿部肯定受了什么伤。
韩邦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女人的腿部有些奇怪,小腿呈一种诡异的姿势扭着,却是脱臼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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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女人肯定是在刚才跟那男子的打斗当中受的伤。网 别处的伤也就罢了,腿部的看起来可不轻。刚才一直在地上坐着也可能是心里太过情绪的原因,她并没有感觉到痛楚。现在动了一下,这痛楚的感觉就立刻明显了起来,简直要命。
这种情况下,韩邦当然无法放手不管。更何况,刚才听了那么多,他也很同情这个女人。所以,他忙站起身扶住女人,急道:“你别乱动,脱臼了,得送医院。”
一听医院,女人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不用去医院,去诊所看一下就可以了。”
“诊所不行,脱臼这种事可不小,骨头接错位就是一辈子的事了。”不由分说,韩邦直接将这女人背在了肩上,对站在门口的李铁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找辆车。”
李铁嘴匆忙出去找车了,陈胜帮着韩邦将那女人往外背去。原本那女人还一直在推辞,但被韩邦背着走了一段,女人却突然哭了起来,泪水淌了韩邦一背,将他的衣服也打湿了。
这个女人,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这种温暖。虽然背着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至少她已经体会到了一点子孝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根本无法停止眼泪。
而这女人的痛哭却也让韩邦的心情跟着悲怆了起来,想想自己的母亲,自己还没来得及尽孝道,她就被自己克死了。韩邦虽然无法把面前这个女人跟自己的母亲联系在一起,但她毕竟也是一个母亲,一个值得尊敬的母亲。这份未能尽的孝道,或者可以送给这个母亲吧。
将女人送到最近的医院,韩邦掏自己的腰包付了医药费住院费,跑上跑下忙碌,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把一切都处理好。女人的腿已经接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在药物的催眠中昏昏睡去。
收拾完一切,韩邦总算喘了口气。今晚遇到的虽然不是留侯张良的母亲,但他却没感觉有丝毫的遗憾。反而,他还将自己的电话留给护士,让她有什么情况立刻给自己打电话。之后,他才带着陈胜李铁嘴回了宾馆,好好休息了一天,开始迎接那些妈妈们来认子。
这一天依然和之前一样,来的多是想骗钱的,纵然有几个丢了孩子的,但跟留侯张良的情况都有些偏差,应该不是张良的亲生母亲。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而这时韩邦才有时间拿起电话,里面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韩邦在临沂新买的号码,知道的人不多。看了看那个号码,有些陌生,但既然对方能打好几次,看来应该不是打错,所以韩邦就回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孩,听到韩邦的声音,女孩立刻道:“你是巫绮兰的家人吗?”
韩邦一时还未想起巫绮兰是谁,仔细一想,昨晚自己送到医院的那个女人不就是姓巫吗?想到这里,韩邦顿时明白给自己打电话的是谁,看来应该是那个护士了。
“我是,有什么事吗?”韩邦回道。
护士道:“巫绮兰的病有点情况,主治医生希望你来医院一趟。”
“什么情况?”韩邦有些诧异,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脱臼,他在医院留了五千块钱,就算巫绮兰两条腿都脱臼,这钱也足够了啊。
“你来了再说吧。”护士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给韩邦再问下去的机会。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忙了一天,韩邦本来想早点休息的。但打了这么一个电话,他却不能坐视,只能收拾了一下,带着李铁嘴和陈胜去了医院。
巫绮兰还在病床上躺着,看到韩邦,她显得很是开心,跟韩邦说了很多话。韩邦不知道她的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跟她聊了两句便出去找到那护士。
见韩邦过来,护士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一边将韩邦往医生那边领去一边问道:“巫绮兰是你什么?”
韩邦迟疑了一下,道:“一个阿姨。”
“亲戚?”
“算是吧。”韩邦点头。
“她的家人呢?”
韩邦道:“没了。”
“哦。”护士点头,在医生门口停住沉默了一下,道:“她的病有点问题,见医生之前你要想清楚。如果她还有什么更亲近的人,你最好还是把那些人叫来。”
韩邦摇头:“不用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可以了。”
护士看了韩邦一眼,没有再说话,推开门带着韩邦走进房间,对屋内一个白大褂男子道:“谢医生,巫绮兰的家人来了。”
“哦。”医生站起身,摘掉眼镜看了韩邦一眼,伸手指着一边的椅子道:“请坐。”
“我阿姨的病怎么了?”韩邦坐下便直接问道。
“腿部没有什么事,但是,我们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突发状况。”医生看着韩邦,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们怀疑,她感染了艾滋。”
“什么!”韩邦直接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医生,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这话说完,韩邦自己便沉默了。巫绮兰可是一个暗娼,感染这种病也不是什么怪事。只是,怎么会这么凑巧,刚好就让她感染了这种病呢?
医生表情没有多大变化,看来对韩邦的反应早有预料,接道:“我们只是怀疑,化验报告已经递上去了,交给这方面的专家诊断。到底是不是感染了艾滋,估计得等他们诊断完才能有结论了。”
韩邦坐下,沉默良久,低声道:“那她感染这病的概率有多高?”
医生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们这里几乎可以确诊了。”
韩邦沉默,摊上这种事,任谁都要沉默。若是换做别人,可能还会感到耻辱,可巫绮兰毕竟不是他母亲,他心中唯一的感受就是惋惜和唏嘘。无论这个女人曾经到底干过什么事,但她的确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母亲!
医生跟着沉默了一会,道:“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还有就是,这个病到底是住院观察,还是放弃治疗,也需要你们家属给出一个意见。”
这种病是一种拖累人的病,无法治愈不说,花钱还不少。说治,那完全就是在浪费钱。所以,很多人都是放弃治疗。护士进来之前问这些问题,也是在帮助韩邦,怕他做不了这个选择。
“住院观察。”韩邦的回答很缓慢,也很坚定。
这种事,没碰上就算了。遇上了,他就不会撒手不管,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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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的事韩邦在瞒着巫绮兰,只不过,每天的药多了不少,连样数也变了,却让巫绮兰本能地感觉奇怪。网 但是,在护士的帮忙隐瞒下,总算让巫绮兰相信她得的只是普通的病症,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这件事一发生,韩邦就更忙了起来。白天忙着帮留侯张良找母亲的事,晚上还要去医院看护巫绮兰,几乎天天都在忙着。不过,韩邦自己也没有一点怨言,他自己选择要帮这个女人,就会一直帮下去。
三天时间,确诊下来,巫绮兰得的的确是艾滋病,而且已经病发挺长一段时间了。持续性的发烧其实已经预示了艾滋病的爆发,但出于没钱,巫绮兰只是吃一些退烧药,并没有进行正规的检查。拖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身体其实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每天的生活都是在燃烧生命,她看似正常,其实大部分都是自己强撑的结果。以她的情况,最多还能活两个月,而这还是最好的估计。
这个消息虽然早在韩邦预料当中,但接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虽然他跟巫绮兰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每次看到她,韩邦都不由得会想起自己那死得很早的母亲,心里就会难受。
寻找留侯张良的事情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每天都要应对那些想来骗钱的女人们,让韩邦不厌其烦。再加上巫绮兰这边情况也越来越严重,所以,半个月之后,韩邦在医院住的时间反而多了一些,主要是想在临走之前照顾一下这个可怜的女人,可敬的母亲。
当然,更让韩邦担心的当然是洛阳的情况。洛阳王马功成又结了凌家这么个大敌,他到底能不能撑得住吴凌两家的联合进攻,却是一个未知数。而且,韩邦心里很清楚,这个答案根本不容乐观。
韩邦很想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洛阳的事情,洛阳王不让韩邦回洛阳,更不让他打电话联系,只怕被吴凌两家知道他来山东找留侯的事情。
韩邦不敢影响洛阳王的计划,所以,来到临沂大半个月的时间,他却始终没有往回去打哪怕是半个电话。留侯是洛阳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能抓住,那就有可能翻身,抓不住,那十有八九就是要万劫不复的。
大半个月后,韩邦掀起的这个寻母浪潮总算告一段落。来宾馆认子的女人逐渐减少,看来这些人逐渐发现,这个回来寻母的儿子还没有蠢到足以让她们随意糊弄的地步。
来认子的人少了,韩邦他们也就有时间对那些人进行进一步的筛选了。经过仔细对比,在那些有可能是张良母亲的人中进行了仔细的筛选,最终只剩下两个女人很有可能与张良有点关系。
这两个女人当年都是在上海丢的孩子,恰好,她们留下的孩子也都姓张。只不过,其中一个没有给儿子留名字,另一个虽然留了名字,却不是张宇清。
从这一点来看,这两个女人估计都不是张良的生母。但谁知道有没有别的可能,比如说时隔这么长时间,她们已经忘了当年的一些细节,甚至已经忘了当年丢下儿子的时候留下的名字究竟是什么了呢。
这个可能性很小,但韩邦现在也基本可以说是病急乱投医。这两个女人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他也无论如何都要抓住,毕竟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上午韩邦去了医院,让李铁嘴将这两个女人的情况摸了一遍。下午没事,韩邦便带着两人赶去这两个女人的住所,一来看看这两个女人是不是想来骗自己的钱。如果不是,那就继续后续调查,主要调查他们当年在上海丢弃孩子的特征。如果发现她们不是什么老实人,那十有八九就是想来骗自己的钱,后续调查也就不用进行了。
陈胜在宾馆租了一辆车,下午三个人开着车,按照这两个女人的地址找了过去。
第一个女人还好,从附近邻居的口中听得出这个女人是一个老实人。至于她曾经在上海丢弃孩子的事情,却没有几个人知道,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女人应该不会往外宣传的。
韩邦本想对这个女人进行一番细致的调查,但还未走到这女人家门口,在前面开车的陈胜突然低声道:“有人跟踪。”
这是韩邦来临沂之后第二次被人跟踪了,第一次牵扯出一个巫绮兰,是来寻子的,这也可以解释。可是,这一次又被人跟踪,这就让韩邦有点无法揣测了。难道还是一个来寻子的母亲?不会这么巧吧。
“什么人?”韩邦低声问道。
陈胜低声道:“一辆车,车里有两个人,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是两个男人。”
是两个男人,那就不是母亲来寻子了,很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可是,自己在临沂跟这里的人又没有什么利益纠葛,为什么会有人跟踪自己?如果真的有人跟踪自己,那十有八九也是自己在洛阳的敌人。难道,吴凌两家的人知道自己来了临沂,竟然把人派到了临沂?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韩邦皱起眉头,沉声道:“把他们引到暗处。”
陈胜做这种事可谓是轻车熟路,慢慢开车引着后面的车,将那车往僻静的巷子引去。不过,之前不能做的太明显,所以这其中还有一点过渡,就是带着那车兜圈子,让那车摸不清陈胜的意图而开始变得茫然。
陈胜这个办法可以说是屡试不爽,但这一次却没能成功。后面跟着的那辆车跟了一会便不见了,并没有跟着陈胜再往巷子深处开去。这一点让车内三人都大为诧异:难道对方发现自己是故意引他们进来,所以临时退走了?
后面那人虽然没有再跟来,但因为有了这件事,韩邦也就没有再往下调查下去。不解决好后面跟踪自己的人,调查别的事,只会让事情更加麻烦。
可是,当韩邦三人往宾馆赶到半路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跟踪他们的车辆已经从开始的一辆变为三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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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车,很有次序地跟踪在韩邦他们这车的后面,不过,看得出这三辆车并不属于同一批人。网 因为三辆车彼此之间都有些戒心,三辆车跟踪韩邦的同时,也在彼此警惕着对方。也就是说,现在是三批人在同时跟踪韩邦。
然而,更出奇的是最开始跟踪他们的那辆车却不见了。也就是说,如果最开始跟踪他们的那辆车也是一股单独的势力的话,那现在跟踪韩邦他们的,就是四批人了。
四批人,如果说是从洛阳来的,那可就有点太牵强了。就算吴凌两家分派一批人过来,那也只是两批人而已,怎么冒出来的四批人呢?
可是,自己在临沂又没有什么仇家,为什么会有四批人来跟踪自己。而且,连陈胜都没办法把这些人甩掉,看来跟踪自己三人的肯定是专业人士,至少不是一般的庸手。
不是庸手,那恐怕就难免跟黑道牵扯上关系了。跟黑道牵扯上关系,那又会是什么人呢?
回到宾馆,跟李铁嘴讨论了一下这件事,李大猥琐却给了韩邦一个让他感到震惊的猜测。
这三批人,会不会也是在暗中寻找留侯的那些人?
韩邦在临沂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寻母,虽然未必能把留侯张良弄出来,但却有极大的可能会把也在追寻留侯的那些人给引出来。
要知道,谋圣就像是一个王牌,几乎可以说是得之得天下。留侯张良离开何太生,有的是人想把他收在麾下,在临沂找他的人肯定不少。而既然韩邦能知道留侯张良来估计是为了寻母,那其他人恐怕也会知道这个秘密。纵然他们未必能看出韩邦弄寻母这一摊事的原因何在,但是,寻母这件事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和韩邦的思想一样,他们找不到留侯,但却可以通过寻母这件事等到留侯,这说不定就是他们跟踪韩邦的真正原因。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也偏偏只有这才能解释那四批人跟踪韩邦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李大猥琐提出的这个可能性,更突然让韩邦想到一件更震人的事:既然这些人都通过寻母的事找到了自己,那留侯张良,是不是也已经在暗中注视着自己了呢?
这个想法让韩邦突然有种振奋的感觉,来临沂这么久,唯一接触到可能与留侯张良有关的事,就是今天被人跟踪的事情了。如果真是李大猥琐说的那个原因,那看来自己这个办法还的确不错,至少能够吸引不少人的注意,甚至能吸引留侯张良的注意!
韩邦本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但相对于能引出张良,引不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也就不是很关键了。
李大猥琐的猜测让韩邦有些灰心的情绪立刻高涨了起来,问道:“那有没有办法把留侯引出来?”
李大猥琐沉吟了一下,道:“办法是有,但把他引出来,估计想把他弄到手也很麻烦。毕竟还有其他人在找他,以咱们的实力,未必能斗得过其他人。”
李大猥琐说的也正是韩邦现在所顾虑的,沉默了一会,韩邦道:“先把人找出来是关键,如果连人都见不到,我们又何谈把他带回洛阳呢?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拼一拼了。把人引出来,还有一线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试一试这个办法了。”李大猥琐重重点头,沉声道:“这个办法十有八九能将张良引出来,不过这个办法有点尾巴,搞不好会把张良激怒。”
韩邦道:“死马当活马医,见到人是关键。”
下午韩邦三人再次离开了宾馆,上午那三辆车依然在他们后面不徐不疾地跟着,看样子是真的准备从韩邦他们身上把留侯张良给找出来。
韩邦三人来到市郊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庄,找到了名单上另一个女人王亚芬。这个女人当年跟着自己的丈夫去了上海,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能耐,她丈夫就只能靠坑蒙拐骗偷过日子。就在这女人临产前一个星期,她丈夫因为盗窃被抓进监狱。王亚芬生下孩子无力抚养,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孩子丢弃在上海。后来她丈夫出狱,两个人再回上海找孩子,却已经再找不到当年遗失的那个孩子了。
因为孩子出生前丈夫就被抓进了监狱,所以王亚芬当时也就没有给孩子取名字,当然,这一点时间过得太长,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她丈夫姓张,就算取个名字,那也肯定是跟她丈夫的姓。
韩邦三人走进房间,外面那三辆车便直接都在巷口停下,每辆车上的人都在密切注视着这边屋内的情况。韩邦三人进去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引得四邻止步。
看到那边的异动,三辆车上的人立刻提高了警惕,每辆车上都走下来一人,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过去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与王亚芬夫妇关系好的人已经进屋去看了,那些怀着八卦心态的人也从屋里出来那些人的只言片语当中把事件慢慢还原。事情很简单,就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找到自己生母的感人故事,放在哪个电视台都是一个不错的都市催泪情感大戏的题材。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收到这么一个消息,那过来打听消息的三个人立刻分别回到自己的车上。过了没多久,三辆车便离开了这个巷子,而这时,韩邦三人也抚着王亚芬夫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遗弃儿千里寻母的事情到此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后续的就是人们对这件事的传颂,一时间几乎整个临沂市都在讨论这件事。相比较电视上那些虚无缥缈的故事,这类发生在身边的感人事迹当然更值得谈一谈了。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就传得临沂市街头巷尾尽人皆知了。
当然,众人传颂的主要是这个故事,不过,故事是要有人物当背景的。而这个故事里面,除了王亚芬夫妇,最主要的一个人物就是那个来寻母的遗弃儿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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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张宇清寻到母亲的事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但是,真正处于整件事中心位置的韩邦三人却很清楚:王亚芬到底是不是张宇清的生母,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他们的目的只是把留侯张良引出来,至于王亚芬到底是不是张良的母亲,这就不是很重要了。网 无论王亚芬这个母亲是真是假,只要留侯张良收到这个消息,他肯定就坐不住,肯定就会露面的。而这,就是韩邦的真正目的。
至于王亚芬,其实她也基本记不清当年到底有没有给孩子留下姓名。再加上她和丈夫这些年过得并不是很好,突然冒出来个儿子拿了一笔钱过去看她,那她又岂会不认?更何况,她去宾馆见韩邦,本来就有一部分心思是冲着钱去的。哪怕明知道自己没有给儿子起张宇清这个名字,但看在钱的份上,她又岂会否认?
由王亚芬和韩邦合演的一场戏,在整个临沂市都造成了一股不小的震动。而这股震动,其最主要目的,还是将隐藏在临沂市内的留侯张良给震出来。
第一天没有消息,第二天依然平静,第三天还是平淡如水。时间过去三天,不仅没有半个看起来好像是留侯的人来找韩邦,甚至连最初跟踪韩邦的那些人也都不见了,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韩邦三人的预料,他们寻到张宇清母亲的事在临沂传开,从道理上讲,来跟踪他们的人应该比以前更多了啊。可是,为什么就连之前一直跟踪自己的那三辆车都不见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韩邦却又找到了一个解释。这些人心里很清楚,这种情况下,是留侯张良最有可能出面的时候。为了避免把留侯吓跑,这些人肯定是更深一步地隐藏了起来,只等留侯的出现。
可是,三天时间,留侯张良都没有一点动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来临沂不是寻母的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原以为这个计划能将留侯震出来,结果却让韩邦有些失望。开始三天还是高度紧张,时刻等待着留侯的出现。可是,后来精神就逐渐分散。第五天,实在等不到留侯的韩邦抽了个空,带了点礼物去医院看了巫绮兰。
这个女人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数次闹着要出院,如果不是韩邦好好劝过她,只怕她早已私自出院了。对于她而言,尽管住院的钱都是韩邦出的,但这每一笔钱都让她很心疼。这个女人习惯了那种随便吃两片药就治疗百病的日子,她赚的钱不多,所以每一分钱对她来说都很重要。住院,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天大的奢侈!
韩邦每次来医院都是巫绮兰最开心的时候,看得出,她已经把韩邦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虽然韩邦明明不是她的儿子,但对她的好,却是她这辈子从没有享受过的。
伺候着巫绮兰吃了药,巫绮兰斜靠在病床上,一脸祥和地看着韩邦:“最近还忙吗?”
“还可以。”韩邦剥着一片橘子,他这辈子,亲情体验过,可都是在他不懂事的时候。当他懂事了,回过头来,想把亲情还回去,却已经没有机会了。对巫绮兰,他要表达的不仅仅没能给母亲的那份孝顺,还有对大哥韩星的那份愧疚。
“找到了吗?”说这话的时候巫绮兰看起来一脸漫不经心,但声音还是有些不对劲。每次问这个问题,都等于是在提醒自己,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儿子!
韩邦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找到了。”
巫绮兰面上的表情立刻凝滞了,片刻之后恢复正常,但眼中还是有着无尽的尴尬与不舍。
“太好了,恭喜你。”巫绮赖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韩邦没有说话,只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巫绮兰。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女人,他毕竟不是她的儿子。
在病房里坐了一会,护士走进来,询问了一些症状,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在做完这些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护士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韩邦道:“对了,刚才有个人让我把一张纸条交给你。”
护士在口袋里找了一会,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韩邦。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晚上十一点,慕尼黑啤酒庄园。
这纸条让韩邦有些诧异,皱眉问道:“是谁给你的?”
护士道:“我也不认识,他只说让我交给你。”
韩邦道:“长什么样?”
“是个小孩子,六七岁的样子。”护士顿了一下,看着韩邦道:“你是张宇清先生吧?”
听到张宇清三个字,韩邦心中突然一震:难道这纸条是留侯给自己的!?
如此说来,他终于还是被这个消息震出来了!
这个想法在韩邦脑海当中一闪而过,让韩邦大为兴奋,心中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净。
匆忙将医院里的事安排了一下,韩邦立刻赶回宾馆,找李铁嘴商量这件事。和韩邦一样,李铁嘴也预感这是留侯给出的信息。只是,该怎么去见留侯却成了一个大问题。自己大晚上如果出去,肯定会有人跟踪自己,如果被这些人也发现留侯,那自己能不能把留侯请到洛阳可就很难说了。
所以,当下最关键的就是如何把暗中跟踪自己的那些人甩掉。如果把那些人甩掉,自己单独去见留侯,这样把留侯请到洛阳的可能就提高了很多。
可是,跟踪自己的那些都是专业人士,想把这些人甩掉,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跟踪自己的有那么多人,韩邦他们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将这些人全部甩掉。
这件事为难了三个人,韩邦紧皱眉头坐在沙发上想对策。陈胜坐在一边,表情平静,脑子却在飞速旋转。至于李铁嘴,则斜靠在沙发上吧嗒吧嗒地抽烟,看起来好像是他最悠闲,但这老家伙却是注意力最集中的一个人了。
期间韩邦和陈胜各提出了一些主意,但分析一下都不算好,而李铁嘴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李铁嘴终于开口:“或者我们可以试试金蝉脱壳的办法!”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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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脱壳,顾名思义就是制造或利用假象脱身,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网
张良让韩邦去见他,却没有让其他人去见他,这就让李铁嘴和陈胜有机会制造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了。
首先,李铁嘴在店里的服务生当中选了一个跟韩邦身材差不多的青年,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先藏进李铁嘴指定的那辆车里面。
而后,陈胜便离开房间,去停车场把这辆车挑了出来。这辆车并不是他们以前租的那辆,以前那辆车说不定已经被人监视了,那个服务生藏进去肯定会被发现。再者,韩邦他们今晚出去,同时还要营造一个非常小心的假象,换了辆车从心理学上来讲也会让众人感觉到他们的确是想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当然,什么心理学,其实都是李大猥琐自己的推测。不过,干他这一行也就最会揣摩别人的心理,不然怎么骗人把钱给他。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韩邦和李大猥琐这才下楼上车,由陈胜驾车往市里赶去。车里那服务生已经藏了起来,夜晚行车,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车里的情况。韩邦和这服务员在车里互换了衣服,而后让陈胜开车在市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购物街停下。
晚上,购物街的人实在太多了,多到后面跟踪他们的那些人不得不缩短距离以防止跟丢。在这里,陈胜李铁嘴和那个穿着韩邦衣服的服务员直接下车冲进了人流,跟哄闹的人群夹杂在一起。
购物街这边基本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陈胜李铁嘴他们三人一走进人群,让后面那些人跟踪的难度立刻提升了数倍。韩邦藏在车上,通过车的后视镜和倒车镜看到后面果然有四辆车停了下来,每辆车上都走下来好几个人,匆忙跟着人群当中的陈胜李铁嘴三人追去。
见这些人全部离开,韩邦方才小心翼翼地从那些车注意不到的一侧拉开车门,几乎是从车上爬下来的。在熙攘的人群当中随波逐流了一会,韩邦这才在另一条街打了辆车,直接往慕尼黑啤酒庄园赶去。
慕尼黑啤酒庄园其实是一个夜市场,现在的夜市场都是打着各种各样啤酒节的旗号举办,都能收到奇效。韩邦来到慕尼黑啤酒庄园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十一点了,也不知道留侯张良是不是已经到了。
为了让留侯发现自己,韩邦特意在夜市场里转了一圈。期间除了那些摊位老板过来热情地拉客,还真没有半个人哪怕对他使点眼色什么的。
这情况让韩邦有些诧异,转这一圈时间,十一点已经过了。按理说,留侯这个时候应该出来见自己了。可是为什么他没给自己打招呼?难道他还没到?
