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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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呆萌上神碗里来
作者:吃兔子
内容介绍:
当别人问:“常在,你为什么非得喜欢他不可”
常在道:“我喜欢”
当别人问:“常在,难道这四百万年来你就没后悔过”
常在道:“我喜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苦追不止。栗子小说 m.lizi.tw如今的常在只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信他的屁话,相信他会回来接自己,要不然也不会初遇的第一面就成为最后一面
世分三界,仙神辈出,其中又以九重天为最。
公元前两千五百年,蚩尤率兵大祸三界,仙神背负因果不得出战,无奈之下,无量天帝踏着厚雪来到血龙山,寻找那位三界中唯一有能力击败蚩尤而未曾有仙籍的人――龙族常在。
无量走后,俏燃满心不满意的说道:“老祖宗,你怎么能对天帝,对天帝提出那种要求真丢我们龙族的脸”
常在一脸不屑的讽刺道:“你要是像你老祖宗我一样喜欢一个喜欢过四百万年,你肯定比我更不要脸”
俏燃,哑然。
在常在心里紫薇大帝是绝对不可侵犯的存在,除了自己以外没人可以污蔑一句,简而言之就是你们可以喜欢大帝、爱戴大帝、赞美大帝,除此三项其余什么都不可以好歹自己追随他四百万年,怎么说也得有点特权吧
片段一
敖广道:“常在,你觉得我东海龙宫如何”
常在随口道:“富丽堂皇,比九重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敖广接着道:“那你要不要考虑留下来虽然东海的空气比不上九重天清澈,但日月精华还是充裕的。”
常在道:“我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毕竟我的龙子龙孙都在九重天,更何况我也有仙职在身,如此留在凡界并不妥当。”
敖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双手支着石桌站起身非常郑重的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要娶你为妻,这个理由足够让你留下吗”
“我”不等常在回应,紫薇大帝便从树上一跃而下,纤长的手牵住常在的手,不由分说便将她强行掳到行云上,随即满脸冰冷的对敖广说道:“我们告辞。”
、楔子
公元前,两千五百年
九重天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一切只看几位掌控天气的神谁情绪激烈些,好比方才还晴空万里,这一会儿却已经开始暴雪淋漓,只可怜了九重天的仙植们。
咯吱咯吱
无量天帝踏着厚雪来到血龙山大殿,但见常在俯卧在巨兔背上,脸埋在浓密的绒毛下似是睡了过去。无量抬头,细长的丹凤眼浅浅眯成一条缝,随后抬步来到殿内,寻了一处座椅静静等候。
三日后,常在悠悠转醒。轻蔑的睨了眼无量,翻个身复又躺下准备再睡片刻。
无量天帝的脸色顿时青冷,却不得不耐住脾气道:“现下凡间局势紧迫,你竟还能安稳的睡着。”而后,继续道:“如今三界中能叫上名号的仙家唯有你不曾落下仙籍,由此也免去了因果业障,难道你就打算一直冷眼旁观下去,任由凡界继续大乱”
“本座对拯救三界苍生没什么兴趣。”常在慵懒的嗓音一如婉转的雀儿,清脆好听。
无量天帝道:“如果本座要你非去不可呢”
常在回身望向无量,细长的手指在兔儿的头上轻轻敲动,嘴角噙着一丝诡异道:“非要我去也不是不行,除非么”无量天帝冷嘲:“紫薇大帝,是么”
常在笑:“没错,除非你将紫薇大帝许我为夫,到时我看在与你九重天宫有亲戚的份上,或许会出手相助。栗子小说 m.lizi.tw”
无量犹豫,却最终咬咬牙道:“便如此吧”
天宫史记:公元前两千五百年,龙族常在身负三界众望,代表九重天宫前往逐鹿战场助阵黄帝。
与蚩尤酣战七日夜后,妖魔蚩尤,终,败下阵来。却难料,蚩尤尸身竟化作污秽之气顷刻间吞天灭地,幸而龙族常在及时出手将蚩尤之毒尽数吞下,天地三界才逃过一劫。
但,也于那日起,吞下蚩尤剧毒的龙族常在沉睡至今,仍未苏醒。
------题外话------
草稿以完成,目前正稿也已经修了一半了,放心追吧,亲们。
、第一章得此失彼
“滚开。”
清冷绝伦的骂声过后,九重天宫的神殿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众神遁声望去,但见门前站着位红衣女子,那如画的眉眼绷着一寸凌厉,匀称的骨架散放着让人畏惧的气场,手持一柄嵌了蓝宝石的软剑,正毫不避讳的扫视着大殿的众位。
最终似是找到了目标所在,那女子的神色略有些缓和,怔愣在那儿久久没有作为。
她,醒了
无量天帝无比震惊的看着她,一直抚摸坐骑的手也下意识的紧收攥拳,过了约有半晌,才犹自不肯相信的轻声道:“常,常在”
众神闻言皆倒吸了一口凉气由此也再一次将女子好好地打量了一番。
“她就是常在那个曾搅的三界众神人人自危,两千年前又击溃了蚩尤的常在”
“天帝都如此称呼,定然没错”
“她不是沉睡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谁知道呢,许是刚刚苏醒吧”
“回想起来,似乎有传言说常在助阵逐鹿一战是天帝授意的,如此看来定然有几分真实”
常在无视众神揣测议论,将视线从紫薇大帝的背影中收回,冷冷的看着无量道:“无量,我今日是来找你兑现诺言的。”
无量天帝绷住面皮,不容拒绝的道:“当年的事本座一直挂在心上,你且放心就是。不过我们此刻正在议事,还请你移步后堂等候片刻。”回想逐鹿一战后常在一直昏睡不醒,自己也曾经暗中探视过她,以她那时微弱到近乎停止的仙息,让自己断定她不会再醒,所以当年应下的事也就一直没跟紫薇商量过。现在她突然找上门来,如若在大堂上将这件事道出,凭着紫薇的脾性定然不会同意,所以此时也唯有稳住常在。
“缓兵之计”常在看穿般冷笑一声,继续道:“本座不妨明白的告诉你,倘若你今天不兑现诺言交出紫薇大帝,可就要当心这九重天宫都要震上一震”
众仙哗然
“怎么回事莫非常在与紫薇大帝有过节”
“瞧她这阵仗,错不了”
“不能呀紫薇大帝常年隐居紫薇山,为人又极其淡漠,更何况常在昏睡这么多年,他们之间怎么会有过节”
“可能是常在与蚩尤大战前结的梁子,不好说,不好说”
“肯定有过节她刚刚苏醒就来九重天要人,这过节想必大了去了”
无量天帝闻言陡然震怒,但又不得不压下怒火,毕竟当年的事是自己一口应下,真要论起是非对错自己并不占上风。更何况常在为这场大战险些将命搭进去,自己就更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与她斤斤计较。可是,他用余光扫了眼犹然镇静自若的紫薇大帝。
若要让他同意这门亲事,怕会比登天还难
无量叹息一声,看向常在道:“常在,本座对你冒犯本座一事概不追究,也请你尊重本座先行去后堂等候,你要知道这里是九重天宫,并不是你的血龙山”
“没想到堂堂三界的天帝,也会有食言的时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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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见她突然出手皆是一惊,已然顾不得探寻这段话里的香艳情事,只齐齐亮出兵器将阶梯团团围住,准备随时应战这位三界中最强的修者――常在
无量天帝抬手输出一股纯金色仙气将常在的剑气包裹住,顷刻间常在的剑气就陡然消散无踪。他有些头痛的对常在说道:“本座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诚然,紫薇的亲事并不由本座说了算。当年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答应你的条件,也是本座失言了。不过既然你已经找上门来,本座就替你问上一句。”他看向紫薇大帝郑重询问道:“紫薇,你可愿娶血龙山山主常在为妻”
“我拒绝。”不出意外的,紫薇大帝断然拒绝了无量天帝。诚然,一直以来他从未想过婚配一事。
无量天帝转身摆好迎战的姿势,虽然这并不是他最初所想。却不料常在竟在得到紫薇大帝的回复后收回武器,口气略有些失落的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迟早有一日你会愿意的。”
最终的结果让无量都有些始料不及,他道:“事已至此是本座当年失言了,为了补偿,不如本座赐你一个神职。”他看向紫薇大帝道:“本座记得你是执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以及山川诸神四时节气的神,一人做如此繁重的事想必很累,不如让常在与你一起分担罢。”继而看向常在道:“你若是愿意,可搬去紫薇山与紫薇大帝一起共事。其次,既你有了神职,以后还请尊称本座为无量天帝”
常在搅指,得此失彼,虽然以后要屈身在无量之下,但能因此而天天与紫薇相守,也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左右他也不肯娶自己,不如就慢慢泡着算了。
常在略有些不爽的回答道:“那就这样吧。”
要说起常在为什么这样心仪紫薇大帝,怕还要从四百多万年前说起。
那一段岁月大概是常在的一生中唯一一段晦暗的时光。
自从她破壳出生以来,她就发觉自己成长的似乎最为缓慢,眼看着别的龙都步入成熟期,而自己却还处于龙鳞尚未长全的幼龙期,常在就开始觉得自己很没用。
又过了数十年,步入成熟期的龙族们修行得道开始逐个离山,常在却仍旧停留在难以突破的幼龙期,龙性使然,常在开始觉得自己活着都是多余。
就在常在寻一个隐蔽处打算自行了断时,她遇见不知何故走失在龙谷密林的紫薇大帝。
犹记得那一日梨花散漫,他撑着一把油纸伞,伸手接着漫天飞落的花瓣,山风吹过,不填任何装点的青素衫在空中微微荡漾,就仿若他的人一样,飘逸而又散漫。
一叶花瓣正落在他的食指间,紫薇轻柔地揉了揉软滑的花瓣,浅浅的笑容勾着脸上的梨窝,温柔到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
紫薇收起纸扇向她走来,不知为何把她从树洞中抱了出来,常在仍旧记得那一日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香,与那暖和到让人心安的胸膛。
紫薇将那一叶花瓣放到她的眉心,嗓音柔和而动听:“小家伙,你为何如此萎靡”好听的声音过后,他轻柔地摸了摸常在的头,常在舒服地窝在他宽厚的手掌,浑然不知他已经悄然间探听了自己的小心思。紫薇笑道:“小家伙,你知道为何你成长的如此缓慢么并不是因为你没用,而是因为你是龙族中最特别的一条龙。本座相信,待你成型的那一日,定会是龙族中最耀眼的一条龙,所以,打起精神来吧小家伙。”
紫薇将她放归树洞,撑开纸扇询问也似的道:“小家伙,不如你随我回紫薇山如何”
幼小的常在立即捣蒜也似的点着头,紫薇轻柔一笑:“那你要在这里乖乖等我。”
常在乖巧的点着头,目送紫薇大帝离去,然而三步之后紫薇复又折身而回,向常在询问道:“小家伙,你可知道那个名叫敖广的水龙如今身在何处”
常在摇头,并不知。紫薇烦恼也似的皱了皱眉,踏着梨雪远去时,隐约中似乎听见他说:“好像又迷路了呢”
自然而然,那一日过后,常在再也不曾见过紫薇大帝。
待到常在成型可以离开龙岛时,已经过去了四万多年。下山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自己记忆里深深铭刻的那两个词,紫薇山、敖广。
一番询问,常在得知敖广已于四万年前听从天帝诏令,下到凡界掌管起东海一带,如今正是东海龙王。后又从敖广口中得知,原来那一日与她相遇的竟是北方北极中天――紫薇大帝。
不过敖广却憾然的告诉她,紫薇山隐于三界外,除非有无量天帝与紫薇大帝的授意,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踏足岛内半步,喔不,应该说连看都不可能看到。更为她做了一个夸张的比喻,说紫薇山在众神眼中就好比蓬莱岛对于凡人,明知有,却不可及。
常在不信邪,从东海离开后愣愣找了几千年,终一无所获,再次回到东海。
敖广安慰她:“既然你铁了心要找,不如就先锤炼自己吧,或许等有一天你强大到连天帝都要让你三分,你就可以再见到他了。”
正是因为敖广这番话,让常在走上了一条鲜血淋漓的路,而她也认为这是自己最后的一根稻草,宁死,不可折每一次大战过后,敖广总会出现将身负重伤的她带回东海,然而伤口初愈,她又会乐此不疲的出去挑战各位战力爆表的大妖。直至两百万年后她将当时三界战力第一的灵城魔君击败,常在的名声才真正在三界中震彻开来。
那一日,常在信心满满的登上九重天宫的大门,却不料竟得到了无量这样一番话:“你的心意让本座深为感动,但可惜本座一个人并不能成事,你若想登上紫薇山,除非有本座与紫薇的一同授意方才可以,可惜的是紫薇几千年不上天宫一次,下一次也不知何时才来,本座想要帮你也爱莫能助。”
那一日,常在的灵魂似乎都跟着碎在了九重天,更难以理解这两百万年来自己到底都坚持了什么,倘若不是那么倔强早一点上九重天,也就不会如此荒废这么多年
后来常在寻了一处荒岛隐居起来,直到无量找上门的那一天才从颓废中警醒过来,暗暗窃喜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不曾想,这一战过后足足又让她多等了几千年。
还记得那时伺候自己的俏燃在天帝走后讽刺自己说:“老祖宗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呢居然对天帝提出,提出那种要求真丢我们龙族的脸”
也记得自己一脸不屑的讽刺俏燃道:“小龙崽子你要是像你老祖我一样暗恋一个人四百万年,你肯定比我更不要脸”
、第二章尴尬的字帖
后来又恬不知耻一脸正色的教育俏燃:“老祖我告诉你小儿,倘若你以后遇见了你认为对的人,千万不要因为无谓的矜持,而不敢表达你的心意。因为没准你们初遇的第一面,便就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还记得老祖我曾给你讲的那个故事么诚然,我已经为此后悔了四百万年,如今只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听信他会回来的话,而没有随他一起离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俏燃在她长期的开放思想熏陶下,如今已经小有所成,把脸皮练的比城墙还厚,凡是街上能看对眼的小神,都能毫不顾忌的勾搭一二。这一点是常在始料不及的,想再次纠正却悔之晚矣
回想戛然而止,正在血龙山收拾行李的常在流下两行辛酸热泪,只有天知道为了这一天她到底坚持了多久
紫薇大帝的身影在门窗上影影绰绰,常在走上前反复摩挲着紫薇的倒影,都恨不得上去亲一口才叫过瘾。
“快点。”紫薇大帝的催促声将猥琐的常在吓了一跳。
常在爆红着一张脸推门而出,但见在红灯笼的映照中,紫薇大帝的皮肤细腻而有光泽。然,只是她的错觉罢了,紫薇大帝现在的脸色该是青紫才对。
紫薇大帝木滞的站在门前,一边打量对面围观的小龙,一边打量让他如坐针毡的双喜灯笼。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紫薇感到恶寒的是每面墙上贴着的大红字帖,有的写着:恭贺老祖常在与紫薇大帝缔结姻缘有的写着:恭贺老祖常在与紫薇大帝新婚快乐
紫薇大帝暗呼一声惊险倘若无量天帝真在殿上同意了这门亲事,自己非得被她直接押来成亲不可
诚然,常在去天宫前就是这么想的
紫薇大帝愣神的功夫,常在已经将行囊打点好,紫薇回头便愣住了。这形似山包快要赶上自己高的行李,难道她都要带走
擒了一片行云,任由常在往云上折腾行李。但见她有的轻拿轻放有的随手一扔,看来她对里边的东西还很了如指掌。直至最后一个包袱扔上去,行云上已然没有了立足的地方。就是这样,常在还能没有一丝抱歉的笑道:“没关系,没关系,你站在行李上就行。对对对,就是那边那几个,都是些箱子,抗压。”而后也飞扑到行李上,一脸随时开路的模样。
紫薇大帝皱眉看了看周围的包裹,骗的极为诚恳的道:“太多了,行云抗不动的话会掉下去。”
常在涕泪:“为什么不早说”
紫薇理所当然道:“早时不知道。”而后就看着常在一包一包往下卸行李。常在每放下一件就要看紫薇一眼,直至最后就剩下一包衣物首饰实在不愿舍弃,紫薇才点头允许道:“可以了。”
“老祖宗,你要走了吗”
“老祖宗”
龙儿们开始吵闹起来,有哭的、有闹的、还有上吊的。
然,常在却在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再拿几包,大不了背在身上不就得了。紫薇大帝瞧出了她的心思,不等她下手就陡然捞起她腾云远去。
“我的金雕小香炉我的檀香玉折扇”
这是常在离去时留给血龙山的最后一句话,没有温情、更没有眼泪,直听的龙儿们一派黯然惆怅。
、第三章饿是罪过
常在一路很惆怅,那么多在她眼里都是必需品的宝贝都没带上,还怎么维持她安逸高调的生活
唉,算了,有紫薇大帝就够了。想着间,她往紫薇那边蹭了蹭,媚眼如丝的魅惑着坐怀不乱的紫薇大帝。
“紫薇大帝,我是常在。”常在自我介绍。
“我知道。”冷淡。
“那个,以后还要劳烦你多多照顾了。”常在羞羞脸。
“哦。”冷淡。
“驱使行云这么久会不会很累啊不如我帮你按摩吧”
“不会,不用。”冷淡。
常在自找半天没趣后,蹲在角落里颓废起来。那个追男百
...
科全书不是说,只要营造出温柔小女人的架势,就可以秒杀三界所有男人嘛骗纸,大骗纸看我有空不去拆了你的书铺
当常在从这种颓废心理抽身出来时,已经过了七日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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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到”常在揉了揉阵阵抽搐的肚皮,龙族不比人族神仙不必吃东西,而若不是肚饿她也不会回过神来。
“”紫薇大帝没有作答,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淡定之至。
见紫薇大帝如此反应,常在在心里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常在啊常在,你怎么能在你的心上人面前表现的猴急猴急的呢紫薇山在那里又不会跑,对吧你饿又不会饿死,对吧那你说你催什么你急什么紫薇大帝现在妥妥的想着你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
常在上方的天空似乎又晦暗了些,人也颓然瘫在角落里继续颓废去了。
如此这般,十四天以后。
常在揉着已经不能再忍下去的肚皮,咬紧牙关再次询问道:“紫薇大帝,这都快一个月了,难道还没有到紫薇山吗”
紫薇大帝一脸从容,轻车熟路的操控行云穿梭在山山水水间,再一次无视了常在。
常在晦暗的心蒙了一层灰,再一次在心里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常在啊常在,你说你心急个什么劲,饿个什么劲他现在妥妥的确定你不怀好意了
不怀,好意
常在仰天长叹一声,继续在角落中颓废,恍惚间她领悟了一句话,原来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是这个意思。
微妙的气氛里,唯有常在的肚皮发出一阵咕噜噜噜这种不合时宜的悲鸣。
“你是,饿了”一直化身雕塑的紫薇大帝终于开腔,满脸疑惑的看着常在。毕竟他从来没有吃过饭,也从没感受过饿是 什么滋味,只是偶然听谁提起过肚子饿的反应而已。
常在狠狠点点头,满眼全是紫薇大帝明察秋毫的崇拜目光。
紫薇略微寻思了会儿,问道:“我们下面是密林,树枝野花之类的可以么”
常在哑然,自己崇拜到现在的紫薇大帝居然连这么基本的生活常识都没有有谁听说神是靠啃树皮吃野花过活的便是凡人也不至于落魄至此吧
“我们先落地,肚饿的问题我自己解决。”诚然,饿到两眼泛红、两腮泛酸的常在根本无暇对紫薇大帝解释正常的神仙应该吃什么,现下的她只想尽快解决肚饿饥渴的问题
、第四章论牙的用途
在荒林中寻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山洞,嘱咐紫薇大帝留在原地等待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上了狩猎的阳光大道。
待到常在提着一串猎物满载而归时,发现紫薇大帝已经靠着洞壁熟睡过去。
常在轻手轻脚的放下猎物靠近紫薇,他的睡颜非常恬静,喔不,应该说他醒着时也非常安静,或许是气质使然吧。
常在纤细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开始侵占他的眉眼,而后划过软滑的肌肤最终落在他的唇上,常在猝然一怔,一股火热的火流瞬间从心口涌上直顶脑门
常在迅速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手,转身开始若无其事的生火、剥皮、烤肉
“什么味道,好香。”阵阵肉香将熟睡的紫薇勾醒,他遁着气味向常在身后靠近,尖俏的下巴不偏不倚搭在常在肩膀,常在感受到肩上的压力陡然一惊,无意中一回头,竟不故意的、轻轻的吻过了他的额头。
这特别的、柔软的、让人浑身发酥的触感让紫薇大帝陡然清醒过来,深邃的眸子猝然圆瞪,薄唇微抿,耳垂处已然桃红一片由于事情发生太过突然,紫薇整个人竟不受控制的向后跌坐过去,羊脂玉般细嫩的手轻轻掠过额头,满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常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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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他眼中一百万分责怪的神情让常在不由地慌张起来。
话到嗓子尖,又不得不活生生将是你自己贴过来,我才会不小心亲到你这句话咽回肚子里,万一真这么说出口,他以后再也不贴过来了怎么办可是除了这个真的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亲他,眼瞅着脑门青筋都爆表了,慢半拍的紫薇大帝才悠哉悠哉的道歉道:“实在抱歉,方才本座睡得糊涂不小心占了你的便宜,既然已是无可挽回之事,且就算我紫薇欠你一次,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
常在石化,亏自己还这么紧张,原来他知道是他的错啊,不过多加注意就免了吧。今天真是太走运了,不止亲了他一口,还得到了一个许诺
诚然,当幸福来的太突然时,就连神仙也招架不住。
紫薇大帝显然对刚才的事不以介怀,转瞬就皱着眉头道:“什么味道,不比刚才好闻。”
“啊呀,我的烤肉”常在将火堆上的野猪肉拿下来,只见好好的一根后腿已经整整焦了一半。常在抽出靴子里的小刀,将糊了的焦肉剃去后,割下一块烤的最好的一块肉递给紫薇大帝。
在常在焦灼的目光中,紫薇大帝迟疑的从刀片上取下野猪肉,而后又在常在期待的目光中,将肉块一寸、一寸的放进嘴里,然后,囫囵个的咽了下去随即一脸纠结的道:“不好吃,没味道,嗓子也不舒服。”
“你长牙是干什么”常在心平气和的问。
“大概是为了说话不漏风吧。”紫薇大帝悠然想起丢了一颗牙的铁拐李,嗯,这样想来长牙确实是为了说话不漏风,因为铁拐李一说话,自己就闷不住想要笑。
常在被他的神逻辑惊的呆住,忍无可忍的咆哮道:“人长牙是为了吃饭嚼东西的就算是神也一样”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常在,低头忏悔道:“对不起,我错了”抬手又割了一块肉递给紫薇,算是对自己无端咆哮的歉礼。
紫薇大帝对于牙齿的用途很讶异,也对正确用牙跃跃欲试,所以接过那片肉塞进嘴里笨拙的嚼起来,越嚼脸色越是难看,直至最后将肉糜尽数吐出,还干呕了几声,仿佛去了半条命道:“好难吃呕”
、第五章大帝的真面目
这大概是四百万年来,第一次有人说她做饭难吃。
诚然,常在现在烤的野猪非常原汁原味,细腻的肉配合着已经干了的肥脂,咬下一口不止香嫩可口且还外焦里嫩。
看着已经吐的不像样子的紫薇大帝,常在只能摇头叹息他不懂生活。而转念一想,据说凡间的和尚吃肉也是这种反应,想来是他不习惯的缘故吧
一想到要跟滴米不沾的紫薇大帝慢渡一声,常在就莫名的为将来惆怅起来,不行,他要是不吃肉的话,以后的仙生得缺少多少乐趣等到新婚云游时,自己也不能带着他四处大吃二喝了,那样还玩什么玩
常在一脸谄媚的割下一块肉接近紫薇大帝:“许是你刚吃吃不惯,多吃一吃习惯就好了。”
紫薇大帝后退数步,见烤猪肉如见大敌般嫌弃避讳道:“这是我唯一吃过的、也是最难吃的东西,请不要逼我。”
“好,好”常在一脸苍白的收回野猪肉,转身开始填自己早已经馋的开始淌口水的肚皮,倏忽间却发觉,虽然紫薇大帝对她的野猪肉没甚兴趣,但似乎对这个味道很感兴趣。回头细细打量一脸满足的大帝,果然如此
紫薇大帝惬意的享受了一会儿肉香后,非常坚定的说道:“这味道比我的檀香好闻,待我找到紫薇山,我定要研制出这个味道的香料以助安眠。”
常在无奈的笑了笑,心说你是怕你目标不明显,想要让怪物定位你么转而,却在紫薇大帝的话里抓住了什么,常在一脸干笑道:“紫薇大帝,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紫薇大帝欣然点头,常在难以启齿的问道:“这小一月你带我东奔西走,该不会是你找不到紫薇山了吧”
紫薇大帝浑身一震,陡然绷住面皮,非常严肃认真的对常在说道:“本座怎么可能会迷路是紫薇山本就遥远罢了以本座推测,再过半年肯定就到了”
看着与以往根本不同的紫薇大帝,常在的嘴角猛烈的抽搐了一阵,豁然揭穿道:“我看你分明就是迷路了吧”
紫薇大帝被她吼的双目失神,颤巍巍走到山洞一角,苍白的蹲在那里惆怅去了
“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常在很不道德的爆笑起来,没曾想这样仙气十足的紫薇大帝竟然会是个路痴而爆笑过后却开始再次为自己未来的仙生担忧起来,也觉得紫薇大帝在自己心中那神圣到不可方物的形象有点崩坏。
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没有生活常识外加是个路痴么,没关系,没关系。常在自我安慰。
次日一早,常在就拖着犹自不肯承认错误的紫薇大帝飞回九重天,一路上紫薇大帝非常不痛快,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常在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迷路并敞亮的将到达紫薇山的时限提前了半个月常在果断的无视掉紫薇大帝,毕竟这亏她早在四百万年前就吃过了
如今得知真相的常在,一想起自己在树洞中苦等了足足四万年,就直恨的牙根痒痒
、第六章论女子闺阁礼仪
威严如无量,在听过事因缘由后也犹自闷不住乐,还不忘趁机打趣紫薇与常在:“一炷香的路程你们居然走了二十多天,而且还没到”“什么一炷香”紫薇大帝震惊的看着无量天帝,天知道他每次来九重天宫都要走几百年,后来找到捷径后,也要走二十多年当然,这也是在他走对了路的前提下。
无量天帝端详紫薇道:“叫本座猜测一下,你几千年不来天宫一次,该不会是每次都迷路了吧不过回想一下,你有时候也是在议事结束许久才出现,看来也是合情合理。本来本座对你这种态度还心存芥蒂,今日获悉真相,本座便不同你一个路痴计较了。”
“谢,谢无量天帝。”紫薇大帝即使知道自己被调侃也不得不俯首谢恩,就是嗓音里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就对了。
无量调侃够本,才画了张地图给常在,临走时还不忘特别嘱咐常在,要常在好生看管住,否则一走丢就真的找不着了
无量天帝的一番话让本来就心情晦暗的紫薇大帝更加晦暗了一个阶级,一路闷闷不肯说话。
常在这时发觉,紫薇大帝原来并不是自己一开始所想的那种寡淡无争的性格,而现在细细回想一下,当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巧合罢了巧在梨花散漫的四月,巧在他迷路在龙谷遇见自己,更巧在自己想要寻死时,他的软言软语融化了自己的心
现在清醒过来,她才顿觉紫薇大帝并不是什么倾世绝伦的神仙,而是一个百分百的天然呆
扶额,万万没想到自己喜欢了四百万年的人,竟会是一个呆子
心怎么有种碎了的感觉
罢了罢了,管他是呆子还是傻子,突然要自己不喜欢自己都不习惯,且就将就着继续喜欢下去算了,反正都喜欢了四百万年,如果这仙生不嫁给他一次,都不好意思对外边说自己追他追了四百万年,常在在心里反反复复的安慰自己。
“原来紫薇山离九重天真的这么近。”自己每次都要走很久,还以为很远呢。紫薇大帝看着不远处的山门,轻,扯了扯唇角,淡淡的笑容勾着梨窝,说不出的清澈。
直看的常在恍然怔住。这,大抵就是紫薇的本质吧。清澈的就如一汪见底洪泉,没有丝毫杂质与心机,就那么随性而流,到哪儿便栖身在哪儿。
紫薇大帝将常在领到寝殿,而距离他的寝殿只隔了一堵墙而已,随意帮她清扫了下对她道:“一路辛苦,你先休息吧,明日我再将你要用到的东西送来。”
常在无奈一笑,心说如果你不是路痴的话,想必我也不会这么辛苦。诚然,这一个月确实很累,让她筋疲力尽到连勾引大帝多说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大帝一出门,她就飞扑到床榻上揉着被子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不到寅时,紫薇大帝就顶着暴雪将那堆他从杂物房里搬出来的东西堆在院子里,而后推门而入。由于生来就一直寡居紫薇山,所以并不曾有人告诉他女子的闺房是不得乱闯的,这下倒让人尴尬了。
但见常在将被子踢到腹部以下,光洁的肌肤与小巧的肚脐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傲人双胸堪堪被肚兜包住,死猪一般睡得口水淌了一枕头。
、第七章胆大的大帝
常在不甚雅观的睡姿让紫薇深深疑惑,疑惑之余又将她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心里闷声叨咕:我睡觉时也会是这种样子好丑
紫薇大帝撇撇嘴,没有关门出去而是大步向前,以他的心意将常在规规矩矩的摆放好,而后将被腿压着的被子整整齐齐盖到她脖颈之下。然后,狠狠地将常在推醒
常在陡然惊醒,但见被子好好的将自己盖住,这猛烈颤抖的心才算堪堪撂下,也庆幸睡相一向不佳的自己竟然能操守住,没让紫薇大帝看了笑话。
殊不知,已经看完了。
常在涨红了脸:“紫,紫薇大帝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女子的闺房是不得乱入的吗”
一脸兴奋的紫薇大帝陡然怔住,转身走出门外在门外喊道:“那我要见你时怎么办”
常在道:“要敲门的”
砰砰砰三声轻柔的敲门声后,紫薇大帝果断又杵在常在床前,常在愣愣的看了紫薇片刻,满心无奈道:“敲门后要得到允许才可以进来的”
紫薇大帝彻底石化,苍白的走出门外,不再有动静。
常在起来穿好衣服,但见紫薇大帝正蹲在花坛边,满身的黑线与忧郁的气场外加脑袋上厚积的雪花,预示着紫薇大帝此时的心情非常灰暗。随即睨了眼堆了满院子的家具,不论是小到洗漱的脸盆还是大到装衣的衣柜,紫薇大帝准备的一应俱全。
常在只觉心像是被什么融化掉了,火热火热的。
常在走下阶梯,手指摸上其中最让她喜欢的一件红木衫妆台,但见铜镜四周是用白玉雕刻的团龙绕住,活灵活现的数条玉龙在镜框处嬉戏追逐,透着日光精美绝伦。
“这些家具真不错,各个都是手工精湛的极品。”常在发自肺腑的夸了句,而听闻此言的紫薇大帝就仿若满血复活般蹦到她身边,自得道:“这些也不过是些小东西罢了,待到你有时间我带你去仓库转一转,喜欢什么尽管拿来用就是了。”
常在轻笑出声,明快的声音让紫薇略微一怔,但见她圆亮的杏核眼随着笑容渐渐眯成一条缝,极为协调的五官拼凑出一张绝美的脸,一笑之下,殊不知更为动人。
常在抬手为他扫去肩上的雪花,紫薇大帝的脸随着她的举动缓缓红了一片,常在浑然不觉那人儿已然怔住了,只解释道:“龙族睡眠不多,而一旦睡就非要睡上几天,我现下还没休息好,改天睡醒再去找你。”
乖巧也似的,紫薇点了点头,呆呆然看着常在回屋睡回笼觉。
紫薇大帝恍然想起常在好像是要吃东西的,可惜自己对吃这方面并不是十分擅长,索性借着常在睡觉的功夫,跑到书房将各类关于菜肴的书籍啃了一遍,不过一下午的功夫就已然妥妥记住了一半。
抱着自己已经出徒的心态与爆表到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心,胆大的天界迷路狂魔紫薇大帝――竟然出门了
、第八章废材哮天犬
一梦醒来恰恰三天,常在慵懒的伸了伸懒腰,细瘦的腰肢将被子揉的褶皱起来,不得不说这一觉睡得确实舒坦。
享受也似的狠狠呼吸着紫薇大帝仙力加持过的紫薇山空气,紧忙穿好衣裳准备去骚扰骚扰好几天没看着的紫薇大帝。可惜的是,当她把紫薇山翻个底掉儿以后,愣是连紫薇大帝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询问了紫薇山的飞禽走兽,常在得到了一个让她抓狂万分的消息,紫薇大帝――下山了
顷刻间,常在脑门上的青筋如妖花般绽放,一根一根鼓着青色的血管清晰的绷在脑门上。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当常在下山又询问了九重天的仙兽后,脑门上的青筋明显有爆血管的趋势
仙兽对她说:“紫薇大帝了呀好像三天前见过了呀,好像去转界驿站了呀,好像下凡了呀”
常在闻言立即腾云前往天界驿站口――炎洲嘴里还不忘愤恨的叨叨:“白痴的思维总是让人难以理解,明知道自己是路痴还敢下山,下山也就罢了,连九重天都搁不下你,你居然还敢下凡凡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灵的兽少到屈指可数,想要找到你跟大海里捞针有什么区别真后悔没养条狗”
说起狗,常在身影缓缓顿住,犹记得二郎神身边貌似有条黑狗的说,不如去二郎神殿把那条黑狗偷来吧反正中央玉皇与紫薇大帝一奶同胞,倒也不怕二郎神找玉皇大帝来压自己。
“呸呸呸”常在狠狠的啐了几口吐沫:“什么偷这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借只要在二郎神发现之前还回去就可以了”
常在的神逻辑也足以让众人汗颜一会儿。
牵着为了一根肉骨头就背主求荣的哮天犬,常在隐隐感觉到它似乎并不可靠。
果然不出常在所料,刚刚下到凡界,一直在九重天养尊处优的哮天犬就蔫蔫的病了下去,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常在使劲的晃了晃要死不活还犹自叼着肉骨头不肯撒口的哮天犬:“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死了二郎神还不得找我拼命啊”
哮天犬眼皮眨了眨,蔫的,阖上了常在一时如同五雷轰顶,连忙抱着将死的哮天犬飞往东海龙宫,凡间也唯有那一处空气最为清澈了
远远得见,东海的海岸边停着一顶明黄色行轿,南浔蚕丝织就的布料将行轿不遗缝隙的细细包裹,门帘上的流苏下整齐排列着当今三界皆然有价无市的龙眼夜明珠,而轿顶一颗叫不出名的拳大宝石,映照日华散放出让人难以直视的七彩琉璃。
这顶行轿让常在颇为追忆,含笑走上前向龟丞相打招呼道:“怎么,现在敖广都有先知的本事了”
龟丞相兜开门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慢悠悠的回答道:“如若殿下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怕小姐你早就死过八百多万次了。”
常在很追忆的看着龟丞相:“现在也只有你会叫我一声小姐了。”
龟丞笑而不语,招手从海里叫出虾兵蟹将将行轿缓缓抬进海里,并在轿子彻底隐于水下后将障眼结界随手收回。
、第九章狠绝的丫头
虽然过去不曾深想过,但好像真的在自己每一次重伤到将死、或是被敌人追杀到千钧一发的时刻,敖广总会大刺刺的坐着行轿赶到身边,并且不论对方多强悍多有势,都能将自己平安的带回东海。虽然他直到现在都不曾解释为什么要救自己,不过依常在揣测,大抵同是龙族的关系吧。
刚抵达龙宫哮天
...
