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泠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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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萧箫暮语
作者:泠善然
简介
我自认释冬没写完整,没写详细,我愿重写冬临的往事,写下轩辕帝白胤易萧与雪公主即雪之女王的传说。栗子小说 m.lizi.tw轩辕与九妹的传说一直是我心中抹不去的云霞。那个可爱的甜甜的绵绵,即使她后面修炼真经入住九天玄宫,可还是忘不了他的潇洒的易萧哥哥给的温柔与关怀,忘不了那些他们在一起的蹉跎岁月。还有小辣椒蓝家六妹,一句易嚣张,婉婷姐姐是我哥的,你别想抢走,真的很逗。他的爱人小泉、倩宁、纤舞只有宁后纤舞伴他左右。雪、湘、冰、绵、茵、倩宁、纤舞、来至闪电之颠的琴芳小妹妹及那个陌不相识的最后成为波斯女帝的徐姗姗,这九位妹妹最后修炼成神,个个都堪比圣贤,他也成为一代帝王轩辕。
片段一
“婉婷,愿意和我学养花吗”白胤在不远的地方望着她。
“我可以吗”她弯下腰,捧起花放在鼻间。
“唔,你绣的牡丹那么有灵气,想必你也是爱花之人。”白胤的话让她一下子红了脸,原来他一直在注意她。
看着这满园想到诺姨曾说:胤儿今后不是有后宫三千粉黛的皇帝命就是有捏花惹草的风情浪子之嫌。
片段二
绵绵喘着粗气说,“也不知道那小魔女看中了我家萧萧哥哥什么,追了一次又一次,也不嫌累。”
易萧拍拍黑色紧身衣上的灰尘,洒落地说:
“你家哥哥我一表人才,逍遥倜傥,人家是想拉我回去做美梦。”
绵绵顺了顺气,见易萧一副帅痞的气势,服了,道:”去你的一表人才、逍遥倜傥,我看比起然哥哥你还差那么一点。”
“然哥哥,谁呀”易萧来了兴趣,“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啊。”易萧用打情骂俏的口吻调戏起汀雨绵。
片段三
冰雅泉知道易萧还未真正成熟,性格还是十分青涩,愣头青小子一个,不禁冷着脸问道:
“小子,你在看哪里”
“哦,冰姐姐,没有,真没有”易萧忙不迭地瞥过脸去,不去注视冰雅泉,脸颊像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
“你这小子,我还没说什么,你着急什么啊”
冰雅泉不禁勾起一丝笑意,“转过头来,对着我说话,现在不扯这些没用的,我有正事找你谈。”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铁汉柔情报仇雪恨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易萧白胤,千里飞雪,婉婷湘,冰雅泉┃配角:蓝澈,海星织,水温玉,北宿,狼破军,萧然,汀雨绵,洛辰┃其它:萧箫暮语,泠善然
、轩辕篇
此故事又名圣界绝唱系列九帝劫
仇敌三千奈我何,只为兄弟战今生。
赌心赌命赌一世深情相付;赌天赌地赌一场盛世江山。
碧落海外,迷雾森林。
正值阳春四月天。江南柳絮飘飞,鲜花缤纷,沿海樱花烂漫,阳光明媚。就在这一个花骨朵露出笑颦,新枝吐出嫩芽的好季节里,青国世子风前落正在碧落海外的乡下田园中悠闲地锄着草,给幼苗施肥,不问世事。
他一身粗布农衫,手遮阳光,仰头望日,轻拭额鬓细汗,神情好不自在,怡然得乐。
远处,一个女孩提着水壶姗姗来迟,脚步轻灵地朝风前落所在的菜园走来。暖风吹过她乌亮的发丝,纷扬起舞。刚洗的从小喜欢的湛蓝罗裙在黑丝的映衬下更加朴素典雅。望着前方给幼苗锄草的义父,微笑渐渐浮现唇角,粉琢玉雕的小脸蛋上露出阳光天使般的笑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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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她旁边的是一席黑衣的司音。她炯炯有神的墨玉色眼睛透出一丝担忧,神态不苟言笑,右手紧紧拄着一根流光闪烁的琉璃法杖,走近风前落司音问候:“世子,歇歇吧。”
风前落停下农活,严肃朝司音道:“现在青国另有王储,我已经不是世子了,你改口叫我的姓名吧。”
“那怎么行,公子在我心中永远是青国的世子。”司音说完,低下头沉默,神情肃然,让人猜不透心下在想些什么。
这时,小女孩在草席上的茶壶旁蹲下身,细润的双手为风前落倒了一杯清茶,走近前落亲近地说:“义父,先喝杯水解解渴。”
风前落端起茶杯,笑露白齿,温言道:“谢谢小泉儿。”
小姑娘童稚的脸蛋泛起淡淡舒畅的笑意。
待喝完茶,司音正经严肃道:“前落,昨晚我观测星相,自雪圣女晴然坠下冰域,绽放在九万里苍穹之上的白芒星突然完全熄灭,没有一丝光亮,连四周的云海光晕也消失殆尽,可是不久后旁边新生了一颗新的巨大的星辰。我有疑问,特来问候世子。”
风前落放开锄头,坐在草席上,用毛巾擦了一把汗又抿了一口茶,缓缓说来:“知星相的人必知那是新时代到来的预兆。这一颗新星便是轩辕星,轩辕星的光芒逐年累月慢慢上升,预示着新一轮争斗的到来。”
司音终于把自己知道的全盘向风前落吐出:“预言天书上曾介绍轩辕十四亦称狮子座星,是狮子座最明亮的主星,也是全天空二十颗最明亮的恒星之一。”
风前落知,那是帝王星轩辕十四即将降临人世。听司音说来,表情有些欣喜,道:“轩辕十四是一颗白色主序星,在地球上看它位于狮子座的心脏位置。轩辕十四被认为是最黯淡的一等星。我预算,十四公子可能转生在晴然肚里,是晴然与雷的孩子。”抿嘴一笑,“哈哈哈,天下风云变换莫测,人心归向,那时,整个圣域又将是一片什么景像我期待啊”
司音掐指一算,笑道:“原来奥秘在此,原先我还不解,为何轩辕十四星辰如此光芒大盛。”
风前落也笑了,温颜如许,和缓地说:“十四公子定是东方大陆的明君,这回晴然该瞑目了。”
小女孩耷拉着脑袋,蹙着眉头小声问:“义父,司音阿姨,晴然是谁啊。”齐刘海整整齐齐,平顺黑亮,映着白白嫩嫩的小脸蛋煞是好看,
风前落注目远方幽幽的地叹了一口气,道:“说来话长,晴然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子”
故事先回溯到雪国、青国、金族、狼族及冰海,那一个发生在女主人公雪圣女晴然身上的故事。
布拉克斯闪电之颠是北溟北渊山脉里的一座山峰,也是一个部落的所在。闪电之颠的王子雷卓旭来西漠采集粮食,在白樱花瓣缤纷的冬樱树下遇到了心爱的恋人晴然。晴然是雪国末代公主的女儿。晴然说冬樱树的花瓣就是大漠的雪花。雷卓旭喜欢晴然诗一样的气质与不服输的表情,矢志不渝地要将她带往北溟,引来了雷卓旭初恋千里芙幽的记恨。
他们历经风花雪月,其间分分合合,两人的爱情百转柔肠心心相映,可是最终因上苍的捉弄没能在一起。虽然结局凄凉,但中间的甜蜜也是众所周知的。
而青国世子风前落终是离开了千里芙幽,离开了青国,没有称帝,一直带着倾如的女儿陆小泉隐居世外。一盏青灯,一碗粗茶淡饭,一间茅草屋,几块乡田,过着田园般的寂静生活。小女孩不吵不闹,文静内敛,温柔洁净,像极了她的母亲倾如,风前落带起来倒也轻松自在,毫无羁绊。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风前落即兴作诗,眼含忧伤,涛涛念来:
“芙幽有情,错系终身,悔恨当初,无奈前落,心想梦成。
芙幽之情,动人心,芙幽之美,魂牵梦萦,奈何玉卓难忘初恋,却别芙幽,另爱晴儿。
晴儿之贤,众所周知,只奈圣女,误却终生,托生莽夫。
莽夫有情,却甚书生,书生前落,生性软弱,只因芙幽,不喜此好,征其国度,废其双腿,
奈何前落一往情深,喜近红颜,既怜倾如,又恋凤儿。
莽夫之情,书生心气,洒脱温柔,几多甜蜜鼓励,玉女心动,相吻雪桥,冰枝树下,
可怜芙幽,施法红绳,邪术入心,脱衣解带,相拥缠绵,圣女风神,名誉扫地。
莽夫玉卓,一声怒吼,担起职责,守护恋人。
晴然怀孕,玉卓离别,天下大乱。奈何上苍,不顾姐妹深情,只寻宝藏,害天下深情之人,夫妻相离,骨肉相离。
可怜晴然坠入冰河,守恨千年,千年守候,代他千年征战,唱响铁骨征歌,
事业晚成,终成玉帝,雄霸四方,可惜美人,已伴黄花。”
世子说完,司音突然笑了起来,“这么久了,世子还挂怀那些戏水美人啊”
小女孩陆小泉突然脸一红,似懂非懂地想,原来风流公子说的就是义父这样的啊“呵呵,”风前落笑道:“是啊,我真真是滥情之人啊”
司音淡笑,低头沉言道:“世子只是多情之人。”小泉儿也童真地应和道:“是的,女儿美,令君怜,女儿香,令君喜,千古风流也。”风前落听后索性苦笑,神色忧郁,满含心事地点点头。这个小女孩若长大,风华定及得上她娘,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话说在雷卓旭征战西漠,成为云霄城主,继而成为统领三界的玉帝,在成为云霄城主的五年里,上苍的军队占领了冬临各分舵,统治了整个北溟地域。在晴然坠下冰竹峰兀长眠冰湖后,他们的故事也因此告一段落,而他们的子女却即将引发一个更动人心魄的新传说,那就是轩辕与九妹的传说。
想起晴然,风前落又满心悔悟,从遇见到熟知,从不爱到爱,中间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转折。冰层下的她应该已没有知觉,但灵魂之歌仍在唱响。他想她应该是深爱着她的旭哥哥的,即使她生气,不愿选择坦诚地原谅他的过失,并怀着深深的苦痛把他赶出冬临岛。那一幕,黯然神伤千古恨。
哎~~晴然,你都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你不知道有多少使命在那个小家伙身上。但我保证,为师兄的在有生之年一定帮你找到你的孩子,而且,有私心的我迫不及待,因为你的儿子将是万众瞩目的轩辕十四帝星。
我将助他打天下,辅助他成就一代伟业。我相信他定是位贤良的明主,会统治整个东方。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飘零篇
北溟,青河流域。
一辆金色华贵的马车由北向南驶来,那是一匹飞马,白色雪亮的羽毛,奔跑中引吭高歌,速度之快,令人可想而知。
马车有些破旧,像是行驶了很久很久,永不停歇。它奔跑过小山坡,行驶过高原雪域,跑过了山河深渊,没人知道它从哪来要驶向哪去,只是不管白天黑夜晴天雨天,安静行驶,像永恒地沉浸在一片寂静中。
行驶中,在隐隐浮动的马车里坐着一个容颜美丽的女子和位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们带着一双小孩,男孩九岁,女孩似乎只有七岁。
那个女子穿着紫荆花簇拥折叠的绣花长裙,紫色格外纯亮,花朵绣得格外精致,大大小小错落有致,显贵大方,不像一般人家出生。男人穿着浅绿色长服,显得异常亲近,非常有亲和力。男孩穿着白色的王子服,女孩穿着鲜亮橙衣,似乎是一家人,融合在一起显得其乐融融,恬然自得。
特别是那个穿白色戎装的小男孩,一双墨曈炯炯有神,英俊小脸透着不输于人的威武气息,想来一定身份可贵。小女孩总是围在他身边欢快地叫他白胤哥哥,拉着他玩耍。而男孩称那美貌紫衣女人为“诺姨”。
其实那女子有特殊的称号,她来至北溟,后被其姐姐封为北极光女神欧诺拉。而与她相伴的俊朗男子来至热带雨林的世代家族,雨魔家族,名雨莱。
他们相爱在一个静谧多情的夜晚。
那天正是冬临圣女的加冕典礼。洁白的雪花自天上落下来。庭院一片素白。虽然下着雪,天气却是晴朗的。大地是那种亮堂堂的感觉。柔和的白色雪花折射出淡淡的光芒,天地间俨然一片静谧。
许诺调皮地牵着雨莱的手一路欢蹦,他们在满月星辰的陪伴下乘船来到了呼伦湖边,欣赏夜景,诉说甜言蜜语。那天晚上说不出的美好,许诺向雨莱表名了心中久不能表达的爱意,并有幸受到了雨莱的认可。他们亲昵地拥抱在一起,以吻缠绵,那个瞬间,他们的爱情化作永恒。
这时,天边出现异景,无数赤星雨落,划过天际。
雨莱神色忧郁:“普修坠尔圣域即将有大灾难发生,恐怕你我都不能逃脱,这就是预言。”
许诺闭目神思,然后缓慢地对雨莱说:“不管什么灾难快来临,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和你成亲。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们结为百年之好,无论病苦,无论贫贱,不离不弃,永结同心。”
雨莱手中的碧剑化作绿芒,举剑,对天起誓,“我雨莱今对苍穹起誓,在有生之年绝不付小诺,若有悔之约,定当身败名裂,以死效尤。”
诺用手按住他宽厚的嘴唇,忧郁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早,我还不知道姐姐和娘答不答应我们的亲事。”
雨莱道:“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会以雨魔家族之名说服百合夫人与雪宫公主。”
诺笑眯眯地说:“那自然很好。”
没想到这次灾难竟是她最亲的姐姐发动的。姐姐驱逐风雨雷电云五位师兄,为的是十一颗打开冬临宝藏的水晶匙,而她第一次与姐姐对抗,执意要跟雨莱在一起,并喊口说要与他远走高飞。
他们从北溟冬临故居的纷乱中逃出,直奔东海蓬莱仙境而去。姐姐千里芙幽并没有因此心软,连夜派军队一路追赶他们而来。
他们在逃亡途中生下了一个小女儿,就是那橙衣小女孩,取名婉婷湘,亲切地称呼她为婉婷或者湘湘。婉婷是一种喜阳喜雨的花,生长在热带雨林,花朵硕大,花色有鹅黄色的,紫黄色的,橘黄色的,桔黄色的,金黄色的,晶莹透亮,像黄种人少女的透白的皮肤。传说看到它的人会一生幸福平安,自由快乐.以此为名,是为了让女儿像花儿一样娇贵美好。
逃亡途中,姐姐上苍发出通缉令雨魔族人雨莱拐走金族诺公主,背叛师门,欺师灭祖,若江湖人士知其行踪或为金族逮住其人者,赏银千万两。
如此高价通缉,江湖人士纷纷侧目,这个雨族王子真是价值不菲啊
雨莱深知现在正值江湖浩瀚之际,四处纷争不断,雪国与青国的余战不止,眀国与炎国的纠纷不断,金族白国昼王室又为统一六国与土族颜国发生矛盾。北溟的统治一瞬间崩溃,冬临大权分和,象征冬临实力凝聚冬临宝藏的十一颗水晶钥匙分散各地,天下六国征战不断。自己若不交出那一块水晶匙,千里芙幽是不放过他的。
于是,他把晴然给他的橙水晶匙挂到了婉婷脖子上,对他说:”湘湘,这是父亲的传家之宝,你一定要好好藏着,不要让陌生人看见。知道么”
婉婷点点头,说:“好美丽的橙色,黄澄澄的,我好喜欢。嗯~今后我也要穿这种颜色的衣服,看着就挺温暖。”
许诺笑着说:“好啊,待会上了集市娘亲就去买这种金橙色的布料给你做裙子,可好”
婉婷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形,笑眯眯抱住许诺,“娘亲是全世界最好的娘亲,我爱死你了。”
白胤看了看自己脖子上墨色的像月缺形状的水晶,问雨莱:“叔叔,我这块也是我父母给我的吗”
雨莱点点头,手指一嘘声道:“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起。”
白胤似懂非懂地应着,总觉得自己身上的秘密数不甚数,可又不知从何问起。
车中小男孩,名白胤,有一张天真无邪的脸,一头率直的黑发,是个爱逗趣的幽默的孩子,却不是他们俩夫妻的儿子,而是她的姐妹晴然托她照料的孩子。
雕漆的马车宁静地奔驰着,许诺给孩子们讲着冬临的故事。
“冬临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它在北亚东部,闪电之颠东侧,美丽浩大的咸水湖呼伦湖之上。”
闪电之巅连绵百里,峰峦起伏。最高有七峰,高耸入云,平日里只见白云环绕山腰,不识山顶真容。泽雷峰山林密布,飞瀑奇岩,珍禽异兽,在所多有,景色幽险奇峻,天下闻名。闪电之巅所处的北渊山脉巍峨高耸,虎踞北亚。山阴处有大河“勒川”,山阳乃重镇“冬临郡”,扼天下咽喉,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冬临是许诺的故里,一年四季温暖入春。每年入夏,岛上都飘着雪花,雪花飘在呼伦湖上,飘在冬临雪宫金碧辉煌的栏杆上,如盛开着蒲公英的天堂。呼伦湖湖中有湖,那一片青翠竹林中又有一个小湖,名竹心小湖。竹心小湖里的水冬天温暖,夏天清爽,如一潭佳酿,是个游泳洗澡的好去处。
冬临,那真是一个好幽美的地方听着,白胤也向往着冬临。虽然他在冬临出身,可自从懂事,便已离家,离开父母亲,随诺姨飘零。
孩子们其实很饥饿了,却一直倔强地抿着嘴唇,不说也不闹。直到有些娇气的小女孩婉婷肚子饿得咕咕响时才开口对诺呜咽着说:“妈妈,我累了困了也饿了。”转而又推了推男孩:“胤哥哥,你饿不饿。”
男孩只傲气地说了一句:“我现在不饿。”
男孩似乎超有热心肠,道:“湘湘妹妹如果饿了,我可以去河那边帮你弄几条鱼来烤着吃,很香,很可口的。”
“真的有鱼吗。”
“对,那边有河。”
白胤一个翻滚利索地跳下车,快速奔跑至对面山林中,从山上扯了一根竹棍,来到江边插了几条鱼后用两个石头碰撞生火,不一会儿柴火生好了,两只大鲤鱼被烤的喷香喷香的。
烤好后,他疾步奔跑至马车旁,把烤好的鱼拿给诺和婉婷。
婉婷咬了一口,道:“真香,谢谢白胤哥哥。可是你都给我们吃了,那你自己呢难道你不饿吗”
白胤挺挺胸膛道:“你们吃吧,我不饿,我堂堂一个男子汉照顾女人是应该的。”
这时,天空晴转多云,转瞬,乌云遍布,山风呼啸而来,摇得马车左右摇晃,江河涌动,波涛翻腾不息。
“似乎是有雨下了,妈妈。”婉婷在诺怀中蹭了蹭,诺抱紧了她,柔声问:“冷吗,湘湘。”
“不冷,因为有妈妈在”
“怕吗”
“婉婷别怕,有胤哥哥在,胤哥哥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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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婉婷别怕,有我们大家在呢。一定要好好的。呆会咱们还去抓鱼吃。”听着婉婷亲切地叫着妈妈,在诺怀里撒着娇,白胤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沮丧地问:“诺姨,我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不带着我。”
千里许诺凝神,思绪飘到了大荒60年,她摸摸白胤的头,娓娓说来:“八年前,七月的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你的母亲晴然终于临盆了。两个小家伙,是一双龙凤胎,天籁一声呱呱坠地,奶娘用白色大毛巾裹着,把他们放在木盆里用温水洗着澡呢。”
白胤沉思道:“原来我的母亲叫晴然。但不知我的父亲是谁呀。”
诺接着说:“那时,只有我的母亲百合夫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来看望你母亲。她们聊了很多,比如提到孩子的姓氏和名称。晴然说,要给孩子娶金族的白姓,男孩取名为白胤,女孩为白泠,意为子孙相承续也,性喜清凉洁净。”
白胤似乎明白了一些,道:“原来我的名字是这个意思啊对了我还有个妹子,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你的妹妹被樱芸公主所救,现在下落不明。”
欧诺拉记起当时的情景,她在绣着金牡丹孔雀图的屏风后,听见母亲对晴然说“自从尊王去世后,我自知我心力已竭,冬临出现萧条状态,我的女儿们太注重各自的感情生活,特别是我的大女儿处理事来一向不够理智,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处理一些政事。”
晴然谦虚地说:“如果我能为夫人做一些什么,我自然义不容辞。”
可是在孩子刚出生的这几个月里,可不幸的是,白胤的母亲当了不到两个月的冬临女主人,灾难便迎面降临。
想到这许诺说,“对了,有一个东西要给白胤你看”许诺正想拿出晴然给孩子留下的书信,可是雨莱抢先一步说:“饿了是吧,爸爸也去给你们去找吃的。”并对许诺使着眼色,要她别惹孩子记起伤心之事。
“爸爸,我好饿,好累啊”婉婷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软趴趴地趴在许诺怀中。
许诺心中一惊,亲切地摸了摸小婉婷的额头。小婉婷似乎发高烧了,一直昏昏沉沉。雨莱和诺顿时有些心急。雨莱说:“我下车去找些草药。”雨莱下车,许诺掀开厚重的帘子,探头说:“早去早回,一定要小心。”
白胤好奇地问:“诺夷,你刚才是不是要给我什么啊”
许诺狡黠地咧嘴一笑,“哦,没有,只是想说你的母亲真的是很美心地很纯洁的女子。”
白胤接下来又问:“那我的父母现在在哪呢他们都还活着吗”
许诺笑了笑,却不知道怎么告诉年龄只有八岁的白胤残酷事实。当他们离开冬临岛的时候,江湖就传出晴然坠下万里雪峰冰竹峰兀的悲剧,聪明的许诺自然明白其中一些缘由。晴然夺走姐姐的初恋,心高气傲的姐姐怎么能容忍晴然活着,何况打开冬临宝藏的十七颗水晶石不到手,姐姐定誓不摆休。
那时候晴然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抽空写信想给未来孩子,许诺偷偷看过,记得那封信是这样写的:
“人最好的状态应该是内心的温柔以及对万事的包容,可我却静不下心来,焦躁万分。我希冀青春的疼痛与残破并不代表悲伤与绝望。孩子,我想起你的父亲玉卓,在我们还是少年人,年轻气盛,凡事都要一个刺血见红的答案,面对巨大生活彼此都不懂妥协,所以在你们无辜的年纪让你们丧失了父爱。对不起,我的孩子。”
诺本就要把那封信给白胤的,可经雨莱暗示,她忽而觉得那封书信似乎太过于沉重,现在孩子还太小,不足以承受那些成人的苦难,于是想,等他再长大些,再慢慢讲给他听,给他瞧看。
不一会儿,雨莱采了一些洗干净了的草药回来,还在森林里挖了一颗灵芝仙草,忙碌了一会,便熬碎给婉婷服下,婉婷的高烧才渐渐退去,体力也恢复了一些。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森林小路上已耽搁了几个钟头,吃饱喝足了,雨莱正式赶车南行。又过了几个钟头,马车行驶至北庭关外。
北庭关外,是中原与北荒交接的雪域高原,那里盘踞着狼族。狼族许诺锁眉忧郁地念道。那真是一个可怕的民族
如今狼族的首领为冷面青狼,其麾下的七十二苍狼是一支残忍的队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许诺眺望了远方线条柔和的洛雪山,拢眉对雨莱说:“今晚我们要小心了,狼族可能会发现我们的行踪。”
雨莱沉住气,道:“不慌,只要我们在村寨好好隐迹身份,他们应该不会发现。”
许诺悄悄哄婉婷睡着,帮她掩好被子,悄声道:“你说的也是,姐姐可能会放过我们,可忠于姐姐的狼族就不同了,一旦发现我们的踪迹,定会往死里追赶,就算我们有万分本领也插翅难飞。”
微合着眼睛并没有睡着的白胤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待许诺抱着婉婷去附近驿站安顿时,问雨莱:“叔叔,狼族是什么族啊,为什么那么厉害”
雨莱摸摸他光洁的额,笑着说:“胤儿,狼族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民族,它已有数千年的历史。”
他们边走边说:“在很在久很久以前啊,天地间出现了一只妖兽,吞月逐日,肆意破坏。就在人们陷入水深火热之时,一匹银狼带领着其他四匹狼与妖兽展开了战斗。五狼神运用神力打败了妖兽,并化成人类的模样建立了新的国家,还清平于世。从此世间分为了五部,北部雪原由雪狼守护,东部荒漠由紫狼守护,南部山地由黑狼守护,西部草原则由赤狼守护,而五狼神之首的银狼则消失于世,没人知道他的去向。人们为了纪念救世五狼神,还于邛海中的瑶峰上建立五狼庙,世代供奉、随着时间的流逝,五狼神成为了传说,但人们感念敬畏五狼神的心情却永久流传于世间”
白胤思考了一下,道:“那依这个说法,狼族是值得人尊敬的,为什么你们刚才竟说他是残酷可怕的呢”
雨莱带白胤沿着村寨的小路口直转,向前方走去。月色渐浓,明月从东方升起,满天星斗,仿佛一个个调皮的小孩,逐一蹦了出来,在夜空中眨着眼睛。
雨莱沉重地说:“胤儿,这你就不懂了,六十年前,狼族为了实现统一,大举杀戮,他们认为屠戮弱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虽然这个世道强者生,弱者灭,人们为了生存,必须格斗,国家实现统一,必须战争,但扶贫济弱仍是一种美德,所以在狼族肆意残杀同类及弱小种族的时候,就有良知尚高者出来反抗,其中我的师尊千里忆,金族白国的首领就是领头人。”
白胤听得入神了,道:“后来,后来怎么样了”
雨莱道:“后来我的师尊打败了狼族首领冷面青狼,并把他与他的部下七十二苍狼锁在了火焰山下,受尽火焰烧烤之刑,足足有六十年之久,但六十年后,也就是在前不久”
“怎么了六十年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沐浴在月光下的白胤,穿着皎白的王子服,有一张精致的面孔。适时,听到一半,雨莱突然不说了,白胤心中疑问重重。
“后来,狼族被放出来了,而且获得了比以前更强大的力量。”雨莱面色担忧。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放出了他们呀”白胤面有困色。
而雨莱并不打算说明白,他觉得孩子知道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这会给孩子心理包袱,却不知白胤是天生的领袖苗子。“这你以后会知道的,你现在只需辛勤习字读书便可,其余的大人的事,小孩别问太多。小说站
www.xsz.tw”雨莱教导白胤道。
这是一个寒冷多霜的清晨。北庭关外,隐隐远方,一支金鞭玉勒的奢华车队迤逦驰过山间的官道,锦旗猎猎作响,宛如一匹镶绣金银线的妆花缎,在黄昏的暮色中泛出郁金般华贵之色。当中护着一辆青幢赤络的马车,车旁的高头骏马上,坐着一个意气风发的锦衣男子,正是上苍身边的蓝莲护法卫铭。
他头戴一顶蓝色的莲花毡帽,披着紧身的蓝衣劲装,额系织锦阔玉带,凤仪倜傥俊美。他不时驰马到马车边对厢内小声细语,回应他的却是碎瓷清脆的响声。
卫铭淡淡一笑,思忖车里的一套天青釉茶碗都摔干净了,才慢悠悠补了一句:“凤儿,前面就是驿站,让车马歇息一下可好。
风撩动车外厚重的卷帘,往里瞧可以看见,内里身材高大,的女子穿着银白色的长长的纱裙,头戴银色发冠,娉婷袅娜之态。
她便是狼族第一公主白旋凤。
她的身边坐着一个身穿玲珑雪白衣裳的女孩儿,女孩儿约莫岁,用轻纱遮头抵挡风沙,闻言嘟起了小嘴,粉妆玉琢的模样惹人怜爱。
“好,你离我远远地,看见你欠揍的脸我就想吐。”
火气十足的狼族语噼啪冒出,卫铭费尽心力听明白了,不已为意地说:“我说凤儿,这件事都快过去十年之久了,你还不肯原谅我。”
“滚开,要不是你,梦儿怎么会死。”狼族公主白旋凤倏地踢开厢门,五花彩板上赫然一个鞋印。她雪梅般清艳的脸颊腾地两抹嫣红,杏眼横眉冷对,吵了卫铭冷笑,“蝶梦之死,都是你的错,我这辈子会记得你。”
“能够被喜欢的人记得也不错。”卫铭大笑。
白旋凤不再言语,秀眉望了望前方驿站,冷淡地挺直了脊梁。
“到了地方,让人打扫下马车。”卫铭澹然嘱咐随行的一个女官,驾马行到车队前方,舒出一口气。这一路行来,从视而不见到冷嘲热讽,白旋凤已对他有所改变,想来行至狼族会大有改观。
此时车队进入了狼族领国,到了沙茹境内的安缇驿。自从白国昼皇室与狼族联盟,沿途每八十里一驿站,俨然有中原盛世的气象。安缇驿也不例外。
卫铭下车,满堂入座。白旋凤牵着小女孩做到了中央一席。
黄昏,一片灯火迷蒙,只见角落里坐着一对璧人,男的虽英俊潇洒,但一路赶车,已略显风尘。女的则是锦园紫薇,露华春晓。他们带着一双孩子,正是许诺雨莱四人。
精明如白旋凤,自从一踏进驿站,早就注意到了心情忐忑不安的许诺。只是这儿狼族耳目甚多,不想这个她素来喜爱有加的二公主有事,便没有打搅。而卫铭却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雨莱。一双凤眸让人捉摸不定。
许诺雨莱也注意到了他们,心下一惊,若他们揭露他们的身份,他们可能被抓,雨莱可能会被处死。这可怎么办许诺心急如焚,悄声对雨莱说:“我们必须连夜离开。”
雨莱忘了望两个犯着困意打盹的孩子,沉思一会儿,后决定:“今晚孩子们都累了,就在驿站休息一晚再走吧。”许诺愁上眉梢,道:“若是,他们”雨莱沉了一口气,“有什么事我担着。”可许诺还是有些担心,心中料想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时惴惴不安起来。
入夜。雨莱安顿好许诺和两个孩子后,来后院给马喂食。月亮慢慢从洛雪山下升起,缓缓爬上天空,当月光完全照亮雪域的那一刻,也正是月当正空的时候。山风渐渐大了。他的碧绿色长袍在风里乱舞。
“好久不见,雨莱王子。”卫铭拿着罗盘,突然从院外栏杆处跳进,出现在雨莱面前,勾着邪笑假装友善地问候。
“好久不见,蓝莲护法。”雨莱肩膀一耸,在武功心术方面略显弱势的他丝毫没有胆怯。
“近来与诺公主过得可好”卫铭随口问。
“还好,只是委屈了小诺,跟着我风餐露宿,少一顿没一顿的。”雨莱亏欠地说。
“那你还不把诺公主送回去,领命受罚。”卫铭眼神一凛,霸气地说。
“抱歉,小诺已与我结为百年之好,承诺一起患难与共,我们是不会轻易离开彼此的。”雨莱底气十足,愤口道。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武功有没有长进。”卫铭当下一摆罗盘,搜寻天地间渺渺若存的一缕月光,汇集其上,一寸寸驱除黑暗。耳畔似有旋风,急如电驰,厉如鬼啸。雨莱知是对方连连出手,又听得叮叮数声,纵然目不能视,雨莱却接得毫不含糊。
卫铭猛地一拍罗盘,仿佛打开了匣门,一道磅礴的亮气冲天而出,像一支利箭直插雨莱。阳箭所经之处迷雾全消,雨莱顿时看出端倪,朝暗处斜斜扔出一把飞刀。
可对方攻势依然未停,雾气中透出一股森寒,雨莱打了个哆嗦,骤觉置身冰窟,阴寒之气宛如毒刀,密密麻麻破空而来。雨莱暗道不妙,正待强自出手,一道耀眼的白光掠过你,继而又是一道紫色霞光,加上他的青虹之光,成鼎力之势,将卫铭罩在里面。
原是白旋凤与许诺都来了。
三道光芒如银河星辰交错,纵然云寒露冷,被这至至阳的晶芒一冲,阴气转瞬间烟消云散。
“啊”夜空里的惨叫格外刺耳,卫铭一惊听出不是雨莱的声音,而是许诺受伤了。
白旋凤连忙用手掌击住许诺的后背,用真气帮许诺疗伤,朝卫铭道:“若宫主知道,有你好看的。”许诺一口吐出一块淤血,顿觉全身酸软,无力抬眼。
卫铭一愣道:“虽然诺公主受伤,我责任重大,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雨莱。”
雨莱哑然失笑,道:“那就看卫兄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便横抱起许诺,想离开。却不料卫铭拦住了他的去路,道:“在我手上,还想走”
“怎么,不放行。”雨莱心中来气,不满道。
月华泠泠,洒在他们身上,洒在这孤高的雪域高原上,却照不到黑暗角落。
白旋凤拦住卫铭,道:“你们还想让诺受伤是不,要斗去远地方斗。别妨碍我们姐妹俩相聚。”月光如水,轻轻洒在她的肩头脸畔,映出了她冷若冰霜的美丽。虽然他看得痴了,可还是执拗地不肯放过雨莱,道:“我只忠于宫主,要我放走宫主的大敌,休怪我不肯,只能兵戎相见。”
“你,你,气死我了。”白旋凤指着他的鼻子骂:“好,那你今后休想见到我。”
“白旋凤,我的狼族第一美人,难道你又想背叛公主,记得,你可是宫主赐给我的媳妇,上次,你因为风前落背叛我和宫主,这次,难道又是你的恻隐之心在作祟”卫铭丝毫不顾及情面地说。
记忆的伤疤被揭开,白旋凤永远忘不了在冰室废风前落的那一幕,这是她整个年华最紧张的时刻,占据了生命里所有的重量。风前落那时候武功已流失,只有精元未散尽。她喜欢上宫主的男人已是大错,她几乎强迫他与她同归。他说有孩子要养,不能。
公主与樱芸离去的雪宫,只剩下他与她,她的美倍于天然,装饰极尽豪美,叮当佩响。他喜欢上了她,一起弹奏了无数曲谱。
风前落说要为晴然谱曲,轻轻在香檀木窗棂边念道:“痴了,你霎那芳华的容颜;爱了,你纯真满怀的善良;倾了,你清香四溢的温柔;喜了,你洁身自好的品质;赞了,你永恒常驻的智。你为谁守身如玉你为谁托一片冰心”
白旋凤也旋着舞步,边舞着长袖边吟唱:“踏雪桥上,扶栏远眺,羞煞了天上宫娥;姐妹情间,轻语言笑,迷煞了天下男儿。”
风前落目光熹微,道:“我无意于做国君,终是离开了青国,而不知何月,青国灭了雪国,成了六国中最强实力的国度。而我却不知她已坠下峰兀。我万分伤心也无奈故人离去,她生性喜做些散诗,我只好为她谱些凋零的诗谱,以作慰藉。”
与风前落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美很惬意,虽然都是风前落在怀念她的妹妹晴然,但在一起就好像在做梦一般温柔。晴然,只是妹妹,而她是他的情人。她这样想着,便道:“节哀,风师兄。我想晴姑娘在天之灵,知道你这么怀念她,会欣慰的。”
“只可惜我不能帮她什么。”
“你可以求公主啊”
“芙幽忌妒之深,又怎可回头帮我。”
宫主回来,偶然碰见他俩在案上相拥的情景,问她是谁,她说第二梦,却不敢相信她是凤儿。宫主下最后通牒,要他出手伤他,才可放过为救圣女晴然的幼婴千泠背叛宫门的蝶梦,却不知樱芸因已亡于她手下。
白旋凤与前落交手,因风前落一时心软,白旋凤不幸下狠手用九转冰刀残了风前落双腿。
千里芙幽毕竟对风前落仁慈,便朝白旋凤道:第二梦,送他走。她便千里送君离开冬临,当得知樱芸亡于宫主手下,便立誓永留冰室。而她抚养过宫主的亲生儿子,免罚。
卫铭又提到这段不堪的令白旋凤黯然神伤的往事时,白旋凤心中激起了万千波痕。却不知风前落现在在何方。虽然她心中视男人为草芥,视女儿为冰雪。可是他觉得有风前落这个不错的优质朋友也是一件美事。
“好,那我不趟这浑水,你抓不抓雨莱与我何事,只是别伤诺公主。”白旋凤又恢复了她一贯的亦正亦邪的性格。说完,便起身抱着诺回了房。留下雨莱和卫铭在后院厮斗
在幽暗的树影处,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在此偷听了许久的白胤。他知道诺姨与叔叔遇到了危险,忙奔跑去驿站找婉婷,适时,婉婷睡得正香,他推着她的手臂,叫醒她道:“叔叔和阿姨都遇到了危险,坏人正要来抓我们,我们必须躲到山上去。”
婉婷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跟着白胤悄悄上山。白胤走出驿站时,搬了张桌子,把驿站门口的灯笼提下来,作照明用。手持灯笼,道路竟也不算艰难。但体质较弱的婉婷体力透支得很快,汗水冰凉地将衣服黏在了背上,和着山中秋虫的叫唤,她听到了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经过那条山溪时,她对白胤说:“胤哥哥,我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下再走吧。,”白胤道:“好吧,这儿应该安全了。”婉婷在溪水边的岩石上盘腿坐下,洗了把脸,道:“这儿可真美”
月亮在天上很圆,倒影在粼粼溪水里就成了破碎的残片。在这月光之下,不知坐了多久,他们连灯笼的熄灭也没有察觉。
溪涧清澈,山色明媚。这片树林仿佛一块翠色流转的翡翠,镶在雪域高原上。
不知过了多久,山间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白胤叫婉婷别怕,待脚步声近了,只见是一个小姑娘,却是与白旋凤同来的女孩儿千里飞雪。她穿着玲珑雪白的衣衫,一脸寒意,如空谷幽兰,疾风劲草。
“你是谁”白胤一个转身,想擒住那女孩。没想那女孩也颇有功夫底子,略微一闪,轻而易举躲过了他的攻击。她停立在小溪那边道:“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千里飞雪是也。”
“千里飞雪,好奇怪的名字。”白胤小声嘀咕道。
“你们在这里干吗”那叫千里飞雪的女孩儿叉腰道。
白胤心想,她是跟着那群坏人来的,心肠也好不到哪去,一旦他的行踪被她告密,他们也可能被人抓住,于
...