在场里又转了两圈,确定留侯张良并没有过来,无奈韩邦只能找了一个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下。这样,留侯只要进来就立刻能看到他,不会出现那种错过的情况。
慕尼黑啤酒庄园的生意的确不错,晚上人不少,可是,偏偏就没有韩邦等待的人出现。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凌晨,这里的人逐渐变得稀少,却始终没有半个人来给韩邦打个招呼或者送个信什么的。这让韩邦很是恼怒,既然给了他纸条让他来这里等着,对方不出现,那算他妈什么意思!
可是,偏偏这股怒气还不能发泄,心中的不甘让韩邦依然坐在座位等着。这一等基本就等到了两点多,夜市场里的人基本都散去,只剩下那些还在收摊的老板们。
这种情况下,韩邦再等下去当然是没有什么意义了。明白自己是被人耍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被隐藏在暗处的留侯张良给耍了。可是,偏偏他还没有办法报仇,别说他敢不敢对张良发这个脾气,他能不能找到留侯张良还是一个未知数。
想想今晚自己为来见留侯而想到的金蝉脱壳之计,被戏弄的感觉便越来越强烈。可是,心中再怒,他却还是无处发泄,只能苦笑一声,走到门口打了个车往宾馆赶回去。
陈胜李铁嘴两人已经早韩邦一步回到宾馆了,见韩邦回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尤其李铁嘴,激动地问道:“怎么样?搞定他没有?”
韩邦撇嘴:“搞定个屁,连人都没见到。”
“什么意思?”李铁嘴瞪眼。
韩邦苦笑着将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听韩邦说完,李铁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面上不仅是愤怒,更有一些不妙的感觉。
陈胜怒骂:“妈的,看来咱们是被人耍了!”
“我看不仅仅是被人耍了那么简单!”李铁嘴紧皱眉头,沉声道:“我们,恐怕还被人利用了!”
“什么?”韩邦和陈胜同时惊呼出声。
李铁嘴道:“你去见留侯了,那其他想见留侯的人,该怎么去找留侯呢?见不到留侯,他们会不会从你这把留侯的下落弄出来?”
韩邦急道:“可是我没见到留侯啊!”
“这件事,你知道我知道,留侯也知道。可是,背后跟踪咱们的那些人却不知道。”李铁嘴顿了一下,沉声道“今晚咱们弄这么一出,把跟踪咱们的人都引走,就是为了让你去见留侯。可是,这么做也有一个后果,就是让那些人知道你的确是去见了留侯。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见到了留侯,那他们也只有在你身上把留侯找出来了。而且,他们不敢对留侯用强,不代表他们不敢对咱们用强。”
“我靠!”韩邦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今晚没见到留侯不说,还弄了一骚,任谁都不能释怀啊。
李铁嘴则在旁边感慨:“谋圣就是谋圣,一张小小的纸条就能把这几批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以前我只是听说他的事,这次看来,谋圣这两个字,用在他身上却是最适合不过了!”
“你少他娘的感慨了,先说说咱们现在怎么办吧!”韩邦紧皱眉头,对于留侯张良的手段,他虽然愤怒,却也不得不佩服。不过,这都不重要,最关键的是,目前的自己该如何摆脱出现在眼前的这场危机。
以前那些人跟踪他,只是为了找到留侯。这一次,那些人以为韩邦见过留侯,那他们恐怕就不会再耐心地跟踪下去了!
这一次,韩邦要面对的已经不是找不找得到留侯的问题了,而是该如何活着从临沂离开的问题了!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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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轻缓的敲门声,将屋内三人吓了一跳。网
三个人互视一眼,已经是半夜,这个时候还会有谁过来敲门?而且,韩邦他们在临沂也没有什么熟人,来敲门的还能是什么人!
李铁嘴朝韩邦和陈胜使了个眼色,转身悄悄往窗户边走去。两人会意,默不作声跟着李铁嘴走到窗边。
这里是二楼,李铁嘴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跳窗逃跑。反正高度也不是很高,跳窗出去也没有多少难度。
这边三人悄悄打开窗户逐个离开,外面的敲门声持续了几次之后便停止了,但门锁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仿佛有人在撬锁。
这边李铁嘴还坐在窗台上犹豫着怎么下去,听到撬锁声,李大猥琐什么也都顾不上了,纵身跳了下去。还好距离并不高,再加上下面是个花坛,跳下去只是让李铁嘴的双腿一麻,却没有出现骨折脱臼之类的状况。
“走走走!”一下来李铁嘴便立刻带头狂奔,这老家伙逃跑很有一套,不是按照常规思想往门口跑去,而是转了个方向往宾馆深处奔去。那边有个高墙,是个死胡同,但如果从这里翻出去的话,却也没有太高的难度。若是从大门口跑出去,说不定还没走多远就被守在那里的人给逮住了。
事实证明,李大猥琐这个决定很正确,就在他们翻过那墙头的时候,韩邦明显看见宾馆大门口有几个人正在四处张望,估计正是在等他们出去。
李大猥琐决定虽然正确,但他的动作实在太慢了。好不容易等他翻过墙头,韩邦转眼四周,低声道:“现在去哪?”
“找个地方藏起来先。”李大猥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这一次要是能把他们鼎了,咱们就也躲到暗处,免得成为众矢之的。”
“那快点走。”韩邦说完,刚准备往旁边的巷子走去,一直停在路边的两辆车却突然驶了过来,正好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车上走下来六七个黑衣男子,为首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沉声道:“我家大哥请你们过去坐坐。”
“我靠!”李大猥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们都选这条路线了,竟然还被人抓到了。看来,这个宾馆恐怕都被人团团包围了起来,无论怎么逃估计都是没用的了!
见对方只有六七个人,自己这边不是没有一拼之力,韩邦直接沉声回道:“不好意思,没有时间。”
“你们必须有这个时间!”中年男子说话间,其他几个人已经缓缓围了上来。
韩邦皱眉,冷声道:“怎么?想硬来是怎么的?”
“请上车!”中年男子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这态势,却没有一点请的意思,明显就是绑架。
“我如果不去呢!”韩邦的手已经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放到了腰间,那是他放匕首的地方。
“你必须去!”中年男子回道,同时朝韩邦身边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韩邦架上车。
这两人刚伸出手,韩邦突然动了,腰间的匕首被他拔了出来,急速挥出,分别划过这两人的前胸,在这两人胸口上各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韩邦出手的同时,陈胜已然动手,近距离之下,八极拳肘崩侧面攻出,将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男子一击打翻。同时,左手顺势攻出,正打在左边那男子的脸上,打得那男子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口鼻满是鲜血。
看到如此情况,中年男子面色一寒,沉声道:“你们这是不给我大哥面子了?”
韩邦冷笑:“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我们去见他,这是他不给我们面子吧。想见我们,让他自己来找我们吧。”
中年男子面色阴沉,看着四个被打倒的兄弟,皱眉道:“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们了!”
“怎么,吓唬我们?”李铁嘴挑衅地甩了甩头发。
“吓唬倒谈不上,只是想试试!”中年男子转头看向陈胜,道:“这位兄弟八极拳有点底子,我就跟这位兄弟走两手。如果兄弟侥幸赢一招半式,希望三位能配合点,跟我走一趟!”
这中年男子说的完全是废话,如果陈胜打不过他,那韩邦三人也就只能跟他们走了。
事到如今,陈胜也不废话,这男子话刚说完,他便一个贴山靠硬撞了上去。
陈胜在贴山靠上下的功夫可不少,再加上后来周比昔的提点,这一招威力又增强了好几分。这种情况下,陈胜也就不跟这个中年人讲什么规则,打不倒对方他们今晚就麻烦了,所以出手也带了一点偷袭的意思。
一般人,面对贴山靠这么威猛的招数,十个有九个都是要避让的。可是,这中年男子却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甚至是站在原地无动于衷。这一点却让韩邦有些诧异,难道这中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吗?
韩邦这个念头刚转过,那中年男子却突然动了。右脚猛地往前跨出一步,呈马步蹲立,右手抓住陈胜的腰部,左手顺势掐住陈胜的脖子,借着陈胜撞过来的力道,生生将陈胜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从头顶摔了过去。
中年男子基本没出什么力,只是将陈胜抬起来丢过去而已。但是,陈胜贴山靠的冲劲还在,这一下直接将他摔得七荤八素的,站起来身体还有些摇晃。
只一回合,胜负即分。这中年男子虽然有点取巧的嫌疑,但陈胜也有偷袭的成分,谁也没法说谁的不是。
韩邦李铁嘴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他们见过的这么多人当中,能一个照面就将陈胜撂倒的还真没几个。虽然这中年男子有些取巧,但是,不得不说他时间和力道把握得很好,单这份本事便足以证明,陈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也就是说,今晚韩邦他们是不得不跟着这中年男子去见他那什么大哥了。
中年男子站直身体,一脸平静,对韩邦道:“三位,请吧。”
韩邦无奈摇头,便要上车,站在他旁边的李铁嘴突然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李大猥琐的声音极大,在这寂静的夜里,就好像警报响起一般传出甚远。
听着李大猥琐的声音,中年男子面色大变,此刻也顾不上废话,往前一步,一把将李大猥琐撂倒在地,怒道:“快上车!”
韩邦还想反抗,中年男子已经冲了过来,韩邦将手中匕首刺过去。可是,他手还未伸出去,中年男子已经扭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匕首夺去。同时,身边又冲过来两人,架着韩邦便往车里塞,根本不容他反抗。
不过,在两车开动的时候,街角处却也有几辆车驶了过来。
李大猥琐这一嗓子,直接将其他几批人也给引了过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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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嘴这一招很明智,如今的情况看来,他们三个人肯定斗不过这中年男子和他背后的那个人。网 若是就这样被带走,他们三个十有八九是不用想再活着回来了。
与其被这些人带走去见他们那个什么大哥,还不如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韩邦现在是这几批人都想抓到手的人物,因为现在看来只有他知道留侯的下落。把所有势力都引过来,那就会造成一个众人抢韩邦的场面。
这样,总比他们单单被这中年男子抓走要好一点。毕竟,这样一来,这件事就扩大到这几批人的交锋了,他们反倒可以作壁上观了。
当然,这也有一点坏处,那就是韩邦彻底逃不过众人的注意了。所有人都会把目光死死盯在韩邦身上,意图从他身上找出留侯张良。
虽然有这么一点坏处,但说来说去都比被这中年男子秘密带走严刑逼供要好得多吧。不说韩邦知不知道留侯的下落,就算他说出留侯的下落,他们三个恐怕也没法捡回性命了。
中年男子明显也猜到了李铁嘴的意图,不由大为恼怒,眼看后面几辆车疯狂追来,中年男子却也无法将他们甩掉。能在这个时候跟过来的,肯定都是专业人士,他也不可能把后面的人甩掉。但是,他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全部带回去见大哥,所以他只能命令司机在市里瞎转,而他自己则拿出手机给背后的大哥打电话,将这里的情况汇报过去。
韩邦三人都在车里面,他们也没听到那个背后的大哥到底说了什么,反正那中年男子一直都是嗯啊的对答,根本猜测不到他们对话的内容。过了足足有两分钟,中年男子方才放下电话,对坐在前面的司机道:“去杜家口。”
杜家口是临沂周边一个比较破落的村庄,说破落,主要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大型的垃圾场,整个城市的垃圾几乎都在这里堆放着。毕竟没人愿意与垃圾为伍,所以这里的人相对就稀少了一些,成为临沂周边最荒凉的一个地方。
当然,荒凉也有荒凉的好处,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就必须在荒凉的地方发生。比如说今晚这事,听中年男子说往杜家口开,坐在车上的李铁嘴就立刻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无法摆脱后面的追踪者,那就只好摊牌,以武力解决这件事了。如此说来,这中年男子背后的大哥恐怕已经调集了不少力量藏在杜家口,为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背后追踪的那几股力量全部狙击在杜家口。
车辆开进杜家口的垃圾场便停下,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下来,转头看着后面紧跟上来的四辆车。很明显,这四辆车各自属于不同的势力,因为四辆车彼此之间明显还有些提防彼此的模样。
见中年男子将车停下,四辆车也缓缓在离这中年男子差不多有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下。四辆车之间相隔的距离也是这么多,四辆车基本上形成了一个扇形,将中年男子这两辆车围在了中间。
这情况看来也在中年男子的预计当中,所以他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靠着车尾点着烟,静静看着后面四辆车,并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样子。而他这样就给后面跟踪的那些人造成了一个感觉,就是他是在等人过来帮忙。
不过,后面四辆车也没有任何动静。中年男子能叫人,他们又何尝不能叫人。双方都在隐忍,也都在等待,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其实都集中在依然被困在车里的韩邦身上。
坐在车里,韩邦一边打量着外面几批人的动静,一边低声对坐在旁边的李铁嘴低声道:“能不能看出这些人都什么来头?”
“靠,连人都没见到,你让我猜个毛啊!”李大猥琐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转头看着靠坐在车尾上的中年男子,低声道:“不过,听这小子的口音,我估计他是从四川那边来的。”
“怎么听出来的?”韩邦诧异,那男子用的可是正规普通话,韩邦根本没有听出来任何的异样。
“感觉,这玩意得靠经验积累的,我给你说不清楚。”李铁嘴顿了一下,低声道:“妈的,连四川的人都来了,其他势力恐怕也不会干坐着了。看来这个留侯还真是一块香肉啊。”
“别忘了,咱们也是来找留侯的。”韩邦在旁边低声提醒道。
李铁嘴说话尖酸刻薄多数,说留侯是块香肉,就是骂其他人是狗。可是,他明显忘了自己来临沂的目的,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被韩邦这么一提醒,李铁嘴顿时语结,想反口却又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看着外面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就在这一会功夫,外面的情况却已改变了许多。原本整个垃圾场只有六辆车,可是,就在韩邦跟李铁嘴说话的这一会功夫,外面却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五辆车,将那四辆车的退路拦住,缓缓逼了上来。
这边,中年男子也有了动作。见那五辆车出现,中年男子立刻扔掉手中的烟,打开车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家伙拎在手中。毫无疑问,这五辆车上的人应该都是这中年男子的同伙。
如此情况,那四辆车上的人也不可能再继续稳坐了。每辆车上都走下来几个人,手中都拿着家伙,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韩邦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情况,心已经开始砰砰跳了起来。这些人还没见到留侯,就已经准备硬拼了,如果真的见到留侯,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场面?
难怪洛阳王马功成说只有留侯张良能救得了他,原本韩邦还有些怀疑,如今他却已经深信不疑了。
正如李铁嘴所说的,得留侯者得天下,在场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奔着这句话来的!
后面五辆车也缓缓围了上来,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二十来号人,中年男子表情大定。看了看四周诸人,中年男子扬声道:“我家大哥说了,他无心跟各位抢留侯,只是有件旧事想找他们了解一下。只要解决完这件事,我们就立刻交出这些人。今晚的事,还请各位高抬贵手,改日我家大哥会亲自登门告谢!”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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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这话当然可信度是非常低了,其主要目的就是想抬出他大哥,让后面那些人不战而退。网 不过,在有关留侯张良这件事面前,就算他大哥亲自来这里,恐怕也没办法改变这些人的目的了。
见众人不说话,也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中年男子皱眉沉声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各位难道一点面子都不愿给我家大哥吗?”
最北面几人中一人扬声道:“想了解旧事,什么时候都可以,没必要这么急见留侯。不如这样,你先把人交给我,等我把留侯找出来,到时候再让袍哥来了解旧事,如何?”
此言一出,其他三批人当然是纷纷出声要人,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中年男子留。
“各位既然不愿给我家大哥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得罪了!”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后面那二十来号人立刻围了上来。
四批人也都拿着家伙站着,见这些人围上来,四批人不约而同地往中间靠了靠。现在他们四批人加起来都不如中年男子这边人多,他们想保命,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联手,然后等待支援的人过来。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话都没有意义,每一批人都不可能放弃留侯,所以大战立刻开始。
看着外面的混战,车内韩邦不由瞪大了眼睛。他也算是经历过生死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了,但是,像这种乱战的场面他还真的没有见过,或者说是没有见过这么凶残的人们。在他印象里,周比昔那批跨省流窜的山东刀手已经非常凶悍了。可是,看到这些人,韩邦突然感觉周比昔那些山东刀手竟然算不上凶悍。
那些山东刀手受伤的话也会倒下,可是,现在场内正在混战的众人,只要不是被打晕或者打死,都依然拼着命地继续战斗。甚至,韩邦明明看到一个人的肚子上拖了一长条肠子,但他依然拎着砍刀跟一个人对拼。而整个混战现场,他受的伤还不算最重,还有一个人右手被砍断了,但他依然用左手拿起砍刀和这些人对拼,看起来疯狂至极。
“怎么样?服不服?”李大猥琐靠在韩邦身后,低声道:“这才是真正的黑社会,咱们那些,只能算是地下势力。”
韩邦沉默,原以为自己正在一点一点跟吴家拉近距离,如今看来,自己跟吴家的距离,依然远得遥不可及。
混战没有持续多久,双方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讲究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尽管中间那四批人企图拖延时间,但他们人数上毕竟不如对方,最后都被砍翻在地。以韩邦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十几个人,恐怕有五六个都挂掉了。剩下的人虽然保住了命,但也基本被废了。
这就是黑社会,不是小混混打架!
将这四批人搞定,满身是血的中年男子将后面那五车的人留下来收拾战场,而他自己则匆忙赶来坐上车离开了杜家口垃圾场。
如此一来,韩邦不由有些绝望。原本想借着跟踪自己的那些人来跟这中年男子这批人斗一次,好让自己能趁乱逃跑。可是,如今那四批跟踪的人都被撂倒了,那自己三人这一次恐怕是彻底不用想跑了。
两辆车在郊区一个废弃的砖厂边停下,砖厂四周尽是丛生的野草,也不知道这砖厂到底废弃多久了。
中年男子带着韩邦三人走进废弃砖厂,砖厂的构造一般都简陋,更何况这么一个废弃了这么长时间的。走在路上,四周草丛里可谓是蛙声一片,韩邦还真怕这草丛里什么时候蹿出来一条毒蛇之类的东西。
往前走了差不多有个一百米的距离,眼前隐约有了一道亮光。再往前走,这亮光逐渐明显,仔细看去,却是前面的砖厂的仓库里正燃着一堆火。火堆边有几个人,或站或坐,仿佛是在等待他们过去。
中年男子带着韩邦三人走进这个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小草棚的仓库,对坐在最中间的一个男子道:“大哥,人带来了!”
被中年男子叫做大哥的是端坐在仓库内正中间的一个雄伟男子,坐在那里,如同山岳一般高不可攀。
以前跟马功成在一起闲聊的时候,马功成说过一句话,就是那种真正的黑道大枭,身上都有一种掩盖不住的气势,是一种与死亡分不开的凶煞之气。就好像古代那些从尸骨堆里爬出来的将军一样,混黑站到顶端的人,哪个不是从尸骨堆里爬出去的?所以,这些人,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足以震住很多人!
这雄伟男子的眼睛看向韩邦的时候,韩邦只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停了一下,马功成说的那种感觉,他突然体会到了!
雄伟男子的目光缓缓扫过韩邦三人,最后落在一脸猥琐样的李铁嘴身上,迟疑了一下,道:“兜铁嘴神断已经不问世事了,看来世人传言有误啊。”
韩邦看了李铁嘴一眼,心中暗自诧异,这老家伙难道跟这个雄伟男子认识?不可能吧?
李铁嘴回道:“兜蜀中袍哥张九段貌似潘安,看来世人传言也有误啊!”
这话顿时引来四周众人面色一变,那雄伟男子先是一愣,旋即大笑出声:“铁嘴神断就是铁嘴神断,不愧是当年敢跟薛老虎硬碰硬的人物!”
这么一对话,韩邦已从侧面得知这雄伟男子的身份,应该就是李铁嘴说的那什么蜀中袍哥张九段了。只是,这个张九段又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呢?
“我跟薛老虎之间的都是小仇,倒是袍哥你,这次跟薛老虎的仇恐怕是解不开了!”李铁嘴顿了一下,道:“今晚那些人当中,你敢说没有薛老虎的人?”
张九段淡淡轻笑,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只转头看向韩邦,问道:“听说你见了留侯张良。”
韩邦还未答话,旁边李铁嘴便已抢先回道:“袍哥消息挺灵通的啊。”
“在临沂这里,谁敢说自己消息灵通,我只是更关心留侯的消息而已。”张九段看着韩邦,轻声道:“我想找留侯了解一件旧事,只要你能帮我见到留侯,我就给你一个承诺。这一个承诺,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能帮你做到!”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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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不知道张九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当然也不知道张九段的一个承诺到底多值钱。网 但是,他也根本不可能拿得到张九段的这一个承诺,因为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见到留侯。
韩邦沉声道:“我真的没见到留侯,我们被他利用了!”
“你是在考验我的耐性。”张九段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旁边燃烧着的火堆,轻声道:“我这个人的宗旨很简单,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如果你能帮我见到留侯,那你就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愿意当我的朋友,那你就只能算是我的敌人了。对于敌人,我向来不会心慈手软的。我估计,那些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找到这里了。所以,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你还是不愿当我的朋友,那就只好一拍两散。我张九段见不到的人,其他人也别想见到。”
张九段这话已经非常明显,如果韩邦不把留侯的下落说出来,那他就要在这里干掉韩邦。张九段这么做也无可厚非,纵然他无法从韩邦嘴里问出留侯的下落,那他也不会让别人再来逼问韩邦。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韩邦,所有人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这样,所有人都有机会,至少不用再担心被某一个人抓到韩邦而抢先了。
如此威胁,十个有九个都不敢硬撑下去。韩邦也不想硬撑下去,可问题的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留侯到底在哪里藏着。如果今晚见到留侯,遇上这样的事还算心里平衡一点,可是自己今晚连留侯都没有见到,却还要背这么一个黑锅,这让韩邦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韩邦沉默,李铁嘴却没有沉默下去的意思。他看了看韩邦,又看了看张九段,突然出声道:“袍哥,你说的这个承诺,包括什么?”
“除了把留侯交给你们,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张九段顿了一下,接道:“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
李铁嘴道:“那如果是跟河南吴家硬拼呢?”
张九段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盯着李铁嘴,沉默良久方才轻声道:“你说的这个硬拼到底指的是怎么一个硬拼法?”
“袍哥既然能把我们抓到这里,肯定早就派人了解过我们的来历,也应该知道我们是受谁的命令来这里的。”李铁嘴道:“我们来找留侯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帮洛阳王打退吴家。我这个人你知道,有仇必报,有恩也必还。我们欠洛阳王一份情,这份情必须还上!”
“好!”张九段点头大笑:“这话我喜欢。”
“可是,你现在要硬从我们这里把留侯抢走,等于是让我们没法回报洛阳王的情,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李铁嘴顿了一下,接道:“不过,这件事也未尝不是有折中的办法。比如说,如果我们把留侯让给你,不知道袍哥你愿不愿意出手拉洛阳王一把。就算没法打退吴家,只要能让洛阳王保住一条命也可以,至少让我们还上这份情!”
李铁嘴原本说让张九段跟河南吴家硬拼,着实让张九段吓了一跳。河南吴家那是什么实力,张九段比李铁嘴还要清楚很多。他在蜀中就算再有能耐,也绝不敢说能跟吴家硬拼。原本还在想着该怎么拒绝这个要求,突然李铁嘴把话锋一转,只是让他保住洛阳王的命,这一点就不是很难了。
身为蜀中黑道巨孽,想保住一个人的性命,并不是很难的事。
韩邦诧异地看着李铁嘴,不知道李铁嘴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不知道留侯的下落,还敢跟张九段在这里讨价还价?难道他是想先忽悠张九段,让他把洛阳王救走?可是,就算洛阳王暂时被救走,若是被张九段发现自己几人是在欺骗他,洛阳王依然是难逃一死,这么做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啊!
张九段根本没有在意韩邦的疑惑,直接对李铁嘴道:“这一点没问题,我能够保证洛阳王绝对安全!”
李铁嘴朗声道:“兜蜀中袍哥一诺千金,今天这么多人在场,希望袍哥你能记住你这句话!”
张九段大笑:“你放心,只要找到留侯,我立刻亲自去洛阳把洛阳王带走。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吴家伤到他!”