犬的病情就缓和了些,常在将它托付给龟丞相照看后龟丞相道:“殿下如今正在上朝,请小姐等候片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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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凭着记忆在龙宫里四处转悠起来。东摸摸西碰碰,如今龙宫的装饰真是越来越华丽了,华丽到自己都不知道该瞅齐人高的海底珊瑚,还是该瞅那在三界难得一见在这里却遍地横行的东海夜明珠。
“住手”清冷带有训斥的声音传来,让常在摸上红珊瑚的手陡然顿住,做贼心虚的别过头去,跃入眼前的是位极为美貌的女子,一身淡蓝色缀珠裙裳用金丝绣着团团金凤,如此华贵的衣裳可以得见她的地位并不低微,外加那一举手一投足自带的盛气凌人,大抵是敖广的妻妾一类。
常在讪讪一笑歉意道:“不好意”青株并没有给她道歉的机会,连珠炮也似的讽刺道:“哪里来的村姑可知道你手底下那株珊瑚树多么珍贵万一碰的坏了让它染上怪病,当心姑奶奶我砍了你的头祭树”随即将常在一把推开,在珊瑚树的根部撒上不知用什么东西研磨出的养料,一脸柔和的对着一株根本不会同她说话的珊瑚树道:“红珊珊,乖乖吃养分长大啊,殿下说了,只要你再长高一寸就把你移到我的宫里送给我。”
如此软糯的嗓音对着的对象只是颗树让常在份外惋惜。就在她想要去别的地方时,青株竟冷着音调对她喝令道:“站住”
常在顿住步伐没有回头,胸口已然升腾起一丝不快,而一想自己两百万年不来龙宫一趟,初来乍到就闹出事端未免不好,索性忍住所有不快,逼着自己对青株的冒犯睁只眼闭只眼,以免自己一怒杀了她。
青株从胸口掏出一把锋利小刀,眸色凌厉而凶狠的道:“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就碰了我的红珊珊,如若我记得没错,你方才是用右手食指碰的对吧我已经细细检查过了,红珊珊的树枝上粘了你肮脏的指印为此我砍你一根手指并不算过分吧”
常在讶异的看着说出这样一番血腥话却仍旧能泰然自若的青株,心说一向平和的东海何时出现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看来你也没有意见。”愣神间青株手起刀落,那叫一个稳准狠,眨眼的功夫刀锋已然落向被青株牵住的手背上
“住手。”熟悉到供人回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颗珍珠飞过,稳稳的将青株握刀的手打偏,然而趋势未停,虽然常在的手逃过一劫,手臂却被刀锋猝然划出一道血口
青株脸色一僵,不远处的敖广更是脸色青紫,向着常在飞奔而来
一头银发在空中挥舞出柔软的弧度,银白色的龙袍也随之腾空而起,那一幅绝世容颜绷着一分怒意一分心疼,薄唇微微抿住,刻进去也似的双眼皮儿下一双如深海般浩瀚的眼眸,正紧紧锁在常在的手臂上
、第十章故人
敖广不由分说将青株推了一个趔趄,紧忙扶过她的手臂,将那一寸既不深也不长的伤口细细凝视,手指调动淡蓝色仙气将伤口笼罩,片刻的功夫伤口就开始止血愈合,轻车熟路的从袖子中抽出丝绒绷带将她的手臂细细包裹住,到此,方才松口气。
常在怔愣的看着敖广,现下这一幕曾经多少次出现过她已经数不清了,唯知道敖广的手法从一开始的青涩到现在的纯熟全然拜自己所赐。她看着手臂上的绷带道:“你现在还随身带着这个啊”
敖广笑,轻轻掸去落在她肩前的发丝道:“习惯了。”。
常在打量敖广,当年黑如墨的青丝已然全部银白,唯有面容未曾改变,英俊一如当年。许是这一头银发的缘故,竟将他衬的一派仙然,深邃的眸子里依旧是那一抹温柔神色,而温柔之中又带了一丝丝淡淡的责备。栗子小说 m.lizi.tw
青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红着眼眶站到敖广身边不忿的指着常在质问道:“她是谁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跟她亲亲我我而且你居然还为了她推开我”
“不要闹了”这还是常在第一次听到敖广发怒的语气,敖广郑重的瞪着青株口气清冷道:“她是我的一位故人,如果你想要发大小姐脾气还请你找准对象,否则就算是冥王、天帝站在这里替你撑腰,我也定然不会让步”
青株恍然一怔,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徐徐滑落,让常在看了都不由的心疼。
或许是孽缘,五万年前三界议事,敖广不知觉中偷了青株的心,青株随冥王回到冥界后耐不住苦苦思念,日日恳求冥王将自己下嫁给敖广,冥王终耐不住女儿苦求,书信天帝第一次以权谋私,为女儿成就了一桩美事。然而青株却不曾想,嫁到东海以后敖广对自己根本提不起兴趣,每一天不是云游凡界就是坐在书房,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只在三万年前随口让她好好照顾这颗珊瑚树。从那以后,她就一直念想着这颗树快快长大,好让她再见敖广一面,却不料中途竟出了这种岔子,和这个女人
不过这一次,也是一直胡闹企图吸引敖广注意的青株第一次看到敖广大发雷霆,虽然心中满含不甘也只能识时务的乖乖俯身退下。
“内内人让你见笑了。”敖广很不情愿的说了一句。
常在讶异的看着青株背影责备道:“你什么时候成亲的怎也不知会我一声”
敖广苦笑,巴不得她这辈子都不知道才好。牵住她的手向后园走去,将话题扯开道:“你难得来东海,咱们可要好好喝上几杯。”
常在欣然同意。
惬意的端坐在后园石凳上,看着日光从海面倾斜而下,舒坦的感叹道:“东海龙宫唯有这一处同过去一样,话说回来还是这样的装扮比较让我舒坦。”
偌大的后园除了几株颜色亮丽的海底植被,就只有这一方石桌石凳,简单到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完,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显得比较宽敞吧。
敖广抿了一口酒,随着她的视线上升道:“这里是除我寝殿之外唯一不让青株踏足的地方。”仍记得你过去就很喜欢这里,敖广将最后一句话咽回肚子里,有些抑郁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十一章旧物
“青株,听着很耳熟的样子。”常在闷头思考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就听敖广解释道:“青株是冥王的三公主。”
“难怪”那么血腥残暴,常在嘀咕着,随即笑着打趣道:“想必你如今已经子孙满堂吧了”
敖广面露难色,过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是,是有九子”回想起那一日被青株灌了**药,敖广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常在轻笑。敖广不自然的打听道:“听说你已经见到他了,而且还在九重天有了仙籍,真要恭喜你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
常在皱眉,想起那个冒冒失失的紫薇大帝,一声叹息不自觉从嗓子里滑了出来,听得敖广一阵疑惑:“怎么了”
常在灌了三杯酒道:“紫薇大帝走失了,要不是他走失我此趟也不会下凡,你是坐地户可得帮我找找。”
敖广笑着安慰:“凡间说大不大,我回头给西、南、北海的龙王书信知会一声,相信不出三月定能搜寻出他的踪迹。而至于你,这段期间就在我东海好好住下,我们许久未见,可要好好叙叙旧才是。”
常在笑,有朋友果真是好的。抬手敬了敖广一杯酒:“那是当然,你不嫌我在这儿住的太久就好。”
敖广唇角淡淡勾勒出一分浅笑,心说只要你愿意,一辈子住下我都愿意。
一场大醉,两人离去时还是龟丞相领着小兵背出来的,龟丞相看着堆了一地的酒壶摇头道:“就算是许久未见也不能这样喝酒呀,身体可如何消受的起”
正应了龟丞相的话,常在宿醉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然而除了浑身软绵不得动弹以外,其余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感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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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听闻她起来了,老早就候在门外的奴婢们排成一列进入门来,但见各个都是顶了级的人身鱼尾美人鱼。常在哈喇子淌了一地,心说幸亏自己不是男的,要不非得把持不住不可。
奴婢们伺候着将她身上那件已经睡皱了的青色衣裳脱下,而后给她换上一身淡粉色裙衫,最后又在外层罩了件薄如蝉翼的外衫。奴婢们说:“如今凡界正值大暑,这一身衣服轻便凉快正合时宜。”又对她介绍道:“姑娘可紧着点这件外衫,这薄如蝉翼的工艺如今已经快要失传,现下想要找一件一模一样的颇费功夫,而姑娘身上穿的这一件,也是龙宫里唯一的一件。”
常在捣蒜似的点着头,也更加仔细的打量起这件外衫,穿上如同未穿一样,果然是极好的工艺,便是九重天也不曾有这样的衣裳出现。
随后由奴婢们伺候着盘了个现下凡界最流行的发髻,正是这个当口,敖广手托瓷盅踏入门来,但见铜镜前已然换了一副模样的常在,心神都跟着微微一荡。
将瓷盅放在桌上掀帘而入,早有准备般从袖中掏出一枚翠玉双碟步摇,抬手轻柔的嵌入她的发髻中,深邃的双眸紧锁在铜镜中她的倒影,嘴角勾出一丝笑:“物归原主。”
周围的奴婢们齐齐讶异,这可是殿下珍藏了许久的步摇,平日里都是供在龙殿里的书桌上,殿下时不时还会拿起来把玩出神,本还以为是殿下珍贵的一个物件,没曾想却是她的东西
、第十二章步摇
常在纤细的手指摸上步摇,手感比当年要圆润滑腻许多。
这步摇是敖广在多年前送给她的,犹记得敖广那时一脸鄙视的道:“身为一个女子,居然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喏,拿去。”他随意抛给她一枚步摇。
那时的她哪里懂得打扮,只知道这步摇好看的紧,连忙嵌到发丝儿里寻了一处湖水照照,却见鼻青脸肿的自己与头上熠熠生辉的步摇着实不相衬,却也不舍得取下,索性就那样一直戴着。
直到与灵城魔君一战时步摇掉在地上碎成数瓣,当时正处于激战的常在实在无暇分身捡起步摇碎片,只是牢牢记住了步摇掉落的地方,却不想战后自己竟然虚脱到重度昏迷过去,由此也就与捡回步摇的绝佳时机失之交臂。虽然之后也曾偷偷潜到降魔域去找,却一直不曾发现蛛丝马迹,从那以后她就以为这步摇已然没了,没曾想是被他捡回来修好如今又还给了自己。
如获至宝一般,常在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步摇可是见证了她的成长又是她的第一件首饰,所以意义大于价值,在她心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我再也不会弄丢了。”常在摸着步摇笃定道。
“但愿如此。”敖广笑,走出帘外坐在小凳上,白皙细长的手轻轻揭开瓷盅用汤勺细细搅合了下,想着温度不太烫了才对常在道:“温了,来喝吧。”
哪里用敖广说,常在早已经遁着香味坐在他对面了,擎等着敖广发话开吃,敖广无奈而又爱怜的敲了下她的头:“还是这个急性子,可得改改才是。”
常在无视他的亲昵举动,只闷头吃的开心,但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敖广才道:“你难得下凡一次,待你吃完,我带你去凡间的集市转转。”
常在立即扔下瓷盅兴冲冲道:“我已经吃好了。”天知道她早就想去凡人的集市转一转,奈何对凡间人生地不熟而也对凡间没什么概念,索性就一直没去转过,现下敖广提起正应了她蠢蠢欲动的心。
“刚说完你性子急,你就表演上了。”敖广无奈的皱了皱眉,道:“等我片刻,我得换身衣裳才行。”
常在看了眼那一套明晃晃的龙袍,坚定地点点头。
虽然对凡间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龙凤对于凡间来说是神圣到不可熟读的,这样穿出去非得被当做以下犯上的叛贼逮起来不可。
在敖广殿外等候片刻,但见敖广换了一身凡间大少的衣裳,头上的龙角也硬生生的收了回去,而卸了一堆珊瑚角的敖广愈发彰显出他本就温柔恬静的气质。敖广见她打量自己,极为造作的一甩狂草折扇,展示也似的原地转了个圈,最后定了一个他认为很潇洒的姿势,眉眼轻佻道:“怎样是不是觉得本殿非常英俊”
常在嘴角颤抖,很不留情面的回答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好,轻佻起来就跟不伦不类的色狼一样,让人看了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第十三章乞巧节
“我,我也想去。”软糯的恳求声从行轿后传来,常在撩开帘子,但见不远处站着的不是前几天盛气凌人的青株大小姐,又会是谁
敖广顺着窗子一同看去,犹豫了许久才问道:“你能保证不惹是生非”“青株肯定乖乖听话”青株连忙回应,即使如此,敖广还是仍旧不太愿意的道:“上来吧。”
青株转悲为喜小跑过来,但见龟丞相对她不太待见的样子,根本不屑抬手为她掀帘,而她似也习惯了不甚介意,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念自己钻了进来,刚刚得见两人,青株的脸色就直线青紫下去。
但见常在与敖广相邻而坐,衣襟贴着衣襟、手肘挨着手肘
青株绷着满头青筋,硬生生在本就空间不大的两人中间挤着坐下,一脸倔强的搂着敖广手臂不肯放松,宣誓所有权般仰头垂视常在。
常在懒得与她多生事端,很自觉的向侧坐坐去,想来这还是第一次在这行轿中坐在侧坐上,说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大获全胜的青株得意的将她刚才坐的位置尽量占满,以免她再不识好歹的蹭过来,浑然不知这姿势实在不太雅观。
行轿在东海小兵的抬扶下升腾而起,常在惬意的趴在窗子上看着海里路过的各类生物,每一次都觉得同样新奇,丝毫不会感到厌倦。
敖广则被青株牢牢缠住,一会儿在他胸口蹭一蹭,一会儿则指着窗外的鱼儿们大呼小叫。敖广一一忍着,诚然,青株自从嫁来东海还是第一次出宫,对于东海生物如此大惊小怪也确实是自己疏忽她了。敖广的心升起一丝歉意,头一回耐下心烦为她解释游过的都是些什么,直让青株受宠若惊的怔愣在那儿,看似全然没听敖广究竟说了些什么。
来到陆地以后行轿换行云,敖广说:“凡界唯有长安城的集市最为热闹,今日正是民间的乞巧节,那里想必非常有趣。”
“乞巧”
“乞巧”
显然这个词常在与青株第一次听闻,敖广道:“典故太多一时不好解释,一会儿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长安城的街道上满是涌动的人潮,粗略一看分明一派盛世景色,敖广感叹:“难得战乱之中人们也能如此平和。”
常在指着地摊上手持荷叶的小泥偶问道:“这是什么还挺好看的。”
敖广遁着她的视线看去,回答道:“是磨喝乐,小孩子玩物的一种。”常在点点头,对着地摊小贩询问道:“这一对儿多少钱”
小贩眼珠一亮,但见他们各个气质不凡身着华贵,连忙撇下正在招呼的客人,过来谄媚道:“姑娘好眼光这一对儿磨喝乐可是咱小铺里最好的东西,看您这么漂亮的份上,一对儿卖您七千钱绝对不算您贵咯”
龟丞相一撇嘴,这小贩子定是把他们当成冤大头了就这么一对儿破泥偶,我随便在海边糊点泥都能做出来
、第十四章倒霉的小贩
青株见状樱唇一撇:“八千钱,我要了”随即怕人抢走似的抱着一对儿磨喝乐不肯撒手,胜利般一脸挑衅的瞪着常在。
常在无语的看了眼青株,其实她也只是问问罢了。
掉钱眼儿里的龟丞相立即肉疼道:“别介,别介,主母您别走啊”小贩在龟丞相身后伸手讨要道:“这位爷儿,你家主母说给八千钱,您看是不是”龟丞相一吹八字胡冷声道:“五十钱,你爱要不要”反正主母已经走远了,还怕你找上门不成
小贩一看揩油没揩着还碰了一鼻子灰,反正五十钱也赚了不少,索性道:“得得得,算爷儿会砍价,就当我送您家主母乞巧节的礼物了,这还不成”龟丞相眼神一亮,掏荷包的手顿下道:“成,太成了看来是我看错你了,我替我家主母感谢你如此慷慨,再见”
“唉唉唉,你别走啊你打劫啊你我就是客套客套你还当真了你你给我回来抢劫啊抢劫了啊”小贩大骇,怪不得人们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抠,古人诚不欺他
“给你。”敖广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看着龟丞相一溜烟跑没影的背影,给了小贩一锭银子。
小贩愣愣的接过银子久久不知如何言语,这一大锭银子可不知道是八千钱的多少倍转而对着敖广的背影大声喊道:“爷咱家还有别的物件您再看看不”
敖广一甩扇子,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这一路龟丞相跟着青株操碎了心,凡是常在询问的物件,她总是以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价格尽数买下,而后东一包袱西一包袱的塞给龟丞相,害的龟丞相不止要跟小贩周旋价格,还得背着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跟上她们。
敖广也不轻松,总是在龟丞相骗了小贩后挨个送银子,一转眼兜里带的银子就快要见底了,也是这会儿他才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大手大脚了然后仍旧不知悔改的告诉随从回龙宫取银子。
天色向晚,敖广才寻了一处酒家稍作歇息,喝了足足一壶茶水才算缓回来一口气。水龙着实不适合在陆地待太久,虽然幻的是人型,但仍旧能感觉到鳞片干瘪割肉的刺痛滋味。但是看着常在高兴的样子,这点小痛也就不算什么了。抬眼看了看天色,心说等会儿放完烟花再行回宫也不迟。
转身对常在青株说完烟花的事儿,两个人就一直趴在酒家二楼的围栏上翘首以盼,导致街上的行人们纷纷抬头看向她们,感叹着世间竟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真不知比那宫里的美人儿漂亮多少倍时不时也会听到几声来自女人的谩骂:“骚气劲儿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楼子里窜出来的”“瞅瞅瞅,再瞅老娘拧断你的耳朵”
敖广连忙把她俩拉回座位,只是不经意的出现在酒家围栏前片刻,就闻得满街女人的感叹,不多时,这家在长安城中生意并不是很好的酒家客似云来,一楼人流稀少,二楼则爆满到站个人都费劲儿,说书先生见状紧忙跟进门来,跟酒家掌柜的商量是不是可以在这里说段书,老板自然乐得同意,要知道可从没有说书先生来过他这里讲书,那群势力的家伙都是哪家生意好奔着哪家去。
掌柜的紧忙吩咐小厮去二楼支个桌,只见说书先生在众人的期待下走上小桌,惊堂木豁然一拍,清楚浑厚的开口道:“今日在下就给众位说上一段那草莽之徒绿林军的轶事”
、第十五章先生的故事
常在的兴致顿时从烟花转移到说书先生的身上,说书先生被她瞧的脸蛋一红,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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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似的拍了下惊堂木直奔主题:“要说地黄二年,一群绿林草莽与田况那群匪徒在姑幕处狭路相逢绿林草莽的小头头王匡登时愣了眼,赶忙飞鸽传书刘玄请示是逃还是战,刘玄得信后冷汗淋漓,心说此刻逃了未免太丢面子,索性大笔一挥,战也不知王匡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将田况那群匪徒击的大败,被歼一万余人真可谓狗咬狗、一嘴毛”
他对天一抱拳:“陛下早已获悉他们大战一事,天下于智者、渔翁得利陛下于今年四月派太师王匡和更始将军廉丹率十万大军从长安出发,此王匡非彼王匡,大家伙可要听的仔细咯我朝王匡将军经定陶、无盐南下,在成昌与那伙绿林匪徒拔刀相向,但见势均力敌彼此皆有十万兵力,彼王匡心神俱颤再次书信刘玄请求增派支援,然而还不等刘玄回信,彼王匡率领的绿林军便被我军击的大败,直叫彼王匡丢盔弃甲,方才保住一条小命而我朝却也付出惨重,廉丹将军与其部下汝云、王隆等二十余名将领战死沙场,直叫人呜呼哀哉也”啪又是一下惊堂木:“下面,小的再为众位说一说咱英明神武的陛下轶事”
“好”“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叫好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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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听完摇头则个:“绿林军也忒胆小了些,火烧腚了还有闲工夫请示,有那闲功夫没准都杀过三百回合了。”
敖广笑:“这只是说书先生为了谋生自编自导的一个故事罢了,其实真正大获全胜的是绿林军,人们也都知道这个事实,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
“看来凡人都善于蒙蔽事实。”青株感叹完,一簇明亮的烟火涌上夜空,在刺耳的爆裂声中黑暗的天陡然让它映的亮丽,五彩的烟火在空中稍纵即逝,而随之的是更多的烟火涌上夜空,让人应接不暇。
美美的欣赏了一番烟火宴后,小二也将酒菜送上桌来,只是凡间的酒并不对口,常在仅是小小抿了一口就尽数吐了出去,连连道:“凡间唯有这点不好,酒都像馊水一样难喝”
敖广自然对那壶酒动都未动一根手指。
唯有从未尝过酒水的青株颇为好奇,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直被辛辣的酒水呛的连连咳嗦,而辛辣过后一股柔柔的暖意从胃里爬上来,浑身竟不自主的松了一下,说来其实也不像常在说的那样难喝。
就在常在与敖广不注意的功夫,那一壶凡间劣质到极点的白酒尽数被青株喝了下去。而待到两人察觉时,那位已经开始耍上酒疯了。
“果真是酒品如人品。”常在摇头叹息,一脸默哀的看着左右服侍的敖广道:“得,今天过得太尽兴,咱们还是回龙宫吧。”
回去的路上,天阴沉沉的开始下起小雨,并有渐渐下大的趋势,常在忍不住打个寒噤,心说这雨丝毫不像大暑的雨,打在身上就跟泡进了冰水里似的,浑身都跟着冒凉气
、第十六章乱世必出妖
回龙宫的路上常在就开始不停的淌鼻水,光是手帕就足足用了十多张,这也叫敖广更加疑心起来,他坐在行轿中询问道:“龟丞,我近日可有令凡间落雨”
龟丞相翻了翻雨水簿,回禀道:“不曾。”
敖广心里愈发疑惑,仅仅是雨水就能让常在冻成这样,除了九重天的雨神不会是其他人。他对外吩咐道:“龟丞,一会回宫后你给无量天帝写封信,问一问这雨水是否是雨神所降。”
龟丞相在外回话道:“得令。”
青株犹自不肯歇息在行轿中蹦来蹦去,让敖广不少费神。回了龙宫,常在就回客房歇息了,这头晕乎乎的当真难受的紧。
感冒初愈,常在就发现东海龙宫已经乱了套,逮住个奴才一问才知道凡间的雨已经足足下了七天七夜,现在人们都堆在龙王庙祈福,导致宫里上到掌事下到奴婢都忙得不可开交。小说站
www.xsz.tw后来去找敖广,但见敖广已经熬的人都消瘦了一圈,只对她说了一句话:“这雨下的太诡异”
敖广前几天请示了天帝后,天帝告知他雨神并未下凡也不曾有落雨的号令,这一下让敖广费了神,要说雨水除了雨神就属他们四大龙王掌管,如今这雨既不是雨神有令也不是龙王有令,那就来的太诡异了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句老话:乱世必出妖。想必这雨定与妖孽有关,所以这几日跟其余三海龙王都忙的乱了套,四处搜寻那妖孽的藏身之所。
而常在也料到了这一点,她道:“我来时把二郎神的哮天犬带来了,或许它能帮上点忙。”
敖广讶异:“哮天犬一直是二郎神的心头宝,怎会舍得借给你呢”看常在一脸尴尬,敖广仿佛料到也似的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的借,定是趁二郎神最近去西方极乐办事悄悄偷来的吧”
常在无所谓道:“反正都偷了我还怕他找上门不成好歹我现在也有仙籍,实在不行就拿天帝压他便是。”
敖广摇头:“拿你没办法。”
再次看到哮天犬时那家伙已经调理好了,如今活蹦乱跳的,显然已经把龟丞相当成了第二个主人,完全忘了天上还有一个眼巴巴爱着它的二郎神。
敖广对哮天犬简单吩咐了声,又给哮天犬罩了层保护膜,哮天犬才慢悠悠的带着众人挪出东海。
龟丞相不安道:“殿下,由老臣代您去探一探那妖物就可,您还是留在龙宫主事吧。”
敖广坚定道:“即是凡界出了岔子必然要我亲力亲为才是,倘若那妖物惹出什么祸端天帝怪罪下来我也不好担待。”
龟丞无奈,只好由着敖广,转而对常在说道:“小姐,这事是我们东海的事,您还是回龙宫吧,万一一会有什么危险,我们也不好向天帝交代啊。”
常在揉揉鼻子:“哮天犬是我带来的,我得负责它的狗生安全,要不回头二郎神找我算账,我可怎么交代”
得,哪个都劝不动索性不劝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龟丞如是想。
、第十七章探索妖洞
哮天犬带着众人东转西转,其中还跟着几条母狗私奔好几回,这才带着众人来到一处山洞前。
敖广用手探了探洞壁上足有半臂深的爪印,眸色不由的严肃下来。又将三丈高的山洞彻底打量了一遍,断定道:“看来这妖物身形不小,而且这个洞是它自己刨出来的,你们看洞顶的爪印是不是和四周的一模一样”
常在也将手伸进爪印里,不禁骇了一跳:“也不知是多久前刨的,收不住的妖气还残留在爪痕里没有挥散。”话毕,常在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外边的雨就够凉了,然而这洞却比外边的雨还要阴冷十倍。
“走吧。”敖广抽出冰龙剑向前走去,龟丞相立即挡在他身前郑重道:“老臣斗胆,哀请殿下即刻回宫”
敖广打量他:“为何”
龟丞相道:“此妖物定然不是寻常鼠辈,还请殿下即刻回宫上禀天帝,而后再作打算”
“不行”敖广断然拒绝道:“如今这妖物化到什么地步我们都未可知,还是先去探一探,只要不惊扰那妖物便是了”
“唉”龟丞相着急的叹了口气,奈何根本不能左右敖广的决定。一脸兴奋的常在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显然一副就怕天下不乱的样子。不过转念想来,有她在也不必担心太多,好歹她也是曾经消灭过蚩尤的人。
两人在前边走,龟丞相就在后边肉疼的抛洒夜明珠,这洞穴深不见底四通八达,万一在这里迷路了就非得破山而出不可,倒时山神就要遭殃了。小说站
www.xsz.tw不过看这简直要被掏空的山,想必这里的山神已经跟着神灭了吧
越是深入,敖广就对常在越是担心,忍不住一遍遍叮嘱:“记住,如果一会看到了什么千万不要冲动,你现在的仙力已经大不如前,千万不要贸然行事”
常在闻言诧异,自己仙力减半的事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是如何知道的当年与蚩尤一战确实让她吃了哑巴亏,昏睡几千年不说,蚩尤的毒气还残留在体内压制着她的能力,此番转醒也是幸运中的幸运,不过为了紫薇大帝,她也算甘心情愿了。
低头一看哮天犬还摇头晃脑的跟着龟丞相,常在挥挥手将它撵了出去,万一这狗在她手里出什么事,她可没法面对天庭第一铲屎官的怒火。
转了一个弯,洞穴豁然变得宽阔无比,几人藏在洞壁后远远看着睡在最深处足有三丈的庞大黑影。三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什么妖怪,竟然能长的如此巨大而且闻着这已然快要成熟的妖气,再拖下去定会变成危害三界的东西到时怕只有扔到那个地方才能够勉强困住它然而一旦将它扔进那里,怕那里的浊气又会扩散出来了吧到时也是难办
“哇,什么东东,好大啊”讶异的女声从三人身后传出,三人汗毛齐齐竖了一下,敖广看向那女子,陡然怒道:“胡闹你怎么会在这”