是道:“不关你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各不相干。栗子小说 m.lizi.tw”便拉着婉婷朝树林深处走去。
“等等,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玉佩。”千里飞雪跟上说。
“谁看见你的玉佩了。”婉婷嗔道,“胤哥哥,我们走。”
“你身上那亮闪闪的是什么”飞雪看到了婉婷腰间挂着的玉坠,疾步伸手抢来。
白胤一个箭步,阻挡了飞雪,但飞雪受过特殊的武功心法培训,眼看功夫在白胤之上,她劈手给了白胤一掌,便来枪婉婷的玉坠。不到一秒钟时间,玉坠便到了飞雪手中。
“怎么我的纯白玉佩变成橙色的了。”飞雪拿着水晶钥匙形的玉佩不可思议地说。
婉婷快速走过来扶住白胤,问了声:“你没事吧,白胤哥哥”
“我没事,只怪我技不如人,败在这个叼丫头手中。”白胤取笑道。
“你骂谁叼丫头呢等下要你好看。”飞雪俏脸凝霜,不服气地说。
“噗。”忽的一声闷响,白胤只觉脑门一阵疼痛,居然被一枚松果仍中,而头顶上方也传来了“吱吱吱吱”的尖叫声。
白胤忍痛抬头看去,只见在这颗冰松树上,不知何时爬着一只雪猴,手中抓着几枚松果,尾巴倒悬在树上,“吱吱吱吱”尖声笑着,大有幸灾乐祸的样子。
白胤呆了一下,这里坐落于洛雪山下,一年四季都是雪,只有这片山阴处深谷里有一片松柏野林,看来这猴子来至洛雪山上。
洛雪山挺拔险峻,虽没有北渊闪电之巅高过云天,但也直入云海,山上积雪覆盖,从山脚往上攀爬,几无路可行。山沟处有一片原始森林,无甚奇异之事,倒是猛兽毒虫多了些,但也从不出谷,所以这些年来,生活在安缇驿的老百姓也相安无事。
他正想着,忽见那猴子手一抬,他心中一跳,连忙移开,果然又是一枚松果砸了下来,若不及时躲闪,又要受罪。
那雪猴见他闪了开去,尖叫两声,面有怒容,倒似乎责怪白胤不该躲闪一样。
白胤朝那雪猴做了个鬼脸,不去理它,走了开去,心想这猴子居然以砸人为乐,倒也少见,真是无知畜生。
“胤哥哥,过来。”白胤朝婉婷湘所在的溪水那边过去,刚走两步,忽听耳后风声响起,躲闪不及,“噗”的一声,后脑勺又被坚硬松果砸中,这一下力道不轻,白胤只觉眼前一黑,忍不住叫了一声。
只见那猴子在松枝上拍手大笑,晃来晃去,大是欢喜。白胤心中大怒,冲过去猛摇树枝,偌大一颗松树被他摇动,但那猴子只用尾巴缠在树干上,左右摇晃,全然不惧,反而“吱吱吱”笑个不停。
白胤满头是汗,掠起轻功,朝那猴子抓去,眼看成功在即,忽听树上一声尖叫,,抬头看去,只见那只雪猴尾巴一荡,身子飞起,居然跳到了另一颗松树上,然后“啪”的一声又扔了一枚松果下来。
“那雪猴后背挂着的是什么”婉婷眼尖,看到了雪猴身后一汪水晶玉石流转出莹白的光芒。“那是我的玉坠。”说罢,飞雪便如一朵白云一般,立刻起身朝雪猴火速驰来,五指成爪,朝那雪猴抓去,在山间速然飘动,似乎隐隐还有淡淡幽香传入鼻间。
不料那猴子极是机灵,眼角一瞄,立刻反应过来,缠在枝干上的尾巴立刻松开,整个身子掉了下去,飞雪朝它前后左右逃窜的方位都算好了追击,却没料到雪猴居然掉了下去,抓了个空。
千里飞雪好胜心起,在半空中喊了一声:“追”左手一引,抽雪鞭破空而去,白胤也不甘示弱,一心想报那砸松果之仇,在地上迈开脚步,大步追去。
“胤哥哥,等我。”娇弱的婉婷也跟着跑了起来,其实此刻,她迈开一步都很艰难了,脚趾上已磨出了水泡,但为了不拖哥哥后腿,为了不走丢,还是跟着跑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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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空地之上,以抽雪鞭之快,不消片刻,飞雪已捉住了那只雪猴,但如今在密密麻麻的树林里,却大是碍事。雪猴极是聪明,从不直线逃跑,在林间左荡右晃,弯来折去,向前奔逃。千里飞雪一边要注意猴子踪迹,一边还得提防迎面而来的树木,大是麻烦。至于武功底子略浅的白胤,只有在地上追着,干着急,帮不上忙。
于是,洛雪山下,那一片密莽林中,树影之间,但见灰影在前,白影紧追,绕来晃去,追逐奔跑。
腊月的太阳,懒懒的挂在天上,吝啬得向人间施舍着温暖。
风,如刀一般,掠过山头,扫尽茵茵绿草,苍苍翠叶。北风猎猎,黑云阵阵。卫铭与雨莱,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如今他与他也是肝胆相照的仇人。
十年恩怨,一决生死。
十年前,他与他亲如兄弟,在如画的冬临,一起读书习武,一起闯祸受罚。
有一次他们曾一夜坐在拱桥的石阶上,数着天上的星星,皎洁的玉环如一碗香醇的杜康,他们坐在浓浓的月光里,都快要醉了,要是太阳永远都不升起来,他们可能永远坐在那儿,怡然自笑,喝酒畅聊
十年,一瞬,又仿佛一生。时间,在他们心中抽打地伤痕累累。这十年,他们看过了太多太多,腥风血雨,同门相残。没想到,今天,轮到他们了。
他没有动,他也没有动,他们看着远方,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座荒山,又回到了鸟语花香的冬临,那里有小桥流水,那里有清丽绝俗的诺公主,有冷若冰霜的凤儿,有他们粘粘的相思。
太阳渐渐西沉,将他们身后染得血红,就像他们那颗受伤的心一样,不停地滴血。一阵疾风掠过,卷起一地落叶,他与他猛然对视,一股杀气弥漫开来,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结,连飞舞的落叶都停止了飘动。
当年,他卫铭可以为他雨莱生死与共、以命换命,但在一件事情上,他绝不马虎,就是忠于自己的主人,就因为主人要雨莱的命,他便毫不顾兄弟情义,一路追来。
他们,必须死一个不是他亡就是我死。可是这次,为了小诺和孩子们他都只能赢不能输
忽的,雨莱长剑出鞘,势如白虹贯日,声若虎啸龙吟,中宫急刺,有一丈到一尺,由一尺到一寸,由一寸到半寸,宝剑直入卫铭心脏,分毫不差。
雨莱的宝剑还没,他看着卫铭,一道血线从他嘴角流下,卫铭猛地向后一挣,胸口的鲜血喷涌而出,和漫天的夕阳融为了一体。
驿站内,白旋凤运功帮许诺疗伤。许诺醒了,第一句话就问:“雨莱呢。”
白旋凤并不相瞒,“他们还在决斗。”
许诺一时心急,不顾身上的伤,忙求白旋凤:“凤姐姐,你快去看看吧,我真的很担心。”
白旋凤轻蔑一笑,“诺公主相求,我岂有不答应之理。好吧,我就勉为其难,走一趟。”白旋凤又道:“诺公主小心养伤,我去去就回。”便越过门槛,朝后院走去。
不料正好看到卫铭受伤那一幕。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虽然她对卫铭没有好感,但毕竟都是宫主的人,卫铭如果死去,宫主必会怪罪于她。于是她立刻帮他止住血,并给他服下了一粒随身携带的雪参丸。卫铭才得以保住性命,伤势才有所好转。
回到驿站。是夜,月色撩人。思绪烦乱,除去了大敌,雨莱依然无法入睡。
整个安缇驿淡然静谧,脱去华丽的外衣,避开白日的喧泄,笼罩在轻纱般地薄雾之中,竟显得如此安详平静,仿若人们梦中的太平盛世。栗子小说 m.lizi.tw
床塌上的女子依然沉睡,均匀地呼吸声让人心里有些许安稳。不管时光怎么流逝,刻在心上的人依然清楚,相恋相爱的记忆一如昨天发生般清晰。
“诺儿,我要走了,我们就要分离了,我不想你跟着我受苦,过这样漂泊流离的日子。”雨莱深深地伤痛,带着离别的忧愁。
“真的要走了吗”女子稍稍清醒,清丽的脸庞淡然从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世间的一切她都置身事外一般。然而这样的淡定让人心疼,好想带她远离红尘,隐居山林,闲云野鹤,笑傲江湖。只是她身上散发的光华让人望而却步,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不是现在的我拥有的起的,就算拥有了亦没有守护的能力我要奋斗,哪怕只是为了她
“雨,让我为你轻歌一曲,算做最后的诀别,好吗”声音再次轻柔地响起,将他迷路的思绪一把拽回到现实。
“好小诺说怎样就怎样”心如绞丝般被揪起,诀别吗不是的。柔柔的嗓音,淡淡的轻愁,伴着琵琶扯动人心的弦音,唱尽了今夜的离愁,摧毁了他的意念,真想时间就此停止,定格成永恒
“小诺,我不能再带你流离失所了,你必须留在冬临,留在你的亲人身边。”声音即出,便没有后悔的余地。”小诺,对不起爱你就要暂时离开你,爱你就要暂时放下你,爱你只能把你放在心里,你的生命对我来说比一切都重要,你可曾明白”
“雨,你不会的。我一定要跟着你”她的手轻轻颤抖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只是他只能看着她从希冀到失望最后绝望,他只能静静地看着。
“小诺,等我,好吗一定要等我”多年以后,那句誓言那首曲子,似乎已经被战争淹没,被硝烟覆盖,一如那些战争中的鲜血,阳光的照耀下渐渐干涸,然后了无痕迹。只是午夜梦回时,依稀记得自己说的那句我带你走,依稀记得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泛着绝望凄美的浅笑,轻摇着头对他说我一定要跟着你。
洁白的雪花一片片落下来。微风轻轻的拂过,一阵花香飘了过来。是那种让人沉醉的香。天色已慢慢地变暗。微风由小变大,直至狂风怒吼。风吹起了他的衣裙,吹散了他的长发,吹卷了树上,空中,地面的海棠花。
何为江湖何为爱之深,恨之切恩恩怨怨纠缠此身,一切都是过眼云眼
这个江湖,清新的如同青绿的水色。碧波柔柔的心间,总有一丝清风吹过,在血雨腥风中总给人温暖。水色青烟,氤氲了一片迷蒙。正如这个江湖的云雾缭绕,那梦幻般的美丽,正如烟花盛开的灿烂。江湖本不是个平静的地方,那些存在的如同灿烂的烟花,只是烟花过后的凉薄谁又知道呢这只是个水色烟花的世界,优美的如同江湖本身。或许你说,江湖本是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何为清风何为水色何为烟花
等诺因重伤昏睡过去后,两个孩子也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回了驿站。
“娘不跟我们走吗”婉婷有些不舍。雨莱安慰道:“诺病了需要休息,明天等她好了,她就会追上我们。”婉婷才听劝离开。雨莱带着他们连夜赶车,离开许诺,离开了安缇驿,朝洛雪山东部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雪恋篇
作者有话要说: 然然这篇完结之作还要发好几张呢大家一定要关注哦嘻嘻
雨莱走后不久,卫铭送许诺回了冬临。而白旋凤携千里飞雪抵达狼族。狼族的首领狼王冷面青狼不但管理着他的子民,还管着这片雪域所有的狼群。
说起这个国家里的狼群,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一样,和睦相处,从不相互残杀。原来,狼族里有一个善良的巫师叫尔德,这尔德可不是一般的巫师,他十分效忠狼王,他用自己的法术改变了狼群的脾气,让它们友好相处,共同享受人间乐趣。
狼族中最具战斗力的一系灵魂洞的主人狼.破军是狼魔家族的后人,天生以黑暗为家,为血液为食的魔。灵魂洞暗无天日,终日鬼怨连连,但他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有些兴奋。他的父王有万千个子女,但王位却只有一个。因此,从小便是相互间耍阴谋诡计,明争暗斗。每个儿子,为了能够将来成为正统,从小便开始了残酷的训练。
话说千里飞雪追赶雪猴,拿到了她的纯水晶匙,并把橙水晶还给了婉婷,便跟着白旋凤绕过洛雪山,来到了狼族栖息地。千里飞雪聪明乖巧,十分惹狼王喜爱。千里飞雪从小对白雪十分热爱,故而也很喜欢这片雪域。
飞雪常年跟着白旋凤跑在塞上江南,她看惯了这秀丽的风景,甚至有些烦了。就在前些日子,白旋凤对她说:“我们要去北国走一趟,也就是我的故国狼族。”她十分兴奋,高高兴兴地蹦了起来。
今早来到北国雪域高原,那白皑皑的雪别提让飞雪有多陶醉了。这天北国灵狼部的首领这天领群里男人打猎,九皇子在一山坡上发现了正在欣赏雪景的飞雪。这飞雪在冬天雪地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雪净绸衣,丝毫也不感觉冷。这令九皇子破军大吃一惊。
这个姑娘他在五岁时见过。
他记得他五岁,便与深山豺狼虎豹作战,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用他娇小的双手撕碎虎狼,将它们的血液吸食干净。再后来,他又屠杀仙族,喝他们富含灵气的精血。他的手上,捧着余热未散尽的仙人心脏,凄厉的狂笑着。
忽然,一条鞭子将他缠绕起来,重重的甩在地上。剧烈的撞击,使得他胸中像有烈火在焚烧,一口腥臭的浓血喷涌出来,将他的青衣染成了黑色。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清丽可人的三岁小女孩,她俨然是仙族之人,而且功力很深,他不是对手。
“魔族之人,死不足惜,今日我就要降妖除魔。”
她龙行虎步间霸气横生,平静的地面像是突然间地崩山塌,摇晃起来。
“菲儿,放过他,他是你师父的侄子,狼族九皇子,狼.破军,今后你们之间可有非常深厚的缘分。”一个美得让人不敢正视的黄衣女子从树后走出,拉住少女的手,神色神秘而妖冶。
沉顿了一会儿,她瞪着他,道:“滚。”
从那以后,他的脑海终日挥不去那抹诱人的倩影,他后来打听到,那日袭击他的小女孩,是冬临最后的女儿千里飞雪,也是海皇之母上苍千里芙幽的养女。
飞雪,飞雪。那不止一次念叨着这个名字,每念叨一次,他心中的爱就加剧一分,爱每加剧一分,他渴望再次见到她的悸动便加剧一分。现如今,他见到她了,只是她还对他有映像吗她还记得他吗
首领以为是什么神人到此,赶忙领众人跪下膜拜。他们那里知道,飞雪一生下来便不惧寒冷,体寒如冰。飞雪一看这么多奇怪的大男人对着她下跪,心里就慌了起来,转身就跑。到了山头一看,那些人还跪在那里,飞雪就少了点害怕,也看出来他们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就又回到他们跟前说:“我是狼族第一公主白旋凤的徒弟,你们是谁呀”这狼族有自己的语言,根本听不懂雪儿说什么。
而狼族九皇子狼.破军从小熟知汉语,他对首领解释说:“她是咱们狼族长公主白狼.旋凤的女儿,名雪,是咱们雪域高原上的雪公主,也是我将来要娶的妻子。”
“雪公主,雪公主”他们叫吆着,做好了一付像担架一样的东西,拉飞雪坐上,把她抬回部落,并在经常祭祀的地方搭建了一个草屋,像神人一样供奉起来。
就这样,雪儿在狼族族部落住了下来。千里飞雪早已不记得破军,只是破军常来看飞雪,并给她带来许多礼物。
一天,他给他带来了一颗蓝宝石。
他对她说:“有个古老的传说,天上曾经有个天狼在孤独的天河中爱上了一个天女,天狼为了天女可以放弃一切,乃至可以放弃他的神力,可他的爱却得不到天女的回报,终于有一天天狼在孤独中含泪死去,天狼的事被上神所感动,上神把天狼的一颗眼泪化成了一颗有魔力的宝石。”
千里飞雪拿着宝石左看右看,道:“难不成就是这颗宝石,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样。”
破军道:“这颗灵性的宝石虽然出场带着悲剧,但却美丽动人,你不觉得吗”
千里飞雪在耳鬓间摩挲了一下,道:“形状还比较圆,颜色还比较光润,手感还比较好。只是件观赏品而已,没多大用处。”
破军解释道:“这你可不懂了,它的用处可大了,每天晚上枕着睡觉,可以使大脑气血通顺,并能养颜润肤,明目聪耳,可神奇了。”
千里飞雪侧耳听着,来了兴趣,道:“你从哪儿得的”
破军道:“这是我灵狼家祖传的,专门给未来的媳妇儿的。”
千里飞雪顿时脸蛋微微起红,娇嗔道:“去,谁要做你媳妇儿。”
破军厚着脸皮道:“你不做我媳妇儿,谁做我媳妇儿,我可是未来北国的王。”
破军于是在飞雪半推半就中,给她戴上了蓝宝石。飞雪的心像一朵兰花一样盛放,
飞雪在狼族十分受人尊敬,天天被人供奉着,简直就成了那里的首领,她教那里人们学语言,教他们种庄稼,教他们纺织,总之,她让那里的人们像冬临神人的子民一样生活起来。
呼伦湖冬临岛。
一人一袭金色绸衣独站在下坠的曼陀罗花中,那些白色翩舞的精美曼陀罗落在她青丝中,如大朵大朵绽放的盛世芳华
“公主,你看冬苑的曼陀罗花又漫天飞舞了,遍地都是洁白的花瓣,仿佛圣界的精灵。”一个身形高大的白衣女子妙目圆睁,拉着一个个子颇为高俊的男孩走近。
“娘,圣安。”千里芙幽回过身,淡然一笑,望向他们,只见白旋凤领着小王子过来了。男孩一身金边蓝袍向她问好,脸蛋十分秀气温纯,眉眼间尽显和气,可以看出长大后他的性格定非常稳重大度。
“你从狼族回来了凤儿。”千里芙幽优雅地淡笑,那笑容里有不为人知的心事。
“是啊公主。飞雪那丫头贪玩,留在了雪域,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冬临岛。”白旋凤犀利的眼光中参杂着莫名的情愫,只静静侍立一旁,温言道。
“好,就随那丫头。“千里芙幽不去理会这事儿,靠近男孩,吻了一下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低头除去他发丝间遗落的枯枝树叶,轻切地对他说。“星织,今日武功学得怎样”
“娘,星织武功学得很好,有了狼姨的教导,星织懂得了很多道理,这多亏了母亲让狼姨当我的乳娘。”海星织双目含笑,颇为开心地说。
千里芙幽望了望白旋凤,有些不解,心想何以这孩子如此开心,小时候总是一副沉静模样,如今却开心了良多,真是有些纳闷。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我就是让他看了看列国史记与儒家经典而已,他就兴奋地开心了好几天,问他,她却一字都不肯透露。这孩子,全继承了你和风前落的优点。”白旋凤凤眸中闪动了一丝异样的光芒,定定望了望前方,云雾飘渺处远山如黛色,良久,轻声叹息:“不知风前落如今可好”
“你在孩子面前提他做甚,还嫌我们母子不够苦”千里芙幽双目含蕴,气焰颇涨,拂金袖转头冷酷地说:“我早就忘了这个人,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一阵风刮过,拂面有些微冷,白旋凤站在
...
寒风中微微咳嗽了一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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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海星织温润如水的眸子中有了一丝涟漪,“母亲,我知道你们口中的不良人风前落就是我的生身父亲,虽然我问你你不肯说,问狼姨,狼姨也不肯对我多说,但我知道他就是我父亲。”顿了顿,海星织紧皱双眉,“孩儿就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实情。”
“星织”白旋凤看着千里芙幽眼神不太对劲,连忙拉住海星织,转而颇带歉意地对千里芙幽说:“公主,事已至此,凤儿不敢多说,但星织星知他还是个孩子,这孩子刚生出来就会说话,自是当世奇才,可是自从你不肯抱他,他就一直不哭不闹,直如呆瓜,一岁多了都不言不语的,当时还以为以为他被你吓傻了,如今,你又不肯让他认爹,你真的对这个孩子好生残忍,连我这样冷血无情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白旋凤说完,心中却有些后悔,他们这一家子的事关我一个外人何事用得着我拼命说吗可是看了看海星织那伤痛的神情,她闭了闭眼眸,沉重道:“星织,你莫怪狼姨顶撞你母亲。”
“星织不怪狼姨,只是星织不解母亲为何不和父亲在一起,还请狼姨告诉我。”白色的曼陀罗花瓣似乎也随着海星织黯然的眼神渐渐抹上灰尘
千里芙幽依旧眼神睥睨,威武妩媚的脸庞不曾有丝毫伤心之意,转过身去,朝青石小径中缓缓走去,远远地留下一句:“明日,你带他去寻他父亲吧。”
到了晚上,冬临岛林间露水满地,野菊花香气扑鼻而来,只觉秋寒深重,秋月无声
海星织穿着单薄地蓝色袍子独自走在林子里,双手抱着七弦琴,一脸忧郁的神色,神色间却又一股说不出的高贵娴雅之气。
她来到鸽子棚,那里饲养了有一百多只健壮的白鸽,是传信的能手。他从衣襟里取出信笺,绑在鸽子腿上,放飞白鸽。随后,望着远处飞入夜色中的白鸽轻轻嚅语:“飞雪,你回来吧,海哥哥担心你。狼族乃是非之地,多年杀戮不止,我不希望你沾染上血腥。”随后,收敛担忧,往灯火楼阁处走去。
狼族雪域高原。
千里飞雪正在毡房内梳洗准备睡觉,突然发现窗台飞来一只比较肥大的白鸽,她一看,心下了然,定是海哥哥担心她,给她写信呢取下海星织的信笺,她打开一看,上面用楷书写着:“雪妹,哥担心你,望早日回岛。”
飞雪看后,淡然笑了笑,心道:海哥哥怎么这么关心起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她想了想,海星织这么晚传信来一定有苦衷,她必须赶回冬临岛看看。
于是,她在房中收拾起行囊来。正收拾完毕,准备去告别狼王时,狼破军突然进屋来。他一席乌金黑衣,系着铜色的厚厚腰带,衣服背后绣着巨大的狼图腾,一副威武不屈的模样。
“怎么,这么急着收拾呢想走”狼破军有些不解,眉目间全是郁闷神色,“在狼族的生活不好好的,为什么想走呢难道我们亏待了你不成”想到与飞雪恋爱不久,飞雪便要离开,狼破军有些失落。
飞雪语气中有些不耐烦,快速说:“冬临岛有事,我必须告别狼族,尽快回岛。你不要拦我。”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狼破军想也没想便说出这句话,令飞雪有些惊讶,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匪夷所思地说:”你可是狼族九皇子呢狼王还有意授你武功,再说狼族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呢,你怎么能跟我走你这是不孝顺。“
“怕什么,我不是有你”狼破军眉毛斜斜一挑,样子颇为霸气地说。
“你啊,就是不务正业。”飞雪不忘打击他的自信。
“话说我将是未来北国地王,我可要娶你做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的,你可不能反悔。栗子小说 m.lizi.tw”破军第二次说这话的时候,飞雪竟然又一愣,随后却笑了,如花般无暇的面庞上绽放着青春的骄傲,“是啊,我没忘了,只是你一定不许忘记。”
来到狼王的礼账,听破军说要去冬临岛学习仙术,狼王颇为惊叹,心想:破军虽有狼族学业课程在身,但冬临岛秘术闻名世界,破军此去也不失一件美事。于是应允。
告别狼王,飞雪和破军开始向东北呼伦湖行去。
一路上,观赏着雪域雪景,因有御寒术防身,也不觉冷。飞雪问他:“你还没听说过冬临岛吧”
破军热血方刚的脸上有了一丝愉快的笑意,道:“我还真不知道冬临岛呢。你说说看,它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于是飞雪开始讲冬临岛的事情,她目光幽远,神色自然,绵绵说道,浩瀚海的边缘,昆仑山的尽头。有一个浩大的明珠湖泊,叫呼伦湖
呼伦湖中有一个一年四季都飘着雪的小岛,名冬临岛。
岛上有片苍翠的竹林,竹林里又有湖,称竹心小湖。竹心小湖里的水清凉的如秋天青草上的露珠。湖边的风凉爽如故。
竹心小湖旁住着狼族第一长公主白旋凤与她的三位女弟子:千里飞雪,倩宁,纤舞。
她们服侍着同一个男人海星织,并称自己是他最尊贵的侍女。海星织是上苍千里芙幽与极帝风前落的儿子,地位尊贵。而他的这三位侍女是来至异域的三位公主,千里飞雪为狼族雪公主,倩宁为禾楚岛国公主,而纤舞是后来的金族公主。
纤舞的身份一直以来是冬临岛的秘密与禁忌,精明如白旋凤,自然知道其中缘故,但不到时候公开,她只视她为女儿一般。
飞雪、倩宁、纤舞三人从小被冬临安排接受各种残酷特训,习得一身好本领,并受冬临总护法白旋凤差事,行走江湖,接手各种武林事务,被外界称作竹心小湖少女杀手。她们在白旋凤的下,来去如风如电,纪律严谨,性格霹雳火辣。
因此白旋凤这些年头名声大噪,她臊辣,行事果决,是一位堪比男性的女中巾帼。而现在的冬临岛竹心小湖,因为白旋凤培养的这个少女杀手组织扬名天下,成为一个江湖谈之变色的地方。
普通人无法知道它在那里,但从这座岛里出去的人,不但个个绝色天香,而且琴棋书画,卜卦星象,无一不通。更让人胆寒的,是她们功夫。
有人曾见过白玉堂堂主纤舞的功夫,但却永远也说不出话了。江湖人问之,知情者只是满脸的惊惧,汗毛直立。
也有人见过白雪堂堂主千里飞雪的邪魅的轻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瞬息,白雪飘过,就不知踪影。
如果这些只是传闻,那么魅堂堂主倩宁的千面易容术,就足以让所有的人胆寒。谁也不知道身边的好友或红颜是否会忽然给你一刀,然后,你会眼睁睁看着带血的短刀从你的胸膛里慢慢,然后一丝魅惑的声音在你耳边飘绕,她是妖精,是雨中的妖精。
于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在江湖人的嘴里,没有人敢于半点不敬。只是这样的敬仰,又怀着内心的惧怕。
可以想象以公主为陪侍的海星织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优雅、高贵,温和如玉是江湖上对他的传言。魅堂堂主倩宁为他端茶送水,白雪堂堂主千里飞雪与她比试武功,白玉堂堂主纤舞在他怀里撒娇,诉说心事,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名门贵公子的生活。
而今年,海星织刚满十八岁,便亲自点将,统兵十万,准备横扫冰族,统一四海,成为四海的领袖海皇星尊。而正是这一年,等四海风波过后,她的生母上苍千里芙幽亲自为他物色了一个妙龄少女成为他的结发堂妻。
她便是蓬莱仙岛的十八公主水温玉
千里飞雪言毕,破军拍手鼓掌,叫好飞雪又说:“你要是见到了海哥哥,定不要欺负他宽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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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破军笑了笑,墨色的眸子有丝醋意,“海皇如此厉害,武功高深莫测,我又怎能占得了便宜,怕是你爱他甚过爱我,才说这样伤我心的话。”千里飞雪知破军极其敏感,也不试让,只一笑了之。
途径茵茵茜勒大草原,来到呼伦湖,正是凌晨。他们租了一艘船,渡湖。
坐在船头,千里飞雪遥望远处飘渺的雪峰,语笑嫣然:“破军,你看,前方就是我的家。”
破军站起来,透过雾霭,望去,只见远处有一座毓秀淋漓的小岛出现在视眼中,不觉赞道:“果然是天下第一岛,仙风仙霖,四处可觉。”
千里飞雪掩住回家的喜悦,拉着破军登上冬临岛,舶船后,沿着湖边小径一直往里走,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竹心小湖。
“这儿便是我的住处,我带你去见海哥哥。”千里飞雪拉着英俊的狼破军往四海阁走去。经过一片曼陀罗花海,走到建有二层阁楼的四海阁门口,只见一个黑衣红裙的少女端着一个玉碗从阁中走了出来,她明眸善昧,一张方形小脸上有一口极其鲜艳的红唇,破军定睛一看,心想:都说大口能吃四方,这女人一定有些本事。
只听飞雪介绍:“这是海哥哥的侍者禾楚岛国倩宁公主,也就是我师父的二弟子竹心小湖魅堂堂主。”
“你好,见到姑娘,很荣幸。”破军伸手表示友好。
倩宁点头表示欢迎,顿了顿,便说:“海刚起来,你们可以进去打扰他。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多说了。”说完,转身朝湖畔那边走去。
破军回头望了望她的背影,沉思一会儿,说出:“姑娘可否是去湖边取仙露。”
倩宁停了停,道出:“正是。”
破军青涩冷酷的脸庞有了一些温暖的笑意,徐徐说道:“我看到曼陀罗花海中的仙露甚佳,姑娘可以一去。”
倩宁没有回身,只道了一句:“谢谢。”便扬长远去。
“走了,见海哥哥要紧。”千里飞雪拉了拉破军的衣襟,有些嗔怒地说:“瞧你看她那个眼神,魂都没了。你可知她是魅堂第一杀手,杀人如麻,心可毒着呢”
“有你毒吗你不是说你排行竹心小湖头号杀手,那比之她如何”破军饶有兴致地问。
“她比我嘛,还是差那么一点,不过,我挺佩服她的用毒,她可是用毒高手。”千里飞雪没有说谎,论武功,倩宁的确比不上她,可论用毒,怕是没有人及得上海星织身旁这个颇为俏丽的近身侍者了。
走近海苑,只见海星织又在练习他的七玄琴。琴声从上次一别越发娴熟,极其悠扬动听。
“海哥哥,雪回来了。”听见楼下“噔噔蹬”的脚步声,海星织披了一件绣有四海潮涯的外套,准备会客。
只见千里飞雪一身明媚白裙出现在他眼前,身旁还拉着一个颇为英俊的帅小伙,海星织呆了,竟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飞儿,这是”
“哦,”飞雪开始兴致颇高地向海星织介绍:“这是狼族九皇子,狼破军。”
“您好,海皇。”破军礼貌地向海星织伸出手问好,冰山般冷酷的面庞露出淡淡微笑,可仍透着一股寒气,令人不觉寒冷。
“咳咳,你好。”海皇和他握了握手,随即朝飞雪说:“飞儿,在狼族生活的怎么样,有没有顽皮闹事啊”
“海哥哥,你说得什么呢飞雪性子虽然有些乖僻,可也不是不讲理,又怎会闹事”飞雪俏脸凝霜,正经不二地说。
“哦,那怎么还把一个大男人带回冬临岛了,这岂不有悖伦理常情。”海星织虽然知道飞雪行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可是也不料想她会带回一个男人,有些不思解。
千里飞雪翘起了嘴巴,冷冷的眸子投射出冰寒的光芒,道:“什么伦理常情,我偏不遵守,我喜欢谁,我就要把谁带回了,管他什么风声雨声,哼。”说完,便摆着俏脸,双手抱胸,偏至一边。
“飞雪”破军轻轻喊了她一句,随即颇为傲气地对海星织说:“其实我和飞雪是真正的恋人,还有,她在狼族的生活都是我打理,过得相当不错。你说,是吧飞雪。”
“好,好,今日不见,飞雪的脾气又见长了。”海星织眼神温润地环顾四周,只见屋子里来了破军,便不曾有暖气,心下微微担心,只道:“飞儿,好了,海哥哥只是开玩笑,你不必当真。说真的,这段时间我要离岛一趟,你好生与破军在岛上修养。”
飞雪这才消气,忙问:“海哥哥近日要去哪儿”
海没有透露,只微微笑着,说:“秘密,还不能说。”
冬临冰室。
白旋凤一身白色常服,披头散发,闭目独坐于冰室中的寒冰玉床上,那么冰冷的气质,如霜似雪。她两手平放腿上,似在运气打坐。这时候,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女孩提着篮子来到了冰室外。
“纤舞,何事”白旋凤一听脚步声,便知来人定是她最心爱的小徒儿纤舞这丫头。
冰室的门缓缓打开,只见纤舞穿着素色棉裙,桃子形的脸色有一双浩大的水眸,十分明亮晶亮,缓步走进来,向白旋凤问好,“师傅,早上好,我为你送来了早餐。”纤舞两片薄唇轻启。
“好。放这吧”白旋凤威武端庄的笑容里似有一把锋利的刀,纤舞却并不畏惧她的威严,撒娇道:“师傅,海哥哥已经动身,准备去碧落海外迷雾森林了。”纤舞说着,把篮子中的食物取出来,递给白旋凤。白旋凤轻轻接过一块脆酥饼,放唇边咬噬,似乎打趣道:“哦,纤舞是舍不得师傅还是舍不得你的海哥哥”
“师傅说得是哪里话,我当然是舍不得师傅”纤舞眸子突然有些暗色,咬着薄薄的下唇谨慎地说。
白旋凤瞧着纤舞的神态,心想:这小妮子,三天两天腻着海星织陪她玩,如今来为我送食,多半是舍不得她的海哥哥,想让我留住他。于是说道:“纤舞啊师傅不是说了吗,今后你就和星织一块叫我狼姨,在我面前不必约束。”
纤舞却仍一副倔傲的神态,由着性子说:“师傅传授我绝世武功,您在纤舞心中,永远是尊敬的师长。”
白旋凤心语:这丫头小小年纪,就一副输不起的样式,长大后一定是个顶尖的女强人。却道:“纤舞,今年可是十一岁,生辰快到了吧。”
纤舞点点头,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悸动,“是的,今年冬至便是我十一岁生日,多亏师傅提醒,不然我自己都快忘了。”
白旋凤吃完糕点,便叫纤舞把篮子用盖子盖住封好,站起来用帕子抹干嘴巴,挥挥手朝她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去见海星织了,你退下吧。”
白旋凤说完,纤舞并没有离去,只静静在冰室站了片刻,随即急切地说:“出岛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啊海哥哥能不能留下”
白旋凤唇边落下一个诡谲的微笑,披了一件凤羽轻衣,把长发用银丝带利索地绑起,便拉着纤舞往冰室外走,当冰室的门徐徐落下,她才开口:“海哥哥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心急什么话说小别甚新欢,你整日缠着海星织,海星织不烦才怪。”
“海哥哥烦我了么”纤舞呆立在冰室外,半响不语。秋风瑟瑟,吹起一地金黄落叶,卷入云霄。
“你可知海近年要完婚,新婚夫人便是蓬莱仙岛的十八公主。”白旋凤“咳咳”咳嗽了几声,终于说出了肺腑之言。“海自有他的生活,你现在不懂事,每天寻他玩,要他陪你解闷,的确是你不懂事。你可知,你自己以后也会成家,也会有自己的男人,如果还这般缠着海,心可就太不明白了。”
纤舞听后,一滴眼泪搁在眼眶,心里觉得好痛,像有针在扎。“不会的,海哥哥不会娶亲的,他说要永远陪着小小的”纤舞越想越生气,扔开篮子,朝着去竹心小湖的小径一路挥泪跑去。
一天夜晚,练完白旋凤嘱咐的武功心法,飞雪独坐冬亭中.冬亭在冬园里。冬,深冬,雪花飞舞。
竹心小湖有春夏秋冬四园,各园中又各自种着四时植物.若要看桃花和杏只能去春园,荷花自然盛开在夏园中的池塘中,秋园中种植是菊和海棠,
而曼陀罗华也只是在冬园中怒放.成片成片,缤纷在鹅毛大雪中,犹如神界的银月爱冬园,不仅是因为她的名字中有雪喜爱冬天的植物与雪花,她的性情也像这冬日般凛冽与高贵。
“身不由已。”飞雪对着冬亭外的雪花暗自叹息着。
“太晚了,回去睡吧."说话的年轻男子已在樱花树下的阴影处站了许久,光线黯淡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高大健壮的身躯却有着如此轻柔的声音。
“再呆一会,好吗”飞雪低声恳求道。
“听话,明天还要训练你会很累,现在不好好休息,你的身子又哪里吃得住。”
他依然在劝:"菲儿,你看起风了"知道飞雪心绪不宁所以他已经留她独自在亭中坐了很久了,可是坐得再久又能改变什么呢该来的终究要来不是吗飞雪明白。
她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下亭来,那青年提着盏小巧的灯笼打头,飞雪随后跟着,一同向着冬园外走去.穿过月洞门,绕过一丛竹篱围着的秋菊,甬道上光滑的卵石似一块块的玉石,散在星空下,星光璀灿。
他们走得很慢,飞雪娇弱的身体在秋风中如同一片柳絮,看在眼里这青年人不由心中不忍停下脚步伸出了他的右手轻轻扶住了她。
飞雪凝视着他,低声道:"破军"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眼中的忧郁却一如既往。
他也笑了笑,灯笼摇曳着,光芒照在他的脸上,原本这很英俊的脸却因着这笑容而显得生动而帅气。
风大起来了,卷起地上的残菊和枯叶在半空中转着舞着。
破军替飞雪紧了紧披风。
这时风中传来一种淡淡的香气,当然不是花香,雪花又本是无香味的,这是种比花香淡而更雅更神秘的香气.香气是从甬道尽头那幢由游廊环抱的翠色的小楼传来的,那便是飞雪的绣房"竹心小筑"了。
"竹心小筑"是幢全由紫檀木所建的小巧的闺楼,飞雪和两个贴身使女的卧房在二楼。
飞雪低着头,破军一直在看着她,他突然柔声道:"好好睡,再不许胡思乱想,会做个快乐的姑娘,你可是答应我的。"
飞雪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头也不回地拾级上楼.留下身后破军痴痴的眼神,飞雪害怕这样的眼神,那会使她忍不住要落泪."要坚强,以后不许再在人前流泪,"这是破军说在每次约会后说的话。
她不可以哭泣,但要在江湖做到真正的坚强又谈何容易。
回到,竹心小筑,两个使女替她卸妆梳洗。她们休息睡下后,午夜,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念想
破军,你会一直待我如初吗
一晚上,飞雪都因为破军的爱辗转反侧,思绪绵绵,脑袋混乱得很,在狼族的那一幕幕纷至沓来,竟全无睡意,清醒得很。
飞雪叫来服侍她的两个丫鬟,初一、十五两人,一个为她扇扇子,一个为她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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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初一十五两人是一对十七岁的双胞胎,那是比飞雪还大几岁,性子那是极好的,从不敢到雪公主面前多说一句话,唯命是从的,性格倒也娴静,十分得飞雪喜欢。
那天晚上,飞雪脑袋中全是破军的身影面庞,从懂事起,她一直奋发自强,苦于练武,自己想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个冷峻的男人搞得头昏目眩,不思茶饭。但少女时期的女子萌生情动时,都会对异性思恋饥渴,就连她这个叛逆张狂的尖嘴丫头都不例外。
“小姐,那么您就嫁给九皇子吧。”当飞雪问初一十五两位姐姐狼族九皇子怎么样时,初一十分俏皮的说。
飞雪一愣,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只口中带笑得说,“好啊,初一姐姐取笑我。”
初一一身白色女仆装,静静地坐在飞雪床边,乐此不疲地帮飞雪扇着椭圆形的金丝扇,小口轻轻开合,说道:“狼族九皇子狼破军一副冷峻华丽好面庞,八尺有余好身材,不怒自威好性情,人人见了,敬仰三分,畏惧三分,可是个不错的公子,小姐可不要错过了这个男人。”
“哦”飞雪眯着弯弯的眉目,脑海中又浮现出破军的冷峻模样。狭长的双眼皮眼睛,透着万古不化的深邃,眼珠在阳光下是青翠的墨绿色,有一丝丝外漏的邪恶的气息,眉毛如攒山远黛,俊朗英豪不乏内秀,还有那厚重的唇瓣,透着一点点淡紫色,怎么却有点儿小小的阴险气息,她怎么有这样的错觉,打住,打住,破军的头脑一向无害的,思想健康,思维敏捷。
“小姐,你又出神了,快睡吧,我扇着呢”初一望了望墙角处琴案旁的十五,她的手灵活的在琴弦上浮动,十指纤纤,如同玉质。她的头微微低俯,嘴角含着丝丝春意,正如她的表情所示,她弹的是雅曲春江花月夜。
琴声丝丝入耳,优美动听之极,飞雪听着琴律,渐渐打起了瞌睡。
“小姐,小姐,飞雪小姐”初一见她睡了,连忙帮她拉上棉被。暮春时节,天气还是有些乍暖还寒,如不注意保暖,很容易感冒的。
十五也打了一个哈欠,放下手中的古琴,走过来看了看千里飞雪。只见她的睡脸安详,像一个不悟世事的天之骄子,谁也想不到是狼族第一长公主及阴谋家白旋凤手下首席女杀手。
”十五姐姐别走,我还想听琴”飞雪突然口中呢喃,一只纤长的细手紧紧拉住了初一的裙摆。忽而,眉毛一舒,又沉沉的睡了去。
“呵呵,这个不怕劳烦我们的大家公主。”初一笑了笑,蹲下身,把飞雪手中的裙子布料轻轻松开,对十五说:“小姐睡了,我们也去睡吧。真是好累啊”十五点点头,“嗯,好,初一姐姐。”
夜静了,所有人都睡了,花儿也合上了花苞,睡了
清晨一大早,众人便去送海星织。纤舞更是梨花带雨,依依不舍地告别海哥哥。海星织与白旋凤一起上路,告别众人,远去了。海星织走的时候,悄悄在飞雪耳边说:“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人。”飞雪听后,抿嘴笑了。
下午,飞雪还在睡午觉,就听到初一姐姐说海少年来信了,“快念给我听。”飞雪急忙爬了起来,睁开水汪汪大眼睛,一脸的惊诧,“海哥哥究竟干嘛去了呀怎么这么快就来信了是不是有好消息”
初一打开信笺,念道:“雪妹,我终于见到我的父亲了,他便是青国的王子风前落。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十分涵静。他的头发十分美丽,就如青丝濡染般飘逸。他告诉我他最爱二月的梨花,那胜雪的花蕊,所以他建立了中原第一正义山庄落梨山庄。见到他我十分快乐,便一起在山野茶楼小坐,我们一直谈到现在,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嗯我很快乐有父亲的感觉真好希望与你分享这份快乐。栗子小说 m.lizi.tw海星织,最爱你的海哥哥。”
“哦原来是海哥哥去找他的父亲了。真好”提到亲人,飞雪虽为海星织感到庆幸,可不免有些悲痛。自己从小连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呢这真是让人憎恨。
时光苍凉,感觉眼眶依然清澈。破军问飞雪:“你心目中的英雄,是什么样子的”
飞雪漫不经心地说:“英雄我的英雄他最好能给我那样一种生活。”
破军问:什么生活飞雪只说了八个字:“锦衣玉食,安逸自由。”
怎么是那样他晃了晃自己的头,道:“我一直以为,英雄就是拥有绝世武功,能够呼风唤雨,扭转乾坤,拯救苍生的那样一种人呢”
飞雪关于英雄的那种概念,对小时候的破军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开始想,要怎样才可以成为她说的那种英雄,能够给她锦衣玉食安逸自由的生活。
飞雪眯着双眼,一脸漠然地望着远方说:“别瞎想了,在平安盛世,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以通过考取功名得到,在这种乱世,就只能靠一身盔甲,一匹战马的铁蹄得到了,而你”她斜看了破军一眼:“你会什么”她把他说得有一点沮丧,他低着头,默默地走到一边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说:“宿命给我们的结局,是分离。”
她有些怅惘,也接受,那些又暖又美的往事浮现,竟掉了一滴眼泪。分离是一种伤害。
黄昏的草原如一片暗色的海洋。她牵着他的战马,目送他离开。没有任何伤痛,只有回忆,所有的情缘都被岁月沉淀。
八岁,他乐此不疲地扯着她的头发。与他打架,而她总占上方。
十岁,他学会了射箭,从此他的帐篷内总出现插着羽箭的禽类。
他说她不懂风情,她说风情是什么是露吗其实他知道那真是太低级的风情,只能算表面功夫,于是总冷漠地说:“色相吸引,离风情差得太远。”
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要让十五六岁的男孩透过女生的外表看到她们细腻美好而敏感的内心,是多么难的事情。她也知道了,有时候内心的伤比身体的伤更疼,就像鲛人,脚踩在刀子上,血却滴在心里。
十月的雪域草原,刚下过一场雨,天空迷离而寂寥,空气清新得透明。微风吹来丁香花的芬芳,离离的原野上,繁花似锦,含羞吐艳。美丽的小雏菊迎风摇曳。腿儿细长的马驹在牧场上追逐奔腾,他与她牵着长着烈烈绒毛的小战马奔跑散步。天蓝蓝的,整个人顿时变得鲜亮,通透起来。
之后,他被家族围困起来练武习字,彼此很少见面。她随白旋凤回到冬临岛竹心小湖的那天,接到他用鹦哥传给的信:“我想你陪在我身边,安静的,平淡的。”她不顾众人阻扰去看他。她知道他从小身体有些寒凉。那天,她穿着雪衫裙走进他的锦帐。几滴墨了墙角的瓷桌,她略带责怪地说:“九皇子大意了,这么美的青花。”说着掏出身上的手绢细细将墨拭去,手绢扔到书桌上,不回头地走开了。
破看着她飘然离去的背影,沉闷地推了下书桌,没有多言语。
她不在的日子,他思念她饥渴,便偷偷跑出狼族莱冬临岛看她。每个晚上,通往海滩,经过树林,抵达竹心小湖的那条小径,不知他们走过多少次。常常是他在海边练功,菲儿伏在他的膝上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抱她回去。
那段日子恬美而宁静,是飞雪心中最美的时候。但后来,因为破军的性情大变,这段日子成为了她心中永远的痛。
、呼伦篇
海星织回冬临岛的途中,他忽而想起那一年初夏
傍晚,晚霞绽放在天边,海星织在竹心小湖畔弹奏着七弦琴。
琴声悠悠,如花开溪边。
他身穿金边蓝袍,席地而坐,眉宇间竟是落寞憔悴,但全身散发着说不出的高贵之气,令人不敢逼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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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跑过来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小女孩,“海哥哥”地叫着,他返过头一看,原来是纤舞。她冰雪雕琢,小仙女一般,双眼滴溜溜地四下转动,牵着海星织的手,。踏着野花野草,在竹林里畅意奔跑起来
边跑,边呼
“海哥哥爱小小吗小小好喜欢你啊”
风吹动竹林,飒飒声响。她的声音甜美的如那风吹湖水。
几个月后。
昆仑山。漫天飞雪。
“父亲,你说这世间一切转眼成空,我们又留得住什么呢”
“否极泰来,乾坤运转,我们在一切流年岁月中是留不住什么,留住的只有那个所谓的回忆。”
“父亲,你真的不怕吗”
“此事不容多议,我心意已决,你多说无益。”
这里是一片冰雪的世界。一层又一层的冰层中冻着一个人,他煎熬地忍受着来至天地间的严寒,冰成了他的骨,雪成了他的肉。纵使你你已有深绝的功力,但这痛楚恐怕也承受不住。
“我可以的,你回去吧,小海。”
海星织穿着秀有金色纹路的深蓝衣,一派气质非凡,他面带忧色,望着冰层中道骨仙风的父亲。
“即使你这虐己,与她一起承受如此深重的苦难,也无法左右天命。”
但我可以保护她,从她一出生就保护她。”痴心的圣尊。
海星织无奈的叹息。
“她不会记得你。”
风前落笑的很甜:“十年的严寒算的了什么,反正她还要很久很久才能醒来。她不记得我有什么关系,我会记得她。前一世她已经吃了很多苦,我不要她这一世还很辛苦,我会祝她找到她这一世的真命天子。我会等着她,记着她。祝她幸福。即使她不爱我,即使我不可能在她身边。”
“但是忍受了不死的寂寞与孤独,才能换来守护她一生一世,是不够的,你知道究竟还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风前落笑言:“不过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悲哀罢了。”
海星织摇摇头,眼中有忧愁。
“还会有一个诅咒。”
“诅咒”“当你成为仙人的那一刻,当你变成不死之身的那一刻,会有一个诅咒降临到她身上。”
“为什么”“你想让她转世,也未必要付出一些代价,世间的道理岂非一向如此。”
“会是怎样的诅咒”圣尊惊怔。
少年盛装如许,站在昆仑之巅,绝美的容颜灵动剔透如漫天飞舞的雪花。
圣尊长长地叹息。
漫长的岁月......
一年年花开花谢,一年年春夏秋冬......
没有人烟的山洞。
迷路的小鸟偶尔飞来一两只,拍拍翅膀,啄些草籽。
山洞很深。
小鸟的叫声无法传到山洞深处。
那深处,有万年寒冰,厚厚的冰层中,有通透流光的雪影。
“她永远都得不到心上人的爱,就如她永远都不会爱你一样。”
浩瀚海的尽头传来一声声古怪的声音,唱响昆仑。
东海。
蓬莱仙岛。
皎洁的月光下,露出屋檐一角,一绝美的人儿在台阶上休憩。
茂密的树林里氤氲着浓浓的雾气,仿佛在古老仙境中平添了几分妖娆。
森林中,苍天大树林立,奇葩朵朵盛开。
溪水清澈。水边一朵纯白无暇的白蔷薇正悄然绽放,无声无息,花香四溢。
鸟声啾啾。女子怡然自醒,她脱掉鞋袜,坐在溪水边的青草地上,把灵巧洁白的双足缓缓潜入溪水中,冰爽入骨。
她似在凝眉深思
她的打扮格外简单素雅,及腰的长发如瀑,带着丁点儿小卷,仅用一根浅紫色的绸带轻轻系着,素净的小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脂粉。
只着一身浅紫衣裙,与平常人家的女子刻意花哨的打扮相比,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像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
她澄澈的眼眸,温润如水,却渗着数不尽的光烨神采,只叫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周遭的一切在她的相比之下,都成了俗物,她只是坐在那里就好像随时要乘风而去了。
“姐姐,姐姐,玉姐姐,你在哪”
林中传来一声轻灵的声音,如杜鹃在轻鸣。
“鹃儿。”女子在溪水边提着绣着绢花的丝质绸鞋,站起身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明天是玉姐姐成亲的日子,我怎么能睡着。”小小的紫鹃仙子扬起有些稚嫩的小脸。
“你呀,傻丫头,玉姐姐又不是会离开你们。”她的声音清雅如同她的身姿。
姐妹俩静静地走在绿野仙林里。
月光皎洁如许。
就在昨天,上苍降临蓬莱仙岛。她来为自己的儿子海王寻选媳妇。
蓬莱岛上住着紫家三十六个姐妹,除了第三十六妹紫檀仙子自幼小离开蓬莱仙岛失踪后,其他三十五个姐妹都已亭亭玉立。
上苍会选谁作为她的媳妇呢其实她心中早有定数。她来的昨日,正是紫家十八妹紫襟仙子水温玉十八岁生日。不选紫襟,还会选谁
水温玉与紫鹃走进森林深处的小阁楼中,只见大姐紫罗兰仙子为她们做好了夜宵。她身穿紫红色蚕丝轻纱,约莫三十来岁,妆容甚是艳丽,眉目间风情流转,一脸妖娆惬意姿态。
紧接着,七妹紫熏仙子从厨房走出来,她围着黛紫色的做饭围裙,把手含在樱桃小嘴里一吸允,直直赞道:“真香啊”
这时,依次端菜步履轻盈走出三十一个姐妹。
长着两个小酒窝和两颗小虎牙的可爱的紫锦葵仙子。
浑身散发着奇异幽香的性感的紫丁香仙子。
长长的乌发飘逸直垂至脚的紫菜仙子,红扑扑的脸蛋圆圆的紫葡萄仙子。
一脸严肃的少年老成的紫堇仙子。
两只紫色瞳孔的大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紫水晶仙子。
“开餐了。”小妹妹紫锦葵笑嘻嘻地朝众姐姐说道。
“玉姐姐,这可是我们七姐姐熏儿特意为你做的紫酱羹。你尝尝。”紫葡萄仙子一脸羞涩地说。
紧接着,紫熏仙子便拿着大勺子左晃右晃开始自夸:“对,玉儿,它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瑶柱、虾米、鲍鱼、鱿鱼加入葱姜、料酒,去腥蒸10分钟,然后把干货搓成丝状,越细腻越好我搓了一个小时,真磨练人啊再将油加热至4成左右,放入干货不停搅拌,榨出水份。再在锅内放油,将蒜末炸成金黄色的蒜蓉,倒入小米椒、红葱爆香,你喜欢清淡,我就没放太辣,再将干货,萝卜条倒入锅中,开猛火,倒入料酒后依次加入酱油、老抽、白糖、蚝油翻炒均匀,最后淋上芝麻油。”
最后她笑道:“你要是还不满意,嘿嘿,我就重做。”
水温玉拿起碗筷,掩嘴轻尝了一口,“嗯,味道真不错。谢谢你了,阿熏。”
紫熏仙子笑容惊艳:“真的,真不负我下了一番功夫。”
“阿熏真不错,小玉定回敬你一份礼物。”美人如月,美人如雪,姿态妩媚,神情却端庄。
紫熏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俏皮道:“礼物吗,我当然要收。”
她唇边的笑容轻灵优美:“今晚我们不醉不归。”紫衣轻飘。
“不醉不归。”
众姐妹拿着各色小酒樽,围在大理石圆桌旁,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赞美词,好不快乐。直到午夜时分,众姐妹才洗浴入寝......