“有袍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铁嘴点头,转头看向韩邦,道:“一鸣,既然有袍哥这句话,那咱们还是把留侯给你约定的地点说出来吧。”
李铁嘴说话的时候,表情极其地严肃,神色看起来也没有丝毫的异样,但这看在韩邦眼里却偏偏是最大的诡异。
李大猥琐哪次说话不得先甩一甩满头的秀发,摆出一副恶心人的表情,然后一脸自我陶醉的模样,用极其猥琐的语气说话。这一次一脸正经,看起来反倒不正经了。
李大猥琐这严肃的表情让韩邦迟疑了一下,而就在这迟疑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李大猥琐一根小指微微跳动,指向了市中心的方向。
韩邦心里猛地一跳,李铁嘴这难道是在暗示自己把这些人往市中心引去?
事到如今,韩邦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说道:“蓝天步行街。”
蓝天步行街几乎可以说是临沂最繁华的地方了,韩邦把这个地方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现在这么多人找留侯,他又怎么会暴露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呢?
“蓝天步行街?”张九段明显有些疑惑,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李铁嘴撇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没听过吗?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铁嘴这话虽然都是歪理,但听起来的确是有这么点道理。张九段没有再疑惑,缓缓点了点头,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留侯?”
“明天就可以。”李铁嘴道:“每天中午,留侯都会派人去蓝天步行街看看我们有没有在那里。只要我们过去,留侯肯定就会出现。就算不出现,他也肯定会想办法跟我们联系的。”
很明显,张九段对于李铁嘴说的话有些怀疑,所以他的目光又转向韩邦,想从韩邦脸上看出丝毫端倪。
跟李大猥琐这么长时间,装傻充愣的本事韩邦还是学得不少。见张九段看过来,他心中虽虚,但却面不改色,让张九段面上的狐疑去了不少。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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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张九段带到市郊一个小宾馆住下,韩邦突然想明白李铁嘴为什么在骗张九段之前要说那么一番话了。网
张九段既然知道李铁嘴这个铁嘴神断的外号,当然也就明白李铁嘴的口中很难听到实话的事。若是李铁嘴直接说去蓝天步行街见留侯,那张九段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是,李铁嘴前面加了那么多铺垫,这效果就不一样了。
在张九段看来,李铁嘴是向自己妥协了,同时做一次利益的交换。用留侯换洛阳王一条命,反正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保住洛阳王一条命,只要能达到目的,留侯最后成为谁的人倒不是很重要了。
这么一来,张九段对李铁嘴的话就信了五成。再加上韩邦的配合,张九段至少又多信了三成。还有两成,张九段依然保持着狐疑,其中一成是一个混了多年的黑道巨孽应有狐疑态度,另一成则是出于对李铁嘴的不信任。
也就是因为这两成的不信,晚上韩邦陈胜李铁嘴三个人被安排在了不同的房间,为的是防止这三个人商量出什么花样。
一夜无事,第二天上午,张九段亲自跟随,开了三辆面包车赶往市里的蓝天步行街。
身为市里最繁华的地方,上午这里已经是人潮人海,面包车到了这里完全成了累赘,根本无法正常行驶。尽管面包车一步一趋地往前,但张九段始终不让众人下车。昨晚出那么大的事,现在各方势力估计都在找他,张九段可不愿这个时候被那些人找到了。
三辆面包车驶到蓝天步行街最繁华的地方时才被李铁嘴喊停住,李铁嘴指着前面满是人的一个商场道:“就是这里。”
张九段微皱了一下眉头,这里实在太乱人太多,场面并不是很好控制。
张九段朝旁边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道:“丁海,你带几个兄弟跟他们一起过去。”
“这可不行。”丁海还未答应,李铁嘴便直接开口:“留侯要见的只是我们,带这么多人过去,留侯怎么可能会出现?”
张九段又皱了一下眉头,对韩邦道:“那也好,你下去,其他两个人留在这里。”
“这也不行。”不等李铁嘴开口,韩邦便摇头道:“留侯要见到我们三个人一起,这是我们留下的暗号。如果不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出现,那就说明我们遇到不安全的情况了,那留侯也不可能会出现了!”
听着韩邦的话,张九段的面色转寒,看着面前两人沉声道:“你们是不是想跟我耍什么花招?”
“袍哥,你这是不相信我们了?”李铁嘴把身体往后一靠,无奈地道:“说实话,我也不愿把留侯交给你们。他信任我们,才让我们帮他找他母亲。我们把他弄到你这里,本来就失信于他了。如今你还怀疑我们,这件事还真是两边不讨好。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我真干不出这出卖朋友的事!”
李铁嘴的话说得张九段有些尴尬,虽然心中很是疑惑,但见到留侯的诱惑实在太大。沉默了一下,张九段沉声道:“好,你们三个一起下去。丁海,你带几个人跟在他们周围保护他们,不要让他们出任何差错!”
张九段这么说,李铁嘴无可反驳,只能冷笑讥讽道:“你们可要保护好我们啊,千万别让我们跑了。”
张九段装作没听到李铁嘴这讽刺的话,朝丁海吩咐了两句,丁海先下车带了几个小弟混进了人群当中。见丁海他们部署好了,张九段这才转头看向李铁嘴三人,沉声道:“这次我相信你们,但是,我劝你们也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招。只要你们敢跟我玩花招,以后你们三个就绝对别想好过。不仅你们,还包括洛阳王!”
“你放心好了,我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蜀中袍哥耍花样啊!”李铁嘴说完,直接带着韩邦和陈胜下车走进人群。
丁海带了七八个人一直跟随在李铁嘴他们三人周围,几乎将三个人包围在其中。不过,随着李铁嘴他们三人往商场那边走去,这个包围圈就显得有些不够实用了。四周人太多,在这种场面想控制这三个人,难度可不是一般的低。
韩邦心中还在忐忑,他看得出李铁嘴是想趁乱逃跑,但什么时候逃跑,往哪爬都还是一个未知数。走到商场门口,韩邦靠近李铁嘴一些,想跟他商量这件事,谁知李铁嘴却突然低呼了一声:“跑!”
说完,李铁嘴第一个撒丫子直往商场奔去。韩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陈胜已直接奔出。片刻的惊愕,韩邦二话不说立刻跟着狂奔进去。
事出突然,丁海他们虽然想过这三人会逃跑,却没想到他们三个人刚来到这商场门口就会逃跑。所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韩邦三人已经快跑进商场里面了。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废话,丁海第一个大骂:“追!”
七八个人立刻跟着冲进商场,禁制韩邦三人背后。不过,商场内人实在太多,无论逃跑和追踪都是有一定难度的。前面三人现在几乎是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要是逃不掉,那他们就绝对没命了。所以,哪怕三人都是气喘吁吁,却没有半个人敢停留片刻。
李铁嘴原本是跑在第一个,但这老小子实在疏于锻炼,跑了一会反倒被后面两人追上。还好两人照顾他,在前面帮他开路,李铁嘴跑的还算顺畅。否则,这老小子早被后面丁海等人给抓住了。
一场追逐战在商场内拉开,韩邦三人是为了逃命,从动力上来讲,要比后面几人快一些。逃出商场,三人又时不时地走进旁边的店铺什么的,这么绕了半个小时下来,总算将后面的人全部甩掉。而这个时候,三个人的衣服也全都湿透了,李铁嘴喘得跟个哮喘病人似的,气都快没了。
逃过一劫的三人找了辆车,将车窗全部拉起来挡住,匆忙离开了蓝天步行街这一带。让车驶到东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宾馆,三个人这才住进去,好好休息了一番。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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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惦记着张九段会不会找到这里,所以这一晚上三个人睡得都不踏实。网 基本上是两个人睡着,一个人值夜班,这样轮流熬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也不敢出去吃饭,让服务员买了点东西就在房间里解决了。
“现在怎么办?”李铁嘴边吃边问韩邦:“我估计咱们在临沂是呆不下去了,张九段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张九段这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韩邦现在总算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了。
李铁嘴道:“你知道袍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韩邦还的确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李铁嘴便向他解释了一番。
袍哥其实是四川那边哥老会成员的称呼,哥老会这个组织,发源于晚清,盛行于民国时期,与青帮、洪门一样,为当时的三大民间组织。不过,建国以后,哥老会就逐渐被打压下去,如今国内已经没有什么哥老会的存在了。所以,袍哥这个称呼就逐渐被引用到四川那些那些黑道大哥身上。起初袍哥的称呼不统一,很多人都自称袍哥。后来张九段崛起四川,成为四川黑道当之无愧的王者,这袍哥二字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薛王侯坐拥内蒙二十三年,威势自然不必多说。而山东响马白头鹰正值壮年,无论身体和精神都处于巅峰状态,这几年他也的确站在巅峰,就连上海金探花都跑到山东找他的庇护,可见此人的实力。
四川袍哥张九段,十七岁出来混,如今三十刚出头,相比较山东响马白头鹰和内蒙之虎薛王侯稍显嫩了些,但正因为年轻,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李铁嘴把白头鹰和薛王侯拿出来跟张九段对比,也直接说明了这张九段的实力,虽然比这两个黑道巨孽有一些差距,但他也可以称得上一个黑道巨孽了。
听李铁嘴这么一解释,韩邦恍然大悟。难怪张九段敢打包票保住洛阳王的性命,只要把洛阳王弄到蜀中,就算吴家又能拿他怎样!
而现在,他们却彻底耍弄了这个蜀中袍哥一把。下一次若是落在张九段手中,他们三人那是绝对不可能再活着离开了。这也是李铁嘴最担心的事,只要张九段在临沂一天,他们还真就不敢再在这里逗留下去了。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回洛阳,告诉洛阳王咱们找不到留侯。这一条我不赞成,洛阳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咱们回去,不说吴家,单是凌家都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第二条路就逃到另外一个城市,找个借口把洛阳王骗过去,然后带他逃到别的地方。只要洛阳王离开河南,脱离吴家的势力范围,那还是有活命机会的,这一条我比较赞成。”
李铁嘴虽然提出两条路,但决定权在韩邦手中,所以说话的时候他也直直盯着韩邦,等韩邦的决定。
韩邦紧紧皱着眉头,他知道目前的情况有多危机。而且,现在不仅是张九段在找他们,按照李铁嘴的猜测,恐怕连薛王侯白头鹰的人也都在这里找自己。得留侯者得天下,对于黑道人物来说,留侯就像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一样,谁愿放弃这个人?
无论从哪个层面上来讲,离开临沂都是当前必须首要做的事情。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死在临沂,那别的什么事情都不用说了。这也是为什么李铁嘴给出韩邦这两个选择,却没有问他要不要临沂的原因。
可是,韩邦最终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李铁嘴的预料。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们两个用第二个办法,先把洛阳王带走。我留在临沂,把这一个月的时间住完。”
“你疯了啊!”一向猥琐的李铁嘴难得地严肃,急道:“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继续留在临沂,你是想找死吗?我给你说,你现在是没出门。如果你走出这里,不到晚上,你就绝对会被那些人盯上。这个时候不是你展示义气的时候,如果你死在这里,留侯未必能逃过这一劫不说,就连你自己的仇也永远不用再想去报了!”
“我知道。”韩邦点头,然后抬头看着李铁嘴,道:“不过,我也记得你给我说过的话。”
“什么话?”李铁嘴愕然。
“你忘了,你曾经给我算过命,你知道我现在的命格。”韩邦站起身,轻声道:“逆天改命派五位宗师联手给我打造的命格,如果连我的命都保不住,那我就算能侥幸逃过这一劫,又有什么资格去找吴家报仇呢?”
韩邦这话让李铁嘴哑口无言,过了良久方才重重点头,道:“靠,我他妈都快忘了你的命格了。好,既然你这么决定,那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到底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让老天来说话!”
韩邦摇了摇头,道:“其实你们不用留在这里陪我的。”
李铁嘴道:“靠,说这些废话干嘛。我李铁嘴这次既然出山了,不干出点事业就绝对不会回去。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韩邦看着李铁嘴,突然感觉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猥琐,至少在关键时刻还是一个挺有担当挺讲义气的人。
一直干坐在房间里肯定是等不来留侯张良的,不过,白天他们又不敢随意走动。所以,直到晚上十点多三个人才再次出动,离开小旅馆出去碰运气。一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留侯,二来则是换个地方藏起来。一直藏在这一个地方,迟早都会被张九段找到的。
对于出来的事,三个人也都是在赌韩邦的运气。如果逆天改命派那五个宗师打造的命格真的有用,那就算遇见张九段,他们也绝对能逃过这一劫的。
也正因为这一点,李大猥琐还突发奇想,准备去跟踪其它几批人。把自己藏在暗处,从以前被跟踪者变成现在的跟踪者,这恐怕还要好一点。
也不知道真的是韩邦的运气过硬,还是那几批人没有料到。接下来这几天,三人过得可以说是有惊无险。甚至,他们还跟上了其中的一批人,每天跟着他们乱转,在市里寻找留侯的踪迹。
当然,期间他们也数次见过张九段那批人的车。不过,他们这次租的车比较高档一些,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所以说,这几天见到张九段也都是有惊无险。
很明显,在没有确定见到留侯之前,这些人是不会轻易出手的。上次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留侯的线索,这些人恐怕也不会对拼的。而这,也给韩邦他们三人创造了一个机会。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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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三人由被跟踪者转变为跟踪者,虽然寻找的力度弱了很多,但毕竟安全系数高了很多。网 而且,最关键的是,韩邦他们三人基本上不用自己去寻找留侯,只要这些人能寻到,那他们三人就也有机会能见到留侯。所以,这个选择还是一个挺不错的决定。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离韩邦他们离开临沂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晚上,韩邦他们和往常一样继续跟踪着这几批人,跟随在他们后面去寻找留侯。
这几批人比较奇怪,寻找留侯的路线几乎是一致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找到了什么线索一直跟下去,还是不想让彼此先找到留侯,反正他们每天的行动几乎可以说都是一起的。
这样一来,韩邦跟踪的难度系数也低了很多。反正大家都是彼此独立的,这么几批人,加上自己这一批也不算多。在那些人看来,自己三人也就只是来寻找留侯的一批人,绝对猜测不到自己三人的真正身份。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这几天根本没有人去管他们的来历,反正每天大家都是一起去寻找,只有住的地方不一样。看来这些人彼此还有些顾忌,至少明面上很少面对面撞上。
今晚又是如往常一样,韩邦他们三人继续跟踪着这些人去寻找留侯。每天晚上寻找留侯的车队都会在市里小转一圈,在人多人少的地方观察一番。这些人估计有留侯的照片,所以他们找起来比较方便。可是,韩邦三人根本连留侯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找留侯基本也都是瞎子走路全凭感觉了。
在市里转了一大圈,一路没有大发现,直到几批人绕到市西郊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其中两辆车在转弯的时候突然出了点小意外,跟路边的一辆车撞上了。而这两辆车,正是张九段那一批人的车。
这一点意外让这两辆车自然无法跟着其他车再继续走下去,这对韩邦三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张九段这批人跟在身边,他们三人总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现在张九段这批人落下来了,他们心里不由踏实了许多。
跟随几批人转了一圈,又没有多大的发现,韩邦三人便驾着车赶回旅馆。他们在这里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再待一段时间,如果还找不到留侯,那他们就该准备回洛阳的事了。
累了一天,回到旅馆三人便躺下了。三个人包了一个三人间,一来方便,二来遇到事也好及时做出反应。
三个人还没睡着,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三个人立刻同时坐了起来。面面互视,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呢?
敲门声再次响起,李铁嘴朝陈胜使了个眼色,陈胜会意,出声问道:“谁啊?”
“是我,账目上有点事想找你们问一下。”门外传来一个闷沉的声音,正是这间旅店的老板。
“什么事?”陈胜问道。
老板回道:“挺麻烦的,你开门我让你看一下账本。”
见这老板这么执着,三个人疑心顿起,陈胜道:“你在外面说就可以了,我们衣服都脱了,起来不方便。”
李铁嘴则悄悄走到窗口,拉开窗户做好准备跳窗的准备。
“事情挺麻烦的,还是当面看一下比较好。”老板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细碎的开门声。
听到这声音,三个人二话不说,直接冲到窗户边接连跳下去。
韩邦是第二个跳的,离开窗户的时候刚好看到房门被推开。肥胖的老板站在后面,最前面的赫然正是上次张九段派来抓他们的那个中年男子丁海!
出去寻找留侯的正是丁海带的人,可是他们当时不是在路上出了点小事故吗?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容不得韩邦多想,匆忙跳窗而出。李铁嘴紧跟其后,老家伙以前跳窗都跟要命似的,犹豫扭捏不敢跳。这一次命在旦夕,老家伙跳得比谁都利索。
也因为有了上次跳窗的经验,这一次他们找房间的时候也特意选了个二楼,跳下去也都没有什么损伤,起身就立刻逃跑。
不过,张九段那批人也不是吃素的,韩邦他们刚跳下去,旁边立刻有一群人追了过来。此时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后面跟了一群人紧追,韩邦他们想甩鼎不掉。跑了不到五分钟时间,韩邦他们三人就被这批人挤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再无处可逃。
被丁海再一次带到市郊,这一次换了个地方,但依然是那种比较荒僻的地方。也就是说,张九段就算在这里把韩邦他们三人大卸八块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再次看到张九段,张九段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不仅没有韩邦预料当中的愤怒,甚至连一丝不爽的神色都没有。表情依然是那么平淡,仿佛之前韩邦他们三人没有骗过他似的。
“袍哥,又见面了!”见到张九段,李铁嘴立刻嬉笑着想往张九段面前走。可是,他刚走出一步,张九段面前一人突然站出来,一脚正踹在李铁嘴胸口,直接将李铁嘴踹倒在地。
“我操你妈的!”
看到李铁嘴被人暴打,陈胜自然暴怒,咆哮着冲了上去。身体横壮,将力量提升到最强,一记贴山靠便撞了过去。
踢李铁嘴那人本想出手,他后面的张九段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开。那人很听话地退开,没有去拦陈胜,陈胜这一记贴山靠便直直地朝着坐在椅子上的张九段撞了过去。
贴山靠的威力不用赘述,这一下硬冲,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撞飞,一般人都是紧急避开躲过这一下的。可是,这张九段不仅没有避开的意思,反而端坐椅子不起身,这却让韩邦大为诧异。也不知道是这位蜀中袍哥太过自信,还是他根本看不出这贴山靠的威力呢!
时间不容韩邦多想,只是转念间,陈胜已经冲到了张九段面前。眼看陈胜的肩膀就要撞到张九段身上了,一直端坐不动的张九段却突然将腰往下一压,重心集中到双腿,而后伸出右手,正面按住陈胜的肩膀。
原本还急速往前的陈胜,被张九段右手这么一按,竟然再无法往前分毫。而张九段,身体甚至连晃都没晃分毫,依然端坐在那张椅子上。
韩邦的双眼瞬间瞪大了,这个蜀中袍哥也未免太恐怖了吧!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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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袍哥张九段坐在椅子上,单用一只手便按住了陈胜蓄势的贴山靠。网 这份本事一出,韩邦三人便立刻明白,在这个蜀中袍哥面前,他们三个人就算加起来也休想翻腾出一朵小浪花。
不过,事到如今,让韩邦在这里坐视也是不可能的。他缓步往前,挡在李铁嘴面前,话虽然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三个人是共进退的。
“陈胜,回去!”李铁嘴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站在韩邦身边看着张九段,沉声道:“袍哥,你今晚是想要留侯,还是想要我们的命?”
一击无果,陈胜本想再出手,但听到李铁嘴这句话,他还真就直接退了回去。
张九段淡然回道:“今晚我只想要你们的命!”
李铁嘴沉声道:“那你是不想知道留侯的下落了?”
“如果你们愿意把留侯的下落说出来,上次就不会闹出那么一点事了。今天,我们也不用以这种方式见面了。”张九段抬头看着李铁嘴,道:“留侯我可以慢慢找,但是,耍过我张九段的人,那是绝对不可能多活一天的!”
李铁嘴本来还想拿留侯的事跟张九段讨价还价,张九段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铁嘴他们就什么倚仗都没有了。
三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绝望。韩邦更是一脸的愧疚,低声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这种废话就不要说了,是我们自己选择留下来的,没有谁连累谁的说法。”李铁嘴难得地豪迈起来,又有些不甘心地转头对张九段道:“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找到你们有什么不容易?”张九段淡笑:“你们今晚看到的那场事故是我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你们先走,然后再反过来跟踪你们。”
李铁嘴急道:“你为什么偏偏要跟踪我们?那么多人都可以跟踪,为什么不跟踪他们?”
“来这里找留侯的人也就是那几批,突然多出一批人,你觉得我不会派人去查查他们的背景吗?早在两天前我就知道你们是谁了,只是那时候我不是很清楚你跟踪我们到底是什么意图。”张九段顿了一下,接道:“而且,不仅是我,恐怕其他人估计也查过你们的底细了。”
韩邦三人顿时沉默,本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谁能想到,自己竟然早就暴露在这些人面前了。这些大势力,果然都有非同寻常的能力和周密的做事方法,却正是他们三人最缺少的。
“你说的没错,不仅是你,其他人也都查了他们的底细。”
好像是在回应张九段的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闷沉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张九段面色终于变了一下,而韩邦三人更是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一眼。这个时候有人说这种话,说明形势恐怕就要变了。
门口转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个子挺高大,一脸络腮胡,看起来颇有一副粗犷的意味。中年男人身后跟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和他一样粗犷雄壮,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看到这中年男子,李铁嘴和陈胜明显也有些不自在,眼神中有些畏惧,更有些仇恨。韩邦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难道这两人跟这个中年男子认识?
看中年男子进来,张九段也终于从那个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左先生不是在内蒙过你的天堂生活吗?怎么突然跑到临沂来受这土罪。”
内蒙,左先生?韩邦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又一时半会儿联系不起来。
“老子倒是想过过天堂生活,可我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闲不住,没办法就出来跑跑了。”那个左先生走到张九段面前五米处停下,目光并没有停在张九段身上,而是停留在了韩邦三人身上。尤其李铁嘴和陈胜,韩邦看得出,这个左先生看这两人是关键,看自己只是附带扫了两眼。
张九段淡笑:“左先生真会说笑,有什么事,吩咐下面兄弟一声不就得了,用得着你亲自出面。”
左先生道:“本来是吩咐下面兄弟去做的,结果出去做事的兄弟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不会做事,死了一个不说,其他几个兄弟还都受了伤。没办法,我只好亲自出面了。这大晚上还得往这郊区跑一趟,我也不是很情愿啊。要是事能办成,那还算安慰。要是事办不成,那我这心里的火可就真的没处发了。”
谁都听得出,这左先生的潜台词就是:如果你帮我把事办成,那就没事了。如果你不能帮我把事办成,那我这一胸腔的火就只有发泄到你身上了。
听着左先生这带着威胁性质的话,张九段只是淡淡一笑,问道:“不知道左先生这么晚来这里所为何事?要是我能帮上忙,那我肯定会全力帮助的。”
“很简单两件事,你都能帮得上忙。”左先生看着韩邦三人,道:“第一件是公事,前两天我几个兄弟跟踪他们办点事,结果出了点意外,我来这里是要把他们三个带回去问清楚我那些兄弟到底出了什么事的。”
这话完全就是废话,说来说去就是要把韩邦三人带走,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一下而已。
张九段面不改色,淡笑道:“第二件呢?”
左先生指着李铁嘴和陈胜道:“这两个人各欠我一条命,上次他们逃出内蒙,我也没怎么追究。这次碰上,我不可能再空手而归了吧。”
听到这里,韩邦突然想起以前陈胜给自己说过的事。他和李铁嘴是因为得罪了内蒙薛王侯手底下的一个大将,所以才跟薛王侯结仇而逃出内蒙的。如今说来,难道两人的仇家正是面前这个左先生?只是,当时陈胜说过这个左先生的名字,这个左先生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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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庆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韩邦只有一个猜测,那就是他早就注意到自己三人了。网 估计今晚丁海那批人弄出那些意外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给张九段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由张九段这个螳螂把韩邦三人抓出来,而他这个黄雀再出来把螳螂和蝉一锅端了。
韩邦能猜到的,张九段当然也能猜到。这个蜀中袍哥此刻面色有些难看,面对这个跟随内蒙薛王侯二十多年时间的左庆生,他终于不复之前的平静。
“左先生,你说的没错,有问题就要问清楚。”张九段点头,道:“只不过,做什么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我也有点事要找这三个人问个清楚,既然这三个人已经在我在这里了,那于情于理,是不是都应该由我先来解决我的事情呢?”