青株一脸委屈的看着敖广,陡然,那洞穴深处的庞然大物动了动,巨大的身躯蹭着洞壁转过身来,登时只听沙土哗哗哗哗的掉个不停,但见黝黑的洞穴里,陡然亮起两颗澡桶大的、青金色眼睛
、第十八章豹妖
龟丞相见状再也顾不得心疼,将夜明珠往怪物的方向尽力一抛,但见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一个黄底黑斑的金钱豹正舔着满是鲜血的獠牙,发出一阵让人心神俱颤的怪声一双巨大的豹爪下死死踩着一个与它不相上下的大妖,只是那妖怪的肚皮已经被它剖开,鲜血正似小河一般四散流淌
“带她们走”手持冰龙剑的敖广将常在青株往龟丞相那边一推,随后向豹妖攻击过去企图拖住豹妖给龟丞相创造充足的时间撤离
“带她走”常在则将青株往龟丞相手里一推,随着敖广的脚步紧追过去。
但见敖广已然与豹妖缠斗起来,借着一个空档手掐剑指抹过冰龙剑,顷刻间一柱巨大的水柱凭空而现,卷成龙卷风般的样子向豹妖骤然压去敖广冷笑:“水罚”
豹妖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神色里丝毫没有惧色,陡然,一阵浓烈的风将常在吹的堪堪稳住身形,常在登时讶异住,那豹妖的背上竟然展出一双巨翅豹妖已然万年难得一见,而能修出巨翅的豹妖它也算是头一个只见豹妖轻轻挥舞数下巨翅,一道与水罚差不多大的龙卷风凭空而起,片刻的功夫便与敖广的水罚缠的难解难分,而它与敖广恰恰在这水罚与龙卷风的正中,让常在根本瞧不出内里到底是怎样一番情景
就在龟丞相想要拽走她时,不曾想她竟已经抽出软剑放出一道金黑色龙气向水罚那儿抛去,人也踏着龙火倏忽间消失在水罚与龙卷风里
常在的龙火恰好砸在豹妖的背脊上,豹妖疼的浑身一个激灵然而却无暇顾她,一掌一掌的拍着敖广,另一方面则驱使更多风力与敖广比法力龙火顺着背脊开始蔓延,不过片刻就将豹妖全身罩住,独独躲过敖广每一次接触的地方
常在在豹妖背上站稳身形,手掌猝然抹过软剑留下一道血痕,随即掐了一记剑指大喝道:“降妖令”而后将软剑稳准狠的插进豹妖的背脊
正是此时,一只小号豹妖从常在身后忽然闪现,对着她的背就狠狠落下一爪常在猝然回头,但见那小豹妖正舔着爪子上皮肉,眯缝着眼皮鄙视也似的看着她常在一怒,随手掐了个束妖令向小豹妖砸去,没有多少能力的小豹妖登时被束缚住,只奶声奶气的喊着娘常在冷哼:“小畜生,吃了姑奶奶的肉一会儿有你受的”
身为开天至今唯一一条混沌系火龙,她的肉可不是这等小畜生能消受的起的要知道只消吃掉她丁点皮肉,就定会燃烧五脏致死
果不其然,小豹妖没一会儿就开始难受起来,嗓子如同被火燎过也似的疼痛难忍哀嚎声登时吸引了豹妖的注意,陡然只见豹妖盛怒一掌狠狠将敖广拍在掌下敖广猛地喷出一口血,趁势挥剑将豹妖的一只爪子砍了下来豹妖吃痛,攻击的驱使愈发狠烈一击将敖广拍到洞壁上随即抖落常在,目标显然已经转移到她的身上
、第十九章紫薇大帝
敖广身受重创难以动弹,连连咳了好几口血,只能眼睁睁看着豹妖在与常在的缠斗渐渐占于上风终于,常在一个不留神被豹妖死死踩在脚下,它低垂双眼蔑视的看着常在,爪子狠狠的在她身上碾来碾去,就如踩着一只蚂蚁一般。玩弄够了,霍然抬起巨爪准备一击踩死她
眼看着豹爪离自己越来越近,常在却仍能开口玩笑道:“想不到我是被踩死的呵,看来你快要惹怒我了。”
然而就是此刻,一个身影飞扑而来将她紧紧压在身下,并弓起身躯与她的身体离了一段距离,常在瞧清了,这是已经满身鲜血的敖广,然而更出乎所料的是,不知哪里来的庞大仙气竟生生将水罚与龙卷风化解掉,随即只见一道银色仙气将豹妖团团围住,不过片刻,那豹妖就白了眼白霍然向后倒去,巨大的身躯渐渐恢复成普通猎豹的样子。
“灭妖令。”清淡、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处传来,让常在整个人都愣了愣。那人踩着之前大妖的血水向他们走来,捞海带一样将常在从敖广的怀下捞起扶正,献宝也似的把地上堆着的、身上背着的一股脑塞给常在道:“这是本座游历五湖四海给你买的,你快吃吧。”
紫薇大帝不知悔改的表情让常在恨不能狠狠扇他几下,然而注意力却被比豹妖味道还要妖异的一堆包裹吸引住,她颤着手随意拆开其中一个包裹,登既脸色一青扶墙吐去了
只心说那一堆腐烂了的、长毛了的、淌着七彩馊水的到底是堆什么玩意儿
紫薇大帝宝贝宝贝的把包裹全部抱进怀里,显然一副不悦的样子。
龟丞相上前扶起敖广,在敖广的询问下说道:“方才带主母离去时恰巧在洞里遇见了紫薇大帝,老臣便将紫薇大帝领了过来,幸而有紫薇大帝出手相助,才能如此轻松解决掉豹妖。”
敖广闻言得知常在没事,焉得晕厥过去。常在强止住吐意飞奔而去,二话不说将敖广扛在背上擒来行云匆匆向东海龙宫飞去,直看的紫薇神色悠然一凛,随即跟上。
回到龙宫敖广就被大夫们紧忙扛去治疗了,常在则也寻了个女大夫将背上的伤包了下,女大夫摇头嘱咐:“这皮肉下的妖气太浓烈一时半刻都不会散去,还请姑娘多加注意千万不要靠近秽气浓烈的地方以免伤了仙魂。另外您的身体仍旧虚弱不宜远行,还请多多逗留几日以免在路上感染了伤口或撕扯了伤口。”
常在随口询问:“如果去了那种地方会有什么后果”
女大夫肯定道:“三魂七魄必伤其一,相信您一定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其实七魄倒还好说,但若是伤了三魂,您这么多年的修为怕都要付之东流了。”
常在摇头晃脑,没曾想只是被那只小豹妖抓了一下就这么让人伤脑筋。而说起秽气严重的地方,除了冥界与那里,这三界大抵也没有秽气严重的地方了。不过想来冥界自己从来不去,那里自己也肯定不会去,心就也放松下来想着没有什么大碍。
待女大夫嘱咐了一堆话后前脚离去,常在后脚就把紫薇大帝叫了进来,并一脸严肃的警告他:“你赶紧把那堆泔水给我扔了”
、第二十章论馊水
紫薇大帝死死抱着他的宝贝馊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常在的要求,如此还郑重其事的对着常在反驳道:“店家卖给我时就是这样的,你看这色泽光华的卖相与这颜色亮丽的汤汁,都证明它还能吃。”
常在扶额,他所谓卖相分明是腐烂后溢出来的油水吧还有他所谓颜色亮丽的汤汁,分明是腐烂后淌出来的汁液吧这个白痴肯定是被无良商贩骗着买了一堆馊水,看他这模样肯定还被那店家荼毒不轻。常在换了个表情和颜悦色道:“再给我看看,方才在妖洞里没看清”
许是怕她抢去,紫薇大帝仍旧抱在怀里,只是揭开一角给她瞧了瞧,只一眼,常在又忍不住想要吐,强忍住对紫薇大帝道:“看,我就说么,确实是我看错了。对了,你不是说这些是送给我的么给我吧,我留起来慢慢吃”说话间从紫薇大帝手里一点一点接过包裹,当包裹彻底远离他时,常在立即嫌弃的仍在地上狠狠踩成渣,以此警告紫薇大帝道:“记住这种馊水以后不许买喂猪猪都不吃,你居然还想让我吃话又说回来,你这一阵子干什么去了”
紫薇大帝提了提嗓子,仍旧一眼心疼的瞅着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包裹,慢悠悠的回答道:“本座觉得紫薇山太枯燥就想出去走走,没曾想走着走着就到了炎洲,索性就下凡了。”
常在揭穿道:“我看你是从天界迷路到人间,然后被小贩骗着卖了玉坠子,然后又被骗着买了一堆馊水才对吧。”
“是。”诚然,紫薇大帝即使被人揭穿老底儿也有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你揭穿我就大胆承认,你不揭穿我我就厚着脸皮坚持到底。然而即使亲口承认了,紫薇大帝也能一脸我说的都是事实的表情看着常在,就好像是被常在逼着承认了一样。
常在无视了他神奇的面部表情问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豹妖那儿”
难得的,紫薇大帝没有对自己的反常行为做任何解释,只是红着脸撇过头淡淡道:“没什么。”
其实那一日他腾云远远看见洞穴,忽而就想起了与常在在洞穴里渡过的那一夜,不知为何有些思念天界常在的他便想着进洞里休息一会,也好顺便想想回天界的路到底在哪。没曾想离那里越近一股妖气就越浓,而进入洞穴后一路都有龟丞相播撒的夜明珠,恰巧又遇见带着青株撤离的龟丞相,所以就巧合而又巧合的救了他们。
常在心宽,他不说也就没再追问,只是掏出两张金色符纸写写画画,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一抹热汗将其中一张递给紫薇 大帝道:“这是寻人符,上边分别写着你我的生辰八字,你我若是彼此分开可以凭借符纸找到彼此。”
紫薇大帝无比震惊的看着金色符纸,心说世上竟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如获至宝般将金符随身放好。然而他却不知道,这画符的符纸早已世间罕见,除非那个制符人有后代传下,否则常在手中这两张怕就是这世间最后两张。
缠着不少绷带的敖广推门进来,但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心有些隐隐作痛。隐忍下莫名的感伤,敖广笑着走上前去将药瓶递给常在:“这药里含有我的仙气,一日三次按时涂抹总能抵消点你背上的妖气。”
、第二十一章论人文教育
常在顿觉不好意思,敖广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为了自己浪费仙气制药,这个人情债可如何好还倏忽间又想起豹妖巨爪压下时他拼尽最后一丝
...
力气飞扑而来的身影,常在的脸悄然樱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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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对自己,似乎很特别啊
旋即她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倘若敖广真对自己有意思,那这四百万年早就应该表白了再说九重天也不是什么他去不得的地方,而自己的血龙山也对他随时欢迎,敖广对自己肯定只是手足之情常在啊常在,你怎么能满脑子色情思想这样岂不是在亵渎你们纯洁的友谊
常在走马灯般变幻的表情将敖广看的愣住,一时竟猜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当局者迷,紫薇大帝在一旁就瞧得一清二楚,那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任由敖广端着药瓶也不伸手去接,定是在想着什么古怪的事情。
紫薇大帝闲闲接过药瓶掀开闻了闻,淡淡的讽刺了句:“仙气很薄弱,没什么太大效果。”随着言语,一股纯银色仙气源源不断灌进药瓶,直至仙气满溢到再也灌不进去,才随意扔给常在道:“现在可以了。”
紫薇明晃晃的讽刺让敖广尴尬住,只在心里嘀咕他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看他的表情没有半分刻意的样子,或许只是为了常在着想吧呵,真不知道是该为常在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悲哀,他好像对常在有那么点意思了。
诚然,紫薇大帝就是在讽刺敖广,虽然表情上是一副极为淡漠的样子,心里却腹黑的像那妖洞一样,深不见底
对于紫薇大帝的特别爱护,常在都替他尴尬了会儿,直到敖广离去常在才对紫薇大帝进行了一番人文教育,告诉他做神要低调一些,刚才那么做是不对滴。
紫薇大帝双手托腮笑眯眯的听她教育,看似一副很受教的模样,实则心里只是享受这种感觉罢了。而至于常在确切的说了什么,他真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在人文教育接近尾声时淡淡地接了一句:“我们回紫薇山吧。”
常在口干舌燥的怔了怔,思考了半天对紫薇大帝道:“我去跟敖广道别,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紫薇大帝一副明显不悦的表情但却强撑着笑,抬手钳住她的胳膊道:“不用了,回去以后给他写封信就行了。”
常在深深感觉刚才简直是白浪费口水教育他了,于是回头又对他重新教育了一遍,直到将紫薇大帝教育的五迷三道,才扔下他大刺刺的走去敖广寝宫。有神符在手即便他先走了自己也能找到。神符啊神符,你就像本座的定心丸一样,常在揉了揉胸口,感受着金符隔着衣服传来的触感。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敖广闻言神色落寞下来,人也变得有些抑郁,过了许久才对常在说道:“既要走了,不如与我去后园喝几杯,毕竟下次见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第二十二章古怪的大帝
常在也正有此意,犹记得上次来还是两百万年前,确实是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再来东海。而本以为会是高兴的离别酒,却不料竟与他喝的如此沉闷。
而两人都不曾发觉,早在他们前脚到这儿时,就有两个人后脚跟了过来,现下一个藏在树后一个倚在树上,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敖广一壶接一壶的灌着自己,从开始到现在就连余光都不曾落在过她的脸上,常在见他如此也就独自喝起闷酒,虽然一直在思考该怎么打开话题,可左想想右想想都觉得不甚妥当,索性就一直没有开腔。
直至敖广有些微醺,猝然将载满恳求的目光砸在她脸上,声色郑重的询问她:“常在,你要不要考虑留下来”
“留下来”常在将刚刚入口的酒尽数喷了出去,讶异的重复道。
敖广道:“是,留下来。常在,你觉得我东海龙宫如何”
常在随口道:“富丽堂皇,比九重天有过之而无不及。栗子小说 m.lizi.tw”
敖广接着道:“那你要不要考虑留下来虽然东海的空气比不上九重天清澈,但日月精华还是充裕的。”
常在道:“我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毕竟我的龙子龙孙都在九重天,更何况我也有仙职在身,如此留在凡界并不妥当。”
敖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双手支着石桌站起身非常郑重的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要娶你为妻,这个理由足够让你留下来吗”
青株眼眶嫣然一红,泪珠不受控制地划过脸颊,指骨分明地揪着胸口那一块衣襟,只觉得那里边似乎猛然空了一块。
常在闻言猛地一愣,没曾想敖广还真的喜欢自己
“我”不等常在回应,紫薇大帝便从树上一跃而下,纤长的手牵住常在的手,不由分说便将她强行掳到行云上,随即满脸冰冷的对敖广说道:“我们告辞。”
敖广反手钳制住常在的另一只手臂,完全无视掉紫薇大帝,恳切的对常在说道:“虽然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但请你相信我,我敖广终有一日会将你明媒正娶到我东海龙宫”
青株恍然跌坐在地,整个人从树后暴露出来,敖广看见青株神情明显一晃。
常在看了看身边已经接近暴走的紫薇大帝,再回头看看虽然青株在场却仍旧坚持己见的敖广,悄然将手从敖广的手心中脱出抱住紫薇的手臂对敖广笑道:“别开玩笑了,这么多年来我的心意唯有你是最清楚的,而你明知道我的心意还要故意这样说,该不会是故意刁难我吧我想我们还是做知心酒友比较好,至于其他,常在从未多想过。”
常在决绝的回答让敖广苦笑了会儿,敖广道:“好,便如你所愿吧。”
紫薇大帝一脸明媚的及时纠正道:“酒友可以,知心就免了吧”离去时,常在指了指已经去了魂魄的青株对敖广道:“我想你这辈子最值得的人,在那。”
敖广顺着她的手势看向青株,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只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怅然道:“看来紫薇这家伙真的对你有了心思,与他相比,我想我早在四百万年前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第二十三章常在的仙号
回紫薇山的路上,常在总是忍不住唉声叹气,敖广的体贴温柔真真是极好的,诚然自己还没有享受够。
如若做个比较的话,现在的敖广恰恰就是当年自己幻想中的紫薇大帝。然而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或许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敖广。不为任何,只因为大帝就是大帝,并不是谁与他当年比较像、或是比他更好就可以取代紫薇在她心中的位置。没办法,已经被荼毒太深了啊。
常在哀怨的看了紫薇大帝一眼,回头时才发觉这并不是去九重天的路。一拍脑门,光顾着惆怅了,竟然忘了他是个路痴常在想要操控行云,紫薇大帝却心情甚好的对她说道:“别急,我们先去长安城的包子铺买些包子再回去。”
常在讶异,让一个路痴带路能找到长安去然而一低头却发现,紫薇大帝真的是在往长安城的方向去,常在浑身一震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可能找得到路”
紫薇一脸恬静:“本还以为你察觉了,难道你真没发现这一路都有我的仙气做路标么”
常在随着话音儿向四周细细打量起来,果然如他所说,四周确实漂浮着一丝淡淡的银色丝线,绵延不见尽头。常在汗颜,紫薇大帝究竟强的多么离谱,才能在浪费了这么多真气标记包子铺后还能两下搞定豹妖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么转而言之,他浪费这么多真气标记包子铺也足够离谱了。
然而一听说要去包子铺,哮天犬显然比常在兴奋的多。
终于来到长安城,跟着紫薇大帝哮天犬一路招摇过市吸引了无数目光后,就在大家以为他们要进入长安城最名贵的酒楼时,两人一狗大刺刺的走进了旁边那家破旧的包子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直看的众人连连唏嘘:“难道现在富人都兴吃这个了咱也不能落后买几个跟跟风吧”
随着他们的脚步,这家被玉满楼映衬到无比寒酸的包子铺红火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出了十大屉肉包子,而其中三大屉却是常在一个人包下的。
不要问为什么,看一下紫薇大帝欲求不满的小眼神就知道为什么了。常在一阵心痛,为了买这三屉肉包子竟然不得不变卖了一颗敖广送的东海珍珠,想想也是醉了,卖了东海的上等珍珠居然只是为了这一堆毫无价值的肉包子
紫薇大帝看出她肉疼那珍珠,回到紫薇山就随手扔给她一枚羊脂玉佩道:“顶一百颗东海珍珠,你赚了。”
常在一眼贪财的捧着玉佩左摸摸右摸摸,再也想不起那颗珍珠的事来。
包子则被紫薇大帝尽数带走,而后三天常在就再也没有见过紫薇大帝,敲门也是大门紧锁内里没有一点动静,常在心说可能是他累了在休息,索性就没有进入打扰。直至天帝的信鸽落到常在手上,常在无所事事的生活才算有了一丝乐趣。
但见无量写着让她自己给自己取个仙号,其次就是为了当年蚩尤大战要为她举行庆功宴,要她择个日子选个地方汇报给无量。常在想了想,仙号自己是早已经想好了的,而宴会么,紫薇山外人根本进不来,那也只能在血龙山举办了。于是大笔一挥回信道:守微大帝,十月初一,血龙山。
嗯,满意,简短意骇直奔主题,仙号更将自己心意点的三界皆知。嗯,满意。将信鸽放飞,常在就翻墙到紫薇大帝的院里,但见院子里静悄悄的,也不知道紫薇大帝到底在做些什么。
、第二十四章令人不安的字帖
紫薇神殿的装饰很洁简,院子里只有一口水井与一方石桌。推开厚重的殿门,果不出常在所料,里面简单到连个放衣裳的衣柜都没有,这不得不说让常在一眼就扫完了屋子。视线透过珠帘向内里望去,但见宽大的书桌上隐隐绰绰卧着个人。
掀开珠帘,就见包裹包子的包袱皮在桌角整齐叠成一摞,而躺着的不是紫薇大帝又会是谁
常在抬手推了推,紫薇大帝慵懒也似的抬了抬头――没抬起来。
“你没事吧”常在隐隐察觉出不对劲,紫薇大帝可从不曾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过。紫薇大帝闻言抬抬手,费力的摇了摇,闷了半晌才对常在说道:“本座再也不想吃他家的包子了”
想起带回来的六十个肉包子,常在的额头滑下一颗冷汗。怪不得三天不见大帝,原来是躲在屋子里啃肉包子了。可你说你啃就啃吧,还一下就啃六十个,这会儿怕是胃涨的难受了。
常在去神农老祖那里要了些山楂果子,回来后搭个灶台熬了一大锅山楂汤,哄着劝着好不容易让紫薇大帝喝了一碗。
热热的汤滚动在胃里,将那堆没消化的谷物肉类慢慢融掉,常在也趁着他喝汤的空档将庆功宴的事对他简单说了一遍。
紫薇微微皱眉,对血龙山他有着浓重的阴影,现在只要一听到、或是一想到这个山名,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一日贴满墙壁的大红字帖,说起这个,也不知道他们撤下去没有。
“什么时候回去”紫薇大帝问。
“我已经书信回去叫他们先行装点了,倒也不急,九月末再回去吧。”常在简单道。
“我们先过去吧。”紫薇大帝仍旧担心大红字帖的事,汤碗一撂拽起常在就走,常在踉跄的跟在紫薇大帝身后担忧道:“碗不刷干净会长毛的”
紫薇大帝不顾她,只是随口喊了一句:“凉秋,刷碗”
常在隐约中似乎看见远处的平地上凭空冒出半截人身,常在张大了嘴道:“紫薇山还有别的人”
紫薇大帝理所当然道:“当然有,除了本座以外还有山神与土地神。”
常在点点头,说起来紫薇山也在三界内,有山神跟土地神也很正常。
刚刚回到血龙山,紫薇大帝的阴影就又加重了一层,果然不出他所料,墙上的字帖还一如离去时那样贴着。
“俏燃,这字帖怎么还没有揭去”常在看着这些字帖后脸色一路飘红,心说自己当初是不是脑袋开了洞,居然会吩咐俏燃在墙上贴这些东西。
俏燃怔愣道:“老祖宗不是说除非字帖自己烂掉,否则不许摘下来的吗”
常在垂下头掩饰自己一因尴尬二因害羞而青紫的脸,小声喝令道:“去去去,都摘下来。”
全然不知在她说过这句话后某位大帝悄然拭了把冷汗。
“许是老祖宗不在家的缘故,最近龙蛋们都提不起什么精神,老祖宗要不要去孵化洞看一看”俏燃担忧的说道。
、第二十五章该死的灵城魔君
常在施施然来到孵化洞,许是对她的到来有感应,龙蛋都开始不安分的蠢蠢欲动起来,更有几只调皮的滚到她脚边,亲昵的蹭着她的裙摆。
紫薇大帝惊奇的看着孵化洞里数不清的龙蛋道:“龙蛋不是都在龙岛孵化么为什么血龙山会有龙蛋出现”
常在答道:“这个洞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见这里的温度比龙岛更适宜龙蛋生存,所以就时不时的去龙岛搜刮些龙蛋回来,果不其然,在这里出生的龙儿都很健康。”
常在抱着那几只不安分的龙蛋放回原位,指着中间的千百颗龙蛋道:“这些是我三千年前抱回来的,再过不久就会破壳而出了,真希望这一批里有跟我同一族的龙儿出现。”
抚摸龙蛋的常在微微显现出落寞,这还是紫薇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种表情,不知为何,似乎就连自己的心情都跟着她失落下来。
俏燃进入洞穴递给常在一个礼盒道:“老祖宗,这是灵城魔君送来的贺礼。”
常在捧着礼盒飞出孵化洞老远,载着一万分小心的将礼盒轻柔的放在地上,随即远远操控仙气将礼盒打开,果不其然,里边仍旧是搅拌了狗屎的呕吐物常在青黑着脸脱口说道:“这混蛋到底要幼稚到什么时候都几百万年的事儿了居然还记仇”
紫薇大帝见那盒子里的东西后掩唇轻笑,当年常在与灵城大战他还是略有耳闻的,据说灵城败阵后就将降魔域更名为斩龙岛,但与此相反的是不论常在有什么大事小情都会送上礼品一盒,今日一看,原来灵城的礼盒里装的都是这种东西,不得不说着实有毁灵城魔君的名号。
常在扶额,心说有空真应该找灵城好好唠唠,毕竟彼此都这么大岁数了,再像小孩一样恶作剧岂不是让三界人看笑话吗虽说这恶作剧是灵城一个人的事,但要是连带着自己也被三界瞧不起那就别怪她急眼了。
没过半月,无量天帝就派人来赏了她三百坛极品仙酒窑里红,常在禁不住诱惑尝了尝,果真不愧对三界第一仙酒的名号,入口辛而不辣,划过喉咙时更有一股淡淡的醇香软绵不绝,果真是极品、极品就在她控制不住自己一杯接一杯从坛子里舀酒喝时,浑然不觉身边已经多出来一个人。
“运气不错,刚来就碰见了这么好的酒,给我尝尝。”那黑衣男子从她手里抢过酒杯,自顾自从酒坛里舀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我说怎么这么醇香,原来是窑里红。”
常在跌坐在地震惊的看着身边的男人,浑身的毛细血孔似乎都跟着刺痛起来,嘴里支支吾吾的道:“半、半夏,你怎么会在这”
半夏用拇指揩去嘴角残留的酒珠,奶白色的脸上浮起一丝让常在感到一阵恶寒笑:“师父在别处发现些好药一时半刻回不来,所以吩咐我来为你恭贺战功,是不是很惊喜”
、第二十六章魔王半夏
惊有,喜绝对没有
常在以坐在地上的姿势向后退去好远,保证半夏肯定够不着自己后,才颤巍巍的道:“原来是这样,还请你代我谢过百草老祖。那,那个,想必药王谷还有很多事要忙吧不如你就”
不等常在说完半夏就飞扑而来,身定时恰恰将她完全压在身下,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拎住她胸口的衣襟,登时只见漆黑的青丝顺着他的脸廓倾泻而下,然而神色却带着十分邪气道:“怎么,你想逐客”
“不如你就留下来多住几天”常在生生把逐客令咽回肚子里,说出了一句自己后悔万分的话。
半夏将脸压下凑近她的脸道:“两百万年不见是不是想我了”调侃完,细长的手指摸向她手腕处紧紧箍住:“啧啧,没有我调养你的身体果真不行,这脉象薄弱的很啊。来,刚巧我今日带了银针,不如就让我大发慈悲的为你通通脉络吧。”
常在闻言瞳孔陡然失焦,嘭地一声仰倒晕在地上
半夏,常在前两百万年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后两百万年挥之不去的夜里梦魇
曾经为了名声而拼杀的常在,每一次受伤都会被敖广先带回东海包扎,然后再不辞万里的把她送去药王谷,也是在那时她第一次遇见了半夏。
犹记得初遇时,他打量着满身伤痕的自己道:“将死了,不过将烂肉抠去或许还有点活路。”说话间从腰间抽出一把拇指大的小刀,旋即手速飞快地在她身上剜来剜去。
剜肉之痛让常在疼的昏过去后醒过来再昏过去,只恨不得谁赶紧给个痛快。
直至百草老祖踏入门来大骂道:“混账小儿,你这是想活活折磨死她快快快,吃点麻丸先”
半夏恍然大悟般左手攥拳敲进右手手心,丝毫不知悔改不说,还一脸麻木的道:“哦,我说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闻言,常在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一刀灭了他
这就是常在对半夏的第一印象――心狠手辣,辣手摧花。
而在之后的峥嵘岁月里,她也一次次验证了自己当初的直觉是多么的准确。
那之后常在有幸在恶魔半夏的手中,将药王谷每一种手段都尝试一遍,半夏也很自觉的每一次都忽略了麻丸的存在,只可怜她战前受伤战后受罪,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现在已经对痛感不甚敏感的体质了。
然而那只是对于大对数攻击而言,至于半夏,呵,她决定相信半夏会找出她最大的软肋然后毫不犹豫的捅下一刀,而后冷笑着看她疼的死去活来,再慢悠悠的将伤口给她治好,诚然,以前他就是这么干的
半夏半蹲在常在身上掏出针包,燎过烛火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在她身上寻好穴位准备刺下,正是此时,一枚石子从外袭来,半夏收手一跃恰恰躲过石子的攻击,但见那石子已经嵌入墙壁颇深,想必来者仙力不低。
随之望去,但见紫薇大帝黑着脸站在酒窖门前,手指还沾着石子上的灰土。
不等半夏出手还击敖广便在他身后出现,他瞧了眼地上去了魂魄的常在,再看看手持银针一脸麻木的半夏,登时责怪道:“我不是嘱咐过你不要吓她的么”
半夏撇撇嘴,败兴的将针包收回怀里道:“她自己昏过去你还怨我不成”
、第二十七章酒这东西
血龙山山巅漂浮着令人迷醉的酒香,四人席地而坐以坛为杯悠闲的喝着酒。常在紧紧
...