清晨。
一场小雨刚刚停歇,空气里有微湿的泥土香。
院子里粉红的桃花落了一地,花瓣坠落在露珠滚滚的草地上,像铺上了一层地毯。
紫苑的厢房内点着灯。
青花瓷瓶中一束艳丽的桃花。
水温玉倚在窗边静静握着一卷书在看,丁香细心擦拭着沉香花架上的灰尘,水晶颦眉整理着床榻上的锦被。
屋子里安静极了。
房内中央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珠钗,亮丽一新,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最显眼的还有中间那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喜色的嫁衣,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精湛的手工,完美的手法,靓丽的颜色,让整件嫁衣看起来美得不同凡响。
“她们送来的香粉十分贵重,我试了一下,质感非常好,颜色自然均匀。”丁香柔声道。
“哦。”
水温玉淡淡一笑,将书卷翻过一页。
屋子里又是一阵安静。
水晶咬了咬嘴唇,望着水温玉好一阵子,看了看桌上灿烂的礼品和嫁衣,故作诅丧地说:“玉姐姐,难道你就不心动吗你至少也表现一下吗。”
“对啊,玉儿,你就试试嫁衣吧。”紫丁香仙子也笑着跟着说。
水温玉只是微笑。
这时,素缎描花的锦帘被拉开。
“来了,来了,迎亲队伍来了,海星织哥哥也来了。”一路莽撞奔跑进来的是紫锦葵仙子,她笑露齿,露出了两颗十分可爱的虎牙。
接着大姐紫罗兰仙子也步履飞快地走了进来。“是啊,妹妹,你应该准备了。”
她坐下来,丁香端茶给她,她轻抿了一口清香的龙井,轻道:“丁香、水晶,你们俩就跟随玉妹去冬临,照顾玉儿的生活起居可好。”
丁香随意说:“那自然很好。”“我也是。”
这时,紫锦葵仙子嘟嚷着嘴唇说:“玉姐姐,我也要跟你去冬临。”
“这我不依。”紫罗兰仙子摆起了大姐的姿态,“锦葵,你还太小,很多方面都不懂事,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蓬莱比较好。”
“不嘛,不嘛,兰姐姐,你瞧,我一个人能干几个人的活,我会烧菜做饭,会洗衣拖地,试问还有什么我不能做的呢”锦葵的嘴巴撅得更高了。
水温玉淡雅一笑,“这样吧,葵儿,等你成年后,我一定派飞马来接你。”
“真的。”“玉姐姐几时骗过你。”
紫锦葵摊出手指一算,“一年,二年,三年那还有四年我才满十六岁,好长啊,我不要等这么久。”
水晶走过来拍了拍锦葵的头,说:“你啊,真让人头痛,这么大了还跟姐姐们撒娇。要不是你玉姐姐心肠好,我们才不会让着你呢。”
紫锦葵傻乎乎地笑道,两颗虎牙雪白雪白的,煞是可爱,道:“就是因为玉姐姐心肠最好,每晚都给我将童话故事,我才要一辈子陪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快乐。”
水晶紫色衣裙上的荧光闪烁着美丽的光芒,侧耳一笑,“你啊你,你玉姐姐可没那么多时间来陪你,不久,玉儿可就是别人的媳妇和妻子了,要孝敬公婆,伺候夫君,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讲童话故事。”
紫锦葵听了水晶姐姐的打趣,一脸不高兴的神情,撇着嘴说,“我不依,要么玉姐姐你不要嫁人了,一辈子都陪着小葵。好不好啊”这时,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水温玉面前,摇着她的手臂撒着娇。
“好啊那要看锦葵乖不乖了。”水温玉轻轻微笑,抚着女孩的发缕,温柔至极。
“好了,你的玉姐姐可是上苍大人钦点的海皇夫人,怎么可以不嫁,锦葵,不要闹了,去书房读书。”
...
紫罗兰仙子摆起了大姐的姿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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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了,连玉姐姐都取笑我。我不理你们了。”紫锦葵嘟着嘴唇,恹恹不如意地独自去了书房。
“我跟去看看。”水温玉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跟着小丫头紫锦葵去了书房。
书房中有一盏亮堂堂的大灯,为方便姐妹们看书习字用。
水温玉到书房时,紫锦葵正耷拉着脑袋趴在书桌上,水温玉心想,”这丫头,从小就淘气,一门心思都在玩上面,根本就不好好习字读书,不知以后哪个男人敢要她。“想着,嘴角上翘,轻轻一笑,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了这个令她心疼的小妹妹背上。
“玉姐姐你怎么来了”原来小鬼头并没有睡着,是在装睡玩呢。
“小葵,玉姐姐是特地来向你告别的,今后我们可能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你可一定要听大姐的话,好好学习,勤做女工,成为一个令众人称赞的大家闺秀,别让别人看不起我们蓬莱紫家的女孩。”
“嗯,我虽然不喜欢听人讲大道理,可是玉姐姐的话想来一定有理,我还是会听的。”说完,扬嘴一笑,容颜十分灿烂美好。忽又问:“玉姐姐,结婚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啊,难道就是男人和女人生活在一起么”
水温玉甜美的天真里有着对爱情深深的憧憬,她轻笑言语道:“这话倒没错,结婚了,男人要养家糊口,女人要勤俭持家,男人关照女人,女人相夫教子,两人举案齐眉,相亲相爱,携手白头,这是每一个平凡的人都向往的美好生活”
紫锦葵托腮听得津津有味,水温玉讲的入神了,对未来似乎充满了希冀。
不到正午时分,只见东海上空飞来一排冗长的迎亲队伍。
走在最前头的是四名身穿黑色同款服饰,模样一丝不苟,严肃庄重的侍卫,各自的腰间都配着刀,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也是迎亲队伍中唯一没有穿喜色易伤的四人,完全不受街道四周,热闹非凡的喜气所染,仿佛此次而来不是迎亲,而是做任务。
那四人后,便是一排长龙般的真正的迎亲队伍。
队里,乐师吹奏者丝竹。
轻狂的音乐时快时慢,抑扬顿挫。
又有箫声配合着音律,相互交叠,融合在一起,时而激昂,时而绵软,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见吹奏箫声的正是立在飞马上的海星织。
乐队之后,便是那精致华美无比的八抬大轿。
八个壮仆一人各据一角,拥着那顶大红华贵足以容下四五人的宽大轿子。
轿子通身由上等的红绸丝缎而成,上头绣着无数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即便是在帘角,也不遗漏,繁复华美,栩栩如生。
轿顶,以金字塔的顶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垂下无数波光凛冽的琉璃珠,串串倾斜而下,颗颗圆润通透,在阳光的照射下,美得如梦如幻。
而顺沿琉璃珠而下,轿顶的四角分别由上等的檀木雕刻而出四只飞翔四方的金凤凰,,凤凰昂首向上,嘴下各自噙着一串荧光闪闪的金丝流苏,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队伍一路飞至蓬莱,在仙岛上驻足。
海星织移步下了飞兽,用气波功破开结界,只见眼前现出一座巍峨奢华的府邸。
只见门口左右各立着一头硕大的麒麟。豪气非常,大门高达三米有余,全是红漆所绘,颜色艳丽无比,大门之上工工整整地刻着四个大字紫气东流。
大门缓缓打开,只见三十五个紫色衣裙的女子簇拥着金冠红裳的新娘子相迎。
大姐紫罗兰仙子上前行礼道:“恭迎海皇。”
海星织双手合十,轻说了一句:“免。”十几名华衣丫鬟逐一从门外而入,手托托盘,个个训练有素地将托盘放到大厅内的长桌上,整整排满整一张长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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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之后,她们同时退后一步,然后动作一致的掀起托盘上的红绸布,刹那间,荧光亮遍整个紫家大院。
“哇,太漂亮了。究竟是什么宝贝”众姐妹齐呼,全被这柔润的亮光吸引得应接不暇。
“是啊是啊,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居然能在白日发出如此柔和光线的良玉。”兴奋的叫嚷声在人群中不断响起。
良玉从脚下的丝丝柔光看出,该不会是
水温玉眉心一动。
“只是一百件轻羽良玉。”海星织目露慈光,温文尔雅,不卑不吭,说道:“因为紫襟姑娘名字中含玉,故送良玉百件。”
“传下面一份薄礼。”
大约一刻钟,一番大动作的波动。水温玉便听到海星织说:“仙子,这是一千匹雪蚕丝绸。”
传说雪蚕养在天山雪莲之上,它们在漫天冰寒中生长,吐丝结茧,直至化蝶齐飞。这种蝶名雪叶蝶,朝生夕亡,非常罕见。
“倩宁。”海星织嘹亮而清醇的声音。
“是,公子。”这时,一个穿黑衣红裙的少女,由海星织身旁走近水温玉,“玉姑娘,这是我家公子命顶尖的工匠连夜打造的凤凰展翅头冠,虽不及真凤凰之美,但属公子一片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水温玉掀开盖头,端详着金冠,望着海皇说道:“金凤凰翱翔于昆仑之巅,西王母身侧,大家是没见过,但眼前这顶金光璀璨,凤凰绕顶,无论做工雕工都找不出丝毫瑕疵,美得不似凡物,若说它是国宝,也没人不会相信,还小小心意,海皇真是太谦虚了。”
在礼花灿烂中,新娘子终于入轿。
十里红妆,千人抬。
队伍随无数飞马掠过大好山河,一路飞进雪域,呼伦湖,冬临岛。
四月的春夜。
漫天飞雪。
晶莹璀璨的雪花在玉石阁台上飞舞,旋转着、轻笑着在吹箫男子湛蓝的衣襟、袖袍间跳跃出最幸福的笑颜。
雪花在蓝袍男子身旁,竟似有生命的,柔柔依恋,闪亮跳跃在他的眉梢、唇角。
樱雪缭绕间。
蓝袍男子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芒。
耀眼的绝美的碧蓝的光芒。
“星织。”
清澈透明的声音。
从楼梯间走来一个雪衣女孩,容貌清高秀丽,发间插有一朵刚摘得雪芙蓉,摇曳生姿,信步婷婷。
男子察觉,箫声略停。原来是她的妹妹,千里飞雪。
他叫她的小名:“菲儿。”
月光如烟,交织在淡淡的夜雾中。树影横斜,花香扑鼻。小树林中声声杜鹃,伴着潺潺流水,宛如梦幻。
“星织哥哥,你怎么还在这吹箫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可别辜负了新娘子的一番心意。”千里飞雪连声惊问。
飞雪婀娜的身姿在夜色中瞧来,仿佛是花树的精灵,轻摇曼舞。
海星织微微一笑,突然有些明白,何似狼族九皇子狼破军前日来冬临,会被这个小丫头弄得张口结舌,直如呆子。
她与破军之间好像又有些心结,这一切不会逃过海星织的法眼。
他的妹妹,千里飞雪,她的命理星座是一颗极北雪星,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北边的极北边的北冥海的遥远的上空。光芒并不像其他星座那般灼灼闪亮,她的星辰光芒神微,但有一丝锐利的刺眼的光芒。连人鱼在北冥海域翘望玩耍时,也会被灼了眼睛。
而破军属水,北斗第七星,化气为耗,司夫妻、子女、奴仆。是军队中的敢死队,先锋队、冲锋陷阵,以争夺破坏为目的,但自身之危险性亦大,损兵折将,在所不免。且孤军深入,有接济不及之虑。
而极北雪星与破军的结合机会渺茫,或因仇恨导致情杀。栗子网
www.lizi.tw他固然知道极北雪星与破军的结局,但一切是命,无法左右。
“海哥哥,海哥哥”菲儿秀眉颦蹙,一脸不解:“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
“我在等人。”海星织从沉思中醒来,微笑注目。她不知,他诠释了飞雪的梦。
“你在等人在等谁啊”千里飞雪清爽的声音。
湖畔。大片大片的竹林。夜风吹来,竹枝轻轻摇晃,一阵青草幽香传来,很是清净。竹阁深处,赫然立着两个人。白衣莹亮,蓝袍翩翔。
“小小。”他简略地说出纤舞的小名。
千里飞雪虽没叫过这个古怪的小名,但也并不陌生。她知道她服侍的公子海星织,还有另外两个侍女,一个是来至海域禾楚岛国的倩宁公主,一个是仙域昆仑圣母的爱女纤舞公主。只因海星织是大地天空的统治女王上苍的独子。
至于她为什么打小在这儿,这得问她的师傅白旋凤。
从六岁懂事开始,她便知凡人都有父母,比如那个娇贵又骄纵的“小小”,她的父亲是水族楠凡王子,母亲是西王母白水香。
这是私密之事。但瞒不过从小爱探究机密的她的眼睛。
白水香中年仍是天姿国色,几次来竹心小湖与白狼.旋凤密谋私逃讨天下大局,都会叫小小陪同,而支开其他人。
至于怎么知道她的父亲是楠凡王子。这好说,纤舞一岁时,由他的父亲,一身青衣缭乱的水族英豪,带入竹心小湖,说是望白狼小姐悉加照顾。白狼问及纤舞母亲是谁时,楠凡多加掩饰,支吾片语。
白旋凤本乃一阴谋家,从楠凡的落魄神色中瞧出,这其中隐情甚多,不好多问,于是抱住纤舞,道:“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了母亲,你就在这住着吧这里有小朋友玩儿的,快叫声狼姨。”
说来奇怪,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说话,直直清脆地叫声了。白旋凤直赞,“这么小便如此聪慧,长大了一定是奇才。”
楠凡没说什么,放下孩子,便走了,任小孩怎么哭闹。只见十岁的海星织走了过来,逗着纤舞玩儿。
此后,小飞雪便一直缠着白狼执着于父母的问题。可白狼硬是不肯多说。
想到这,飞雪真是嫉妒纤舞,有这么好的出身,还有海哥哥一手一手的护着。
这时,竹林中有走动声。
原是纤舞穿着雪花般晶亮的白裳而来。
海星织望向她,目光清越如山:“小小。”
纤舞对他够黏地撒娇:“海哥哥,你真不够意思,说过了永远跟小小在一起,还要娶亲。”脸上隐有淡淡泪痕。
千里飞雪不客气地说:“你的海哥哥难不成一辈子打光棍,不娶亲了么”
海星织凝神,望着一高一矮,一纤丽一瘦弱,两个白裙少女。
“哦,小小生气了。”
纤舞一出场就没个好脸色,她绷着脸,脸蛋儿雪白雪青的,对千里飞雪哼了声:“千里大小姐,我的事要你管了么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害的九哥哥那天挨了好多罚,还不知羞耻。”
纤舞口中的九哥哥自然是狼族九皇子狼破军。那天,因为狼破军拒绝与飞雪在狼族练武场上比剑而被狼王严刑所罚。平日里,冷漠的破军也逗纤舞玩过,纤舞自然对他有好感,不愿他受罚,故以此打击飞雪。
纤舞虽小,但人小鬼大,古灵精怪,道理也说的一套接一套的,还装老气横秋样说:
“自己的事都不管好,还有心思管我和海。笑我有爹疼没娘生吗那总比你好,没爹没娘,孤苦伶仃的要得半死。”
提起破军,千里飞雪内心的积怨还没地方发泄,性子也颇傲,“你再说一句试试。”
冷月无声。
呼伦湖涛声阵阵。
夜深了,晚风吹来,三人微觉寒冷。
千里飞雪朝海星织道:“海哥哥,看你的好妹妹,净戳人家痛处,一点教养都没有,你该好好管教她一下了。”
海星织咳了一声,微笑道:“你们都不小了,能让对方一点就让一点。”
“哼。”纤舞撅起了小嘴巴。
听到海哥哥劝解,千里飞雪不想与这个还没长全的黄毛丫头计较,道:“那好,我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多陪了,海,我先走一步。”
雪走后,纤舞陪海星织在湖边竹林里慢慢散步走着。
纤舞委屈地说:“我知道我有些小任性,但我改行不,海哥哥不要不理纤舞。”
海星织帮她把头发间的一片落下的竹叶拿掉,道:“你今天对菲儿太过分了,下次可不允许这样对师姐不礼貌了。”
纤舞突然有些害羞地低下头,道:“好啦。”
海星织叹息道:“纤舞,你回去吧,我该回去陪玉儿了。”
提起刚成为海皇夫人的水温玉,纤舞又有些不高兴了,小声嘀咕道:“果然是她比我重要。”
散开后,海星织走进了“水阁”,他与她的新房。
只见新娘子一身鲜红嫁衣坐在红玉雕花大床边,等了很久,但一动不动的,似乎很有耐心。他不知,端庄稳定,落落大方是紫家女孩一向的作态。
听到声音,水温玉似乎并没有埋怨他的晚回,笑开口道:“你回来了。”
海星织颔首:“是的,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水温玉淡淡的声音,含满了一嘴的幽香。
海星织慢慢走近她,与她坐在一起,帮她摘下贵重的凤凰头冠,露出她明丽的脸庞。
海星织注视着她,觉得她的容光太精彩夺目,让人不敢逼视。
“我们睡吧”海星织手指一点,一点白光闪现,烛火熄灭。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不见光亮。
今晚,他们和衣而睡。
她睡在他的身侧,他的心隐隐悸动。他的手静悄悄向她移去,碰到她的裙子,他像触电般闪开,又合眼假装睡着。
他虽没有尝试过男女之欢,但对这男女之事还是很了解的。
但他不想这么快就得到她的身体,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光还很长,毕竟现在他对她还不甚了解,他们还刚刚认识,刚刚从陌生人到夫妻,以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今夜,海皇成婚,纤舞彻夜难眠。
不知道海哥哥和那个紫襟有没有圆房。
海哥哥明明说过永远和小小在一起,为什么又把她撩到一边,和别的女人成亲
她很心痛。
还有多久,她的白马王子会出现。
渐渐,她泪湿衣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平时最疼爱小小的海哥哥也要欺骗小小。
她哭得越来越伤心了。
倩宁却一夜在湖边的青草地上练剑。她已经成长成一个特别内敛的女孩子了,五官俊朗,透着英气儿,颇有中性气度。
凌晨,她结束练剑,回来时,经过纤舞房间的窗外时,她突然听到她的哭声,淅淅沥沥的,像下小雨的声音。
她发现门没锁,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在哭”她看见坐在床上,抱着双膝的一脸憔悴的纤舞,关心地问。
“没什么。”纤舞甩起白色衣襟,擦了擦脸颊。
“人家办喜事,你却在这里躲起来哭泣,也太不懂事了。”倩宁责问道。
“你又不知我怎么哭,凭什么这么指责我。”纤舞的怒气又上来了。
倩宁还嘴道:“就你这点把戏我还看不出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轻蔑地离开。
纤舞望着窗外,眼光中射出一股怨气。“你,你结婚,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可以。”说完,把枕头往倩宁离开的方向砸去。“哼,小妖精,去死吧”
纤舞一宿未睡,凌晨时分,她实在是困极了,就半眯着眼睛抱着小熊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
海哥哥一定忘了我吧不知道那个水温玉有什么好的,令海这么痴迷。想到这些,纤舞露出轻蔑地表情。我倒是要见识一下海皇嫂子的惊世容颜,如何勾引的男人。
栏杆外,雪落无声。
已是初晨,寒月远远地挂在林梢外,晕出一圈融融的暖光。远处,群林共染白雪,天地间,仿佛是冰雪做成的宫殿,雪花隙里,湛蓝的呼伦湖,一片雾茫茫。
密莽林间,几只寒鸦在枝头跳跃,预示着不朽的归宿。
青松林间筑着的小竹屋内,纤舞顶着红通通的眼睛靠在窗头,扬起刚睡醒的脸,只见昨夜深宿的泪痕已被风吹干。抬头,她看见了这几只讨厌的呀呀直叫的寒鸦,顿时脸色惨白,心想:“连乌鸦都来嘲笑我。”手指速地向树枝上一点,一道青光射出,几点羽毛落下,寒鸦扑扇着黑色的羽翅,迅速飞远了,一会儿便消失在树林深处,不见踪影。
清晨,刚好是修炼的极佳时期,海星织不会错过这个好时间,一大早就穿戴好衣饰。只不过,他醒时水温玉早就梳完妆,去厨房为他做糕点早餐了。
海星织一笑,在玉石桌前优雅文静地吃完新夫人做的绿豆糕,便告别她说:“玉儿,睡觉能美容,你再睡睡回笼觉吧,我要去湖边练功了。”水温玉含笑轻言:“好,夫君好好练功,我等你回来。”海星织徒步来到呼伦湖外滩,只见呼伦湖上,一行白鹭穿越雾海飞上青天,轻点湖面,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水波。
远远地看见,水晶和丁香两位仙子早早地起来了,来到了呼伦湖边打水洗衣。见着海星织,忙问好:“姑爷好。”海星织一脸温和的笑意,“好,大家好。”
湖水是那样清冷冷,好像一块美玉嵌在一片绿色岸然里。
海星织施展“蓝色水龙气波流”,顿时几股气流冲击湖面荡起十米高的水柱,接着,水柱变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在湖面天际遨游,盘旋直上,直到冲击湖外的一片翠竹。
“姑爷真厉害。”丁香拍手叫绝。
“咱们公子是谁啊,海皇星尊。怎么会不厉害呢。”纤舞走出闺阁,突然出现在海皇面前,顶着一双红红的熊猫眼。
“这位妹妹是谁啊”水晶有些好奇地问。
海星织调整了一下气息,轻言:“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的小妹妹,纤舞。”
“纤舞姑娘,你好。”丁香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向她问好。而纤舞无视她这一举动,走近星织,拉着他的手,左摇右摆撒娇道:“海哥哥,今天我们划船出海游玩好吗陪我去喝格尔赛的果酒好吗我好久没尝过格尔赛黑醋栗果酒的味道了。真不知道那个味能用什么可以形容,就是太爽口美味了。”
她一整夜没睡,但在海星织面前还是鼓足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海星织被她这么一拉,想到小小的纤舞还懵懂不通事务,还需他照顾,微微有些动容。但想到新娘子还在闺房中等着盼着他回来,他还是撇开她的手,拒绝道:“听话,小小,今天可是我成亲的第一天,这可是有规定的,新郎一定要陪在新娘身旁一个月后才可远游,不然会不吉利的。现在可不是没时间陪你,要不,改天吧。”
纤舞的眼泪刷的一掉,撇过脸去,哽咽着说:“那好,我会一直在竹心小湖旁等你。”
这一幕,水晶听来仍笑嘻嘻的,看不出究竟,但丁香一听,明显变了脸色,难不成新姑爷还有旧爱,悄悄对一旁的水晶说:“瞧那个纤舞的表情,一点都不是妹妹的表情。”
“也是哦”水晶也悄悄说:“如果她是他的情妹妹,那咱们玉儿可不就要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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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再说吧,总之她不是我们的朋友,一句招呼都不朝咱们打,咱们玉儿大喜,她脸色还这么难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丁香有些不顺心地说。
“怎么了,哭了么眼睛都红了,真是的,这么大的女孩了,还让人担心。”海星织递给纤舞一块蓝色丝巾。丝巾上绣着一个蔚蓝色的海字。
纤舞接过手巾,擦了擦眼泪,道:“海哥哥不用为小小担心,小小是不高兴。”
“哎,真拿小小你没办法。”海星织叹道,摸了摸她细长的发丝。
昨日还这么快乐的她近日竟为他的婚事而愁眉苦脸,抑郁寡欢。真是女儿家心事难捉摸。
海星织告别了众人,也告别了难缠的纤舞,徒步走回了“水阁”。
只见他新过门的妻子戴上珠钗,披上璎珞,早在门亭外的栏杆旁静候他的归来。她等到,人比黄花瘦。
他从不远处走来,雪花席上他的额鬓。
目光清越地望着亭亭玉立的水温玉,她如花似玉,一身紫衣,青春年少,还是如水般温柔春心荡漾。
他走过来,一句“久等了”拉开了两人的话题。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紫襟仙子水温玉便是这样的女子。
可是,人终无完美之人,上苍赐了她一副倾城的容颜,赐了她满腹的才识,赐给她三十五个姐妹,五年来,却吝啬的不肯,赐她一个能真正懂她心思的男人。
茫茫人海中,任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任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紫襟始终揣着一颗冰冷的心,泰然处之。
可是,却是遇到海星织的时候,芳心暗许。
海星织说,温玉,我爱你,爱你的云容月貌,爱你的明艳动人,爱你的温柔似水,爱你的端庄娴静,甚至会爱你的刁蛮任性,爱你的无理取闹
初见海星织的那个夜晚,是在蓬莱仙岛的晚宴上。
水温玉穿了一件淡紫的薄裙,黑色的发丝随意的披散着,直至腰际;粉嫩的皮肤,未施胭粉,却吹弹可破;一弯柳叶眉,不浓不疏、不长不短,就连颜色的成分,也是恰到好处;一张小嘴,涂了淡红唇彩,在灯光的折射下,微微泛着光芒。
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那精致的五官,整个恰似一幅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女子的眼,也不知道迷煞了多少男子的心。
海星织,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端着一杯茉莉花茶,静坐在墙角的紫襟,一幅楚楚可人的模样惹得众人的目光,纷纷扬扬的撒落了一身。
端着酒杯的星织,轻轻的踱着湛蓝的皮靴,来到了紫襟的身后,却是片语不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墙面。
感觉有黑影压过来的紫襟抬起头,便看到了傻傻盯着墙面发呆的海星织,不禁嗤笑:“难道这墙上有朵花儿,惹得你这般如痴如醉”
海星织依旧是目不转盯,一副痴样:“是啊,这墙上有朵花儿,她正对着我嗤嗤的笑呢。”
紫襟听罢,转头看向墙面,亮得发光的墙体上,海星织的一双眼睛,温柔似乎。
旁边,是自己一张笑得绽开了花儿的容颜。
脸颊微微发烫的水温玉,起身,混入了人群当中。
终于在海母上苍的撮合下,他们成亲了,今早,坐在小屋内,水温玉打开亲自烧煮的一锅锅餐点,握着杯子的,一脸的坏笑:“昨夜,是否为了我,让你夜不能寐”
海星织紧张的手心沁出了细汗,赶忙拿出纸巾来拭着,一边不经意的说着:“玉儿,我爱你”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像是在对水温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紫襟拢了拢垂在眼前的秀发,一脸的笑容瞬间凝为忧郁:“海皇,你要知道,如若爱我,便要,至死不渝”
紫襟,想起了那个在飞雪漫漫中承诺要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她因为他的这句承诺,整整温暖了一个冬天,她亦因为他的这句承诺,苦苦的等待了五年之久。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时的水温玉,正值花季芬芳艳丽,那时的水温玉,对爱朦胧却亦向往,众多翩翩公子中,紫襟唯独对他情有独钟。喜欢他的干净明朗,喜欢他的风趣幽默,喜欢他在晨光中的矫健步伐,喜欢他身上那股清香的味儿。
喜欢就像条毛虫,爬遍她的全身,让她心痒难耐,喜欢亦像毛虫,侵蚀得她的心,千疮百孔。
她怎么也忘不掉,在蓬莱,他拎着出界的行礼时,那绵柔的声音:“等我回来。”
这一等却是让紫襟足足等了五年,五年,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可等亲姐姐们纷纷劝她,可紫襟却铁了心般坚信,他会回来,因为他曾对她承诺过:“我的新娘非你莫属。”
最终,他回来了,也结婚了,可却是执了别人的手,紫襟哭过,闹过,他却从头到尾,只是平静的一句回复:“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五年,青春的花儿早已开尽。哭累了,闹累了的温玉,将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小心的收起,从此,许诺,如若再爱,便是一生。
清风明月水阁。
爱与不爱就如旦夕祸福,在一念之间。
但是现在她听见海星织在说:“玉儿,我爱你。”
带着伤口的紫襟,小心翼翼的接受了这份爱。紫襟相信海星织是真心爱她的,因为星织在说爱她的时候,脸颊上是泛起了红晕的。
水温玉亦是爱海星织的,爱他看她时,眼神中的点点溺爱;爱他唤她时,声音的柔如丝线;爱他喜欢她时,那副痴样;爱他呵护她时,那丝霸气。
沉溺在爱恋中的水温玉,有海星织在身边的日子,感觉整个世界都是芬芳的。
在一年四季,气候温暖的水阁,看着睡在身旁的星织,水温玉的眼神满是幸福,依偎在海星织的怀抱,水温玉轻轻的念着:“海,你会不会爱我,一世繁华”
微闭着眼的海星织,眨巴了两下眼睛,将水温玉用力的抱在胸前:“玉儿,我会爱你,直至生命的终止”。
水温玉温柔地吐露心声,说道:“海,我爱你。爱你在分分秒秒时,连绵不绝;爱你在朝朝暮暮里,生生不息。爱你在春夏秋冬时,至死不渝;爱你在生生世世里,转辗轮回。”
水温玉又道说:“海,我爱你。”
“爱你在平平淡淡里,相濡以沫;爱你至繁花似锦时,举案齐眉。”
“爱你在豆蔻年华里,花前月下;爱你至白发婆娑时,地老天荒。”
海星织轻轻地将水温玉拉至身旁,吻着她的秀发:“玉儿,我也爱你,爱你在今生今世里,爱你在来生来世时。”
水温玉便盈盈的笑了,似那绚丽多彩的花儿,娇艳妩媚,又似那叮叮作响的铜铃,悦耳动听。
海星织亲昵地搂着她的纤腰,说:“玉儿,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幸福。
水温玉喜欢看海星织练功时的样子的,那紧锁着眉头,一脸正经的模样,常常看得她,满心欢喜。
水温玉亦是不喜欢看海星织忙碌时的样子的,那满脸的柔情,似水的眼神,只要一碰上那堆没完没了的奏折,便是,神情肃然。
这样的海星织,让水温玉觉得好似熟悉,又似陌生。
作为海皇,他总是要去很远的地方修行,临走前,海星织总是说:“玉儿,安心在家吧,我最爱吃的,便是你烧的菜。”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水温玉有一丝落寞,但仍是将长发挽起,系上围裙,每日精心配了饭菜,在家等待海的归来。
闲得无聊时,她便在家作画,画那青山绿水中的竹林,画那活蹦乱跳的雀儿,画呼伦湖,画竹心小湖。栗子小说 m.lizi.tw一画就是一整天。
她等他,等到人比黄花瘦。
丁香姐总是说:“玉儿,干吗这样折腾自己,人又不是不会回来,再说,咱家姑爷是什么性子,你还放心不过他。”
水晶也说:“是啊,姑爷是天下难得的大好人,虽然身边围着那么多美女小妹,但最爱的最关心的还是咱们玉儿。”
水温玉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得得得,你们都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我就是这么不大方么人间帝王都有三妻四妾,更何况,他是统治四海的海皇。”
“说什么呢玉儿,你要是真有这么大方,就不会愁眉紧锁,置之外物沉默寡言u,只拿着手中笔,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在那纸上画啊涂啊的了。”丁香一眼就看出了她波澜起伏的不平内心。
“休息一下吧,玉儿,咱们去竹心小湖走走吧。”
于是,小姐妹们直直拉着她往门外走去。外面乃是阳光明媚,一片大好春光。虽有雪花飞舞萦绕,但小桥流水,鸟语欢歌,好不乐哉。
秋风自顾的吹,丝毫没有一丝怜惜之意,给清冷的夜平添了几分的寒。漆黑的夜,一弯下玄月孤坠,光线微弱看不清四周。
“任由风吹露寒,又怎低心中的凉,抬头几望,泪流如柱,孤月伴,人生几何,谁知心中苦如莲,风华茂,空蹉跎,不畏人言碎语,芳心暗许,怎奈落花有意常相伴,流水情稀稀,空悲切”
只见一身形婀娜的女子,独站在清风明月楼的阁廊处吟诗,目光了无生机,夜风吹起的挽纱在风中轻舞,缓缓的被一阵疾风吹走,飘飘袅袅的,瞬间淹没在孤寂、漆黑的夜里,不见踪影。女子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动不动的孤立着。风吹得绸衣紧塑,更显出玲珑的身形,只是好生的娇弱,似风吹欲飘,如纤尘般脱俗,亦如鬼魅般孤独,只听她隐约在念“落花有意常相伴,流水情稀稀”。
她神情几近呆滞,像是灵魂出窍般,不知神游到何处。
在微弱、清冷的月光下,依稀可见她倾城的容颜,高髻优雅的垂在脑后,只是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没有了束缚,垂下盖住了眉眼,飘飘散散的,如残风里的柳枝,没有束缚,没有依靠,只能随风摇曳,不能自己,有的只是心酸、苦泪。
姐姐丁香仙子拿着一袭紫色的披风,轻轻的给她披上。她缓缓的回过神来,用手中的绢帕拭着刚流出却欲风干的眼泪,转身轻盈的坐在小桌旁的木凳上。
水晶仙子立在一旁,少顷才说:
“玉儿回屋歇息吧,这里风大,你身子骨弱。”
水温玉温顺的点头,起身由水晶搀扶回里屋歇下。人虽躺在床上,心绪却在翻腾,了无睡意。
冬临岛上下对自己都和蔼有加,自己在平日里也注意礼仪,温和待人,海皇虽然待她极好,但总亲密不起来,从嫁入冬临岛几个月来,他们从没有过过多亲密动作,饶是睡在一张床上,他也没有亲吻过她。或许他并不爱他,但开始他如此饥渴娶她过门又是如何想到此,水温玉觉得心里又难受得紧,顿时两行清泪滴落枕边,又怕惊醒外面已歇息的水晶与丁香,只得捂在被里低泣,委屈、悲伤、落寞无人知晓,只有自生自灭。
紫襟仙子幽幽开口:“传说天山深处,白雪皑皑,有一种传奇的莲花。仿佛是洁白的化身和写照,不染红尘,冰清玉洁。雪莲开在花屏上,苍茫的天山掩盖不住纯真的颜色。”
水晶仙子笑道:“玉儿何不做一幅画,画画这天山雪莲。让我们大瞧眼界。”
“此主意甚妙。”于是紫襟开始在夜风飘忽中星子相伴下作画。边上题诗:一笑云深处,冰封寂寞红。入尘香不改,玉碎亦从容。水晶丁香拍手叫妙。
只见窗台上,一朵水仙,亭亭玉立水中月,超然物外,浓郁芳香,蜂鸟低旋。紫襟说:“瞧,这水仙真像雾中的仙子。明早我赶早起来,定画画这仙物。”
清晨。她至爱花,于是捕捉花开的季节,抹在纸上。
诗画兼得,相得益彰。清傲的水仙是谁的隐喻。有诗云:玉骨冰肌迥绝尘,一世清白只自珍。禅心不待俗众赏,孤芳照水也精神。
午夜。又有花夜间一现。
漆黑的夜,它犹如幽深中一点明亮,她守着花开,静静的聆听声音。守候了多少暗夜,只盼得一个昙花的笑颜。不可手绘,不可作诗。心神一脉留香,七分灵气,三分香气。
那些寂寞的夜里,远方的人儿,你可曾听到花音的触动,洞悉了灵魂里的敏锐,牵连着梦和天堂的距离。花音,心态,呼吸,相互交融。动摇和摆脱了尘世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你的自由不再羁绊,天马行空,杳似流星,在天际永恒的划过。
总有些东西,自觉不自觉地内化于心,刻上烙印。
人,无知也无求,却会得到老天更多的眷恋。也许本是注定的,天意如此。
花音停留在她的心房上,着笔千万种风情入墨成画,不曾褪色。沉淀,沉淀,笑声和故事永远记得,不相忘,各在江湖。墨如花,泼在纸上开。
字画挂在壁上,娟秀的字,无骨一样,轻灵飞舞,如一个个生命的精灵组合聚集在尺寸之地。
海星织回来了,看着这满墙壁的画卷,有开在天山上的雪莲,有月色中的水仙,更有黑夜的精灵昙花,心道:这是一个如何诉说的女子,这是一个如何隐秘的女子,这是一个如何绝尘的女子。
看着素面迎春的她在竹心小湖亭楼处相盼,淡紫色的花容和妆衣,她虽似花般不语,却意会在怀,冰心玉壶,敛着锋芒。宁静从容,淡薄清凉。一笑回眸,无为之境。不入俗,自在香。
那些花卷图,可谓笔落有声,花开无言。海星织不觉叹道:“自在香,自在香。香自在,香自在。问你从何而来,你却爱煞了桂花,琼楼玉宇,月宫广寒。问你去往何处,你踏波而去,云中鹤鸣,欢喜争宠。云边一觉清,浅笑悠然。舞翩跹。一世界,自由仙。”
诗酒客栈。
“听说了吗蓬莱仙岛上有一个三绝仙子听说是大地天空的统治女王上苍的媳妇,四海之主海皇的老婆。知其才,知其艺,不知其色。”
“三绝仙子什么是三绝一个仙子还是三个仙子”
“哈哈。当然是一个仙子,也就是才绝,艺绝,色绝。怎么你连这也不知道啊江湖还有诗云:深山忘流年,妙笔红颜。疏影动,镜中缘。一支生花笔,掷地有声。三绝才艺色,叹为观止。真真了不得。”
“还是大哥见多识广啊。小弟佩服。这仙子的绝才,绝艺,绝色。只是闻其名啊。”
“呵呵就你也想见仙子尊容。那是仙子啊。我们跑堂的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江南,孤舟之上。
海星织笔落花开又抚琴,吟诗,顺水而下。正游历山水,寻天地奥秘,悟人生哲思。诗音徐来:白衣苍狗逍遥客,紫陌红尘淡泊人。梦里春秋谁论剑,林泉笑傲尽由心。而紫襟仙子却不在其身侧。
岂不知,江湖上蓬莱仙岛的三绝仙子的紫襟的名号传的正沸沸扬扬人称可谓生花妙笔。笔落花开。惊风雨,泣鬼神。其心灵之美求真求实,求善求美,求纯求净。
附庸风雅的文人雅客常说:“若看见一个自由的灵魂,在一片芳菲中饱受洗礼。那便是低怨奇绝,已成过往。由笑横生,因傲从容。那便是才貌佳人,蓬莱仙岛紫襟仙子的生活。其夫君海星织因常年在外修炼而不常陪伴于她,而寂寞冷清的人儿。”
那时,在诗人的诗海里,只饮的紫襟这一杯甘醇。
可是江湖人煞费苦心的伏笔,又有谁懂得紫襟满腔的深情。渐渐,几木逢春,木木成林,这是一个春天。木目相亲,上了心头,醉笑无忧处。心田里,彻底的空灵,不可涂抹。
清晨,或午夜,她信手铺纸,墨徐徐的泼开,缓缓的漫延,你可曾看见一朵花正在完成一个使命,无声的开放。于是静观,风中那缕幽香不绝
作者有话要说:
、青梅篇
作者有话要说: 然然的这篇萧箫暮语、雪舞冬临和红颜若莲已经完稿,所以想尽快发表给大家看~~一定要期待哦么么哒
五年后。白胤十四岁了,婉婷也快十三岁了,他们依旧跟随雨莱坐着那辆马车南辕北辙。
婉婷思念诺饥渴,旅途中又没有多少珍贵食物,一天比一天瘦下去,原本白白嫩嫩的小脸蛋黄了一圈。她一直嚷着要去冬临故土看娘亲,所以,雨莱不得不带着他俩行驶飞马来到呼伦湖外。
途径塞上江南,风景十分美丽娟秀,虽比不得锦绣小城江南,但别有一番滋味。
清澈的河水,蔚蓝的天空,翠绿的小丘,如雪的羊群,飞驰的骏马,勾勒出一幅美丽的风景画,把他们三人带到了广阔的大草原。
草原的美景淋漓尽致,给人一种美的享受。小丘,翠流,与天相接,一望无际,展示着草原的美和广阔。
白胤赞道:“原来这就是我妈妈的故乡,这样美丽的草原,真给人以无限遐想。”
经转多年,雨莱再次来到师尊的土地,感慨万千:“蓝天,碧草,谁不想静静品味这神奇的景色谁不想将自己融入这美轮美奂的景色之中。”他说这话的时候,话中有话,有无法回归故土的气愤,有常年漂泊的无奈,甚至有身体渐渐衰败的恼怒。
在这里,他与诺相识、相知、相恋;在这里,师尊传授了他一身好武艺;在这里,他结识了无数好兄弟。这里,有他年少的快乐与单纯而稚嫩的小幸福。而如今,二三十多年了,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记得小诺十六岁成年礼就是在这片草原上举行的,他们摆着野地宴席,欣赏着舞蹈琴音,吃着烤肉,喝着水果冻酒,好不乐哉。
白胤和婉婷在草原上奔跑起来。
白胤追逐着婉婷,问:“湘妹,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穿橙色衣服啊”
她抿抿嘴,笑道:“你笨啊,因为这是最漂亮的衣服颜色。”
“哪见得漂亮了”他不服气,“你才笨呢”
“那依你说,什么颜色才最漂亮”婉婷刨根究底地问。
白胤只笑不说话,看着婉婷那着急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爱怜。
婉婷急了,挽起他的手,哭哭闹闹地说,“胤哥哥,告诉我吧,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白胤捏起草地上的一朵紫蓝色的小花,戴到婉婷青色的发丝间,说:“我最喜欢女孩穿蓝色的衣服。像这朵花的颜色。”
花瓣的芬香肆意,擦擦眼泪,婉婷却不高兴了。
原来胤哥哥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呀。她第一次甩开他的手,在草地上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呼喊:“原来胤哥哥不喜欢我呀,原来胤哥哥喜欢湛蓝的兰花儿。
白胤急了,跟着跑起来:“婉婷,你这是干吗你的胤哥哥没有不喜欢你呀。”
婉婷返过身来,看着他吃吃地问:“那你只喜欢生在在野外的湛蓝的花儿。”看着白胤呆呆的样子,随后又挤出一句:“呵呵,只喜欢野花的白胤哥哥。”
“那不是野花。”白胤吃了一惊,呆立当场。
“生长在野外,不是野花是什么”婉婷得理不让人,又一次嘲笑
...