左庆生道:“话虽然是那么说,但我死了兄弟,这件事今晚必须讨回一个说法。所以,希望袍哥能行个方便。”
张九段当然不会行这个方便,而且,左庆生也清楚他那些兄弟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一再拿他那兄弟的死来说事,摆明了是在拿这件事威胁张九段。
张九段也不是什么善茬,内蒙之虎的名号虽然很响,但那毕竟只是在内蒙响亮。这里是山东临沂,不是内蒙,张九段并不需要惧怕那个根本没出窝的内蒙之虎。
“左先生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张九段微微眯眼,眼中的寒芒已经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这么说来袍哥是不愿意给我行这个方便了。”左庆生冷言相对。
“想要这个方便,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张九段大步走到左庆生面前,冷笑中人已冲出,直奔左庆生而去。
左庆生有一半蒙古族的血统,身材继承了蒙古人的魁梧与粗犷。相比较左庆生,张九段的身材就显得不是那么高大了。不过,看过刚才张九段一只手按住陈胜贴山靠的本事,韩邦倒是感觉站在左庆生对面那个身材高大的左庆生有些弱小了。
这纯粹是一种心理感觉,见识过张九段的身手,在韩邦见过的这些人当中,恐怕也就只有马功成身边的公冶恒跟他能有一拼之力了。
当然,并不是说韩邦之前见过的金探花不如他。只是韩邦根本没见过金探花出手,只是从李铁嘴那里听说金探花的实力,所以没有一个直观一点的印象。所以,在他见过的这些人当中,真正让他震撼到的就是公冶恒和张九段,也让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武力值竟然能变态到这个地步。
而今天,见到左庆生,能让韩邦震撼的人直接变成了三个。
张九段身手何等强悍,可是,他冲到左庆生面前,左庆生竟然不避不让,硬生生和他战在一起。纵然张九段威猛的实力,左庆生竟然跟他斗了个旗鼓相当,正面相抗丝毫不落下风。
之前韩邦见到的都是高手与庸手之间的比试,对于真正的高手过招并没有什么认识。现在在旁边看张九段和左庆生对战,直接让韩邦看得账目结社目瞪口呆,几乎都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韩邦也练过八极拳,但对八极拳的认识也就是那几招而已。在他看来,所谓的拳术就是利用套路跟人对战。而面前这两人之间的混战却完全不一样,两个人根本没有套路的说法,两个人出手和防守几乎都是凭着超常的反应能力和超绝的速度与力量进行的,格挡反击丝毫不拖泥带水。
而最让韩邦吃惊的是,这两人身体的每一部位都能随时拿来进攻。拳脚肘膝这些最常见的进攻方式也就算了,就连肩膀后背脑袋都能随时攻出,让人完全防不胜防。
比如说张九段一个肘击砸向左庆生胸口的时候,左庆生一拳砸在张九段手臂上,将张九段这一记肘击砸沉下去。原本这应该就已经算是一次交锋,张九段应该收回手臂再次出手。可是,张九段不仅没有收手,反而趁着肩膀沉下去的机会猛地恻肩冲出,将左庆生撞得后退一步。
左庆生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挨这一下的同时,落下去的手臂也顺势抓住了张九段的肩膀。一声怒喝,硬生生将张九段整个人提了起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便将张九段扔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反应和出手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任何情况下都能找到机会抵挡与反击。而这,却正是韩邦陈胜甚至周比昔他们这些人所缺少的素质。
两个人的打斗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但并没有吸引住李铁嘴和陈胜的目光。这两个人以前在内蒙混的时候,甚至见过薛王侯出手。这左庆生和张九段跟薛王侯相比,却有点嫩了,所以也没有把两个人吸引住。
眼看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内正在拼斗的两人身上,李铁嘴悄悄碰了碰韩邦,向韩邦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逃跑。
韩邦看得正起劲,说实话,他还真没见过这种层次的格斗。比起电视里面那些什么诸如武林风之类虚头花招要强悍太多,甚至要比美国的拳击还要精彩,毕竟拳击的限制很多,而这种生死搏斗却什么限制都没有。
不过,命还是比一切都重要。见李铁嘴给自己使眼色,韩邦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也不敢在这里逗留,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跟着李铁嘴三人往黑暗的地方挪去。
这些人的注意力太过集中,甚至连韩邦他们三人逃走的事都不知道。
直到韩邦三人跑到门口,正在跟左庆生硬拼的张九段终于看到他们,不由开口怒道:“人都跑了,你们还看什么看,快点给我抓住他们!”
现场一下子混乱,随着张九段这一声暴喝,不仅他手下那批人,就连左庆生带来的那批人也立刻朝着韩邦他们三人冲了过来。
“我靠,跑!”李铁嘴一声大喝,掂腿便朝外狂奔。韩邦和陈胜当然不会客气,不一会便冲到了李铁嘴前面。
不过,韩邦他们也很清楚:单凭他们三个人,想逃过这三十来号人,恐怕就有点痴人说梦了。他们现在拼命逃跑,只是想给自己一点生的希望而已。
然而,刚跑出那仓库,门口却又突然冲过来几个人,直接将韩邦三人围住。
“你们先走,我断后。”
韩邦听到一个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很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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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说话的人到底是谁,那围过来的一群人便已经将他们三人抓住,不由分说便把他们拖进了一辆面包车里。网 众人一钻进面包车,车辆立刻冲出,飞速驶离了这个地方。等张九段左庆生等人冲出来的时候,面包车已经绝尘而去了。
韩邦远远地只看到一个身材细长的男子,看起来有些熟悉,可偏偏韩邦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而且,单凭一个背影就想认出一个人,难度可不低。只是,这个人为什么要救自己三人呢?
韩邦想不到现在还有谁会来救自己三人,最有可能救自己的就是马功成身边的公冶恒了。但是,刚才那人的背影与公冶恒有着本质的区别。而且,马功成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分心来救自己呢?可是,如果不是马功成派来的人,那救自己的那人又是谁呢?
韩邦很想问旁边的人,可是,那人看向韩邦的表情并不友善,这让韩邦根本问不出口。
面包车并未行出多远,开出差不多二十多里地便停下,转进了一个小小的民居当中。几个男子带着,也可以说是架着韩邦三人走下车。这情况看起来不像是被救,反倒像是被另一批人抓住了一般。
韩邦三人被带进房间,屋里一片杂乱,看来应该是这几个男人最近居住的地方。韩邦三人被带到沙发边,看几个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韩邦终于确认自己三人不是被救而是再次被绑架。只是,绑架自己的那人,为什么让韩邦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还没等韩邦想明白这个问题,一个男子便将一张纸和一支笔扔在桌子上,沉声道:“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把留侯的下落说出来。三分钟说不出来,那你们三个就永远埋在这儿吧!”
“靠,怎么一个比一个狠!”李铁嘴低低骂了一句,趁着韩邦看向自己的时候,悄悄向韩邦使了个眼色。
韩邦看得出李铁嘴这是在示意自己写假地址,但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能不能写出地址的问题,而是就算他写出一个地址交给对方,他们三个也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的。
韩邦不想就这么死了,更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那个有可能是熟人的人手中。
韩邦问道:“你们大哥是谁?”
“你问这个干什么?”男子不满,沉声道:“让你写你就写,那么多废话干嘛?我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你们要是不想活,就继续废话吧!”
韩邦大急,他很想知道那个断后的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可是,偏偏这男子根本不说那人的身份,却让韩邦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
那男子见韩邦瞪眼不写,不由怒道:“你还不准备写吗?一分钟已经过去了啊!”
“如果他想要写,还轮得到你们来问他吗?”
门口一个声音突然传来,直让屋内那几个男子同时站起身,如临大敌地看着门口。
韩邦三人也就罢了,心里明白这说不定又是那一批人了。看来,今晚这些人都没有闲着,都准备当那螳螂背后的黄雀了,出来的人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不过,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李铁嘴却明显哆嗦了一下,这多少让韩邦有些诧异。
“金探花不在,单凭你们几个虾兵蟹将,还敢在我面前舞舞爪爪吗?”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已经缓步走进了房间。
男子看起来很普通,中等个子,大众脸,属于那种扔在人群里就很难再找回来的人物。不过,他的眼睛很亮,很亮很亮,就好像清晨的启明星一样亮。
看到这男子,屋内众人表情更加凝重,如临大敌已经完全无法描述他们现在的情况。他们现在就好像几个老鼠看见一个很厉害的老猫一样,虽然有敌意,但更多的却是恐惧与害怕。
这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一个人往这里一站,竟然就能让这些人都开始颤抖了呢?还有,他说金探花,难道是上海探花?
想到上海探花,韩邦心中突然一亮,他终于想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的了。不正是上海金探花的声音吗?
难道,刚才断后的那个人竟然是金探花?
想到金探花,韩邦心里顿时燃起一团火。在他所知那些人里,金探花是一个相当强悍的存在了。如果他出手,不知道张九段和左庆生到底是不是他的对手呢?
心中虽然在想着金探花,但韩邦的目光却在打量现场的情况。那男子的出现着实让众人害怕,可是,最让韩邦诧异的是,站在他身边的李铁嘴也明显在打哆嗦。老家伙仿佛站不稳了一般,勉强抓住沙发一角方才没倒下去。
“怎么了?”韩邦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李铁嘴瞪着刚走进来的那男子,哆嗦了半晌方才吐出了两个字:“吴……吴六……”
韩邦先是一愣,旋即脑袋猛地轰然一下,仿佛爆开了一般。
吴六!?
难道是河南吴家的吴六?那个把金探花从上海赶到临沂的吴六?
想起吴六,韩邦就不由得再次想起大哥韩星和翟龙的死,一颗心再次狂跳了起来。之前面上的疑惑和震撼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眼的血丝,无限的杀意。
吴六看着韩邦,他有些诧异,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其实吴六是见过韩邦的,那一次在李铁嘴那里就见过韩邦一次。但是当时韩邦手脚全断了,一脸污秽,风吹日打弄得人都走形了,再加上长头发长胡子,跟现在完全是两幅模样。而且,当时天还黑,吴六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他更是无法将当日看到的韩邦和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联系在一起。所以,他也无法想到韩邦为什么会用这种目光看自己。
韩邦很想扑上去,跟这个吴家最杰出的子弟来一次鱼死网破的硬拼。可是,他始终无法下这个决心。他很清楚,要是自己扑过去,自己这条鱼肯定是必死无疑,至于人家那网破不破,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感受到韩邦的异动,李铁嘴悄悄伸手拉了拉韩邦,暗示韩邦不要太冲动。韩邦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担心。尽管如此,他眼中的寒芒依然没有消除分毫,反而有更盛的趋势。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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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邦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暴躁的小青年了,做什么事也都懂得分寸,心里很清楚自己跟这个吴六硬碰硬的后果。网 所以,尽管心里很怒,但他还是压抑着自己没有冲上去跟吴六拼命。
吴六将韩邦和自己记忆当中的仇人对比了一遍,却一个都对不上号,当下也就没有想太多。
目光定在李铁嘴身上,吴六轻轻一笑,道:“铁嘴神断,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刚才的畏惧逐渐被压制,李铁嘴又恢复常态,道:“世事无常,谁能保证不会见面。”
吴六道:“这倒也是,只是我实在没想过你竟然会再次出山,甚至还来到山东寻这个留侯张良。”
李铁嘴满不在乎地道:“这有什么,想出山就出山了,难不成我还要一辈子窝在那个小地方?”
“呵呵……”吴六淡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转头看向旁边的韩邦,问道:“这位想必就是那个在洛阳最近崛起的李一鸣吧?”
“正是!”韩邦冷言回道,尽管克制着自己的愤怒保持冷静,但他还是无法让自己彻底压下心头的怒火。
吴六盯着韩邦看了一会,点头道:“年轻人果然不错,难怪能让铁嘴神断都出山。”
言罢,吴六又淡淡一笑,道:“刚好今天有点空,想请三位去我那里坐坐。不知道三位是跟我走呢,还是要让我带三位走呢?”
跟他走那是自愿,让他带走,那恐怕就要用点武力了。
看屋内那几个男子噤若寒蝉的模样,韩邦三人心中清楚,就算他们三个人加起来也未必是这个吴六的对手。与其跟他动武,还不如直接跟他走得了,至少不用受苦。
“不用麻烦了,我们跟你走就行。”韩邦回道。
“那就好!”吴六点头,转头看向金探花那几个手下,随口道:“告诉金探花,人我带走了。如果想见这三个人,让他自己来找我!”
几个人噤若寒蝉,他们很清楚自己几人跟这个吴六对上的结果。所以,尽管眼睁睁看着韩邦三人跟着吴六走出房间,他们却没有半个人敢出声反抗。
直到确定吴六走远,为首那人方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急道:“快告诉大哥,人被吴六抢走了!”
吴六住的地方就比较好一点了,他住在市郊一个宾馆里。这宾馆从外面看就和普通大宾馆没有什么区别,可是里面的装潢却要比一般的大宾馆好得多。看来,人不可貌相这个说法,在什么地方都很实用。
吴六住的是一个大套房,装饰得很豪华。韩邦三人此刻正坐在沙发边,面前还摆着吴六亲自泡的清茶。屋里除了他们三个和吴六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任何人。这种情况让韩邦三人大为诧异,这吴六难道就一直这样单枪匹马的吗?
在房间里坐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吴六只是跟他们说着一些家常话,始终没有开口问他们关于留侯的事情。这让韩邦三人更是诧异,要知道,张九段一抓住他们可就直接开问留侯的下落,就连金探花那批人也是第一个逼问留侯的下落。可是,这个吴六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丝毫都没有把留侯放在心上呢?难道,这吴六并不是奔着留侯来的?
跟仇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尤其是明知道这个仇人随时都有可能会干掉自己的情况下,就更加煎熬了。对于吴六,韩邦就属于那种有怒不敢发有仇不敢报,甚至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平淡的模样坐在他面前。若不是因为金探花随时都有可能会赶到这里,韩邦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又过了几分钟,吴六手中一杯茶喝完,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淡笑转头看向门口:“人快来了。”
韩邦三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门口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三个人不敢问吴六,便这样盯着房门。过了差不多有两分钟时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直将韩邦三人吓了一跳。
而这一切,仿佛都在吴六的预料当中一般,他依然很镇定,随口道:“门没锁。”
房门打开,一个身材细长的男子缓步从门口走了进来。
男子的年纪跟吴六差不了多少,看那样子,至少应该在三十五岁左右。一张脸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若是不算脸上那道从额头一直延续到嘴角的刀疤,这个人绝对是一个美男子。可是,加上这一道刀疤,这个人的脸就显得有些邪异了。
看到这男子,韩邦差点没惊叫出声,因为这男子正是在上海救了他一命的金探花!
金探花的注意力原本主要集中在吴六身上,余光扫过韩邦三人。李铁嘴陈胜也就罢了,在看到韩邦的时候,金探花也明显一愣,想要确认却又有些怀疑。毕竟,现在的韩邦跟之前在上海的那个废人区别可是太大了!
面上的狐疑稍纵即逝,他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认人的时候,所以他的注意力再次全部集中到了吴六身上。
“姓吴的,趁我不在去我那里抢人,这就是你吴家人行事的作风吗?”金探花的语气有些恼怒,这也难怪,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人被抢走,谁能不气。
“在道上走的,做事不讲究点手段,那还怎么成事?”吴六表情淡定,看着金探花道:“你自己不也一样,今晚在外面等那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趁张九段和左庆生硬拼的时候抢人?我要是不用点手段,能把你逼出来见我吗?怎么样,在上海没打完的那一场,今天是不是可以来个了断了呢?”
听到这里,韩邦终于才明白吴六抓自己三人的目的。原来他不是为了留侯,而只是为了金探花。这么说来,在上海两个人没有分出胜负,所以吴六才一直追着金探花?
金探花皱眉,他也想把上次未完的那一场打完。可是,现在他根本没有这个时间跟吴六打。
金探花沉声道:“你先把这三个人交给我,改天约个时间,我跟你好好打一场!”
“这样不是很好,我这个人的习惯就是今日事今日毕,不喜欢往明天拖。”吴六淡笑,轻声接道:“今天你要么陪我打一场,要么就让我杀了这三个人,你自己选择一下!”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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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吴六这话,金探花面色顿时一变。网 盯着吴六沉默一会,金探花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吴六,你想打也可以,咱们可以换个地方打。”
吴六摇头笑道:“换地方就不好玩了,我就想在这里跟你打。”
“你太卑鄙了!”金探花皱眉,沉声道:“你明知道张九段和左庆生随时都有可能会找到这里,你竟然逼我在这里跟你打。这样让我分心,你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了!”
“呵呵,我选在这里打,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要真是张九段和左庆生过来搅场,我可以先帮你把他们解决了。”吴六顿了一下,笑着接道:“金探花号称这天下只服两个人,怎么还会因为张九段和左庆生就分心?要是这么说,如果薛王侯那头内蒙虎来这里的话,你岂不得不战自退?”
听着吴六这略带讥讽的话,金探花眉头不由皱的更紧。这个人心比天高,从上海跑到山东本来已经让他无法接受了。他是收了杜仲平的命令才来山东的,而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被吴六打得逃进山东,这种传言本就让他无法接受。如今和吴六面对面站着,吴六又说出如此讥讽的话,金探花又岂能忍受得了!
“好!”金探花一声大喝,朗声道:“我就跟你打这一场,要是我赢了,你就必须把这三个人交给我!”
吴六眼中闪过一丝炙热,大笑道:“这三个人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我的本意是金探花你。无论输赢,这三个人你都可以带走!”
“哼,你不用操心我会输的事情,先顾好你自己吧!”金探花一声大喝,脚下突然用力,整个人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冲向吴六。人刚到吴六面前,一个八极架已然摆好,右脚震地,左臂横扫,右肘猛地崩出,直冲金探花的下颚崩去。
看到金探花出手,这边的陈胜眼睛猛地一亮。他也练过几年的八极拳,八极拳好手也见过几个。但是,犹如金探花这般威猛迅捷的出手情况他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让陈胜心中一热,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好!”
陈胜这一声叫出的时候,那边吴六已经做出反应。右手快速递出,避过金探花横扫的左臂,直接黏在金探花的右臂上。
咏春里有一个手法叫黏打,是那种一近身一接触就再难分开的打斗方式。被吴六的手按在手臂上,金探花第一个反应便是往后退,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吴六手腕反转,右手刚好抓在金探花的手腕上,顺势便将金探花的右手扭了过去。
咏春拳其实是不含这种擒拿手的打法,但是这些高手仿佛都没有按套路出手。就像张九段和左庆生,这两人单挑的时候就没有套路。同样,吴六和金探花单挑,也没有套路可言,比如说这咏春外带擒拿手,几乎是在瞬间变招,但偏偏又很连贯,而且很具备威力。
韩邦在旁边看着,心中突然对这种格斗方式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却又朦朦胧胧的不是很清楚。原本他以为人的反应意识和速度力量尤为重要,可是现在看来却又不像是那么回事。就像在洛阳见凌十三跟公冶恒单挑那一次,凌十三也是以超强的反应能力和极快的速度跟力量与公冶恒周旋,只不过,最后吃亏的还是凌十三。
而如今,再看金探花和吴六之类的高手单挑。虽然看似没有按照套路打,但仔细看去,两个人的打斗却始终都没有脱离他们的所学。当然,韩邦能看懂的也就只有金探花的八极拳,至于吴六的咏春,他倒是一点都看不明白。不过,一个金探花就已经让他看得很明白。金探花打出的每一招几乎都不是八极拳里的套路,但每一招却都没有脱离八极拳的范围,始终都在那个范围里面。只是,偶尔这一招只出了一半,另外一招便直接续了上去。或者是把两招合为一招,同时打出,这却是韩邦之前根本没想到过的事情。
再看陈胜,他更是看得双眼溜圆,嘴张得大大的,看样子也被两人打斗的方式给震撼了。
如此情况让韩邦不由得想其曾经看过那些武侠小说里所说到的境界:武术的最高境界并不是把所有的招式都学完,而是能把你学到的招式用活。
学得再多,会得再多,也只是能拿出来表演而已,再多也就是强身健体。可是,如果能活学活用,那你学的东西才能真正施展出来。
难道,武侠小说里的内容是正确的?这两个人就是把所学的东西活学活用了?
便在韩邦心中暗暗思量的时候,屋内两人已经打到了白热化程度。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的单挑能力的确恐怖,打了将近五分钟还是未分胜负,两个人都吃了点小亏。金探花挨了吴六一记寸劲,而吴六也被金探花一个过肩摔给砸了出去。只不过,相比较而言,金探花伤得稍微重了一些,寸劲的威力可是十分恐怖的,更何况这还是吴六打出来的寸劲。若非金探花能抗,这一下恐怕就足够要他命的了!
战斗并没能持续多久,便在两人拼斗的时候,房门不知何时已被人打开了。门口冲进来一票人,为首的正是张九段和左庆生。
看到屋内的情况,张九段和左庆生明显愣了一下。这两人或者不认识吴六,但他们认识金探花。而跟金探花硬碰硬拼斗,还是用咏春拳的,不用想就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了!
惊愕并没有持续多久,左庆生第一个反应过来,直奔这边韩邦三人冲去,同时大喝:“金探花,你竟然敢趁我无暇分心的时候带走我家大哥要的人。这笔帐我家大哥一定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
“少他妈废话,把人给我留下!”金探花转身便要过来冲击左庆生,左庆生一帮手下和张九段那一边的人已经冲过来,正面将金探花拦住。
“滚开!”金探花皱眉,伸手便要推开张九段,却是丝毫都没有把张九段放在眼里。
张九段丝毫都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抬起一拳直朝金探花胸口砸去。
金探花不虞张九段会突然出手,匆忙后退一步方才避过,皱眉看着面前一群人。想不明白那左庆生到底跟张九段说了什么,为什么能让张九段帮他。但是,若是张九段这批人和左庆生那帮手下在这里硬拦的话,他和吴六一时半会恐怕也根本无法将他们打退的。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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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着挡在面前的张九段,沉声道:“怎么?蜀中袍哥什么时候也拜在薛老虎的门下了?”
张九段面不改色,也不回答吴六的话,只冷冷挡在两人面前。网 那边左庆生已经冲到韩邦三人面前,身边两人直接将李铁嘴和陈胜按住,而他自己更是一只手便按住了韩邦,带着他们便往外走去。
金探花和吴六面面相觑,虽然两个人都是绝对高手,但是想要将挡在面前的近二十号人全部撂倒,没有半个小时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了。有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韩邦三人早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了。他们再打也都是没用,所以两人反而没有抗争了,只等张九段这些人散去再想办法。
可是,左庆生刚带着三人走出房间,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糟乱的声音。还未等屋内两人听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有两个人被摔进了房间里,却正是左庆生身边那两个人。
如此情况让屋内众人面色皆是一变,同时抬头看向门口。这时,刚才跑出去的左庆生已经退进了房间里,被他抓着的韩邦也不见了,而他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眼中充满愤怒与不甘,却还有一丝畏惧。
“不打招呼就跑到别人的地盘上,薛老虎的人就这么不讲礼貌吗?”随着一个雄厚的声音,一个白发男子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如果有谁不知道什么叫壮男,那你就应该看看这个白发男子,他能立刻使你明白壮男两字的意思。
这男子身高有两米左右,体重差不多两百斤。整个人犹如铁塔一般,一身横联的肌肉将单薄的衣服都撑了起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把衣服撑破一般。韩邦见过的翟龙已经算是壮汉当中的壮汉了,但是在这白发男人面前,翟龙就有点像小孩子了。
最奇异的是,这男子虽然顶着一头白发,但人看起来年纪却不大,也就是三四十岁的模样。站在房间里,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压抑了,虽然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感觉,但看得出这个人给屋内众人都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整个房间里,唯一能保持淡定的也就吴六和金探花这两个高手了。看到这白发男子,金探花脸上有些尴尬,而旁边的吴六却是一脸的兴奋,就好像他看到金探花出现时的表情一样。
随着这白发男子的出现,韩邦三人再次被带进房间。只不过,这一次围住他们的却是另一批人了。
他们三人刚被左庆生带出门口,这白发男子便带人将左庆生那批人按住,至于左庆生,直接被这男子一脚踹回了房间里面。韩邦三人原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道奇峰突起,三人竟然再次被这白发男子的人带进了房间里面。
今晚的一切实在太戏剧性了,韩邦三人虽然是这场戏的主角。可是,在这场戏当中,三个人却好像玩偶一样任人摆布,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在寻找留侯张良的这几批人当中,看来也就他们三人的实力是最弱的了。
韩邦看着那白头发的男子,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是看他一脚将左庆生踹回房间里的情况,这个人恐怕也是一个绝对的人物了。
左庆生挨了白头发男子这一脚,面上有些挂不住,但还真不敢上去跟这白头发男子硬拼,之硬着头皮怒声道:“白头鹰,你这是向我家大哥挑战吗?”