挨着紫薇大帝,时不时就要悄悄打量一眼半夏,深怕半夏一个兴起将她捉去练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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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大帝今天也很反常,竟一坛接一坛的灌着半夏,半夏泛邪的目光轻视而又麻木,居然也接受他的挑战,两人闷不说话只是一坛接一坛的较着劲。
敖广苦笑,转而找常在喝起酒来,常在则松口气,想着有紫薇与敖广在,那小子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过格的事,索性放下心跟敖广酣饮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闷响将常在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但见满脸绯红的半夏已经躺在草地上睡了过去,惊奇的是,喝了这么多酒的紫薇大帝根本没有一丝醉意。
“走吧。”紫薇大帝捞起常在背在背上向山下走去,敖广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笑笑,猛地喝了一口酒复又拿过一坛。
常在晕乎乎的靠在他的背上,这触感温暖而惬意,迷蒙的看了一眼大帝,嘴角不自知的浮上一丝微笑,双手陡然在他颈下箍紧。紫薇大帝一惊连忙伸手要去推,却听闻常在在他耳边朦胧道:“走反了。”
紫薇大帝怔了怔,一脸黑线的向反方向走去。
自那日山巅一喝后,常在足足在软在床上三天三夜,直到她鼓着青筋开始在被窝里骂娘,才渐渐消了后劲堪堪可以下床。
常在足底绵软,只想着去桌边倒杯水喝,正是此时紫薇突然推门而入,将常在猝然惊了一跳,脚踝一崴整个人顿时向着桌角摔去抛物线般滑落间,常在只心说这回死定了虽然明知道结果必然血肉模糊,常在也没有丝毫力气反抗大地的吸引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桌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紫薇脚尖一旋眨眼间来到常在身后,伸手钳制住她的胳膊向后一扥将她搂进怀里,垂眸凝了一眼慌张的常在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受惊的常在连珠炮也似的道:“你还敢问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我怎么会站不稳摔过去还有,我不是告诉过你女子的闺房是不能乱闯的吗你神出鬼没的冲进来我不吓到才怪呢”
紫薇略微寻思了会儿,悠然想起了什么,松手,常在啪的一声拍在地上,然后眼睁睁看着紫薇走出门,而后敲门,然而进门,再将她从地上捞起,那姿势就像捞了一把海带一样。
常在摔的不轻也懒得再跟他计较,只是颇为头痛的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忘了。”紫薇将她扶向床边,虽然笨拙却能看出他的温柔小心,不过十几步的距离,额头已经浮出一层热汗,许是怕用力把她伤到,不用力又怕她摔倒所致。好不容易,常在的屁股终于挨在床榻上,他松口气,过后才察觉双手都已经麻木了。
紫薇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顺便想想自己到底来找常在干什么。
“常在,你醒了吗”敖广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及常在反应,紫薇就已经条件反射般不悦的回复道:“没醒。”
、第二十八章仙酒窑里红
门外沉默了片刻,猝然间敖广推门迈进,青筋尽露的脑门预示着他非常不悦,然而却非常客气的道:“紫薇大帝,虽说常在喜欢你,但常在好歹也是女子,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出入她的闺房”
紫薇大帝睨了他一眼,冷淡道:“你好像没敲门。”随即对常在道:“我想起来找你干什么了。我刚才路过客房时看到了一条要死的龙。”他指了指仍旧宿醉不轻的敖广继续道:“我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我找个荒岛把他扔出去免得死在血龙山。””
常在嘴角抽搐,以敖广目前来看离死还早吧而且,紫薇大帝你也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说吧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事了。”紫薇自顾自讽刺完又道:“刚才来的路上遇到了俏燃,俏燃说酒窖里的窑里红都被咱们在山巅喝光了,现在俏燃要去凡间寻找奇趣菜品,她说窑里红的事要你自己看着办。栗子小说 m.lizi.tw”
常在愣愣的看着紫薇大帝,心说这还是相识以来第一次看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过听话里的意思,大概全部都是复述俏燃的
从惊讶中回过神,常在才觉得棘手起来。真没曾想那一夜竟然能喝空窑里红现下离宴会没有几日,这么紧急要上哪弄那么多窑里红来
敖广憾然道:“窑里红一直都是天界独有,我有心帮忙却也无能为力。”
紫薇似是料定他会这么说,一直等到他说完才随之淡淡道:“说起窑里红紫薇山的酒窖里倒是有很多,只是来回搬运颇费功夫,不过有他在也就不用担心了。”他指了指敖广。
“紫薇我敖广说起来也是水族龙王之首你怎么能如此目中无人将我当搬运工使唤”
敖广温柔的愤怒声中,紫薇已然搂着常在渐行渐远
由于敖广不见山门,只好按照常在所说在一处树下等候。而说起紫薇山的酒窖,常在也是第一次得见。
酒窖在紫薇神殿的后山依山而建,与排列整齐的酒坛相比,这扇已经快要烂掉一半的木门显得极为不协调,常在不太敢碰,深怕动一动那门就化成渣了。
紫薇大帝颇为得意的游走在酒窖中,向常在一一介绍到:“这些是一百年前新酿的女儿红,现在味道还很生,不过再等两百年后味道就醇厚了。”继而又指着摞满整面墙壁的浅黄色酒坛道:“这些是年份超过三千年的梨花酿,如今酒水已经浓成蜜汁,很好喝但是酒劲很冲,你喜欢的话一会儿可以带去几坛留待宴会时喝。”一番介绍后,最后站到最里边道:“这些都是窑里红,拿去一千坛想必宴席上就够用了。”
常在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连谢谢都忘了说撸起云袖就要开搬,全然忘了自己一双绵软的腿。显然紫薇大帝还记得,制止她道:“你坐那儿等着便是。”
常在闻言脸蛋倏的一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疼显然她想多了,她回神问道:“紫薇山怎么会有这么多酒”
“酿酒,本座的爱好。”紫薇大帝随口回答,手下正调动着仙气将酒坛整齐叠放在行云上,常在恍然想起了什么:“紫薇大帝,你是不是骗过我”
、第二十九章身份问题
紫薇大帝自然也想起了陪她收拾行囊的那一日,旋即绷住面皮脸不红心不跳的骗道:“行云也分三六九等,那天是最低级的九等云。”
常在嘴角颤动,现在已经摸透紫薇脾气的她,自然不会再相信这种低级谎言,即便他再伪装成我说的都是事实的模样,常在也能一眼分辨出真假。
“你试试看会不会不好控制”行云上足足叠放了一百坛酒,紫薇大帝才收回仙气对她说道。
常在双手合十,金黑色的仙力陡然间笼罩住整片行云,只是略微驱使,行云便自如的漂浮起来。常在笑:“刚刚好。”
“去吧。”紫薇眯眼看着这道传说中的龙气,不得不说果真非同凡响,即便此时的目标并不是自己,也依然能让他感受到几分压迫。他浅浅打个哈欠,随手取下一坛酒侧卧在酒窖里小酌起来。
但见常在远远飞来,敖广脚踏行云向常在迎去。与敖广换了行云后,敖广对她嘱咐道:“你身体还很虚弱就不要跟着搬了,那小子一个人就足够了。”殊不知她连酒坛边都没碰过一下。
如此,常在顿然闲了下来,最费力也不过是将酒坛运送到山门而已,而后就是看着紫薇大帝将酒坛搬的花样百出,然后与敖广交换行云后,再由敖广直接将窑里红送回血龙山酒窖,与敖广相比,紫薇大帝倒是清闲不少。栗子小说 m.lizi.tw
最后一趟时,就算是敖广也开始有点力不从心,紫薇自然而然的接过行云操控起来,并无孔不入的讽刺了句:“十趟而已也能累成这样。”
敖广懒得与他争辩,只冷声说道:“为了常在本殿也算尽力了,问心无愧。”
常在感动,连忙掏出手帕为敖广拭去热汗,紫薇见状也蹭了过来,把侧脸现给常在道:“本座也流汗了。”
常在果断收起手帕不做理会,心说回去后一定得再补几堂人文教育
俏燃看着快要堆满酒窖的窑里红讶异道:“老祖宗在哪儿弄到这么多窑里红都快比九重天宫的存货多了”
紫薇一挑眉,看向常在。
常在道:“紫薇山酒窖拿来的,不过今天多亏了敖广,才能这么快就全部运回来。当然也要感谢紫薇大帝如此慷慨大方。”旋即对敖广说道:“走,咱们去山巅喝几杯。”
紫薇脑门绽出几条青筋,今天付出最多的分明是自己,可为什么却是敖广那个家伙得到赞许
又是一场宿醉,第二天常在再一次发誓,以后绝对要珍爱生命远离仙酒
紫薇大帝倚靠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酸梅汤慢悠悠的喂着她。
诚然,常在觉得暖心的同时又觉得很丢人。她喝下汤水讪讪问道:“上次就想问你了,那个,是你送我回来的”
紫薇大帝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声音难得轻柔道:“嗯。”
常在又道:“那个,我喝多了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吧”
紫薇大帝恍然想起昨天背她下山时她在耳边说过的话。嘴角的笑愈发浓郁,却仍旧淡淡回应道:“没有。”
昨天喝到酩酊大醉的常在,自然又是被紫薇大帝背下山的。
倏忽间,常在俯在他的颈侧小声道:“嘘,本座告诉你个秘密,你胆敢泄露出去本座就杀了你,本座,喜欢紫薇大帝”
转眼十月初一,四海八荒的神仙已经断断续续的抵达血龙山,俏燃悄悄去山巅打量了眼就忙折身回到龙殿禀报道:“老祖宗,无量天帝也到了。”
“嗯。”常在起身由俏燃伺候着披上外衫,随即侧坐在巨兔背上向山巅而去。而身影只刚刚出现在山巅一角,就引得众神发出一阵阵感叹。
“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第一批诞生于天地的龙族――常在啧啧啧,没想到四百万年的时光根本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不似我们已然老了许多。”
“原来她就是当年大战蚩尤的常在啊回想起来,老朽曾在三百万年前有幸见过守微大帝一面,只是那时的她还没有名震天下,老朽也就没有多做接触,真是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听说守微大帝喜欢紫薇大帝喜欢了四百多万年,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修成正果。”
“是啊,算起来两位上神加一块都快千万岁了,真希望他们早日缔结姻缘,成就一出千古佳话。”
常在绷住面皮在众神面前匆匆走过,齐膝的青丝在空中微荡,映衬着巴掌大的小脸显得她颇为娇小,然而眉眼里的英气却难以让人生出她温柔的念想,步若莲花般来到无量座下对着高座之人俯身一礼,直至那人摆手免礼,才回身看向众神道:“感谢众位能够赏脸驾临血龙山为本座庆祝,大家不必拘束各自尽兴便是。”
随着常在的话音儿落地,龙儿们便托着托盘从山下列队走来,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将酒菜上齐。常在则得不到清闲,叫上俏燃跟随自己去向众神谢礼,自然此行也是对那些叫的上名号的上神道谢,而至于其余小神小仙还不配与她共饮。
常在穿梭在众神之间自然免不了吸引了无数目光,偶尔能听得几句对她品头论足的言语,左不过是说她倒追紫薇的事儿,而看在宴会气氛热烈,她也就懒得跟那群爱嚼舌根的小神计较,任由他们在背后咬耳朵去。
不知什么时候,紫薇与敖广分别站在她的两侧,每一次都能稳、准、狠的在她将要喝酒时把酒杯一举夺过。按着敖广心里的意思是:常在还是跟我喝酒安全些,这里神仙这么多,免不了出现几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万一在这儿喝醉就麻烦了。,而紫薇大帝则想:喝多了还得我背回去,沉的很。。
就是如此,以目前局势来看,紫薇大帝正以五比二的压倒性优势远远地将敖广甩在身后。
敖广隐约不爽,对紫薇大帝讽刺道:“本殿是以常在好友的身份替她挡酒,不知紫薇大帝是几个意思,怎么一直在这儿抢酒喝倘若紫薇大帝馋酒的话,叫龙儿们送来几坛便是”
“喔挡酒也要有个由头”紫薇大帝将酒杯还给常在,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非常郑重的回答道:“既然如此,那本座就以同居者的身份替她喝下这之后所有的酒吧”
、第一章土地神凉秋
紫薇回答的声音洪亮高昂,导致这句香艳的话让众神皆听进了耳朵里,敖广看着众神向常在抛去的异样目光,登时极为震怒的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同居是什么意思”
紫薇闻言一脸委屈外加不解的看向常在,敖广见状更为震怒道:“既然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好不好”
宴会陡然寂静下来,看戏也似的看着他们三人所处之处,常在将头深深垂下,感觉要是有个地洞她就敢钻进去直至无量从高座走来训斥紫薇道:“虽然你们同住紫薇山,但如若不是共处一室就不叫做同居,而同居这个字眼也非常侮辱常在的贞洁,你以后要多加注意言行。”随即牵起常在走向高座道:“当年蚩尤一战多亏有你出手才得以平息,走,跟本座好好喝上几杯。”
天帝就是天帝,简短几句话就将常在圆滑地从水火里捞了上来。
堂而皇之的,无量天帝就这么把常在从紫薇与敖广的眼皮子底下拖走了。常在则乐得被他拖走,就像拉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直到在高座上落了座方才松开手。
即使被天帝当面训斥了,紫薇大帝也明显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敖广见状狠狠的将他教育了一顿,并深切的为他讲解了一遍同居的含义,显然除了常在跟他浪费口水,谁的口水他都不肯多听半句,完全无视掉滔滔不绝的敖广,找天皇大帝他们喝酒去了。
无量举起酒杯轻声道:“本座救你于水火你怎也不谢本座一句”
常在抬手撞上他的酒杯冷哼道:“哪里有人自己要求道谢的不过还是要谢你一句。多谢无量天帝出口相助。”
无量笑。她能这样低声下气真是难得,抬杯将酒一饮而尽问道:“你是否还记恨本座没有达成诺言之事”
常在远远望着正与天皇大帝喝得起兴的紫薇大帝,一抹笑容不知觉爬上唇角,微微摇头道:“曾怪过,不过现在不怪了。现在想来,如若当初在天宫真的逼着紫薇大帝就范,我们之间或许也不会像今日这样随意相处,说来,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无量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紫薇道:“你眼光倒很不错,紫薇的脾性大概是众神之中最好的一位,如果你们真有缔结良缘的一天,我可得好好恭贺你才是。”
常在挑眉,嗓音淡而轻柔:“那当然,虽然紫薇大帝偶尔有些脱轨,但以本性而言却是无人能及的。”
无量调侃:“那若与本座相比呢”常在闻言反过来调侃道:“你问问你的三十六院不就知道了”无量大笑出声:“本座这几个妻妾还没有凡间的土皇帝多呢得,贫不过你,咱们还是在酒上拼一拼,来,接着喝”
这一场宴会足足进行七天七夜,众神才带着微醺逐个离去。至于无量天帝,最后是被心腹侍卫背回去的,走时还依依不饶的喊着常在,
而至于常在,早在两天前就被紫薇大帝背回寝殿了。
紫薇大帝照常来到常在寝殿,但见常在果然还在睡着。
想来宴会过后常在都睡了快有五六天,紫薇不由伸手推了推她,奈何那人只是咂咂嘴作为回应,根本没有半分要醒的意思。紫薇无奈端坐在床榻一角,从袖子里扯出手帕将她嘴角的口水细细揩去。
“大帝”随着话音儿坚冷的地砖上忽然冒出半截人身,紫薇一惊,抬脚便将那人狠狠地从地面上踩了回去。而后紧忙将常在踢飞的被子扯来为她严严盖住,直至确定除了脑袋再没露出半分皮肉后,才松开脚将那人从地砖里一把捞上来,他粗略瞧了眼那怪人道:“还真是你,不在紫薇山守着找我做什么”
凉秋揉着被他踹红的脑门满腹委屈道:“再不几日凡间就要过年了,小神见两位大帝迟迟不归就遁着气味找来这里,提醒大帝赶快回紫薇山布置下明年的四时节气与天灾。”
紫薇大帝微怔,满含歉意的看了凉秋一眼道:“辛苦你了,方才真不是故意。”
凉秋满眼我理解的神色道:“没事没事,我理解,理解。”
紫薇大帝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事,索性不再解释,用被子将常在一裹夹到臂弯中对凉秋道:“你领路吧。”
凉秋得令,手持拐杖在地砖上轻敲数下,但见敲击过后坚硬的地面竟以拐杖为中心点凹进去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对此习以为常的紫薇大帝迈腿跃入黑洞之下,倾然间如同坠入万丈深渊,唯有这一点是紫薇一向不曾习惯的。
令人作呕的失重感使得常在猝然醒来,但见周围伸手不见五指,自己还被人紧紧束缚住,即便初初醒来仍旧有些迷糊还是能本能的挣扎一下,而正是这一下,身上裹着的被子登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随风而去
紫薇感觉手中一软,细腻的触感瞬间让他知道了刚才从自己脸上扫过的是什么东西。随手将外衫解下给她罩上,而正是这一眨眼的功夫,落地了。
凉秋回头看向两人时脸色都不由的青紫下去,但见紫薇大帝与守微大帝正面相拥,守微大帝身上的棉被以被紫薇大帝的外衫取代,而紫薇大帝此时正神色危险的瞪着自己凉秋猝然转回身大声道:“小神什么都没看见大帝们继续继续”
常在怒然砸过去一颗石头道:“臭老头你想什么呢”紫薇大帝制止住她扔第二颗石头的冲动,对她简单介绍道:“休要无礼,他是紫薇山的土地神凉秋。”
常在扔石头的趋势顿然顿住,仔细打量起罗锅儿老头讶异道:“他就是凉秋”名字还挺好听的,就是人怎么长的这么猥琐
紫薇大帝道:“是。这么多年也是有他陪伴,我才不至于寂寞。”
常在大惑不解:“如果你怕寂寞的话把紫薇山解禁不就好了”
紫薇讪讪一笑,没有作答。只等常在回寝殿换好衣裳后,将她带往平日里办公的书房。
、第二章灾星二人组
但见书房宽敞明亮,四面墙壁不遗余隙的靠满了挤满了书籍的书柜,视线随着紫薇大帝身影而去,但见桌案上除去文房四宝只摆放着一座水晶镜,随着紫薇大手一挥,透明的镜片中便闪现出一派街区景色,这条街道常在并不陌生,正是长安城的某一处街道。
好奇心使然让常在颠颠凑上前去,心里好奇这面镜子怎么这么神奇
镜中景色在紫薇大帝的操控下一一变幻,无一例外的是,在里边出现
...
的或城或人皆很破败贫穷,甚至有些孩子衣不蔽体瞧起来可怜至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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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摇头:“啧啧,都饿的皮包骨了。”
紫薇大帝眸光狭长,淡淡回应道:“战争的代价。”
常在直起身不忍再看,却满心兴奋的道:“那我们是要给这些人降福祉么”
紫薇大帝直白道:“祈福降祉是年神的事,对于百姓来说我们大概是灾星。”说话间从桌上拿起年记本,只见本子上早已经整齐的列好了一年的十二节气,紫薇随手翻了翻,手持狼毫在一页写下绿林山、瘟疫。随即又翻过几页再次落笔道长安城,旱灾。
“瘟疫旱灾”常在质疑的抢过年记本,企图将墨渍从本子上抠下去,心说大帝好毒的心,分明已经亲眼看到凡间变成那样,竟然还忍心降下这种天灾**
紫薇见她笨拙的举动轻笑出声,轻柔的搭上她的手将年记本压下耐心解释道:“凡间如今变成这样一怪新朝王莽无能,二怪趁乱作怪的西汉后代。而你看,长安城的富人区丰衣足食而穷人区却衣不蔽体,这说明王莽根本不知道还有人吃不饱穿不暖,本座列出旱灾一项,想必王莽明年定会大开粮仓。”
而后他又将水晶镜变幻到绿林山道:“你再看绿林山,不论是街道还是山间全部堆满了各种秽物,如果我们不给已经快要达到极限的秽气寻一个出路,在秽气之中定会出现些不容于凡界的东西,到时只怕会牵连到更多的无辜百姓。王莽与西汉之后皆有王者命运,而既然他们自己无暇关注自己的百姓生计,也就只好由我们以惩戒的方式来提醒他们,放心吧,咱们降完惩戒后年神也会适时的降福祉下去的。”
原来如此,难得糊涂的大帝能将前因后果想的这么清楚,果然是工作中的男人最迷人么
常在双手托腮,释然地看着专注记事的紫薇大帝,享受,不得不说是一种享受。虽说工作性质与自己所想相去甚远,可偶尔当一个灾星似乎也很不错。只是苦了百姓不明大帝深意会气到怒砸紫薇神庙吧不过想一想大帝的良苦用心,索性就不跟那群蛮人计较了。
“大帝不好了蚩尤的妖瓶被歹人盗走了”山神临清闯进门来,但见清秀的面庞上伤痕累累,胸口处更有一道暗红色的刀伤血口,看来是刚刚被人袭击过不久的样子。
啪紫薇大帝手中狼毫摔在地上,水晶柄在地上裂成数瓣四处弹飞,映照着他一瞬间僵硬而冰凉的脸。
紫薇大帝脸色一瞬苍白,双手撑着桌子久久没有言语,直至心境趋于稳定才对临清道:“你慢慢说。”
浑身仿佛被巨兽牙齿撕扯过的痛楚,让临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道:“一天前凉秋下山去寻找大帝们的时候,有个蒙面歹人突破魔障闯进山来,小神无能被打晕过去,刚才临清来找小神时小神才发现蚩尤的妖瓶已经被盗走了,现在临清正在清点妖瓶。”
“蚩尤”常在诧异。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两千年前在逐鹿战场上那个所向披靡的人物,常在浑身一阵恶寒,蚩尤大概是她这辈子遇见过的最强劲敌,也是唯一一个让她栽了这么大跟头的人,她当然不会忘记。然而却疑惑道:“蚩尤的魂魄不是被我尽数吞下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紫薇大帝一面领路一边道:“你当年吞下的只是他的两魂三魄,另有主智慧的一魂四魄逃离,难道你以为你将他的魂魄全部吞下后,还能有机会醒过来么”不及常在追问紫薇便道:“当年逐鹿一战后我与天帝联手才将蚩尤外逃的残魂拘捕回来, 后来就一直押在紫薇山的融妖洞里,本想用天火将他的灵魂慢慢焚烧掉,不曾想竟会被人闯进来盗走。”
紫薇大帝说话间已经带着常在来到一处洞中,常在四处打量,只见深处的天火将洞穴映照的如同白昼,凉秋正用拐杖往外扒拉着天火里杂乱的妖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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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味道”常在细细闻了闻洞内仍未散去的黑衣人气息,直至脑袋有些发胀才摇摇头道:“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不过话说回来,这些难道都是所谓的妖瓶”
“没错,这些都是天地初分以来,曾经在三界中叱咤风云的一代大妖。”紫薇颔首,挥手输出一股庞大的银色仙气,将妖瓶从天火里尽数捞了出来。
常在恍然大悟:“怪不得紫薇山要隐于三界外了,原来是这样。”
凉秋摸着地面惊疑道:“咦好像有人进山了”他细细感知手下那股漂浮不定的气息道:“是两条龙。”
“带我去。”常在闻言告知凉秋,而后就被凉秋用那种让人经历一次就再也难忘的技法带到两人所处之处。来者原来是敖广与俏燃,但见俏燃一脸泪痕对常在哭诉道:“老祖宗不好了守卫孵化洞的绿雪红绸被人害死,洞里即将孵化的龙儿们也不知所踪了”
凉秋则大惊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敖广简单道:“血龙山出了大事,俏燃找不到常在就去东海找本殿求助,由于上次搬酒有幸得知山门的大概位置,然而这次一来却发现紫薇山山门大开,我还正想问你们怎么有心破了魔障将紫薇山公之于众了”
俏燃扑进常在怀里哭个痛快,常在则满面青筋一一想着能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
呵,思来想去果然也只有你了吧,灵城魔君
、第三章星姝仙子
凉秋闻言大骇,折身复回融妖洞将山门一事告知大帝,紫薇大帝闻言一惊,果断将敖广押下看山,而后腾云速去九重天宫同天帝商议。常在则把俏燃安抚给敖广腾云飞去斩龙岛,一时间各尽其事。
唯苦了敖广,不止要看护紫薇山,还要看护梨花带雨的俏燃。
九重天宫,紫薇将事情前后复述一遍给无量,无量一边听一边写下五道诏令,一是给中央玉皇大帝、二是给南方南极长生大帝、三是给东方东极青华大帝、四是给西方太极天皇大帝、最后则是大地之母,召集之事无非一件,那就是要他们率领干将 誓保紫薇山妖瓶无虞
将载着诏令的信鸽放飞,无量才道:“这两件事前后发生一定不是偶然,而那个人既然拿走蚩尤魂魄就肯定会有用武之地,但本座真是想不出他究竟要拿蚩尤的魂魄做什么。”
紫薇随之道:“虽说蚩尤的魂魄仙力极盛,但世间除了常在恐怕没人再敢尝试一下,莫非是会拿去,复活”紫薇说出一句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揣测。
无量玉指轻敲桌案,眉头紧皱道:“蚩尤魂魄在天火中烧了这么多年,即便没有魂灭也定然受伤不轻,再则说一魂四魄难以成事应该不会是复活。”他看向紫薇道:“这边的事我回头让玉皇去查探一下,你还是先去常在那里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斩龙岛山门前
常在的眉头拧着危险的痕迹,手持软剑毫不留情地劈看着厚重的山门,火花崩裂处却只在钢铸的山门上留下一道利刃划痕。
紫薇从行云落下,一把钳制住常在的手臂道:“你冷静一些,我只问你你现在真的确定龙蛋丢失与灵城魔君有干系么”
常在没有丝毫犹豫道:“能对我有这么大怨恨的人,除了他定然不会是别人”
“是你”正是常在咆哮间,清洌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回头怒视而去,但见灵城手持一束野花蔑视也似的睨了她一眼,继续道:“还真是你。本君没空陪你胡闹,从哪来回哪去。”推开常在来到门前,打量了眼门上的划痕略有些薄怒道:“你这混账怎么每次来都要折腾我家的门得,算你今天走运,我现在正忙着懒得与你计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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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门、关门,灵城的动作一气呵成。
“做贼心虚了吧”灵城今日的态度与过去截然不同,由此也让常在断定这小子肯定藏有猫腻就在灵城进入山门以后,常在陡然挣脱紫薇束缚照着门框飞出数脚,顷刻只见山门与门框脱离骤然向着门内倒去,顷刻掀起漫天灰尘久久不散
但见刚刚走出不远的灵城满面青筋,壮实的手臂缓缓从腰间抽出麒麟宝刀,豁然将刀锋直指常在,满面怒容道:“本君不与你一般计较,你竟还蹬鼻子上脸了好呀,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的提着脑袋过来了,本君就好好地成全了你”常在冷笑道:“手下败将、大言不惭待本座将你好生调理过,再慢慢问我龙蛋的下落”
两人携着极强的气压迎面而战,但见眨眼的功夫便以彼此落下数十刀道道剑气将斩龙岛山门处崩裂成末日景象,犹自仍不肯收手,仍在彼此攻击着
紫薇大帝忽而跃至常在身后,伸手在她腰间一缠将常在护到身后,继而将灵城此时放出的剑气生生抵消掉,如此才算出现了一丝停战空档,三人纷纷落地,紫薇对灵城道:“失礼了,常在此时并不理智,还请灵城魔君多多担待。我们此行只是想问灵城魔君一句,你是否知道血龙山龙蛋的下落”
灵城收回麒麟刀,很不屑的垂睨了常在一眼冷声道:“如此问法真叫人大开眼界,本君不妨实话告诉你们,有关血龙山龙蛋一事我确实有所耳闻,只是我现在不想说了,你们自便吧”
“你”“紫薇叔叔”不等常在将话说完,一声娇滴滴的呼声就将她的话打断,但见山门不远处站着位蓝衣女子,那人儿正怯懦的看着紫薇大帝,眉目间流转着温柔娇羞,真是为极美的美人儿,直看的常在都愣神地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星姝”紫薇想了半晌才脱口道出她的名讳,旋即就疑惑道:“你失踪数千年原来一直在这”
灵城闻声紧绷的面容一瞬间便缓和下来,噙着一丝温柔笑意向星姝走去,随之将手里已经没了花瓣的花束强塞进她的手里询问道:“好看么”
星姝垂眸瞧了瞧光秃秃的叶杆,面带尴尬的磕绊道:“好,好看。”
常在石化,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好我打死你,然后你告诉我龙蛋下落的么呀喂
星姝持着花杆向紫薇走去,颇为怀念的看着他的眼轻柔道:“紫薇叔叔别来无恙,不知父皇母后最近是否安好”
紫薇大帝伸出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脸上不自知浮出一丝疼爱的暖笑道:“既然担心为何不回九重天”星姝将话题岔开看向常在道:“不知这位是”
紫薇大帝随之看向常在淡淡道:“是与我一起共事的守微大帝,你叫常在姑姑便好。”
常在的心陡然被谁拧了一下,但看紫薇认真的神情,可以得见紫薇大帝是真的把她当做一个同僚来看待,原还以为自己的地位已经在他心里有了变化,如今看来,一如过去不曾改变。
常在倏忽间蔫了过去,而随她一起蔫过去的,则是被星姝忽略掉的灵城魔君,两人浑然不觉紫薇大帝与星姝已经向斩龙岛深处越走越远。
灵城来到常在身边苍白的询问道:“那个小白脸是谁”
许是为了回应紫薇大帝的共事关系,常在怒火升腾地一字一顿道:“北方北极中天――紫薇大帝”
灵城瞧着他的背影细细打量,手指抵在下唇处勾勒出一分蔑视笑意,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讽刺也似的道:“喔原来他就是星姝口中那个能救她于水火的紫薇大帝。呵,如今一见也不过如”
不等灵城讽刺完,常在就已经毫不留情地往他后脑勺排去一掌,并一脸怒意地喝道:“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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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完结。
、第四章计划跑偏
在寻人符的帮助下,常在成功地找到在她眼皮子底下明晃晃私奔的紫薇大帝与星姝。
这是斩龙岛后山的一处山坡,两人正相邻而坐在山坡下,而常在与灵城恰好躲在两人视线不及的山坡上。
“紫薇叔叔可还记得曾在星姝小的时候带星姝看星辰如今日头就要落了,叔叔能否再陪星姝看一次”星姝望着火红的夕阳,嗓音中流转着一分让人不忍拒绝的感伤。
“好。”紫薇大帝怔了怔,抬手揉上星姝的头,不一会就将星姝梳理顺滑的发髻揉乱。而星姝并不介意,只是顺势靠在紫薇大帝的怀里,细细闻着那一丝属于无量的气息。
父王的味道好久不曾闻过了
这一方柔情蜜意,另一方则烽火狼烟,涌动着随时爆发的气息。
“两千多年没有你的讯息,本君还以为你早就死在逐鹿战场了呢”灵城笑着揶揄,常在则登时揶揄回去:“你死我都不会死,你还是垫垫你还能活多久吧”
“你什么意思”灵城一脸青气,极为不悦的瞪着常在。
常在看了眼星姝阴笑道:“天帝的女儿你都敢劫,看来你是嫌命太长我说我初见你时怎么看你有一副将死之相,啧啧啧,可怜。”
“少废话”灵城将话题扯开道:“你看看星姝是不是躺小白脸身上了太阳晃得我看不清”
常在眯眼瞅了瞅后非常肯定的讽刺道:“瞎了你的狗眼他们分明坐的笔直再则说,倘若那丫头敢栖身在我家大帝身上,就休怪得我手下无情了”
诚然,常在也看不清。
许是感受到这一方浓重的怨念,星姝竟毫无征兆的回眸望了一眼,紫薇也随着她的视线向身后瞧去,然而除了绿草茫茫并瞧不清什么。
不多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泼墨般的夜空繁星一一隐现,果然如同常在所说他们正坐的笔直,确切的说他们中间还隔着足有一拳的距离。
常在松口气,只心里责骂灵城一惊一乍,随即压低声音问道:“你果真知道龙蛋的去向”
灵城得意的虚了一眼常在道:“就算知道又如何本座根本没有打算告诉你”
“你”常在陡然震怒全然忘了压低声音这回事,也正是这一声怒喝惊了前边看星星的两个人,紫薇将星姝往身后一扯腾空落定在两人身边,但见两人相邻而卧的姿势后,眸色陡然一凛不知是怒还是什么其他情绪一闪而过,僵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行踪败露后灵城灵光一动,仰面朝上悠然一躺,右手恰恰绕过常在颈下由她枕着,一边强忍住紫薇强悍的威压惬意地观赏漫天繁星,一边强装镇静道:“如你所见,看星星。”
但见两人姿势愈发暧昧,紫薇大帝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然而常在却没有半分推开的意思,莫非她真同意被灵城搂着不成
诚然,常在早就已经在他双脚落定时就已经石化了
星姝听到灵城熟悉的声音登即卸下防备向这儿走来,随之看见的自然是与紫薇所见如出一辙的情景。星姝神色一暗,直直地看着灵城没有言语。
灵城的心在星姝出现的一霎就开始不由自主的狂躁起来,虽然很想一把将常在扔出去对星姝好好解释,可这样一来就没法解释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如今只有强忍住星姝的怜人目光,磐石一般赖在地上一动不动。
星姝见状犹豫了片刻,对紫薇大帝说道:“紫薇叔叔,我们还是改日再来看星星吧,今天就不要,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紫薇大帝没搭话,而是目光灼灼地瞪着常在的后脑勺,但见那人如此还能没有一丝反应,紫薇只觉胸口陡然一闷、随即就是连他都难以压抑住的怒火崩裂而出在血液的急速涌动下,暴涨的青筋在光洁额头处渐渐胀满,横列出数道危险的痕迹,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火大紫薇扪心自问了句,强行将那股无名邪火狠狠压制住,对星姝说道:“走吧。”
然而不足三步果断回头想要将常在一并带走,但只见常在在他回眸的那一刻悠然瘫在灵城肩上,怒火登时再次难以自抑,盛怒之中紫薇大帝拂袖而去
哼,如此还敢说喜欢我紫薇大帝在心里如是说
殊不知那是常在连支撑地面的力气都消失后才瘫倒在灵城肩上,而灵城,自也好不到哪里去
过了很久很久,灵城才一把推开常在凶道:“你到底要傻到什么时候”
常在撑着草地坐起身,失魂落魄地问:“走了”
灵城不悦地颔首:“走了”
常在心里滴血也似的复问道:“一起走的”
灵城道:“一起走的”
常在咬咬牙:“肩并肩走的”
灵城忽而叹口气,双手钳制住常在的臂弯将她板过身来,极其郑重的说道:“我说常在,算起来咱俩都敌视了两百多万年,如今本君想一想都觉得你实在是太幼稚,本君是说,咱俩都这么大岁数了,不能再像三岁小孩一般胡闹了,本君是说”
“说人话”常在极度不悦的挣脱他的钳制,并极其恶心他刚才说的话居然还敢说我幼稚这两百万年来幼稚的分明就是你吧
“我是说我们要不要达成同盟,合力拆散他们两个”青城一叠声地说道。
“同意”常在没有片刻犹豫的同意道。
那一天口头决定结成同盟后,灵城对待常在不再像过去一样那么针尖对麦芒。常在也在慢慢的接触中发觉灵城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只是跟自己一样容易冲动罢了。好比方说现在他就知道拿上好的燕窝同自己一起分享,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个人还不错
好吧,她纯是被这碗燕窝洗脑了,而至于灵城什么的,暂且就当做吃货借口下的浮云一朵吧。
灵城托着稍尖的下巴,拄着玉桌愣愣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常在,时不时发出几声啧啧啧,打心眼里鄙视常在到底几辈子 没吃过饭。
碗底见空,常在又从盆里盛出一碗燕窝粥继续滋溜滋溜地狼吞虎咽,丝毫不介意灵城满含鄙视的目光。没几口碗底再次见空,常在不悦的哼唧:“你家就没有大点的碗么”而后弃碗捧盆继续吃起来,这一下又将灵城看的目瞪口呆。
眼看盆里的燕窝粥下速的飞快,灵城木然地对近卫火凤吩咐道:“去,再叫厨房煮一盆。”火凤一脸难色的看着常在道:“君,君上,岛里的冰丝燕窝都已经被姑娘吃光了,要是吃点别的什么倒还有办法。”
“那可是整整一百个冰丝燕窝”灵城讶异出声。
火凤尴尬的看着仍旧吃的痛快的常在,心说还不是君上你一直吩咐再煮一盆在煮一盆,虽然心里腹诽,嘴上还是极为恭敬的回禀道:“君上,最后十个都在这盆里了。”
“呵”灵城失笑,一百个冰丝燕窝,看你怎么撑死的
正是此时,常在将空盆一撂,一边剔牙一边不拿自己当外人道:“燕窝这东西本座已经吃够了,虽然好吃可惜太清淡。去去去,弄点红烧肉来,唉,对了,再烫壶酒嗝”