:“野花,呵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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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胤急了,“不准你说它是野花。”
“我要说,就是野花,风一吹便倒,没有丝毫抵抗力的野葫芦花。”其实婉婷并不是嘲笑易萧喜欢蓝色的野花儿,而是她太敏感,瞧出了今后白胤不爱美丽的穿橙衣的她。
因为她从小听妈妈讲过一些爱情童话,熟知王子和公主相爱的心理。
而在妈妈讲故事的时候,白胤总是跟着雨莱爸爸在书房学习经纶、文字,或习练神法和术咒。虽然年少的白胤知道一点男女,可在婉婷面前还是个木楞子。
回忆中,白胤突然想明白了,豁然开朗了,索性饶有兴趣地问:“那婉婷是什么花啊”
婉婷吐吐舌头,“不告诉你。”
“是花中之王,牡丹花,对吧”
“比牡丹花更艳,更大。”
婉婷挺起胸脯,十分骄傲自豪地说。
白胤沉默了,良久,他道:“那你今后的生活的一定十分富贵荣华,比不得小野兰花的朴素、宁静。”
“真的,我要把你的话告诉妈妈去。”
马车行驶至一寺庙处。下马,遂有人前来牵马,交谈。
“请问施主从哪来,要至哪去”一个披着袈裟的和尚出来迎接他们。
“哦,大师好”雨莱弯腰合掌行了礼,道:“我的师尊也是这片草原的故人,所以当是回家来,途经此处,稍作歇息。”
“哦,施主请。”和尚引他们进去别院。
天空稀稀拉拉下着小雨。
一身淡橙色衣裙的婉婷站在桐子花树下,悲悯的看着满地落花。
一阵脚步声近了。
“白胤哥哥哪去了”婉婷问尼姑小泥。
“白公子去后院练武去了。”小泥有些忸怩地说。
婉婷安详的坐在门厅旁边,目光掠过大院外远处的桐子花林。
白里透粉的桐子花开的正艳。
她将一双小脚丫伸入早已经准备好的大木盆里,温水马上亲吻过她的脚裸。
“舒服吧”小泥柔声问她。
“嗯。”婉婷轻柔的回答,目光还是锁在桐子花的尽头。
小泥是厨房中的好手,她很快从房里拿来他赖以成名的菜刀,端来小木板凳坐在木盆旁边。
“哪只脚泡舒服了就先给我吧”小泥亲密地说。
婉婷看也没看,抬起右脚。
小泥很快将她的右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用他那菜刀温柔的为婉婷削着脚趾甲。
院子里静静地。
婉婷忽然收回了目光,看着低头的小泥轻声问:“你在这多少年了”
小泥巴笑:“嗯,十三年了”
婉婷问:“十三年来,你快乐吗”
小泥说“不”,他略作停顿:“我是太幸福了啊”
“扑哧”婉婷轻笑:“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当然觉得幸福啦”
小泥换下婉婷右脚,身体微倾抱过婉婷的左脚又开始温柔地削起脚趾甲来。
婉婷道:“外面的世界啊,是个大染缸,有好人也有坏人。男男女女的花花世界。”
小泥的脸一下子红了,“这我懂。”
婉婷好生奇怪地问:“你明明是个姑娘,干吗在和尚庙”
小泥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师父风尘师太爱上了一个人间男子,把我丢给了师叔。”
婉婷道:“哎,凡人都有七情六欲,就算是禁锢凡俗之情的出家人也不例外。我的白胤哥哥的母亲本来也是禁欲的圣女,后来也还俗了,嫁给了玉卓伯伯。这还成为人人乐道的一桩美事呢。”
“冬临圣女的故事我听师叔师伯说起过。经久不变得美丽容颜,如冰雪般聪慧的灵思,那是圣女修炼法则中最高的层次,而上届圣女却是个活生生的美丽胚子,不用修炼便可成圣,只是后面嫁人了,我们这一众出家人好生惋惜。栗子小说 m.lizi.tw”
雨渐渐停了,白胤从后院练武回来。看见小泥在给婉婷削脚趾甲,道:“小和尚,男女授受不亲,你摸了我妻子娟秀的小脚,可是要赔银子的。”他还不知道她是小尼姑呢。她的胸现在还是飞机坪,一点儿肉都没有。
婉婷叫红着脸的小泥下去。依偎在了白胤身侧,看那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五年过去了,寒夜如初。
冬临岛,雪宫。许诺一个人在楼阶处独饮。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心底的伤,握在她手中的琴开始慢慢变冷,她仰起头来看着冬临雪宫外满树飞花,不由痴痴一笑。
她挥剑斩断一树飞花,如同柔软的秋水把所有过完的痕迹抹平。仰起头依旧微笑着,微笑着想起过去的往事,过去的人,现在已是不曾追忆的梦,她知道那个叫雨莱的人已踏马远去,但她依旧还想留下一丝找寻的痕迹,哪怕已经渺茫,哪怕不再可能,哪怕只是自己的一场落花空梦。
三生石上的轮回印记可还记得
她问自己,原以为已忘记,原来还是未曾放下,直到她再次站在冬临,直到冬风叩开她心灵的那一瞬,她突然明白,一世的春暖花开依旧是为了那人而开,泪落满裳空留恨。
但她也明白,哪怕花开若海,灿烂撩人,最终也会变成一汪平静的碧湖,在这儿,流淌成湿哒哒的泪,想着心里的谁。
酒虽苦,但能解千愁,只不过酒却解不了这北风冻,如果还有来世会去那儿重逢亦或者不要重逢再见,再做无谓的相见,无谓的认识
她眼中的一滴泪吧嗒一声跌落酒坛中,她怀抱着酒坛,仰头望着那轮宁静的明月,心死如灰,但仍旧怀抱着涅盘重生的希望,希望凤凰剑可以替她斩断情丝,找回雨莱。
梦入魇,泪殇残。
而她依旧无法明白,身为一个剑客应当去浪迹江湖,应当头也不回的离去。她的心里依旧为雨莱柔软,依旧飞花过尽不曾遗忘。
生生死死,山盟海誓,她要乘着清风的温柔把一解相思送别,化成冬临上空的落花,片片飘洒人间。
她是多么害怕遗失,用红线缠满了树枝,直到多年之后她才明白,记不住那人,留下唯一线索也是好的。
无论如何脚下的路是越走越远了,她的江湖也越来越动乱,回首的时候恐怕已经没有来时路了,她想故城的雪与飞花依旧灿烂如昨,它在等着一个人,等着所有人回来。
三载又三载,春去秋来,他们都忘记了曾经的冬临吗一座城池困住一颗心,一座城池埋葬一个人。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暖得了一座城,却暖不了一颗心。
林中的鸟儿飞过,花儿凋落,她宁愿自己还是从前的那个女子,倚着一树碧绿看尽繁花尽落。
然而她已经无法回到昨天,因为容颜已经渐渐不复,心田已成沧海,红颜易逝,心易死,碧城可知否
五年过去了,一直未曾变过,变的只是这个江湖。风动,心未动。人动,而剑未动。
殇成了别离梦,从此冬临不再繁花入梦,只剩冷泪把酒煮千秋。
这时,门吱然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个金冠灿然的权势女子。
“放我去见我的女儿。”这是一个陈述句。一出口,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千里芙幽轻拿黄金杯盏,微微抬头,一口饮尽杯中残羹,冬雪飘过出,金衣翻旋,赤足莹白。
她笑道:“妹,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想着那个人啊就如我想玉卓那样痴心,哎,多怪我当然没有及时管住你,才让你怀上了他的孽种。可你毕竟是冬临的女神,怎么能跟他漂泊四海,无依无靠过浪人生活”
许诺轻轻斟酒,又饮尽一杯琼浆玉露。小说站
www.xsz.tw道:“不准你侮辱他和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天下最孝敬的闺女,而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她脸颊泛红,吞气如兰。
千里芙幽终是爱惜自己妹妹的,丢了杯盏,杯落玉盘,一声脆响.
她轻柔道:“女儿终归使我们千里家的人,你是要去见的。明天你去吧,不过早去早回,记得把她也留在冬临,我也想见见我的亲侄女,有多么美丽优秀。”
雨莱白胤婉婷三人来到呼伦湖外第五天,雨仍然下着,衣服早已湿透,染上半城翠色。
郊外,婉婷正在亭子里浣衣。在迷离之际,天涯碧草,一位紫衣女子提起裙裾,向婉婷走来,桐色油纸伞,眼若秋波
婉婷快要高兴地倒下了,嘴角含笑,没有人知道,这是十四年来,她第一次开怀微笑,从心底觉得有一丝快乐。
“娘,娘”婉婷抓住一双温润的手,温暖而满足,可转瞬之间,感觉它们又要抽离出去了,婉婷握紧了一些,“娘别走”
婉婷睁开眼,周围仍在下雨,可是雨下到我们周围就绕道坠落了。很神奇,婉婷知道,这是雨障,爹爹曾跟她说过。想及此,她回过神来看看身边这位紫衣女子,鹅颈蚕眉,肤色胜雪,长长的睫毛下是双静若秋潭的明亮眸子,仿佛是星星落在了她的眼睛里,有很多故事要跟她诉说,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她两颊微红,令人陶醉,
看着她真诚的眼睛里,落下万千雨丝,映出远远近近浅浅淡淡的绿草,映出她绝美柔弱似花儿的容颜,
大雨铺天盖地,下了一个春天,看着把天地连接起来的雨丝,她总会感到宁静,婉婷喜欢这样的雨,让人心生温柔,浸湿浮躁,凝出宁远澹泊。
婉婷用许诺教她的雨障法幻化出一幅梅雪争春,阳光下面,百花盛开,而她周围雪花纷纷扬扬,梅花吐露芬芳,诺饶有兴趣的学着我的样子张开双臂,收拢指尖,念道“夏之花”,很快,她周围下起了一场樱花雨。婉婷旋舞着,欢呼着,像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一样,天真无邪,孩子一般。
“起来啦”
“好,娘。”
“做一个女孩要乖乖地听话,走,带你去桦树林”
阳光穿过伸向天空茂密的树叶,枝枝叉叉,在地上的陈年落叶上绘画着天光云影,婉婷蹦蹦跳跳的将落叶踩得窸窣作响,蝴蝶停落在她的眉间,她离她忽远忽近,许诺一边寻找着上好的桦树木材,一边担心她会走失。
诺似幻似梦,婉婷如痴如醉。
诺做木琴的时候,诺就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着,听娘讲很多很多的故事,只说故事,不说江湖。
诺告诉她,出泮云间阁,也就是天星山水,出一半,泮一半,乃山水,云间阁,乃天星玉宇。另外,北艮,卦象为山外有山,山相连,乃为出。不动,静止,停止,克制,沉稳、稳定,止其所欲,便是爹爹一生所求,也是对她最大的告诫。
她听着,听着,阳光静静落进远处的山谷,如同当初的期待栖息在心间,恬静温暖,当诺做好木琴时,她已经睡着了。
诺把她抱进里屋,抱着木琴盘腿坐在一棵老桦树下,“夏之花”,蝴蝶,百花纷至沓来,旋舞,坠落,一个抑扬,轻轻碰触琴弦又向上飞去,琴声流泻,时光流转,日落月升,星光满天,婉婷轻盈的走下台阶,诺挥一挥衣袖,蝶花散去,余音绕梁,安静的看着她。
“真好听”诺拍着小手掌赞叹道。
诺从头上取下一支发簪插入的发髻,“我感觉这支发髻对我很重要的,所以你要好好戴着啊”
婉婷微笑着点点头,她踮起脚尖,在诺喉咙处轻吻一下便跑开了,她取下发簪,看到上面单字一个“湘”,再看那发簪的光泽,的确是件宝物呢婉婷慎重的把它插回发髻。
单纯如水,快乐如水的日子,也如水般不盈一握,如水般易逝。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这一天,她趴在母亲的膝上坐在桐子树下睡了一夜,那种有母亲抱着搂着的感觉真好,像清甜的风吹拂那一弯澄澈的湖水,鸟儿在碧蓝的天里高歌,鱼儿在清水中嬉戏。她可以感到浪人的诗谱上有为她撰写的诗歌,乐师伴着琴弦为她轻唱,多么愉快,多么自在。
她依靠着母亲,桐子树的花瓣一片片落下来,像一首淡雅而安详的歌谣。
可是清晨醒来,昨夜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母亲不见了。
真好像是一场梦,母亲好像从未来过的痕迹。她心里想。她问父亲和白胤,可他们都说没见过诺,难道是我太思念母亲在做梦可明明在梦中心会疼,明明那么真实,就是昨天母亲打的伞还是湿的,昨天母亲做的木琴还在桐子树下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深秋的夜透着一丝清冷,雨不停的落下,打在芭蕉叶上啪啪作响,婉婷站在窗前望着朦胧般的夜色,泪水随着这雨水一同落下,心如同这深秋的夜一样冰冷。
她始终将自己锁在房内,她始终坐在绣架前在绣她去冬临前前未完成的鸳鸯,架子上的那只孤零零的鸳鸯就像时间一样慢慢的冲淡了它本来鲜艳的颜色。
手中的丝线任由婉婷在布上穿梭,不小心针刺破了婉婷的手指,血在布上润染出一朵鲜艳的小花,泪慢慢的落下,这是婉婷来到后第一次落泪,有时即使再坚强的心也会有软弱的时候。
婉婷承认自己懦弱,为了逃避她与白胤的感情,竟然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明明心里是深深的爱着他,可却要装出冷淡他的样子,明明心里很想念他,却偏要装作不在乎,心里的疼只有她自己知道。
思念就像院中那棵常青藤一样,慢慢的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紧紧缠绕着婉婷。
“瞄,”一声猫叫让婉婷抬起头,泪还在她的脸上,她站起身来到窗前把猫儿抱在怀里:“霜儿,还是你最好留下来陪我。”
霜儿像是听懂了婉婷的话,一直在她手心里蹭痒痒,粉红色的小舌头轻咬着婉婷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快乐的噜噜的声音。
婉婷久久跪在佛案前不肯起身,师太停下手中敲着的木鱼:“施主,你与你的母亲诺女神是命中注定的怨缘,前世她是佛祖身边的一潭湖水,而你是湖中的一条鲤鱼,日久天长,湖水爱上了鱼,鱼则离不开湖水,但因为你们的过失受到了佛祖的惩罚,所以今生你们会有这般磨难,怎么化解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说完,师太又继续敲起她的木鱼。
一曲熟悉的悠扬笛声在窗外身边响起,她兴奋的冲进院子,可此时偌大的院子里只有风陪伴着,婉婷这才想起来到呼伦湖畔已有多日。
虽然还没有入冬,但这北方早来的寒冷却带着寒冬的影子,婉婷早已被冻得全身发抖但仍固执的站在冰冷的风中抬头仰望星空,母亲曾对她说过,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是娘亲对你的守候,可如今那闪亮的星还在,而母亲却消失在冬雪初来的季节,让婉婷的泪不由忍不住的又一次落下。
“不要这样对待自己,你的病刚好,如果想念诺姨,我和雨莱叔叔可以把你送回冬临岛。”白胤把棉披风罩在婉婷的身上,宽大的披风让她显得更加瘦弱,她看到白胤想把她揽入怀中的手又悄悄的放下。
“我不该阻止你随诺姨去冬临岛,我以为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没想到几天了你还是这么伤心,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白胤也抬起头望向夜空,他的眼中也闪着泪光。
“胤哥哥,我们成亲好不好。”婉婷转过身拉着白胤的手。
她能感觉到白胤的手一抖,没错,白胤爱婉婷自打从他俩一懂事就一发不可收拾,婉婷的聪慧、善良占据着他的心,但是两人之间却总有说不出的隔阂和某种距离或者情愫在里面。
婉婷不是不懂白胤的心,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总是透过他的身影去寻找爱情的影子,连睡梦中那甜美的笑和此时的泪都是为爱情而来的。
但父亲没有答应,他说时间还未成熟,过早成婚好处不多。
曾经有个年轻人,千里迢迢来神岛拜师学艺,在与师尊一家人的相处中,爱上了师尊的掌上明珠,师尊离世后,可她的亲姐却不愿意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这个不愿效忠她的年轻人,他觉得这样有失他的颜面,可为了能和年轻人在一起,女孩趁着夜色偷偷爬窗出来,等年轻人见到心爱的女孩时,女孩的脚上已经磨破了许多血泡。
这个女孩就是婉婷的娘亲,在婉婷的眼中,爹和娘是很恩爱的一对,从没红过脸拌过嘴,让旁人羡慕的不得了,她一直在想今后她一定要嫁给一个像爹疼娘一样的男子。
她遗传了母亲所有的美貌与聪慧,却惟独没有遗传她栽花的手艺,可偏偏她却痴迷于花,望着满园残败的花她黯然泪下。
爹不忍心看她如此伤神,于是请来白胤帮忙打理这些残花,她躲在门户看他站在院中央望着满园的花摇头说:“真是可惜了这些花。”
白胤从小喜欢跟随母亲栽植花草,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养花师,熟知各种花的名称与喜好,凡是经他手载出来的花都充满灵气,而且他还是无师自通,好像他就是为花而生,。诺曾开玩笑说:胤儿今后不是有后宫三千粉黛的皇帝命就是有捏花惹草的风情浪子之嫌。
在他养护下满园残败的花渐渐又有了生气,终于有一日清晨,小泥兴奋的跑来敲她的房门:“婉婷小姐,那些花又开了。”
她拉开房门冲进花园,看到花园里一朵朵娇艳的花在清晨的阳光里向她绽放,她流着泪向白胤道谢。
“婉婷,愿意和我学养花吗”白胤在不远的地方望着她。
“我可以吗”她弯下腰,捧起花放在鼻间。
“唔,你绣的牡丹那么有灵气,想必你也是爱花之人。”白胤的话让她一下子红了脸,原来他一直在注意她。
就在他们以为日子会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下去时,老天给他们俩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那晚,婉婷听到前院有嘈杂的声音,婉婷顺着声音跑过去但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寺庙里上上下下的人全部倒在了血泊里,婉婷看见了小泥的尸体,浑身带血。这只是一个孩子呀多么年轻的的生命啊她那么天真,那么无辜连人世间的甜头都没尝够,就这么死去了。
婉婷懵了,呆傻在那里,这时候她感觉一道寒光向她袭来,突然一双大手将她拦在怀里。
“白胤,快带婉婷离开。”爹在远处嘶喊。
她被白胤浑浑噩噩的拉着,父亲为她们劈开了一条血路。待紧张的气氛过去,婉婷拖着疲惫的身子倒在了白胤怀中。
不知睡了多久,梦中总会有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直到她再次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破庙里,身边燃着火,她挣扎着起身,可她浑身像散了架一般,这时一个人将她扶起,“啊她看到一张恐怖的脸。
“婉婷,别怕,我是爹。”他的手僵在那里。
原来,爹背她走得时候为她挡了一刀,那原本落在她身上的刀落在了他的脸上,他毁了容貌,婉婷抚摸着那道恐怖的疤痕,泪慢慢的落下。
夜间,白胤找了些清水和食物回来,见到白胤哥哥没事,婉婷心中蹿着的兔子终于安定下来。
敌军来袭,他们连夜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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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至浩瀚海边缘时,大雨急至,哗啦啦雨水不断侵袭着马车,大风似乎会掀翻马车。
马车被大风吹进了沟壑里。
雨莱来了他由后面推动着马车艰难地前进,他墨绿的衣袍湿透,随风鼓起,飒飒作响。
“天快要下雨了,湘妹,你怕不怕。”白胤紧紧握住了婉婷的手。
“我很担心父亲。”婉婷小声地抽泣着。
”你放心吧,叔叔一定会没事的,他是我心中的英雄。”白胤安慰着婉婷,用胸膛为她暖身体。
“啊”那些被歹人屠杀的尸体又一幕幕浮现在婉婷的脑海中,她顿时一声大叫。
“湘妹,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白胤连忙帮婉婷顺气。
“白胤哥哥,我好怕,我看到了小泥,她还只有十三岁,她连男女爱情都不知道什么滋味,就这么被杀死了,血淋淋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不能自救。我好伤心啊,那天她还挺活泼热情地帮我剪指甲。她就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小孩,跟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无知。可我那么向往她的无知,无忧无虑,没有伤心快乐之分”婉婷哭了,在她怀念小尼姑小泥的时候,白胤似乎看到了人性的黑暗与人性的光辉。
“婉婷,小泥没有过错,为我们的仇恨而死,我很自责,没有任何东西能弥补她美丽天真的生命。但我想,你应该忘记痛苦,重新找回生活的快乐,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朋友。”白胤说着安慰词,好让婉婷不再内疚。
“嗯,可是白胤哥哥,我的良心真的很痛。”婉婷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着,枯干了双目。
在强大的暴风雨中,他们遇到了龙卷风之妖。以他们乘坐的马车为中心,空气开始扭曲,形成利刃一般的风暴。在那一刻,马车分崩离析,暗紫色的广罩出现在整个悬崖上。婉婷和白胤不幸坠下悬崖
、人鱼篇
婉婷坠下海之崖后,一直飘零在浩瀚海中
千条万条碧与蓝的滟光交织暗涌,仰头看去,稀薄的阳光透过水纹,变幻迷离。婉婷摸到胸前皮囊,凑着嘴边吸了口气,一面慢慢吐出气泡。那些气泡晶莹地往海面浮去,最后化为闪耀的微光。她向更深郁的黑暗中潜下去。
人溺死的时候,往往是抱着水底的石头。婉婷知道,那是因为水底有光,那些可怜的人便拼命地往那里去,抓住一样东西不肯放手。渐渐黑暗消散,前路明亮起来。她对自己说,就快到了。迎着光亮游去,脚尖触到了温软的白沙。
婉婷仿佛从天而降,踏上了另一个世界的土地。深海隔绝一切声响,惟有水波流动,神光离合。群鱼游弋,珊瑚枝条纷拂如柳。在那些皎白玛瑙红的柔软枝条中,婉婷分辨出了几道异样的颜色。
顺着水流小心绕过珊瑚丛,婉婷猛然张开了嘴,险些呛着。
那柔曼飘舞的,并不是珊瑚,而是女子湛青的长发。那女子卧在珊瑚中,懒懒抬手,以指尖自海水中搅出丝缕缠绕的澄碧冷蓝。女子将澄碧经线一线一线横展于面前,以冷蓝为纬,纤指穿梭,把那些颜色纺作一幅几近无形的轻绡,姿态宛妙,犹如采撷无数梦幻空花
女子一惊。但婉婷已经扑上了她的膝,欣喜咧开的嘴角里逸出气泡。女子似也迷惑于这可爱的生物,探出妖娆手指抚过婉婷的长发,那指间荡漾着晶蓝明透的蹼膜。
然而立刻,皮肉破损的疼痛,筋骨劳顿的酸痛,脑仁隐胀的郁痛,也都渐次苏醒过来。婉婷昏睡了过去。
当她蹙紧眉头,张开眼睛时。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海,与一道铁灰的鱼脊,竖着旗帜般的背鳍。婉婷惊觉自己竟是骑在鲛鲨的背上,而那鲛鲨正要向水中潜去她想逃开,却被腰间的一双手紧紧揽住,顿时尖喊挣扎起来,呛了一口水。栗子网
www.lizi.tw片刻,鲛鲨又浮上海面,婉婷才稍为镇定,低头看去,那双自背后拥着她的手,手指间有着晶蓝明透的蹼膜。
正是那女子。日光下方才看清了她,尖薄的耳,湿滑肌肤,湛青鬈发,湛青的眼里只有乌珠,不见眼白,轻罗衫裙下露出纤美的踝--踝上向外生着两片小小的鳍,随着水花泼溅怡然摇摆。婉婷不由心惊。那女子原来不是人。
那女子见婉婷回头,便指指前方。前方的海平线上,隐约有一抹灰淡影子。陆地不远了。
婉婷灵活地运用着自由泳,漂浮在海面上,巧笑着问:“你是这瀚海的鲛人么请问鲛人姐姐芳名。”
那女子颇害羞地一笑:“我的小名叫蓝琪,是从小生长在这片大海的鲛女,是鲛族的十七公主。”
婉婷见她的鲛尾是青蓝色的,十分光亮滑润,煞是好看,于是说:“蓝琪姐姐,我能摸摸你的鱼尾吗”
“可以。”于是婉婷游到鲛人身后,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鱼尾,鱼尾上每一篇青蓝的鳞片绽放着碧色的荧光,像一颗闪着夺目光芒的宝石。鱼尾呈优美的弧形,有两三片莹亮的鱼鳍,十分美丽。
婉婷一路顺滑向下摸去,色色的,心想:“如果谁能娶到这么一条可爱迷人的小美人鱼,跟她在海底遨游,双宿双飞,那几乎每天睡觉做梦都是甜的。”
这时候,她几乎想变成一个男孩,自己的母亲是白国金族的欧若拉公主,那自己如果是男孩,也是王子了,王子坠下悬崖,与父母分散,飘零在浩瀚的大海遇到美丽的鲛美人公主,鲛美人公主用她的深情呼唤王子因爱受伤的心,两人因海而相爱,结为一段佳缘,乃传为佳话
正当婉婷心中直冒泡泡,奇想连篇时,鲛美人突然喊疼。
“你触到我伤口了。”蓝琪小心翼翼地卷起长长的美丽鱼尾。
“哦,对不起。”婉婷连忙收起小手,把小手藏在了身后,“我不摸你了,免得人家说我是拉拉。”
“拉拉是什么”蓝琪轻轻地问。
婉婷吐吐舌头,神秘地说:“远古传说,平常人家若一个女孩喜欢另一个女孩,就必须手拉手对着月神婆婆结为大同,大富人家的女孩子结为大同,就像凡人结为夫妻那样,有繁琐的礼节,结为大同后,她们可以每天一起读书写字,比武论剑,绣花描眉,弹琴跳舞”
“就是可以做想做的无论什么对吗”蓝琪补充道。
“对,朝夕相伴,直到长大之后嫁作他人妇.。若是关系更微妙一些的话,就晋级成拉拉了,一辈子不结婚,两姐妹永远在一起。”婉婷道。
“可是我还是不懂拉拉是什么。”蓝琪更加迷茫了。
“比如说女孩和女孩关系暧昧,甚至有亲密动作,比如接吻。”婉婷大胆地说,随即又一想,我只不过喜欢她的美丽罢了,怎么跟她废话讲“拉拉”干吗
“呀,原来你喜欢女孩子呀”蓝琪大吃一惊,“可你明明是女孩,而且长得这么漂亮柔弱,怎么会,怎么会喜欢”蓝琪脸色羞得绯红。
婉婷嘀咕道:“这你就不懂了,我以前从没来过大海,更没见过像你一样迷人可爱的鲛人,虽然你是女孩,但我很爱慕你的美丽,所以才说可不可以拉拉。”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小的耳不可闻。
“哦,可是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生。”蓝琪认真地说。
“你们鲛人族也有男性。”婉婷好奇地问。
“当然,我们也要传宗接代。”蓝琪笑着说,露出了一小排雪白的贝齿。
“你有心仪的男伴吗”婉婷问。
蓝琪正要开口说,无数艘渔船从远处行驶而来,“不好,那些打鱼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我们可能有危险。栗子小说 m.lizi.tw”于是蓝琪叫婉婷坐到他的鱼尾上,并给她含了一粒避水珠,一个鲤鱼翻身,径直朝大海深处游去。
大海下面不仅有海沟,深渊,也有密莽和森林,森林里有各种各样闪着亮光的五颜六色的植被,有五角星形的海星,有食人花海葵,还有珍贵的制药的的万年海参。
蓝琪载婉婷掠过海沟,游过密莽边缘,朝海底最深处游去。一片片闪着鱼头灯的不知名的鱼群飞速从他们身旁掠过,犹如一个个小灯笼,又如夏日夜空中的萤火虫。海底呈现一片暗青的黛蓝色。
不远处,隐隐闪现一座浩大的海底宫殿。宫殿是用巨大的海贝做成的,五彩斑斓,瑰丽宏伟。
它的墙是用珊瑚砌成的,它那些尖顶高窗子是用最亮的琥珀做成的;不过屋顶上却铺着黑色的蚌壳,它们随着水的流动可自动地开合。
这是怪好看的,因为每一颗蚌壳里面含有亮晶晶的珍珠。随便哪一颗珍珠都可以成为皇后帽子上最主要的装饰品。
住在那底下的海王已经做了好多年的鳏夫,但是他有老母亲为他管理家务。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是对于自己高贵的出身总是感到不可一世,因此她的尾巴上老戴着一打的牡蛎其余的显贵只能每人戴上半打。除此以外,她是值得大大的称赞的,特别是因为她非常爱那些小小的海公主她的一些孙女。
她们是十七个美丽的孩子,而她们之中,那个顶小的要算是最美丽的了,那就是蓝琪,她的皮肤又光又嫩,像玫瑰的花瓣,她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像最深的湖水。不过,跟其他的公主一样,她没有腿:她身体的下部是一条鱼尾。
她们可以把整个漫长的日子花费在皇宫里,在墙上生有鲜花的大厅里。
那些琥珀镶的大窗子是开着的,鱼儿向着她们游来,正如我们打开窗子的时候,燕子会飞进来一样。不过鱼儿一直游向这些小小的公主,在她们的手里找东西吃,让她们来抚摸自己。
宫殿外面有一个很大的花园,里边生长着许多火红和深蓝色的树木。
树上的果子亮得像黄金,花朵开得像焚烧着的火,花枝和叶子在不停地摇动。地上全是最细的砂子,但是蓝得像硫黄发出的光焰。
在那儿,处处都闪着一种奇异的、蓝色的光彩。你很容易以为你是高高地在空中而不是在海底,你的头上和脚下全是一片蓝天。
当海是非常沉静的时候,你可瞥见太阳:它像一朵紫色的花,从它的花萼里射出各种色彩的光。
在花园里,每一位小公主有自己的一小块地方,在那上面她可以随意栽种。有的把自己的花坛布置得像一条鲸鱼,有的觉得最好把自己的花坛布置得像一个小人鱼。
可是最年幼的蓝琪却把自己的花坛布置得圆圆的,像一轮太阳,同时她也只种像太阳一样红的花朵。在姐姐们眼里她是一个古怪的孩子,不大爱讲话,总是静静地在想什么东西。
当别的姊妹们用她们从沉船里所获得的最奇异的东西来装饰她们的花园的时候,她除了像高空的太阳一样艳红的花朵以外,只愿意有一个美丽的大理石像。
这石像代表一个美丽的男子,它是用一块洁白的石头雕出来的,跟一条遭难的船一同沉到海底。她在这石像旁边种了一株像玫瑰花那样红的垂柳。这树长得非常茂盛。它新鲜的枝叶垂向这个石像、一直垂到那蓝色的砂底。它的倒影带有一种紫蓝的色调。像它的枝条一样,这影子也从不静止,树根和树顶看起来好像在做着互相亲吻的游戏。
蓝琪对婉婷说:“我最大的愉快是听些关于上面人类的世界的故事。我的老祖母不得不把自己所有一切关于船只和城市、人类和动物的知识讲给我们听。”
特别使她感到美好的一件事情是:地上的花儿能散发出香气来,而海底上的花儿却不能;地上的森林是绿色的,而且人们所看到的在树枝间游来游去的鱼儿会唱得那么清脆和好听,叫人感到愉快。
老祖母所说的“鱼儿”事实上就是小鸟,但是假如她不这样讲的话,小公主们就听不懂她的故事了,因为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只小鸟。
蓝琪的心事被勾起,她假装平静地说:“老祖母说,等我们满了十五岁的时候,就准许我们浮到海面上去。那时我可以坐在月光底下的石头上面,看巨大的船只在你身边驶过去。也可以看到树林和城市。
在这快要到来的一年,我的姊妹中有一位到了十五岁;可是其余的呢晤,她们一个比一个小一岁。因此最年幼的我还要足足地等五个年头才能够从海底浮上来,来看看我们的这个世界。不过每一位答应下一位说,要把她第一天所看到和发现的东西讲给大家听,因为我们的祖母所讲的确是不太够我们所希望了解的东西真不知有多少”
她们谁也没有像年幼的那位妹妹渴望得厉害,而她恰恰要等待得最久。
同时她是那么地沉默和富于深思。
不知有多少夜晚她站在开着的窗子旁边,透过深蓝色的水朝上面凝望,凝望着鱼儿挥动着它们的尾巴和翅。
她还看到月亮和星星当然,它们射出的光有些发淡,但是透过一层水,它们看起来要比在我们人眼中大得多。
假如有一块类似黑云的东西在它们下面浮过去的话,她便知道这不是一条鲸鱼在她上面游过去,便是一条装载着许多旅客的船在开行。可是这些旅客们再也想像不到,他们下面有一位美丽的小人鱼,在朝着他们船的龙骨伸出她一双洁白的手。
“不久后,最大的那位公主已经到了十五岁,可以升到水面上去了。当她回来的时候,她有无数的事情要讲。
不过她说,最美的事情是当海上风平浪静的时候,在月光底下躺在一个沙滩上面,紧贴着海岸凝望那大城市里亮得像无数星星的灯光,静听音乐、闹声、以及马车和人的声音,观看教堂的圆塔和尖塔,倾听叮当的钟声。正因为她不能到那儿去,所以她也就最渴望这些东西。”
“啊,我听得多么入神啊当我晚间站在开着的窗子旁边、透过深蓝色的水朝上面望的时候,我就想起了那个大城市以及它里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于是我似乎能听到教堂的钟声在向我这里飘来。”
“第二年第二个姐姐得到许可,可以浮出水面,可以随便向什么地方游去。
她跳出水面的时候,太阳刚刚下落;她觉得这景象真是美极了。她说,这时整个的天空看起来像一块黄金,而云块呢唔,她真没有办法把它们的美形容出来它们在她头上掠过,一忽儿红,一忽儿紫。不过,比它们飞得还要快的、像一片又自又长的面纱,是一群掠过水面的野天鹅。
它们是飞向太阳,她也向太阳游去。可是太阳落了。一片玫瑰色的晚霞,慢慢地在海面和云块之间消逝了”
蓝琪接着对婉婷说:“又过了一年,第三个姐姐浮上去了。
她是她们中最大胆的一位,因此她游向一条流进海里的大河里去了。她看到一些美丽的青山,上面种满了一行一行的葡萄。宫殿和田庄在郁茂的树林中隐隐地露在外面。
她听到各种鸟儿唱得多么美好,太阳照得多么暖和,她有时不得不沉入水里,好使得她灼热的面孔能够得到一点清凉。
在一个小河湾里她碰到一群人间的小孩子;他们光着身子,在水里游来游去。她倒很想跟他们玩一会儿,可是他们吓了一跳,逃走了。于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动物走了过来这是一条小狗,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小狗。它对她汪汪地叫得那么凶狠,弄得她害怕起来,赶快逃到大海里去。
可是她永远忘记不了那壮丽的森林,那绿色的山,那些能够在水里游泳的可爱的小宝宝虽然他们没有像鱼那样的尾巴。”
“第四个姐姐可不是那么大胆了。她停留在荒凉的大海上面。
她说,最美的事儿就是停在海上:因为你可以从这儿向四周很远很远的地方望去,同时天空悬在上面像一个巨大的玻璃钟。她看到过船只,不过这些船只离她很远,看起来像一只海鸥。她看到过快乐的海豚翻着筋斗,庞大的鲸鱼从鼻孔里喷出水来,好像有无数的喷泉在围绕着它们一样。”
“现在临到那第五个姐姐了。她的生日恰恰是在冬天,所以她能看到其他的姐姐们在第一次浮出海面时所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海染上了一片绿色,巨大的冰山在四周移动。她说每一座冰山看起来像一颗珠子,然而却比人类所建造的教堂塔还要大得多。它们以种种奇奇怪怪的形状出现;它们像钻石似的射出光彩。
她曾经在一个最大的冰山上坐过,让海风吹着她细长的头发,所有的船只,绕过她坐着的那块地方,惊惶地远远避开。不
过在黄昏的时分,天上忽然布起了一片乌云。电闪起来了,雷轰起未了。黑色的巨浪掀起整片整片的冰块,使它们在血红的雷电中闪着光。所有的船只都收下了帆,造成一种惊惶和恐怖的气氛,但是她却安静地坐在那浮动的冰山上,望着蓝色的网电,弯弯曲曲地射进反光的海里。”
“这些姊妹们中随便哪一位,只要是第一次升到海面上去,总是非常高兴地观看这些新鲜和美丽的东西。
可是现在呢,她们已经是大女孩子了,可以随便浮近她们喜欢去的地方,因此这些东西就不再太引起她们的兴趣了。她们渴望回到家里来。一个来月以后,她们就说:究竟还是住在海里好家里是多么舒服啊”
“在黄昏的时候,五个姊妹常常手挽着手地浮上来,在水面上排成一行。她们能唱出好听的歌声比任何人类的声音还要美丽。
当风暴快要到来、她们认为有些船只快要出事的时候,她们就浮到这些船的面前,唱起非常美丽的歌来,说是海底下是多么可爱,同时告诉这些水手不要害怕沉到海底;然而这些人却听不懂她们的歌词。他们以为这是巨风的声息。他们也想不到他们会在海底看到什么美好的东西,因为如果船沉了的话,上面的人也就淹死了,他们只有作为死人才能到达海王的官殿。”
“有一天晚上,当姊妹们这么手挽着手地浮出海面的时候,最小的我单独地呆在后面,瞧着她们。因为羡慕,我好想哭一场,不过人鱼是没有眼泪的,因此更感到难受。”
“啊,我多么希望我已经有十五岁啊我说,我知道我将会喜欢上面的世界,喜欢住在那个世界里的人们的。
而在今年秋末,我真的到了十五岁了。
你知道,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们的手了,祖母老皇太后说,来吧,让我把你打扮得像你的那些姐姐一样吧。
于是她在我的头发上戴上一个百合花编的花环,不过这花的每一个花瓣是半颗珍珠。老太太又叫八个大牡蛎紧紧地附贴在我的尾上,来表示她高贵的地位。这叫我真难受。为了漂亮,一个人是应该吃点苦头的,老祖母说。
哎,我倒真想能摆脱这些装饰品,把这沉重的花环扔向一边她花园里的那些红花,她戴起来要适合得多,但是她不敢这样办。再会吧我说。于是我轻盈和明朗得像一个水泡,冒出水面了。
当我把头伸出海面的时候,太阳已经下落了,可是所有的云块还是像玫瑰花和黄金似地发着光;同时,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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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红的天上,大白星已经在美丽地、光亮地眨着眼睛。栗子小说 m.lizi.tw空气是温和的、新鲜的。
海是非常平静,这儿停着一艘有三根桅杆的大船。船上只挂了一张帆,因为没有一丝儿风吹动。水手们正坐在护桅索的周围和帆桁的上面。
这儿有音乐,也有歌声。
当黄昏逐渐变得阴暗的时候,各色各样的灯笼就一起亮起来了。它们看起来就好像飘在空中的世界各国的旗帜。
我一直向船窗那儿游去。每次当海浪把我托起来的时候,我可以透过像镜子一样的窗玻璃,望见里面站着许多服装华丽的男子;但他们之中最美的一位是那有一对大黑眼珠的王子:无疑地,他的年纪还不到十五岁。今天是他的订婚仪式,正因为这个缘故,今天才这样热闹。
水手们在甲板上跳着舞。
当王子走出来的时候,有一百多发火箭一齐向天空射出。天空被照得如同白昼,因此我非常惊恐起来,赶快沉到水底。可是不一会儿我又把头伸出来了这时她觉得好像满天的星星都在向她落下,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焰火。许多巨大的太阳在周围发出嘘嘘的响声,光耀夺目的大鱼在向蓝色的空中飞跃。
这一切都映到这清明的、平静的海上。这船全身都被照得那么亮,连每根很小的绳子都可以看得出来,船上的人当然更可以看得清楚了。
啊,这位年轻的王子是多么美丽啊
当音乐在这光华灿烂的夜里慢慢消逝的时候,他跟水手们握着手,大笑,微笑”
就在这个月末,那天夜晚,夜已经很晚了。
但是蓝琪没有办法把她的眼睛从这艘船和这位美丽的王子撇开。
那些彩色的灯笼熄了,火箭不再向空中发射了,炮声也停止了。可是在海的深处起了一种嗡嗡和隆隆的声音。
她坐在水上,一起一伏地漂着,所以她能看到船舱里的东西。
可是船加快了速度:它的帆都先后张起来了。
浪涛大起来了,沉重的乌云浮起来了,远处掣起闪电来了。
啊,可怕的大风暴快要到来了水手们因此都收下了帆。
这条巨大的船在这狂暴的海上摇摇摆摆地向前急驶。浪涛像庞大的黑山似地高涨。它想要折断桅杆。可是这船像天鹅似的,一忽儿投进洪涛里面,一忽儿又在高大的浪头上抬起头来。
蓝琪觉得这是一种很有趣的航行,可是水手们的看法却不是这样。这艘船现在发出碎裂的声音;它粗厚的板壁被袭来的海涛打弯了。船桅像芦苇似的在半中腰折断了。后来船开始倾斜,水向舱里冲了进来。这时小人鱼才知道他们遭遇到了危险。她也得当心漂流在水上的船梁和船的残骸。
天空马上变得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当闪电掣起来的时候,天空又显得非常明亮,使她可以看出船上的每一个人。
现在每个人在尽量为自己寻找生路。
她特别注意那位王子。
当这艘船裂开、向海的深处下沉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她马上变得非常高兴起来,因为他现在要落到她这儿来了。可是她又记起人类是不能生活在水里的,他除非成了死人,是不能进入她父亲的官殿的。
不成,决不能让他死去所以她在那些漂着的船梁和木板之间游过去,一点也没有想到它们可能把她砸死。
她深深地沉入水里,接着又在浪涛中高高地浮出来,最后她终于到达了那王子的身边,在这狂暴的海里,他决没有力量再浮起来。
他的手臂和腿开始支持不住了。他美丽的眼睛已经闭起来了。要不是蓝琪及时赶来,他一定是会淹死的。
她把他的头托出水面,让浪涛载着她跟他一起随便漂流到什么地方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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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分,风暴已经过去了。
那条船连一块碎片也没有。
鲜红的太阳升起来了,在水上光耀地照着。它似乎在这位王子的脸上注入了生命。不过他的眼睛仍然是闭着的。
蓝琪把他清秀的高额吻了一下,把他透湿的长发理向脑后。她觉得他的样子很像她在海底小花园里的那尊大理石像。她又吻了他一下,希望他能苏醒过来。
现在她看见她前面展开一片陆地和一群蔚蓝色的高山,山顶上闪耀着的白雪看起来像睡着的天鹅。沿着海岸是一片美丽的绿色树林,林子前面有一个房子她不知道究竟叫做什么,反正总是一个建筑物罢了。
它的花园里长着一些柠檬和橘子树,门前立着很高的棕榈。
海在这儿形成一个小湾。水是非常平静的,但是从这儿一直到那积有许多细砂的石崖附近,都是很深的。
她托着这位美丽的王子向那儿游去。
她把他放到沙上,非常仔细地使他的头高高地搁在温暖的太阳光里。
钟声从那幢雄伟的白色建筑物中响起来了,有许多年轻女子穿过花园走出来。
蓝琪远远地向海里游去,游到冒在海面上的几座大石头的后面。她用许多海水的泡沫盖住了她的头发和胸脯,好使得谁也看不见她小小的面孔。她在这儿凝望着,看有谁会来到这个可怜的王子身边。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过来了。
她似乎非常吃惊,不过时间不久,于是她找了许多人来。
蓝琪看到王子渐渐地苏醒过来了,并且向周围的人发出微笑。可是他没有对她作出微笑的表情:当然,他一点也不知道救他的人就是她。
她感到非常难过。因此当他被抬进那幢高大的房子里去的时候,她悲伤地跳进海里,回到她父亲的宫殿里去。她一直就是一个沉静和深思的孩子,现在她变得更是这样了。她的姐姐们都问她,她第一次升到海面上去究竟看到了一些什么东西,但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好多晚上和早晨,她浮出水面,向她曾经放下王子的那块地方游去。
她看到那花园里的果子熟了,被摘下来了;她看到高山顶上的雪融化了;但是她看不见那个王子。
所以她每次回到家来,总是更感到痛苦。她的唯一的安慰是坐在她的小花园里,用双手抱着与那位王子相似的美丽的大理石像。可是她再也不照料她的花儿了。这些花儿好像是生长在旷野中的东西,铺得满地都是:它们的长梗和叶子跟树枝交叉在一起,使这地方显得非常阴暗。
最后她再也忍受不住了。不过只要她把她的心事告诉给一个姐姐,马上其余的人也就都知道了。但是除了她们和别的一两个人鱼以外她们只把这秘密转告给自己几个知己的朋友,别的什么人也不知道。
她们之中有一位知道那个王子叫白胤,他曾坠落瀚海过,被岛国华丽的大船救起。她也看到过那次在船上举行的庆祝。
“来吧,小妹妹”别的公主们说。她们彼此把手搭在肩上,一长排地升到海面,一直游到一块她们认为是王子的宫殿的地方。