韩邦面色一凛,这白头发男子竟然是山东响马白头鹰!?
这么说来,自己从李铁嘴口中听到的那几个大人物如今都出现在临沂了?单单一个留侯,竟然能将这么多人全部吸引到这里?
听到白头鹰三个字,李铁嘴的面色也是一变。虽然他已经把这个白头发男子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听说这个人正是自己猜测的那个人,还是让他有些震撼。
要知道,山东响马白头鹰可是国内几个大枭雄当中,名声仅次于内蒙之虎薛王侯的人物。如果说薛王侯是这个时代的天字号巨孽,那山东响马白头鹰便可以称得上是地字号巨头,可以和薛王侯并肩而立的人物啊。见到他本人,任谁不会震撼!
白头鹰换换摇头,道:“现在不是我在向你们挑战,而是你们在向我挑战。各行各样都有各行各样的规矩,咱们这一行的规矩你们也很清楚。过路可以,但踩过来就不行了!”
左庆生面色又是一变,沉声道:“白头鹰,你这是什么意思?留侯又不是你的人,我们来找他,不算踩过界吧。”
“我不是说留侯的事,我说的是你们今晚砸这个酒店的事!”白头鹰看了看四周,道:“我想你们都清楚,这个场子是我白头鹰开的,是我白头鹰的产业。左庆生,你刚进门的时候对门口的保安做过什么事?”
左庆生面色一变,他们刚进来的时候被那些保安拦,当时左庆生火气正大,便把那几个保安揍了一顿。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他毕竟是薛王侯身边的大将,这种事白头鹰就算不给他面子,也要给薛王侯点面子,最多只是管他要点钱解决一下。可是,谁能想到白头鹰竟然把这件事摆出来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私下解决就是一场很普通的斗殴事件。但是,如果非要上纲上线地摆在桌面上说,这件事就是绝对的踩过界了!
踩过界,这件事在道上来说可就大了。道上的人把自己的地盘看的就像是自己的国家一样,你随便进别人的国家打了人家的人,这件事能小吗?
白头鹰现在就把这件事摆在桌子上来说,就连左庆生也不得不把心悬起来了。如果弄得不好,自己回不了内蒙事小,恐怕薛王侯都必须要为这件事做出一个解释了。虽然薛王侯不怕白头鹰,但白头鹰毕竟是能跟薛王侯比肩的人物。不到必要的时候,薛王侯也不愿跟白头鹰硬碰硬的!
“白头鹰,我不是很清楚这个场子是你开的。不过刚才你也踢了我一脚,这件事如果你不满意,你开出条件,能做到我左庆生绝对不会含糊!”左庆生看了看韩邦,接道:“不过,那个人是我家大哥指名要的人,我必须把他带回去!”
白头鹰斜瞥了左庆生一眼,随口道:“我懒得跟你开什么条件,回去告诉薛王侯,人在我手里,就由我做主。如果他想要人,那好,让他亲自来山东找我!”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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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上行走的,敢跟薛王侯说这样话的没几个。网 可是刚好,白头鹰就是这寥寥几人当中的一个。
话说到这个份上,左庆生再说别的就没有意义了。他冷冷看了白头鹰一眼,沉声道:“白头鹰,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你今天说过的话!”
“你要是再不走,我会后悔我放你走的。”白头鹰冷声回道。
左庆生狠狠瞪了白头鹰一眼,却又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恨恨地带着自己那批人离开了。
目送左庆生离开,白头鹰转头瞥了依然站在屋里的张九段一眼,撇嘴道:“四川袍哥大小也是个人物,怎么会跑去给薛王侯当狗?”
张九段沉声道:“我们只是暂时合作,只是来把人带走,没有谁给谁当狗的说法!”
“这一点还好,总算没让我小看你!”白头鹰缓步走进房间,看着张九段道:“你是准备怎么走?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面对这个气势如虹的山东响马,张九段的表现比左庆生沉稳多了。
他沉默了一下,抬头朗声道:“我听说白头鹰在八极拳上造诣非凡,今天有这个机会,倒是想找白头鹰切磋一下!”
“袍哥有这个兴致,那我就奉陪几手。”张九段说完,身边几个人已经退开,让出了一个场地。
面对白头鹰,张九段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对上左庆生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在乎,可是,面对白头鹰,他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说道上那些人们对于白头鹰的传闻,单是白头鹰这身架子往这里一堆,已经足够让张九段震撼了。
见对面张九段摆好架势,白头鹰也没有丝毫的停顿,脚底传来一声尖锐的响声,白头鹰整个人已经像是一支箭矢一样冲射出去,直奔张九段而去。
张九段也算是顶级好手,但听到那尖锐的声音,面色便已经大变了。那响声明显是脚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听这声音,便已经知道白头鹰这一冲之力有多么强悍了。他很清楚,白头鹰这一冲击的力量是他根本无法抵挡的,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闪避了,因为白头鹰已经冲到他面前了。
如此情况下,张九段只能硬着头皮伸手去拦。可是,他的拳刚伸出,白头鹰一只胳膊已然抬起,将他的手臂架了起来。
张九段对八极拳也算是有过一些研究,深知自己的手臂被架起来之后,对方十有八九就要使出八极拳当中威力极强的肘崩了。张九段不敢怠慢,右臂匆忙收回,格挡在胸前。
正如他所料,白头鹰另一只手的手肘已然砸了过来,直朝他的胸口落了下去。还好张九段的右臂已在这里挡着,正面挡住白头鹰这一击。不过,他料到了白头鹰这一击,却根本没有料到自己的力量和白头鹰的力量到底相差多远。他的右臂虽然挡住了白头鹰的手肘,但白头鹰的手肘却摧枯拉朽般地将他的右臂按了下去,这一下还是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肘崩的威力无须多言,胸口又是人体比较脆弱的地方。这一击直接让张九段退了两步,一阵胸闷差点让他无法呼吸。心中暗暗惊诧这白头鹰的力量,刚才自己若没有用右臂格挡这一下,只怕白头鹰这一记肘击能将他的肋骨都砸断几根。
好不容易将呼吸调匀,张九段扬声道:“好一个八极拳!愿赌服输,我这就离开山东,五年之内,绝不踏入山东半步!”
白头鹰朗声回道:“五年之后再领教袍哥的高招!”
张九段没有再说话,带着身边一批人便离开房间,临走甚至连看都未看韩邦一眼。这个蜀中袍哥也算个人物,愿赌服输,至少比那张九段要强了不少。
左庆生和张九段的相继离开,屋内就只剩下白头鹰金探花和吴六这三批人了。白头鹰摆了摆手,示意身边人退下去,而后看着屋内另外两人,笑道:“你们两个在我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不会只是为了那个什么留侯吧?要真这样,那可就有点俗了!”
吴六淡笑,道:“留侯不留侯,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我来这里,只是想见识见识你们这两位八极拳的好手,刚好对比一下,北方的八极和南方的咏春,到底哪一个更强一些。”
“那你对比的结果呢?”白头鹰问道。
吴六摇头淡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探花在上海的时间太长了,八极拳打得太秀气了,感受不到那种发若炸雷的感觉!”
金探花面色一变,却待说话,旁边白头鹰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吴六,你跟我也打了几次,几次都没有机会分出胜负。这一次刚好遇到这么个机会,咱们再打一次,看看到底是你的咏春强,还是我的八极狠!”
白头鹰说着,已经将外套脱了下去,里面穿着一件背心。这背心如今被鼓鼓地撑了起来,满身的肌肉堆积在一起,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这种场面韩邦只在以前玩过的电玩里面见到过,白头鹰这一身肌肉就好像街头霸王里那些满身都是肌肉的斗士们。不过,相比较那些斗士,白头鹰却要更雄壮许多。
跟白头鹰面对面站在一起,吴六的身材就显得太瘦弱了,看起来就好像一头大猩猩跟一个小金丝猴对峙似的。不过,偏偏吴六的面上始终带着轻笑,比张九段要轻松太多了。
他不是没跟白头鹰打过,前几次白头鹰都没能打败他,这一次再对上,对于面前这个山东响马,他并没有多少畏惧。
对峙的场面只持续了几秒钟,金刚一般的白头鹰已然冲出,直奔吴六而去。脚下依然传来那尖锐刺耳的声音,震撼人心,让人毫不怀疑他是否能将一堵墙撞倒!
站在他对面的吴六当然也不敢硬接白头鹰这一记冲撞,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抓住白头鹰的右臂,顺势折了过去。不过,他的手劲和白头鹰相差太远,白头鹰用力一摆手,便直接挣脱了他的右手,反而再次欺身过来,双臂齐展,直朝吴六抱去。
看到这一招,韩邦不由瞪大了眼睛。上一次他跟凌家那个会咏春的人单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招,没想到在白头鹰这里竟然也使了出来,看来这一招破咏春的确有用。
吴六当然不敢让白头鹰抱住自己,他知道自己和白头鹰的差距,所以便在白头鹰张开双臂的时候,他已然弯腰躲过,避到白头鹰侧面。与此同时,他的右臂已然抬起,一记蓄势的寸劲立刻攻出,直朝白头鹰的肋骨砸去。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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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咏春拳是女人创的,所以,这套拳当中技巧很多,但真正体现力量的招数并不多。网 咏春拳当中,杀伤力最大的也就数这一手寸劲了。所以,衡量一个人咏春拳的境界,看他寸劲的威力基本就能衡量个差不多了。
吴六几乎可以说是目前国内咏春拳的最顶级高手,这一手寸劲的威力自然不用多说。就是刚才金探花跟他单挑,每次都要刻意避开他的手,以防他有出寸劲的机会。他想不明白,白头鹰怎么会给吴六制造这么一个出寸劲的机会呢?
眼看吴六这一记寸劲便要砸到白头鹰的肋骨上时,白头鹰的身体却突然停下了。脚底下再次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白头鹰的身体竟然突然转了个方向,直朝着吴六冲了过去。
白头鹰这个改变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吴六。寸劲已经打出,想收回肯定是不可能了。
横向冲撞的白头鹰任凭吴六这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却已经冲到了吴六身上。
八极拳,贴山靠!
不得不说,这一击贴山靠,在白头鹰身上才能的的确确被称为贴山靠。白头鹰那铁塔一般的身躯,真的像是一座山一般,一击冲撞,直接将吴六整个人撞得横飞出去,直直撞在后面的墙上!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浑身仿佛散架一般的吴六苦笑着从墙边站了起来,嘴角已经多了一道血丝。看向白头鹰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淡然,此刻更多了几分凝重。
当然,以胸口硬挨吴六一手寸劲,白头鹰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的身体比吴六强悍太多,这一点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倒是吴六,很明显,他已经输了!
“好一个白头鹰,好一个贴山靠!”吴六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中间,看着白头鹰,大笑道:“白头鹰,没想到你也学会用虚招了。”
白头鹰回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格斗本来就是以打倒人为目的,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站到最后!”
“说的不错,你站到了最后,你赢了!”吴六缓顿了一下,道:“不过,我还会回来的!”
白头鹰面无表情地回道:“我等着你。”
吴六没有再说话,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这个房间。自始至终他都没看过韩邦一眼,也没有提过韩邦一个字,看来这个人的目的果然不在韩邦身上。
这一下连吴六也走了,屋里就只剩下白头鹰金探花和韩邦三人了。韩邦三人互视一眼,也不知道白头鹰对留侯有没有什么想法,如果他也有想法,那他和金探花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有一场恶战呢?
说实话,韩邦更希望金探花能打败白头鹰,毕竟这个人是旧识,还有一点交情可言。若是白头鹰赢了,那自己三人恐怕就麻烦了。不过,看刚才白头鹰摧枯拉朽一般地吓走左庆生,逼走张九段打败吴六的情况来看,估计金探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便在三人心中忐忑而沉默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金探花却突然动了。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白头鹰一眼,低声道:“师兄!”
师兄!?
屋内其他三人同时瞪眼,就连李铁嘴也差点没喷出去。在他对这两人的解说当中,这两人一个练的是山东派的八极拳,一个练的是河北派的八极拳,相互之间没有关系不说,应该还有种敌对的感觉存在着。可是,谁能想到,金探花竟然是白头鹰的师弟!
这么说来,金探花和他这一场可是不用打了啊!
听到金探花的称呼,白头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盯着金探花看了一会,没有说话,而是先转头看向站在后面满脸惊愕的韩邦三人。
“你也在找留侯?”这话虽然是在对韩邦三人说,问的却是金探花。
“是杜大哥让我找的。”金探花顿了一下,轻声接道:“杜大哥不想让留侯再回到上海去帮何太生。”
“那你不用麻烦了,留侯不会再去帮何太生了!”白头鹰道:“你或许还不知道,这次来临沂的那几批人当中,就有一批是何太生派来的。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保护留侯或者是把他接回上海,而是要杀了留侯!”
“你怎么知道的?”金探花诧异瞪眼。
白头鹰道:“这里是山东,你以为你们真的能逃过我的眼睛?”
金探花闭嘴,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在山东的能耐。
沉默了一会,金探花问道:“那留侯在哪?”
白头鹰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到底是不想让留侯去帮何太生,还是想让留侯去帮杜仲平?”
金探花沉默,白头鹰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头看向旁边韩邦三人,皱眉道:“你们三个是准备自己离开,还是我请你们离开?”
三人一愣,不约而同地互视一眼。三人今晚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了,谁能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遇到了这么多情况,最后竟然还被人给放走了!?
最后还是李铁嘴第一个反应过来,朝白头鹰道:“多谢白爷,救命之恩他日必谢!”
白头鹰道:“你不用谢我了,我跟洛阳王还算有点交情。今晚我保你们周全,但是,日后遇到其他事,我就绝对不会管你们了。所以,你们三个好自为之,不要以为这几批人被赶走就再没有人会去打留侯的主意了。”
“多谢白爷提醒!”李铁嘴点头,拉着旁边两人便朝外走去。今晚遇到的事实在太多了,他也实在不愿再在这房间里逗留了。
目送三人离去,金探花眼中明显还有些疑惑。
白头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道:“怎么了?还在想留侯的事?”
“没有。”金探花摇头,道:“刚才那个人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挺像,所以有点疑惑。”
“他没认你,说明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何必疑惑。”白头鹰走到沙发边坐下。
金探花摇了摇头,跟到沙发边坐下,道:“只是有点像,估计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说完,金探花抬头看了看白头鹰,道:“师兄,几年没见,你的八极拳可比以前强横太多了。吴六可是个硬茬子,我跟他打过几次,都没占到过便宜,没想到被你直接打败了!”
“其实我没变强,你也没变弱。要真打起来,咱们两个估计还是不分胜负。但是,我能打败吴六,你却未必能打败他。”白头鹰顿了一下,看着金探花,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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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对师兄弟从小就在一起对打切磋,相互之间几乎可以说是知根知底。网 从开始到现在,金探花和白头鹰就不分伯仲。虽然白头鹰仗着强悍的体魄能够占点便宜,但基本上来说,两个人的实力还是相差不远的。可是,为什么白头鹰这么简单就能打败吴六,可金探花却很难打败他呢?
这一点正是金探花想问的,他看着白头鹰,等待白头鹰的解释。
白头鹰看着金探花,道:“正如吴六说的,我也发现了,你在上海这住几年,八极拳练的可是越来越秀气了。”
金探花皱眉道:“南方拳技巧性比较强,我只是在八极拳里加了一些技巧,怎么能说是秀气?”
“这就是你为什么很难打败吴六的原因了!”白头鹰道:“兜北拳刚猛霸道,南拳技巧性强,两种拳各有特色,自古都没有说南拳北拳哪个更强的说法。不过,你一个练北方拳的,偏偏要跟练南方拳的人拼技巧,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舍本求末了?”
金探花面色微微一变,白头鹰这句话让他的心也突然一动,一直以来困扰他的一个疑惑也突然仿佛寻到了解决的方向。
“中国拳法有以柔克刚的说法,但是,柔和刚这两种相对的存在,并不真的是某一种就绝对能压制另一种。如果你足够刚猛,柔怎么能克你的刚?”白头鹰顿了一下,接道:“吴六的咏春拳已经练到了顶峰,什么技巧在他面前都是花招。要跟他打,就只能用刚猛的招式,舍去那些技巧,就以最强的力量打倒他。跟他拼技巧,那就是自寻死路!”
金探花双眼当中顿时光芒闪烁,白头鹰这一番话让他心中的疑惑突然解开。跟吴六打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用八极拳的技巧跟吴六拆招。难怪自己每次打得都很辛苦,原因就在这里啊!
白头鹰接道:“北方人练拳最根本一点要先练体,强壮的体魄是打拳的根本。所以,练北方拳的,最根本的长处就是自己的身体。可是,南方人不一样,他们更注重技巧,身体反而练得并不是很强了。所以,你看刚才,我硬挨吴六一记寸劲,并没有多大损伤。可是,吴六硬挨我一记贴山靠,内脏却都被震荡了。兜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我这杀敌一千只能说是自伤一百。就算运气不好,最多也只是让他一记寸劲打断两根肋骨,不会受内伤。比起他的伤,我这基本可以忽略。”
“不过,这一招要是对你用,就没有这个效果了。你也是跟我一样练八极拳的,我这一下贴山靠硬撞你,最多只是让你往后退几步。可是,你打来的一拳却也足以让我吃同样的亏。所以,我说了,咱们两个之间的实力并没有差距,唯一的差距就是你太痴迷于技巧了!”
金探花沉默,白头鹰说的这些,几乎可以说是这几年他心中的心魔。这几年他痴迷于南拳的技巧,反倒把八极拳落下了。如今听白头鹰这一番话,心魔顿时烟消云散,思想前所未有的清晰。
见金探花的眼睛渐渐明亮,白头鹰微微点了点头,道:“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下次要跟吴六打起来你还是得小心。这个人的咏春拳已经练到了顶峰,今晚我也是取巧设了个圈套让他跳进来才震伤他。如果他心里早有防备,今晚我也很难打倒他。下次他肯定会事事注意,所以你再遇上他可千万要小心。再精明的办法,用两次就都是蠢方法了!”
一夜跌宕起伏惊涛突起的生活让韩邦三人几乎可以说是筋疲力尽心力交瘁,还好最后逃得一条命,三个人岂敢在这个多事的地方多逗留,匆忙跑到市里另外找了个宾馆住下。
今晚一波三折,这么多人,几乎每一批都要取他们三人的性命。结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三个人还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韩邦的命格发挥了作用,反正李铁嘴把功劳全部归在了韩邦的命格上。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晚这样咱们都没死,看来咱们在临沂找到留侯的机会可是大大的!”逃得一命的李大猥琐现在没有一点后怕的感觉,斜躺在沙发上,拎着一根鸡腿边啃边说:“白头鹰一出来,那几批人都屁滚尿流地跑了。剩下的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刚好我又有了个新的办法,或者咱们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把留侯引出来!”
韩邦脑中依然回旋着晚上几个高手对战的场面,听到李铁嘴的话,便随口问道:“你又有什么骚主意?”
“这次的主意可不骚,是我深思熟虑很长时间才想到的。”李大猥琐将鸡腿叼在嘴里,一个王八翻身从沙发上跳起来,看着韩邦道:“现在那几批人都走了,基本没什么人会盯着我们了。现在把这个办法拿出来是最适合的了。”
韩邦没好气地道:“有什么办法你快点说,别跟羊拉屎似的,一点一点往外挤。”
“靠,让不让人吃东西了!”李大猥琐撕了一块鸡腿肉,边嚼边道:“咱们之前不是把那些曾经遗弃孩子的女人们做了一份名单吗?”
“是啊。”韩邦瞪眼,奇道:“名单上的人咱们对照过了,根本没有留侯的母亲啊!”
“这我知道。”李大猥琐将鸡肉吞下肚,道:“可是,我们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也知道啊,就连留侯他也根本不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韩邦听得一头雾水。
李大猥琐笑道:“如果我们让留侯知道我们手里有这么一个名单,你说他会不会来找我们呢?”
韩邦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该怎么让留侯知道这件事呢?
李大猥琐好像看穿韩邦的心思了一般,接道:“至于怎么让他知道这件事,这就更简单了。别忘了,咱们之前寻母的时候还专门在电视台和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这一次咱们还可以借助这两样东西,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可以搞明显一点,就直接说明咱们手里有这个名单,可以给那些想寻母的人提供方便。这属于很公益性的事情,不用咱们花多少钱,电视台肯定会大力宣传的。只要传开,那就不愁留侯收不到消息!”
韩邦睁大了眼睛:这个办法真是绝了!
刚好那几批人全部被打跑了,现在他们几个人就算把留侯引出来,也不怕有人跟他们抢,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他们的一个机会啊!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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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李大猥琐所说的,韩邦把这个消息暴给电视台,电视台立刻全程跟进。网
这年头,电视台就需要找这种能吸引人眼球的事情来做节目提高收视率。所以,韩邦他们基本上一分钱没出,电视台就专门为这件事做了一期节目两期报道,宣传力度之大堪比新闻联播了。
只不过,那份名单实在太长了,没法完全展示。所以电视台在宣传这件事的时候,后面又注上了韩邦的电话,让那些想寻母的人自己联系韩邦。
接下来几天时间,韩邦着实又忙了几天。每天都要接到十几个电话,都是寻母的,但是,这些人当中明显没有留侯张良。
尽管如此,韩邦还是根据这些人提供的信息帮他们一一核实。别说,用这种方法还真把几个遗失的孩子寻到了他们的家人,被人千恩万谢之余,这件事在临沂传得也更加响亮了。本来前段时间韩邦寻母的事情已经闹得是满城皆知,再加上这件事,这个孝子的故事在临沂已经达到了都市催泪情感大戏的境界,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如此传播出去,留侯不可能听不到这个消息。可是,几天时间过去,韩邦他们始终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可能是留侯的人物。
几天时间,韩邦三人都在忙着帮别人找母亲。眼看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却根本没有留侯的消息,这让韩邦很是诧异。这种方法都不能把留侯引出来,难道留侯来临沂不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母亲?
就在韩邦他们还有两天就要离开临沂的时候,韩邦对寻找留侯的事也彻底失去信心。看来是自己的情报错误,留侯来临沂应该不是寻找母亲。又或者是,他已经找到了他的母亲,所以他才会对自己的消息无动于衷。
无论是哪个原因,看来想找到留侯已经是不可能。与其这样做着没有可能的事,还不如回到洛阳随机应变。经过山东白头鹰的事,韩邦至少明白一个道理,吴六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决定要离开临沂,韩邦三人反而轻松了许多。这段时间在临沂,三个人几乎一直都紧绷着神经,如今把找留侯的事情放下,也总算能够放松一些。
买的车票是第二天中午的,晚上韩邦三人在市里转了一圈。来临沂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座城市。夜幕下的临沂,韩邦三人都没能发现那些文人骚客笔下的灯火阑珊之类的气氛,但也让三个人的心跟着夜幕平静了下来。
在市里转了一圈,给巫绮兰买了很多吃的用的,下午吃的饭也消化了个差不多,刚好是时候找个大排档吃点烧烤喝点啤酒之类的。
还没入秋,夜市摊依然兴盛。临沂的夜生活不算丰富,但对于三人来说,有一个吃饭喝酒的地方就足够了。
随便找了个夜市摊位坐下,点了五十个羊肉串,随便要了些凉菜,上了一箱啤酒,三个人便喝了起来。当然,还有五串内腰和五串外腰,这是李大猥琐的最爱。按李大猥琐的说法是这玩意能养颜美容,但看他那一脸阳痿相,韩邦总感觉这些东西补肾壮阳的效果更多一些。要知道,李大猥琐每次***之前都要吃这些东西,如果说这玩意是美容养颜的,难不成他不是去***而是去泡那些女吗?