灵城扶额无奈的看着她,只心说自己是遇上饿死鬼了么说来还是星姝好,一天连半碗饭都得哄着吃,以星姝的饭量来看,养一万个星姝,也就顶常在这么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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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他不由为紫薇的未来担忧起来。
“你寻思我坏话呢”常在打趣,却不料灵城脸色陡然一青,常在剔牙的手势猝然顿住,嚷道:“你还真在心里说我坏话呢”
“没,没有。”灵城转移话题道:“我刚才是想我们既然达成联盟了,是不是该给联盟起个名字”
常在琢磨一番,很有心计的提出:“名字什么的无所谓,我们不如彼此互给点甜头如何”
“你不就是想问龙蛋的下落么。”灵城直接揭穿,继而鄙视冷哼:“只要你现在能把他们两个人分开,我定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你”
常在撂下心,继续剔牙道:“喔,既然这样,那其他的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没意见。”
灵城两眼放光道:“那我们就叫旷世宇宙无敌守护星姝仙子打倒小白脸紫薇抗战联盟如何”
常在冲他翻个白眼道:“太长,记不住。”
灵城一咬牙又道:“那就叫宇宙无敌守护星姝仙子打倒小白脸紫薇抗战联盟吧”
常在汗颜:“你是白痴么”
灵城怒:“你方才还说你没意见本君看你意见倒是很多得得得,本君懒得跟你计较,那你说你想叫什么”
常在略微寻思了一下道:“守护联盟就够了,其余没用的字都给我删掉”
灵城不满,双手搅在一起道:“本君还是觉得本君起的名字比较”常在打断他的话讽刺道:“白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这种无聊的问题请不要让我再度鄙视你本就底下的智商”
不待灵城反抗侍卫便进门禀报道:“回禀君上,现在星姝仙子正跟紫薇大帝前往麒麟谷,据话里的意思来看应该是去麒麟瀑布了”
两人陡然震惊
、第五章奇怪的大帝
“既然如此休怪我手下无情要知道我的麒麟宝刀一旦出鞘就定然没有留情的余地”灵城缓缓从刀鞘里抽出陪他厮杀半辈子的麒麟长刀,一寸寸锐利的锋芒从刀鞘中寸寸显现,折射耀眼的日光打在他绝美的眉眼,那面容有些邪气、有些戾气,更多的,则是让人不得不为之叹服的快意潇洒
常在随之抽出软剑挑眉道:“手下败将,大可不必”但见足尖原地一顿,顷刻间便落于半空之中,还不及柔软的发丝从空中贴服而下,那人儿就已似出鞘的利剑,刹那间没了踪影
“反了反了你给我回来麒麟瀑布在这边”灵城的锐气瞬间没了踪影,一扶额向常在飞身追去
刚才听闻侍卫回报后,两人真真的头疼了一会儿该用什么理由接近麒麟瀑布,左思右想不由地叹口气,能用的花招这些日子基本都用过了,这可如何是好
还是常在灵光一闪,决定以切磋的方式顺风顺水靠近麒麟瀑布,就算被他们问起也可以说是闲暇无聊比试比试,登时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就出现了如上一幕。
跌跌撞撞走了不少弯路,才在灵城的正确引导下成功来到麒麟瀑布,果不其然,瀑布边有两抹熟悉的身影。
听闻上空响动,紫薇与星姝齐齐抬头看去,但见已经引起注意,两人自然各自收手从半空落下。
“你们又胡闹什么”紫薇伸手将常在扯到身后,纤细的手指袭向她的头,轻柔地理了理乱了的碎发。
星姝也将灵城紧紧挽住,小心翼翼的关切道:“你跟常在姑姑怎么又吵架了”
姑,姑姑常在石化。
也对,论星姝的仙龄叫她一声姑姑是很恰当,可怎么听进耳朵里就这么想撕了她的嘴呢
灵城被星姝挽的骨头都酥了,兴奋的血液齐齐涌上大脑,或许是错觉,常在见他脑袋都大了一圈。
常在心知灵城这会儿废废了,于是接过话茬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切磋切磋武艺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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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城强忍住疼痛,咬牙坚持道:“没错我跟常在只是切磋切磋”
“你们最近,好像总是在一起啊”紫薇大帝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举止亲昵的两个人,声线中有一丝淡淡的、冰冻般的寒气。
星姝恍然大悟,紧忙松开灵城随之道:“听叔叔这样一说想来还真是这样。原来三界中传你们不和都是谣言啊,依星姝看,你们感情应该很好才对”言毕,星姝的神色略有些落寞。
紫薇大帝闻言眸色悠然凛冽,不由分说拎住常在的后襟,便将常在从麒麟瀑布边生生拖走了,临走时,常在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星姝问灵城:“灵城魔君,你跟常在姑姑的感情想必很好吧”
好你妹啊
紫薇大帝将常在带到一处空地,左手摁着她的肩往树上猛地一推,旋即一拳便砸在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的树身,刀刻般的眉眼迸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异样的情绪,神色古怪而凛冽的瞪着常在。但见树叶被震得簌簌飘落,正有几叶落在玉冠与发丝间
常在怔愣的看着紫薇大帝,但见如墨长发一半落在肩前,紧皱的眉头下一双狭长的眸子正直直看着自己,与他眼眸中的烦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如雪的面颊上浮起的两朵红云
该死我到底在做什么紫薇大帝心中腹诽,缓缓向后退了几步收回砸在树身的拳头,但见手背上已经被龟裂的树皮割裂好几道极深的创口,看的常在一阵心疼,忙将紫薇摁着坐下扶起他的手臂呵出一口仙气,而后用手帕将伤口细细包裹。
紫薇噙着一丝笑意低垂凤眸细细打量起常在的每一个小动作,大有种恨不得将常在揉进眼中的感觉,直至常在包好伤口才悄然移开视线。
常在一拳挥向紫薇额头,满面青筋地道:“白痴啊你堂堂紫薇大帝竟然被一颗不会动的树割到流血,传出去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奇怪,自己分明是要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怎么一脱口就变成了这样眼瞧大帝缓缓扭过头来,常在立即一叠声的抱歉道:“我错了,我哪都错了”
意外的是紫薇大帝并没有对她的贸然攻击多做理会,而是抬起手来看着缠住手帕的手背轻声问道:“你跟灵城感情很好么”
常在哑然,若想他俩感情好,除非给她灌一碗孟婆汤然后再给灵城也灌一碗,那时或许会有一丁点可能
即便事实如此,常在也不能实话实说,要是真这么回答了,以后还怎么光明正大的接近频繁私会的紫薇与星姝
常在叹息,一咬牙一闭眼发挥出这辈子都不曾发挥过的撒谎神功,猛然闭住一口气连珠炮般道:“既然你这么诚恳的想知道我们的过往,那我就耐心的告诉你吧我与灵城不打不相识,自两百万年前让我出名的那一战后,我们就种下了友谊的种子,之后更是频繁来往成为彼此的红蓝知己一晃两百多万年,一如当初情深不变就是我与蚩尤大战昏迷时,他也不忘来血龙山对沉睡中的我深切问候,真乃我这辈子的挚友之一”
“哼”紫薇大帝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冷淡的表情中有不悦的神色一闪即逝,口气古怪而质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还去天宫对我逼婚”常在猝然睁开眼,怎么想也想不到大帝竟然会接出这样一句古怪的话紫薇大帝冷漠地继续道:“依我看你跟灵城感情这么好,应该去求天帝逼他结婚才对,喔对了,你们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发请帖,看在同僚的份上我会给你包一份大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常在石化,自己的一番话到底被他理解成什么了白痴的思维逻辑果然跟自己不再同一个国度吗自己阐述的不是很明确吗我们之间是挚友、挚友啊他怎么就能理解成我们彼此之间有意思了呢
常在道:“那,那个,不是那么回事,哎,你别走,你听我说完啊”
、第六章他们的过往
紫薇大帝显然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早就把她撇在这里一脸怒意醋意的腾云远去
常在望着空无一人的天空,慢悠悠地将手伸进衣襟里
啊咧,啊咧,啊咧没了没了没了常在将自己的胸脯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果然是不见了
寻人符丢了
一番搜寻无果后,常在无奈之下只好先回到灵城寝宫,但见灵城正满身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常在垂头叹息走上前去如灵城一般也卧在桌子上,一起颓废
直到灵城从颓废中缓回神问道:“你跟小白脸去哪了”
常在豁然抽出软剑抵在他颈下满面怒容道:“本座警告你,你再敢对紫薇大帝口出狂言,仔细你的脑袋”
继而收回软剑再次颓废地趴在桌子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欲哭无泪道:“别提了,糟糕到极点你呢又如何了”
灵城显然也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叹息道:“哎,星姝误会我对你有意思,现在正小心翼翼的避着我呢。”他上下鄙视的嘘了常在一眼嘀咕道:“话又说回来,本君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样的饭桶”
常在脑袋磕桌,实在想不出补救的办法,闷了半晌道出一句:“你以后离我远点有多远离多远”
灵城怒道:“这正是我要说的”随即缓和下来道:“还是改天吧,反正现在都这样了,走,咱俩喝酒去。”
常在颔首,任由灵城扯着离开寝宫。
酒桌上,喝了十坛十里香,灵城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跟紫薇到底做什么去了”
常在望着皎皎明月摇头叹息:“跟你一样也是误会了,天知道我可不想跟你扯上干系。”“我更不想”灵城不悦地吼道。
“话又说回来,这两个白痴到底要秀智商到什么时候那天分明是看着我踹门进来的吧而且看咱们大动干戈也看过不少了吧这样怎么还能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想象的那么富有诗情画意”常在一叠声地抱怨着不满,顺便也为紫薇大帝的智商头痛,一回想起他所谓的新婚贺礼,常在就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嘭灵城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石桌上,对常在冷声说道:“本君可不想在星姝心里留下任何与你有瓜葛的印象不行,我要去找星姝说清楚”常在一把拽住灵城道:“你莽莽撞撞的干什么去就算你现在去解释清楚了星姝就能喜欢上你白痴”
灵城一把揪住常在衣襟,瞪着她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道:“你再说本君一次白痴,本君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去跟星姝解释”
“怎么,皮又痒了是不是”常在不屑甩开灵城,蔑视地道:“白痴”
不等两人大动干戈,火凤就风风火火的冲过来一叠声道:“君上不好了四大天王携领三千天将正在门前叫嚣,要君上即刻交出星姝仙子”
灵城神色一暗转身向山门走去,常在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襟冷哼:“本座就说你脑袋长不稳。”
灵城全然无视掉常在的冷嘲热讽,只擒来行云向山门飞去,此时他的心里,唯有星姝的事最为要紧
他绝不会、绝不会让星姝再回去九重天
恍然,两千年前。
灵城四处游历刚刚返回九重天就看到一伙送亲队伍向炎洲走来,灵城一时好奇跟上送亲队伍,只想瞧瞧是谁家的仙子出嫁,竟然摆出这么大的排场。
下到凡界以后,送亲队伍所去之处分明是冥界驿站方向,这不由让灵城更加好奇,心说天界什么时候开始跟冥界联姻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灵城亦步亦趋的跟着送亲队伍,直至七日夜后送亲队伍突然在一处驿站歇下。灵城轻笑,心说许是那仙子受不得凡界秽气,现下心生疲惫了吧。
盖着红绸盖头的星姝从喜轿上踱步而出,只见那人儿身形细瘦步若莲花,仅是粗略几眼就将灵城的心神都瞧得微微一恍。
灵城鬼使神差的跟着进入驿站开了间上房,想着或许能有机会一睹仙颜,然而没过多久这个机会就被他给逮到了。
入夜时分,灵城一人无聊便携壶酒来到客栈后院,准备把酒当歌人生几何去。然而远远一眼却发现院子里已然有人占了,再细细一瞅,那火红的龙凤衫,不是天界下嫁的新娘子,又会是谁
此时的她背对而坐,木然的抬头望着泼墨星空,偶尔间能闻得几声不易察觉的抽泣。
灵城怔住,索性倚靠在回廊红柱,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但见星姝偶尔拂袖拭泪、偶尔轻声啜泣,然而却一直抬头望着夜空,似是在倔强的期待着什么。
莫非是在思念九重天灵城望向夜空如是想。呆滞中手里一松,还装有半壶酒的酒壶怦然掉在地上,顺着回廊不知滚到哪里去了,直惊的星姝直接跌进石桌下,小心翼翼而又声音极轻地喝道:“谁,谁在那”
灵城顿觉有趣,这个落叶都怕砸到头的胆小性子这辈子还是头一回遇到。索性从红柱后现身走向石桌坐定,如此那人居然还藏在石桌下,灵城好奇的俯下身去:“你”不及将话说出口,他便怔住了。
眼前人儿的妆容已然被眼泪团团晕开,红一块、黑一块,好一张五彩斑斓的花猫脸虽说妆容凌乱不堪,却仍能看清妆容之下渐渐青黑惊惧的脸。
难道,她害怕
灵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确保不会伤到她的前提下,将她从石桌底下拽出来。将她安稳在石凳之后,折身去水井边打了一桶水撂在桌上,登时桶里满溢的水左右摇晃泼洒而出,眼瞧着就要砸中星姝,灵城一甩衣衫将水珠尽数遮了去,而后垂眸对她说道:“就着桶把脸洗了,小心没脸见你丈夫。”
星姝小声伴随着小心回答道:“这,这木桶是盛水用的,我用来洗脸掌柜的该生气了。”
“你管他生”灵城将后半句话生生咽回肚子里,垂眸瞧着她的脸,心说凭着她的脾气自己这么说的话肯定不会老实就范,索性换言道:“这木桶我回头会跟掌柜的买下,你放心洗就是。”
星姝琢磨了好一会儿,才颤着手看着他的眼色把手伸进桶里,慢慢的将脸上的脂粉渐渐洗去,然而不多时竟闭着眼使劲地揉了起来,灵城疑惑忙摁住她的手紧张道:“怎么了”见星姝不答,灵城愈发着急道:“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流眼泪”
“胭脂进,进眼睛里了”星姝回答的声音堪比蚊虫。
灵城复又叹息一声,心说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沦落到这里伺候起小姐来了
无奈之中却又温柔的将手帕侵湿,直接坐到石桌上捧过她的脸在眼睛周围轻柔的擦拭起来。
脂粉渐渐淡去后,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跃然眼前,两人之间距离近到就连她的呼吸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而那细密的睫毛就如一根根撩人的羽翼,将他冰冻的心瘙的痒痒,更为让人血脉喷张的是小巧的鼻翼下那粉若桃花的樱唇。
正是他不能自持间,那双大而灵动的杏核眼缓缓睁开与他四目相对,月光的映衬下,那柔和的眸子里似是有星光在闪动一般,亮丽有神。
星姝脸颊一红,连忙从石凳起身向后退去老远,躲在红柱后头小心地打量灵城。
灵城的喉结一阵颤动,就着星姝洗过脸的井水往脸上泼了几泼,这才觉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和下来。之后才好奇的询问道:“你嫁与何人”
星姝闻言眸色晦暗道:“不知,只知道是冥界的一个大妖。”
“什么”灵城一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的表情讶异道:“冥界的那群畜生都有资格娶仙子了话又说回来你是谁家的仙子你爹怎舍得把你送去那种地方”
星姝望向星空略有些自豪地道:“无量天帝之后,星姝。”
“呵”灵城一时哑然,继而讽刺道:“无量天帝瞎了眼不成,竟会舍得把你送去那种秽气深重的地方”
“父王也是无奈”一听灵城讽刺天帝,星姝立马敛了胆怯薄怒道:“父皇也是被逼无奈现下逐鹿一战打的激烈,那大妖非要父皇下嫁仙子才肯出手相助,我不忍父皇为难,是我自告奋勇要去的,只是没想到会离开九重天,会离开父皇母后”说着说着,星姝又失落下来。
灵城嘴角抽搐,世分三界,天界、人界、冥界,这仙子到底是有多不历世事才会认为冥界在九重天可为什么听到她失落的语气,自己的心会跟着这么揪着慌自己都诧异的脱口而道:“那你现在不想嫁给它了”
星姝略微点点头:“不想,星姝不想离开九重天。”
更让灵城诧异的是,他竟然顺着说了这样一句话:“那我带你回九重天,你愿意么”
星姝脸色一喜后一白,一叠声的拒绝道:“不愿意,如果你现在带走我就等于劫走我,到时候父皇一定会震怒讨伐你的”
“呵”灵城不屑地轻笑一声,瞅了瞅上天道:“我灵城魔君既然能在九重天定居,就自然有在九重天立足的本事,走”灵城擒来行云将星姝掳到云上,倏忽间没了踪影。
劫个仙子在他眼里不算什么,而一想到劫仙子,灵城只会觉得有趣
灵城带星姝回到天界一路直奔九重天宫,星姝却忽然对他说道:“你劫走我也是为了救我,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回天宫陷害你的道理,你带我走吧,我不能连累你。”便是如此,灵城带她回到了斩龙岛,而这么一住就一直住到今天。
、第七章该死的说书先生
灵城顶着四大天王的威压,毫无惧色的站在山门之前。
持国天王一脸威相,在云上冷凝灵城,含有震慑力的声音陡然震彻斩龙岛:“本座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你再不交出星姝仙子,就休怪我等踏平斩龙岛”
“废话少说如果你们想要带走星姝,就从我灵城的尸身上踏过”灵城一挥麒麟刀蓄势待发,显然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趴在行云上的常在一挑眉,难得的承认灵城这会儿确实很爷们,而他能为了星姝公然与无量天帝作对,想必星姝在他的心中分量不轻。想来如果今天换成是她与紫薇的话,想必自己也会如灵城做一样的选择吧。
“星姝灵城情投意合,你们没事来瞎搅合什么”鬼使神差的,常在竟说出这样一句话,连她自己都讶异了一会儿,心说自己没事找事帮他说话干什么
“守微大帝你”不等持国天王将话说完,星姝冰冷的声音便远远飘来:“还请常在姑姑不要胡说,星姝与他不曾情投意合”随后就只见星姝腾云向四大天王飞去,软糯的嗓音轻柔道:“星姝在此安然无恙,我们回九重天吧。”
“星姝”灵城颤着嗓音嘶哑道。
星姝头都未回,一叠声的讽刺道:“灵城,事到如今我还是奉劝
...
你一句,别做梦了我星姝的身份可是你三百辈子都攀比不上的存在就凭你一介魔君,在我眼里跟当年的冥界畜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最后还是谢谢你,让我度过这么有趣的一段日子,现在本座玩够了所以你也没有价值了,呵,永别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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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天王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面面相觑过后并没对灵城多座追讨,便带着星姝离去了。
常在无聊地摇摇头:“哎这样就结束了不是应该把灵城的脑袋砍下来带回去送给天帝,然后再把斩龙岛踏平到没有一只蟑螂的么嘁,早知道这么无聊我就不来看了。”
“你刚才不是还替他说话来的”不知何时趴到她行云上的紫薇大帝淡淡说道,而后继续道:“胆小的星姝今天能斗胆说出这样的话,可见用心良苦。”
常在笑:“两个白痴而已,既然互相喜欢何苦这样纠纠缠缠,早晚会有后悔的一天。”
紫薇大帝别有它意的盯着常在认真道:“本座也这样想。”
常在拍了拍紫薇大帝的肩:“走,带你吃好吃的去,也好让灵城自己冷静一会儿。”
紫薇大帝立即两眼放光:“那你带我去买肉包子”
“你不是说你不想吃了么”常在无奈地看着对于仙生没有一丁点追求的紫薇大帝,很敞亮的道:“你怎么就知道肉包子今天真得带你好好长长见识去”
紫薇大帝一脸兴奋:“难道还有更好的东西”不待常在掰着手指一一介绍,就只等嘭地一声巨响但见山门前一直沉默的灵城陡然发起彪来,挥物着麒麟刀东一下西一下毫无章法的挥发着他的失恋之心
“得,让他闹去吧。”常在撇了灵城一眼,对紫薇道:“走,姐姐带你下凡去”
紫薇大帝登时变成小跟班,连连点头道好。常在在两人手臂间系了跟丝带警告道:“不许解开更不许离开我眼前半米开外”
带紫薇大帝换了套合适的衣裳方才下凡,而跟这样绝代风华的大帝并肩走在一起,让常在顿时感受到了传说中来自女人们的怨气。身处在来自四方八方的目光扫射,常在只觉得透个气都困难。
正是此时,紫薇大帝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笑问:“娘子,我们去哪里”
仅仅一句话,女人们就各自收起鄙视她的目光,犹自感叹好白菜又被猪拱了
常在一时不忿,好歹她也很绝代风华好吧好歹她也是三界能叫上名号的美人儿好吧
显然,就算女人再绝美落在女人眼里也像根白菜一样索然无味。
也显然,常在顾不得那些女人是把自己当白菜还是当菜花,只沉浸在那句娘子里不能自拔,过了许久才红着脸蛋回应道:“不知相,相公想去哪里”这句相公叫的好生舒爽常在暗暗窃喜,这样的机会好生难得
紫薇大帝暖笑道:“随你好了,我都可以。”
如此郎情妾意的一幕,导致街上的人们再次向他们投来一阵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紫薇大帝扯唇轻笑,谁人都不理会,只是愈发加重了牵着常在的力度,带着常在悠闲悠闲的从他们的面前慢慢走过,最后进了一家正在说书的酒楼,叫了些吃食坐在那儿悠哉悠哉的听起书来。
常在随意扫了一眼说书先生,发觉正是不久前跟敖广游玩时遇见过的那位,现下说书先生又在说王莽与绿林军的故事,自然而然,在他嘴里绿林军总是猥琐战败的一方。常在听着无趣,索性将注意力全放在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上,却发觉大帝正听得津津有味。
正是说书先生说的吐沫横飞间,角落里一位谦谦公子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谦和有礼道:“凡尘之事已经足够让我们烦心了,还请说书先生说段不关乎凡尘的故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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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看见银子眼珠子都放了光,紧忙收了银子道:“抱歉了各位,既然这位公子想听段神话传说,那我们就从新开头,还望各位原谅则个”
而后喝了口茶松松嗓子道:“话说天地初分之时诞生一龙,名常在,就是我们凡人都知的守微大帝”
常在噗地一声将刚刚咽进嗓子里的茶水喷了出去,诧异地看着说书先生对紫薇小声道:“我刚刚封神不久凡间怎么就知道了”
紫薇大帝道:“天帝改一改凡人的传承习俗还是轻松的,不然如何让凡人供奉你。”
“哦。”常在会意,原来是无量天帝更了历史,将自己强行塞进了历史里,继而饶有兴致的看向说书先生。
“而一说到守微大帝,自然而然就要提起与她同一庙堂的紫薇大帝。”
话到这,紫薇大帝一挑眉也提起了兴致。
说书先生接着道:“话说守微大帝与紫薇大帝两小无猜一并成长,最后被天帝同封到一处庙堂,守微大帝的心意大家在字面上就得以见得,奈何紫薇大帝却心有所属,大家要问了,心里有谁呀”啪,一拍惊堂木:“正是那身居月宫的嫦娥仙子呀”
紫薇大帝与常在闻言脸色皆然一青,却不料这只是说书先生开始胡诌八扯的序幕而已
、第八章斩龙篇结束
说书先生扯着一把好嗓子,足足用了两个时辰将紫薇大帝、常在、嫦娥、吴刚说出了一段血泪横飞的旷世四角恋,故事的最后紫薇嫦娥和乐美满,常在吴刚互生好感,直惹得常在直接掀飞木桌一把揪住说书先生,抽出软剑就要在他身上戳个几刀以解心头之恨。
紫薇大帝却掩唇轻笑,将常在生生扯回来安抚道:“动什么气,一个故事罢了。”
常在愤愤的地瞪了说书先生一眼:“哼,如此不敬天神小心会有报应”说书先生被她凌厉的眼神瞪着心神俱颤,连忙收了东西飞也似的逃远了。
角落里的谦谦公子却走到两人桌前,对常在询问道:“不知姑娘所持的软剑可是传说中的冰魄剑”
常在一挑眉,上下打量了眼这位颇为英俊的公子哥赞道:“公子眼力不错。”
那公子一皱眉疑惑道:“传说这柄剑被封在神山腹中由神兽看守,不知姑娘是从何处得到这柄宝剑的”
常在恍然回想起险些让她丧命的雪鞘巨兽,淡淡道:“那只是传说罢了,这柄剑是我从古玩店里淘来的。”
“姑娘真是好运气”公子感叹继而道:“不知姑娘能否借给在下欣赏一二”
常在闻言从腰间抽出软剑递给他,只见他奉若珍宝一般将软剑细细打量一遍,啧啧称奇。最后更并为一桌对常在将冰魄剑的传说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常在乐得听故事,总觉得这公子哥的叙述能力比那个胡诌八扯的说书先生强百套,浑然不觉紫薇大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与公子哥告别时,常在还有些依依不舍,直至紫薇大帝将她恋恋不舍的手强行摁下来、又将她惜别的脸强行扭过来警告道:“不许你再看他一眼,不然我杀了他”才作罢。
后来两人又去了长安城最好的一家酒楼,常在刚入座就拍在桌上一大锭银元宝对小二道:“今儿你伺候好了,这银子就是你的,倘若你伺候不好”她抽出软剑晃了晃:“那你就得跟这个说话了”
许是被她软硬兼施的缘故,导致小二从头到尾伺候他俩就跟伺候自己的祖宗一样,殷勤的很,自然,最后小二得的报酬也不止是那一锭银子。
常在双手托脸,瞅着已经吃肘子吃的快要走火入魔的紫薇大帝心下满足的很。本还以为紫薇大帝不食人间五谷,现下看来他还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倒也不担心自己以后在他面前大吃二喝了,心里越这么想,看紫薇大帝的神色就不由越发微妙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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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大帝满嘴大油,呆呆然看着对他一直诡笑的常在,登时将啃了一半的酱肘子放回盘子里,沉声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吃的太多你的钱不够用了吗那这盘酱肘子还是退回去吧。”紫薇大帝恋恋不舍的将盘子往常在的方向推了推,直看的常在满心无奈。
当紫薇大帝彻底吃饱喝得都已经夜半三更。常在拖着已经走不动路的紫薇大帝向荒林慢慢挪去,准备找个没人的地儿擒来行云回到天界。
紫薇大帝捧着圆滚滚的肚皮,满脸满足的靠着常在,常在则担心道:“真没想到你会吃这么多,万一撑坏了可怎么办”
“我是神又不会死,顶多消化几天。”言语至此紫薇大帝忽然兴奋,因为他总算找到一个当神仙的优势了从此也对自己的仙生有了规划,那就是吃遍天下美味佳肴,而且每一种都要吃一百遍
呃,虽然不怎么光彩,且也算是一个仙生目标吧,虽然有点遥远。
常在一想说的也是,干脆没再理会他那个滚圆到有点挺着的肚皮,直到一伙不长眼的家伙从荒林里蹦出来,持着明晃晃的刀片大喝道:“打劫”
常在与紫薇互视一眼,紫薇显然不懂来者何意,还是常在比较社会的回应道:“想劫啥”
匪徒一号强迫自己无视掉两人淡漠的态度,一扯厚唇道:“哈,自然是美人儿你、跟你兜里的银子了”
常在叹息一声,苦口婆心的规劝道:“你确定要劫我劝你还是不要劫了,你要是缺银子我可以给你呀,但是顺便劫我们你就太不理智了这样会损害你年轻的生命的听我一句劝,拿着这些银子从良吧啊,千万别再泥足深陷”
劫匪二号一脸青筋:“这女人怎么这么多废话抓了再说”
紫薇大帝突然冷声道:“就凭你们也敢打常在的主意,命怕是不要了吧”紫薇大帝别的全然没听懂,独独听懂了这个,有时候常在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装傻。
只见紫薇大帝随意挥挥手,那群不自量力的歹徒便就横尸一片,翻着白眼在地上抽搐不停。
常在摇头叹息:“啧啧,可怜。本座劝过你们不要劫你们非不听,现下连送上门的银子都拿不走了吧”而后搀扶着紫薇大帝渐行渐远,并不忘对他教育道:“出手太重了好在都是些练家子,要不非得被你打死不可倒是你,如若真将他们打死背上业障可就麻烦了。”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紫薇大帝理直气壮的道:“就算真的死了,也只能怪他们体质太差”
“哎呀你竟然还敢顶嘴你到底知不知道天神杀人是要被送去诛仙台剥夺仙籍的而且你刚才用仙力了吧你到底知不知道天神在凡人面前是不能展现仙力的万一他们到时候都修仙,九重天就那么大个地方哪够放他们的到时候三界大乱有你受的”常在对紫薇大帝诚恳的教育了一顿,紫薇大帝自然是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
然而此时的两人都未曾发现,不远处正有位谦谦公子一脸苍白的听着他们极不正常的言论,而后眼睁睁看着他们腾云而去。
回到斩龙岛,映入眼前的是已经条条开裂的大地,开裂的缝隙间,犹自冒着属于灵城魔君的青紫色仙气,看来他才刚走不久。
“看来他已经冷静下来了,我去找他谈谈。”常在对紫薇说完,就遁着仍旧浓烈的仙气追逐而去,直至追逐到那一日观星的小山坡。
但见灵城正坐在坡上,喝水一般往嘴里灌着天界最烈的仙酒,一坛、接一坛,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常在在他身边坐下,侧眼一睨,但见灵城双眼爆红,眼珠里一根根暴涨的红血丝随时都有迸裂的迹象。她从灵城手里夺下酒坛喝了几口,果然不出所料,这酒当真是那最烈的蚀骨酒。
灵城扭过头来迷蒙的看了常在几眼,猝然将她搂在怀里细语喃喃:“星姝,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常在愣住,看来他是认错人了,可现下推开他似乎有些太残忍,索性环抱住他的背安抚道:“我不会走的,放心。”
灵城轻轻一笑,将常在搂的更紧了些:“我就知道你今天说那些话不是你本意,我就知道”
常在叹息,没曾想像灵城这样的一条汉子,竟也能如此一怒为红颜。而心里则更希望坐在这里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星姝。
灵城搂他的力度渐渐消逝,顺着她的身形跌躺在她的腿上,眼角处留着一处未干的泪痕,沉沉的睡了过去。
常在将他的发丝捋了捋,又掏出帕子将那泪痕拭干,任由他躺在自己的腿上昏睡不醒,却不料这一姿势一保持,就足足过了三天三夜。
第二天的时候紫薇大帝就遁着寻人符找了过来,当即就要把灵城踹醒,好在常在及时制止住,并口头教育了一顿紫薇大帝,紫薇大帝才一脸不忿的坐到她旁边一直陪她到今天。也好在有他陪着,常在累了时也有个肩膀依靠。只是这一幕画面不甚美观就是了,若是就此让人一看,非得认为三人之间有什么复杂的三角关系不可。
灵城终于从醉酒中苏醒,一看躺的是常在的腿猝然间弹开老远灵城难堪道:“我喝醉了,不,不,不好意思”
常在一挑眉。难得,竟然能听到灵城魔君道歉,虽然这歉道的有点高傲,但也能勉强接受。
紫薇大帝冷哼:“你倒是舒服”常在捂住紫薇的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依旧坐在原地忍受着腿部以下剧烈的酸麻。
灵城不傻,却又不好意思再提这件事,补偿也似的说道:“我前阵子听闻在绿林山的刘玄寝宫中似乎有类似龙蛋的东西出没,如果你要追查龙蛋下落,不妨去绿林山走走。”
常在涕泪,跟这小子厮混这么久终于得到点有价值的东西了我的宝贝疙瘩儿们乖乖滴等着你老祖宗我等老祖宗我腿不麻了就去接你们
“大帝大帝呃”紫薇山土地神凉秋从地底下毫无征兆的冒出来,恰恰穿到常在的裙子底下,紫薇大帝登时满面青筋,猛地对着那裙衫下鼓起的包踹下一脚将话没说完的凉秋生生踩回土里。凉秋挂着两条眼泪从另一处出来,一边揉着脑门上的大包一边咬手绢道:“大帝何时变得如此粗暴想起以前不论小神我从何处出现,大帝都不曾如此踩过小神,嘤嘤婴。”
“找我什么事。”紫薇大帝仍旧黑着一张脸,垂眸仔细研究常在的裙子是不是可以换成裤子。
“哦,对了,无量天帝送来书信。”翻书一样,转眼那委屈的眼泪就生生收住,凉秋从怀里掏出信封递给紫薇大帝。
“无量什么事”常在扶着紫薇的胳膊慢慢站起身,随口问道。
“天帝说似乎有了点蚩尤魂魄的线索,叫我回去商议一下。现下”紫薇大帝话没说完,常在就已然料到般回答道:“你先回天宫吧,我要去绿林山探一探龙蛋的下落。对了,我的寻仙符丢了,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后我们紫薇山汇合。”
紫薇大帝炫耀一般掏出寻仙符:“我的还在,不怕找不到你。如果我这边先忙完,我去找你。”
“也好。”常在答复完,当先坐上行云离去。
绿林山不正是大帝计划实施瘟疫的那个地方么而至于刘玄,常在隐隐想起了那个让他至今仍旧不爽的说书先生
、第一章计划有变
刚落定在绿林山的荒野里,常在就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里果然如同大帝所说秽气冲天,倘若再不降下瘟疫给秽气寻个突破口,只怕会衍生出什么奇怪的妖精。
一路走进绿林山主城街道上的生活垃圾才算少了一些,常在再次摇头,这人啊,总喜欢自作孽,没事儿把城镇堆的跟个垃圾场似的,不出瘟疫就怪了也算活该。
常在在通往王宫的主街寻了一处驿站落脚,给了掌柜一锭银子后,掌柜立即笑逐颜开地亲自将她带到一处上房,其实也就是说的好听,在常在眼里这里所谓的上房并不比长安城的中等房强多少。常在随口向掌柜的询问道:“掌柜的可知道刘玄如今在哪”
“哎呦”掌柜的大惊失色,声音陡然降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音调上,小声说道:“姑娘可不得胡说大人的名讳,担心脑袋”
常在掏出一锭银子,她可是深深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掌柜的眼前一亮,怕她反悔似的紧忙把银子放入胸口,悄声道:“刘玄大人如今正在战场,想必不过几日就会领兵归来。姑娘如此美貌,想必找那位大人也是别有用心吧呵,姑娘不妨去走走后门,至于再多的话,小的也就不多说了。”
这掌柜的挺开事,将前后都说了个通透。常在挥挥手将掌柜的遣了出去,简单洗个澡后便出门逛街了。虽然以那种防卫常在大可以随意进出,但以刘秀当今的年纪,想必夜里火力必然旺盛,日日铁定不是跟大臣厮混就是跟嫔妃厮混,想要寻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必然难上加难。所以她决定进宫参选秀女,凭她的姿色必然能一眼迷住刘玄,嘿嘿,这之后么,当然就是任凭她摆布
常在往日里邋遢惯了,真要她打扮还真不知道从哪下手,索性回九重天带来俏燃,让那丫头为自己装点一番。
裁缝铺子里,俏燃连连让她换了七八件衣裳,最后才犹自不太满意的定下一件水紫色衣裳,依俏燃的话说,紫色显贵,但颜色太过浓重容易显老,所以才选了水紫色,而至于花样则定下金丝白鹤银丝祥云。白鹤一向是福气的象征,在水紫色的衣裙上绣上白鹤必然能让人眼前一亮。而银丝祥云则能将金鹤衬托出一种超然的意境,必然能让常在大放光彩。
之后去了珠宝铺,俏燃甄选过后却只选了一枚白玉梨花步摇。俏燃说:“衣服已经足够华丽,如果头饰还戴的那么丰富,必然会显得非常满溢,不如就简单些。”
等待衣裳的几天里,常在窝在客栈美美的睡了几天,俏燃无趣就成天晃悠在大街上,不知觉中竟在说书茶寮将刘玄过往一一听个齐全。而等衣裳做好时,恰恰也是刘玄领兵回到城下之日。
常在站在立地的铜镜前,但见那铜镜里倾然倒映出一位绝世佳人。一袭华丽的裙衫搭配发髻上单调的步摇,贵气逼人中富有一丝清新脱俗。微圆莹润的鹅蛋脸上,一双减水双眸正微微眯缝,樱红的唇挑着一丝弧度。她单手叉腰挺起胸,纤细的身材在薄纱之中影影绰绰,高挑的身材更让人一览无余
“老祖宗太漂亮了这要是让大帝看到,还不知得怎么覆了个天”俏燃上下打量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连连夸赞。
“得,少废话,走,跟我上街勾搭刘玄去。”常在一挥手,宽大的水袖在空中掠过一道轻柔弧度,俏燃汗颜连连嘱咐:“老祖宗,您说话可得轻声细语点,好好一副仙子云中来的情景生生让老祖宗给败坏掉了”
“知道了。快点走吧,马蹄声都到街中心了。”
常在奔出客栈之外,却发现街道两旁已然站满了围观百姓,远远可见,最前方的黑色马驹上坐着位英武逼人的男子,那眉目中的傲然英气与那一身健硕的体魄,恰恰将一身黑金色铠甲撑的满满,粗壮的手臂时不时
...