这宫殿是用一种发光的淡黄色石块建筑的,里面有许多宽大的大理石台阶有一个台阶还一直伸到海里呢。
华丽的、金色的圆塔从屋顶上伸向空中。
在围绕着这整个建筑物的圆柱中间,立着许多大理石像。它们看起来像是活人一样。
透过那些高大窗子的明亮玻璃,人们可以看到一些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面悬着贵重的丝窗帘和织锦,墙上装饰着大幅的图画就是光看看这些东西也是一桩非常愉快的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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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大的一个厅堂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在喷着水。水丝一直向上面的玻璃圆屋顶射去,而太阳又透过这玻璃射下来,照到水上,照到生长在这大水池里的植物上面。
现在她知道王子白胤住在什么地方。在这儿的水上她度过好几个黄昏和黑夜。
她远远地向陆地游去,比任何别的姐姐敢去的地方还远。的确,她甚至游到那个狭小的河流里去,直到那个壮丽的大理石阳台下面它长长的阴影倒映在水上。
她在这儿坐着,瞧着那个年轻的王子,而白胤却还以为月光中只有他一个人呢。
有好几个晚上,她看到白胤在音乐声中乘着那艘飘着许多旗帜的华丽的船。
她从绿灯芯草中向上面偷望。当风吹起她银白色的长面罩的时候,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他们总以为这是一只天鹅在展开它的翅膀。
有好几个夜里,当渔夫们打着火把出海捕鱼的时候,她听到他们对于白胤说了许多称赞的话语。她高兴起来,觉得当浪涛把他冲击得半死的时候,是她来救了他的生命;她记起他的头是怎样紧紧地躺在她的怀里,她是多么热情地吻着他。可是这些事儿他自己一点也不知道,他连做梦也不会想到她。
她渐渐地开始爱起人类来,渐渐地开始盼望能够生活在他们中间。她觉得他们的世界比她的天地大得多。的确,他们能够乘船在海上行驶,能够爬上高耸入云的大山,同时他们的土地,连带着森林和田野,伸展开来,使得她望都望不尽。
她希望知道的东西真是不少,可是她的姐姐们都不能回答她所有的问题。因此她只有问她的老祖母。她对于“上层世界”这是她给海上国家所起的恰当的名字的确知道得相当清楚。
“如果人类不淹死的话,”蓝琪问,“他们会永远活下去么他们会不会像我们住在海里的人们一样地死去呢”
“一点也不错,”老太太说,“他们也会死的,而且他们的生命甚至比我们的还要短促呢。我们可以活到三百岁,不过当我们在这儿的生命结束的时候,我们就变成了水上的泡沫。我们甚至连一座坟墓也不留给我们这儿心爱的人呢。我们没有一个不灭的灵魂。我们从来得不到一个死后的生命。我们像那绿色的海草一样,只要一割断了,就再也绿不起来相反地,人类有一个灵魂;它永远活着,即使身体化为尘土,它仍是活着的。它升向晴朗的天空,一直升向那些闪耀着的星星正如我们升到水面、看到人间的世界一样,他们升向那些神秘的、华丽的、我们永远不会看见的地方。”
“为什么我们得不到一个不灭的灵魂呢”蓝琪悲哀地问。“只要我能够变成人、可以进入天上的世界,哪怕在那儿只活一天,我都愿意放弃我在这儿所能活的几百岁的生命,”
“你决不能起这种想头,”老太太说。“比起上面的人类来,我们在这儿的生活要幸福和美好得多”
“那么我就只有死去,变成泡沫在水上漂浮了。我将再也听不见浪涛的音乐,看不见美丽的花朵和鲜红的太阳吗难道我没有办法得到一个永恒的灵魂吗”
“没有”老太太说。“只有当一个人爱你、把你当做比他父母还要亲切的人的时候:只有当他把他全部的思想和爱情都放在你身上的时候;只有当他让牧师把他的右手放在你的手里、答应现在和将来永远对你忠诚的时候,他的灵魂才会转移到你的身上去,而你就会得到一份人类的快乐。他就会分给你一个灵魂,而同时他自己的灵魂又能保持不灭。但是这类的事情是从来不会有的我们在这儿海底所认为美丽的东西你的那条鱼尾他们在陆地上却认为非常难看: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美丑。在他们那儿,一个人想要显得漂亮,必须生有两根呆笨的支柱他们把它们叫做腿”
蓝琪叹了一口气,悲哀地把自己的鱼尾巴望了一眼。
原来蓝琪喜欢的王子就是白胤哥哥呀听完蓝琪的叙述,婉婷拉着她地安慰道:“让我们放快乐些吧让我们跳舞吧。我会带你去找他。”
“今晚我们就在宫里开一个舞会吧”蓝琪的一个姐姐说。
那真是一个壮丽的场面,人们在陆地上是从来不会看见的。这个宽广的跳舞厅里的墙壁和天花板是用厚而透明的玻璃砌成的。
成千成百草绿色和粉红色的巨型贝壳一排一排地立在四边;它们里面燃着蓝色的火焰,照亮整个的舞厅,照透了墙壁,因而也照明了外面的海。
人们可以看到无数的大小鱼群向这座水晶官里游来,有的鳞上发着紫色的光,有的亮起来像白银和金子。一股宽大的激流穿过舞厅的中央,海里的男人和女人,唱着美丽的歌,就在这激流上跳舞,这样优美的歌声,住在陆地上的人们是唱不出来的。
在这些人中间,蓝琪唱得最美。大家为她鼓掌;她心中有好一会儿感到非常快乐,因为她知道,在陆地上和海里只有她的声音最美。
不过她马上又想起上面的那个世界。她忘不了那个美貌的王子,也忘不了她因为没有他那样不灭的灵魂而引起的悲愁。因此她偷偷拉着婉婷走出她父亲的宫殿:当里面正是充满了歌声和快乐的时候,她却悲哀地坐在她的小花园里。
婉婷朝她走了过来。
忽然她听到一个号角声从水上传来。她说:“他一定是在上面行船了:他我爱他胜过我的爸爸和妈妈;他我时时刻刻在想念他;我把我一生的幸福放在他的手里。
我要牺牲一切来争取他和一个不灭的灵魂。当现在我的姐姐们正在父亲的官殿里跳舞的时候,我要去拜访那位海的巫婆。我一直是非常害怕她的,但是她也许能教给我一些办法和帮助我吧。”
“好,我陪你去。”婉婷道。
走出了花园,她们向一个掀起泡沫的漩涡走去巫婆就住在它的后面。
她以前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这儿没有花,也没有海草,只有光溜溜的一片灰色沙底,向漩涡那儿伸去。
水在这儿像一架喧闹的水车似地漩转着,把它所碰到的东西部转到水里去。要到达巫婆所住的地区,她必须走过这急转的漩涡。有好长一段路程需要通过一条冒着热泡的泥地:巫婆把这地方叫做她的泥煤田。
在这后面有一个可怕的森林,她的房子就在里面,所有的树和灌木林全是些珊瑚虫一种半植物和半动物的东西。
它们看起来很像地里冒出来的多头蛇。它们的枝桠全是长长的、粘糊糊的手臂,它们的手指全是像蠕虫一样柔软。它们从根到顶都是一节一节地在颤动。
它们紧紧地盘住它们在海里所能抓得到的东西,一点也不放松。蓝琪在这森林面前停下步子,非常惊慌。
她的心害怕得跳起来,她几乎想转身回去。但是当她一想起白胤和人的灵魂的时候,她就又有了勇气。
她把她飘动着的长头发牢牢地缠在她的头上,好使珊瑚虫抓不住她。她把双手紧紧地贴在胸前,于是她像水里跳着的鱼儿似的,在这些丑恶的珊瑚虫中间,向前跳走,而这些珊瑚虫只有在她后面挥舞着它们柔软的长臂和手指。
她看到它们每一个都抓住了一件什么东西,无数的小手臂盘住它,像坚固的铁环一样。那些在海里淹死和沉到海底下的人们,在这些珊瑚虫的手臂里,露出白色的骸骨。它们紧紧地抱着船舵和箱子,抱着陆上动物的骸骨,还抱着一个被它们抓住和勒死了的小人鱼这对于她说来,是一件最可怕的事情。
现在她来到了森林中一块粘糊糊的空地。这儿又大又肥的水蛇在翻动着,露出它们淡黄色的、奇丑的肚皮。在这块地中央有一幢用死人的白骨砌成的房子。海的巫婆就正坐在这儿,用她的嘴喂一只癫蛤蟆,正如我们人用糖喂一只小金丝雀一样。她把那些奇丑的、肥胖的水蛇叫做她的小鸡,同时让它们在她肥大的、松软的胸口上爬来爬去。
“我知道你是来求什么的,”海的巫婆说。“你是一个傻东西不过,我美丽的公主,我还是会让你达到你的目的,因为这件事将会给你一个悲惨的结局。你想要去掉你的鱼尾,生出两根支柱,好叫你像人类一样能够行路。你想要叫那个王子爱上你,使你能得到他,因而也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这时巫婆便可憎地大笑了一通,癫蛤蟆和水蛇都滚到地上来,在周围爬来爬去。“你来得正是时候,”巫婆说。“明天太阳出来以后,我就没有办法帮助你了,只有等待一年再说。我可以煎一服药给你喝。你带着这服药,在太阳出来以前,赶快游向陆地。你就坐在海滩上,把这服药吃掉,于是你的尾巴就可以分做两半,收缩成为人类所谓的漂亮腿子了。可是这是很痛的这就好像有一把尖刀砍进你的身体。凡是看到你的人,一定会说你是他们所见到的最美丽的孩子你将仍旧会保持你像游泳似的步子,任何舞蹈家也不会跳得像你那样轻柔。不过你的每一个步子将会使你觉得好像是在尖刀上行走,好像你的血在向外流。如果你能忍受得了这些苦痛的话,我就可以帮助你。”
“我可以忍受,”蓝琪用颤抖的声音说。这时她想起了那个王子和她要获得一个不灭灵魂的志愿。
“可是要记住,”巫婆说,“你一旦获得了一个人的形体,你就再也不能变成人鱼了,你就再也不能走下水来,回到你姐姐或你爸爸的官殿里来了。同时假如你得不到那个王子的爱情,假如你不能使他为你而忘记自己的父母、全心全意地爱你、叫牧师来把你们的手放在一起结成夫妇的话,你就不会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了。在他跟别人结婚的头一天早晨,你的心就会裂碎,你就会变成水上的泡沫,”
“我不怕”蓝琪说。但她的脸像死一样惨白。
“但是你还得给我酬劳”巫婆说,“而且我所要的也并不是一件微小的东西。在海底的人们中,你的声音要算是最美丽的了。无疑地,你想用这声音去迷住他,可是这个声音你得交给我。我必须得到你最好的东西,作为我的贵重药物的交换品我得把我自己的血放进这药里,好使它尖锐得像一柄两面部快的刀子”
“不过,如果你把我的声音拿去了,”蓝琪说,“那么我还有什么东西剩下呢”“你还有美丽的身材呀,”巫婆回答说,“你还有轻盈的步子和富于表情的眼睛呀。有了这些东西,你就很容易迷住一个男人的心了。唔,你已经失掉了勇气吗伸出你小小的舌头吧,我可以把它割下来作为报酬,你也可以得到这服强烈的药剂了。”
婉婷拉住蓝琪的衣角说:“不可以,这样你怎么同白胤哥哥说话,他怎么知道是你救了他,怎么知道你喜欢他。”
“没关系,知不知道并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能在他身边。就这样办吧。”蓝琪说。
巫婆于是就把药罐准备好,来煎这服富有魔力的药了。
“清洁是一件好事,”她说;于是她用几条蛇打成一个结,用它来洗擦这罐子。然后她把自己的胸口抓破,让她的黑血滴到罐子里去。药的蒸气奇形怪状地升到空中,看起来是怪怕人的。每隔一会儿巫婆就加一点什么新的东西到药罐里去。当药煮到滚开的时候,有一个像鳄鱼的哭声飘出来了。
最后药算是煎好了。它的样子像非常清亮的水。
“拿去吧”巫婆说。于是她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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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鱼的舌头割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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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穿过我的森林回去的时候,如果珊瑚虫捉住了你的话,”巫婆说,“你只须把这药水洒一滴到它们的身上,它们的手臂和指头就会裂成碎片,向四边纷飞了。”
可是蓝琪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固为当珊瑚虫一看到这亮晶晶的药水它在她的手里亮得像一颗闪耀的星星的时候,它们就在她面前惶恐地缩回去了。
这样,她很快地就走过了森林、沼泽和激转的漩涡。
她可以看到她父亲的官殿了。那宽大的跳舞厅里的火把已经灭了,无疑地,里面的人已经入睡了。不过她不敢再去看他们,因为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哑巴,而且就要永远离开他们。
她的心痛苦得似乎要裂成碎片。
蓝琪和婉婷偷偷地走进花园,从每个姐姐的花坛上摘下一朵花,对着皇官用手指飞了一千个吻,然后他就浮出这深蓝色的海。
当她们看到那王子的宫殿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她庄严地走上那大理石台阶。月亮照得透明,非常美丽。小人鱼喝下那服强烈的药剂。她马上觉到好像有一柄两面都快的刀子劈开了她纤细的身体。她马上昏了。倒下来好像死去一样。
当太阳照到海上的时候,她才醒过来,她感到一阵剧痛。这时有一位年轻貌美的王子正立在她的面前。
他乌黑的眼珠正在望着她,弄得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这时她发现她的鱼尾已经没有了,而获得一双只有少女才有的、最美丽的小小白腿。
可是她没有穿衣服,所以她用她浓密的长头发来掩住自己的身体。
白胤见到蓝琪并没有太惊讶,而是对身旁的婉婷湘表现得十分热衷,问:“湘妹,你怎样到这儿来的她是谁”
婉婷牵起蓝琪的手,对白胤道:“胤哥哥,我们先回岸上再说。”
蓝琪用她深蓝色的眼睛温柔而又悲哀地望着他,因为她现在已经不会讲话了。
白胤挽着婉婷的手,把她们领进宫殿里去。
正如那巫婆以前跟她讲过的一样,她觉得每一步都好像是在锥子和利刀上行走。可是她情愿忍受这苦痛。她并没有挽着王子的手臂,走起路来轻盈得像一个水泡。
所有的人望着她这文雅轻盈的步子,感到惊奇。
现在蓝琪穿上了丝绸和细纱做的贵重衣服。
她是宫里一个最美丽的人,然而她是一个哑巴,既不能唱歌。也不能讲话。漂亮的女奴隶,穿着丝绸,戴着金银饰物,走上前来,为王子唱着歌。
有一个奴隶唱得最迷人,白胤不禁鼓起掌来,对她发出微笑。
这时蓝琪就感到一阵悲哀。她知道,有个时候她的歌声比那种歌声要美得多她想:“啊只愿他知道,为了要和他在一起,我永远牺牲了我的声音”
现在奴隶们跟着美妙的音乐,跳起优雅的、轻飘飘的舞来。这时婉婷和蓝琪就举起她们一双美丽的、白嫩的手,用脚尖站着,在地板上轻盈地跳着舞从来还没有人这样舞过。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衬托出她的美。
蓝琪的眼珠比奴隶们的歌声更能打动人的心坎。
大家都看得入了迷,特别是白胤他把蓝琪叫做他的“孤儿”。
她不停地舞着,虽然每次当她的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她就像是在快利的刀上行走一样。
只听白胤对婉婷说:“湘湘,跟我在一起吧,并且我要娶你为妻。”
而蓝琪只得到了许可睡在他门外的一个天鹅绒的垫子上面。她的心在滴血,但她没有争辩什么,心想,只要陪在王子身边就可。
白胤叫人为婉婷做了一套男子穿的衣服,好使她可以陪他骑着马同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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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过香气扑鼻的树林,绿色的树枝扫过他们的肩膀,鸟儿在新鲜的叶子后面唱着歌。她和白胤爬上高山。
而蓝琪也跟着去了,虽然她纤细的脚已经流出血来,而且也叫大家都看见了,她仍然只是大笑,继续伴随着他,一直到他们看到云块在下面移动、像一群向遥远国家飞去的小鸟为止。
在宫殿里,夜里大家都睡了以后,她就向那宽大的台阶走去。为了使她那双发烧的脚可以感到一点清凉,她就站进寒冷的海水里。这时她不禁想起了住在海底的人们。
有一天夜里,她的姐姐们手挽着手浮过来了。
她们一面在水上游泳,一面唱出凄怆的歌。这时她就向她们招手。她们认出了她;她们说她曾经多么叫她们难过。这次以后,她们每天晚上都来看她。
有一晚,她遥远地看到了多年不曾浮出海面的老祖母和戴着王冠的海王。他们对她伸出手来,但他们不像她的那些姐姐,没有敢游近地面。
白胤一无比一天更爱她婉婷,而忽略了蓝琪。他更像爱一个亲热的好孩子那样对她,但是他要娶婉婷,然而她必须做他的妻子,否则她就不能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而且会在他结婚的头一个早上就变成海上的泡沫。
“在所有的人中,你是最爱我的吗”当他把她抱进怀里吻她前额的时候,蓝琪的眼睛似乎在这样说。
“是的,你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亲爱的人”白胤说,“因为你在一切人中,有一颗最善良的心。你对我是最亲爱的,你很像我看到过的一个年轻女子,可是我永远再也看不见她了。那时我是坐在一艘船上这船已经沉了。巨浪把我推到一个神庙旁的岸上。有几个年轻女子在那儿作祈祷。她们最年轻的一位在岸旁发现了我,救了我的生命。她是我在这世界认为最应该赞美的人,但是你很像她,你几乎代替了她留在我的灵魂中的印象。她是属于这个神庙的,因此我的幸运特别把你送给我。”
啊,他却不知道我救了他的生命”蓝琪想。“我把他从海里托出来,送到神庙所在的一个树林里。我坐在泡沫后面,窥望是不是有人会来。”见面了。我是跟他在一起,每天看到他的。我要照看他,热爱他,对他献出我的生命”
现在大家在传说白胤快要结婚了,她的妻子就是婉婷,她最好的姐妹。她竟夺去了她的王子。
他为这事特别装备好了一艘美丽的船。樱芸国的国主把他从汪洋大海里救上来,他答应要娶岛国公主报恩,可是现在遇到了婉婷,他改变了心意,于是想向国主辞去婚约,娶婉婷湘妹为妻。他吻了婉婷鲜红的嘴唇,摸抚着她的长头发、把他的头贴到她的心上,弄得蓝琪整颗心又梦想起人间的幸福和一个不灭的灵魂来。
“你不害怕海吗,我的小小孤儿”他问蓝琪。
这时他们正站在那艘华丽的船上,开向岛国。他和婉婷谈论着风暴和平静的海,生活在海里的奇奇怪怪的鱼,和潜水夫在海底所能看到的东西。而对于这类的故事,蓝琪只是微微地一笑,因为关于海底的事儿她比谁都知道得清楚。
明天就是她和白胤的婚礼。
心经过那么多次的挣扎,她终究下了决心,一定要在明天樱芸国豪华的彩船上嫁给自小便倾慕的白胤哥哥。
明明是大好的喜庆日子,可为什么心那么痛,像针扎般,针针扎入人的心脾,痛得刻骨铭心,撕裂般地侵蚀着人的骨髓。
她靠着窗台,对着蓝天之上的彩云问:爱一个人真的有错吗还是是我真的错了。
她鲜艳的橙色衣裙闪着夺目的光彩,如同她闭月羞花的容颜,那么娇然可滴,楚楚妩媚。
白胤哥哥啊,你可知我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地嫁给你,你可知那些逝去的光阴里,我多么想多一秒钟拥有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现在我竟因为另一个女人而羞于开口说爱你。
你觉得我究竟该做怎样的选择是依你愿嫁给你,还是把你让给苦命相思于你的蓝琪姐姐。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默念。
此刻,她下了一个决心。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想自己是多么偏执与无助。竟没有人能够帮到她。
偏执于自己因多情而自私,宁可负天下人,不可负自己。从小她便想,什么时候都先要对自己好,做任何事对得住自己才是正理。别期望别人对自己友善。她甚至认为朋友间很难有真情,只是敷衍客套,只需做好表面工作。而亲人才是真正的感情支撑。而她无助于自己感情的脆弱,明明很不在乎友情的她,竟觉得善良纯洁如白纸般的美人鱼公主很委屈。
毕竟她还是一个女孩,一个正处于青春懵懂时期的菁菁少女,她虽聪慧,但很多事比如正义并不能像年长稳重者想得那么清楚明白。
窗外,阳光灿烂,而她却失去了最灿烂的笑,只能在陌生与熟悉的面孔面前强颜欢笑。
她的心底毕竟是有善意的。而此刻,自私的恶意纠缠毁灭着她不明的心态。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让人惆怅思绪欲断不断,欲了未了的早晨。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穿着水袖白衣的小厮。
“婉婷小姐,白胤公子请你共进早餐。在偏阁,雅秀别厅。”小厮很有礼貌地行礼。
“好的,待我整理好妆容我便随你去。”婉婷拿起羊角梳轻轻地梳着长至腰间的乌黑长发。从发根处一直梳下来,一下一下,梳开打了小结的发缕。她的秀发是整个樱芸国最长最乌亮的,又有光泽,又浓密,是她美丽的资本。她可爱惜了。
她把头发织成一条大辫子,挽起在胸前,用一根蓝色丝绸带子绑着,铜镜中,她穿着金橙色的翩翩纱裙,像极了来至童话中的公主。
可是公主的脸庞此时却有些憔悴。那可是在寒夜中受了风凉
“好了,你带我去吧,去见白胤哥哥。”婉婷逞强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在她美丽高贵的脸上,显得有些别扭可掬。
“是,婉婷小姐,请跟我来。”小厮一路带她往前走。这是在樱芸国招待贵宾的亚希客房二楼。径直下了楼梯,经过大厅,只见丫鬟们已早早起来,在厅中打扫。“请跟我来,小姐,公子在偏厅。”
“哦。”婉婷应道,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到了。”转过插满粉枝樱花的台阶,小厮引婉婷湘来到了别厅。只见这是一间装修十分温馨的餐厅,墙壁涂满粉色樱花色彩的油漆,樱花像绽放的礼花,一束束地开着,百灵鸟在树间歌唱,仿佛能听到生命的礼赞。而且墙上镶嵌着闪闪发亮的夜明珠和玛瑙等装饰品。晚上可以不开灯,那些夜明珠足以照亮整个厅室。
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刺花木桌。桌下摆着数条靠背木椅。
“请坐,婉婷。”白胤端坐在最上方的椅上。一身高领白色军服,趁得他豪气满怀,英俊威武。
“白胤哥哥你起得可真早啊”婉婷同他开玩笑。
“湘妹想吃什么尽管向我说,我让厨房提早准备。”白胤潇洒的说,口齿间满是樱花的幽香。哦,一定是用樱花瓣熬成的粉末漱的口。
“我想吃凉拌桃花虾,凉拌猪耳,麻辣香锅,角瓜烩番茄,麻辣豆花鱼,还有剁椒拌木耳,香菇鸡肉粥,胡萝卜干,抹茶奶油蛋糕卷,白菜狮子头,板栗烧鸡翅,青花菜,豆乳浓汤,慈菇红烧肉,红焖羊肉煲,大葱水饺,银杏炖鸡。”婉婷一口气说出许多菜名,白胤找人一一记下。并吩咐下去准备。
“婉婷,你真能吃啊。”白胤也同她开玩笑。
“这不是结婚吗,当然宴席上要准备多一点好吃的来招待客人。”婉婷的笑容有些憔悴。
“你好象很喜欢美食,而且对此深有研究。”白胤淡定的问着。
“我想,以后若做了白胤哥哥的妻子,便要为哥哥养儿育女,少了烹制食物的手艺怎可,我可不想饿着了我的孩子和夫君。”婉婷的笑容里参杂着苦味。金橙色的衣服也因眼睛的无神而略显淡无光泽。
“婉婷,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你很困卷,没精神。”明察秋毫的白胤终究看出了她的无精打采与憔悴。
婉婷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看出了,他看出来了,无论她抹多少胭脂,他都看出来她有心事。
这时,几个穿着绿色裙衣的少女鱼贯端来了早餐。有西红柿鸡蛋面,清炒莴笋丝,胡萝卜番茄饭卷,黄豆红米糊,营养燕麦饼干等。
“吃吧,你一定饿了吧。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餐点,相信你会喜欢。”白胤很有绅士地说。
“白胤哥哥喜欢的菜肴也是我所喜欢的。”婉婷笑嘻嘻地开口。
“你一定要吃好,这样头发才会有光泽,人才会更加漂亮水嫩。”白胤夹了一个南瓜饼入口,酥脆诱香,实乃美味。
“可我觉得自己太胖了。”婉婷抱怨道:“我要减肥,面包、米饭、面条等面食;加糖的酸奶、加糖的果汁;油炸油煎的食物、油力很高的各种糕点,我决定少吃甚至不吃。”婉婷温柔的一笑,夹了一些清炒莴笋丝到碗里,“所以我决定只吃蔬菜和水果。”
白胤依旧洒脱一笑,挑挑好看的浓眉,道:“我说呢,这几天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原来是在减肥。呵呵呵”
婉婷有些娇羞,“别笑了,再笑可不理你了。”
白胤道:“婉婷还生气了,不过你生气起来还是那么好看。”白色的皮革军装在周围灯火的闪趁下,闪着夺目的光芒。
暗夜,星辰诡异。
在月光照着的夜里,大家都睡了,只有掌舵人立在舵旁。
这时蓝琪就坐在船边上,凝望着下面清亮的海水,她似乎看到了她父亲的王宫。她的老祖母头上戴着银子做的皇冠,正高高地站在王宫顶上;她透过激流朝这条船的龙骨了望。
不一会,他的姐姐们都浮到水面上来了,她们悲哀地望着她,苦痛地扭着她们白净的手。她向她们招手,微笑,同时很想告诉她们,说她现在一切都很美好和幸福。
不过这时船上的一个侍者忽然向她这边走来。她的姐姐们马上就沉到水里,侍者以为自己所看到的那些白色的东西,不过只是些海上的泡沫。
第二天早晨,船开进樱芸岛国壮丽皇城的港口。号笛从许多高楼上吹来,兵士们拿着飘扬的旗子和明晃的刺刀在敬礼。每天都有一个宴会。
舞会和晚会在轮流举行着,婉婷化了妆,蓝琪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了,她从来没有看见过比这更美的形体。她的皮肤是那么细嫩,洁白;在她黑长的睫毛后面是一对微笑的、忠诚的、深蓝色的眼珠。
国主来了。他披着金黄的袍子,威武而凝重。
白胤朝国主道:“抱歉,我不能答应娶贵国公主,我有了爱的人,那就是我身旁这位美丽的姑娘,婉婷湘,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婉婷稍稍愣了一下,对于这位青梅竹马的哥哥,她是打心底里喜欢的,所以没有拒绝。只是委屈了蓝琪。
小蓝琪走过来,把他的手吻了一下。她觉得她的心在碎裂。他举行婚礼后的头一个早晨就会带给她灭亡,就会使她变成海上的泡沫。
钟都响起,樱芸国主生气了,但来者是客,毕竟前日白胤曾帮岛国击退冰族来袭。他只好答应白胤的请求,传令人骑着马在街上宣布订婚的喜讯。
每一个祭台上,芬芳的油脂在贵重的油灯里燃烧。祭司们挥着香炉,新郎和新娘互相挽着手来接受主教的祝福。
小蓝琪这时穿着丝绸,戴着金饰,托着新嫁娘的披纱,可是她的耳朵听不见这欢乐的音乐,她的眼睛看不见这神圣的仪式。她想起了她要灭亡的早晨,和她在这世界已经失去了的一切东西。
在同一天晚上,新郎和新娘来到船上。礼炮响起来了,旗帜在飘扬着。一个金色和紫色的皇家帐篷在船中央架起来了,里面陈设得有最美丽的垫子。在这儿,这对美丽的新婚夫妇将度过他们这清凉和寂静的夜晚。
风儿在鼓着船帆。船在这清亮的海上,轻柔地航行着,没有很大的波动。
当暮色渐渐垂下来的时候,彩色的灯光就亮起来了,水手们愉快地在甲板上跳起舞来。小人鱼不禁想起她第一次浮到海面上来的情景,想起她那时看到的同样华丽和欢乐的场面。她于是旋舞起来,飞翔着,正如一只被追逐的燕子在飞翔着一样。大家都在喝采,称赞她,她从来没有跳得这么美丽。快利的刀子似乎在砍着她的细嫩的脚,但是她并不感觉到痛,因为她的心比这还要痛。
她知道这是她看到他的最后一晚为了他,她离开了她的族人和家庭,她交出了她美丽的声音,她每天忍受着没有止境的苦痛,然而他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是她能和他在一起呼吸同样空气的最后一晚,这是她能看到深沉的海和布满了星星的天空的最后一晚。同时一个没有思想和梦境的永恒的夜在等待着她没有灵魂、而且也得不到一个灵魂的她。一直到半夜过后,船上的一切还是欢乐和愉快的。
她笑着,舞着,但是她心中怀着死的思想。
白胤吻着自己的美丽的新娘:新娘婉婷抚弄着他的乌亮的头发。他们手搀着手到那华丽的帐篷里去休息。
船上现在是很安静的了。只有舵手站在舵旁。蓝琪把她洁白的手臂倚在舷墙上,向东方凝望,等待着晨曦的出现她知道,头一道太阳光就会叫她灭亡,她看到她的姐姐们从波涛中涌现出来了。
她们是像她自己一样地苍白。她们美丽的长头发已经不在风中飘荡了因为它已经被剪掉了。
“我们已经把头发交给了那个巫婆,希望她能帮助你,使你今后不至于灭亡。她给了我们一把刀子。拿去吧,你看,它是多么快在太阳没有出来以前,你得把它插进那个王子的心里去。当他的热血流到你脚上上时,你的双脚将会又联到一起,成为一条鱼尾,那么你就可以恢复人鱼的原形,你就可以回到我们这儿的水里来;这样,在你没有变成无生命的咸水泡沫以前,你仍旧可以活过你三百年的岁月。快动手在太阳没有出来以前,不是他死,就是你死了我们的老祖母悲恸得连她的白发都落光了,正如我们的头发在巫婆的剪刀下落掉一样。刺死那个王子,赶快回来吧快动手呀你没有看到天上的红光吗,几分钟以后,太阳就出来了,那时你就必然灭亡”
她们发出一个奇怪的、深沉的叹息声,于是她们便沉入浪祷里去了。
蓝琪把那帐篷上紫色的帘子掀开,看到婉婷把头枕在白胤的怀里睡着了。
她弯下腰,在白胤清秀的眉毛上亲了一吻,于是他向天空凝视朝霞渐渐地变得更亮了。她向尖刀看了一跟,接着又把眼睛掉向这个白胤;他正在梦中喃喃地念着他的新嫁娘的名字。
他思想中只有她存在。刀子在小蓝琪的手里发抖。但是正在这时候,她把这刀子远远地向浪花里扔去。万子沉下的地方,浪花就发出一道红光,好像有许多血滴溅出了水面。她再一次把她迷糊的视线投向这王子,然后她就从船上跳到海里,她觉
...
得她的身躯在融化成为泡沫。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太阳从海里升起来了。阳光柔和地、温暖地照在冰冷的泡沫上。
黎明,太阳升起的那一瞬,蓝琪并没有感到灭亡。
她看到光明的太阳,同时在她上面飞着无数透明的、美丽的生物。透过它们,她可以看到船上的白帆和天空的彩云。
它们的声音是和谐的音乐。
可是那么虚无缥缈,人类的耳朵简直没有办法听见,正如地上的眼睛不能看见它们一样。它们没有翅膀,只是凭它们轻飘的形体在空中浮动。
蓝琪觉得自己也获得了它们这样的形体,渐渐地从泡沫中升起来。
“我将向谁走去呢”她问。她的声音跟这些其他的生物一样,显得虚无缥缈,人世间的任何音乐部不能和它相比。
“到天空的女儿那儿去呀”别的声音回答说。
“人鱼是没有不灭的灵魂的,而且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灵魂,除非她获得了一个凡人的爱情。她的永恒的存在要依靠外来的力量。天空的女儿也没有永恒的灵魂,不过她们可以通过善良的行为而创造出一个灵魂。我们飞向炎热的国度里去,那儿散布着病疫的空气在伤害着人民,我们可以吹起清凉的风,可以把花香在空气中传播,我们可以散布健康和愉快的精神。三百年以后,当我们尽力做完了我们可能做的一切善行以后,我们就可以获得一个不灭的灵魂,就可以分享人类一切永恒的幸福了。你,可怜的个人鱼,像我们一样,曾经全心全意地为那个目标而奋斗。你忍受过痛苦;你坚持下去了;你已经超升到精灵的世界里来了。通过你的善良的工作,在三百年以后,你就可以为你自己创造出一个不灭的灵魂。”
蓝琪向太阳举起了她光亮的手臂,她第一次感到要流出眼泪。
在那条船上,人声和活动又开始了。
她看到王子和婉婷在寻找她。
他们悲悼地望着那翻腾的泡沫,好像他们知道她已经跳到浪涛里去了似的。
在冥冥中她吻婉婷的前额,她对王子微笑。于是她就跟其他的空气中的孩子们一道,骑上玫瑰色的云块,升人天空里去了。
“这样,三百年以后,我们就可以升入天国”
“我们也许还不须等那么久”一个声音低语着。
“我们无形无影地飞进人类的住屋里去,那里面生活着一些孩子。每一天如果我们找到一个好孩子,如果他给他父母带来快乐、值得他父母爱他的话,上帝就可以缩短我们考验的时间。当我们飞过屋子的时候,孩子是不会知道的。当我们幸福地对着他笑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这三百年中减去一年;但当我们看到一个顽皮和恶劣的孩子、而不得不伤心地哭出来的时候,那未每一颗眼泪就使我们考验的日子多加一天。”
大雪纷纷的夜晚。白胤身着黑色狐裘披风。恬静的脸,恬静的神情。淡淡地望着远处的天空,烟花璀璨,绚丽夺目,如流星滑落。目光所及,人潮拥挤。
婉婷站在人潮的另一端,看着那喧嚣的红尘。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轻扬,有些苦涩,任由片片雪花飘落在发顶与衣裙上。
流星,真的可以让愿望成真吗如若真的能,这人世间又怎会有诸多痛苦。相爱,又要无可奈何的分开。彼此相爱着。如此幸福。如此简单。却又如此难。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披风下的身子微不可见的轻晃了下。目光下垂,任由脚边平整无瑕疵的白雪被泪水打出一个个几不可见的泪洞。
飘扬的大雪,将那一处归于平整。
泪,再一次的破坏了它。
就这样。
泪。
雪。
雪。
泪。
一直重复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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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湘湘”仿佛千年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夹杂着让彼此揪心的痛与心疼。
“湘湘你别走,别离开我。”
凝眸锁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雪覆盖一地,白茫茫的一片,比之圆月的夜晚还要明亮。唇角轻扬的弧度,犹如绽放的烟花,稍纵即逝。眼眸定定地锁住前方
白胤望着那渐渐清晰的身影,缓缓走到她身边,她触手可及处。
但,有些东西,明明就在眼前,终究还是无法拥有。有些东西再怎么伸长手,终究还是无法触碰。
自从他知道救他的是鲛人蓝琪,自从他知道蓝琪因爱他而化为泡沫,自从所有的一切都被揭开后,他们之间就有着这么一段距离。触手可及的距离。终于,她伸手触摸着白胤身上披着的黑到尽处,又像是黑到绝望的披风。与她身上的香橙色,对比是如斯鲜明,像是两个世界。
“你答应过我,不穿黑色的”
白胤垂眸注视她许久。
“你也答应过我,要做我的妻子,会为我生儿育女,一起看年华老去,细数我们曾经的每一个瞬间。”
直视着白胤眼里毫不掩饰的怜惜。
“你在怪我吗你为什么不对我说,你好自私,你背弃了你的好姐妹蓝琪,你明明知道蓝琪如果得不到白胤哥哥的爱就会死掉,你还要和你那跋扈的白胤哥哥成亲。”
“你知道的,她虽救过我性命,可我并不爱她。”白胤执起她的手,感受着大手里小手的颤抖。将一样东西放入她手中。
“我刚刚烤的,你,暖手。”
突如其来的温热,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手竟是凉如寒冰。手里的滚热,散发着馥郁的、熟悉的香味,阵阵扑鼻。手上渐渐有了温度,连带着也一并驱走了身上的寒意。
抬首,上方这张脸。一张微笑中带着忧伤,眼里布满深情、眷恋、怜惜的凝望着她的脸。
她闭了闭眼,任由那股钻心的疼袭击全身,然后,慢慢过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会怪她吗
“再美的誓言也终有被搁浅的一天。”她轻喃。哪怕是被迫。
“搁浅”白胤苦笑着,笑容里充满了落寞。
“你曾告诉过我,时间会冲淡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时间的力量,它可以让你遗忘一切不该记住的。我也以为如是。所以,我每天耐心的,耐心的等着时间将我对你的感觉一点一滴的抽离。可每每到了最后才知道,一切都只是徒劳。”
命运注定了白胤是她的奢望吗
如果是,那她甘愿为他逆命。哪怕为世人所不容。哪怕到最后他会恨她。
作者有话要说:
、义女篇
自从蓝琪走后,婉婷因为惭愧和自责,日渐消瘦。
她长长的乌发本来梳成一条大马鞭,时而甩在身后,时而挽在胸前,十分唯美,但发根处现已泛黄,不再那么有光泽了。她红润的脸蛋现在也已经不再那么好看了,深邃的眼睛有些失落和迷茫,虽然离黄脸婆差的很远哩。
在岛国的生活一直不乐观,冰族好像又对岛国开战了,白胤忙着和国王准备战事。
一天夜里,寒风呼啸,渔夫已收帆回岸,岛国的人们正在熟睡,突然炮火风云,惊醒了在大彩船上睡觉的婉婷。原来是冰夷来犯,这时樱芸国主派人过来请白胤带兵去抵挡。正睡得正香的白胤翻身而起,有些惊虚,俯身吻了一下婉婷的额,便穿好戎装,准备上战场。
“我该上战场了,婉婷,你安心在这里等着。”白胤向婉婷告别。
望着白胤英姿神武的模样,婉婷眼中隐隐闪过泪光,内心因感到失落与寂寞而纠结,两手悄悄紧紧握拳,朝他微笑道:“加油记得一定要打胜仗哦,我等你回家吃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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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胤系好裤腰带,便拿着兵器出门了。
望着白胤走出房门的背影,婉婷突然很伤心。推开窗,那窗台上的四叶草是白胤刚栽的盆景花卉,婉婷帮它浇着水,小声地自言自语:“白胤哥哥,我真的很不委屈,就算你讨厌我,连碰我一下都是我的奢求,我也不委屈,这是我罪有应得,我背弃友情与信义,用别人的死亡换取和你在一起,我真是不应该。”
水声哗哗,伴随着她的眼泪流转。
窗户外,婉婷抬头望去,只见海上一片烽烟战火,映得海面红光冲天。
硝烟弥漫的战场总有人要流血牺牲,向往自由的人们总要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在这铁血的金戈铁马中搏出一条生路。白胤哥哥,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我真的好担心你啊好想远离争斗,过一世安稳的生活。
“小姐,小姐,岛国败了,白胤公子不知所踪,他的船被炮火打中,燃起一片火焰,沉人海底了,你快走吧,这艘船也快要遭殃了,敌军说要来生擒皇子皇孙。”一小厮连滚带爬地跑来说。
婉婷一听,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疼,全身冒冷汗,但片刻稳定后,才叹一口说:“你说白胤沉船落海了。难道这就是命吗我的白胤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么”
“小姐,等不及了,还是快走吧。”便急忙收拾行装,随小厮朝后舱行小船走去。
婉婷划着一条小船离开樱芸国的大船船舱,
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潮像冲锋的队伍一样,鼓噪着,呐喊着,拼命地冲上大彩船,潮头有数丈之高,一涌而至。
疯狂的潮汛充满令人战栗的恐怖和高深莫测的神秘。如巨雷般的海潮像千军万马席地而卷,在呐喊、嘶鸣中向下游奔去。
海潮狂暴得像个恶魔,翻腾的泡沫,失去了均衡的节奏。狂潮拍石,十里海岸同时金钟齐鸣,铿铿锵锵,很有节奏。
后来大海上空一个惊雷,下起了暴风雨,小船在惊涛骇浪中翻到,婉婷不幸落入浩瀚的海中
初秋海上,粼粼碎金的日光眩得人睁不开眼睛。采珠船出得港来,乘风劲驶了两天光景。
在烈日当空下,华船里走出一个穿黑色鹰服的男人,他与手下发现了躺在沙滩上的婉婷。突然发现了她胸口挂着的橙水晶,心中一惊,水晶石乃冬临至宝,十四年前百合夫人送给晴然,然后因为冬临动乱晴然又送给汇聚冬临后继力量的十一个孩子。那么很有可能她是晴然的孩子。
这时婉婷突然醒了,雷卓旭兴奋地问:“丫头是何人”
望着这个豪迈英俊的中年男人,婉婷心生惊却,一时失语。
雷卓旭简单利索地问:“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你会享有一世繁华。”
他抱起她,婉婷像只弱弱的小兽,不堪一握。她问:“你是谁我能信你吗我妈说不要和陌生男人说话。”
雷卓旭镇重地说:“我是云霄城主,我不会伤害女人和小孩。”
虽然婉婷心中并不想与人为善,接受雷卓旭的好意,但眼前她孤身一人,又不会武功,只有跟着他了。看他英勇神武,眼神坚定,想来也不会是坏人或者老色鬼。又一想能称上王的自然有一定正派。跟着他走也算有了个大依靠。于是答应道:““嗯,我愿意相信你,也接受你的好意。”
一只黑尾鸥疾掠而过。烟波万顷,茫瀚无边。
月色盈盈,湖面波光荡漾,此番美景,不禁让人浮想联翩。偶一瞥,似有人鱼立在海中,若隐若现,身姿曼妙。其曲颈望月,双手合十,楚楚对月,忽而一颤,一滴泪水顺颊流下,月色光华,晶莹璀璨。凉风轻拂,霎然回神,佳梦一场。
雷卓旭欣喜之余,拉着婉婷白嫩的细手,说,“好孩子,你一定饿了吧,义父带你去吃好东西。”又沉稳一笑,“以后跟着我,你不仅会衣食无忧,还会享有一世繁华。只要是你想要的,义父都会给你。”
享有一世繁华那是什么意思婉婷觉得有些心动。但暗暗想,还是不能太相信一个人,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有正常生理能力的男人。她天生美貌,自然也多个心眼。
“怎么还不叫义父啊”雷卓旭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婉婷内心的想法自然不会轻易流露,笑眯眯地注目行礼,“义父,婉婷今后就是您的女儿了。”
听说晴然生了龙凤胎,他对于寻找孩子的渴求一直都在,只是政务太繁忙,现在终于有了女儿,他兴奋之极。
“好好,”雷卓旭连说了几个好字,拉着她说:“义父今后不会亏待你的。还会教给你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嗯,婉婷全凭义父教导。”婉婷湘眯着一双含笑地狐狸眼,破旧的衣服湿哒哒地滴着水。雷卓旭看着她这副模样,连忙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船上去了,公主的衣服还是湿的,若冻坏了我的宝贝女儿我可要伤心死了。”
“嗯,主上,我们快回去吧,小公主冻坏了身体可不好。”一旁的兀神医笑容优雅地说。
于是雷卓旭牵着十四岁的婉婷朝大船走去。
婉婷随众人回到大船上,雷卓旭命令丫环给婉婷梳洗打扮,并准备了一桌好菜。婉婷边吃边与雷卓旭交谈,吃得不亦乐乎。
傍晚时分,天气突然变化,江面上风起云涌。天黑沉沉的,像玉帝打翻了墨汁瓶。突然,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来,紧接着,一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不一会儿,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江面劈里啪啦直响