两瓶酒下肚,所有的烦心事也都抛到了脑后。兜酒喝多了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吹牛逼,随着李大猥琐的开头,三个人就在一起吹起了牛逼。
哥们兄弟在一起喝酒就是这样,要是其他人都吹牛逼了,其中一个人不吹反而显得不合群了。李大猥琐和陈胜也就罢了,俩人毕竟走过南闯过北火车道上压过腿,吹起牛逼来谈资很多。韩邦就麻烦了,这一辈子就那么点阅历,吹大了也没人信,就只能把自己上学那点事夸张一点拿出来吹给两人听。当然,内容无外乎是自己在学校学习多优秀成绩多好千人疼万人爱,追自己的女孩都能组成一个加强排的,吹到陶醉的地方连韩邦自己都有点相信了。
便在三人吹得正嗨的时候,一个穿着大裤头肩上搭着背心胸前露两点的男子走了过来,也不管三人同不同意,一就坐到了三人面前。
见三人停下吹牛逼看着自己,那男子也没有一点的觉悟,舔着脸便对李铁嘴道:“这位大哥刚才说你去过内蒙?”
李大猥琐瞪眼:“是的,怎么,难不成你也去过?”
“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就很少过去了。算起来,那里可以说是我的第二故乡了,所以每次听别人说起那里的事我都特别的怀念。”男子一脸怀旧的表情,道:“想想我在呼和浩特住那几年,哎,真是让人怀念啊!”
刚好李大猥琐在呼和浩特混的时间最长,闻言立刻来了兴致,问道:“哦?你是哪一年在那边住的?”
男子回道:“七八年前的事了,上大学时候的事了。”
“哦?哪个学校?”李大猥琐兴致更浓,道:“我在那几所名校附近都住过。”
“那你估计没去过我的学校,我那只是一个技校,不出名的。”男子见李大猥琐来了兴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挨个发了一根,自己又叼了一根,道:“蓝天技工学院,没听过吧?”
“这个学校还真没听说过。”李大猥琐接过烟,谈得兴浓,随口问道:“吃了没,一起整点?”
“这怎么好意思呢?”男子嘴里虽然这么说,人却已经开始招呼服务员往这边送碗筷,看得韩邦和陈胜恍然大悟,这家伙纯粹就是来骗吃骗喝的嘛!
要说李大猥琐也算是骗子中的骗子了,为什么偏偏就栽在了这个人手里了呢?
眼看李大猥琐和这个男骗子聊得热切,韩邦也就懒得管他了。这个人就算骗吃骗喝又能花得了多少?
原本三个人一起吹牛逼的事,最后变成李大猥琐和这个男骗子在一起聊内蒙古的事。看两个人一见如故的模样,极像女遇上了嫖客似的,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过,最让韩邦诧异的是,这两个人东拉西扯一通,话题最后竟然转到了最近韩邦他们在临沂寻母的这件事上了。
本来韩邦他们已经不想再说这件事了,看来酒这玩意的确迷人,这件事竟然又让满嘴跑火车的李大猥琐给撂了出来。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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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韩邦三人在临沂闹出这点事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这个骗吃骗喝的男子一听到这件事就立刻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网 这男子既然能出来骗吃骗喝,没有点本事肯定是不可能,至少嘴上功夫不比李大猥琐弱。韩邦三人在临沂寻母的事情被他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就好像古代说书人一样,听的人欲罢不能身临其境,仿佛这件事的主角就是这男子似的。
这男子说的再真实,对韩邦三人来说都是没有用。殊不知,韩邦三人才是这件事真正的主角。在他们三人面前说这件事,跟班门弄斧有什么区别。
李大猥琐一边给这男子倒酒,一边问道:“这么说来,哥们你对这件事了解得挺多的啊。”
男子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怎么了?”李大猥琐奇道。
“兄弟,我实话跟你说吧。”男子将杯中酒喝完,叹道:“其实……其实我也是个孤儿。”
“哦?”李大猥琐瞪大眼睛,旁边韩邦和陈胜也都瞪大了眼睛,两个人突然感觉这件事变得有意思了。
“我也是个孤儿,据说,当年把我丢弃的那个母亲也是在临沂住着。我来临沂,就是想尝试着找到我的父母。”说到这里,男子又叹了口气,道:“这下,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了解了吧?我自己没这个能力找到父母,所以我就琢磨着,或者可以从这个人寻找母亲的过程当中找到什么线索,看看有没有我父母的线索。”
“原来是这样啊。”李大猥琐点点头,道:“这么说来,你也挺不容易的啊。”
“哎,人这辈子,有什么能比没有亲人还要悲哀呢?”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当中明显有些凄凉。
男子这句话正说到了韩邦的心坎,他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跟男子碰了一下,道:“这句话说得好。”
男子诧异地看了韩邦一眼,道:“怎么,这位兄弟也……也没有亲人吗?”
“哎!”李大猥琐不失时机地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还不知道,其实这位兄弟,就是来临沂寻找母亲的那个人。”
“哦!?”男子的眼睛立刻瞪圆了,手中端到嘴边的酒也忘了喝,直直看着韩邦,惊呼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人?”
“呵呵……”韩邦苦笑,他虽然是那个寻母的人,可是他叹气的却不是这件事。男子那句话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和哥哥,没有亲人,的确悲哀。
“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男子盯着韩邦,喃喃地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你就是最近在临沂寻找母亲的那个人。要这么说来,咱俩还真是同命相怜了啊!”
“这不一样。”李大猥琐摇头,道:“他在临沂这么长时间根本没有找到母亲,估计以后也不可能找得到了。可是兄弟你不一样,你还有机会的。刚好我们把那些遗失孩子的母亲们都做了个登记,要不兄弟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个登记表,说不定能找到你母亲呢。”
听李大猥琐这么一说,男子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回道:“这……这有点麻烦你们了吧。”
“都是苦命的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李大猥琐一边说着一边招呼服务员结账,根本不给那男子反悔的机会。
韩邦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大猥琐结账,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见这老帮菜付账。要知道,上一次韩邦阴他,吃过饭把他一个人丢在饭馆里,这老帮菜愣是没结账,甚至把服务员带到洛奇让他去找韩邦要钱。这一次结账结的这么利索,如何能让韩邦不吃惊!
李大猥琐热情地带着那混吃混喝的男子回到宾馆,将他们原本都准备交给电视台的那个名单拿了出来,让那男子自己仔细对照。
接过名单,男子也来不及去跟李大猥琐废话了,低着头立刻仔细地研究起来。看那专注的神情,跟以前来寻找母亲的那些孤儿的表情差不多,让韩邦不得不相信他的确是个被遗弃的孤儿。
趁男子对照名单的时候,李大猥琐悄悄朝后面的韩邦使了个奇怪的眼色。韩邦有些诧异,根本看不懂李大猥琐这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还要避着这男子?
见韩邦没能理解自己的眼色,李大猥琐只能朝陈胜使了个眼色。不得不说这两个人很有默契,看到李大猥琐的眼色,陈胜立刻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刚好挡在了房门口。
那男子根本没有感觉到三人的异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名单所吸引了。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将名单翻了一遍,男子面上的表情由最开始的希望转为失望,最后转为绝望。
“怎么样?”眼看男子将名单合起来,李大猥琐立刻在旁边关心地问道:“找到没有?”
男子摇了摇头,道:“这里面没有一个跟我符合的。”
“是吗?”李大猥琐皱眉,接过名单,无奈地道:“我们查到的所有人物信息都留在这个名单上了,如果你父母来找你,应该在这名单上登记了信息的啊。”
男子叹气,脸上露出一丝凄凉,道:“看来我是不可能找得到他们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李大猥琐摇头,道:“或者他们根本没有来这里登记,只要下点功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找到他们了。”
“算了,随缘吧。”男子站起身,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陈胜,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异色,但面上表情丝毫未变,对李大猥琐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们。这么晚了还让我过来看这个名单,实在太麻烦你们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有空咱再一起喝两杯吧!”
男子说着便要转身离开,李大猥琐朝站在他身后的陈胜看了一眼,陈胜立刻退了一步挡在门口,正好挡住了这男子的路。
“这……这是什么意思?”男子一脸诧异地问道,不仅他诧异,就连韩邦也很诧异。
就算李大猥琐发现这男子是在骗吃骗喝,也没必要在这里拦住他,难不成为了这点酒肉钱还要绑架这男的?
“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就别整什么改天了!”李大猥琐微笑看着这男子,轻声道:“不管你找没找到人,我们也躲帮了你一个忙。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留侯!”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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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侯二字一出,韩邦面色立刻一变。网
李大猥琐为什么会管这个男子叫留侯?这个男子哪一点跟留侯相似?
韩邦忍不住又转头看了这男子一眼,人字拖,大裤衩,破背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农民工的造型啊,怎么可能跟留侯那种神仙一样的人物扯上关系呢?
男子面上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仿佛没听到留侯二字,只一脸淡笑看着李铁嘴:“大哥,今晚的事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你说得对,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只是你看我现在,身上也没几个子,想报恩都没机会。要不这样,改天我发工资了,请三位大哥出去好好喝一场,怎么样?”
“别谈钱,谈钱伤感情,你要真给钱我还不乐意呢!”李大猥琐淡笑,道:“这样吧,你要真想感谢我们,就跟我们一起去洛阳走一趟吧。”
男子面色微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绑架我?”
李大猥琐笑道:“绑架倒谈不上,只是请你过去游山玩水看看风景啊!”
“我不爱好那些,还是改天吧。”男子说着便想往外跑,但陈胜明显没有让路的意思,横挡在他面前。
“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走,是不是有点不给主人面子呢?”李大猥琐走到男子面前,笑道:“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既然你都走进这个房间了,就别那么着急走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你都走进这个房间了,有些话是不是也该摊开说了。这个时候再装傻充愣,你是小看我的智商,还是高看你的演技呢?”
见李大猥琐是真的没有放自己走的意思,男子的表情终于变了。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大猥琐,男子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就知道铁嘴神断不是那么容易骗的。”
李大猥琐淡笑回道:“我也知道留侯张良不会不来找我们的。”
男子这次没有说什么,走到屋内沙发边坐下,算是默认了李大猥琐的话。
韩邦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如此说来,这男子真的就是留侯张良了!?
这也太扯了吧?留侯张良,就是这幅德性?
这想法在韩邦脑中一闪而过,却又被自己打消。其实他根本没见过留侯张良,对于张良的外貌也仅仅只是靠猜测而已。谁说谋圣就一定是那种风流倜傥潇洒俊秀的模样,看看铁嘴神断李大嘴那猥琐的模样,谋圣是这幅模样也不怎么稀奇啊!
此刻韩邦也终于想明白李大猥琐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热心地邀请这男子坐一起吃喝,末了还那么痛快地付账,感情这老帮菜早就看出来这男子是留侯了啊。靠,这老王八蛋眼光的确毒,说实话,直到现在,韩邦还无法把这个男子跟谋圣张良联系起来,也不知道李铁嘴是怎么看出来的。
留侯张良,也就是那农民工一样的男子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李铁嘴,问道:“我听说铁嘴神断已经退隐了,怎么这次这么有时间来临沂淌这趟浑水?”
李大猥琐针锋相对道:“我听说留侯张良在上海混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这么有心情离开上海回临沂搅起这么一趟浑水呢?”
看了李大猥琐一眼,留侯嘴角闪过一丝苦笑,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来临沂只是为了找到我的生母,然后退隐江湖,从此不再过问外界的任何事情。所以,就算你们找到我也没用,我不会帮你们,也不可能帮你们!”
李铁嘴道:“就是因为何太生在背后捅你一刀,所以就把所有人都否定了?”
韩邦一诧,留侯张良离开上海竟然是因为何太生?不是说他是为了回来寻母吗?何太生为什么傻到自毁长城,对自己的智囊下手呢?
听到李铁嘴的话,留侯面色明显又是一变,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但最后还是缓缓消去。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那我也不用跟你说太多废话了。”留侯站起身,沉声道:“这些年我失去了太多,我不想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
眼看留侯要走,李铁嘴急道:“难道你就不想杀回上海,把你失去的全部夺回来吗?”
留侯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李铁嘴,冷笑道:“如果我要杀回上海,那我又何必找你们?内蒙薛王侯,河南吴家,山东响马白头鹰,蜀中袍哥张九段,甚至上海杜仲平,哪一个不比你们强上千倍万倍?我选择他们,还有杀回上海的可能,选择你们,哼哼!”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么多选择放在这里,凭什么让留侯选择一个在各方面都不及这些人的洛阳王马功成呢?
李铁嘴沉默了一会,摇头道:“你想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一眼就看出你是留侯的?”
留侯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的确很想知道。今晚为了接近这三个人,他特意把自己弄成一个农民工的模样,谁能想到竟然还是被人给认了出来,他心中当然带着一个很大的疑问。
“我李铁嘴行走江湖,靠的就是铁嘴神断这四个字。如果没有点真本事,铁嘴神断这四个字恐怕早就被人砸了。”李铁嘴看着留侯,沉声道:“说一眼看出你就是留侯,那肯定是不可能。但是,我总算懂点相面之术,至少一眼就能看出你并非池中物。到你开始谈寻母的事情时,我就基本断定你就是留侯张良了。”
留侯微微动容,道:“早就听说铁嘴神断精于相面之术,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
李铁嘴道:“既然你相信我的相面之术,那我告诉你,我们能帮你杀回上海,你信还是不信?”
留侯皱眉,道:“你这么看好洛阳王?”
“我并不看好洛阳王,但是,我看好我自己的兄弟!”李铁嘴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韩邦,脸上满是自信。
留侯这才转头仔细打量了韩邦一番,说实话,自始至终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铁嘴身上,根本没有怎么注意过韩邦。此时仔细观察韩邦一番,突然感觉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虽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但不知为何,看向他的时候,留侯心中总有种不得不崇敬的感觉。仿佛面前这个男子天生应该站在高位一般,让人不得不仰视!
这种感觉让留侯有些诧异,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要杀回上海,所以,你也不用再劝我了。我知道你们这次为帮我找母亲下了很大的功夫,滴水之恩我是没法以涌泉相报了,只能给你们一个小忠告。”说到这里,留侯顿了一下,道:“如果要离开临沂,就不要回洛阳了。洛阳王让你们来临沂,本来就是要让你们避难。现在的洛阳,恐怕已经不是洛阳王的天下了!”
这话说的韩邦三人面色皆是一变,韩邦忍不住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邦心中突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洛阳王不会出事了吧?
“你自己想吧。”留侯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走到房门口看着堵在门口的陈胜,道:“你们没帮我找到母亲,我给你们一个忠告,我们之间算是互不相欠了。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放我走吧。我既然敢单独来见你们,就不可能没有准备,真要翻了脸,那大家都不好看了。”
陈胜看向李铁嘴,李铁嘴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示意他退开。
见陈胜退开,张良也就没再说什么,伸手拉开房门便往外走去。可是,这边韩邦却突然往前一步拦住他,急道:“你帮刚才的话再给我解释一遍,我听得不是很明白。”
“这话你不用问我,铁嘴神断比我更清楚。”张恋完便直接绕过韩邦,缓步往楼梯口走去。
韩邦没有转头去看李铁嘴,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张良的左肩。张良的左肩上有一道红斑,长条状,不是很明显,若不是韩邦走近他,恐怕还看不出这道红斑。
这道红斑让韩邦突然想起一个女人,难道,张良竟然是她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她的儿子不姓张啊!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韩邦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朝着留侯喊了一句:“巫恨生!”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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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如果说有哪个人能知道高层的那些波动,同时又不会被吴凌两家重点监视,那这个人就非许半夏莫属了。网
当然,王许两家其他一些不掺合这些事的人也不会被重点监视。但是,一来那些人韩邦信不过,二来,韩邦也没法从他们嘴里问出洛阳王的事情。只有许半夏,韩邦信得过她,同样,韩邦相信,她肯定会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自己。
韩邦其实并不是很想这么早就见她。,因为见她就代表着自己韩邦的这个身份有可能会暴露。本来只是凌家对韩邦必杀,韩邦还有挣扎的机会。可是,如果让吴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吴家对他也是必杀。到时候,恐怕逃到南京也是没用,就像上次他在上海的时候,不也一样被吴家追杀吗!
但是,这个时候韩邦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许半夏是他唯一能找来帮助自己的人,他必须孤掷一注找许半夏问个清楚。
幸好,在鼎盛的时候,韩邦特意留意了一些关于许半夏的消息,知道她目前是洛阳一家公司的总经理。
这个生于许家的天之骄女,身上有着一种执拗的脾气,毕业之后并没有按照家族的安排进入政坛,而是隐藏身份走进了商界。没有许家在背后的支持,她商界这条路走得的确崎岖,被人排斥被人敌对也就罢了,上司的潜规则性骚扰却是最恐怖的。在这种情况下,最后她硬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冲出了一条路。这个时候,她才终于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不仅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也让原本给她安排好路线的父母亲人颇为震撼。
许家这么多二代三代子弟当中,真正靠自己的实力站起来的人不多。男的有几个,但女的,却只有这一个人而已。
这个社会,女人想要成功,说容易也可以说不容易。容易的话就很简单,要么上她的人有本事,要么上她妈的人有本事。说不容易,那就要靠真本事了。而靠真本事,女人想要成功,就要比男人难上百倍千倍了。
许半夏就属于后者,所以,在许家,她也是最讨老爷子喜欢的孩子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纵然吴凌两家对洛阳有任何的想法,他们也绝对不敢对许半夏动任何的手段。否则,惹怒了许家老爷子,鱼死网破虽然不可能,但吴凌两家想按住许家,至少也要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是吴凌两家不愿付出的代价。
大抵大家族都是如此,很少有大家族之间发生火拼。若是大家族斗起来,那就没有输赢,无论战果如何,两个家族都是输家!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纵然洛阳已经发生了不小的事,许半夏身边却还是没有半个吴凌两家的人。
当然,许半夏也不管这些事,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公司。至少,那些地下势力的波动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她对吴凌两家也没有任何的威胁,能让吴凌两家不用去提防她。
韩邦跟踪许半夏两天的时间,直到确定许半夏身边没有吴凌两家的人,这才用新买的手机给许半夏发了个短信。
“下午三点,清新茶苑,韩邦。”
不管怎么样,韩邦相信,只要许半夏看到韩邦两个字,她就绝对会来赴约的。
中午一点多,韩邦就先赶到了清新茶苑。这个地方距离许半夏的公司很近,许半夏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喝杯茶,这也是韩邦为什么选这里的原因。就算这个时候许半夏来这里,也不会引起吴凌两家的怀疑。
韩邦不会品茶,这玩意在他嘴里其实都是一个味,并没有什么悠悠茶香韵味留舌的感觉。所以,他喝茶纯粹就是为了解渴。
一壶茶即将喝完,桌边已多了一双白皙的美腿。转头看去,许半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桌边了。
看到许半夏,韩邦不由有些尴尬。前两次在鼎盛见到,他始终都装作不认识的模样,这次表露身份把许半夏叫出来,他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看到韩邦,许半夏的面上明显还有些诧异,但她更多的还是疑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没等韩邦招呼,许半夏就自己在桌边坐下了。声音有些平淡,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激动。但是,许半夏就是这么一个人,洛阳出了名的冷美人,心里再激动,面上都不会表达出来的。她能出来见韩邦就已经说明,她很关心这件事。
“快半年了。”韩邦轻声回道,面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回来半年都没去见过自己的救命恩人,在哪里兜不过去啊。
还好,许半夏并没有问这个问题。
“一直跟黄雅欣做事?”许半夏问道。
“开始是跟李德三,后来跟黄雅欣。”
许半夏点头,看了看韩邦的双手:“手脚都好了?”
“算是奇迹吧……”韩邦淡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向许半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那就好。”许半夏欣慰地一笑,看到自己救过的人能活得很好,本来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韩邦跟着微笑,不知为何,看到许半夏笑的时候,他总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面前这个女人,一笑起来,美得让人惊心动魄,至少他是这么感觉的。
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许半夏看着韩邦,轻声问道:“为什么还要回洛阳?”
听许半夏这话,她估计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韩邦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韩邦没有回答许半夏的话,问道:“马哥现在什么情况?”
“你说的是洛阳王马功成吗?”许半夏微微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杯里的卡布奇诺,低声道:“他死了。”
韩邦的心顿时好像被一盆冰水淋到一般,冷得他的身体都开始哆嗦。
“怎么死的?”韩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许半夏道:“官方的说法是自杀,但听我大哥说,他应该是被凌振业亲手杀死的!”
“凌振业!”韩邦将这个名字缓缓重复了几遍,将这个名字彻底记在心里面。
“王鹤立现在怎么样?”
许半夏叹了口气,低声道:“和我哥一样,还在医院里。”
“医院?”韩邦睁大眼睛,急道:“怎么会在医院里?”
“没打过人家,当然就被打得住院了!”说这话的时候,纵然是许半夏的性子,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愠怒。
“谁下的手?”韩邦皱眉,以王鹤立许子春的实力,能把他们打到医院的人也不多了。除非对方是用人海战术,可是,在洛阳,谁敢对这两位洛阳公子用人海战术?
“吴一峰。”
“吴六!?”韩邦眼前不由又闪过那个在山东见过的男子,眼睛亮得让人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要是说王鹤立和许子春被一个人打败,那吴六绝对是不二人选。虽然白头鹰一个照面就将吴六打退,但不代表王鹤立和许子春能有白头鹰那份实力。
难怪前段时间联系不到王鹤立和许子春,看来他们两个人也都被打败了。只不过,他们是世家子弟,吴凌两家没对他们下杀手。而洛阳王只是孤家寡人,就没能逃过这一劫,一世豪雄最终还是把性命留在了洛阳!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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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三百九十四章造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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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三百九十六章中埋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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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三百九十八章擅作主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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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三百九十九章坐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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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章家族内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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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零一章引狼入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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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零二章纳兰独霸的计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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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零三章制造矛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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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零四章立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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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零五章家族的目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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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零六章流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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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零七章报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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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零八章张子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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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零九章非嫡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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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那拉氏的庄园被吴六偷袭的第三天,一个消息便在北京传开,那便是纳兰独霸的出身问题。
这个消息先从谢山河与纳兰若曦的事情说起,一直说到纳兰独霸不是叶赫那拉氏嫡系的事情,听起来很有说服力。当天,叶赫那拉氏不少成员都知道了这个事情,大部分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而外界的人也在纷纷猜测,这个纳兰独霸是否正如谣言中所说的那样,并非是叶赫那拉氏的嫡系呢?
这件事对叶赫那拉氏的震动可是很大的,毕竟这关系到家主的问题。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问题,这关系到家主是不是叶赫那拉氏嫡系的事情。要知道,一个家族的家主怎么可以由一个外姓人来承担?若是被外人当了家主,那家族岂不是要改姓了吗?
所以,叶赫那拉氏内部当天就开始混乱起来,大部分人都早暗暗讨论纳兰独霸的出身。
纳兰独霸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他有些愤怒,他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韩邦那边传来的。只不过,他觉得韩邦搞出的这个消息有点太过分了。之前说他想要掌握家族的权力,他也就认了。可是,这一次搞出这么一个无稽之谈,却让他很是愤怒。
而事实上,家族内比他更愤怒的人还存在,比如说知道这件事的纳兰大擎和纳兰大日。两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消息会外泄,这可是两个人心里的一块心病,就怕纳兰独霸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一旦这个消息泄露,纳兰独霸要被逼退位不说,家族的复兴也要彻底完蛋了啊。
两个人再也坐不住,亲自去找张天师,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两人走进张天师住的宅院,却被告知张天师有些事情要处理,两人只能坐在房间里等待着。
而事实上,一向肃然的张天师此刻也正皱着眉头坐在房间打电话。
“百里竹,说好公平竞争的,你把这件事漏出来是什么意思?”张天师沉声道:“你这样做就已经有违公平了,就算你们这一次能胜出,也是用卑鄙招数赢的,你觉得有意义吗?”
“张子陵,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我到底有没有动手脚。”电话那端百里竹的声音不徐不疾,道:“这个消息是你弟弟泄露出去的,而你弟弟的消息是从纳兰独尊那里得到的。纳兰独尊那里我的#性爱 确动了手脚,但你别忘了,是你动手脚在先的,我才给你来了个釜底抽薪。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并不是我有违公平!”