对着百姓挥舞数下,没错了,这种帝王独有的气质,正是刘玄无误
就是瞧着有点眼熟,常在细细想了想,猛然发觉那人不正是几日前在长安城见过的谦谦公子么怎么一眨眼就来了这里而且,咋就从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一介武夫模样旋即常在就拍了下自个儿的脑门,瞧自己这记性,竟然忘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道理。栗子小说 m.lizi.tw
俏燃怔愣的看着那骑马之人,恍然想起老祖庆功宴时下凡搜寻奇趣菜品遇见的那位公子。
犹记得那一日自己被几个寻衅滋事的小混混缠住,由于天条有令仙神下凡后不得动用仙力,俏燃一时脱身不得不说还被几个混混逼的连连退步,好在有这位公子出手搭救击退几个混混自己才得以脱身,只是当她回过神时那位公子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虽然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寻找当初救自己的那个人,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绿林军之首――刘玄。
俏燃不能自控的拦住想要实施惊马计划的常在,呆滞的神色随着刘玄一路而去,话语却一字不漏的泄进常在耳朵里:“老祖宗,要是俏燃跟你说俏燃喜欢上了一个凡人,你会不会怪俏燃”
马没惊着,她惊着了
还不等俏燃的话音儿落地,常在就拧着她的耳朵将她拖回客栈里,什么龙蛋什么刘玄她统统都放在了脑后,现在谁都没有悄然这妮子重要
然而,人虽然是跟着回来了,心却好似跟着马上的人儿飞走了,俏燃回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呆滞在木窗前一路目送刘玄的身影渐行渐远。
常在心下一凉,眼瞅着俏燃与过去那个随意勾搭小天神的俏燃判若两人,就知道她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啪地一声巨响,常在将木窗狠狠拍上,旋即拧着俏燃的耳朵吼道:“小丫崽子你活腻了是不是难道还要老祖我告诉你喜欢上凡人会有什么下场吗”常在愤怒非常,实在难以眼睁睁看着俏燃就此陨落
呆滞的俏燃被她骂的一怔,浑然感知不到耳朵上的疼痛,缓缓对着常在跪下身道:“俏燃知罪,还请老祖宗息怒。”随即又道:“可是老祖宗,自打俏燃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见让俏燃怦然心动的人,过去俏燃总是不能理解老祖宗为什么对紫薇大帝那么执着,执着到俏燃看着都心疼老祖宗,但是刚才那一瞬俏燃懂得了,原来爱上一个人是不由自己做决定的,原来爱上一个人是甘愿付出全部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朵从常在手心下打出,常在缓缓攥紧有些刺痛的手,强抵住心痛道:“混账难道我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看你死的吗”
、第二章给你时间
常在眼睛爆红:“俏燃三界之中只要你说出一个神,即便是抢,老祖宗我也给你抢回来唯独凡人不行”
俏燃纤长的手指缓缓掠过被常在打过的侧脸,这还是老祖宗第一次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虽然她也不想惹老祖宗生这么大的气,可是在爱情面前她真的别无选择。
缓缓磕下头去对常在道:“老祖宗,从小到大您都是最疼俏燃的,也任由俏燃在三界胡闹惹是生非,俏燃恳求老祖宗再疼俏燃一回,让俏燃去吧”
常在含泪未落,满眼心疼的看着俏燃道:“凡人生命短短数十载,更何况”“俏燃心意已决,求老祖宗成全”俏燃断然的话语将常在接下来的话生生打断。
常在回过神,将这套全是为了勾引刘玄而准备的衣物首饰留下来对俏燃道:“你真的觉得他值得”
俏燃道:“老祖宗又何必问俏燃,难道这么多年老祖宗对大帝的付出就值得吗只是俏燃觉得他值得,他便就值得。”
常在苦笑,心疼的揉了揉俏燃的头发,柔软的触感在掌下盘旋,实在让她难以舍得俏燃,可事已至此自己还能再做什么关了俏燃就一定是对她好么如果大帝也是个凡人,自己就不会像俏燃一样做了么呵,想着想着她就释然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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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只希望你守住最后一丝底线,不要等到后悔时万劫不复。”常在叹息。
俏燃则瞳孔猛然一收,热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滚动而出,猛地抱住常在哭道:“对不起,俏燃让老祖宗失望了。”
常在为她拭去泪水,轻声哄道:“别哭了,既然真的喜欢老祖宗就放纵你一回,即使真有那么一天,也有老祖宗替你撑着”
“谢谢老祖宗”俏燃破涕为笑。
“我走了,你多加珍重吧。”常在说完转身离去。而俏燃看见她要走心竟跟着揪痛起来,在强烈情感的驱使下,不由自主的跪下身对着她的背影磕头数下,这几声沉闷的声音声声敲在常在的心上,让常在感觉到一阵阵闷痛。
常在一路心事抑郁的飞回九重天宫,想要去跟无量大帝问问紫薇的去向,也好在这里快速渡过承诺给俏燃的一年时间。
“常在姑姑”惊奇伴随着讶异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常在遁声望去,但见双眸肿的仿若两颗核桃的星姝,正坐在神殿前的圣池旁呆滞地看着自己。
常在向星姝走去,从袖子里掏出手帕为她揩去泪水问道:“为何哭”
星姝沉默许久,眼泪就如止不住的珍珠扑簌扑簌向下滑落,抬头坚定地对常在说道:“星姝想他”
“想他为何不去找他”常在坐在水池旁,一脸不解的看着星姝。
星姝左右不肯说,只是不停的哭哭啼啼,想必其中必有隐情。
常在索性先去找天帝,得知原来天帝早就知道星姝躲在斩龙岛,只是见她活的开心没去寻找而已。坏就坏在后来天帝得知冥王手中握有蚩尤残魂的线索,但不曾想冥王开出的条件竟会是必须将星姝下嫁到冥界
常在闻言一时无语,星姝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左右都离不开冥界这群畜生
后来又听天帝说,原来是多年前冥王上九重天参与三界议政,却不料迷路在九重天宫,幸而遇见善良的星姝带路,方才赶在退朝前进入金殿。如此一来,当年那个胆小而又善良的星姝就在冥王心里落了痕迹,这么多年不见淡去反而越来越浓烈,也让他越来越压抑不住见她的冲动,可是冥王不出大事是不得离开冥界的,就像天帝也不曾离开九重天一样。
当冥王得知天帝正在为蚩尤残魂的线索而头痛,当即派人传信至九重天,要天帝以星姝为条件交换线索。
直至此时天帝才在无奈之下派出四大天王寻星姝回来,而星姝得知真相以后当即对天帝表明喜欢灵城的心,却不料天帝竟反过来以灵城的性命相要挟,只可怜了星姝,两千年前躲过一次,这一次却再也躲不过。
虽说天帝对星姝做的决绝,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女儿的,这一趟也是派紫薇去冥界交涉条件,毕竟天帝也不希望星姝嫁到冥界,可是紫薇一去至今仍旧未归,想必是交涉的不太顺利。
常在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出金殿,但见星姝仍旧坐在那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忍不住有些痛,自然不是为了自己痛,而是为了那个笨丫头痛。
“我都知道了,你离开时说的那些话与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保护他。”常在复坐回她的身边。
星姝闻言猝然一怔,眼泪滚落间,竟像是看见了一位最理解她的人般猛的窝进她的怀里呢喃:“灵城保护了星姝两千年,现在星姝也要保护灵城”
“好,那你可要好好保护。”常在揉了揉星姝的头,手下柔软的触感顿时让人欲罢不能,她终于理解大帝为什么总是愿意揉她的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星姝闻言抬手抹去眼泪,对常在坚定道:“星姝再也不会哭了,因为星姝要保护他”
“嗯,不要哭了,让灵城看见会心疼的。”常在为她擦去未干的泪痕,自然而然的想起不久前好像也曾为另一个人如此做过。
随即常在回了紫薇山,想看看如今山里变成什么模样,却不料刚进山门就被几个守卫前后盘查了一遍,直至磨的她耐性将至,才将她放进山里。一时间常在都傻眼了,只见山里都是些九重天里叫的上名号的神,而这些来回巡查的神也不过是六御的手下的而已。
一路欣赏也似的走进紫薇神殿,登时愣在原地。
但见屋内坐着五位清新俊逸的男子,然而性格却各有千秋。
只见统领万灵的南极长生大帝上下轻蔑地睨了她一眼,冷声冷气的道:“这就是苦追紫薇四百万年的常在如今一见也不过如此。”
、第三章六御大帝
玉皇大帝柔暖一笑,对常在说道:“守微大帝无须介怀,长生说话一向不中听,你且当做耳旁风忽略就是。”
常在愣愣地点点头,却不料长生大帝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双手环胸踱步而来,这一次竟将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打量了一遍,而后才站在她面前。还不等常在想出他到底要干什么,只见长生大帝抬手挥出一道淡蓝色仙气将她笼罩住,还不等反应过来,常在就渐渐恢复成龙身模样,一时间让殿中众人看的一览无余
常在陡然暴怒抬起龙爪就将长生大帝猛然扑倒在地,一双载满傲气的龙眼冷冷瞪长生冷声道:“本座看你是活拧歪了”
“噗。”事情发生到此,东极青华大帝忽然笑出声来,对着长生大帝两手一摊道:“你也真是鲁莽,怎么能不经过人家的同意就窥视人家的真身呢当真活该也休怪我们袖手旁观了。”
西方太极天皇大帝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茶,显然也不想管长生的闲事。
而让常在始料未及的是,就算自己将长生大帝狠狠压制住,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没有一丁点惧怕,反而闪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邪光直盯得常在打了一个巨寒的寒颤
土皇大帝略微皱眉对长生说道:“你别胡闹”
“趴下”土皇大帝刚刚说完,长生大帝就对着她喝出一句满含命令的话而让常在始料不及的是,自己竟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顺着他的话就乖乖地趴在了地上
天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就像是被无形的手给摁住了一样反抗不得
许是看出她心中疑惑,玉皇大帝解释道:“长生是万兽之首,只要他说什么,凡是兽类就必须完全服从他的命令”随即带着一丝责备对长生大帝喝道:“你别跟守微大帝胡闹了,还不快将言灵收了”
长生大帝蛮不在乎玉皇大帝说了什么,只是蹲坐在她身边细细摸过她每一寸鳞片,直摸得常在虽然身处龙身都觉得脸颊一阵火热,却未曾发现长生大帝的神色越来越贪婪,到最后经猛地抬起常在的龙头,对准龙角就亲了一口
常在错愕
六御皆错愕
“混小子,不管你是不行了”青华大帝一掌飞去将长生大帝拍到了墙上随后上前扶起常在将她身上笼罩的仙气一把抹去,此时常在才算终于挣脱束缚恢复人身。
长生大帝玉手扶着石墙从嵌入的墙中慢慢走出来,顺手掸去身上的石子,颇为责备的瞪了青华一眼道:“多管闲事”随即又满眼放光的凑到常在身边。
常在见他过来只觉浑身一紧,紧忙将救了自己一命的青华大帝扯到身前当挡箭牌,长生大帝见状再次虚了一眼青华,旋即对常在挑眉诱惑道:“小龙儿,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抛弃紫薇喜欢我”
常在一阵恶寒,六御一阵惊颤
土皇大帝横在长生面前垂眸冷声道:“休得再胡闹下去守微大帝好歹也是上古神祗怎容得你如此羞辱”
长生大帝冷哼一声,在几位兄长的横拦竖挡下只好暂时作罢,只心里赞叹常在的真身真是美到了一种极致,那火红的鳞片与锐利的爪牙,简直醉人到极点,犹自不能自拔的盯着常在,满脸觊觎垂涎的样子。
“让守微大帝受惊了,我替长生向你道歉还望守微大帝不要往心里去。”青华大帝对常在歉意道。
常在闻言即使心里再不爽也不好继续追究下去,再则说,要是真像玉皇大帝说的那样,自己在长生面前根本不可能有一丁点的抵抗力,只会任由他摆布罢了,即使她心里再不想作罢也只能作罢。只仰天长叹原来自己的死穴竟会是他
“守微大帝不是一直忙着龙蛋的事情,怎么会回来紫薇山”许是为了缓解气氛,玉皇大帝随口问道。
常在蹭了蹭鼻尖道:“回来取些东西”其实是看看紫薇大帝回来了没有,现在她只后悔回来紫薇山,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各位大帝坐着,我先走了”“慢着。”长生大帝一句话,常在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恨恨的感受着这股全身缠绵而下的压迫感,根本拒绝不得。
“着急去哪”长生大帝慢悠悠地道。
“回,回凡界继续查询龙蛋一事。”常在吞吞吐吐地道,却不料长生大帝顿然喝道:“说实话”
“我是回来看看紫薇大帝回来没有,现在真后悔回来碰见你这个变态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恋兽癖,竟对着姑奶奶我淌口水好生恶心”常在眼含热泪一叠声将实话一五一十的脱口而出,而且根本停不下来怎么没人告诉她连说话都会被他控制好后悔脑子里想过这么多有的没的,这下还不得被长生大帝活活折磨死
“噗”除去长生大帝,四位大帝皆然憋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被骂成这样的长生大帝竟还能没有一丝怒意,只凑上前去美美的看着常在道:“本座不与你生气,谁叫本座喜欢你来着看在本座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到底要不要考虑抛弃紫薇选择我本座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常在欲哭无泪,满眼不愿意的看着长生大帝,却不料长生大帝竟更加惊喜地道:“这可怜的小眼神儿更加可爱了还有没有其他的表情”显然常在在长生眼里仍旧是一条龙的形象
天皇大帝抬起头来,对玉皇大帝道:“长生这次来真的啊”
玉皇大帝摊手:“我怎知道他每次看见稀有珍兽都是这幅德行,谁晓得他来真的假的。”
天皇点头道:“没事,反正只要哭一哭他就没辙了,也不会再强迫什么,由他去吧。”
这回可苦了常在,她从来都是眼眶红了没眼泪的主,让她垂泪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同情,恐怕到死都不行
、第四章大帝变了
好不容易在青华大帝的帮助下摆脱魔爪,常在决定在紫薇大帝找自己之前再也不回紫薇山而且以后一定要珍爱生命远离长生却不料被长生这么一拖就足足拖了三天有余,心下只担心俏燃那边是否安好。
回凡间之前常在特意绕路去了趟斩龙岛,比起上次来这里时,这里如今已然残旧破败下来。
好不容易在火凤的带领下找到整日酗酒的灵城,常在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到底要颓废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星姝正在等着你”
“星姝呵,我在星姝眼里不过是个畜生罢了”酒后胡言乱语的灵城,自嘲也似的乱吼道。
常在简短的将星姝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不乏讽刺的道:“本还以为星姝离去时说的话你总会理解,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如何取舍你自己决定,需要帮忙的话就去绿林山贵客来客栈找我”
常在走时,灵城的面貌已经全然不同,那双初见时晦暗的眼已然神采奕奕,总算恢复到从前那个傲气非常的魔君状态,灵城这一次倒是很诚恳的对着常在的背影喊道:“常在等着本君请你吃喜酒吧”
常在冷笑,吃个头你先搞定三界之中最巅峰的两个男人再说吧
常在抓紧时间向炎洲而去,半路中却被人一把拦下,但见那人是同样风尘仆仆的紫薇大帝。
“怎么了看你紧张的样子谁欺负你了”紫薇大帝方才还在心里叨咕常在,不曾想刚出驿站就撞见了,可是看常在慌里慌张的样子,心里不由的跟着紧张起来。
“俏,俏燃哎呀,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常在想要甩开紫薇大帝,却不料紫薇大帝竟然陡然攥紧她的胳膊:“多少次都被你甩开,难道你就真的觉得我这么不可靠,这么不可以被你依赖”
常在愣住:“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紫薇大帝突然伸出双臂将常在搂进怀里,细长的手指轻柔的掠过她的发,口气温柔到让常在骨头都有些发酥:“冷静些,永远都不要忘了,你的身边还有我可以依靠。”
常在只觉得脸蛋烧的滚热,紫薇大帝身上的檀香味道撩人一般钻进鼻尖,宽阔的胸膛任由自己这样肆意的靠着,连她都感觉自己今天太放肆了话又说回来,这样怎么可能让人冷静下来啊喂只会越来越激动吧
推开,冷静一会儿不推开。推开吧,冷静一会不推开,死也不推开。常在纠结了半天。
紫薇缓缓松开手臂,垂眸打量爆红了脸的常在,轻笑道:“你要去哪我陪你去。”
常在鄙夷了大帝一眼,没多说紧忙赶去驿站,却不料被他这么一耽搁,凡间竟又过去了几个月。
许是感应到常在的到来,不过一个时辰俏燃便腾云而来。常在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曾经那眉眼中的稚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女人的稳重目光,宽阔华丽的衣裙下小腹微微隆起,常在心里酸楚,却又忍不住伸出手摸上她的小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龙子龙孙有了后代,常在有些兴奋又有些失落的道:“是个男孩儿,长的若如你一般,怕就要倾国倾城了。”
紫薇则皱眉道:“难办。”
俏燃从云袖里掏出一张卷好的宣纸塞进常在手里道:“老祖宗,这个是地图,你按着标示就可以找到我的寝殿,不出意外的话,您在三更过后来准能看见殿下。”
看着俏燃要走,常在忍不住拽住她:“俏燃,你到底知不知道被凡人破了身又怀上凡人的孩子是会被天雷惩戒的以你如今仙气快要荡尽的身体未必能够承受的住,随老祖宗回九重天吧,老祖宗定会有法子救你。”
俏燃笑道:“如今殿下就要醒来,俏燃要快些回去了,还请老祖宗不要怪罪孩儿不孝。”俏燃艰难的跪下身想要磕头,常在怎么忍心,连忙伸手将她扶起,然不等常在说出什么,紫薇大帝就插话道:“好了,孩子们的人生就让孩子们自己做主吧,她自有分寸。”
俏燃对紫薇大帝的特别宽容有些意外,媚然对着大帝一笑道:“俏燃多谢紫薇大帝出口相助,不过大帝也要尽早考虑你们的事才是,千万别叫别的小子把我家老祖宗抢了去,到时俏燃可定不饶大帝”
常在被俏燃这一分媚然惊的呆住,俏燃这一年多到底都经历了什么,能让她从那样疯癫的一个孩子变成如今这样知书达理想必这段时间她也过的不甚如意吧
紫薇大帝凝了眼常在,非常肯定的回答道:“那是当然”
...