天上刚才还是风云密布,转眼间雷电交加、狂风暴雨,即使是坐在船里面,也感觉到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方才还是阴云密布,刹时雷雨交加,电闪雷鸣,大江两旁的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在耳边。
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轻纱,蒙上了江面。如丝的小雨从空中降落,雨点是那样小,雨帘是那样密,给群山披上蝉翼般的白纱。雨丝很细,很绵,像春天飘浮的柳絮。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一霎时,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婉婷看着窗外下着的蒙蒙细雨,不觉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白胤哥哥。你们在哪真的好想你们啊。一滴滴的小雨点,好像伴奏着一支小舞曲,她不禁被窗外的世界所诱惑。雨中美丽的花儿,就如穿上一件水晶衣裳,更是娇艳了。雨点在霓虹灯的闪烁下,像一颗颗明亮的珍珠,光彩耀目,比那宝石、钻戒似乎更美。这些“小珍珠”好像在身旁跳着芭蕾舞,一上一下,又好像是柳树陪着水滴舞蹈。
暴雨说来就来了随着狂风吹过,雨帘从江后面的山后漫过来,顷刻就把天地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偏偏天公不作美,约三点钟的光景,下起了牛毛细雨,如烟似雾的雨丝缓缓地落在脸上。雨点很大,顺着风势,斜斜地落在窗台上,干燥的船砖上立刻绽出一个个水印。不知什么时候,落起了春雨,雨像绢丝一般,又轻又细,听不见淅淅沥沥的响声,也感觉不到雨浇的淋漓。大雨哗哗地下个不停,雨点不住地打着大地,仿佛天上有个大喷壶,给大地淋浴。
暴风雨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打下来,响声江海,船摇晃的厉害。
船上只有雷卓旭、罗兰奥、兀神医这三个不是很细心的大男人,难免对婉婷照顾不周,直到深夜凌晨四点婉婷还未睡着。
江水排山倒海般翻涌。雨泣,风啸。十分狰狞。
婉婷辗转反侧,又从床上爬起,打开窗户,一个人静静地在窗边聆听风雨。
风声呼啸,雨点飘扬,水珠浸湿了婉婷华贵的橙衣。湿了一片裙子,婉婷却不想换掉,除了这是昨天买的唯一条裙子,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在想家,眼睛也是湿湿的一眶水雾。
她从小喜欢穿甜橙色的裙子,觉得穿在身上心都是暖暖的。那是阳光的颜色,是太阳的光芒。
湘湘妹妹,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穿橙色衣服啊
耳边突然响起白胤哥哥的声音。
回忆中,她抿抿嘴,笑道,你笨啊,因为这是最漂亮的衣服颜色。
哪见得漂亮了,他不服气,你才笨呢
那依你说,什么颜色才最漂亮小婉婷刨根究底地问
风起。云涌。雷鸣。雨泣。
雨似乎没有停断的可能。中午仓促吃了点海味,只见船窗外又下起暴雨。
江面开始翻江倒海。
突然“嘭”的巨一声响,只听有人呼道:“撞船了”“撞船了”于是,船上开始骚动。雷卓旭下命令:“安静,先看看情况。”便不畏风雨,带着罗兰奥和兀神医去船头勘察。
原来是一艘华丽的小商船在暴风雨中迷了方向,横冲直撞,破了船舱。而他们的大船相安无事。被救上来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男孩,其他人已护主亡佚。男孩趴在木板上,紧紧抓住生命中的希望。
漂浮到大船旁边时,罗兰奥向他伸出手,眯起双眼:“抓住我的手,小孩。”
他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劲才刚好抓住罗兰奥那双粗糙的大手。“用劲,往上爬。”罗兰奥道。
他的身体虽小,但很强壮,有些沉,他似乎在拉一只受伤的野兽。
暴风雨在怒嚎,江面在翻滚。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生命的希望。他终于被拉上来了。
他气喘呼呼地坐在船板上,浑身湿透,一袭华贵的锦帛蓝衣紧紧贴着身躯,他的秀发乌亮,细碎顺滑,散开在脸颊两侧,直溜溜,湿溜溜的,十分好看。
婉婷从内仓的门缝里瞧着外面的一切,只觉得男孩的背影似曾相识,特别是他湿湿的零碎散在肩头的乌青的发丝让十四岁的她心动与怀念。但她只看到了他好看的侧脸与背影,殊不知他的正面长得怎样。
雨,渐渐小了。
“进去换件衣服吧小男孩。”罗兰奥说。
可男孩直愣愣地望着快平静的江面,丧着脸,嘴唇苍白,没有一丝红润。
“怎么,不觉得冷吗,等下着凉了怎么办诶,小孩。”罗兰奥关切地问。
“他可能在想他走散的亲人,把他抱进去的,罗兰奥。”正在一旁用望远筒勘察前方水路的雷卓旭说,双目慈祥,但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罗兰奥却不悦了,嘟着嘴念叨道:“怎么让我抱,他很沉诶,而且湿透透的,瞧那眼神,不知会不会咬人。”
“要你抱你就抱吧,哪来这么多废话。”一旁清扫船舱内多余水分的兀神医道:“等一下,他生病了,还要麻烦你上岸买医药呢,你说是吧,主上。”
雷卓旭仍全神贯注地勘察水路,忙不迭对偷懒的罗兰奥说道:“兰奥,做人可要厚道,今日别人有难,你不救,那他日,你自己有难时,看你怎么办。”
罗兰奥服软了,“是是是,主上教训的是,我这就把他抱进去,替他换好衣服。”
他替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亵衣,袖子很宽很大,衣服可以当袍子穿。
小婉婷坐在他的身侧,看着他,打量着他。
他的眼睛很好看,如果不是现在有些灰暗,她想那一定是世上最美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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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小婉婷问,声音稚嫩的,憨憨的。
他低着头,不说话。
“诶,你是死人啊“她摇了摇他的肩,又问:”我叫婉婷,你叫什么。“
他抬起头来,看见她明艳的面孔,像天上的仙子般美丽。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遭遇,道:“我叫蓝澈。”
静夜的江面,繁星闪烁,清幽寂静。
晚餐前,婉婷又哭了。
蓝澈给她递丝巾。他竟随身携带丝巾,这让她有些恍惚。难道他是书生。
他的手白皙明净,指甲缝里没有一丝污垢,看得出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富家公子的手。这样的手应该写得出一手好字,画得出一幅好画。
寂静的时光显得无聊,她开始好奇地询问:“你究竟是做什么的,你是上京赶考的书生吗”
他收敛笑容,那双不动涟漪的眸子依旧冰冷,“如果我是书生,那么你一定是山林里出来的狐精邪魅,书生遇到狐精,狐精救起书生,绝配。”
他说的狐精与书生的故事,小时候听妈妈讲过。
狐精爱了一个书生一千年。
千年爱恋,却千年孤独。
长夜里,狐精一个人孤独寂寞,她在思量她的的红妆为谁而补。
红尘雨露中,她梳着长长的秀发,一次次描眉补妆,却不知秀发为谁疏。
在相遇的那些时光,情到深处,她用美丽为他起舞。离开的日子,爱到痛时,他听她用歌声为他倾诉。
寒窗苦读,他们海誓山盟,铭心刻骨;金榜题名,却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
可她还是千百年前爱他的白狐。
后来,在灯火通明的驸马府中,阑珊中,她对他说:“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多少春去春来的等候,多少朝朝暮暮的思念,我不在乎,只是来生能不能再做你的狐。”
窝在妈妈怀里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她眼睛第一次湿润了。
从回忆中走出,婉婷小声嘀咕道:“我只听白胤哥哥说过,我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浓密的睫毛长长的,眼型眯成小小的月牙儿,比狐狸精还好看。但从来没听人说过我像狐媚的。”
“九州密莽出金狐,可是你笑起来比金狐还漂亮三分。”蓝澈夸她,可是仍旧一副冷漠地样子,脸上不带一丝笑。
清晨起来,她梳好了妆容,把长长的似缕带的头发梳成了一条精巧的麻花辫,并静悄悄地拢到了胸前,简单朴素,没有戴任何花饰,却十分美观。小小的稚嫩的他就已经学会了一个女人的漂亮技巧,却学不到面对男生时的脸红与矜持。
他对她也有了好奇,于是问:“你的白胤哥哥是谁啊这个名字很特殊。”
“你说白胤哥哥呀他是我姨母晴然的儿子。”
她依旧眼角带笑,虽然她失去了与亲人的联系,可她对待客人依旧那么开朗。
他问:“听他们叫你公主,莫非你是这艘船上的公主。”
她答:“你说对了,大漠的王,是救我的义父。”
他问:“你是说是这艘船上的主公。”
她点点头,笑容明媚如初,一如春天里生长盛开的花,夏日里静静流淌的溪水,而他依旧冰冷。
她问:“你来至哪儿看你不像是塞北人”
他说:“我来至江南故都。”
她笑得明丽而美艳,看得他心醉。
她说:“江南水城,地数眀国啊你的家乡应该很美丽吧。”
他道:“我家是做生意的,我是家里的老大,我底下还有四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们很潇洒,妹妹很活泼。”
她拢了拢额前凌乱的发丝,继续问:“那你来塞北干什么”
他不是很开朗,但很健谈,道:“我随叔叔来塞北做生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哦。”婉婷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的叔叔被大水冲走了,失踪了。”
他只道:“不准你胡说,我会找到我叔叔的。”第二天,他便离开了大船,上岸了,只留给她一方手帕。
她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正午时分,船靠岸了。
这时,从船舱外阁进来一个清静素雅的妇人。雷卓旭要她称她为“端姨”,她礼貌地叫了一声,便被那个叫端姨的女子领着去睡阁了。
这女子身穿淡绿绸衫,衣服装饰,素雅清丽,四十岁不到年纪,再看那美妇的相貌时,脸上也颇有风霜岁月的痕迹,但依稀十分脱俗。
端怀拉着婉婷走进婉婷在船上的绣阁,眉眼带笑,告诉她:“主上等下要去会晤赛罗湖畔的管辖官员,怕公主一个人害怕黑夜,今晚便吩咐我来陪着公主就寝。”
婉婷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端姨好”便穿着一袭睡袍,坐在软绵绵的床上又问:“主上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排场这么大”
端怀呵呵一笑,神秘地告诉她:“咱们王可是大名鼎鼎的云霄城主,坐镇整个西大漠。并在那建立了宏伟的耸立天地间的云霄城堡。可厉害着呢”
“哦,原来义父说要赐我一生繁华并不虚假。”婉婷一声惊嘘。
赛罗河畔,天空是那么的湛蓝,空气是那么的清甜,花儿是那么的绚丽,小草是那么的苍翠欲滴,树木是那么的高大挺秀,到处郁郁葱葱,五彩缤纷,鸟语花香雷卓旭、罗兰奥、兀神医三人走在绿茵茵的赛罗河畔那一片草地上,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享受着暖暖的阳光,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幅景象啊
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不清,清甜的空气变得非常呛人。渐渐前方河面漂浮着许许多多白色垃圾,雷卓旭眼中冒出火气,十分痛恨当下百姓这种不爱护环境乱扔乱丢的不良行为。
走进一家餐馆,三人在上楼的包厢雅阁坐下,小二兴冲冲地报上菜名。没想到招牌菜就是河豚汤和龙角汤,脾气本不是很温顺的雷卓旭气急,一气之下,重重拍案而起
“叫你们老板和大厨来,我要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小二见这气势不得怠慢,连忙请来了当家的。原来当家的正是这地方的主要官员。
雷卓旭呵斥着:
“地球是我们耐以生存的地方,可以说是咱们母亲一样,她那么辛苦地哺育我们,但是我们不但不回报她,反而去伤害她。我们在海里捕鱼,捕杀蓝鲸和海鲨,甚至杀害人类的朋友海豚或者河豚。并砍伐森林,用作柴火,每天烟囱都排放出有害的烟雾,街道上堆满了垃圾,水源被污染。地球妈妈给予我们森林,水源,但我们却毫不珍惜,树木被人们一棵棵地砍倒,干净的水源被一次次地污染,空气也不清甜了,这都是我们砍伐森林,污染水源、捕杀动物的结果。你们却不知,怎么当这地方官的”
那官自恃有官位,丝毫不领雷之教情,理直气壮说:“哟哟,这是哪里来的蛮子,敢如此对本官口吐狂言,来人,把他们赶走。”那官员甩甩衣袖,别过脸去,油然可见脸上涂抹的不均匀的。
中年的雷卓旭,皮肤有些黝黑,五官却更加清晰如刀刻,生气发怒起来,如九天神尊,魁梧的令人不敢上前哼一句。
其实不用他动手,他的气势便可压倒这群人。不到一分钟,罗兰奥和兀神医就把这群小罗罗解决了。
接着,雷卓旭他们击鼓送福,让九州王之一的塞北王知道他们美丽的赛罗河如今的污染,这总算出了雷卓旭的一气,也让他有了一点点的对九州环境保护的觉悟。
塞北王知是云霄城主玉卓公子降临敝地,忙摆酒席宴请了他们,并说一定好好管辖塞北,不会让天主失望。栗子小说 m.lizi.tw
经过天宫。天宫登仙台。天地间霞彩万千,云雾间,满是碧绿的青山和青山上连绵的宫殿。天宫靡乐声声奏响,弥漫旷远,舞姬甩袖旋转起舞,坐拥三千。
那端姨领婉婷走进旷宇阁中,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正在安静地练字。
听到脚步声,北宿回过神来,看向婉婷,只见一个橙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他身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回转身来,那位叫端姨的女子已然不见踪迹。
北宿摸着她长长的辫子,说道:“你就是湘湘。”
婉婷问:“对,大哥好,我们能有缘在一起就是兄妹。”
北宿轻笑:“嗯。”
看到这位性情温和的大哥含笑看着自己,婉婷有种想亲近的冲动,可是又想到了白胤,心突地绞痛,白胤哥哥,父亲不让我们好,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北宿笑而不拘,说:“你啊,这么大的姑娘了,怎还如此花痴”
婉婷疏地掉了一滴泪。
端怀凭栏而立,望着北宿婉婷,一个白衣逍遥,高大英俊,一个少女心事,舞蹈动人突然想起二十五年前的往事
大荒六年,五族混战,土族修罗城被攻破,修罗王被擒杀,端怀公主在逃亡途中被玉帝雷卓旭的妃妾欣嫔所救。欣嫔为其好姐妹,亦修罗女,她将她安置在自己身侧,做内侍宫娥。
薄酒入喉,却添了三分寒意。
欣嫔盘膝而坐,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琴弦,乐音悠悠。
天帝微闭了双目,神态安然,而眉间却似有零星一点儿的愁绪,如同天边那一丝清淡得辨不出形态的薄云。
细雨霏微,舞态徘徊。
“
眸深深处惊梦,惜少年时候
几重殿宇几重歌,砌成恨无数
花飞花散,梦里常在,懵懂只是过往
犯娇嗔,不是故人,恰似故人
”
端怀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跳过这支舞了,那时,身边还有少女时期的欣嫔为她奏乐。那时,欣嫔的竖琴琴技名满天下。她总是笑她舞姿笨拙,闹着要罚她再跳一支。性情温婉的她不容拒绝。
三年前,欣嫔十六岁生辰那天被父王选中,送与雷卓旭为妃,而她也顺利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意德公子。
他是一个乐师,是水族人,一袭白衣,折扇轻摇,说不尽的俊朗飘逸。
他孤身一人来土族贩卖乐器,在花红酒绿的万花楼里,他讲述着制造乐器的取材地。他有进供来至沨海的珊瑚笛,有七玄琴,有锦瑟,有玉箫,有琵琶等等。那时,他还是有一笔家财的。
第一次在万花楼见面,见她如水的容颜,便说,要带她走,远走高飞。她长得就像那空谷中的一朵幽兰,明艳清丽,出尘脱俗,像天际的朝霞,仙姿飘渺,不可方物;也像新生的脱兔,轻轻嫩嫩,带着幼稚与天真,令他顷垂。
他问她,你叫什么她说,端怀。
原来那是他把她当做了水性杨花的青楼女,殊不知,她是王的女儿。只是她好玩,好乐器舞蹈,不惜放低身份来楼中与姐妹玩耍。
他含笑的言辞拨动了她的心弦,她满面绯红,心如鹿撞。
次日,他来王府求亲,她欣然应允。
成婚之后,她随他去了水族江都。他也曾对她百般疼宠,怜爱有加,只可惜那段时日太过短暂,不久生性风流的他便有了新欢,疏远冷淡了她。她素来温婉矜淡,不喜争风吃醋撒娇撒痴,便只能默默地望着他依红偎翠,在花丛中流连。
心,不是不疼的,只是久了,淡了也就不疼了,不爱了。何况,身为一族公主,怎能让一个男人在自己头上如此放肆。
她写信给老父王,父王说,要她回来。她没有对他说什么,信也没留下一封,卷起铺盖,收拾好衣物,和父亲派来接她的人重返修罗城,没有丝毫眷恋,也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对自己说,爱不是为一个人而生的。但却不知,自己已怀上他的骨肉。
这只是一段无情的往事,对生性淡泊的她来说,过了也就忘了。但此刻,却为何要她跳如此多情的曲子。眼湿湿,心,冰凉凉的。
往日耽耽,一池春水,碎
贪旧梦,长醉不醒
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夜微凉,月当空,梦落凡尘,情未央
此时,玉帝雷卓旭正酣畅地饮着酒,拥着一旁的美人,开怀而笑。一曲将毕,雷卓旭把玩着酒杯,笑道:“欣儿,觅得如此佳人,为我伴舞,真是煞费了你的苦心。”
端怀全身一凛,欣嫔指尖微颤。顿时,弦断音散。
雷卓旭饶有兴致地望着欣嫔,“怎么,朕说得有错”
端怀轻轻握了握拳,忙俯首行礼:“回陛下”
话未完,欣嫔已接过话头,浅笑着道:“陛下,天下却有如此貌美的女子,便是我的这位妹妹端怀。”
玉帝继续命人奏乐,脱下裘衣,拍手呤唱道:“往日耽耽,一池春水,碎;贪旧梦,长醉不醒”完后,又拉着端怀一起跳舞,他身姿卓健,气宇轩昂,舞步刚劲有力,不愧为英俊潇洒。
他拥着她说:“你的舞姿如此得朕赏识,你说朕赐你什么好呢”
她忙跪下,说:“奴婢只要欣姐姐好。”
雷卓旭“哈哈”笑道:“那朕也要你好,我特赐你为我的妃嫔,你意如何”
欣嫔拉着她的手,说:“还不快谢过陛下。”
几许期盼,几分惆怅。
入宫为妃原也不过如此。双目所及,都是高墙青瓦,仿佛一个深深的牢笼。
她对着铜镜将三千青丝轻轻地绾起,淡上铅华,戴上层层叠叠的珠钗缀饰,着一袭羽衣,秀雅中透着一丝端庄。
她两眼红肿,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这时,欣嫔走了进来。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下腹微微隆起。她牵过她的手,掏出丝帕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柔声道:“凡间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依我说却是此生富贵荣华有待时。”
一阵风起,凭添了几分凉意。
其实端怀,她的希求,不过是两人能够朝夕相对,青灯一盏,低吟浅唱,把酒言欢,从没想过,要上天成为天帝的妃子。毕竟父亲在世时与雷卓旭有些隔阂。
她说:“姐姐,我也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意德公子。”
她问:“意德还在吗”
她说:“我用你教我的仙术算出,他前些日子过世了,死于花柳病。”
她道:“好像你一点都不为他伤心了,这样也好,你就安静地在这里生下孩子吧,你不用为陛下与你父王不和的事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她说:“谢谢你,欣姐姐”
她道:“欣姐姐用不着你谢的,只要今后,你若得到陛下的恩宠,分我些就是了。”
当晚她便得了圣上的恩宠,赐封为端怀夫人。
圣上离开之后,她从床榻上下来,轻披了一件水薄烟纱,缓步走出了房门。她凌乱着发丝,粉黛不施。一整个夜晚都漫无目的地在这宫闱里走着,一整个晚上,耳边都有飘渺的箫声,自夜色中蔓延开来。
这时,前方隐隐有一道白光闪现。她走近一看,发现是意德公子的魂魄。那魂魄已然随风飘起,奄奄一息,僵持不散。
她就知道今晚天色有变,她会在天门口遇到他.
此时,下起滂沱大雨,天地间一片水雾飘渺弥漫。端怀走过去轻轻用手帮他聚拢魂魄。他的魂魄掺杂着血丝一样的物质,粘在她手上泥稠稠的,虚弱的不堪一击。
她说:“你往何处来,便往何处归,我们好聚好散。”
魂魄被聚拢了,并虚弱地开口说:“端怀,你原谅我吧,我始终爱的人是你。”
她依旧冷漠:“既然爱我,为何沉迷花街酒巷,并得此种病而丧生”
意德的魂魄说:“在你离开之后的昨天,我遇到了一个叫吱吱的赌女,她貌美娇憨,会撒娇讨喜,是我那时所有姬妾中最喜欢的,也是付出最多的。在她陪同下,我天天沉迷于酒色赌博中,不可自拔。我渐渐把家财败光,她却义无反顾地离我而去,毫不留恋。
“有晚,我经过淮河艳阁,吱吱正坐在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身边巧笑嫣然,两人不停地嘻嘻调笑,我忽然觉得耳畔的笑声如此刺耳,不知是恨她的负心,还是恨那公子的浪荡一如从前的自己,我酒醉之下怒火上涌,猛地冲过去,对那公子狠狠地揍了几拳。
“酒肆的伙计们见有人闹事,赶忙过来把我抓到了官府。我被严刑拷打了好几天,也没有人来救赎,十分落魄。而后,我就病倒了。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才最关心我。”说着,他声泪俱下:“端怀,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她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吃,错了,难过了,失意了也不能回头。”
意德道:“是啊,知道错了又如何,不能回去了。”转而又说:“我听说你怀孕了,这是我的祖父用他那时的全部家当从高僧那里买的一粒雪莲果,听说怀孕的女人吃了会诞下圣婴,如果是男孩会法力无边,女孩会有倾城美貌。我送给你和孩子,希望能作为补偿。”
她接过果说:“你赶紧去地府投胎吧,免得错过了时间。”
他说“好”,便消失在风雨飘摇中。
回过神来,只听北宿喊了一声“端姨。”便径直走进房宇。尾随在后的是精灵古怪的婉婷。
整个晚上,端姨都在教婉婷舞蹈。没练过胫骨的婉婷,开始着实显得很笨拙。但她似乎是练舞奇才,不到几分钟便掌握了舞蹈的精髓,慢慢跳的很出色,苗条妙曼的身姿初显美艳。
北宿高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婉婷,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几天后,雷卓旭因为云霄事务带婉婷离开仞利天宫回了西漠。
遥遥一只队伍,延绵数里,在沙漠上逶迤前进,马车内装着无数别国进贡的珠宝。所有人都知道大漠云霄王的称号,没有人敢来冒犯,即使是再厉害的沙匪也要退避三舍。婉婷和雷卓旭共一辆马车。北宿坐在高大的肥马上领头指挥部队前行。
马车内,雷卓旭望着婉婷熠熠生辉的容颜虎目放光,慈祥的面容露出意想不到的微笑,这小妮子的妩媚颜色果然甚比晴然啊,问:“婉婷,你还有亲人吗”
婉婷一头棕色的长卷发梳理成精致的鞭子拢在胸前,长长的橙色丝绸罗裙绢花朵朵相衬,让她看起来十分艳丽。她似乎对亲人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撒娇道:“我现在有义父就好了啊。”
雷卓旭怔了一怔,脸上和蔼之色却更加浓了:“义父跟你说真的,你要认真回答。”
婉婷并不想说实情,她知道江湖上许多人对自己的父母不利,万一说出来是义父仇家,惹雷卓旭龙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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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怒,一气之下,要了她的小命可不好了,于是说:“义父,我没有什么亲人了,父亲坠下海崖下落不明,母亲也在五年前离开了我,所以我现在是孤零零一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雷卓旭问的很镇重:“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
奇怪,义父怎么这么关心她的身世。于是决定撒谎:“我的父亲姓刘,母亲姓燕,都是乡下小人物,义父不必在意。”
雷卓旭有些疑问,微微皱眉,神色古怪,“你说的可是真的”可为什么她身上佩戴橙水晶匙,莫非晴然知自己必有一死,于是托乡下人照顾幼女
婉婷装作很爽快地说:“我怎么会骗义父呢义父对婉婷这么好,我感激着呢。”
雷卓旭见婉婷不肯说实话,不想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于是想问些其他的,“婉婷,你从小定过亲吗”
婉婷嘻嘻哈哈的,一点也不认真,脸上神情轻浮,丰润细腻的嘴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一口雪白的细齿,“有过,可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大漠云霄的公主了,想要有什么样的美男子相配义父就会赏我,十个、百个都可以,是吗”
雷卓旭并没有在意,只当婉婷还是小孩子个性,笑道:“呵呵,婉婷,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花心。其实义父说啊,男人只要选一个最疼爱自己的便可。”
婉婷继续做她的女王梦:“义父,你怎么是老顽固,男人都是女人的消遣,要七个八个的没问题。”丰满圆润的脸庞上一双宛如大海般的湛蓝的眸子镶嵌其上,鼻根高耸,女儿家的模样已初长成,散发着十分诱人可口香气。
雷卓旭真拿她没办法,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婉婷,义父真怕了你,不知道你像谁。”
婉婷的心思可没有那么纯洁,嘴角浮现轻蔑地笑:“的确,我不像我娘,我娘只要有我爹就够了,而我不同,即使全天下男儿皆薄幸,我也要与他们鸳鸯戏水。”母亲千里许诺性情单纯,纯美可爱,一生没有瑕疵,是世上任何女人都比拟不上的。
雷卓旭听后,颇为不舒服,定睛看了一眼婉婷,觉得婉婷五官面容有媚无威,定不是闺中待嫁人,于是指责道:“这话不对,只有风尘女子也会说此大话,你作为义父的女儿,大漠的公主,可不许这么任性。”
婉婷见雷卓旭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于是转着弯奉承道:“是是是,义父,婉婷虽然有些任性,但我是沾着义父的光芒才可任性起来的。”
是人都喜欢听奉承话,听了婉婷的甜嘴蜜语,雷卓旭脸上紧绷的肌肉放松,和蔼一笑:“就你嘴最甜,像只迷人的小狐狸精。”
婉婷搂住雷卓旭的手臂,撒娇道:“还不是义父您宠着我,我才敢这么放肆。”
帝王家的女儿都逃不过婚姻的枷锁。雷卓旭最担心的还是婉婷的婚姻问题,又回归正题,问:“婉婷啊,如果义父让你嫁人,你愿意答应吗
这义父不会就让我嫁人吧,我还没玩够呢,这大好青春,就要围着孩子和男人转,多没意思啊,不不定会提前变成黄脸婆呢。婉婷暗暗下定决心,就是逼死我也不会这么早嫁人,但此话藏在心中,不便提早说出,要摸清形式,于是随口吐出:“那看是什么样的男人。”
精明如雷卓旭也不知道婉婷有那么多心思,只一心想知道婉婷对择侣的看法,于是问:“你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婉婷目光流转,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托腮思索了片刻,于是说:“第一,身材高高瘦瘦;第二,性格精明能干;第三,长相英俊潇洒;第四,会玩会工作会生活,还有特别是要会赚钱会理财。”甜美的声音,清晰地思路,精准的择友标准令雷卓旭刮目相看,雷卓旭哈哈笑道:“赚钱是挺重要,不过钱乃身外之物,最主要是人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婉婷摇了摇头,脸上忽而有些忧愁,“我不认同义父的观点,俗语云没有钱寸步难行,有钱能使鬼推磨,义父也肯定听过贫贱夫妻百事哀。”
雷卓旭索性自嘲:“的确,的确,我是泡在金钱堆里的人,久而久之都不知穷人的滋味了。”
婉婷又开始拍马屁:“义父,今后我也要帮义父赚钱,帮云霄城积累更多财富。请义父相信婉婷。”
雷卓旭抚须而笑:“义父早就想好了,请端怀教你女儿家的舞蹈、女红,再请罗兰奥教你理财经商,你看如何。”
婉婷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惊呼:“罗兰奥就是义父身边那位眼睛小得眯成一条线的叔叔哇塞,他还会理财经商啊”
雷卓旭点点头,眼中露出豹子般的光芒:”“对,他虽然外貌不扬,但经商理财可是能手。以前,义父还没有打下江山的时候,他的祖辈便在大漠绿洲里建立了方圆百里的庄园,种植蔬果,买卖马匹。后来,你的罗叔叔接管庄园,比先人做的更好,获得了许多财富。现在,他跟了我,一直从事丝绸买卖,做的风声鹤起,为我云霄城积累财富。”
婉婷神情片刻思索,赞道:“哦,他可真了不起。”
雷卓旭诚心教导:“婉婷,今后你也跟着他学做买卖,经商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学好了,你定收获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婉婷知道义父要教她学习各种本领了,高兴极了连忙点头:“嗯嗯,我一定勤加学习,做一个正宗的经商理财人。”
雷卓旭见婉婷这么快活了,十分高兴,却说:“呵呵,婉婷,我看今后啊,你比义父还精明。”
婉婷真不知道义父是夸她还是嘲讽她,扬言笑道:“义父说笑了,婉婷只不过有些小聪明。”
雷卓旭寿辰将到,婉婷私下准备了舞蹈等才艺表演准备让从小对她关怀备至的义父高兴。于是在院落里独自练起舞来。
用完午膳后不久,正是阳光充足的时候。院落里的冬樱树在温暖的春风中伸展出了嫩绿的新芽。她穿着丝缎长裙在院落里跳起舞来,那些长裙上的彩色暗花将她衬得美艳至极,她一遍遍地习舞,容貌在舞动的年华里越加显得不俗与美丽。
她的淘气小丫环琴书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她,她说,你来了,帮我奏乐吧
琴书道:“公主,您先跳一会儿,等北宿殿下来再帮你奏乐吧。我的手艺可配不上公主的舞姿。”
对人事有所知觉的这些年里,婉婷一直非常努力,有天分的小姑娘并没有盲目透支着自己的天分,反而十分练功地跳舞。
不久后,北宿来了。她仿佛知道他来了,用灵术使满院冬樱树花落,然后舞动着,踏着步调炫舞到了他的怀中。
他蒙上她的眼睛。抱她坐上那翡翠色的窗台,道:“你等等,我就帮你奏乐。”然后便走去院落里养着金鱼的瓦罐把花养在清水里,又在自己的胸前纽扣上别了一朵后便走去院墙边的海棠树下抚琴了。
前几拍是一步一摇,仿佛涉水而来的伊人,随着音乐情绪的急速一转,节奏猛烈起来,一下比一下激越,裙裾一甩,像海浪似的一波又一波地打开,恍若真正的宫廷舞娘。
舞蹈的美丽也像涨涨浮浮的潮水,一下下把人的感官推向高点。音乐旋律变得绵长,她突然闭起了眼睛,一步一步,急速旋转,坚定地向前跳着
因为太投入,也许是碰巧。婉婷一直没发现,远处,怀有三个月身孕的欣嫔王妃,直直盯着她眼角该有泪痣的地方,久久地愣在那。
她越来越像她母亲诺女神年轻时候,那么单纯美丽、妩媚风华。
北宿手下的琴声伴着她清纯的嗓音是长久的诡异合声,如同来至冰原之下的深海的人鱼在高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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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完毕,北宿用飞花剑在白云上写道:“曾是痛者,于道相思,化蝶于尘,红泥护花。”巨大的字迹在天蓝色的空中闪着光亮。
婉婷一手托腮,面色有点柔和地看着他,问:“这是什么意思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在这个尘世间,化蝶,找到一个人,如红泥护花一样守护你,这一种相思,曾经是那样令我心痛。”
北宿似笑非笑地开口:“你不像一般女孩子的感觉。淡雅,纯如风清,如美酒轻尝。”
但那一种相思,哥哥是对谁呢她的心突然有一阵痛,眼角竟然有淡淡的月白色。却一直没问出口。
这时,欣嫔过来了。北宿懵懂地仰起头,看着对面头顶盘着青鸟的欣嫔,恭敬地叫了声母亲。婉婷蹦蹦跳跳的,转过身给了北宿一个大大的微笑,便来扶欣嫔。
婉婷娇嗔道:“真是的,义母都有了大哥和小宝宝,义父怎么还不封你为后。”
欣嫔苦笑,没有回答。她知,自从卓旭坐上云霄宝座,送他女人的高官贵族多得数不甚数,可他都婉言拒绝。若她不是郾城九公主助他完成大业的易阳家的妹妹,从小陪伴在他身边,熟知他的一切,恐怕也不会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妃嫔。
婉婷扶欣嫔坐下。冬樱树下,婉婷依靠在欣嫔的怀抱中问:“小家伙出生后叫什么名字呢”
欣嫔道:“你父王说,可能是女胎,至于这名字嘛,取得中规中矩就可以了。”
婉婷微笑道:“不,妹妹的名字一定要取得漂亮,因为我有种预感,我的小妹妹长大后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坯子,会迷倒许多人呢。”
几个月后,欣嫔生了一个女儿,因为经常看到霓罗赤着小脚丫子在后院仙树下碧游泉的溪水中玩耍嬉戏,十分开心,故想给小女儿取名溪媛,溪水潺湲,珍惜缘分之意。
婉婷念道:“溪媛,溪媛,好似从远方归来的溪水女神美丽婵媛,眼含深情,在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滩上拾掇海贝,聆听贝壳清甜优美的声音。真妙”
溪媛渐渐长大了,而且长得特别快,一天能长十个厘米,半个月便长成了婷婷玉立的少女,个子快和她一般高了。这让婉婷很是惊讶,她摸摸妹妹的头,问欣嫔,欣嫔也摇摇头,说不知其详因。
还不太会语言的溪媛摸了摸婉婷冰莹洁白的脸颊,然后握住她的手,似乎在用心与人交流,婉婷好像知道她说什么了。她的心声告诉她:她是神族的子孙,天生法力,故成长迅速。
婉婷呆住了,难道她就不是神族的女儿,为什么她不同呢
溪媛寝阁的地面铺着嫩青色的毯子,在那样一个区域里,她都要赤着脚。
每个清爽的早晨,睁开眼,醒来,她都能看见她赤着脚,在阳光里跳舞。她灰白色的睡袍刚刚盖过大腿,深深浅浅的灰色花纹,束着腰,裙下透出白色细弱的腿面,有时她跪下来,长头发直垂地面,软软的发梢,像鹅绒一样柔谧。
渐渐,她很快就懂得了语言,开始和人交谈。
她的气质高贵,十分吸引人,气场闪耀,独特又怡然自得。
婉婷问她:“为什么要赤着脚在清晨跳舞”
她娇柔地说:“我宁愿只享受每个清晨。”
她的脚骨小而精致。脚背微微隆起,脚掌亲密聚拢,收向中央。脚趾细白,像洗干净的葱段。
她们俩时常睡在一起,她跳舞,她躺在被窝里欣赏这双脚,情不自禁,叫起她大葱脚。
往往她会停下来抬脸看她。她用极慢的速度眨眼。会有那么几天,她不愿意理她。有几次她试图向她伸出手,她都视而不见。屋子里灯光很浅,她幽幽的看她,像一抹自在的白云。
除了跳舞,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书、阅读。有时,一整天都以此打发时间。每一个句子她都要问为什么。连北宿都怕了她的问题。那些古老的字句,那些深奥的故事,都是她所爱探究的对象。
婉婷总是敲她的脑袋:“你这样累不累啊你的小奶袋瓜子怎么装得了这么多东西痛不痛啊”
溪媛似乎懂事了许多,笑了笑,告诉姐姐:“我喜欢这样,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追求吧。”
婉婷不经意笑道:“可你一个小女孩子追求真的很特别这或许是父王的骄傲呢能得像你一个奇葩似的珍宝。”
作者有话要说:
、塞外篇
在樱芸岛国与冰族的战役上,白胤所在的战船被火炮击中,沉入瀚海中。瀚海浩大无比,深不见底,这一沉,将生死难测。
无数无数的泛着亮光的小彩鱼从他身边游走,时不时地亲吻他苍白的脸颊,他残破的衣服。他的五官紧闭,手脚僵硬,如一樽沉入大海的石像般,了无生机。他受伤了,鲜血自他的衣物中泛散出来,形成血沫,随机在大海中飘散,了无踪迹。
现在,白胤的躯体飘啊飘啊,飘进了深深的冰海深处,在海中央,泛起一轮又一轮涟漪。
在冰海这个世上最寒冷的深渊里,层层浮冰之下,居然封冻着一列列巨大的骸骨那些灰白色的骨骼沉没在深海最底下,大到不可思议,几乎每一块都有一百丈长,整整齐齐地排布着,彷佛海底一座森然而庞大的城市,白胤掉落其中,显得微小如芥子。
这,便是传说中的“龙冢”。
龙是七海的主宰,也是海国鲛人们供奉的神灵。传说中,龙神和上古传说中“云浮城”里的神族们诞生于同一个时代。然而,龙不老,却并非不死。它万年一换形,遗下巨大的骸骨。然而龙又是具有极高智慧的神灵,能预先知道自己的死亡,每当大限来临,便会悄然离开尘世,去到天尽头一个神秘的所在,等待下一轮转生。
龙的遗骸是极其珍贵的、不属于人世的宝物。
传说中龙牙可以制成绝世的利剑,鳞可以制成坚固的金甲,甚至它的每个骨节里都藏有价值的明珠,一颗足以买下半个叶城──那样的传说,令成功闯入过帝王谷皇帝寝陵的盗宝者都为之疯狂,几代人远赴北海,想要寻找传说中的龙冢。
然而,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因为龙冢藏在从极冰渊的底下,天下任何人都到达不了的极寒之所在。不但飞鸟无法落足,甚至连鲛人也无法抵达──那样的寒冷,能让鲛人本身就没有温度的血液也彻底地凝结。所以,几千年来这里一直是圣地,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人曾经抵达。
如今,白胤能活着抵达这里,已超越他神族的极限。
在龙高耸的的额角间,绑着一个惊艳的女子,她眉目如画,樱桃脸上红唇水润,她碧蓝的衣裙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镶嵌在暗黑深海里的一颗夜明珠。
“公子,公子”龙角上的女子似乎发现了白胤,用优美而微弱的声波轻轻呼唤着他。海水一波又一波地随着声波漫过白胤身旁,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痕,青丝在海底张扬,衣袍在海水中飘扬。
因受伤而中毒昏迷白胤并没有醒来,过了许久许久,蓝衣女子呼唤的声音并没有断,这种声音似乎是一门高深的武功,能治愈人的内伤,连绵不绝的音符直达人的心房,白胤的面容仿佛不再那么狰狞,身形挣扎了那么一下,倏忽睁开了那一双深邃的眸子。那双眸子越发黑亮,在这静寂的海底废墟处有一丝不一样的生机。
又过了一会儿,白胤听到了来自十米处龙角上那一丝温暖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只见龙角上那一个温和如玉的美貌女子正含情脉脉地遥相对望着他,似乎有一种魔咒隐秘在海底深处,令人稍一动情,便深深沉醉。
“孩子,你醒了。“蓝衣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令他有一丝悸动。如此美的一个女子怎么在这深不见底的地方沉寂呢他心中有了不少疑问。
“你是谁,为何在龙虚里。”白胤穿过龙的脊背,径直游了过去,见到了她那令人不敢直视的美貌容颜,只见巨大沉重的铁锁绑着女子的手脚皓腕处,使她不能走动。多美的一个女子啊,他把头撇过一边,不敢再看。
“你是龙族女神吗。”白胤想到了问她的第一个问题。
和天地间任何生灵不同,龙族拥有“完全转生”的能力,每次更换的只是形体,却能够连绵不断的继承生生世世的力量和记忆。亘古以来,每一任的龙神都与如意珠形影不离,只有在濒死换形时才会将其暂时吐出,将自身精魂注入其中保存,等转生后便立即吞回体内,从而继承前一世的一切,将所有智慧和力量不断累积。
此刻,在高台的下方,有一条巨大的龙静静躺在水底。
那条龙是活着的。金鳞闪烁,躯体逶迤长达数百里,呼出的气息在水底回旋,彷佛一阵小小的旋风。然而,那呼吸却是时断时续,接近枯竭。
──那是一条垂死的龙,在这里等待死亡到来已经一百年。
这一世的龙神已经存在了九千多年。八千年前,它为了守护海国,曾经和普修坠尔大陆上的魔族大帝血战。九百年前,它又带领着族人逃脱奴役,回归碧落海重新建立国家。
──然而,即便是这样深受爱戴的神灵,也有万年一换形的大限。
垂死的蛟龙渐渐恢复了平静,再不挣扎,只有沉重迟缓的呼吸声响彻海底,彷佛旋风来了又去。金鳞破裂,龙血流入海水里,奇怪的是却并不弥漫,反而凝结成如同珠子一样的殷红颗粒,铮然掉落在冰冷的海底。
龙血之珠,可以辟百毒。
那一颗珠子,正是传说中的纯青琉璃如意珠,蛟龙的宝珠。
“不,我不是龙族人,我是上届四海冰族的王后。”她的气息又微弱了些。仿佛是一个垂垂病已的上了年纪的妇人。
“那你为何锁在这沉寂的龙墟里。“白胤心中有不少好奇。先是惊讶她的容颜,后是惊奇这锁她的千年寒铁。是什么罪恶使她被锁在这,衣食不更。
蓝衣女子开始讲来
十五年前,我本是青国世子风前落身旁的贴身侍女,我与世子感情甚好,从小青梅竹马,早已视对方为眷属,但因为上苍千里芙幽嫁给世子的到来,不得已在上苍的安排下我便被送到冰族和亲。冰族王妃虽然荣华富贵,衣食无缺,但我心中只有世子,并一向视爱情与贞洁为瑰宝,几番抗拒他的宠幸,但终是与他生下一女。后来冰族发生叛乱,几次兵败,国力已虚,他也因暴病而亡,我便被族人以祸国妖后之名锁在这废弃的龙墟里。
“你的女儿呢,她在哪”白胤有些同情地问。
“我的女儿取名冰雅泉,在混乱中,我将她用小木盆装着沉入小溪中悄悄随水波流去,一保性命。十多年了,我用占卜算出,等她长大成人后,定是冰海未来的王。我此番用青国遗传已久的声波功救你便是想让你帮我找到他,并助她回归冰族,我看出你是个不凡的人,也与我的女儿有一段情缘。希望你能帮她,谢谢。”女子说完便合上了美丽的双目,在海底沉寂了,只留下一滴干涸的眼泪在脸颊上。
“姑娘,姑娘。”白胤叫了她数遍也不见他醒,失望地离开了。
白胤离开深海龙墟后,游啊游啊,一直徘徊在海底,找不着岸。有一天体力不支,昏昏沉沉睡去,不料,也不知该喜该忧,被一打鱼人从瀚海中救上岸。他用锁链扣住他,带他来到赛
...