张天师无法反驳百里竹的话,紧皱眉头沉默了一会,沉声道:“百里竹,别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呵呵,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逆天的手段!”百里竹顿了一下,接道:“别忘了,尽量不要有违公平,我们师兄弟五人也不是看热闹的。你要真再出手,那我们也绝对不会闲着!”
张天师没有回答,直接挂掉了电话。起身走到窗边,远远眺望了许久,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下了楼。
下面纳兰大擎和纳兰大日正在等着,见到张天师下来,两人立刻站起身,急道:“张天师,这次的事情……”
张天师表情已经恢复了肃穆,他摆了摆手,道:“我都知道了。”
“我们该怎么办?”纳兰大擎急道。
“一切都是天意,无法违背。”张天师叹了口气,道:“你们做好换新家主的准备吧。”
“啊?”纳兰大擎和纳兰大日面色皆变,他们隐忍了这个秘密二十多年,便是为了让纳兰独霸代领家族走向复兴。而现在,张天师一句换家主,就否定了他们之前二十多年的努力吗?
张天师沉声道:“现在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们无法阻止家族内成员的怀疑。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尽量不要牵扯太多人进去。你们两个现在是叶赫那拉氏的支柱,千万不要被牵扯进去,所以你们最好装作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借口这件事有待证明,先让纳兰独霸退位,暂时先稳住家族,否则叶赫那拉氏这一次肯定危险了!”
纳兰大擎?你现在所看的《龙争虎斗》 第四百一十章大混乱 99书盟书友上传〗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 进去后再搜:龙争虎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个人书屋库精品排行您的位置:网站首页>都市>都市情感>龙争虎斗(书号42654)提示:手机本书《龙争虎斗》单章订阅详情章节名发表时间字数普通用户初级VIP用户高级VIP用户第三卷第四百一十一章两头倒2013-04-0416:5823761197本章需要支付:11书币您当前剩余:0书币您的书币不足,请充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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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全部未订阅的章节章节名发表时间字数普通用户初级VIP用户高级VIP用户第三卷尾记2013-04-0710:491401754第三卷第四百一十八章放下,放不下(结局)2013-04-0710:495154252015第三卷第四百一十七章纳兰独霸的忠告2013-04-0710:4923511197第三卷第四百一十六章证据2013-04-0710:4923721197第三卷第四百一十五章陷阱2013-04-0710:4923651197第三卷第四百一十四章大胜2013-04-0518:5323671197第三卷第四百一十三章屡教不改2013-04-0416:5923791197第三卷第四百一十二章张九段来援2013-04-0416:5823751197第三卷第四百一十章大混乱2013-04-0318:3423701197第三卷第四百零九章谣言四起2013-04-0318:3023561197第三卷第四百零八章非嫡系2013-04-0318:2723701197第三卷第四百零七章报仇2013-04-0217:1823641197第三卷第四百零六章流言2013-04-0217:1723651197第三卷第四百零五章家族的目的2013-04-0217:1623611197第三卷第四百零四章立誓2013-04-0118:1523651197第三卷第四百零三章制造矛盾2013-04-0118:1423811197第三卷第四百零二章纳兰独霸的计谋2013-04-0118:1323631197第三卷第四百零一章引狼入室2013-03-3118:5123601197第三卷第四百章家族内讧2013-03-3118:5123701197第三卷第三百九十九章坐等2013-03-3118:5023641197第三卷第三百九十八章擅作主张2013-03-3016:5123631197第三卷第三百九十七章按兵不动2013-03-3016:5023791197第三卷第三百九十六章中埋伏2013-03-3016:4823721197第三卷第三百九十五章三路进京2013-03-2917:0723691197第三卷第三百九十四章造反2013-03-2917:0623821197第三卷第三百九十三章自杀2013-03-2917:0523641197第三卷第三百九十二章就此为止2013-03-2816:3423621197第三卷第三百九十一章谢山河之死2013-03-2816:3323741197第三卷第三百九十章丑闻2013-03-2816:3123541197第三卷第三百八十九章鱼死网破2013-03-2717:5923701197第三卷第三百八十八章两败俱伤2013-03-2717:5823521197第三卷第三百八十七章拼命2013-03-2717:5723641197第三卷第三百八十六章叛徒2013-03-2620:5923651197第三卷第三百八十五章意外2013-03-2620:5823701197第三卷第三百八十四章薛王侯被废2013-03-2620:5723661197第三卷第三百八十三章请君入瓮2013-03-2517:0523571197第三卷第三百八十二章夫妻相见2013-03-2516:5923751197第三卷第三百八十一章若曦未死2013-03-2516:5523541197第三卷第三百八十章谢山河进京2013-03-2418:3723621197第三卷第三百七十九章杀手也抢劫2013-03-2418:3523811197第三卷第三百七十八章混战2013-03-2418:3023561197第三卷第三百七十七章薛王侯受伤2013-03-2316:1223611197第三卷第三百七十六章交换人质2013-03-2316:1223661197第三卷第三百七十五章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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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0320:084000第三卷第三百一十六章既然不跪,要腿何用?
2013-03-0320:0823771197第三卷第三百一十五章比叫人?
2013-03-0219:3423831197第三卷第三百一十四章故人2013-03-0219:3423821197第三卷第三百一十三章家乡菜2013-03-0219:3123621197第三卷第三百一十二章癞蛤蟆要吃天鹅肉2013-03-0116:3923761197第三卷第三百一十一章约定2013-03-0116:3923591197第三卷第三百一十章报仇2013-03-0116:3923631197第三卷第三百零九章兄弟再见2013-02-2814:1023861197第三卷第三百零八章依靠2013-02-2814:1023661197第三卷第三百零七章人之将死2013-02-2814:1023631197第三卷第三百零六章傅苍龙2013-02-2717:3623531197第三卷第三百零五章截杀薛王侯2013-02-2717:3623761197第三卷第三百零四章来晚一步2013-02-2717:3623651197第三卷第三百零三章无耻手段2013-02-2618:0123841197第三卷第三百零二章怒火攻心2013-02-2618:0123771197第三卷第三百零一章留下他们2013-02-2618:0123701197第三卷第三百章纳兰大愚2013-02-2518:2623581197第三卷第二百九十九章举报信2013-02-2518:2623611197第三卷第二百九十八章各怀心事2013-02-2518:2623661197第三卷第二百九十七章内蒙薛王侯2013-02-2418:2523691197第三卷第二百九十六章山东白头鹰2013-02-2418:2323561197第三卷第二百九十五章婚礼2013-02-2418:2323781197第三卷第二百九十四章逼婚2013-02-2317:2723671197第三卷第二百九十三章你们结婚吧2013-02-2317:2523721197第三卷第二百九十二章许半夏也在这里2013-02-2317:2523541197第三卷第二百九十一章武状元2013-02-2216:3723671197第三卷第二百九十章溃逃2013-02-2216:3723781197第三卷第二百八十九章围攻2013-02-2216:3523511197第三卷第二百八十八章谢氏兄弟现身2013-02-2117:0423561197第三卷第二百八十七章混战抢人2013-02-2117:0423571197第三卷第二百八十六章内蒙来人2013-02-2117:0023601197第三卷第二百八十五章无耻张继荣2013-02-2019:1623831197第三卷第二百八十四章输不起2013-02-2019:1523591197第三卷第二百八十三章针锋相对2013-02-2019:1523531197第三卷第二百八十二章烫手的山芋2013-02-1916:3523561197第三卷第二百八十一章张继荣来袭2013-02-1916:3423841197第三卷第二百八十章调虎离山2013-02-1916:3423621197第三卷第二百七十九章各方云集2013-02-1822:0623721197第三卷第二百七十八章韩邦出现2013-02-1822:0423861197第三卷第二百七十七章严打,劫持2013-02-1717:4623761197第三卷第二百七十六章放不下2013-02-1717:4623631197第三卷第二百七十五章浑水才好摸鱼2013-02-1717:4523541197第三卷第二百七十四章值了2013-02-1621:5623751197第三卷第二百七十三章用心良苦2013-02-1621:5623901197第三卷第二百七十二章未哙先信2013-02-1521:2523741197第三卷第二百七十一章情况逆转2013-02-1312:5423591197第三卷第二百七十章冤家路窄2013-02-1312:5323781197第三卷第二百六十九章大礼2013-02-1214:2423601197第三卷第二百六十八章猜测2013-02-1214:2323561197第三卷第二百六十七章催眠2013-02-1113:0323671197第三卷第二百六十六章重要的事情2013-02-1113:0223661197第三卷第二百六十五章深夜造访2013-02-1021:2223801197第三卷第二百六十四章纳兰若鸿2013-02-1021:2223581197第三卷第二百六十三章快跑!
2013-02-0910:4523921197第三卷第二百六十二章撤退2013-02-0814:2423771197第三卷第二百六十一章误会2013-02-0814:2423771197第三卷第二百六十章创造车祸2013-02-0717:2123581197第三卷第二百五十九章不要去南京2013-02-0717:2023891197第三卷第二百五十八章韩邦的朋友2013-02-0717:1923671197第三卷第二百五十七章说服2013-02-0621:1523671197第三卷第二百五十六章张九段2013-02-0621:1423851197第三卷第二百五十五章发短信的那个人2013-02-0621:1423581197第三卷第二百五十四章牵一发而动全身2013-02-0519:0523921197第三卷第二百五十三章家庭会议2013-02-0519:0323841197第三卷第二百五十二章凌志杰已死2013-02-0519:0323621197第三卷第二百五十一章朋友2013-02-0420:0723611197第三卷第二百五十章以德报怨2013-02-0420:0623791197第三卷第二百四十九章跳下去2013-02-0420:0423551197第三卷第二百四十八章人命值多少钱2013-02-0319:1623721197第三卷第二百四十七章跪下2013-02-0319:1523771197第三卷第二百四十六章落魄黄雅欣2013-02-0319:1523631197第三卷第二百四十五章变脸2013-02-0220:2723931197第三卷第二百四十四章大事件2013-02-0220:2623651197第三卷第二百四十三章不畏强权2013-02-0220:2623901197第三卷第二百四十二章合作2013-02-0122:4723651197第三卷第二百四十一章威逼利诱(下)2013-02-0122:4623701197第三卷第二百四十章威逼利诱(上)2013-02-0122:4623881197第三卷第二百三十九章韩邦来了2013-01-3121:2023571197第三卷第二百三十八章韩邦未到2013-01-3121:2023701197第三卷第二百三十七章韩邦来袭2013-01-3120:2323671197第三卷第二百三十六章杀招2013-01-3017:0323671197第三卷第二百三十五章吴长缨2013-01-3017:0223751197第三卷第二百三十四章洛阳,洛阳2013-01-3017:0123661197第三卷第二百三十三章记忆里的倔强少年2013-01-2919:2323541197第三卷第二百三十二章夫复何求2013-01-2919:2323881197第三卷第二百三十一章喜帖2013-01-2919:2223671197第三卷第二百三十章闯祸2013-01-2817:2223641197第三卷第二百二十九章自寻死路2013-01-2817:2223661197第三卷第二百二十八章找茬2013-01-2817:2123701197第三卷第二百二十七章你们的结果一样2013-01-2717:0723871197第三卷第二百二十六章父子情深2013-01-2717:0623581197第三卷第二百二十五章家族利益2013-01-2717:0523621197第三卷第二百二十四章有仇无恩2013-01-2618:1824021297第三卷第二百二十三章无路可逃2013-01-2618:1723631197第三卷第二百二十二章废物儿子2013-01-2618:1723851197第三卷第二百二十一章惹事生非2013-01-2520:2423651197第三卷第二百二十章惊弓之鸟2013-01-2520:2323801197第三卷第二百一十九章李铁嘴的骚主意2013-01-2520:2223551197第三卷第二百一十八章蒋万夫2013-01-2419:3623781197第三卷第二百一十七章绝交2013-01-2419:3623641197第三卷第二百一十六章局势逆转2013-01-2419:3523711197第三卷第二百一十五章结仇2013-01-2318:4323861197第三卷第二百一十四章威逼2013-01-2318:4323661197第三卷第二百一十三章鄙夷2013-01-2318:4023601197第三卷第二百一十二章高志航2013-01-2218:5923641197第三卷第二百一十一章黄文渊的背景2013-01-2218:5923661197第三卷第二百一十章杀出重围2013-01-2218:5823771197第三卷第二百零九章赵茹月之死2013-01-2117:5023741197第三卷第二百零八章疯狂黄文渊2013-01-2117:4923661197第三卷第二百零七章赵茹月被劫2013-01-2117:4823661197第三卷第二百零六章韩邦未死2013-01-2018:4123781197第三卷第二百零五章吴长庆2013-01-2018:4023791197第三卷第二百零四章节外生枝2013-01-2018:3823851197第三卷第二百零三章赚大了2013-01-1919:4623581197第三卷第二百零二章真正的幕后推手2013-01-1919:4623761197第三卷第二百零一章闯祸2013-01-1919:4523771197第三卷第二百章恩赐2013-01-1812:3023811197第三卷第一百九十九章报仇2013-01-1812:2923721197第三卷第一百九十八章彪悍的大学生2013-01-1812:2823751197第三卷第一百九十七章黄文渊2013-01-1812:2823701197第三卷第一百九十六章威胁2013-01-1717:2523691197第三卷第一百九十五章刁民2013-01-1717:1723881197第三卷第一百九十四章曾经爱过你2013-01-1621:0823561197第三卷第一百九十三章凌辱2013-01-1621:0823581197第三卷第一百九十二章报复2013-01-1621:0623661197第三卷第一百九十一章贱人2013-01-1521:3323601197第三卷第一百九十章为爱情付出2013-01-1521:3323611197第三卷第一百八十九章实力差距2013-01-1521:3223611197第三卷第一百八十八章花花公子的复仇2013-01-1419:0924081297第三卷第一百八十七章我就是李一鸣!
2013-01-1419:0823631197第三卷第一百八十六章证据2013-01-1419:0723671197第三卷第一百八十五章不成器的败家子2013-01-1312:4223661197第三卷第一百八十四章交易2013-01-1312:0823661197第三卷第一百八十三章暴脾气2013-01-1311:4524151297第三卷第一百八十二章如果这就是爱情2013-01-1218:3123571197第三卷第一百八十一章你自己玩吧2013-01-1218:3123561197第三卷第一百八十章拍卖2013-01-1213:0423771197第三卷第一百七十九章普通朋友2013-01-1117:3823621197第三卷第一百七十八章冤家路窄2013-01-1117:3723501197第三卷第一百七十七章作茧自缚2013-01-1117:3323581197第三卷第一百七十六章
“李一鸣”2013-01-1016:3923511197第三卷第一百七十五章合作2013-01-1016:3723951197第三卷第一百七十四章以德报怨2013-01-1016:3623651197第三卷第一百七十三章老同学2013-01-0810:4823881197第三卷第一百七十二章背不动的黑锅(下)2013-01-0810:4823671197第三卷第一百七十一章背不动的黑锅(上)2013-01-0810:4723671197第三卷第一百七十章扬眉吐气2013-01-0720:2723731197第三卷第一百六十九章五五分成2013-01-0720:2623781197第三卷第一百六十八章生意人2013-01-0720:2623541197第三卷第一百六十七章王成坤2013-01-0619:4423601197第三卷第一百六十六章不死心2013-01-0619:4423511197第三卷第一百六十五章强权无公理2013-01-0619:4323561197第三卷第一百六十四章敌人已现2013-01-0518:2123651197第三卷第一百六十三章逃不掉2013-01-0518:1723901197第三卷第一百六十二章丧家犬2013-01-0518:1523541197第三卷第一百六十一章战术2013-01-0419:0223751197第三卷第一百六十章利诱2013-01-0419:0123731197第三卷第一百五十九章提前准备2013-01-0418:5923651197第三卷第一百五十八章请君入瓮2013-01-0317:1623601197第三卷第一百五十七章纳兰独霸的计划2013-01-0317:1523661197第三卷第一百五十六章说服2013-01-0316:3723861197第三卷第一百五十五章演戏2013-01-0222:0223931197第三卷第一百五十四章何太生的后手2013-01-0222:0023721197第三卷第一百五十三章士为知己者死2013-01-0221:5923551197第三卷第一百五十二章英雄难过美人关2013-01-0118:5823891197第三卷第一百五十一章曲解意思2013-01-0118:5823611197第三卷第一百五十章何太生的消息2013-01-0118:5423571197第三卷第一百四十九章子系中山狼2012-12-3121:2723691197第三卷第一百四十八章谈崩了2012-12-3121:2723801197第三卷第一百四十七章报仇2012-12-3121:2623551197第三卷第一百四十六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2012-12-3019:2723971197第三卷第一百四十五章关我毛事2012-12-3019:1223871197第三卷第一百四十四章杀了他2012-12-3018:4723651197第三卷第一百四十三章跪下!
2012-12-2921:2923871197第三卷第一百四十二章瓮中捉鳖2012-12-2921:2823621197第三卷第一百四十一章追杀薛福2012-12-2921:2823611197第三卷第一百四十章周密计划2012-12-2820:0224061297第三卷第一百三十九章帝王诸侯2012-12-2819:2123921197第三卷第一百三十八章我叫李一鸣2012-12-2818:0923741197第三卷第一百三十七章有眼不识泰山2012-12-2718:5823721197第三卷第一百三十六章吞并2012-12-2718:4823811197第三卷第一百三十五章留在上海2012-12-2718:4223581197第三卷第一百三十四章种因得果2012-12-2617:3423631197第三卷第一百三十三章卑鄙杜天生2012-12-2617:2724071297第三卷第一百三十二章遇何而兴2012-12-2616:4423841197第三卷第一百三十一章装晕2012-12-2519:1223731197第三卷第一百三十章单挑2012-12-2519:0123601197第三卷第一百二十九章自讨没趣2012-12-2518:3623871197第三卷第一百二十八章咄咄逼人2012-12-2420:5523721197第三卷第一百二十七章杜天生2012-12-2420:1923951197第三卷第一百二十六章薛福,滚出来!
2012-12-2419:5323661197第三卷第一百二十五章强悍人物2012-12-2319:3923811197第三卷第一百二十四章薛福的儿子2012-12-2319:0723651197第三卷第一百二十三章冤家路窄2012-12-2318:5723651197第三卷第一百二十二章找茬2012-12-2221:2823591197第三卷第一百二十一章不同性格2012-12-2220:0823671197第三卷第一百二十章龙争虎斗2012-12-2218:3923651197第三卷第一百一十九章再不相欠2012-12-2120:2023541197第三卷第一百一十八章叛徒救命2012-12-2020:2423711197第三卷第一百一十七章离世之人2012-12-2019:4623801197第三卷第一百一十六章真正凶手2012-12-2017:4623771197第三卷第一百一十五章戒备2012-12-1920:2223701197第三卷第一百一十四章逃跑2012-12-1920:0423901197第三卷第一百一十三章谁进谁的圈套2012-12-1900:0023821197第三卷第一百一十二章信号2012-12-1900:0023701197第三卷第一百一十一章迟到的帮手2012-12-1900:0023911197第三卷第一百一十章战败2012-12-1900:0023901197第三卷第一百零九章近身无敌2012-12-1900:0023871197第三卷第一百零八章第一杀手2012-12-1900:0023651197第三卷第一百零七章楚人杰2012-12-1900:0023931197第三卷第一百零六章吴六来援2012-12-1900:0023781197第三卷第一百零五章柳陌对金探花2012-12-1900:0024731297第三卷第一百零四章截杀2012-12-1521:5523691197第三卷第一百零三章自相残杀2012-12-1521:0023621197第三卷第一百零二章汇聚西郊2012-12-1418:1323641197第三卷第一百零一章六亲不认2012-12-1417:2923661197第三卷第一百章蹊跷2012-12-1417:1623681197第三卷第九十九章张良的分析2012-12-1321:4623681197第三卷第九十八章试探2012-12-1321:0023691197第三卷第九十七章叶山河出手2012-12-1216:3023801197第三卷第九十六章估计错误2012-12-1216:0123931197第三卷第九十五章擒王2012-12-1212:2423811197第三卷第九十四章包围2012-12-1122:0523691197第三卷第九十三章谢山河2012-12-1121:1923651197第三卷第九十二章柳陌2012-12-1120:1523841197第三卷第九十一章失去人质2012-12-1021:0223701197第三卷第九十章纳兰2012-12-1021:0123711197第三卷第八十九章谢无疆露面2012-12-0919:5723901197第三卷第八十八章掳走杜玉2012-12-0919:3923651197第三卷第八十七章幕后推手2012-12-0919:2223661197第三卷第八十六章嫁祸2012-12-0820:0123681197第三卷第八十五章高蓉蓉被掳2012-12-0819:5023611197第三卷第八十四章师出有名2012-12-0818:4123721197第三卷第八十三章师出无名2012-12-0718:2823821197第三卷第八十二章走程序2012-12-0717:0723871197第三卷第八十一章刁难2012-12-0716:1123801197第三卷第八十章地下皇帝2012-12-0619:0923661197第三卷第七十九章动力2012-12-0618:3823751197第三卷第七十八章我不是雷锋2012-12-0617:3123691197第三卷第七十七章梁先生你好2012-12-0521:1223701197第三卷第七十六章人走茶凉2012-12-0520:5523831197第三卷第七十五章文盲,流氓2012-12-0520:2923621197第三卷第七十四章贤内助2012-12-0420:4223691197第三卷第七十三章变相控制2012-12-0420:4123591197第三卷第七十二章活雷锋2012-12-0412:2423731197第三卷第七十一章公道和交代2012-12-0322:2823971197第三卷第七十章人人自危2012-12-0321:3024131297第三卷第六十九章借人头一用2012-12-0320:2223711197第三卷第六十八章绑架杜宇成2012-12-0221:4023591197第三卷第六十七章混战激化2012-12-0220:5424051297第三卷第六十六章败事有余2012-12-0112:1623731197第三卷第六十五章成事不足2012-12-0111:1523891197第三卷第六十四章说客2012-12-0110:4823791197第三卷第六十三章杜宇成的猜测2012-11-3019:1423841197第三卷第六十二章大枭级2012-11-3018:5423721197第三卷第六十一章平手2012-11-3018:0623661197第三卷第六十章单挑2012-11-2919:3923741197第三卷第五十九章文斗还是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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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618:5724111297第三卷第二十二章无赖2012-11-1618:3523651197第三卷第二十一章镇江来人2012-11-1517:4623761197第三卷第二十章用心2012-11-1517:1223891197第三卷第十九章扬州2012-11-1516:5724111297第三卷第十八章叫板何太生2012-11-1421:3523911197第三卷第十七章无人可挡2012-11-1416:2323651197第三卷第十六章战力无匹2012-11-1411:0723801197第三卷第十五章猛将2012-11-1409:5523961197第三卷第十四章叶山河2012-11-1322:1023661197第三卷第十三章告诫2012-11-1317:3523671197第三卷第十二章神秘张老头2012-11-1311:3123721197第三卷第十一章四大恶人的靠山2012-11-1309:4623661197第三卷第十章何太生2012-11-1222:1123721197第三卷第九章主意2012-11-1220:4923611197第三卷第八章太极之威2012-11-1210:4223831197第三卷第七章乱2012-11-1209:4523591197第三卷第六章阴险肖崇天2012-11-1017:5024191297第三卷第五章坑人2012-11-1017:3823681197第三卷第四章无锡2012-11-1017:0723671197第三卷第三章计划(下)2012-11-0918:1023821197第三卷第二章计划(上)2012-11-0917:3923691197第三卷第一章大口气2012-11-0917:19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六十六章大一统时代2012-11-0818:112415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六十五章方哥的托付2012-11-0818:00239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六十四章周比昔的选择2012-11-0817:43236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六十三章喜欢我吗?