常在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感觉就像自己的孩子在往外推销自己,而那个被迫接受推销的人还一脸受用的样子隐隐不爽,却又隐隐愉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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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吧,莫要让他起了疑心,夜里你装睡就好。”常在嘱咐俏燃,然后看着俏燃远去,不由地感叹:“哎,子孙都怀孕了”
“你着急了”紫薇大帝颇为挑逗的一挑眉,旋即将常在压住门上,对准她的唇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压了下去
、第五章大帝的阴司旅程
缠绵悱恻的吻让常在措手不及,自从驿站相遇,常在就一直感觉今天的大帝怪怪的,果然真的是怪怪的
紫薇大帝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其缠绵,常在只感觉这猛烈的热吻快要将她窒息,却又不想停止,只想就这样跟大帝一直吻下去,紫薇大帝尽显神功,很快就将常在吻的酥软,当她的唇满是他的味道时,紫薇大帝才一把抱住常在,在她耳边轻声道:“常在,你赢了。现在,我北方北极中天紫薇大帝,彻头彻尾都是你的人了等我们忙完这些事,我定会将你风风光光的娶回紫薇山,你只要打扮漂亮等我就好。”
说起木呆呆的紫薇大帝为何突然开窍,还要从他的冥界几日游说起。
初次来到冥界,紫薇大帝毫不意外的迷路了,并且越走越偏,生生在去往冥殿的唯一一条路上走反了,而后来到了轮回转世的奈何桥旁。远远看到孟婆,紫薇大帝立即笑着问路:“婆婆,冥殿怎么走啊”
孟婆汗颜,指了指他来的那条路:“你方才走的那条路的尽头就是冥殿所在。”
紫薇大帝讶异的看着那条黝黑的路,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能在唯一的一条路上走错随即,他看到了桥的彼端立着一方巨石,所有从那经过的灵魂都要驻足片刻,或哭或笑的伫立许久,在那过后,便会一脸坦然的踏上奈何桥,喝下孟婆碗里的汤。
紫薇疑惑:“他们为何都在石前守候,而不是直接喝汤投胎莫非那石头有什么魔力”
孟婆笑:“若非要说有魔力也算是有吧。那石头名作三生石,凡是经过的人都可以看到三世因果,继而明白这一生为何会如此渡过。”
紫薇讶异:“这么有趣”显然身体快于思维,已经开始往三生石那儿挪去,孟婆见状紧忙招呼道:“小伙子不是死人看不见的你去了也白去哎哎哎,都告诉你看不见了,你怎么还排队呢”无奈,孟婆叹了一句:“随他去吧。”
排了好多天的队,紫薇才终于站在三生石前,果然不出孟婆所说,三生石根本映照不出他的丝毫过往,紫薇大帝顿觉无趣,为了不浪费排队的时光,竟任性的动用仙气生生启动了三生石,一幕幕过往如幻灯片般在脑海里一一闪过,直至一个小龙的画面跃入脑海,他才微微有些怔住,而后喃喃自语:“呀,竟忘了约定呢”
当他四百万年的记忆闪现完,不觉然已经过了数日,直看的孟婆都目瞪口呆,在这桥边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长生石前回忆那么久,而既然能够强行启动三生石,想必也不是个普通人物。
紫薇大帝看完自己的记忆,就忍不住冲动想要看一看常在的过去,可是这样越举的行为自然不大容易,当他将仙力彻底耗尽,三生石才缓缓转动起来,煞时,常在一幕幕过去豁然压进他的脑海里,让他只觉脑袋似乎都要涨爆开来
最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处碧山围绕的龙岛密林
紫薇看到,当他离去后春夏秋冬不停交换,然而常在却一直窝在树洞中,不曾离去半步。直到她化成人形飞出龙岛上天下地无所不用其极的寻找自己,而后又再次回到东海被敖广一语惊醒梦中人,到这个阶段常在的人生还算是平静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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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一段让他都不忍目睹的回忆。
他看到常在去往神山使尽浑身解数打败守卫神山的雪鞘巨兽,而后劈开神山拿出那把她一直缠在腰间的宝剑这时的她就像泡在血缸里的人一样,浑身上下都不停的往外喷涌着血,她却连眉梢都没挑上一下。
随后,就只见常在拿着这把险些丢了命才得到了宝剑,将三界之中所有能叫上名号的大妖全都挑战了一遍,每一次无不是伤痕累累,每一次无不是拼上性命,每一次,无不是性命垂危,然而每一次常在却总能在战后笑着说出一句话:“终于,又离你近了一步”
直到两百万年后,常在来到那时还叫降魔域的斩龙岛,拼上性命一般终于将那时名震三界的灵城魔君击倒,而后就是她去往九重天,得到那个结果的那一天。
看完常在的回忆,紫薇只觉的心情沉重。如果当年不曾忘记约定找到她,常在是不是就不必为了追逐自己而受这么多苦诚然,自己这些时日已经确定自己喜欢上常在,本还想等这场事件结束后再对常在提起,可在看完这些以后,他却怎么都按耐不住,只想将常在立即保护在臂弯里,再也不许她像回忆一样,没有依靠没有依赖,有的只是一股信念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木头一般不懂风情的紫薇大帝幡然醒悟,明白自己不能再让常在继续傻等下去。她傻傻的追逐了四百万年,自己却浑然不知,也是如此,才让紫薇大帝说出那番话来,因为他早已经确定未来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定是常在,而那天在三生石看到的,不过是让他勇于说出口的动力罢了。
虽然紫薇大帝窥视了常在的过去,但他却从不曾对常在提起,因为他怕常在会觉得自己是愧疚于她才接受她,他从今以后只想让常在安安心心座自己的帝后,感受来自他的无上宠溺
紫薇大帝满眼含笑的看着常在整理被他揉皱的衣裳,即使只是最简单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撩他的心一般,让他不由地就多爱上几分。
“一会儿我陪你去”紫薇大帝询问,不出意料的,常在很坚定的摇摇头:“两个人行动诸多不便,你还是留在这里。”
紫薇大帝也没继续恳求下去,毕竟要那么坚强的她习惯依赖自己恐怕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他他做为天界最悠闲的神,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看着常在远去的背影,紫薇大帝很贤惠的去楼下要了吃食,预备等常在回来一起吃。
常在刚刚蹑手蹑脚翻进俏燃寝殿就惊醒了睡觉极轻的刘玄,刘玄陡然起身严声道:“谁在那”
、第六章绿林篇结束
摇曳的珠帘遮住了内里并不明亮的烛豆,常在闻声一惊,闪身到黑暗角落里扩张障眼结界,打算把寝宫彻底与外界隔离开,然而这个结界张开来需要时间,只希望在他发现自己之前能够完成
意外中的意外,两人之间虽然隔着诺大的厅堂,刘玄竟也能精确掌握住常在动向所在,只见他阖紧双眸眉头微皱,耳廓轻轻颤动时的同时手指摸上挂在床架的宝剑,猝然间御出宝剑直指她眉心飞来
常在仍在扩张结界无暇分神,如若此刻断开必当会激烈的反噬自身看眼着刘玄的宝剑越来越近,常在一咬牙,打算生生用**抗住,却不料此时有一股龙气从床榻处紧追宝剑而至,只听嘭的一声,被龙气缠绕住的宝剑悠然从空中摔落
刘玄震惊地看了眼俏燃,条件反射地大手一挥将俏燃掀翻在地,也是此时俏燃对他出手而去,以最后一丝微弱的龙气将刘玄死死束缚住,正是这个当口常在的结界成功扩张,将这座寝殿彻底与外界隔离开。
“贱人”刘玄垂眸怒视俏燃,登时只见他身上缠绕着的龙气寸寸龟裂,随着啪地一脆响,化作无数星光从他身上消散
常在惊住不论俏燃的仙力微弱到什么地步,凡人都根本不可能挣脱他,竟会是人修
刘玄怒瞪一双眼,豁然释放出一股来自人修的力量,将卧在地上的俏燃一击穿透俏燃猛地向后翻滚数圈停留在常在脚下,猝然喷出一口鲜血
“真没想到你在本殿身边竟另有图谋”刘玄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往日里的恩恩爱爱全然忘记,现在唯一记得的,只有那一瞬间的背叛帝王的神经总是很微弱,有时候经得起覆了江山,有时候却经不起一个背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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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燃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随着气息消散而跪在地上,纤纤玉指捂着胸口猛然喷出一口血来
“俏燃。”常在神色凌厉地瞪着刘玄,掌心下溢出一股浓郁的仙息顷刻间就将刘玄紧紧箍住
常在瞪着刘玄微微收拳,金黑的仙气便仿佛有感应般在他身上缓缓收紧,只见一道道肉棱在仙气的挤压下缓缓露出,常在冷笑,又将仙气调整成距离不足一厘的条条丝线,就仿若一副巨大的、细密到极致的蜘蛛网将刘玄团团围住倘若常在这一拳压下刘玄的后果可想而知
“俏燃还怀着你的骨肉,你怎会舍得这样伤她简直罪不可恕”随着仙气缓缓收紧,常在咬牙哼出一句足以让刘玄心神具颤的话
刘玄修仙的天份独天得厚,几年来早已小有所成,然而这次却是第一次见识如此强悍到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的气息,只能任由常在的金黑气龙气将自己一点点束紧、再束紧满眼惊讶的瞪着珠帘后那个影影绰绰的身影,讶异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俏燃见状眸子都暗了暗,紧忙抱着常在的双腿哭喊道:“老祖宗息怒老祖宗息怒啊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常在恍若未闻般仍旧红着眼一点一点收紧手下的力度,愤恨地瞪着刘玄因挤压而渐渐青紫的脸色与痛苦
常在心道,伤害俏燃者死不足惜更何况你如此害了俏燃
正是此时,天空滚滚作响,沉闷的乌云将俏燃的寝宫上空团团罩住,而除此一处其他的地方却皆然晴朗,就在常在将要将手紧紧攥拳一击结果刘玄时,一道滚滚天雷炸裂天空击穿寝宫青瓦片直击在俏燃身上俏燃扶着常在微微一晃,浑身闪耀的电流退却后,眸子都不由地跟着扩散了下随即整个人颓然无力的瘫倒在地,只本能的摸上隆起小腹,颤颤的看着常在:“老祖宗,孩儿孩儿”
“俏燃”刘玄的声音中有疑惑与心疼一闪即逝
常在的心都像被人剜了一块肉般,登时只觉刺痛到难以言说她俯下身抱起俏燃的身躯,犹自听着她断断续续反反复复说着那几句话,心里只觉更痛了。正是此时,又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俏燃已然不堪重负的身躯
“算你走运,暂且饶你一条狗命日后再拿”常在愤恨的瞪了刘玄一眼,随手收回仙气并以此为引逼出自身所有的气力形成一层保护膜罩在俏燃身上,只瞧那双杏眼愈发圆睁爆红
如果不是刘玄对俏燃不留情面的一击,以俏燃仅剩的龙气不会仅仅承受两道天雷就变成这幅模样要知道一旦天罚降临,必将持续劈足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将俏燃的仙籍彻底劈散才会作罢而为什么俏燃不去诛仙台寻一个轻松的方式因为她在爱上凡人的那一天就注定没机会去诛仙台了而就算去了诛仙台在跃下的途中也会一同接受天雷的洗礼
常在抬头望去,眼看被击穿的青瓦片隐约透出上空电闪雷鸣的乌云,忽而眼前一亮又是一道天雷滚滚落下
俏燃发出一声闷哼。
而随俏燃发出闷哼的是强行抵抗天地,被雷电直击到龙息而反噬到自身的常在只一下常在都跟着一恍惚,回神过后心底愈发担心起俏燃来,只心说这样强悍的惩戒就连自己都要跟着震颤一下,就莫要说俏燃这个仙龄不足十万年的龙崽了如此下去定会必死无疑啊
刘玄走出珠帘帐根本不知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地面上颇为疲惫瘫坐的两个人,心里琢磨着莫非老天都在帮他而此时随着电光一闪,他终于得以看见常在的面貌,那面容是这样的熟悉,熟悉到影响了自己对于人生的抉择
她,竟然会是那一日在酒楼中手持冰魄剑的仙子姑娘而自己也正是因为那一日遇见了常在与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才会沉迷走上这样一条路
刘玄瞪着这辈子都想再见一次的常在,彻底惊愣住
常在看向刘玄的神色显然没有半分留情余地,只是从俏燃身上借出一股气,一刻都不愿意让他在世上苟活下去
“老祖宗”俏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这句话,艰难地抬起剧烈颤抖的手扶住她的手臂,眸子里倾然滚落出颗颗泪水道:“不要,不要”
“这个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他付出了什么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求情”常在言语决绝,然而一垂眸与俏燃视线相撞时,常在都不由的一怔愣,这虚弱到如此地步却坚定不退的目光,竟会与曾经的自己如此相似
常在缓缓放下手,将俏燃紧紧抱住。
自己教育出的丫头,终归是像自己
常在瞪着刘玄将前因后果极不情愿的说了一遍,刘玄听的瞳孔连连扩张,不等常在言毕就对着俏燃飞扑而来将从她常在怀中一把夺去,紧紧护在身下在她耳边呢喃:“傻丫头,你为什么这么傻”
一道天雷滚滚落下,击穿刘玄砸在俏燃身上,刘玄并未感受到雷击的痛楚,也瞬间明白天罚的对象只是俏燃,所以任由一万个人用血肉之躯为她护身也没用他如常在一般输出自己全部的气息为俏燃罩上,虽说只是一层薄脆不堪的保护,然而常在也知道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俏燃了。
俏燃也不算看错人,最起码常在知道仙灵的反噬就是他承受不起的。俏燃看向连连受下十道天雷反噬开始有些虚弱下来的常在,轻声说道:“老祖宗快、快收了灵气,会死的,会死的”
没错,像常在这样公然违抗上苍保护一个必将接受惩罚的人,反噬的力度会是你保护力度的两倍然而常在蛮不在乎,现在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只是俏燃的命
刘玄看向脸色愈发苍白的常在,承诺也似的道:“如果俏燃今天渡过此劫,我刘玄就是有一日覆了江山也定保她一生无虞”一道天雷落下,映亮了他坚决的目光。
“但愿如此。”常在言语之后终于闷不住胸口气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正是此时一股熟悉的味道将她暖暖围绕,如玉般纤长的手指将她拢进怀里,声色颇为责备地道:“一眼没看住你,你就开始胡闹。”
常在抬眸看去,不是忽如其来的紫薇大帝又会是谁
紫薇大帝将她稳稳抱在怀里,眸色里涌动着浓烈的心疼与责备,随即如常在一般输出纯银色仙气,将常在的仙气环绕到没有一丝死角护在下边,登时只见俏燃身上环绕的仙气如同一条银河在金黑色的夜空上涌动,美妙至极。
“逞能,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紫薇大帝训斥一句,愈发收紧了拢住她发丝的手指,将她紧紧扣进胸膛。
足足一个时辰,对于俏燃的责罚才终于结束,此时的俏燃彻底变成**凡胎,三人也各自收回仙气。
但见虚弱的俏燃额头满是豆大的冷汗,莹玉般的小手从刘玄掌中缓缓滑落,眸子轻颤最后道出一句:“俏燃终于可以永远陪伴殿下了”便晕了过去。
冰冷的温度从刘玄的掌中滑落,刘玄猛然一怔,眼泪收不住的落在俏燃苍白的脸上。
“放心吧,俏燃已经没事了,之后就劳你好生看护了。”紫薇大帝轻声嘱咐刘玄,旋即抱起有些虚弱的常在,常在脸蛋一红紧忙要推开他:“我、我能走”
“别动。”紫薇大帝和暖一笑,继续道:“我想抱着你。”
、第一章常在的危机
常在的脸彻底红到耳根,看都不敢看大帝一眼就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任由他这样抱着。
“你可知龙蛋去向。”紫薇大帝轻声问。
刘玄回神道:“龙蛋,好像是有见过但我也不确定,走时师父说要去一处三界人神都不愿踏足的地方,别的我就不知了。”
那一年在荒山见识了常在与紫薇腾云离去,刘玄就开始一心钻研起修身之路,许是运气使然,竟叫他在一年后遇见了一位奇怪的修者,在街上见那人左手持盾右持斧生的一副威相,虽然还不知道此人什么来路,就不由让刘玄心里生出一阵拜服。
后来那人巧合而又巧合的将他收到门下做了徒弟,而也正是不久前,师父带着一麻袋的龙蛋来到绿林山嘱咐自己以后修仙的禁忌,而后就带着龙蛋独自离去,自己随口问起,师父只是说要去一处三界人神都不愿踏足的地方,而后就再也未曾见过。
紫薇大帝道:“师父你师父是谁”
刘玄摇头:“师父不曾对我提起过名讳,只自称闲人道长。”
紫薇大帝略微蹙眉,随后将常在带回紫薇山安置好,而后去天宫将龙蛋与蚩尤一事向天帝禀报,只苦了常在,竟又被长生大帝死死缠住,各种精神折磨。
长生大帝手肘支着木床,一眼兴奋地看着上次偷偷溜走的常在,常在则一眼虚弱,搭理都懒得搭理长生大帝,犹自背过身去想着他赶紧知趣离开。
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从灵魂深处传来,常在叹息一声,不知怎样将这股疼痛发泄出来,只能默默忍受着仿佛千万虫蚁咬噬的痛楚。犹自也怀疑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莫非是帮俏燃抵抗天劫而受伤太深不会啊,抵抗天灾后除了有些心神疲惫倒也没有其他特殊感受,可是灵魂上传来的痛楚又是怎么回事恍惚间常在想起敖广宫中女大夫的话来,可是自己不曾去过晦气严重的地方,想必不会是灵魂受到伤害。
想不通索性不再想了,常在阖眼想要小睡一会儿。
紫薇大帝进入门来,就只看见长生大帝一脸垂涎的半蹲在床榻边,登时控制住长生大帝的身躯将他扔出门外,胀着满头青筋瞪了一眼长生大帝,嘭地一声把门带上,而后踱步走向床边细细凝着一脸汗珠的常在。
紫薇掏出手帕为她细细擦汗,只觉她汗水的触感冰凉刺手。
沉睡的常在紧紧皱着眉头,这一次竟将被子盖的紧紧,全然不似她过去的睡相,紫薇微微不安,摇晃的一下常在,却不料常在竟随着他轻柔的力度猛地在床上趴了过去,紫薇心中一紧,将常在从被窝里抱出,果不其然,她的身体也如冰块一般寒凉
找谁,应该找谁对,百草,百草老祖紫薇紧张的想了想后腾云向药王谷飞去。
长生大帝见状也不知为何紧张起来,竟尾随紫薇大帝而去。
半夏推开山门,垂眸睨了一眼卧在紫薇怀里的常在,眉心悠然一紧道:“这丫头怎么这幅德行”
“带我走”许是被半夏熟悉的声音刺激到,常在竟然一下从梦魇中醒来,猛地吼出一句。显然不论什么梦魇都不如半夏带给她的阴影多。
而也显然紫薇大帝跟当年的敖广一样全然无视她的反抗,只随着半夏向药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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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客室,紫薇大帝将常在轻柔地放在铺了竹铺的地上,半夏洗净双手后轻轻搭上她的脉搏,左右挪动手指细细感知每一条脉络传播回的讯息,有些疑惑而又有些惊奇的道:“奇怪,上次搭脉时就觉得丫头脉络有些拥堵,但想着随她一运气就冲开了也没太在意,可这次怎么,堵了一半了”
紫薇大帝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半夏道:“半身瘫痪的意思。哼,气血都将脉络堵了一半,不死也剩半条命。你们最近都干什么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半夏责怪的斥了一句,好歹常在也是自己一次次施展神术才保回的小命,只是一阵没看着就变成这幅德行,他心里难免极大不满意。
半夏掏出几张金色纸符,一脸肉疼的扔到火盆里焚烧,而后将针具尽数扔进火里,在符纸的灰散中根根银针被镀上了一层浓郁的阴气。他从火中捞出一根针刺进常在探魂穴,只见常在一阵痉挛瞳孔圈圈扩大,直看得紫薇大帝一阵紧张:“你做什么”
“哼。”半夏瞪了一眼紫薇道:“看看魂魄是否安然无恙,看来满溢的很。”
半夏又抽出一根银针刺入她天灵穴,常在又不由一阵痉挛,手起针落,半夏的额头渐渐溢出一层热汗,眼看火盆里的银针越来越少,而他却连病灶的边角都没摸到,不由愈发为常在紧张起来。直至最后一针落定半夏依旧一无所获,只心说这丫头到底惹了什么怪病,怎么用魂针术都探不出一点消息
真是白白浪费了三张金符,那三张可是山里最后三张魂符,只可惜这术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施展了,半夏摇头叹息。
半夏收了银针入包,摇头叹道:“魂针都一无所获,我也无能为力。且先开个疏通脉络的方子调养吧。”
“百草老祖呢他在哪”紫薇大帝问。
“师父在外寻觅仙草,行迹飘忽不定我也不清楚。”半夏说完就收拾好火盆出门熬药去了。
天帝的专用信鸽从窗外飞来落到紫薇手中,紫薇拆信一看原来是无量天帝准备派他与常在先去那里探一探,如果事情属实就召集三界前去讨伐。奈何常在已成这幅模样,紫薇只好将信递给长生道:“长生,你替我向天帝告知一下这里的事情,另外探混沌一事就拜托给你了,那里大妖横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三界人唯一不愿踏足的地方,就是当年元始天尊一斧劈开天地后混沌集成的地带,那里一向是恶妖集结的地方,处处横行着与天神能力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各族大妖,所以三界天神想要去那里讨伐,非得要集结在一起方能成事。
长生颔首允下腾云离去,紫薇则揉了揉常在的头发,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常在,常在颤了颤眸子从半夏的折磨中醒回神来,对紫薇道:“我想起来是谁了。”
“什么”紫薇一时摸不到头脑,常在提醒道:“还记得我在融妖洞说那蒙面人的气息很熟悉么我想起来他是谁了,他居然是――刑天”
紫薇大帝细细想了一会儿这个名字:“刑天有所耳闻,好像是炎帝的战将是么”
常在点头继续道:“远不止如此。炎帝曾是凡间最高统治者,后来黄帝崛起推翻炎帝,导致炎帝不得不屈身到南方一隅成为个小小天帝,刑天不服却难以劝说安于安逸的炎帝,直至蚩尤与黄帝展开较量又一次劝说炎帝,炎帝最终不同意率兵支援,直到蚩尤战败刑天终于忍耐不住去找黄帝竞高低,最终在常羊山旁被黄帝砍去头颅并埋入常羊山下,失了头颅的刑天陡然发怒,以乳为目脐为口将黄帝震慑离去,不过后来听说刑天从那以后就一直徘徊在常羊山,不过看事情发展,呵,定然是他改变主意了。”
“你是说刑天偷走蚩尤魂魄是为了报复黄帝”紫薇揣测。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章这日子没法过了
常在道:“刑天是他后来改的名字,天者,颠也,刑着,戮也,天即代表天帝,刑天就表示誓戮天帝以复仇黄帝如今与天帝平分天帝一号,刑天的意图早就很明显了。”
紫薇笑:“看来刑天这盘棋下的很大。可是他为什么要偷走丝毫没有用处的龙蛋就算龙儿出生也不足以助阵蚩尤吧”
常在冷声道:“龙族素有天地最纯之气的美誉,而刚刚从蛋中孵化的龙儿更是精华所在,他必是想偷去龙蛋孵化以给蚩尤补充残缺的魂灵”
紫薇还是头一次听说龙蛋有补魂之用,但听常在这样解释过后,前后因果终于明朗起来。
半夏端着药碗踏入门来,紫薇顺手接去药碗道:“谢谢。”
半夏的双手还保持着托碗的状态,满眼愤怒的瞪着紫薇大帝,而显然那人没理会他。
紫薇大帝在她腰下垫个软枕,将她搂进怀里一勺一勺丝毫不会不耐烦的一吹一喂,直至不愿喝苦药的常在将药汤全部喝完,才将她从怀里放出去。
这一觉常在足足昏睡了好些天,紫薇大帝担心她,索性衣不解带的一直陪在身边,偶尔为她顺顺发丝,偶尔为她擦擦冷汗,眸子一瞬都不曾离开过她的脸,就是在她昏睡时喂药颇为麻烦,主要是半夏总来捣乱,不让他以口喂药,嗯,这一点最麻烦。
转醒后,常在竟出乎意料的精神,半夏把脉以后连连讶异道:“奇怪,昨天分明还堵的死死的,今天怎么就全通了”连他也无法解释常在怎么就跟诈尸一样疾病全无了,也只能任由常在跟紫薇大帝道别离去,只是心里隐隐觉得哪里还是不对劲。
一路飞回九重天,长生大帝也刚巧从混沌中查探回来。
长生大帝一副慵懒闲散的模样道:“蚩尤的魂魄如今就像小狗一般大小并不足为惧,但也不可多加耽搁,若是等龙蛋孵化让他吸收了小龙的精气怕就要魂魄归三了。”
紫薇大帝颔首:“看来迫在眉睫。”
无量天帝随着他们说话时写了张三界诏令,落笔后焚于玉谭中道:“相信再过不久三界众神便会抵达九重天集合,你们也都回去准备一下吧,毕竟那里是混沌,虽然蚩尤不足为惧,但是其他的存在也不容小觑。”
“是。”
三人应声退下,而天帝说是让他们准备,其实就是婉转的告诉他们各自回山对门人做好交代,毕竟一入混沌以后能否全身而退皆是未知数,就连天帝也不例外,将帝后与仙龄尚幼的长子叫到身边,嘱托如果他一去无回这天界就交给幼子了,直听的天后泪眼朦胧。
紫薇大帝没有门人所以落个清闲,陪常在回了趟血龙山交代后事,就折身回了紫薇山。
长生一见常在就迎面走来:“龙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说着间展开双臂就要给常在一个温柔的拥抱,紫薇大帝一手推住他的头冷声道:“不在你玉清府待着来我紫薇山做什么”
长生大帝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抬手扇掉他的手冷声道:“本座又不是来看你,你紧张什么。”
显然,在长生大帝的心里人远远没有兽重要,单看他对三界仙神的态度就可见一斑。虽然他的态度一向桀骜蛮横,三界仙神也不跟他多做计较。并不是说他们真的怕了长生,而是他们还想要留住自家坐骑的话。
“小龙儿,走,本座带你出去玩。”长生大帝一脸奸笑地靠近常在,独有的言灵再一次发挥出无上光辉,将一脸紫薇救我的常在轻松攥进手里。
紫薇大帝的额头隐隐露出青筋些许,陡然扥住常在的胳膊一把抹去言灵,口气满含警告道:“别跟你嫂子胡闹”
长生大帝闻言陡然一愣,满口难以置信并外加洗脑地吼道:“你说她是什么你不能这样你应该保持好你远离红尘俗世的心态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你贪恋红尘一定会下地狱的哎,我跟你说话呢你别走啊”
紫薇大帝脚步微停,用余光凝了他一眼冷声道:“应该是你跟她保持距离才对,调戏嫂子小心下地狱。栗子小说 m.lizi.tw”
常在一时闷不住笑意,心说嫂子这两个字怎么就能听着这么顺耳呢
紫薇大帝垂眸笑而不语,看穿不揭穿的故意逗她道:“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常在神情一僵紧忙清了清嗓子,将表情板到一股忧国忧民的状态,诚恳道:“没什么,只是忽而想起蚩尤担心三界罢了。”
“喔”紫薇大帝将尾音转的十足,导致常在蛋清也似的嫩白小脸一瞬红云密布。
紫薇大帝浅笑着牵起她的手向神殿走去,余光打量身后亦步亦趋的长生大帝,眉头忽而一皱,心里琢磨是不是该跟常在订个日子,省的他成天往紫薇山跑,就跟他家大门不要钱似的。
“你们怎么才回来。”刚进紫薇神殿,半夏不耐烦的声音就让常在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将紫薇大帝扯到身前遮住自己,神色慌张道:“你来干什么”
紫薇紧接着常在的话音儿不悦道:“你来这做什么”
半夏上下打量常在道:“没什么,上次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想再仔细瞧一瞧。”
自上次在药王谷给常在诊治后,半夏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前几天带上所有能用上的器械来到紫薇山,心说再给常在好好地诊断一下,可没曾想一等就等了好几天。
而显然常在根本不可能给他机会折磨自己,还不等他话音儿撂地就一溜烟溜没了影。
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半夏也不知道怎么给紫薇长生洗了脑,三人强强联手由长生的言灵将她唤回,紫薇大帝的仙灵将她束缚,任由一脸阴险的半夏拿着五花八门的药王谷传家宝用尽暴力然而看着自己被折磨成这样,紫薇大帝居然还能无动于衷
常在欲哭无泪,自己动、动不得,逃、逃不得,死、死不成这简直就是悲剧的诞生
半夏用尽器具后更加疑惑,不自觉的说道:“隔着衣服有些东西看不清”
紫薇大帝豁然压制道:“你若敢动她衣服一下,休怪我手下无情。”
“可”半夏叹口气,一脸悲哀地看着常在道:“既然这样,那我写信回山叫蓉儿来吧,只是她比我更加地”
“别”常在出生打断,神情显然比见到半夏时还要慌张几倍,随即一阵惊呼:“别叫她来千万别叫她来”
蓉儿,那是常在的另一段噩梦。
犹记得三百万年前蓉儿初初上山,那时尚且幼嫩的她对于常常光顾药王谷的常在很感兴趣,可惜每次都是由师兄为她诊治,她基本没有机会靠近常在,所以每次都在半夏先捅一刀后,她半夜再侵入房来再给她一刀。
常在泪,自己这辈子只有三个大敌,一,见她就想捅她一刀的半夏,二,见她就想再捅几刀的蓉儿,三,能让她老实躺着被人捅刀的长生
、第三章论定日子
终是没叫蓉儿过来,在半夏用尽暴力智慧枯竭依旧没有头绪以后,紫薇大帝一脸正色地将他们两个人轰了出去,而后闲闲地在床边坐了下来,宽厚的手掌轻柔地抚着她的发丝,星目微垂,宛若桃花的薄唇含着一丝浅笑,温柔而又心疼的目光落在她眼里,让常在一阵不适应。
紫薇大帝从绿林山开始就不正常,莫非是半夏之前给他下了毒要不然怎么忽然转变这么大而且、而且还总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常在心里一阵雷鼓,想要享受这片刻的亲密,又阻止不了脑袋里蹦出些奇怪的念头,正是她胡思乱想难以自安间,紫薇大帝忽而俯下身来,眼瞧着那张俊逸的脸在眼前圈圈放大,常在的心都跟着紧张到了极点,就仿佛被谁狠狠攥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在不自觉中屏蔽了,直至他的唇在额头轻柔触下,常在的心忽而从紧张变化到激烈的颤动,任由她各种说服自己都没用。
紫薇大帝俯身在她耳边轻声戏谑道:“我都听到你的心跳了,怎么这么紧张看来你还需要慢慢习惯是不是好吧,那我就帮帮你,叫你尽早习惯一下。”
话音儿刚落,一个绵长的吻便开始在她的脸蛋上蜿蜒,从眉梢到眼角不遗余隙地将她的脸彻底吻过一遍,这个方法着实有用,吻着吻着常在的心就平静下来,不再紧张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又该用什么姿势迎合他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是随着他的吻轻柔回应,常在忽而托住他的脸,眸色害羞的看着他,还不等紫薇大帝反应过来,就极其快速地他的侧脸印下一抹唇印,而后扯来被子将自己彻底包裹住,只留紫薇大帝一个人在床边脸红心跳到不能自抑。
半晌,紫薇大帝推了推床上的毛毛虫道:“常在,咱们订个日子吧。”
常在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疑惑:“订什么日子”
紫薇道:“成亲的日子。”
常在浑身一瞬烧的火热大帝这意思是要娶自己娶自己见常在不做回应,紫薇大帝皱眉道:“莫非你不想嫁”“想你订吧”常在怕他反悔一般将他后半句话生生噎回肚子里。
紫薇大帝闻言将她从被窝里扯出来,细细的为她围好大氅后抱着她向书房走去。常在乖溺地靠在他的肩前,此时反而抛下自尊享受起被他照顾的感觉。
“你们去哪”刚出神殿就遇上了长生大帝,常在一脸哀怨的看了眼紫薇大帝,旋即将头埋的更深了些,只心说长生大帝未免太不知趣
紫薇大帝没理会他,任由他跟着进了神殿。
紫薇轻手轻脚地将常在放在桌案上,随后捧起年记本细细地翻阅起来,常在见状凑了过去,浑然不觉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几毫米。
紫薇大帝很自然的忽略掉距离问题,只是连连指了几个日子给常在看。
“一年后的三月初八,难得的好日子。”紫薇大帝道:“这一天吉星君与寿老会降福三界,千百年只能遇见一次,你觉得如何”
常在摇头,对着本本上写的宜忌没有一丝感觉,反而翻过一页后指着四月十八道:“这一天如何”
紫薇大帝低头看去,但见上边写着宜:移坟、下葬、上坟、祭祀,忌:诸事不宜,紫薇一时脸色干干:“我还是觉得三月初八不错”
“就这天吧。”常在非常坚持这一决定。因为四月十八是紫薇大帝的凡间诞辰,在他诞辰这一天结婚才比较有纪念意义嘛。
紫薇大帝垂眸睨了眼本子上的诸事不宜,但见常在坚持只能颔首顺从道:“好吧,既然你喜欢这一天,那就订在这一天吧。”
常在笑,心希望时间可以过的快一些。
书案上的玉潭渐渐现出一封信,紫薇大帝接来看下,对常在与长生道:“三界人都抵达天宫了,我们也动身吧。”
书案上的玉潭随着火花崩裂慢慢显露出一封信,紫薇大帝从玉潭中拿起书信看了下,对常在与长生道:“天帝的信,要我们即刻前往天宫。”
长生大帝靠在门框看了他们半天,心里不是滋味归不是滋味,而既然他们已经缔结良缘,自己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直到紫薇大帝将天帝的信念完才搭腔道:“帮我转告天帝一声,就说我不去了。”
紫薇大帝完全无视掉长生,回头对常在说道:“对了,听说混沌里有很多堕神级珍兽,倘若有你喜欢的,我回头感化一个送给你你看如何”
“我们快走吧”不等常在回答,长生大帝就已然一听堕神级珍兽蠢蠢欲动起来
刚进九重天神殿,常在就被殿里黑压压的人群骇了一跳
但见三清、六御、五方五老、中央天庭的人全数到齐,外加之凡界黄帝的战将与冥界的战将也混杂其中,不由看着这群战斗力爆表的上仙赞叹则个,继而却被高阶上的三个人彻底震撼了一把
但见无量天帝、黄帝、冥界青雉大帝站成一排,由于三个人分属不同时空导致彼此的气场互相排斥。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才是三界最高天帝,三人不但不收敛气场反而任由气场倾泻,进而导致一眼看过去高阶上唯有一片朦胧,浓郁的仙气从三人的身躯扩散到神殿每一寸角落,其中包含的威压让一些资历尚浅的小神根本受不住,他们要么晕死过去,要么逃到殿外不敢接近。
即便如此,三位天帝还是能正经八百的指着世界上唯一一张残缺不全的混沌地图细细谋略。
紫薇大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略有些醋意的道:“怎么看三位天帝看的这么走神”
常在摇头,只是被仙气骇住罢了。
三人似乎决定好了什么,无量天帝号令道:“妖孽蚩尤死而复生,倘若让其成了气候,三界必将再次落入无休止的战火之中,此次不同于上次,蚩尤现在已经成为魂魄之躯变为堕神,由此跳脱三界外也跳脱轮回中,而混沌那个地方基本都是此类存在,所以大家尽可以不必顾忌天道轮回前因后果,只放手随我等一战”
“得令”
整齐高昂的回应让九重天都震了一震
由三位天帝开路,四海八荒的神仙尾随而至混沌门前,但见那入口处就似一个漩涡,滚动着黑暗的气息。三位天帝首当其冲进入门去,随后众仙神也跟着一一进入。
常在在门前迟疑了片刻,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最后实在想不起来索性迈腿一跃,而就在她突破漩涡的那一刹那,陡然察觉自己的魂魄剧烈地颤抖起来,就仿佛要脱离驱壳一般撕裂着周身每一寸皮肤,一阵阵剥皮也似的刺痛让她险些昏厥过去
糟糕,东海的女大夫似乎说过她不能去浊气浓烈的地方,该死,竟然全忘了
常在一转眼就顾不得这么多了,但见眼前是一条伴有浓烈浊气的黝黑隧道,根本不用他们自己走,那浓烈的吸力就将他们一路吸往混沌之中。虽说混沌的门只有一处,然而出口却有很多处,这也是众人纷纷抵达混沌后才知道的。