南城外的嘉北州的人鱼市场当男人鱼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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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看,上好的人鱼哦。”渔夫叫嚷道:“皮肤白白嫩嫩的,可以掐出水来。”说着他用力一掐,疼的白胤眼泪直飙,还好泪腺不是很丰富,不然真成会流珍珠眼泪的人鱼了。
随着渔夫的叫嚷声,周围参观的人一下子拥挤起来,把这儿围成了一个圈。
有人议论道:“好像不是人鱼呢,眼睛里怎么流不出珍珠。”
听了这话,渔夫急了,加把劲地掐白胤的手臂,掐的昏昏沉沉的白胤青一块紫一块的。”人们开始嚷嚷:“别掐了,他不是人鱼,怎么流得出珍珠,别以为在海里捞上来的就是人鱼。”
旁边做小笼包生意的李师傅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小脸,惊道:“这么好的皮肤,比仙人的还要滑腻三分,不是人鱼,那太可惜了。”顿了顿又道:“卖给我吧,我出三两。”
“三两太少了,加点。”渔夫很不高兴。
“那五两。可不能加了,又不是人鱼,这么小卖回去又干不了多少活,还要家里增些口粮来浪费。”李师傅望着白胤,左瞧右瞧,煞是喜欢他俊俏模样的样子,像是个有断袖癖之人,瞧那神情,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七两。”“我八两。”“我九两。”
李师傅又抢道:“我十两。”渔夫开始计数:“还有没有人再加的,十两第一次,十两第二次”呜呼他就值十两破银。真是悲哀啊。
“慢着。”
这时,一个黑衣少女走近关白胤的笼子,瞧着白胤的眸子,那眸光如皓月般清淡生辉,却流露出几分可怜。她镇定自若地说,“我出一百两,老板,这样总够了吧。”
她是禾楚岛国的倩宁公主,身份高贵,此次带人微服出访,便是特意来人鱼市场买人鱼送人的,虽然她非常鄙视那些人买卖人鱼,也觉得被打捞上来卖的人鱼族特可怜。
“够了,小姐。”人群一哄而散,渔夫接了票子,笑嘻嘻地数着钱。
倩宁公主把白胤带回塞外行宫,命人给他梳洗,为他换上了一件黑色绒缎。她之所以买他主要因为他长得特张扬的面容,而张扬中又透着一丝清俊与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倩宁问。
“名字”他想了想,觉得头特别疼,他揪住头发,俯下身来,蹲在地上,道:“我不知道。”
倩宁道:“这样吧,你长得如此潇洒与逍遥,就帮你取名易逍遥吧。”
他抬起头,目光流转在她的脸上,她的皮肤白皙如凝玉,束起的长发顺滑而有光泽,五官轮廓清晰可见,虽不是很秀美,但看上去很有魅力,令他觉得她长大后一定是位办事利索的美人儿。
他想起自己被卖时的耻辱,果决地道:“我不想取名逍遥,也并不潇洒。”
“那你愿意取什么,总得有个称谓吧。”倩宁笑道。她是大嘴美女,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的,一如上弦新月。
他想了想,忽然微微一笑道:“就叫我易萧吧,萧索的萧。”
“好,这个名字,也可以,却不知我大表姐喜不喜欢。”倩宁仔细瞧着他,捏着下巴仔细揣摩道。
下个月就是塞北郡王的女儿暖青郡主的生日。
暖青郡主,禾楚岛国倩宁公主的表姐。虽然海域与塞外相隔千里,除了小时候在一起玩过两年,彼此往来不是很密,但她们情同手足,感情很好。
青青的大草原上,一望无际,帐篷礼毡比比皆是。
开满鲜花的原野上,马儿啾啾,彩蝶翩翩起舞,蜜蜂嗡嗡辛勤采蜜。
倩宁和暖青牵着两匹马徒步走来。
身后跟着笑容张扬又忧郁的失忆的易萧。
“男孩,你会玩摔跤、御马等游戏吗”暖青叫他,声音好听得似春日里融化的冰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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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啊,只不过两位公主能给我什么奖励。”易萧笑嘻嘻地望着两位大美人,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相,随口玩笑道。
“你小子当得主子的面要奖励啊可别给我学坏了。”倩宁反过身,朝易萧娇嗔道。
风儿吹来,凉爽至极。遍地的不知名的野花芬香弥漫,远处羊牛成群处,牧笛声阵阵悦耳。
“你跟我摔跤吧。”倩宁在一块平地停下,叫住他,同时做好了摔跤的动作。
易萧可不想趁机占女孩子的便宜,委婉拒绝:“我从不跟女孩打架。”
倩宁剑眉一挑,故意笑道:“你是怕了我吧我们俩比试,不见得是你赢。”
易萧见倩宁一副男子汉的气势,有点嚣张的味道,不免轻视她说:“难不成你会赢我,那几乎没什么可信度。”
倩宁拉开摔跤的姿势,狠狠道:“不怕丢脸,就试试,保准是我赢。你这小子,内力弱得很,我一眼便可瞧出。”
“好。”于是两人抱在了一起。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腾地耳角都红了。他抱着她,觉得她的体香很清淡,淡而出尘。近看,她的眉骨锋利,挺鼻削脸,十足美人。他看着她,渐渐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不知是怜惜还是什么。
“我说了我会赢吧。”忽然,倩宁抱着易萧摔倒在地,滚到了近处的小山坡下。
一地湛蓝的野兰花,平铺在草地上,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幽深的小湖,而他们似乎就躺在湖上面。
倩宁忽而神色有些古怪,怪怜惜地问:“你介意我把你以人鱼娃的身份送给暖青当男宠吗”
易萧笑了笑,对她轻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说:“可我更喜欢你,更何况我不是人鱼,公主您这是欺骗郡主。”
到了正午,烈阳照射下,她流了一身香汗,而他也一身的男子汉味道。
倩宁回到行馆,见他躺在床上小憩,忙拿起扫帚来驱赶他:“你身体好臭啊还躺在我的秀床上”
易萧赶紧穿好鞋子起身,闪至一边,不屑地说:“这才是真男人的味道。”
倩宁闪着一双狡黠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易萧:“喂,人鱼,你男人么不见得吧。我可是最讨厌臭男人的。”
夜半,她对他说,要带他去真正的湛蓝的湖泊里洗澡。易萧爽快答应了。两人向人烟稀少处走去,只听易萧一路打趣:“你一个小姑娘真不害臊。”
倩宁脸色凝重,只说了一句:“我们岛国女子都不是臊女。”
易萧忽而有些疑问:“那你为什么不请暖青不是说要把我送给她当礼物”
倩宁直白地告诉他,并无心虚之态:“暖青小时候溺过水,所以很怕水。再说,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吗”
“你是借口想跟我亲近吧”易萧贼兮兮地靠近她的耳旁,似讥讽似亲热地笑道。
“你美得你”她揍了他一拳,打在他脸上,好重,打得他嗷嗷直叫。
于是他和她携手来到湖泊周围,只见夜幕下的湖水闪烁着清冷的光,不起涟漪,平静如镜。他们坠下湖泊,衣服被湖水打湿了,紧紧贴着身体,可以看见她刚刚发育的起伏的胸部。他速地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对着我。”她把他拉近眼前,只见易萧面容淡淡,黑眸如墨,见到她的目光不再躲闪回避,只是眼中却全是陌生。
望着她碧水芙蓉般的容颜,易萧不禁想:这个小姑娘,究竟想干什么,打架时,劲几乎比男人还大,游泳也比他强三分,那飒爽英姿之气,好像从小经过特别训练一样,而且年纪不到十四岁。
半夜,塞北王区一片喧闹,易萧走近询问,原来是王宫玉玺不见了。
玉玺不见了将会掀起一场动乱。这块雕刻了花纹用以盖在诏书上的石头对王公贵族们来说有非常广阔的意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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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偷了玉玺将会受到我塞北最严厉的割刑处置。”
王把人群集中到了野地,他站在高地,对着人群冷酷地说。
所谓割刑,就是用烧红的铁链把人绑住,使人不能动弹,再用锋利的小刀把犯人的肉一块块剃掉。
实在是残忍严酷的刑罚。
究竟谁偷了玉玺,王公贵族开始沸腾,可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塞北王丢了玉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也可大可小,被东陆昼王室知道,小到塞北王摘下王族桂冠,大到塞北王及族人人头落地。
过了很久,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天开始亮了,可依旧没抓出谁偷了玉玺。
塞北王决定聘请巫祭来占测。
巫祭开始挥舞礼杖。礼杖上的风铃随风“飒飒”响起。巫祭的舞蹈诡异而古怪,一袭黑袍裹着她枯槁的身躯,只有那双诡谲的眼睛透着神秘的光芒。
“测出来了吗。”王问,一脸肃穆。
巫祭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对了,我伟大的尊贵的王,最近有没有外人来此”
王问了问旁边的侍卫近亲,侍卫悄悄附在王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王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了。
“有没有,神让我代替他请问给予我们生命之泉的王。”巫祭又挥舞起那根挂满风铃的黑色朽木。
王微微一想,仍有不少疑问,答道:“暖青,我的小郡主,前日从人鱼市场买回了一只人鱼娃,那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低沉似的死气沉沉的声音又传来
“真的么,我尊敬的王,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哦,王啊你真的认为一个小孩注定是无辜的吗”
王其实是慈爱的,特别是面对跟自己的小女儿有关的事,况且在雁罗江畔的人鱼市场买的人鱼鲛人,在塞北也有几条他的寝宫里就有一位温柔艳丽的绝色美人儿,想着,他的眼里流露出默默关心。
“小孩子本就无辜,被捞上来的人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接下来他们便像失去了大脑一样,没有了主见和判断力,任由主人支配。哦,大师,你不可能让我相信是我的女儿偷了玉玺吧”
“可他不是人鱼,那个小孩,是卧底。狼族的卧底。”巫祭的声音突然高亢而尖锐,直刺终端。
“抓住他,”所有人开始喊,“不要让他逃跑了。”
于是,十四岁的易萧撞开人群,开始疯狂奔跑。
“该死,一条人鱼上了岸都跑的这么快,只能用骑兵了。”一王公贵族的小王子说,
“不是说了吗,他不是人鱼。”一人反驳道。
“可他比人鱼长得还俊俏,皮肤好白皙洁亮哦”小公主们犯花痴地说。
“那小男孩跑远了。把小孩和女人带回礼毡中休息,迅速启用骑兵去追。”王站在高处下了命令。
骑兵呼啸而来,羽箭轮飞。他奔跑在箭雨齐飞中,不幸肩膀处中了一箭。痛的他嗷嗷直叫,可仍旧站起来,不屈不饶地奔跑。因为他必须活着出去。
早晨过去,阳光渐渐炽热。
奔跑中,他的额鬓溢出了汗,并湿了后背。
骑兵慢慢靠近
他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
幸而,他逃进了不远处的矮树林中,骑兵不能进去,下马,继续搜索。
矮树林中,只有枯枝败叶,没有鸟语、花香。
他在丛林中奔跑,踏着下落的枯黄的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在快要被抓住的时候,一双似柔荑的妙手把他扯进一个黑暗的树洞中。
原来是是倩宁,她救了他,毫无顾虑。事后问她为什么,他可是一个叛徒,她说不为什么。
一身清亮的黑色绒缎把她妙曼的身材裹得密不透风,这套黑色绒缎和他的黑色紧身劲装是那样相像,仿佛是一套情侣装。
倩宁一脸不屑:“你偷了塞北玉玺,承认吧,我们的巫祭不会说谎。”
易萧郑重其事地又讲了一遍:“我没有偷你们的玉玺,不管你信不信都没有。”
倩宁仍有疑问:“真的吗”
易萧平复自己的情绪,润了润嗓音:“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漆黑的洞内突然闪烁着一道亮光,像绽放的花蕊般莹,那是什么
“你胸口的玉佩是什么。”
易萧见倩宁如此激动,有些不解:“这是水晶做成的钥匙模样的配坠,我一生下来就戴在身上,应该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倩宁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那可能是错觉,易萧觉得自己是太累了,昏了头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可倩宁的表情实在难看。
军队走远了,他们走出了树洞,洞外阳光晃得人有些刺眼。
倩宁拍拍身上的尘土落叶,从树洞里钻了出来,冷漠地说:“下次见面,我定不会放过你,我会杀了你。”狠狠的留下这番话,便漠不回头地往树林外走去。
“喂,你等等。”易萧叫住倩宁,”心中留下不少疑问,“难道你是杀手但跟我父母留下的玉佩有什么关系。”
倩宁没有转头,语气中是冰冷的调子:“恕我无法回答你,现在。但我警告你,小心你的玉佩,不要四处招摇,不好可能招来杀生之祸。”她似有意提醒,但看不出她的心肠有多好或是多坏。
“我会帮你查出小偷是谁这样总可以了吧。”易萧坚定地说。
“不必了。”倩宁转身施展轻功,一个翻身,飞离开了这儿。
易萧乔装打扮,暗暗潜伏回塞北王的领域,他觉得偷玉玺的贼应该还没走。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觉王宫果然有异样。他发觉了一个年纪十四五岁的莫名少年,混居在牧民中。
那个少年名叫蓝澈。
看他身材与五官的模样,应该来至明国江南。
他有一双幽黑深邃的闪动着蓝色光芒的眼睛,和一头乌黑的帅发。他有着书生的气息,一脸的书卷味,看似柔弱且矜淡。他的手白皙而修长,像从未干过重活的样子。这样的手,怎么可能是做粗活的手。
这个人很可疑。
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样的人即使冒充牧民,也应该很快被发觉可疑,可为什么这么久也没被察觉出。他究竟用了什么魔法
正午,那少年坐在烈阳下,青青的草地周围围着一群羊。
易萧走进他,吹起一声口哨,羊群开始涌动,可蓝衣的少年依旧不动声色。
“喂,兄弟,你是牧羊人吗,你的羊群可发生骚乱了。”易萧打趣道。
“不用你管。”蓝澈冷冰冰地说。修长的身影,看似儒雅谦和,细碎的刘海随风轻动,柔和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似水晶般剔透,妖娆的丹凤眼带着淡淡的温和,似大海般深邃,嘴角轻轻上翘的,完美弧度,优雅绅士的微笑。
“可是,你不怕我揭发你吗可疑的江南人。”易萧越发觉得他的富贵与气质不一般,似乎捉弄的露出了一丝肆意的邪笑。
蓝澈愣了一下,瞪了一下他,依旧冰冷,沉默不语。
阳光灼热的草原上,羊群悠闲地啃着青草。
易萧随手采了一根稻穗,含在嘴里,走近蓝澈,坐在了他身侧。“兄台,出门在外,最要紧的是有几个朋友,既然我有意与你结交,你也不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说着,他伸出手,向他示好。
风吹动蓝澈湛蓝的衣襟与清爽的帅发,羊群拥挤在他身后,形成一副风景优美的画卷。
“我不认识你,无意与你结交。或是你有什么企图,那么趁早打消。”
易萧把手收回。瞥了蓝澈一眼,瞧见他正在闭目养神。他的大拇指上,有一块精巧的白玉扳指,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孔雀花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这哪是普通的牧民所能拥有的财产莫非他是巫祭口中所说的狼族奸细可他一个江南人跟狼族能扯上什么关系
易萧正思索着,蓝澈已动身,走到母羊面前挤奶给小羊羔喝。
他动作利索,丝毫不逊于一般的牧羊人。
“你应该有些家底吧”他来帮他,可动作实在笨拙地难看。
“不用你帮忙,一边呆着去。”蓝澈没好气地朝他说。
“我最起码好心帮你,你怎么这么口气对我说,未免太不懂人情味。”易萧实在不行,便一把抱着小羊羔,任它四蹄乱踏地往母羊奶口上挤。
蓝澈索性一笑,嘲讽地说:“像你这种无事找事的人,也配懂人情味。”顺便劈头给易萧一个炸栗:“小子,拜托你,不要像个娘们一样缠着我唠唠叨叨了,本公子还有正经事要忙。”
易萧倒没有跟他急,毕竟是个爷们,爷们要有爷们的范,“说你不懂味吧,还真小看了你。”
“怎么,又有什么事碍你眼了,兄台。”话说到这里,他也跟他客气起来。
易萧倒是不急不慢地说:“你不像是赶羊人,倒像是做生意的。”
蓝澈道:“你倒是有眼光,我祖上的确经商数十载。”
易萧笑望蓝天,只见在这样的艳阳天里,天上白云朵朵,特别灿烂,他娓娓道来:“从小我便想,要是有一天我能积攥下一笔大财富,该有多好。这样我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多几个一同干事的狐朋狗友,想在这乱世打下江山来都未尝不可。”
蓝澈哈哈大笑,笑声起伏在蓝天白云之下,漫天芳草之上,道:“我蓝澈也未尝不想有一笔家财,让我大蓝家生意畅销海内外,可惜啊,现在我却寄人篱下,受人摆布,任人差遣。”
易萧想:莫非他真是狼族奸细,且是因什么被迫做了奸细,偷了玉玺。
蓝澈又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今儿我见识了兄台的气魄,有机会咱们把酒言欢,好好醉一场,如何”
易萧笑道:“那最好不过。要不今儿我们俩结义兄弟,你为义兄,我为弟,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们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共创事业。”
蓝澈也豪爽地笑道:“好。义弟,你有难我便全力以赴帮助你,希望在我困难时,你也尽全力帮助为兄。”
易萧道:“好,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请起,在我面前,不必客气。”
蓝澈问:“易弟今后有什么打算。”
易萧笑了笑,说:“小弟志薄,今后就跟着蓝大哥你放羊咯。”
蓝澈以为他是随口玩笑,笑笑,也开玩笑说:“好啊,我就收你这个徒弟了。”说着两人哈哈大笑,笑声起伏在白云蓝天下。
塞外草原上,绵羊如点缀的云朵,懒洋洋地吃着嫩草。
易萧和蓝澈又在一起放羊。
易萧坐在羊群中,含着一根青草,笑着蓝澈,“蓝大哥,你有什么打算,今后”
蓝澈书生气质,唇角隐隐含笑,轻声说来:“我来塞外本是做生意的,现在因为翻浪,船毁了,我和我叔叔至此分离,本想靠放羊赚点小钱,呆上几日,找到亲人后再回家去,不料一个月过去了,叔叔消息全无,怕是永远见不到他人了。我想,现在回去的钱已足够,我便不逗留了,就这几日,回去江南。”
“哦,原来大哥早有打算。”易萧把玩着手中的青草,吊儿郎当地说着。
“你呢,易弟今后有什么打算。”蓝澈笑着问他,蓝色的袍子在日光下熠熠闪烁,清俊如海潮幻化的弧线。
“我”易萧洒脱的笑笑,并不十分认真,“我浪子
...
一个,无父无母,现在又连记忆都丧失了,真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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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蓝澈震惊,“你遭什么大难失去了记忆,莫非脑袋被撞了”
“我落入瀚海,不幸失忆。”易萧想了想自己究竟出生何处,可是脑海中一片空白,想着突然抱头,口中喊“疼。”
“怎么了易弟。”蓝澈连忙站起,为他把脉,“脉因惊慌而错乱,我建议易弟不要再想以前的事,避免病情加重。”
易萧站起,踉跄退后了几步,脑海中闪过一个橙色身影,忽而一张大脸笑颜灿烂,又蹦蹦跳跳地叫他哥哥,“那是谁”他疾呼
“不要想了,或许以后会有办法治好的,现在只要能过好生活不就行了。”蓝澈厉声说道。
“好吧。”易萧停止思考,脑海恢复空白,闭目休息了一会儿,易萧又恢复了健康,笑侃:“没想到你这个做大哥的这么有威性,你的话看来还是不能不听了。”
“哈哈,易兄真会说笑,我只是为你好。”蓝澈剑眉一挑,星目一闪,朗朗乾坤下,他哼起了小调,就是昔日红遍塞外的放羊曲。
”没想到蓝大哥羊放得好,曲子也唱得好。”易萧露出了微笑,跟着打起了节拍。
“你要不也唱一段,作为乐子。”蓝澈笑笑,提出了建议。
“还是不了,我的确五音不全,上不了台面,大哥还是别让我出丑了。”易萧推辞道。
“纯粹娱乐,有什么怕丑的,来吧,易弟,咱们边跳边唱。”蓝澈说完,易萧也跟着附和,唱起了一小段。这会儿,蓝澈便拉着他在羊群中跳起了牧羊舞蹈。
这段日子,单瘦的易萧和结实的蓝澈这哥俩天天腻在一起,有说有笑,这放羊的小日子也过的蛮轻松。
这天天刚亮易萧和蓝澈就起来了,蓝澈穿戴好草原人繁冗的衣袍,系好腰带,说:“今天是草原王五十岁的诞辰这下,集市上有热闹看了。”
蒙古包中家家都起来张灯结彩,整个阔原毡都沸腾起来了,吃过早饭,蓝澈带着易萧去集市闲逛。
着在隔壁裁缝店新做的新衣服,去小镇广场,看马戏团表演。
在路上易萧有些好奇的对蓝澈问到,“你怎麽会知道今天一定会有马戏团”
蓝澈回答到:“因为这个马戏团在每年陛下诞辰都会来。从未间断过”
说着两人就走到了小镇的广场中心。有一群人穿衣打扮都很搞怪,这群人身边还有好几个一人多高的大铁笼子,笼子里装着易萧以前从没见过猛兽,看来这群人就是马戏团的成员了。
马戏团应该也是刚来到,正在搭台子,做前期准备。易萧看了一会觉的无聊。易萧说去小便,一个人在小镇中闲逛。
正在正在胡思乱想的易萧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然后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啊一声易萧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的脑袋疼的快要裂开了
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钟乳石,耳边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滴水声,这里赫然是一个地下洞窟
此刻易萧才发现,他居然是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的附近还有十几个和他相同遭遇的男孩女孩。
不过只自己醒过来了,她们仍在沉睡。
唉,没想到刚才还在看被关在铁笼子的野兽,这会就自己被关在铁笼子里了,这算不算报应
突然易萧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愣住了,这铁笼子
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易萧赶快躺下装作从未醒来过,一会一个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一个布口袋,脸上蒙着黑纱巾只露出一双,没有一分感情黑眼睛的黑衣人走了过来。
黑衣人什么也没说,从口袋里掏出干粮,给每个铁笼子前面放了一份,当送到易萧的铁笼子前面时,黑衣人顿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分着干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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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黑衣人走远了,易萧才发现自己的上衣都湿透了。易萧知道刚才黑衣人一定是发现自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穿,或许黑衣人觉的没有必要吧,毕竟怎么可能从铁笼子里跑出来。易萧拿着黑衣人留下的干粮吃了起来,毕竟黑衣人既然把他抓到这里,就一定有所企图,在达到目的之前应该不会伤害他,吃完干粮易萧感觉一阵犯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难道这干粮里有迷药想到这里易萧再也坚持不住了睡了过去
一个月后陆地海,一艘大船孤零零行驶在海面,船内没有一丝声音,就像一艘幽灵船一样
因为这个世界的大陆太大了,所以有很多的陆地海,而陆地海,都被大陆包围这,所以没有海族的存在
当易萧再次醒来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洞窟,在一艘大船上,易萧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吃的干粮,到底是什么做的,到现在自己都没有感觉到饿
易萧看到自己在船上,四周都是一片汪洋,就是一阵绝望,要知道离自己居住的小镇最近的陆中海,也要半年的路程,看来自己已经彻底没救了
自己究竟会被带到哪里,是被当成奴隶卖掉还是被当做实验标本,被那些邪恶的职业者做恐怖的人体实验
正当易萧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身高两米的大汉,什么也没说,抓住他的一支胳膊就往外拖,大汉把易萧带到甲板上,转身就去另一房间,看样子是要把所有的孩子都集中到甲板上,在甲板上易萧看到了,很多和他一样的男孩,都只有十五六岁,而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佝偻身子的老头,身后跟着两个大汉,易萧看到这个老头第一眼就感觉一阵的头皮发麻。
这个老头六十岁左右,左边脸好像被火烧过,全是疤痕,右半边脸好像一个骷髅,没有一丝血肉,只有一层老皮包着骨头,眼睛也不见了,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老头走到所有小孩的前面,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一个小男孩哭到,妈妈呜呜呜接着就像点燃了,哭声一片,易萧也不想表现的和别人不一样,也装模作样哭了起来。
老头看了看身前哭成一片的孩子,沉默了一下,走到第一个哭的男孩面前,什么也没说抓住了小男孩的头发,就往甲板外走去,也不管小男孩如何求饶,如何的挣扎,噗通一声,船上瞬间安静,看着男孩在水里挣扎着,呼救着,最后只剩一件衣服在水面飘着有好几个孩子,已经已经吓晕过去了,而易萧,已经呆住了。
“谁再哭,就是这个下场,”这时老头说话了,出乎意了的是老头说话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十分好听,根本就不像一个老头能说出来的,“好了,这回安静了。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残狼,你们叫残狼大人就行。看到你们身后那做岛了吗”
这时众小孩才发现,远方的海面上已经出现了一座小岛,而他们乘坐的大船正缓缓像小岛驶去,残狼继续说:“那座小岛叫死亡岛,你们接下来的生活将要在这座小岛中度过,如果你们能够活到毕业的话,你们将在那里生活两年。接下来我要给你们一些忠告,你们要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这关乎你们接下来在死亡岛,能不能生存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狼族篇
“在进入死亡岛的第一天开始,你们就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任何话,在死亡岛没有朋友,只有生存,这里没有法律,只有弱肉强食,在这里一定要服从强者,只有服从强者,才会有让你有活下去的机会,还有一定要强大,要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强大下去”
死亡岛究竟是个什么组织。栗子小说 m.lizi.tw易萧绞尽脑汁也想不透。
“弱者总有一天会被淘汰的,在这里你要抛弃你那可怜的同情心,正义感、仁慈、那些东西只能让你死的更快,要学会卑鄙,虚伪、残忍、只有这些才会让你活的更好,还要学会利用你所能利用的一切东西,包括身体和尊严”
那残狼继续说下去,表情故意做得很夸张,让这群无辜的孩子感到惊悚极了。
说到这里大船已经开到了,小岛上的码头上,易萧和孩子们被一根绳子绑住胳膊,连成一串,缓缓的走下了大船,来接船的,一个灰袍中年人,灰袍中年人走在前面,看了孩子们一眼,皱了皱眉头,对着残狼说道,“这次怎么这么少”
“这还少”残狼夸张的怪叫到,不过配合他内副恐怖的面孔就显的十分怪异了,“你知道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伪装成马戏团,每路过一个小镇拐走两个孩子,我感觉我都不像一个杀手,我现在就像个人口贩子。”
灰袍中年人看了残狼一眼,没说什么,牵着拴着易萧他们的绳子,转身向来的路上走去而残狼就这么站这,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为止
在死亡岛内,每天都是修罗场里的严酷比斗,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机会成为刹狼的正式成员。刹狼是个杀手的组织,成名多半是孤儿,从小就接受封闭式训练。他们信仰着苍鹰,孤独,高傲,眼睛里永远只有杀人,
对于刹狼,江湖上有太多的传说,而谁都说不准。
过了半个月,易萧又听闻,前几天天夜里,刹狼部队席卷了整个塞北,鲜血染红了清溪,草原上一片狼藉。同抓的还有五六个少年。刹狼又有意培养他们成为杀手。
成为杀手的训练是残酷的,每天起早贪黑的在修罗场里打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易萧现在最担心的事蓝大哥,不知道蓝澈有没有顺利回到中原,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易萧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
刹狼的成员多数为男性,可是却又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混在其中,与这些被抓到刹浪来的新晋杀手比武,她并没有女扮男装,而是成天穿着一件玲珑雪白的宽袖长幅摆裙,比武时神情时那般冷若冰霜,站在那儿就连雪花都要冷却三分,白衣冉冉,不染尘埃,像天山上来的雪莲仙子般冰清玉洁。
新晋杀手教官残狼尊敬地称呼她为雪公主。想必身份是极其尊贵的。于是杀手们在刹狼的训练生活中都躲着她,私下里叫她小妖女。易萧却对她生出一种讲不清的莫名情愫,那种感觉如龙遇到凤般美好。
今天上午,大约是太阳刚入中天之时,雪公主又来修罗场里和刹狼组织成员里的杀手比试,杀手们都让着她,可她丝毫不心软,不见血是不会轻易离开修罗场的。
终于这一次,易萧和她来了一次比试。
易萧用的是守剑神留给他的名剑浪子冲,而雪公主用的是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最毒兵器抽雪鞭。
浪子冲前后进攻,左右横劈,挥洒自如,而抽雪鞭一舞动,便漫天飞雪,但凡是被雪花沾到,都有如针刺,疼痛无比。因为这些雪花都是有毒的,是鞭子上的名门暗器。
易萧挥动剑韧,劈开雪花,身形如蝠。
这次,两人没有分出胜负,只是雪公主清冷高傲的性子引起了易萧的好奇与关注。他想知道她究竟有何秘密。于是一天夜里,她踱步到她的住处,想偶遇她。
“你跟踪我,为何”敏感多疑的雪公主突然从门缝里钻出,与他展开阵势,并大打出手。
“别,别来真的。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这残酷的组织里会有你这样一个小姑娘。”易萧在打斗中快速讲明缘由,可骄傲的雪公主哪里听得进去,她对易萧虽然没有反感,但今日她两人打成平手,争强好胜的她是万万不服的。
“你先打赢我再说。”雪公主狂乱地舞动着抽雪鞭子,一鞭一鞭都是那么狠、厉,脱离了人世间的柔情。
“喂,你怎么这么冷血啊”易萧半开着玩笑,嬉皮笑脸的,剑也没有出鞘,只是强有力的守住攻势。
“谁叫你剑不出鞘,你是想送死吗”雪公主竖起眉头,厉声说道,嘴吧如此尖利,可谓伶牙俐齿。
“好个不讲道理的小丫头,看来哥哥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易萧假装生气了,略显张扬的五官有些微微怒气,突然一声硬劲,拔剑出鞘,他固然知道这丫头的内功不错,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经过这些时日的锻炼,他的武功已经高出了一个层次。
“那就领教阁下的武功,究竟比我如何。”雪公主向来自恃其高,没有认过输,这时,易萧来了真的,她渐渐落入下风。不一会儿,她一个落空,被易萧用真气甩到在地。
这时,一个雄鹰一般的男子从远处踏风而来,挺身而出,拿起一把长刀对易萧一阵乱劈。
“你又是谁兄弟,不要玩真的吧”易萧见此人内功雄厚,比一般的刹狼高手还厉害一筹,真心有些害怕自己会因此丧命。
“你这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敢来侵犯雪公主,今天就除去你。”那人长相俊朗,却浑身透着一股强大的黑色煞气,相当猛烈。
“真没,兄弟,收手吧,我还想活命呢。”易萧在生死关头依然不忘耍嘴皮子打趣。
“油嘴滑舌,不学无术,咱们刹狼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好歹的杀手,今天我就来为师傅解除后患。”那男子一脸凶光,挥刀直入,直逼易萧要塞。
这时,千里飞雪心下一软,俏脸凝霜,厉声喝令,“破军,算了,是我找这个人和我比试一番,没想被他打败了,还真是一条硬汉。”
见狼破军依旧没有收手的念头,千里飞雪舞动抽雪鞭横亘两人中间,小脸在烈烈寒风中如冰似雪,气愤地说:“够了,你们从我眼前消失。不然可要你们好看。”破军见雪公主开始生气,这才停手,对易萧仍不给好脸色:“小子,报上名来,刹狼可不是鱼目混珠之所。”
易萧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丝丝笑意,朗声说道:”今日有幸能与雪公主一番比试,实乃易萧之幸。”
“原来你叫易萧,我破军记住了,小子,等着瞧。”狼破军拂袖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易萧回到自己房间,想到那人的招式咄咄逼人,无不透着狠劲的杀气,心下便一阵寒凉,如果这天下落到了那人手中,想必百姓们没好日子过了。
“听说了没有,狼族九皇子,狼破军回来刹狼了,听说是要与我们这群杀手一决高低,分出个第一、二名来”这时,两个暗部的杀手成员开始在角落里小声议论。
“那狼破军可是个武学莽夫。多半习练武功走火入魔,一上台就杀人不眨眼。”一人又悄悄说。
听后,易萧心中一阵抖索,想必那狼破军便是今天与他打斗的那个鹰服男子。如果名不虚传,一股狠劲。
接下来几天是杀手总决赛,那破军好生厉害,以一对十,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终于到最后的杀手决赛选拔了,易萧对决的是破军。刀剑比试,有浪子冲在手,易萧赢了。可第二场是对决狼王。就是在一条通道里,放两个无还手之力的农民,再把两边出口都封锁住,与狼王对决,最终,易萧为救百姓而受重伤。而破军第一刀便是杀了那两个农民,最后骑到狼王身上,把它驯服。
破军赢了,得了第一。易萧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毕竟是第二名,也受到了刹狼的优厚待遇。
在这十几天内,千里飞雪常来看他,冷落了破军,破军看在眼里,隔阂暗暗在心里延伸。
易萧看到飞雪对自己渐渐有了好感,打趣着说:“飞儿,你看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还多亏了你照顾。”
飞雪坐在床边,端着药碗,静静地注视着易萧:“你是嫌我烦着你了”
易萧被她的话吓着了,一连说了几声“不是,怎么可能怎么会呢”
飞雪把药碗稳稳当当地放至床头柜上,轻声地叹了一口气,眉角愁绪突生,“看来,我并不能和你成为真正的朋友,是我自作多情了。”
易萧也深深地看了飞雪一眼,然后静静地把手放在了飞雪的手背上,想安慰她,这时有一丝温暖传递在两人心间,似乎不用语言也能心意相通。“你多想了,飞雪。其实,我只是大大咧咧,不曾想过该说什么话才能逗女孩子开心。呵呵,你不必介怀的”易萧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傻气,但飞雪看在眼里,眼中竟然有汹涌的波涛。
微风佛来,凉意沁透全身。
“只是,想到了他。”飞雪眼神涣散,表情是从未在人前表露的伤心神色。
破军,你真的忘了我
飞雪地心在滴血。
回忆起青葱岁月里的那些美好光阴,飞雪止不住流泪,那个如鹰狼一般骁勇的男子真的就忘了她。
她知道破军是个有野心的阴谋家,一直想统一北国,而他曾说当他做了北国的王,一定娶她作为皇后只是现在,他对她日渐冷漠,见面也是例行公事,飞雪很不明白这个冷酷男人究竟把她置于何地。
飞雪性格虽泼辣张扬了些,但对易萧很照顾。这让易萧倍感荣宠。是喜欢上了易萧吗她常问自己。毕竟自那次分手,破军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而易萧潇洒热情,言谈风趣,十分讨喜,也平易近人,从不与人争锋,不像破军,天天一副冷峻表情,好像每天都不开心,有人欠了自己钱一样。
飞雪越来越反感破军的所作所为,或许是对他冷漠的排斥,或许是对他昔日的缅怀,但一切终究不能强求。
有一天,易萧对飞雪说:“我想离开刹狼。”他想有自己的流浪,而那种流浪是自由的,不必背负太多的使命和压力,而飞雪不能。因为她是狼族的圣女,她早已不属于我自己,虽然她也很想有易萧一样的想法,但这已经有点奢侈了。
记得那天,天阴沉沉的,似乎预兆着什么。在易萧离开的时候,飞雪告诉他,“如果你真的选择离开,我会第一个杀了你。因为刹狼是不允许任何人离开的,除非那个人死了。”
易萧没有说什么,静静的走了。
如果他真的要走,我该怎么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兵刃相见,我又该怎么办都说女人是水,断不了七情六欲。
夜深了,飞雪望着天空最北方的天狼星。孤独,昏暗,却永不消逝。
这天,刹狼开会,狼王很少出来的,一但出来,便会有大的行动开始。刹狼的成员并不是很多,但决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因为刹狼的组织中只有强者才可生存下来,弱者只有死路一条。狼王王拿着一把剑。她看的真真切切,那是易萧的剑,剑把有她为他缠的绸带。
他走了,他终于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剑,深深的插在地上。
易萧曾告诉飞雪,那是把滴满人血的剑。它的每一处都有一个灵魂。孤独,流浪,漂泊。
易萧和飞雪一样都是孤儿。注定一辈子的流浪。
她奉命去追杀易萧,因为她是圣女。她带着他那把剑。狼王告诉她:“要用这把剑取易萧的人头回来。”她知道这些自己根本就办不到。但又该如何。易萧曾告诉
...
自己做事但求无悔,犹豫不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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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带着一帮所谓的杀手,漫无目的的漂流。想永远都不要见面。
天空下着雨。草蓬,易萧望着空空的天。
想把天空撕开,看看里面藏的是什么。在这还可以流泪的季节,却不懂该如何去哭泣。
易萧缓慢地擦着剑身,剑还没开刃,剑口添了许多生锈。想回忆,可遗存的还有多少记忆值得去回味。那把没有沾上血迹,没有流下灵魂的废铁。
突然间,觉得生命好短暂。一转眼就没了。
厌恶着血迹,厌恶着暴力,厌恶着这个社会。真的不知道这个社会还有多少值得留恋。
当飞雪来到易萧身旁的时候,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现实就那么真实的摆在面前。雨水打湿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阵风吹来,凉凉的。
易萧依然坐在草棚下,喝着酒。身边多了一把剑。
易萧站在雨中。眯着双眼。一切都会发生,但是来得还是太快。易萧的剑很快,杀人的姿势很酷。他是刹狼的头号杀手。他的剑快得不带一丝的风。飞雪看着最后一个杀手的倒下。他习惯的把剑深深的插在地面。然后,望着下雨的天空。
剑,那把飞雪也很熟悉的剑,它沾满了血迹,它永远属于孤独。
易萧冷冷地,背对着她站着,而飞雪的剑离他的身体不到一寸。
她不知是什么让我们之间变得如此的陌生。为什么她还要活到现在。如果早知道会有如此的结局,她情愿小时候就露尸街头。那样就不必经历这撕心般的痛苦。
易萧说过永远不会伤害她,而她却不得不伤害他,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她想要的不是这种结果。
她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一切,她也知道自己下不了手去伤害一个知道深爱的人,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死。原以为死亡是多么的可怕,而如今却是如此的平静,她看着自己殷红的血液从自己身体一点点涌出,那血液带着暖暖的体温。冷血的人血液是冰冷的,而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想法的多么的荒谬。
易萧接着她垂下的身体。他眼睛流下了泪水,但早已分辩不清。
“我会带你回去,请狼王救你。”
飞雪哭了,她不知该去怨谁恨谁。也许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吧。
下雨的季节,流泪的季节。
风狠狠地吹着,吹散了泪水,吹散了满地的自由。
易萧抱着飞雪在薄冰上迎寒风前行。又下雪了,雪花在戈壁上停驻,幻化了冰旅胜景。
入夜了,在胡杨树下,易萧燃起篝火。
“冷吗飞雪。”易萧紧紧地抱着她,用自己宽大的寒衣裹着她瘦小的身子,给她取暖。
“不冷,只是我好想睡。好想妈妈,想一个温暖的怀抱。”飞雪虚弱地说着,眼皮重重的想合上。
易萧一边搓着她的手,一边说:“飞儿,你不能睡,你要听我说话。你看,胡杨树的叶子多美,在这寒冬腊月里也不曾凋零,你看那远方的麻雀,一直在寒草冻雪中唧唧喳喳吵闹不休,你可曾知道它们有多快活,还有那小溪,那青山,都在迎接四月暖春的到来,所以你也要坚强,要快活地生存下去。”易萧动情地说着,希望能打动重伤的飞雪,给她以生命的意志。
飞雪垂地的青丝染上洁白菱形的雪花,雪花在她的身边打转,易萧轻轻一吹,那一朵晶莹的雪花便挂上她卷而翘的长睫毛,犹如冰灵。
“好的。”飞雪鼓足劲睁开疲倦的眼睛,开始说话。
“嗯。”易萧又在火堆中添了些薪柴,烈烈的火焰照亮了他们的脸庞,使飞雪苍白的脸颊有了一丝红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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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你说为什么胡杨树的叶子长青,且能在戈壁滩上生长发芽,而许多树却不能长青不能在大漠生长,还有为什么麻雀不用冬眠而蛇却要冬眠。”飞雪艰难地问出了这一系列话语,又虚弱地想闭上重重的眼睛。
这一问,问住了一向口齿伶俐的易萧,他笑笑,答道:“胡杨树能在大漠生长,那是因为它的生命力顽强,不畏惧大漠时而炎热时而酷寒的天气;还有麻雀是大地的精灵,要带给大地欢声笑语的,怎么能沉睡呢蛇凶险有毒,小动物们都畏惧他,他骄傲自满,总是想偷闲休憩,故喜冬眠啦。”
“哦,”飞雪似乎听懂了,忧郁地笑了笑,撒气道:“听哥哥一说,我算是明白了,真是的,凶险的动物就要冬眠啊,狼可是整个大漠最凶猛的,他们可不会偷懒冬眠。”
易萧帮她顺了顺长长的发缕,笑道,“我忘了,你可是狼族最骄傲的雪公主。”
这一句话说出,飞雪的神情突然凝固了。
对啊她是雪公主,雪域高原上狼族最器重的雪公主。她有很多重大的使命,其中一条便是带领狼族进军中原,称霸天下。可那是多么遥远的梦啊梦中,有个深情男子牵着她的手在草原上奔跑,尽情高歌,那首歌似乎这样唱:
牧场,山峰,白云,月亮,我在天空寻找着蓝色的梦想,啊心中的草原,梦中的姑娘,我多少次把你寻找,忘不掉你醉人的芳香,想让你紧紧靠近
似乎远处响起了牧羊人回家的歌声。飞雪轻轻唱起了草原之歌,她想家了,现在是多么得怀念茵茵希勒大草原,怀念竹心小湖,怀念冬临岛,怀念海哥哥。
唱着唱着,她流泪了。用洁白的长袖擦干眼睛,泪湿满襟。
“飞儿,你怎么哭了,想家了。”等雪一停,我马上带你走。易萧说。
“萧,你觉得破军残酷吗”飞雪不经意转化话题,提起了狼族九皇子的故事。“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这几年的成长,他变了,变得不爱说话,变得冷漠无情,可我的心感觉到他还是爱我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份不了的感情。”
易萧又在火堆中添了些柴火。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是的,他的确是个冷漠的人,我看不出他以前对你有多么热情,至少现在不怎么热情。”
飞雪尖尖的下巴闪过一丝晶亮,那是雪花还是泪珠,已分不清明。
她说:“以前虽不热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炽热的心。他深深的爱着我,天天来竹心小湖找我聊天,直到深夜寒星寥亮。但自那次在茵茵希勒,他牵着他的小战马离开,便没有主动找过我。他说要做这乱世中的英雄,问我心中英雄的含义,我说英雄就是能给我锦衣玉食,自由安逸的生活,而这乱世,要想成为英雄,必须靠一双铁蹄,叱诧天下,方可得到。我不知他领悟了什么,竟说,宿命给我们的结局是分手,于是他便牵着他的小战马走了。我以为他只是与我开开玩笑,几天后便会忘记与我分手的事,没想他这一分手便是如今也未能和好如初。”
“他不适合你。”易萧简而明了地说。
“为什么。”飞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肯定。
“你和他在一起,他只会带给你伤害,没有幸福可言。”易萧十分坚决地说。
飞雪笑笑,道:“你又不了解我和他的情感,怎么这么坚决,不给我留一丝情愿。”
夜深了,易萧没有回答,飞雪也不再问,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睡着了。第二天已是晴天。
他们到达刹狼部落之时,狼王和白旋凤正在观测星相。
时光之轴在颤动,在这十万里苍穹中,四颗新星陡然绽放新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分别是北斗中的破军星,极北雪星,轩辕星及红鸾星。
白旋凤道:“十五年前,象征白芒星的雪圣女晴然坠下冰渊,白芒星便不再亮,而如今在白芒星熄灭的地方重生了一颗红鸾星,这是为何”
狼王嘴角的八字胡须轻轻一动,散发着一种来至异域的别样风情。他道:“红鸾星与破军一样象征战争,不过破军是破坏神转世,如果此人恋战走不归路,最终没有好下场,而象征红鸾星之人必是一位倾世女战神,能成为上苍身边十神之首的红莲侍者,掌管红尘俗世姻缘及各种事物,这必是晴然圣女从冰域苏醒,并转世,这转世之人必是一位红装丽人,也便是红鸾星的象征,定在轩辕建国七千年后重生,带给大地圣战,诺干年后并让帝王星独绽光辉,统治整个圣域。”
白旋凤道:“晴然转世已成定局,但是不是红莲侍者下历红尘还有待考究,而轩辕星也一定是晴然之子白胤王之身。但他似乎已亡深海,不见影踪。”
狼王道:“不错,轩辕星光芒虽然有所陨落,但时光一到,便又有新的轩辕星出现,那时天下大乱,棋局你死我活,定是我狼族大显身手之际,我恨不得越乱越好。”
白旋封凤眼一闭,美丽冰冷,道:“我等候轩辕星大驾。”
回到刹狼,已经是傍晚。
路途中,飞雪多次劝他不要回来,他总是坚定的笑笑说,没关系的。
你可知这一路风险后的回归,预示着什么那是一条不归路啊
易萧并没有多大情绪波动,显而易见,他并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天塌下来,他自当被子盖,没有多大忧虑,也不太计较太多得失,是一个潇洒的少年。而飞雪张扬的背后隐藏的是一张忧郁的脸,她太看透世事,总是心怀忧伤,又隐迹很深,不给自己一丝脆弱的机会。
回到刹狼时,破军站岗的部队正好迎面撞上,破军一句话也没说,抢过易萧手中的飞雪,横抱起,冷漠的直接来到后居,为她疗伤。
她伤的如此之重,而他却不曾对她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一脸寒气罩着他,飞雪犹见他刚冷的下巴,有条深深的刀痕,这或许又是在哪次鲜血中锻造的。
帮她疗完伤,他迅速来到大厅,因为处决易萧的事不能后延。
狼王一身青色裘衣高坐在厅堂之上,黑亮的八字须更显精神得意。白旋凤没有来,她一向不管闲事,冷漠高傲,俯瞰众人。
破军站在狼王左侧,冰冷无敌,横眼睥睨天下万物。
易萧单膝跪地,低着头,不说话,心中想着,若狼王要杀我,我的剑也不会手下留情。狼王贼眼溜溜地望着易萧,半响才说:“破军,你看我该如何处置他。”
破军丝毫不留情,斩钉截铁地说:“杀,背叛刹狼的人都该死。”
狼王阴险地一笑,道:“似乎他的剑术不在你之下,你可是嫉妒他的才华。”
破军休口不提剑术高低,直接道:“怕是狼王惜才,舍不得杀。”
狼王哈哈笑道:“破军啊破军,你可真是了解本王。”
易萧抬起头,孤独的脸庞上咬紧了牙齿。手中的剑在颤动,他多么想不被这个人利用,而做刹狼死士杀手,就是被利用做杀人工具,什么惜才,不过是把他当作借刀杀人的利器罢了。他多么想杀出重围,拼出一条血路。
可是,不能。
因为他还有自己想爱的女人,他不能死。
冰儿,我在瀚海遇到你的母亲,他被封锁在龙墟里,禁寂百年,不得自由。她让我照顾你,可是我总是一次次地错过你,你可知我爱你,如同鱼儿离不开水。
冰儿,我一定会活着走出刹狼,与你相会。你等我。
最终,易萧答应狼王服下敢死丹,去中都落梨刺杀青国后主风前落。
风前落数年前成立落梨总舵,招揽中原武林人士,共商天下大计,那一股势力强大,严重影响了狼族进攻中原的历程。所以,派杀手杀掉风前落是最好的办法。
易萧收拾行礼走的那个清晨,飞雪来送她。
“你真的决定了吗,刺杀风前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飞雪紧锁了眉头。
“我没有选择。但如果能解了敢死丹的毒,可能我不会去刺杀,也不会回来了。”易萧如此直白地说。
“可是那是种不易解的剧毒啊,三个月后,若还没拿到解药,必定毒发身忙,我想你还是去杀了风前落好,毕竟风前落有洁癖,身边没有几个侍从,好像只有一个十几岁的义女,名叫陆小泉,是一位药师。”飞雪望着易萧的眼睛,沉重地说。
“再见。”易萧背起行囊,走了。飞雪静静目送他离开,有一丝说不出的愁绪。而远方亭栏处,破军仔细地望着这一幕出神。他该是嫉妒他俩的感情吧
离开刹狼,沿着塞北走廊一直走,易萧来到了嘉北城中。如果说冬临郡是草原上的明珠,那么嘉北城则是草原的眼睛。那里有着热闹的集市,与爽快的打渔人。
易萧肚子饿了,摸了摸口袋,还有一锭银子。他来到一个馆子,要了碗葱油面下肚。还算好吃,不过几个铜板,虽比不上在刹狼的伙食。虽然刹狼组织严密,狼王对手下十分吝啬,但在吃的方面还是很善待他们,比较有讲究,毕竟让有能力的人吃饱睡好,才能完成上方下令给的艰巨任务。
晚上,易萧睡到半夜起来,觉得浑身无力。似乎有人给他下了什么迷毒,不像是敢死丹提早发作。管他呢,先睡醒再说。
又过了许久,客栈里出现动静。一群黑客进屋,先放大量迷烟,然后点了易萧的穴道,并把他装进一个黑色麻袋里。
易萧还睡的昏昏沉沉的,没了知觉醒来后,是在一座大山里。山里有个巨大的煤矿。想必黑客抓他是为了把他卖到煤矿窑洞帮煤老板赚钱。想想也气愤。
于是他被一些煤工用鞭子抽着工作。工作时间超越了极限。从白天到晚上,从清早到第二天凌晨。一个字,十分累,这样下去,简直累垮了。
没办法啊,谁叫他这么倒霉。做一天算一天,再找机会溜走。
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哭叫,易萧朝那边望去,一群煤工围着一个浑身脏乱的小家伙不知在干什么。正出神,一条鞭子狠狠打来,易萧抓住鞭子,道:“这位兄台,请手下留情啊,人都是肉长的,怎么能经得起抽打。”“你知道就好,好之为之,好好工作,免得受皮肉之苦。”那人凶气的地说。
远远望去,那个小家伙似乎力道十足,和几个少年扭打在一起。
一个人说:“你是女孩吗,这么有力气。”另一个人说:“脱光他的衣服看看就知道了。““是啊,是啊,这小妮子长了,我摸到了,有点软。”众人起哄。
易萧甩开煤工,径直朝那群欺负别人的煤工走去,虽然手上使不出力气,但还是把一个骑在小家伙身上的人推到了。
“你是什么人,敢来坏我们的好事。”他们抡起拳头,凶神恶煞地想要攻击易萧。易萧拉起地上稚气而脏乱的小妹妹,义气十足地说:“好啊,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的,这世界没天理了。”
只见那小女孩十来岁左右,细细绒绒的垂肩长发,煞是可爱。她嘟起嘴巴道:“大哥哥,我们打不过他们的,你还是快走吧。”
打斗中,突然易萧一声长啸,整个媒洞都塌了。天崩地裂。
“我叫汀雨绵,你叫什么”
突地,他抓起她的手疯狂地奔跑。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渐渐吞噬了两个孩子小不点似的身影,当一线光明被撕裂成碎片时,血腥染红了那片窒息的晦暗,洒下余温未逝的暗红的液体,沉寂在无语的中,徘徊,静寂
汗珠在他额顶涔涔直下。
奔跑了许久许久,见煤工们没更来,易萧总算放心停下来了。“你叫什么名字啊,爱哭鬼。”易萧摸了摸小家伙可爱的绒发。
“人家有名字的,不叫爱哭鬼。”“那你叫什么”
“我叫绵绵,我的妈妈在汀雨花从中捡到我,所以又叫我汀雨绵。”
“哦,绵绵,真是个有趣的名字啊”易萧玩味地笑笑。
绵绵见易萧言语亲切,仿佛熟识,不禁起了眷念之心。易萧同她并肩走着,边走边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汀雨绵带领易萧来到了河边一片青翠的草丛里,那儿有一个乔木搭建的茅屋,四下无人,只见草丛里有几只肥羊在啃草。
“三面环水,芳草相伴。不错,这里的环境可真优美。”易萧赞叹到。“可有羊奶。”他问。
“有的,不过需要挤挤。”汀雨绵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十分可爱伶俐,招人喜欢。有时易萧都看着出神,他感慨,如果长大了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少女。
汀雨绵把羊集中赶到一起,边挤羊奶边说:“这些小羊羊是妈妈留给我的,那只喜欢打盹的我给它取名叫懒羊羊,那只毛色灰黑的叫丑羊羊,那只小巧玲珑的叫美羊羊”汀雨绵有滋有味地向易萧介绍着。
易萧蹲下身,也来帮绵绵挤羊奶,不忘打趣她:“那么,你呢你就叫傻羊羊咯。”
汀雨绵不乐意了,凶猛的朝易萧眨着眼睛,“才不是呢,人家有名字的。人家叫汀雨绵。”
“呵呵呵”两个人在一起聊得十分开心,直到夜幕降临,两人各喝了一碗暖羊奶,便在小木屋里睡下了。
第二天,汀雨绵醒时,易萧已远走。他不想破坏她的好梦,所以选择独自离开。
可怜的绵绵醒后发现不见了易萧,又哭着像五年前妈妈不见了一样四处寻找。以后的每天她只能在汀雨仙草中对着几只肥羊发呆了。懒羊羊,丑羊羊,美羊羊
她数了数羊儿,心酸的想着,为什么每个关心我的人都要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选择离开我我究竟有什么毛病惹他们嫌还是我本孤星
易萧来到中原,落梨山庄。
连绵的梨树林是落梨独有的风光。正直四月梨花开,花瓣似得梨花清香扑鼻,带给人阵阵美好心情。
易萧走在梨林大道上,两边都是馥郁的满树梨花。
落梨是欢迎强者入驻的,所以易萧想以剑客的身份入住落梨。表面帮落梨办事,实则刺杀风前落,要到敢死丹的解药,然后再离开刹狼。
正想着,前方出现一个画面。一位中年如温玉般的男子坐在轮椅上由一个少女推着前行。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身着湛蓝的衣裙,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有遗世**的射姑之姿容。他们迎面而过。这个女子好生眼熟,似乎在哪见过。易萧确定在梦里而非梦里。
双足多年伤残,远行需做轮椅。身边有一位美貌义女相伴。莫非此人正是风前落。肃杀的气氛,尴尬的氛围,一切切涌动的心机笼罩着三人。
“等等”易萧叫住了他们。
他们停下脚步,蓝衣少女回过身来,望向易萧。
“大侠,有何事”多么清纯美好的声音。如梦的回旋。
“哦,没事。”易萧见到少女如玉般的容颜,不禁羞涩,憨笑着摸摸脑袋,转移话题道:“我就是想问一下,这里可否是落梨山庄。”
“是的,只要沿着梨树林一直往前走,方可见落梨门匾。”少女冷淡地对他说着,待说完,没听他一声谢谢,便登足远去。
还等什么,这是个刺杀风前落的好机会。
...