2012-11-0712:48235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六十二章张九段的承诺2012-11-0712:21236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六十一章证据2012-11-0711:59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六十章互不相欠2012-11-0421:46236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五十九章报仇时间2012-11-0420:59237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五十八章守住本心2012-11-0419:20235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五十七章蒋东岳被杀2012-11-0313:43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五十六章逼走张家2012-11-0313:41236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五十五章两败俱伤2012-11-0313:38237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五十四章送你归位2012-11-0219:242423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五十三章人质蒋天亮2012-11-0218:57236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五十二章相互不服2012-11-0218:09236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五十一章谁更嚣张2012-11-0119:50237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五十章吴六对张继盛2012-11-0118:29236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四十九章上钩2012-11-0118:08235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四十八章引蛇出洞2012-10-3120:18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四十七章高明的计划2012-10-3120:00239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四十六章约战2012-10-3119:37236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四十五章张九段吃亏2012-10-3020:03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四十四章张继盛2012-10-3018:12236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四十三章火车上的男子2012-10-3017:57239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四十二章内蒙来人2012-10-2918:08236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四十一章躲逃2012-10-2917:492400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四十章大闹西区2012-10-2917:21235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三十九章全撤2012-10-2818:24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三十八章辩解2012-10-2817:33237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三十七章不可信2012-10-2817:03238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三十六章幕后人(下)2012-10-2719:10239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三十五章幕后人(上)2012-10-2718:48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三十四章吴老七之死2012-10-2717:462409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三十二章青帝之死2012-10-2619:11236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三十一章青帝之威2012-10-2618:38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三十章惊觉2012-10-2519:20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二十九章失去定位器2012-10-2519:02238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二十八章定位器2012-10-2518:38236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二十七章掳走洪三2012-10-2419:03236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二十六章线索再断2012-10-2418:40237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二十五章灭口2012-10-2418:17236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二十四章身份暴露2012-10-2318:15236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二十三章陷阱2012-10-2317:51235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二十二章温玉馨的弟弟2012-10-2317:09239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二十一章重要的事2012-10-2218:05238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二十章暂时休战2012-10-2217:372428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一十九章说动2012-10-2217:05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一十八章混战2012-10-2119:10238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一十七章逆转局势2012-10-2118:49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一十六章提前准备2012-10-2118:28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一十五章被围2012-10-2019:02238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一十四章张子陵2012-10-2018:41237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一十三章道士2012-10-2018:22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一十二章蒋岳,蒋东岳2012-10-2016:40236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一十一章杀鸡儆猴2012-10-2016:40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一十章威胁2012-10-2016:40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零九章蒋东岳2012-10-2016:40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零八章计划提前2012-10-1820:451000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零七章内外兼修2012-10-1819:32238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零六章跟我学武2012-10-1720:08236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零五章北京武状元2012-10-1719:47237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零四章裴庆迪2012-10-1719:36236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四百零三章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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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1420:38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九十六章周子云2012-10-1420:09239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九十五章闯祸2012-10-1419:59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九十四章围战2012-10-1318:53236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九十三章联手2012-10-1318:34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九十二章红袍之威2012-10-1318:06236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九十一章清剿货源2012-10-1220:23237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九十章霸道张九段2012-10-1220:08236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八十九章杀人要借刀2012-10-1219:53237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八十八章逆转局势2012-10-1120:22236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八十七章把眼闭上2012-10-1119:15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八十六章四个恶人2012-10-1118:23237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八十五章人不可貌相2012-10-1019:10238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八十四章农民2012-10-1019:02236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八十三章唐断被袭2012-10-1018:43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八十二章杜樽2012-10-0920:17236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八十一章杀了来人2012-10-0919:57236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八十章合作2012-10-0918:48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七十九章探底2012-10-0821:26236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七十八章破釜沉舟2012-10-0821:15237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七十七章被刺杀2012-10-0820:42239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七十六章三百红袍下江东2012-10-0718:57235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七十五章遇何而兴2012-10-0718:30236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七十四章李铁嘴的人生哲理2012-10-0717:442422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七十三章张良洪萧何2012-10-0620:31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七十二章吴六对张九段(下)2012-10-0619:43238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七十一章吴六对张九段(中)2012-10-0618:59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七十章吴六对张九段(上)2012-10-0618:38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六十九章驭人之道2012-10-0520:26238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六十八章山外有山2012-10-0519:13239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六十七章震撼消息2012-10-0518:28238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六十六章动手脚的人2012-10-0517:29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六十五章强横袍哥2012-10-0422:57235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六十四章大圣劈挂2012-10-0417:05238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六十三章利息2012-10-0416:47236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六十二章张九段2012-10-0416:20237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六十一章困局2012-10-0319:00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六十章替罪羊2012-10-0318:22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五十九章吴老七2012-10-0317:42238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五十八章吴家的人2012-10-0221:36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五十七章暗杀温玉龙2012-10-0219:57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五十六章冲动2012-10-0219:02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五十五章姜海东之死2012-10-0217:46237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五十四章温玉龙2012-10-0119:52238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五十三章温宏之死2012-10-0118:59237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五十二章幕后人?
2012-10-0118:21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五十一章谈判(下)2012-10-0117:45235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五十章谈判(上)2012-09-3021:56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四十九章威胁2012-09-3020:49235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四十八章逼供2012-09-3019:06236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四十七章尽在掌握2012-09-2919:50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四十六章出头鸟2012-09-2919:40239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四十五章投鼠忌器2012-09-2919:29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四十四章礼物2012-09-2818:47237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四十三章计划2012-09-2818:21236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四十二章激将法2012-09-2817:16237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四十一章临走也要拼一把2012-09-2721:58239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四十章窗户纸2012-09-2718:30236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三十九章急迫的温宏2012-09-2717:43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三十八章第六感2012-09-2517:18237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三十七章基金2012-09-2517:172408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三十六章以牙还牙2012-09-2516:13238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三十五章收货源2012-09-2421:15235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三十四章宽宏大量2012-09-2420:05236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三十三章加点料2012-09-2419:03236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三十二章洪三2012-09-2319:20238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三十一章大喇叭小飞2012-09-2318:49237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三十章天降大祸2012-09-2318:03238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二十九章好巧啊2012-09-2220:00238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二十八章吴家来人2012-09-2219:00236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二十七章残局2012-09-2218:24236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二十六章酷刑2012-09-2119:17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二十五章报应(下)2012-09-2118:50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二十四章报应(上)2012-09-2118:002401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二十三章困兽之斗2012-09-2019:08236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二十二章戏弄2012-09-2018:412417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二十一章无路可逃2012-09-2017:42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二十章突围2012-09-1919:45238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一十九章猢狲散2012-09-1919:01239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一十八章灰狼斗李吉龙2012-09-1918:07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一十七章下水道2012-09-1817:02237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一十六章谁是黄雀(下)2012-09-1816:47235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一十五章谁是黄雀(中)2012-09-1816:19237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一十四章谁是黄雀(上)2012-09-1722:17238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一十三章风险2012-09-1721:21236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一十二章全盘考虑2012-09-1720:07237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一十一章进?
退?2012-09-1619:10238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一十章车祸,杀戮2012-09-1618:14236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零九章吴昊的方法2012-09-1617:09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零八章嫡系纨绔旁支有为2012-09-1610:25238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零六章蹊跷2012-09-1522:40238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零五章烫手的山芋2012-09-1417:34237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零四章闹大2012-09-1417:24235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零三章吴翔车祸2012-09-1416:44237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零二章损人利己2012-09-1320:08238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零一章货源2012-09-1319:04238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三百章李瘸子进城2012-09-1318:35236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九十九章片刻暧昧2012-09-1219:36237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九十八章对不起2012-09-1218:44236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九十七章死而复生2012-09-1218:02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九十六章倔强的女人2012-09-1120:03238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九十五章交易2012-09-1119:03238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九十四章破晓2012-09-1118:082403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九十三章拦路2012-09-1020:44239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九十二章劝服方哥2012-09-1019:43236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九十一章李吉龙的两手准备2012-09-1018:39236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九十章不可避免的大战2012-09-0919:49238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八十九章运筹帷幄2012-09-0919:38234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八十八章不眠之夜2012-09-0918:53237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八十七章联合2012-09-0821:59237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八十六章三桥饭店2012-09-0821:252422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八十五章臧勇相助2012-09-0818:032405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八十四章大逆袭2012-09-0718:292452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八十三章众怒2012-09-0717:23238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八十二章摆谱2012-09-0716:45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八十一章愤怒李吉龙2012-09-0619:09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八十章抢货2012-09-0618:55238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七十九章杀人如麻2012-09-0617:52237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七十八章两天(上)2012-09-0521:42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七十七章灵堂2012-09-0520:58239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七十六章报恩赶早,报仇不晚2012-09-0518:32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七十五章分派2012-09-0419:24236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七十四章伏击田振南2012-09-0419:15236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七十三章人走茶凉2012-09-0417:39237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七十二章死人换活人2012-09-0323:01238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七十一章交换人质2012-09-0322:10238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七十章无人敢动的灰熊2012-09-0321:17237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六十九章有人欢喜有人忧2012-09-0300:08236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六十八章逼供2012-09-0218:29238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六十七章选择2012-09-0218:07235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六十六章偷天换日2012-09-0122:53238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六十五章死了2012-09-0118:31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六十四章毒蜘蛛遇袭2012-09-0118:07235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六十三章白眼狼2012-08-3121:09238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六十二章选择题2012-08-3120:15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六十一章慧静大师2012-08-3119:25237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六十章拜佛2012-08-3022:14236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五十九章黄子彪被废2012-08-3018:44236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五十八章恐怖的人2012-08-3017:46236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五十七章谁是凶手?
2012-08-2922:17238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五十六章为何而战2012-08-2921:27236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五十五章责任2012-08-2919:47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五十四章雷公之死2012-08-2823:262426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五十三章神秘高蓉蓉2012-08-2822:34237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五十二章王前燕2012-08-2821:45237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五十一章神算龟甲2012-08-2720:372403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五十章登门2012-08-2719:08238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四十九章大事(下)2012-08-2718:25236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四十八章大事(上)2012-08-2717:30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四十七章要乱了2012-08-2618:58238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四十六章阿姨2012-08-2618:362405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四十五章婚礼2012-08-2617:06236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四十四章绝对控制2012-08-2520:51239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四十三章夺权2012-08-2519:48237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四十二章赶走罗荣虎2012-08-2517:25238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四十一章幕后的人2012-08-2221:31238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四十章威胁2012-08-2221:30236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三十九章周华清2012-08-2221:29236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三十八章合作伙伴2012-08-2119:18237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三十七章杀鸡儆猴2012-08-2118:01236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三十六章袭警2012-08-2117:032417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三十五章大危机2012-08-2021:33237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三十四章两个男人2012-08-2021:15236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三十三章脆弱2012-08-2020:19238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三十二章谢杏芳2012-08-1919:102401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三十一章等待的人2012-08-1918:46237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三十章梨园2012-08-1917:48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二十九章掌权2012-08-1818:46238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二十八章会议(上)2012-08-1818:21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二十七章逼宫2012-08-1817:402424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二十六章威胁2012-08-1722:00239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二十五章插手2012-08-1721:09237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二十四章一个电话2012-08-1719:39237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二十三章羞辱2012-08-1618:42236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二十二章富源会所2012-08-1618:332378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二十一章波动2012-08-1617:35238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二十章雷公的教诲2012-08-1519:31235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一十九章奖励2012-08-1518:47237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一十八章连赢两场2012-08-1517:452359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一十七章杀花细雨2012-08-1418:442360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一十六章杀手对决2012-08-1418:14236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一十五章江南杀手2012-08-1417:29237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一十四章运筹帷幄2012-08-1319:222366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一十三章大愚?
大智?2012-08-1318:27235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一十二章第二赌2012-08-1317:55239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一十一章大战2012-08-1218:54240512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一十章两难境地2012-08-1218:132364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零九章花细雨2012-08-1217:262383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零八章中山会所2012-08-1119:57237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零七章空城计2012-08-1119:002375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零六章不战而退2012-08-1118:06239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零五章韩邦的大动作2012-08-1018:422371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零四章咬人的狗不叫2012-08-1018:102392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零三章吓退刘猛2012-08-1017:2923771197第二卷东山再起第二百零二章你叫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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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来的很突然,大部分人都被这声音震住了,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块巨石上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男子面容冷峻,站的那么远,但还是远远地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力。便好似一座高山屹立在面前一般,让人不得不震撼!
蜀中袍哥张九段,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竟然出现了!
“张九哥!”韩邦面色一喜,他知道张九段不可能是一个人过来的。
“兄弟,我带人来帮你了!”
随着张九段一声大笑,他身后突然仿似潮水一般涌出一群人,皆是臂缚红巾,正是蜀中红袍的标志。
这群人冲出来,不由分说便直奔这边的战场而来。而张九段也没有停顿,大步从那石头上奔下来,没多久便冲入了战场,直接走到了韩邦的面前。
张九段看了韩邦一眼,道:“兄弟,让一让,我先跟他解决一点私人恩怨!”
见张九段这生龙活虎的样子,韩邦的心里不由一暖,笑道:“张九哥可得小心这孙子手里的枪啊!”
“放心吧,我张九段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张九段一声大笑,转头怒目瞪着张继荣,沉声道:“张继荣,好久不见啊!”
张继荣的面色却很是难看,上一次跟张九段一场大战,他的实力就不如张九段。而这一次张九段的气势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强一些,他这一次岂不是又要吃亏了?
张九段却没有在乎张继荣的面色,#性爱 一声大喝之后便大步朝着张继荣奔了过去。
张继荣手一直在腰间放着,便在张九段距离他不到三步距离的时候,他突然将手掏出来,同时也带出一把枪,指着张九段的胸口便要扣下扳机。
然而,他的动作始终还是慢了一些。便在他动的时候,张九段也突然加速。他枪刚掏出来,张九段一脚也以踢了过来,直接把他手中的枪给踢飞了出去。
“老子说了,老子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张九段直冲张继荣面前,冷声道:“你真以为一把枪就能要了我张九段的命吗?”
张九段说着,双拳已如雨点般朝着张继荣攻了过去。
手里没有枪,张继荣的心里素质都下降了许多。接连格挡了一下,却不虞被张九段一脚踢到胸口,整个人直接被踹飞出去。
张继荣被踢得面色一变,匆忙压制住心中的震撼,打起精神与张九段拼斗在一起。
看着张九段占压倒性的优势,韩邦的心情也振奋了许多。再看张九段那批红袍在人群当中奋力搏杀的模样,韩邦的心情更加激动。他举起手里的厚背刀,大吼道:“妈的,今天就让叶赫那拉氏彻底葬身于此吧。兄弟们,跟我一起冲啊!”
韩邦说着,直接拿起厚背刀,直朝那边的杜宇生和凌雄冲了过去。
这两人不是叶赫那拉氏的人,帮助叶赫那拉氏也是利益驱使。所以韩邦准备先找他们下手,只要把他们打怕了,他们肯定就会逃跑,那再想对付叶赫那拉氏可就简单多了。
其实看到张九段出现,杜宇生和凌雄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张九段这批人让他们原本的优势直接没了,双方再次扯平。也就是说,这一战他们未必能够解决得了韩邦,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杜宇生和凌雄可不愿为了叶赫那拉氏把命都拼上,看着混战的场面,两人心里都有想退却的意思了。而在这个时候,韩邦带着叶山河那批人已经杀到了他们的面前。
叶山河这批人的战斗力自然是可想而知,韩邦带着他们杀过来,一路上直把杜宇生和凌雄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情况让杜宇生和凌雄更加震撼,心里惊异的时候,韩邦已经杀到他们面前了。
“杜宇生,凌雄,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啊!”韩邦一声大吼,举起厚背刀便大步冲了上去。
杜宇生和凌雄也不是弱者,但看到如此气势的韩邦,两人心里却都有些畏惧。两人同时想要后退,但韩邦的厚背刀已经砸了过来。
两人同时举起手里的砍?你现在所看的《龙争虎斗》 第四百一十二章张九段来援 99书盟书友上传〗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 进去后再搜:龙争虎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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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一十三章屡教不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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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一十五章陷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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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争虎斗》第四百一十七章纳兰独霸的忠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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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彪等人正在辽宁对付叶赫那拉氏剩余的人,韩邦现在让他们回来,岂不是要放弃对付叶赫那拉氏的人么?
小飞一脸的诧异:“鸣哥,这是搞毛啊?”
韩邦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上没上过学啊。少废话,赶紧让他们回来,顺便去找小印办我的事。还有,多安排一些人先去洛杉矶。别废话了,快点去做事。”
小飞满头雾水,但也没问什么,匆忙便跑出去了。
韩邦坐在房间里,看着对面的纳兰独霸。纳兰独霸面上有些感激,韩邦能够放弃对付叶赫那拉氏,对他来说也总算是完成了一件心愿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他日若是能再见,这顿酒我会请回去!”纳兰独霸站起身。
“人生无常,独霸兄多保重!”韩邦站起身送纳兰独霸出去,他并没有留纳兰独霸。他知道,纳兰独霸若是留下来,那他与逆天改命派之间的事情就无法结束了。
看着纳兰独霸的背影,韩邦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如果真的为逆天改命派继续做事,那他这下半生岂不是要像一个傀儡一个工具一样了吗?他#性爱 倒是很喜欢自己现在的日子,没有仇恨没有仇怨,有兄弟有朋友,还有最心爱的女人陪在身边,这就已经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不愿去想,也不想去想!
“你有了这样的觉悟,那就说明知命道长并没有看错人!”
便在韩邦沉默的时候,一个温软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韩邦转头看去,只见背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尼姑,赫然正是他在南京见到的那个慧静大师。
韩邦惊异地看着慧静大师,他这里咋说也是庄园最核心的地方了,还有那么多人守着,慧静大师是怎么突然进来的?而且,自己便在这里站着,他要是进来的话,自己不可能没有听到声音啊。
慧静大师表情淡定,道:“是傅苍龙施主带我进来的!”
“原来如此!”韩邦恍然大悟,旋即弯腰道:“见过大师。”
“人生一世,不要妄求太多。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一饮一啄,自有定数。你得到的越多,失去得就越多。如果你能够就此罢休,那么你就能一直保持你现在所拥有的!”慧静大师看着韩邦,轻声道:“当年知命道长就是看出你能够放手,所以才出手帮了你。逆天改命派与顺应天意派的争斗持续时间太长,每一次争斗都必将以一场浩劫般的杀戮而结束。可是,这样的杀戮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师所言极是。”韩邦点头,道:“我也想过就这样放弃,只是我答应过他们的。”
“所以我来了。”慧静大师淡笑,道:“这一次顺应天意派与逆天改命派之间的赌约是我做的见证人,现在纳兰独霸既然走了,那就是逆天改命派胜出了。我会判定他们赢了,这样,这一场就不用再继续下去了!”
韩邦匆忙弯腰:“如果大师能够帮忙,那实在是太好了!”
逆天改命派五个人都在京城住着,韩邦带着慧静大师来找他们的时候,百里竹便已经清楚了慧静大师的来意。
百里竹轻声道:“能够不再杀戮当然是最好的事情,但我就怕那个人放不下啊!”
百里竹说的那个人自然便是张子陵张天师了。
“纳兰独霸已经走了,就算他放不下,又能怎么样?”慧静大师淡笑,道:“现在最关键的是你们放下,这样才能阻止一场杀戮。”
百里竹轻轻淡笑,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韩邦,道:“你怎么想的?”
“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我现在的一切也都是你们给的,我的仇也是你们帮我报的。如果你们要让我继续,那我不会选择别的路!”韩邦顿了一下,沉声接道:“只是,我也不希望再造太多的杀戮。”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造杀戮了!”百里竹站起身,淡笑道:“总算胜了一场,我们几个也该回去享享清福了。”
韩邦没想到百里竹竟然会这么轻易地放手,他惊诧地看着百里竹,百里竹也看了他一眼,淡笑道:“你真以为我想要个什么结果吗?我只是想让张子陵那小子吃个亏,让他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慧静大师淡笑道:“前几天我在五台山见过张天师,我想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下山了!”
“那就好,改天有空我去看看这老家伙!”百里竹站起身,带着身边四个师弟缓步走出房间。
“他日若张子陵下山,我等必将再次出现!”
这是百里竹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五人已经在门口不见了。
屋内还留着一人,却正是九鼎。他看了看门口,转到韩邦身边道:“邦哥,我师父他们都不带我走了,看样子以后得你管我饭了!”
“哈哈哈,你放心,绝对管饱!”韩邦大笑,解决了逆天改命派的事情,他就仿佛卸下了身上的一个大包袱,心里竟然轻松了许多。
慧静大师也没有在这里逗留,她还是回了南京。
韩邦在京城住了几天便离开了,先是回了n市,回到老家看了看。
小印和黑仔这里搞得很不错,梁天正的房地产也发展到了这边。薛宏伟的腿伤也治得差不多了,没事就在县里面闲逛。
本来韩邦是想接薛宏伟去南京住的,但他就是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人老了,都是对故乡有感情的,韩邦也就没有勉强他了。
韩邦在县城开的那个饭店生意也很不错,王老三父子在这里管着,俨然成为了县城档次最高的酒店了。王老三父子现在也是鸟枪换炮,每天西装革履,开车上下班,在这县城里也算是号人物了。
毕竟王老三跟薛宏伟关系很好,那便是得到了韩邦的支持。别说在县里,就算走出这个县,走出这个市,又有几个人敢招惹他们?韩邦现在的威慑力可不仅仅局限于江苏,接连打败吴家和叶赫那拉氏,已经让韩邦的声誉直线上升。再加上薛王侯和白头鹰被武状元偷袭废掉之后,韩邦现在已经俨然成了国内头号大枭,而且还是没有人能够相提并论的那种。韩邦的威慑力,当然是可想而知了。
在家里住了几天,韩邦又来了洛阳。许半夏也回到了这里,本来因为她与韩邦结婚的事情,许家已经准备把她逐出家族了。但是,这一次回来,却又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许成邦亲自出来迎接,可完全是冲着韩邦的面子来的。
韩邦对这家人却不怎么感冒,尤其许成邦,当初他出卖许半夏的事情韩邦始终记在心里。若非他们是许半夏的家人,韩邦还真想找他们的麻烦呢。
韩邦在许家吃了顿饭就出来了,先去了洛奇转转。
上一次他在阿力喝醉酒的时候得知阿力便是当初给他发短信的那个人,本来是想直接请阿力回南京的。但是那次的事情发生的太仓促,他还没来得及找阿力报恩,结果就被叶赫那拉氏的人给抓住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复杂了,他根本没有时间来洛阳处理这边的事情。现在有时间,他当然也要来见见阿力了。
在他眼中,这个小白脸,都比许家那些虚情假意的人要顺眼的多了。
阿力还在洛奇做他的主管,洛奇新换了好几任经理,对他的态度都不是很好。毕竟阿力不是那种能够稳下来的人,当年韩邦在这里也是用武力让他佩服的。现在除了韩邦,其他那些经理他都没放在眼里,与经理之间有些矛盾当然是正常的了。
阿力今晚的情况就不是很好,店里来了几个客人,在包间里闹事。这本来其实并不是他的事,是另一个主管的事情,但经理却偏偏让他来处理。
阿力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处理这件事。可是,进包间刚说了没几句就打了起来,阿力直接被人用酒瓶开了瓢。被人一路从包间打到楼下,却根本没有人去管,很明显都是经理提前交代过的了。
韩邦走进大门的时候,刚好看到阿力被几个人拿着钢管围在中间暴打。韩邦立时皱起了眉头,这还好自己今晚来了,不然阿力岂不是得让人给废了?
“上!”韩邦只说了一个字,他身边几个人立刻冲了上去,不由分说便把那打人的几个人扯到了一边。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这时新任经理方才走了出来,直指韩邦这边几人,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在这里闹事?你们他妈的活腻味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叫来几百个人弄死你们!”
韩邦表情淡定,静静看着这经理,道:“打吧。”
韩邦的淡定却让这经理有些愣了,他也只是吓唬人而已,他去哪叫几百个人啊。
“妈的,不怕死是不是?老子不用叫人,老子自己都能揍死你了!”经理说着,自己后退一步,却让身边几个保安往前过去。
小飞这时已经从韩邦身边站了出来,冷眼看着走过来的几个保安,沉声道:“不要再过来,不然我会活活打死你们的!”
几个保安顿时停下了,经理见到如此样子,不由大急道:“妈的,还愣着干嘛,快点上啊!”
几个保安迟疑了一下,其中一人往前走了一步。
小飞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便砍了下去。此人刚踏出一步,就直?你现在所看的《龙争虎斗》 第四百一十八章放下,放不下(结局) 【99|书盟网友分享}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 进去后再搜:龙争虎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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