常在一行人的出口是一颗二十几个人都未必能环抱住的古树,几人纷纷从树中跳出,常在粗略一瞧自己基本都认识。但见从树中跳出的有东海龙王敖广、东海龙后青株、长生大帝,还有一些不太熟悉的神仙。再回头一瞧,常在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走了狗屎运,那靠在树旁边闲闲等候的,不正是冥界天帝――青雉么
青株一见青雉就乖乖的凑了过去娇声道:“父王”
青雉被她喊的一愣,显然没料到青株也会在这里,虎着嗓子一叠声的责备道:“胡闹谁叫你来这的马上给我滚回东海去”
显然青雉的脾气非常不好,而这一点也是三界众所周知的,常在感叹运气好就感叹在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跟他在一处出现,要知道关于他的暴力传闻不胜细数,他可是那个除却仙号以外唯一一个还有第二仙号的人,虽然这个仙号是众神给他起的,但传播度却莫名很高,倘若不是面对着他,背地里大家都尊称这位一声――暴君天帝
长生左右瞧了瞧,但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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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再从树里出来,立即一把搂住常在的肩膀道:“看见了么,关键时刻还是本座靠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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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一脸嫌弃的撇了眼长生大帝,真不知道他在得意些什么,从腰间抽出软剑用剑鞘向上一挑,将长生的胳膊生生从肩膀上抵了下去冷声道:“还请长生大帝自重。”
、第四章奇怪的混沌少女
长生大帝一时尴尬,心说只是逗逗她,没想到她还真生气了。不过单冲脾气而言,她大概跟暴君有一拼。
敖广横在两人中间道:“想必天帝他们已经向中央深入了,我们也快点追上才好。”
常在冷冷地横了长生一眼,只觉得他比暴君更让自己不舒服,也很可惜没跟紫薇大帝在一处出现,为今唯有快点追到蚩尤洞穴才能与紫薇汇合了。
向混沌深处走去,但见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树,而就是这么一颗不会动也没成精的树,竟然也散发着骇人的妖气有时候常在真怀疑这里的石头是不是也能成精。
犹记得传说一则,说混沌之中无天无地无路。
换言之就是混沌跳脱三界外是完全扭曲的时空,在这里你根本无须在意周遭都有些什么,因为这里的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替交换。
当然了,除却这一点其实还是有路可走的,传言说那条路是以千年寒冰铺就,倘若寻到这条路就可以顺利地在混沌中游历,而倘若找不到这条路,那有可能一辈子都在一个原点兜圈子,并且会越陷越深,直至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而且到了那时候不论是人还是神,最终都会被这里的浊气同化成堕神,而在这里成为堕落神明以后,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去。
一想起迷路这茬,常在不由担心起自家路痴大帝,而一担心自家大帝,步子都不由的快了些,只希望早点找到那条路。
“怎么有烟”敖广看着不远处上空漂浮的青烟疑惑不解,这里可是混沌,混沌之中出现这种烟囱的烟不是很奇怪么
“莫非混沌还有人住不成”青株揽着敖广的臂弯,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疑惑道。
青雉天帝断然道:“去看看,倘若是堕神的话就杀了他,也省却混沌里的浊气越来越浓”
青雉大帝向前走去,众人无奈也只好跟上。
在经过一片密林以后眼前豁然开阔起来,但见一处农家小院种着奇奇怪怪的果蔬,而在农田之上有一处木屋,显然是就地取材,那木屋散着一股妖异的妖气。
众人持起武器闯进门去,但见屋内并没有人,映入眼前的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最显眼的便是东墙角的一处桌案,但见上边摆放着奇奇怪怪的物件,好像是制作什么东西的用具,不过这些东西众人也是第一回得见,虽然明白是制作用具,但具体的用途就不得而知了。
“怪了,混沌的堕神不天天厮杀占地盘,居然还有闲工夫制造手工艺,真是难得的好情操。”长生大帝打量屋里的东西打趣了一句。
暴君一一摸过桌案上的东西,好像有什么头绪又实在没什么头绪,不过看这屋子的摆设跟屋外的农田,想必这里不会是堕神的居所,而如若不是堕神的居所,又会是哪个不要命的在这里定居
显然这个问题还没想完就得到了解答,但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推门而入,见到众人不由顿住了步子,冰冷而又清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清秀的面部轮廓笼着一丝冷傲,就那么扶着把手木木地看着众人。
长生大帝一时好奇,随手向少女抛去一团仙气,想看看她的真身究竟是什么,然而这仙气似乎对少女并不起作用,人、依旧是人样的杵在那里,没有任何反抗与行动。
众人包括少女皆怔了半晌,少女终于回过神来,悄然拧了眉头走上前来,嚯地一下在长生大帝的脑门上拍下一张符纸,但见上边歪歪扭扭的写着诅咒出门有恶犬相随
常在与众人看着符纸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丫头究竟什么来头那写着玩笑一般的金色符纸,可是世间即将绝迹的虚无宫三清金符啊
少女眉头轻扭手指大门,声音轻而冰冷地喝骂道:“滚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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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责骂并没将众人唬住,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显然没有一个人将这句话当回事。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歉意大于新奇,喔,不,他们仅仅是觉得新奇,丝毫没有闯空门的歉意。
常在摇头,真是一群不要脸的神仙。
“虚无宫金符,呵,你什么来路”暴君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诡异的神情将少女上下打量了一遍,自然也没饶过少女腰间布包里满溢的金符。
清幽的神情冷傲至极,对暴君的疑惑仅是淡淡回应道:“看来我们不能好说好商量了。”纤纤玉指在布包里翻了一会儿,随手扯出一张召唤金符烧于指尖。
这一幕直看的常在一阵心疼交加,难道这丫头当金符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么竟然随随便便就这么浪费了两张两张啊而且那包里的金符都写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貌似召唤蚂蚁群的都有啊
不等常在心疼完,众人便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从远至近,不多想也知道是清幽的符咒起了效果,就是不知道召来了什么怪物就是了。
常在顺着木窗向外看去,但见一只比古树还要高的怪物正向此间走来,随即跟着大家看热闹也似的走到院子里,与此同时清幽将门户紧闭,丝毫不介意那召唤来的怪物在她院子里横行。
暴君看着怪物冷哼一声,回头看向小木屋难得的嘴角含笑道:“没想到这个早死门居然还留有后人,呵,为了躲避三界神魔藏到这个地方也真是难为她了。”
常在笑:“虚无宫的制符术与符咒术素来以逆天而行扬名三界,倘若不是藏在这里的话,即便不遭天谴而死,也会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加以利用害死。”
敖广道:“常在说的是,回想起来虚无宫的历代掌门皆活不过三十岁,要么就是制造出逆天的符咒天谴而死,要么就是替旁人用处逆天的符咒天谴而死,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倒很有趣,竟然想到藏在这种地方躲避天灾**,比起历代掌门算是聪明的了。”
暴君双手环抱胸前慢慢道:“本还以为虚无宫上任掌门死后已经没有后人传承下来,这次来这倒很惊喜,不过想来还是百草老儿最高兴,毕竟这世上除了虚无宫就属药王谷用符咒用的多,啧,也不知道那老儿来了没有。”
正是众人讨论的功夫,长生大帝已经将巨兽收拾的服服帖帖,回头看去,那堕神级水麒麟正低眉顺眼地蹭着长生大帝,巨大的兽脸堆满一副讨喜的乖表情。
长生大帝还算满意地摸着它的兽头,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地道:“可惜是头水麒麟,若是对儿凤凰的话就好了。”
正是长生大帝嘀咕间,忽而从小树丛中飞奔而出一头呲牙猎犬,常在一瞧不由闷闷憋不住乐,但见那狗儿身材娇小圆滚,淡粉色的舌头从歪七扭八的狗牙儿里淌出来落在嘴巴边,双目憨蠢却对着长生大帝一阵愤怒狗吠。
这,是来找死的吧但是话又说回来,混沌里竟然还有这样娇小的东西。关键是,它居然还活着
长生大帝看都懒得看那狗儿一眼,只是轻微不悦的呵斥道:“滚”
那狗儿闻言浑身一震,憨蠢呆萌的圆豆豆眼闪过一丝战栗,嗷呜一声窜没了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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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看着狗儿离去的方向摇头则个,心说一张顶好的金符竟然只是为了用来召唤这么个蠢萌的东西,着实浪费,浪费
“牛头回来”许是听到狗儿哀嚎离去,屋子里的少女竟然冲出门来,对着树丛大喊了一声,感情这狗是她养的。
长生大帝望着她略微怔了片刻道:“恐怕你叫不回来。”
“牛头最是听话,我一喊准会回来。”清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呃”长生大帝顿了片刻,笑道:“那你慢慢等吧。”
暴君看了眼即将黑下去的天儿,对众人道:“走吧,还是正事要紧。”
长生大帝凤眸流转打在清幽的脸上,虽然心里很想再叫她用金符给自己召唤对儿凤凰,可现下形势紧迫也不得不作罢,索性留下一股仙气为标记,心说等解决掉蚩尤再回头找她,却不想就是这么一个举动竟成了一个新的开始,呃,长生大帝噩梦的开始。
深入混沌以后各种妖物层出不穷,最兴奋的莫过于长生大帝,因为这里的妖物基本都是动物所化,所以大家根本不必动手,单凭长生大帝一个人就可以过五关斩六将,只是走了一小段路,长生大帝的屁股后边就已然跟了一群卖萌争宠的妖兽,也是借了他的光,众人干脆一人骑一头妖兽连走路都省了。
清幽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眸色阴暗了片刻,不确定的低声嘀咕道:“这个方向,好像是混沌那个妖怪藏身的地方”
“常在,你慢点。”敖广在后边喊着步履生风的常在,常在显然没有停住的意思,只是回头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我慢点,该是你们快点才对吧”嘭地一声,常在撞上了一个正在自转取乐的柔软物,许是它的皮肤太有弹性,竟将常在瞬间弹回去好几米,敖广见状从常在身后接住常在,却恍然跟常在一起愣住了。
但见一个肉球也似的怪物正在原地转圈追自个儿的小短尾巴,那充满弹性的皮肤就仿若燃烧着的火焰般火红,宽阔的背上生着四双巨翅,而庞大的身躯之下却是六只极短的小短腿,倒与那屁股后边的小尾巴颇为相称。
忽然间咔吧一声,那体型圆滚巨大的怪物竟然妖异的咬住了自己的小短尾巴随着一声撕裂声后,那怪物竟生生地将自己的尾巴扯成两段,一半当啷在屁股后边潺潺流血,一半含在嘴里嚼着磨牙,没有五官唯有一张嘴的脸上露出一副怪异笑容,随即将半截尾巴咽进肚子里,仿佛拉屎一样一使劲,那屁股后边的尾巴竟又生生长了出来
“这,是什么怪物”常在只觉得这怪物的怪异举动十分惊奇
暴君道:“混沌。”
随着暴君话音儿落地,混沌追尾巴的趋势顿了顿,抬头望向众人的位置琢磨了片刻,随即迈动自己的小短腿向常在跑去,仅仅几米的距离就将它累的气喘不止。
常在愣愣地看着跑到眼前的混沌,混沌也哈赤哈赤地伸着舌头看着她,忽而那仿佛沾了鼻涕也似舌头在她脸上一卷,留下一大片口水大块大块的从她脸上滑落,嘭地一声,混沌偌大的身躯在常在脚底下仰卧下来,屁股后边的小短尾巴都摇出了残影,一副求宠爱的模样不停蹭着常在。
常在木木地从袖子里掏出帕子将脸上的脏东西揩去,一瞬闪离混沌老远,深怕这东西再过来舔她一口,却没想到这东西似乎认准了她,她跑到哪、它跟到哪,就像在跟她玩游戏一样,似乎觉得这样比玩自己的尾巴更有趣。
“它怎么总跟着我”常在看着口水满天飞的混沌简直快要精神崩溃,也琢磨是不是干掉这家伙比较好。
暴君很不满地道:“啧,本君作为冥界天帝竟然还不如常在来的恶看来本座还是太善良了,罪过、罪过。”
敖广一副你别开玩笑了的表情看着暴君,对常在解释道:“混沌素来避善亲恶,如果看到顺眼的恶人,就会自行臣服认主,除非到死才会离开你。”
常在一拳把追来的混沌打翻在地,抽出软剑就要朝它天灵盖劈下去心说就是死也不能让这恶心东西跟着自己正是此时,混沌肉坨也似的脸猝然冒出来了五官,圆滚滚的眼睛闪耀着兽类独有的萌眼神,可怜巴巴地瞅着常在,而冥王也过来将她手腕死死钳制住,一叠声的不满道:“你这家伙真不知珍惜,混沌这东西百万年生成一个,其能力自是不必多说,最关键的是它的忠心度简直无兽能及,它认了你是你的福气才对。”
“你喜欢送你好了。”常在道。
“如果它肯的话我还巴不得呢。”暴君不满道。
看常在没有了杀它的心,混沌突然间冒出来的五官渐渐淡化在肉坨脸上,从地上爬起来亲昵地蹭了蹭常在,不外乎又溅了她一身口水。
让常在惊喜的是这头混沌居然轻车熟路地带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寒冰路,这一点让常在对它的反感淡化了一些,但心底里绝对还是讨厌居多
寒冰路仅有三人宽,冒着凉气的冰面上就仿佛被谁撒了一把金粉,将这黑暗的世界映的明亮。
“混沌的气息越来越浓了。”暴君闭眼感知片刻,神情陡然严肃道。
、大结局上
众人闻言各自抽出武器一路飞奔起来,越是接近混沌,那股诡异的紧迫感就越是强烈,在饶过一处小山坳后,眼前豁然开朗起来,然而众人却皆然一惊
但见蚩尤泰然自若地卧在高座之上,在他身边站着满脸戏虐的刑天,与一个对着手里头骨比比划划的女人,一堆龙蛋在高座之前摇摇晃晃,更有几只龙蛋开始龟裂破壳在三人身后是一群黑压压的混沌堕神,他们脸上无不是一副看戏模样,而如此也自有他们的道理,因为在他们面前是一群正在混战成团的三界仙神
无量天帝手持巨刃与黄帝战的正酣,紫薇大帝则跟六御战的难解难分看到他们到来,蚩尤一脸阴暗地瞟了眼常在,声音一如当年浑厚慑人:“你来了,看来这场戏更有趣了。”
蚩尤一挥手,常在浑身陡然一震,一股裂肉般的疼痛猝然袭遍全身,手指一松,软剑嘭地掉落在地,常在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青紫下去。蚩尤的额头渐渐浮出丝冷汗,对着空气猛地一抓,但见常在的灵台处忽而飞出一股黑到极致的雾状体,那东西向蚩尤飞逝而去,一瞬间就与蚩尤的灵体合二为一,但见蚩尤小狗般的残魂陡然巨大,慢慢恢复成本尊的样子
常在在地上抽搐不已,仿佛浑身就只剩下了这张驱壳,灵魂处空虚一片,三魂七魄早已随着那一团雾状物空去一半
正是敖广俯身想要扶起常在时,蚩尤身边那个手持头骨的女子忽而叽叽叽地怪笑几声,手下猝然滚动出一团紫色云雾笼罩住头骨,双眼熠熠地盯着他们一行人诡异道:“打呀,打呀”
敖广浑身一个激灵,手指不受控制地握住宝剑向长生攻击而去暴君则一个冲刺战进了无量与黄帝的战圈
长生大帝闪身一避还不等反应过味,就也如敖广一般不受控制的挥剑相向长生大帝身后跟着的妖兽给他帮了极大的忙,仅是区区几招就已然占尽上风青株见状也冲进去协助敖广,奈何单凭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是长生的对手,只能苦苦支持罢了
“你居然还活着”常在见状咬牙切齿地瞪着妖姬,当年蚩尤单凭这一个女人就差点击溃黄帝大军,若不是自己躯体特别并不受妖姬控制,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暗算了妖姬而她也一直认为妖姬在那一天就已经死了,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而且还来到了这里
妖姬恶狠狠地指着她对刑天咬牙道:“相公,那个女人你一定要给我剥皮卸骨、化骨扬灰”
刑天笑:“娘子莫要动气,这仅是小事一桩。”
蚩尤站起身松了松筋骨道:“在这里吃了不少魂魄,说到底还是你的魂魄最为可口,早知道这群废物这么没用,我就不将魂魄从你的体内抽出来了,啧啧,真是浪费了你的最后两魂,想必那味道一定很美味。”
“原来你一直在蚕食我的灵魂”常在讶异,怪不得会觉得体内空虚,原来自己的魂魄早已在那天起成了它的美餐,让它日日蚕食
蚩尤冷哼,宽厚的大手豁然对准紫薇大帝虚空一抓,但见紫薇大帝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落入它的掌心之中蚩尤垂眸撇了紫薇一眼,对常在冷笑道:“听说你喜欢这个小子”
“放了他”常在陡然喊出声,全然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力猛然站起
“放了”蚩尤皱眉:“好提议,这让我忽然想跟你玩个游戏。这样如何,如果你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走到我脚下我就将他放了,而如果你到期走不到我脚下,我就将他掐成肉泥”
妖姬邪笑出声:“我喜欢看俊朗的人儿变成肉泥,天帝真是英明。”
常在刚刚向前踏出一步,蚩尤三人身后的堕神陡然飞身在她身前落定,蔑视也似的看着半死不活的常在常在见状俯身去捡软剑,蚩尤皱眉附加道:“不不不,我可没说让你动手,我仅是说让你走过来罢了。哦,对了,你最好不要在途中倒下,因为你每倒下一次,我就会加重一次力度,啧啧,如果你倒的多了,恐怕你到时候就只能得到一堆肉泥了。”
显然,蚩尤在玩一个毫无公平可言的游戏,而这游戏的结果必然是紫薇与常在双双毙命
常在发出一声不屑的嘲笑,缓缓直起身来毫无惧意的走向那群虎视眈眈的堕神,仅是刚刚进入包围圈,堕神便各尽看家本事向她攻击而来,一招、两招、三招、,过了许久,常在依然屹立而站脚步不停,尽管浑身已经溅满鲜血
她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蚩尤,只是紫薇大帝还在他的手里,如果自己贸然动手,那结果必然是她不能接受的,她绝不能失去大帝,绝不能
蚩尤皱眉,刑天会意,飞身加入堕神的圈子,手持巨斧对准常在的肩膀狠狠落下但听一声尖锐的声音以后,常在的肩膀已然喷出一道血柱
斧刃砍进骨头的剧痛让常在痛苦的晃了晃,不得不停住脚步稳住身形,她看了眼刑天:“没想到你竟会堕落到为它卖命。”
刑天冷哼:“当年倘若不是黄帝的话,我主上怎会屈居一隅做个小小大帝谁要你们非要多管闲事来趟这趟浑水,是死是活全是你们活该”
“呵”常在轻笑出声:“就算你今天杀了黄帝、杀光我们又如何即使你们赢了,这江山也不再会是炎帝的只会是他蚩尤的”
“我不在乎”刑天咆哮:“只要能杀了黄帝,我什么都不在乎”暴怒之下,刑天对准常在又劈下一斧,顿时鲜血溅去他一身,然而这根本不能抚平他躁乱的心
“常在”看着常在随着惯力跌去许远,紫薇大帝的声音陡然震彻混沌
“一次。”蚩尤缓缓加重手中力道。
紫薇大帝闷不住胸口涌动的怒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俊逸的眸子远远追逐着那一抹娇小而倔强的身影,心脏早已疼的难以附加,就仿佛被谁狠狠的割去了几块肉一般
怒意渐渐在他的眉眼显露,猝然抬头怒视天空,但见明朗的夜空陡然闪过几道雷电,不多时,一阵滚滚雷音从天而降,随着耀眼的亮度,数不清的闪电竟如泄洪一般不分去处的砸在地上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群堕神就已然倒去一片其中还有
...
不少被波及到的仙神
“紫薇你控制好情绪不然你也会死”无量天帝见状大喝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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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这就是传说中的五雷术呵,这么烧灵魂的术法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蚩尤看着漫天闪电戏虐,却没发现紫薇浑身陡然爆发出强烈的银色光芒,一股股电流在他周身滚动,蚩尤浑身一震,出于灵魂对雷电的本能惧怕猝然脱了手
紫薇大帝摔在地上,妖姬见状立即施法想要控制住紫薇大帝,奈何那人儿却一直低着头丝毫没有受到她的影响,显然,当一个人的思维到了一种极端,就根本不可能被这种强烈的逆天术法控制住
不等蚩尤出手,常在就已然飞身一跃,但见她周身燃烧着诡异的黑金色火焰,在火焰将她彻底笼罩住以后,只见一条黑色金鳞的巨龙跃然眼前而那火焰却从她的龙尾处豁然燃烧起来,并对着她的躯体一寸一寸吞噬而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然烧至半腰处,而她被烧去的躯体却变为更浓烈的黑金色火焰,在周身滚滚而动
“呵,你还想用这一招,没用的,已经没用了。”这一幕蚩尤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年常在就是像今天这样献祭自己才将他吞没而死然而过去毕竟是过去,蚩尤蚕食常在灵魂这么多年,对于她自己的术法还是有极强抵抗力的,即便是这一招,如今的蚩尤也根本不足为惧
“当年”常在冷笑:“当年与你一战时我仅是献祭了自己十分之一罢了,今天,我们同归于尽又如何”说话间她身上的火焰陡然将她整个吞没,一条龙化作一团熊熊烈火猛地向蚩尤三人砸去,蚩尤三人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余地就被这团火焰滚滚包围正是此时,被妖姬控制的仙神已然恢复了自控力,皆然震撼地看着那团火焰默不出声
紫薇大帝随着火焰砸过去的一瞬间,就向着常在那一处飞扑而去,无量与黄帝见状强强联手才将他堪堪从龙火区拖回,无量冷声道:“现在过去必死无疑常在的用心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是要你活着要你活着”
“她会死的”紫薇大帝浑然发了疯,一片片闪电在夜空中毫无规律的砸在地上,众神堪堪躲过也不免有几个倒霉的受到波及
“她”无量天帝神色一暗,将在燃烧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这句话生生咽回肚子里。
一天一夜,高座上的火焰才渐渐熄灭,众人围了过去,但见火焰下有三堆灰烬,跟一条已然小到没有一人手臂长的黑色龙躯。
紫薇大帝跪在地上将常在抱进怀里,神情中没有一丝光彩,就仿佛这世界从此都与他无关了,只是那么呆呆地抱着常在,反复摩挲。
半夏走上前来探了探常在,忽而兴奋道:“还,还有一丝微弱的残魂没烧尽”
无量天帝浑身一震,当先用尽所有仙力将常在的躯体稳稳罩住,不乏催促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都给我不遗余力的保住她”
一时,五光十色的仙气陡然升起,混沌一时间变成了光彩陆离的天堂,朦胧的仙气渐渐将紫薇与常在笼罩住,紫薇大帝木然地摸着常在,眼泪一次次砸在她的身上,所有情感仿佛都跟着她而死去,如今剩的唯有一副驱壳。栗子网
www.lizi.tw他抬起颤抖的手,对准常在的印堂猛地一震,所有仙气似是找到了突破口,都从她的印堂处缓缓进入,与她身体里正在蚕食魂魄的龙火做抵抗。
足足三天三夜,无量大帝才虚弱地收手道:“保住了”
半夏咬牙,似乎有眼泪从眼角溢出,半晌才道:“虽然只是一丝残魂,但总比没有好。”毕竟三魂七魄尽去,或许还可以期待常在在千百万年以后苏醒。
“我要跟常在隐居紫薇山,还请见谅。”紫薇嗓音干哑而没有一丝情绪,木木然抱着常在腾云而去。
、大结局下
一年后
紫薇大帝渐渐习惯了面对这样的常在,也渐渐习惯了对着她自言自语,然后假装自己说的很开心。
他最喜欢带常在去后山看星辰,然后告诉常在天上都是些什么星座,这一点他比较骄傲,因为星辰以他紫微为首,他又是主管日月星辰的神,自然对这个领域比较拿手。只是常在一直不回应罢了,如果她醒着的话一定会靠着自己的肩,勾起樱唇微微一笑
其次,他喜欢带常在去凡间游荡,由于长生大帝与混沌的一个怪女人交好,他得到了很多定位符,一张放在紫薇山其余带在身上就不怕迷路了,然而迷路与否他也不甚介意,反正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没了什么意义了。
他也喜欢带着常在去会会常在的朋友,偶尔也会下凡去找常在最疼的俏燃,好的是俏燃与刘玄修行得道,如今成了凡间的两名小小土地神,只是俏燃每次见到她都要哭好一阵,他怕常在难过就很少去了。后来去找灵城时,他才发现灵城已经跟星姝结婚了,据说是灵城去九重天大动干戈,外加之星姝拼死顽抗天帝,天帝无奈之下只好由了星姝的意思。
看着他们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紫薇大帝的心里开始越来越不是滋味,于是有一天,他跑到了斩龙岛。
灵城显然一副家庭妇男的形象,看紫薇大帝大驾光临不由惊讶道:“你怎么自己来了常在呢”
紫薇大帝一把揪住收拾屋子的灵城边走边道:“常在在家里,我让凉秋照看着。”
“混蛋”灵城身形一顿,陡然挥舞起手里的鸡毛掸子砸了紫薇一下:“你他妈居然敢把常在自己放在家说你是不是见异思迁了”打完紫薇他也一愣,心说自己管这闲事干什么,强迫自己稳定住情绪,和颜悦色道:“你来干什么”
紫薇大帝闻言,回过头来将灵城陡然骇了一跳,那邪魅的笑容与诡异连天的表情,简直怪异
“我要娶常在”紫薇大帝陡然说出这句话,直接将灵城吓了一个趔趄接着皱眉道:“可是我没什么经验,你比较有经验,你来紫薇山帮我张罗一下。”
灵城挥舞着鸡毛掸子道:“你果然是疯了我得告诉天帝把常在放我这来,省着在紫薇山被你折磨死。栗子小说 m.lizi.tw”
紫薇大帝正色道:“谁跟你开玩笑,我跟常在之前订日子订在了今年四月十八,你少废话,来陪我收拾就是了”
转眼,四月十八。
这一天,大概是三界最热闹的一天,虽然所有人都是以一副悼念的表情来到紫薇山,但丝毫没有影响紫薇大帝当新郎官的心情。
常在的喜轿从血龙山出发,天帝也特别准许俏燃上九重天一日为常在送亲,而这送亲队伍也着实耀眼的很,但见一只可爱的混沌在前开路,俏燃与刘玄跟随其后,之后便是东海龙王与龙后,紧接着是灵城魔君与已有身孕的魔后,外加之半夏一行人,人群足足绵延数十里,一路绕进紫薇山。
由俏燃抱着常在的龙躯走入礼堂,随着无量天帝司仪三拜天地,常在与紫薇大帝正式缔结姻缘。
俏燃不由泪眼朦胧,老祖宗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却没有亲眼看到
紫薇大帝拜过天地后从俏燃手里接过常在,眼泪难以自抑地落在她的龙角自言自语道:“我们终于结婚了。”
随着紫薇大帝话音儿落地,常在的龙躯开始渐渐起了变化,手、脚、躯干缓缓在他手中成型,紫薇大帝一喜后一惊大喝道:“都给我转过去”随后解开火红外衫将身无一物的常在罩住,但可惜的是常在仅是恢复了人型,并没有醒来。
半夏诊断过后叹息道:“魂魄补回了一点但还远远不够,目前好像也只能保持住这个样子,根本醒不过来。”
紫薇大帝失落下去而又强迫自己开心起来,常在的魂魄早晚会自行修复好,而他要做的无非就是等而已。常在曾经等了自己四百万年,而自己又何尝不能等她四百万年,便是更久的时间,他也会耐心的等下去,一直等到她有一天醒来像那日逛街一样,喊自己一声相公。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以后
常在的手指微微颤动,一直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丝缝隙,常在无声地张了张嘴,眼前天旋地转以后,床架渐渐映入眼前,她想要起来却发觉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虚弱感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让她不由地想要再闭上眼睛。但她心里清楚,如果此时闭上眼睛,或许又不知道要睡多少年
“睿睿、睿睿你来看娘是不是醒了”一个稚气的声音在床边传来,那个睿睿听见后小跑而来趴在床边盯着她一叠声道:“娘醒了是醒了我要去告诉爹”
“你不要跑,小心摔倒了爹又要骂的”小姑娘虽然声音稚嫩,却能听出对睿睿的关心。
常在扭头看去,但见一个与紫薇眉眼无二的小姑娘正拧着眉头看着推门而去的小男孩,回头看向常在时,小姑娘脸蛋一红,肉嘟嘟的小手摸上她的脸,关切道:“娘,你感觉好点了没”
常在缓缓坐起身,脑袋上早已顶满了问号,只心说自己什么时候当娘了常在大惑道:“娘我是你娘那谁是你爹”
星儿理所当然道:“娘当然是我娘啦,星儿的爹爹当然是中天紫薇北极太皇大帝”
“什么”常在陡然惊起,随手扯下架子上的衣裳口里不住地碎骂道:“这个混蛋竟然在我睡觉的时候娶别人而且还生了孩子竟然还敢叫孩子喊我娘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正是她风风火火要去找紫薇算账时,紫薇大帝豁然推门而入,猛地就将她抱进怀里,浑身都止不住的颤动着,一颗泪水从眼角处滑落摔落她的肩上,声音嘶哑道:“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说你到底是跟谁生了两个野种”常在一把推开紫薇大帝,指着星儿唾骂道
星儿一阵惧怕哭出声来,连连道:“娘不喜欢星儿,娘果然不喜欢星儿”睿睿上前抱住星儿,小手摸着她的头道:“姐姐不哭,娘喜欢姐姐的。”
紫薇大帝一愣,看着星儿与睿睿道:“当然是咱俩生的”嘭常在一拳砸了过去:“我睡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跟你生孩子”
紫薇大帝急忙解释:“娘子你别生气,你听我说啊,我看你一直沉睡不醒,就想着生个孩子陪我一起等你,然后我就去请教了青雉大帝”
常在一时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却不曾想之后她听到了一段更诡异的故事,紫薇大帝娓娓道来:“还记得青株吧,其实青株是青雉大帝逆天而行用仙力生出来的。当年青雉大帝的帝后不幸被妖魔残害,青雉大帝一怒之下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竟用寒冰为媒介生出了青株,我们家的星儿与睿睿也是用此法生的,所以真的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常在一愣向两个孩子看去,但见星儿的眉眼顺极了大帝,而睿睿则与自己一般无二,常在愣愣问道:“我睡了多久”
“四万八千一百二十七年零三个月十天。”
“我们成亲了么”
“当然,四月十八我当着三界众神的面娶的你。”
“孩子多大了”
“双生子,都是三万岁。”
常在愣愣地看了看满脸自豪的紫薇大帝,又看了看两个可爱到不能自己的一双儿女,陡然拧住紫薇大帝的耳朵委屈道:“可恶你居然让我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跟你成亲我没看见也就算了,居然连生孩子你也代劳了你到底还要我错过些什么”
紫薇大帝任由她拧着自己的耳朵,一眼幸福的将她揽进怀里,温柔道:“从今以后,我什么都不会再让你错过了。”
常在落泪,双手环住他的背脊小声道:“那、那你陪我一个婚礼。”
紫薇大帝轻推开常在,一双温柔的星眸落入她的眼中,薄唇轻扯勾出两颗梨窝,暖笑道:“好。”
紫薇俯下身,对着她缓缓压去,就在常在难以自抑的脸红心跳时,手心里忽而传来一阵柔软,低头看去,星儿正一脸委屈地看着常在稚声道:“娘,你还没有亲过星儿呢。”睿睿则死死抱着紫薇大帝的大腿喊:“爹爹怎么能一直霸占娘娘睡着也要占着,娘醒了也要占着不讲理爹不讲理”
常在笑出声。
紫薇大帝一脸不悦的敲了一下睿睿的脑门,一副理所当然道:“你娘是我的老婆,我占着是应该的你要是吃醋等你长大也找个老婆去,别来缠着我老婆”
正是父子三人吵的不可开交时,忽而从门外颠颠跑进来一个圆滚滚的火红肉球,那肉球毫没眼力见的挤开父子三人,对准常在就是一阵撒娇打滚,火红的舌头卷着大片的口水甩来甩去
被挤开的父子三人怒视混沌陡然震怒,整齐划一飞出三拳合力击飞闻讯而来的混沌,异口同声的大骂道:“滚蛋”
、番外
是夜,苏雪烁烁,层层叠叠坠落于紫薇山山坡,不多时便将一地绿叶掩盖住,放眼望去四处银装素裹。
紫薇端过一盘糕点,但见一颗颗剔透的冰糖枣扣在酥松的糕点上,远远就能闻之香气扑鼻,清淡而沁人心脾。
常在讶异,自己不过是昏睡些日子,他就已经这么懂得享受生活了么若是这香气没错,好像是红枣梨花糕呢。
执手从盘中拾起一块糕点,掐碎的残渣从指缝中泻下,不得不让她伸出另一只手在下接着,以免还没进口就化成浮沫了。
睿睿从糕点盘中拾起糕点,眉眼弯弯吃的很是惬意,不多时唇边便沾满了浮沫,星儿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从袖子里抽出软帕为他细细揩去。
紫薇柔和的目光撒在一双子女身上,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搂进臂弯之中,一时间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你们一家四口好生惬意,真让人心生羡慕”
轻柔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常在瞧去,但见来人是敖广与青株,一时间繁杂的心绪涌上心头,张嘴想要对敖广说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成了默契的微笑。
敖广垂眸轻笑,揽着青株走来同坐在山坡上,看了常在许久,才轻叹一句:“好久不见。”
常在点头:“好久不见。”
看着常在可以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与自己寒暄,敖广的心一时酸极了,本还认为她永远不会醒了,幸而老天有眼。
“命挺大么,呵。”桀骜的声音响起,来人正是灵城与星姝夫妻二人,他的口气仍旧那么狠毒,然而眼睛中的激动却出卖了他。走来坐下,不经意地道出一句:“醒了就好。”
星姝挽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泪光:“姑姑可算是醒了。”
常在眉梢微挑斜眼看向灵城:“灵城,你说你夫人叫我姑姑,你该叫我什么”
灵城的脸一时胀的青紫,本想破口大骂,但一对上星姝制止的目光,陡然蔫了下去,没吱声。
紫薇起身,弯腰伸出手对着一袭红妆的常在柔声道:“去宴厅吧,想必天帝他们都到了。”
常在将别于双耳的红珠拢于面前,柔软的手落进他的手心,一目柔情尽然落进他的眼中,任由他牵着向山下走去。
------题外话------
希望大家喜欢吧,其实不想写番外了,因为能写的感觉都写了,哈哈,就此完结吧。
:sabbaty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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