虽然人常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但易萧毕竟是仁慈宽厚的。栗子小说 m.lizi.tw他心中坚定想,一定不可错杀。于是高声呼出:“前辈可是风前落。”
轮椅的行走声突然中断。天地间一切仿佛静止,只听一个温厚的声音道:“正是,我是风前落。”
易萧心中忽喜忽哀,喜地是终于碰到一个刺杀风前落的好机会,哀的是风前落身旁的少女定是冰儿。沉困海底龙墟的倾如之女。
该怎么办呢是杀还是不杀杀,易如反掌。不杀,自己掉命。
于是,为了自己的命,易萧还是骁勇一搏。他擎剑,向风前落刺去。感觉到情况不妙,蓝衣少女从腰间横笛而出。这一击,千年寒冰做的玉笛并没有破碎。倒是易萧感受到了这个孤傲少女的内力之强大。
风前落引动清风决,清风席卷而来,忽然化作狂风雨露,直逼易萧,易萧败,被擒。
落梨山庄,风前落卧居。
庄主徐谦道:“昨日刺杀主上之人身中狼族的敢死丹,只有几日性命。也用不着我们动手处决了。”
风前落道:“莫非他是狼族死士。狼族一脉在大漠雪域一带较为猖狂,今竟到我中原来闹事,真是借了他好大的胆子,不过那少年无辜,只是棋子罢了,带我为他疗伤,好生开导。”
“是,我主。”徐谦告退后,风前落和义女陆小泉来牢狱探易萧。风前落让陆小泉用落梨的独门解药为易萧解毒,解毒时,陆小泉忽见易萧有一块有字墨玉挂在颈上。而形状与自己的碧玉有所相似,遂问风前落,是为何。
风前落一看,念想道:“晴然,这可是你的寒月玉璧。“遂问易萧亲母是谁。易萧道:“自从坠下瀚海,我便不记得我的身世和名字了。”风前落道:“也罢,我今日便收你为徒,好让你不再流浪有个家。”
易萧一愣,天下还有这等好事,先是解毒,后收徒。陆小泉道:“还不谢谢师傅。”美丽在她容颜里落下芬芳。易萧连忙下跪,拜师。
作者有话要说:
、枫岭篇
几个月后,易萧在落梨所学若有所成,于是想把独自流浪的绵绵接到落梨山庄来,一起生活。
他乘坐一骑快速奔走至潇水河岸。果然,绵绵还在羊毛铺成的小床上呼呼大睡。见易萧来了也没有惊醒。易萧静静地看着他甜美的睡脸,亲昵的一笑。道:“傻瓜,天塌了还有大哥哥陪你啊,用不着不理人吧。”
绵绵差不多睡了一天一夜,终于醒了,易萧给她带来了各种落梨的美味糕点,她醒后吃得津津有味,最后全吃完后把手指都塞进嘴里津了津。“已经有好几天没吃了吧真是个好吃鬼。”易萧道。
“嗯。”绵绵应了一句。易萧说:“你没有父母,又这么小,每天有一餐没一餐的,还是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落梨山庄,只要满足你有吃就行了。”“好啊这样我就叫你萧萧哥哥吧。”于是绵绵欢呼着:“好耶,好耶,我有哥哥了,我有吃的了。”
途中,来到中原,经过十里坡的时候,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酒鬼叔叔一把把绵绵抓走了,易萧急忙追赶而去,来到了距离落梨山庄郊外的枫树岭。
原来抓绵绵的那位形容邋遢的怪叔叔是一直在救济幼小绵绵的人,开始不知,易萧与他大斗了一番,没想那位怪叔叔功夫奇高,力所不及,易萧被他打翻在地。幸得绵绵解释,才险过一关。
自此,在枫岭休憩了几日,不料正想离开时,又来了一位怪婆婆,她浑身裹着黑红布纱,一把锋利弯刀,凶气环绕。出口就说,进枫岭着死。阻碍了易萧的离开。
易萧与她缠斗了一番,但她一见绵绵,便退避三舍,远离开去。易萧心中不解是什么缘故。
易萧与守剑神一直打到深夜,多半是武功高出易萧一倍的守剑神在调戏易萧,易萧欲逃走也苦思无计。栗子网
www.lizi.tw深夜,寂静的枫岭一切都安静了。
树,一颗一颗,郁郁葱葱布满整个山丘,延绵数十里。
在一棵古老而枝叶繁茂的大榕树下熟睡着一男一女,约摸十七八岁。正是被一个醉酒的怪叔叔守剑神抓到枫岭的易萧和绵绵。
易萧一身黑色劲装,头发蓬乱张扬,神情紧张、恐慌,似有噩梦缠身。
绵绵穿着一件淡绿色裙裳,嫩嫩的,清新秀丽,如初春雨后悄悄萌发的嫩芽般,充满生命向上的活力。可她的脸色红润中带着点点苍白,似被一种有形无形之病缠绕已久,气息微弱,却平缓有序。笑容在苍白中荡漾着,自然流露出快乐、纯真。
远处树林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个黑影伸展轻功,奔向这颗葱绿的古榕树。
盛夏的榕树,青藤盘绕,绿叶舒展。沉睡的劲装男孩猛地惊起,抹干额上的汗水,甩了甩蓬乱的头发,瞬间,溅落几滴刚冷的汗。他看清旁边熟睡的女孩:浅浅的酒窝,时不时地荡开来去,在鹅蛋型的脸上,映着嫩绿的轻纱。
他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道:“真有你的,睡觉也能这样甜。”
说着,把那件从她身上脱落的绿色披氅拉上她的脖颈。然后拍拍身上灰尘,掠过榕树后的竹屋,径直超树林最深处走去。
层层叠叠的绿,青葱垂叶,缤纷缭绕。
三个黑影速地奔来,在半路围住了易萧,接着便是你一拳,我一脚的激斗。易萧旋转着身影和他们三人交手。这三人武功实在硬朗,这样打下去,易萧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突然间,出其不意,易萧被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用“决绝”式擒拿手反擒。
他疼得嗷嗷大叫,嚷道:“有没有搞错,一大清早不让人睡觉。武功好怎么样,可以当饭吃”
那三人相视一笑,眉头微皱,不免有些轻视。此番突袭,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反擒易萧的手也舒缓地松了松。
易萧眼前一亮,胳膊肘用力一顿,迅速从中挣脱出来。仗着瘦削的身躯,他掠上一根布满青藤的劲枝,在那三个体形粗笨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刷刷”两声,连环腿使出,把他们一一击倒在地。地上新开的斑驳的野花,翠绿的草堆,在一连串重击之下,搅成狼藉。
“拍、拍、拍。”掌声洪亮,从最暗处那片蓊绿中传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凝重的口音浑浊含糊。
易萧知道是谁在背后故弄玄虚。他一眼都没瞧,便离去,黑色的紧身衣上束绑的小带纷纷散开,在晨风的吹拂中,显得如此洒脱。
“好你小子,见了师傅,连个招呼都不打。”话音刚落,两个葫芦酒瓶极快地朝易萧击去。易萧听到后背呼啸而来的风声,快速一闪,只见那葫芦如利剑般树干几厘米,幸亏自己反应快。他松了口气,念道:“哇,不要这么猛吧”
从蓊绿的树林中走出一位浑身酒气的中年人。嘴角长满络腮胡子,后背背着一把用布包裹着的长剑。只见刚刚突袭易萧的三个魁梧汉子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师傅。”
浑身酒气的中年人手一挥,他们便消失在沉沉密林之中。紧接着就向易萧道:“臭小子,你师傅我可是来救你的。”
“我的命,不用你多管闲事。”易萧没搭理,继续往前走。
“你想逃,逃出这片枫岭可这儿机关重重、迷林密布,你是逃不出去的。”
络腮胡子一个箭步,挡在了易萧前面,
“还是听听你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师傅给你指点迷津吧。不然,那疯老太婆可就要取你双腿双手了。”
络腮胡子斜靠在一棵树上样子悠闲地喝着酒。栗子小说 m.lizi.tw
易萧不屑,“你要是肯帮我,我和绵绵就不会被枫老太婆困在这里了。”
络腮胡子豪言不惭:“那疯老太婆不是说了嘛,只要你娶汀雨绵,不但放你出去,而且教你武功。”
汀雨绵易萧的心一震,那个一身素绿的、脸色微微苍白的女孩,令他一生难忘。想起第一次见面,他们手牵手在虎口奔跑她说,她叫汀雨绵,你叫什么,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o.o稚嫩的她,有着女孩纯天然的机灵活泼。
可是他他从没想过要娶她作新娘。她只是妹妹,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
“我不会娶她的。”易萧坚定地说。不曾给自己留下一丝退路。
大榕树下
在新绿的怀抱中,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照抚着汀雨圆润而苍白的脸蛋。笑靥如花般绽放。突然一只扑闪着白羽的信鸽奔飞而来,在女孩身旁发出阵阵嘶鸣。绿光莹莹,白羽闪闪,女孩惊起,乌亮的大眼睛着急地跟着小白鸽的身影晃动。
“怎么了小羽。”汀雨绵慌忙地问。
白鸽似乎能听懂,在女孩周围旋转了一圈,然后很亲密地扑进女孩的怀中。
“你是说,剑叔叔和枫岭婆婆又在欺负易萧哥哥”
女孩脸色惨白,飞也似的朝林子深处奔去。
易萧和守剑神各踏一根树枝,僵持在半空中。守剑神反扳住易萧的手,易萧作死挣扎。
素绿色衣裙的女孩走到他们跟前,本想大声斥他们一顿,看到这种局面,不由地掩面一笑,甚是娇羞可爱。
易萧看到了她,忙撇过头向她道:“绵绵,帮我一把,摇动这醉鬼叔叔所站的那棵树,我的手快断了。”
听了这话,女孩心里甜甜的,想到一向自命不凡的萧萧哥哥也会出口请人帮忙,便不禁笑了。
“萧萧哥哥,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你的。”女孩轻轻说着,便又朝络腮胡子说道:“剑叔叔,你还敢不敢欺负萧萧哥哥,我可真要摇你金鸡**的那颗树了。就算你轻功了得,脚可踏飞燕,可万一踩了个空,怎会是萧萧哥哥的对手。”
她知道守剑神无厘头,便七凑八凑拼了这么一句话,想让他就此放人。可是
络腮胡子眉心一揪,甚是惊讶,“你这鬼丫头,哪来这么多歪道理一会儿是金鸡,一会儿又是飞燕,你当你剑叔叔会七十二变啊”
络腮胡子瞥了她一眼,一只手抓着易萧,一只手逍遥自在地提过酒瓶,用嘴咬开瓶塞,灌起酒来。接着便道:“摇吧,我正愁没人给我疏松筋骨。”
“剑叔叔”
绵绵撇起了小嘴,望了望那边的萧萧,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
自从她把他带到枫岭,他就这样被折腾着、着。一会是枫岭婆婆,一会是剑叔叔。这些武功高强的人怎么个个都怪怪的。
虽然她从小在枫岭长大,只是十岁那年贪玩跑了出去,现在又连同萧萧哥哥一同被抓了回来,见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俩,也弄不清其中的究竟。甚至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一想到这些,她很激动,转身去摇那颗大树。
“梆。”一声巨响,有个人影仿佛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尖叫了一声。
正是被守剑神擒住的易萧。
汀雨绵回过神来,看到被摔成天字形的易萧,顿时心中十分着急。
“萧萧哥哥,你没事吧”
这时,守剑神从树上跃下来,嘿嘿笑道:“汀雨丫头,叔叔这几年没白疼你。”
“剑叔叔”汀雨绵白了他一眼,愤愤然说道:“如果你再敢欺负萧萧哥哥”
“怎样”守剑神问。
“我就叫枫岭婆婆把你赶出枫岭。”汀雨绵绵眼圈一红,忙蹲下身帮易萧按摩摔疼的腿。
“啊好疼啊”易萧只好以惨叫的方式发泄久藏在心中的怒气。
“萧萧哥哥,你的腿好像没问题,但你的手还能动吗汀雨绵焦急地问着。
话音刚落,守剑神便道:“他的手已经断了。”
“你胡说,我的手才没有那么轻易断呢。”易萧试着运气,发现右手已经麻木了,不痛也不能动。果真断了。”易萧用力吼叫了一声,仍不放弃机会地运气。
“好了,我帮你。”守剑神提起易萧的手,“咔嚓”一声,易萧大叫一句,手竟然就这样被接好了。
“好徒儿听令。”守剑神脸上的神情凝重起来。
易萧惊起,反驳道:“谁要拜你为师”
守剑神手指一划,隔空点住了易萧膝盖上的穴道,又隔空一点,封住了他的哑穴。易萧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声音。
守剑神取下后背那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剑,说道:”虽然你不是守剑家族的人,也不是布拉克斯闪电之峰的人,可是浪剑在手,你就必须维护呼伦茜勒的安定,嗯,还要担负起拯救天下安危的职责。“说着便把长剑递到易萧跟前。
汀雨绵吃惊地说:“剑叔叔,你真偏心,以前让你把剑给我看看都不行,现在就要送给萧萧哥哥。”
守剑神愣了很久,平缓地说出:“因为,我累了。这些繁重的任务就交给年轻人来做吧。”说着,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声音在空中回荡:“该发生的都会发生,历史就是这样,去面对吧。”
易萧朝他消失的地方喊道:“我不要你的破剑,不要做什么大英雄,我只希望平平凡凡的,跟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声音回荡,如层层波浪席卷整个枫岭。
汀雨绵口中喃喃念道:“萧萧哥哥爱的人是我吗”
过了不久,易萧拉了拉发愣的汀雨绵,说:“走了,傻丫头。”
汀雨绵回过神来,笑意灿然,挽着易萧的手说:“萧萧哥哥,今天我给你煮青菜蘑菇汤喝,保准你会喜欢。”说着,二人便向林子深处的竹屋走去。
“臭小子”
晚饭后,易萧上完茅厕,突然一阵疾风刮来。
“亏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竟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枫岭婆婆按规矩办事。”一个从头到脚都裹着暗红色纱巾的女子恐吓着呼啸而来。她一把掳住易萧,抽出雪亮的弯刀,朝他身上砍去。
络腮胡子见情况不妙,速地奔过去用飞葫芦挡住弯刀,把易萧扯到另一边,对枫岭婆婆说:“有话好好说,不要那么激动吗”
黑红衣裳的女子带着面帘,看不清容貌,只是样子凶煞得很,它怒道:“枫岭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擅入者死。砍他的双腿算是便宜他了。”弯刀连连飞转,可都被络腮胡子一一击退。易萧被巨大的阴毒的杀气笼罩着,全身汗毛竖起,忙打趣道:“莫非汀雨绵那丫头是你的女儿,但想想也不像,你那么老,可以当姥姥了。”
他们打着便停不了手了,武功招势环环相扣,令人眼花缭乱。从这座山头打到那座山头,树叶纷纷坠落,如暴风雨来临之际般狂舞着。奇怪的是,两人出手甚重,却没有伤及对方一丝一毫。枫岭,这个差不多与世隔绝的地方,竟有如此江湖中的高手,奇怪的很啊萧萧心里想着,便跟在他们后面,想去探个究竟。
几个月的时间如雨水般在枫岭消逝。
他竟然现在都搞不懂那个身手不凡,从虎口把他救回枫岭,如今又奋不顾身保护他的中年男子是何方神圣
还有那个常在弯刀明月中现身的孤身女郎,武功奇高,却为何要独守这孤峰野岭,逼他与萍水相逢,一起被带回枫岭的女孩成亲。是何关系
萧萧纳闷着,“是母女不对,他们可从来都有当面见过,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上。”
他越来越好奇,想借此机会窜出枫岭,便踩着他们的击斗过的痕迹,跟了去。
他的心犹豫不安着,人家女孩有什么不好,我有什么资格去嫌弃人家。三年来,他们一起说笑,习武,种菜,在被那两个怪人为难的时候,她总是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假如在枫岭没有她,整天被那两个怪人拳打脚踢,不死才怪呢。
隐隐约约听到两人的谈话声,易萧在草丛中躲起来,掰开一撮草,窥视着这两怪人。
自称“守剑神”的络腮胡子道:“枫月,为了汀雨,放手吧”
“放手那我十九年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我让我身上的每一块肉都腐烂掉,让千毒虫吸干腐肉中的血。我痛苦,我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让痛把仇恨刻入骨中,放手,哼”说着,她大笑道:“不报此仇,就是下地狱也无颜。”
萧萧被这声音的寒气惊悚的浑身不自在,这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让她如此刻骨铭心,以至于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守剑神泪眼汪汪:“可汀雨是无辜的。那时带她来枫岭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高。”他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又说:“可是遍体鳞伤啊做妈的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毒打,却只能在暗处远远的看着,却不能靠近,甚至不能救她抱她,是不是让人心寒呢”
毒打,是在那个煤矿洞中,老板为求高利,一鞭一鞭逼迫着无依无靠的孤儿做最艰难的工作。那一幕,在金色童年中的凄凉,又一次深刻在他心底。
“怎么不能靠近、救他、抱她武功又那么高,傻子才会相信。”萧萧认定那位蒙着暗红纱巾的女子便是汀雨绵的亲娘了。
“放弃练黑风煞。正是这种巨大的阴气让你不能靠近她,是不是”守剑神反问道,语气加重了几分。
是。可是你知道吗,当她从冬临岛最高峰那片千年不曾移动的礁石上,一纵而下的时候,她早已不顾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了。她跃下茫茫呼伦湖,让生命在咸涩的湖水中一点点流失。是奇迹,还是老天开眼,她们竟活了下来。在冰冷的血泊中,她产下了奄奄一息的她,呼吸,她竟能感到她在呼吸。那颗传说中有着万年光芒的神珠,冬临岛尊主的疗伤圣珠,她想都没想,便塞进了婴儿腹中。
“如果你靠近她,她就会全身血管膨胀,血流不止,连雪绒珠都不能抵挡,是不是”守剑神闭上了双目,深深地吸了口气。
萧萧的心震住了,原来汀雨绵一直都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她的纯真,她的快乐,她阳光般的笑容,点缀着她孤苦的生命。
原来让他娶她是想让她有一个人照顾,有一个依靠。
他还有什么理由拒她于千里之外呢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照顾她呢是爱情,不是,是一种对生命的敬畏与责任。
“是。”枫月回答道:“可是有我在这个世上一天,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坐镇云霄城,享尽天下荣华富贵而无动于衷呢她的眼里尽是仇恨的火花,不,她的整个生命都燃烧着仇恨。
“我要云霄的每一片砖瓦都如大漠飞沙般流逝,寸草不生。”
“云霄城主雷卓旭。”易萧心中闪到:“原来她炼最阴毒的功夫,丢弃女儿,就是为了找雷卓旭报仇。可是尽管你武学修为再高,以你一人之力怎能抵挡云霄城的千军万马”
“是谁在那”枫岭婆婆猛地反过身,一阵旋风般把萧萧揪出来。“是你这臭小子,胆敢呆在这偷听,刚才没逮着你,这回送你上西天。”说着便举起那柄暗红的铁叉插向他的喉管。铁叉暗红如血般流动,在漆黑的暗林里撕裂着诡秘的笑。
“等等。”萧萧灵机一动,立马道:“我会照顾汀雨一辈子,没有我,她会痛苦到心底的。”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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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月笑道:“算你这小子还机灵,可是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所以这世上绝不能留你。”说着,向他刺去。
易萧倒悬着身子,绞尽脑汁想办法逃。
杀气那边,守剑神咳了一声,对枫月说:“这家伙筋骨奇好,是块习武的好材料。”
枫月回头冷笑:“你是不是想让他接你的位,做浪剑传人。”顿了顿,她又道:“看来他的蝶影先飞学的不错。可惜,他注定活不过今天。”
枫月的戾气收敛了许多,这让易萧有了些许松气的机会。这枫岭婆婆素来阴晴不定,谁晓得下一秒是不是又会暴跳如雷。看来,选择离开是最佳方案。于是,他展开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头号轻功蝶影先飞。
易萧在半空中跌宕起伏了大半天,可技不如人,刚想逃,反而摔个四角朝天。
一块如雪般无暇的美玉,掉落在松软的绿草地上,如一波秋水盈盈流转于翡翠上。易萧伸手去捡,却突然觉得一阵电闪雷鸣般的目光射向自己。
“这是我的。”易萧忙捡起。
杀气,惊天动地的杀气席卷而来,是愤怒,是仇恨,是山洪暴发那种无可抵挡的杀气与这块纯白轻盈的玉有何干连呢
“水晶匙”守剑神惊得神情恍惚。
枫月轻轻拨动暗红的铁叉,月光下,暗红流转了半边天空。
“不准伤害萧萧哥哥”清亮的声音在沉寂中消逝。嫩嫩的小芽怎惊得住暴风雨的洗礼在雨打风吹后,脆弱如露珠般在枝头滴落。曾几何时,那一个声音缀入他冰冷的心我叫汀雨绵,你叫什么
奔跑,在逃离虎口的边缘。
绿,淡淡的,纯洁的,清新的,可爱的绿的精灵在跳舞,绿的魂魄在生与死的别离中飘荡。
“不要”鲜血如丝丝细线,染红了纯洁如绿的生命。滴落在如雪般熠熠夺目的水晶匙上,一闪即逝。
“水晶匙,冬临的人哈哈”
笑声撕裂着无尽的凄凉,“汀雨汀雨丫头”
拿着铁叉的暗红衣裳的女子,连连后退,口中念道:“不要,不要”她顾不得一切,如一条发疯了的狮子,在林子里横冲乱撞,消失在那一片蓊绿之中。
一把始终都不曾出鞘的剑,直直地插在守剑神背后,缠绕着一捆又一捆青丝,在无声中,竟有几点红涣散开来。守剑神望着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首。
仇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他驻足长叹。
往事萧萧紧紧地把女孩抱在怀中,尽量温暖她孤弱的生命。女孩的眼睛紧闭着,像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守剑神取下背上那把剑,长满草皮的大地,说道:“不要给她输入蒸汽,她体内有疗伤圣珠雪绒珠,过一会儿她就会好。”
守剑神的目光投向那块盈盈秋水般一尘不染的水晶匙。
易萧问:“它代表什么”
沉默,笼罩住整片树林,有风,夹杂着声声鸟语,混合着泥土的清香。
许久,守剑神终于开口了,他说:“你的父亲就是枫岭婆婆的仇人雷卓旭。”
易萧说:“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想知道我的母亲是谁。”
又是一阵沉默。
守剑神说:“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叫做冬临。那儿有着开满鲜花的离离大草原,还有无数的冰峰雪岭。我的家乡就在一座称为布拉克斯的闪电之峰上。你的父亲是首领的弟子。首领死后,因为内战与阴谋,你的父亲被驱逐出了冬临,而你的母亲是冬临圣女,有责任保护冬临的子民,不能离开。当阴谋颠覆冬临,你的母亲为了把刚出身的你们送出这个是非之地,与黑暗势力搏斗,最后坠下了冬临最高雪峰冰竹峰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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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萧问:“那我的父亲为什么不来救我的母亲。”
守剑神道:“这我不知道,或许你的父亲在大漠云霄城消息不灵通。”
易萧说:“我相信我的母亲还活着,如果她真不在了也活在我的心中,我知道她一定是位伟大的母亲。”
守剑神说:“如果她真被人害死了,你会去报仇吗”
易萧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喜欢仇恨。世上一切皆由缘生,缘断了,仇恨自然就灭了。”
晨曦的阳光中,蒙蒙雾气一缕一缕游动在苍天古树间,像流水一样柔和空灵寂静。
他看着怀中甜甜的女孩,心也柔和了。
他摸着她的额头说:“绵绵,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相信我,你我风雨相随。”
在枫岭寂静如初的月光下,昏睡中的汀雨绵在呓语,梦境由此展开
“不要伤害萧萧哥哥”汀雨绵匆匆忙忙舞着淡绿的衣袂奔向远处。她撅起殷桃小嘴,抬高下巴,步步逼近枫岭婆婆,边走边脆声道:”再敢欺负萧萧哥哥,我就离开枫岭,跟你断绝关系,再也不要认你做亲婆婆了,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枫岭婆婆瞪大眼睛,脸部肌肉明显抽动了几下,欲破口大骂,却又张口欲止,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惊恐万分道:“快离我远点,别靠近我”奇怪,枫岭婆婆似乎很害怕她的靠近。
命令的语气震得汀雨绵有些惊悚,望了望易萧,又看了看守剑神,鼻子酸酸的,眼睛有些微胀,感觉气氛不对,问道:“你们这群家伙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细碎的月光射穿了树林,点缀出层层叠叠的树荫,易萧便坐在莫大的树荫中低头不语。
他额前桀骜不驯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愈发显得阴沉。
他脑海中都是她的影子,她苍白的脸颊,她笑靥如花的表情,她粉绿的、弱不禁风的身影
他愿意娶她为妻吗一个声音在说不,她只是妹妹,一个值得他用一生去照顾的妹妹。
但同时又不断地想念着,她素绿的身影,是那样玲珑娇美,清丽的容颜,是那样惹人怜爱,还有她的清纯善良,她的清新脱俗。这难道这还不叫爱。外面的花花世界固然值得留念,可如果选择,他愿意选择过远离世俗,与她共同甘苦的隐居生活。
易萧终于从沉思中站起来朝着满脸不解的绵绵道:“丫头,愿不愿意和我携手天涯。”汀雨绵问:“天涯在什么地方”
易萧笑道:“海之滨,天之涯。天涯即在心中,能让心平静的地方,也可以四处为家。到时候,你煮饭,我养家,一起过平淡却开心的日子。”
汀雨绵纯然而笑:“好这样我就可以和萧萧哥哥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了,是吗”
易萧道:“嗯,天涯海角,我们永不分离。”
默念着“天涯海角,永不分离”,汀雨绵醒了。
她的眼珠滴答转动,喊道:“萧萧哥哥,我做了一个梦,你没事吧”
“没事,很好啊。”他笑着说。
女孩子突然脸一红,害羞道:“哎呀,我怎么在你怀中睡着了。”她想起身,却觉得全身好酸好痛,忙道:“萧萧哥哥,我好昏,怎么那么多血”
“别动,你受伤了”
“他们呢,他们到哪儿去了我好像看到枫岭婆婆好凶,舞动着一把红色的铁叉,要杀你。汀雨绵摇晃着脑袋,昏昏地说。
“可能是梦吧。”
“唉,真奇怪,剑叔叔的剑怎么插在那儿。他人呢”
萧萧起身,把汀雨绵轻轻放在草地上,他走过去,用树枝挖了一个很大的坑,然后把那剑丢了进去。
“萧萧哥哥,你怎么把它埋了”汀雨绵不解地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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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后你的萧萧哥哥不想拿剑了,只想和你一起过平淡的生活,远离打打杀杀的日子。”易萧道。
天边的云霞绽放出霓虹的微光,幸福隐没在了沉寂中。第二天,他们离开了伤心之地枫岭,去寻一个山清水秀的江南小城,只想过一段安静平淡恬美的生活。
四月,正是桃花浪漫的时节,随风飘起的花瓣跌落在桃花溪的水中,打着旋,一隐一现的,东流去了
手中持着一竿仅是用一根青竹,再系了些韧性好的丝线,在近线头处挂了个铜钱,铜钱再下面一点是一个挂了蚯蚓的鱼钩,便是这样,易萧便把水中的一条条肥大的鳜鱼慢慢地钓了上来
“萧萧哥哥,快点啊,我已经没有鱼可以卖了”甜美的声音中,身后传来如这香草一般芬芳的香味。
易萧一笑,捉住了伸往鱼篓中的手说到:“没有鱼了,那便别卖了,我总觉得让他们吃绵绵你这双玉手做出来的鱼,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你说不卖便不卖了吗,快些钓吧,一年到头,只有这几天的鳜鱼最肥美了”从易萧的手中抽脱了自己的手,绵绵拿了鱼朝他笑笑,“我们还要凑够钱去江南呢,怎么不多钓些。”穿过了桃林,朝林畔的小店走去。
看着那随意束起的秀发,一身粗麻布衣的背影,易萧摇摇头笑了,他笑自己,本是自由的风,无拘无束的风,却因为这个女孩而停留。
绵绵是个好女孩,易萧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感觉是不会错的。回首过去的三年,他觉得自己很累,很孤单。埋葬了手中的剑,在飘泊中,遇见了绵绵,他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一停,便从零星点点的脚步到了现在
那熟悉的香味再一次的飘来,虽然绵绵走的很轻,很轻,但还是无法瞒过易萧的耳朵,装作了不知道。直到绵绵蒙住了他的眼睛之时,他才抓住了她的手说到:“怎么,鱼又用完了吗。不过,用完了也没有法子的,我这一条也没有钓上的”
靠在了易萧的背上,绵绵解开了束住头发的手帕,头发垂在易萧的脸上、脖颈上,弄的易萧痒痒的,绵绵甜美的声音永远让易萧心醉着:“我知道啊,所以,刚刚的那两条鳜鱼我卖了比平常高一倍的价。而且,我对来吃鱼的人说了,从明天开始,每一天我只卖十条鱼,每条鱼五两银子”
“那可是比京城醉风楼的还贵的,不过,你做的鱼,这样的价也便宜了”易萧说了这么一句,绵绵调皮的问到他:“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说呢,萧萧哥哥,我觉得你好像很不喜欢让别人吃我做的东西”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只想让你做东西给我一个人吃”说着,易萧拉过了绵绵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把鱼竿插在了河岸上。
“我知道,萧萧哥哥,我也一样”身边,漫天的桃花瓣飞舞着,绵绵的青丝也随着花瓣飞舞着。靠在了易萧的肩上,绵绵羞涩的说到:“萧萧哥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从那来,也不知道你要到那去,更加不知道你会不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可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便知道,你就是我等待的那一个人”
“这么说,我是幸运的”手指轻轻地穿过绵绵的秀发,易萧喜欢着这样的感觉,喜欢绵绵的秀发在自己的指尖滑落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江南篇
思念是一种美丽的孤独。也只有在思念的时候,孤独才显得特别美丽。
汀雨是一种思念的草,只有心情像云朵一样纯洁的人才会有幸拾得。它是一种幸福的忧伤,是一种甜蜜的惆怅,是一种温馨的痛苦。
很久很久以前,在九州地域外,那一片汀雨草丛中,有一个女婴,允吸着香草上的露珠而生。她的皮肤非常滑嫩,每天有阳光照射着她小小的身体,只是从未见她睁开过长着可爱睫毛的小眼睛。
一个拾荒者路过,捡起她,赶着一只小白羊走了。
拾荒者经历过风霜,已是中年,是一位脸颊上有刀伤的妇人,装扮非常不美观。
她抱着她走了一天一夜,回到了羊圈附近的小木屋里,灯光熹微下,已是初晨。她摸了一下弃婴的身体,有些冰凉,赶忙用自己的白羊毛披裳裹紧了她,并暖暖地为小不点喝了一碗新鲜羊奶,小不点便哇哇哭了。
“咩”一声羊叫,她睁开了眼睛,对一切十分好奇新鲜。
五年后。妇人总是抱着她说,绵绵,绵绵,妈妈要是走了,你跟谁在一起啊世界上有很多坏人好人,你怎分的清楚而且现在正是江湖风涌云涌之际,你长得如此娟秀,该如何是好绵绵总是回答说:“没关系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很多天后,她的妈妈不见了。她哭着鼻子到处找,可就是找不着。
只是那一片仙境又召唤她回到了那里。青翠欲滴的仙草,清脆欲滴的露珠
在去江南的马车上,她做了一个好冗长的梦,脑袋昏昏沉沉的。
千里江南,到处莺歌燕舞,桃红柳绿,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在临水的村庄,依山的城郭,到处都有迎风招展的酒旗。
昔日到处是香烟缭绕的深邃的寺庙,如今亭台楼阁都沧桑矗立在朦胧的烟雨之中。
易萧和绵绵来到了一座江南小城,称不上人杰地灵,钟灵毓秀,但颇有一番风味。走了这么长的路,绵绵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倦意,小小的鹅蛋型脸蛋没有在枫岭仙境那么容光焕发。那时候,她多么美丽,穿着仙草织就的绿色精灵似地漂亮衣服,头上戴着汀雨花,美丽得不像一个农家女。
她好怀念和萧萧哥哥一起干农活的情景,好怀念大榕树下的安慰,那里没有恐怖的蚊虫叮咬。因为蚊虫不喜欢她的香味。她用汀雨花磨碎,擦在手上脚上,那种花香十分清泠扑鼻,但萧萧哥哥不太喜欢闻,萧萧哥哥闻了就很安静地在树的阴影下发呆,一点活力都没有。
萧萧哥哥的力气很大,他和剑叔叔建的小屋是绵最不想离开的地方。绵是一个山野的小姑娘而已,而萧萧哥哥拥有剑圣传人之圣器浪子冲。虽然它被埋藏于枫岭,但他的灵性非常,是不会抛弃他的主人的。
走在江南小镇的小街摊上,绵绵看到许多新奇的东西,比如精美绝致的小唐人,被雕刻成各种各样的模样,汀雨只认得各种各样的猴子,还上了色彩,活灵活现的,还怀疑着掂量是不是泥刻的。
绵绵有些饿了,对他说:“哥,我想去吃些东西。”
易萧摸了摸袋子,有些尴尬地说:“绵,还是算了吧我们去山里打些野果子吃吧”
“萧萧哥哥,别闹了。”绵绵嘟着嘴说。于是易萧便开始在城中找工作,找了许多地方,终于找到一家牛肉拉面店干了起来。汀雨绵清丽绝俗的容颜为面店赚足了面子,许许多多人都来凑热闹。店小二说:“易小子,你还真有点本事。”看了看绵便笑了。
清晨,绵早早地起床,把小卧室的被子叠成有棱有角的方形,便去找易萧,只是心中又嘀咕着:“萧萧哥哥又没醒来,如果赚不到满月钱,我们便不能在这里立脚了。”这可伤透了绵绵的脑经。
走到靠近柴房的那间厢房,绵轻叩门扉,进去,果然萧萧还在睡,绵边掀被子边说:“就爱睡,就爱睡,太阳晒屁股了。”其实汀雨绵也挺爱睡的,倒头和易萧躺在了一起。易萧马上从床上站起来,说:“干什么啊绵绵。”
绵绵翻过身来,单手托腮,笑着说:“我喜欢看萧萧哥哥睡觉。”
易萧左拉右扯地说:“女孩子要懂得一些东西的,不能这样没规没距,不然谁都不会要你。”
“萧萧哥哥不要我了那绵绵要伤心了。”汀雨的鼻子有些微红。
“好了,我去干活了。说实话,真不想到这里干,就瞧着一个人漂亮。“易萧大步走了出去。“今天人好多。”店小二一向对美少女垂涎三分,见汀雨棉没下来,忙问,“绵绵呢”“洗衣服。”“你竟要她帮你洗臭哄哄的衣服”
“她是我老婆。卖包子啦,卖包子啦”易萧一边叫卖,一边说。
“我们这个包子面店铺可是整个小城出了名的
店小二这句话说了一半,街边出现一个身穿锦色蓝装的少女,并朝这边走来,易萧刚好进房,没发觉女孩看他的奇怪的眼神。
那女孩子走进店铺,只见她的眉毛弯弯如柳叶,额间一颗赤色美人痣,口如含珠,鼻若悬胆,肤如软玉凝脂,长发轻挽了一个发髻,特别是她的眼睛,明眸善昧。她的锦玉蓝衣腰间挂着两只镶玉蝴蝶青色坠子,玉很薄,质感很好,一看便知是大富人家的女孩,还颇有功夫底子,性情顽劣,不然不敢来闹市闲逛。
走到店铺前,她苏手纤纤,拿起一个馒头,口齿轻轻一动,说道:“店铺的馒头又有长进了。”说话间,她不安分的大眼睛一直从挂着灯笼的门口瞧着厅堂里。
店小二忙帮她装馒头包子,连她要买几个包子都忘了问,看到她轻轻吞噬菜肉包的神情模样,不觉痴了。此时,老板娘出来了,从后背揪了店小二一下,才晃神。老板娘说道:“赏赏姑娘大驾光临,真是本店的荣幸。”
蓝赏茵提着给过款的一小袋包子,指名点姓问:“刚刚那小子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说着,她唇边泛起捉弄的神情。
铺老板娘的彩衣大袖子时不时甩过包子笼,这个初夏,冬刚过,大家还是有些倦意的。店小二迫不及待地问:“是啊,他叫易萧,赏赏姑娘怕不认识这个流浪汉。”
“闭嘴,竟叫他流浪汉”蓝赏茵非常不悦地说。“他”店小二有些结巴,一旁长相粗鲁的老板娘忙说:“易萧兄弟定是赏赏姑娘的朋友,她和令妹漂泊到此,我们很热心地招待了他。”
蓝赏茵略微仔细想了想,然后才说:“我看他一表人才的,一定有一身好武功,引荐给我哥当我蓝家的门客,怕是了不得。”她叫了声:“叫他出来。”肚子有些饿了,便拿起一个馒头不顾形象地啃了起来。
店小二顺老板娘意思跑进厅房,去找易萧,只见易萧在柴房和汀雨绵作甚。汀雨耷拉着小脑袋听萧萧哥哥描绘他所见的江南昨日风光。
汀雨绵脸上神色十分变扭,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不免有些尴尬:“萧萧哥哥,你竟然去吃过花酒,太那个了。”
萧萧才发现绵绵是属于那种鬼灵精怪的女生,他的心思,她都猜得透,这可伤透了男儿的尊严,和这个小女生在一起聊天。可现在真是无聊中的极品无聊,如此打发时间吧。
店小二跑来了,易萧忙对绵说:“告诉他,我不在。”便起身想走。绵拉住他的手说:“你又偷懒,不想干了,是吧我也跟你一起走。”
易萧打趣道:“我怕我逍遥客的名声不好,在此出头露面,引来妹子偷窥。”
“就你爱臭美。”绵绵虽是打趣他,可心中爱死了这位洒脱不羁、英俊风趣的哥哥。
于是他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街市上。
郊外。清晨的街市笼罩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蒙蒙水雾,格外迷人,只有两三点迷人的灯光霞彩。走着走着,他们来到园林深处。只见古树旁有一座气势恢宏的楼宇。走近一看,有众多家丁把手。汀雨绵一身粗布麻衣,站在这座恢弘无比的宅院门前,不相映衬。
家丁们脸上
...
写满对这座楼宇的无比欢喜之情。小说站
www.xsz.tw他们看到了汀雨绵,露出了一丝鄙夷的嘲讽,这个女孩子穿着朴素,但还算整洁,只是众人将目光扫射到她的脸上时,不由得想感叹一句:“这也太丑了吧。”脸上还脏兮兮的,有油垢。看了看女孩身边的人,他穿着不修边幅,两人搭配在一起,他简直像一个混球。
绵问:“萧萧哥哥,这里好美,还似仙境,不比枫岭。”
易萧说:“越漂亮的地方越险恶,我们应该赶紧离开。”
绵恳求着说:“不嘛,我只听说越漂亮的蘑菇就越有毒,哪有越漂亮的风景越险恶的。”
虽然他们感觉那些彪悍的家丁一直用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汀雨拉紧了萧萧的手,便觉得不害怕了。
“走吧,萧萧哥哥”
“看够了”说着便牵手朝街上走去。眼前的世界一点点亮起来。
感慨之余,易萧说:“这么多天来,你都是穿粗麻布衣,反正这两天也赚了些钱,我帮你买件衣服吧。”
绵绵用劲拽起萧的手说:“真好,我爱死你了。”露出了一颗刚长好的小乳牙,傻乎乎的。
街道。包子铺。蓝赏茵没有等到易萧,便要上门寻找。口里咬着亮如珍贝的牙齿说:“易萧,滚出来,本大小姐可不是好惹得。”老板娘和店小二忙劝到:“姑娘,姑娘,我们家门槛不妨碍姑娘踏破,但他真的不在,刚刚跑出去玩了。还带着一个小姑娘呢。”
正在这时因为昨晚刚下过一场雨,天空里还一片沉静,却突地一辆马车奔驰而来,还好街道上没有多少人,不然急速伤人。马车很富贵,富丽金黄的颜色。赶鞭人叫吆了一声停止在包子铺前。马车的金色帘子被仆人拉开,从里走出一位妇人,她浅笑轻颦,说:“茵儿,不要闹了,跟我回去。”
蓝家的丝绸生意归一个女人掌管,非常红火,赞卖大江南北。有人说,女人是蓝赏茵的亲姨妈,也有人说女人是她的奶妈,或者她父亲的美妾,总之,商场上对蓝家的事众说纷纭。总之,女人带着蓝赏茵生活。
这位美妇人就是她的姨娘,她从小没有娘亲,是陪在姨娘身边长大的。父亲要她同姨娘一起来宜江居住一小段时间,可她不喜欢姨娘太漂亮,独自来了这里。可她太调皮,父亲又管教她甚严,今天的不乖,又要被抓回去了。
汀雨绵说最眷念江南的雨幕。在回去的路上,天边又下起了朦胧细雨。
她穿着米白色花朵长裙在江南雨幕下舞蹈,清丽纯美如一只白鸽。
萧捏着她的小脸蛋说:“真美不过还缺点什么。嗯,让我想想。哦,有了,你等着。”这时,易萧从旁边的草丛中摘了一朵兰花草,戴在了汀雨绵的发鬓间,亲切笑着:“这不,美多了。”
汀雨绵立刻跑去湖边照水镜,水里的倒影清丽脱俗,娇花照水般,汀雨绵兴奋地喊着:“我爱死你了,萧萧哥哥”
易萧走过了,率性地甩了甩头发,笑容妖邪,“走了,又笨又傻,只是有点可爱。”
“萧萧哥哥”汀雨绵撅起了嘴巴,一脸不乐意的委屈模样,半路上,好久都没搭理易萧。知道易萧拉拉她的头发,说:“真不知道你们女人怎么成天想着让男人说自己好看,其实人那张脸只要看着舒服就行啊”
汀雨绵瞪了易萧一脸,“萧萧哥哥,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女人爱美,天经地义。”
易萧一个鬼机灵,兴致呼呼地说:“我看吧,我家小妹长大了。”
汀雨绵十四岁,少女模样已初长成。易萧瞧她穿着米白色花朵长裙娇俏可人的模样,拉着她的小手一起转圈,口中直呼:“吾家有女初长成,豆蔻年华十四岁”还不忘,一边优哉游哉的吹着口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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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哥哥,你真逗”绵绵甩开他的手,吐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绵绵,我是为你高兴啊”易萧拉近了绵绵,仔细地瞧着她的脸,玲珑似玉,娇似海棠,不觉心头感觉痒痒的。
“萧萧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我,眼神好怪。”绵绵咧起了小嘴。
易萧被她的娇嗔模样所迷倒,傻愣愣地说,“没有,只是好想,咬一口。”
“咬什么啊什么东西这么好吃,我也要吃。”绵绵还没反应过来,笑眯眯地说,易萧像被人拍了一个砖头,差点晕倒,“没有吧,这么明显也看不出来。小孩子”
“萧萧哥哥,你嘀咕什么呢”绵绵一把拉着易萧,往集市上走去,“萧萧哥哥,你就别逗留了,咱们找工作要紧。”还不忘指出他的毛病,“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成天游手好闲的,成什么样子啊现在趁咱们年轻,多赚些钱,做些事,等咱们老了就有福享了。呵呵,我说的没错吧”
“是哦,绵绵,你从哪里听来这些大道理的。你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别想那么多啊你不累吗”易萧在她身后贼兮兮地说。
绵绵笑意嫣然地拉着一脸不以其然的易萧走进了闹市。
“萧萧哥哥,我是小孩子吗,我已经十四岁了好不,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十四岁就可以嫁人了。”绵绵继续大摇大摆地拉着易萧在巷子里走。
易萧不忘打趣,“喂,小丫头,你知道什么是嫁人么。”
汀雨绵停了下来,明媚的眸子里眼珠滴溜溜直转,“嫁人就是,嗯,就是成亲。”
易萧笑讪了舌头,“呵,鬼灵精怪的丫头。”
汀雨绵可没想那么多,看见了热气腾腾的包子,又馋了,“萧萧哥哥,我要一个。”
“好吧。”易萧从麻布口袋里取出一个铜板,“给,两个鲜肉包子。”递给包子摊上卖包子的小二。
“对不起,钱少了。”那小二一脸吝啬的眼神,望着这潦倒的易萧和汀雨小妹。
“哇塞,这年头的包子可真金贵。”易萧不忘对汀雨绵说,“绵绵,你瞧,他那个不屑的眼神,简直瞧不起咱两这些乡下人,我看我们还是到别处去买吧,又不是只有他们这一家。”
“好吧,我听你的。”汀雨绵望着蒸笼里香气四溢的包子,吞了吞口水,便随易萧往别处去。
走了一会儿,汀雨绵拉拉易萧的衣襟一角,讪讪地轻声开口,“萧萧哥哥,那个,你是不是没有铜板了。”
易萧大大咧咧地提起麻布袋子,显摆了一下,“怎么会呢,这几天我存够了一锭银子,绵绵放心,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好吧,我相信你。”绵绵只好继续相信依赖他。
走到一家名为“麻辣面铺”的小店,易萧要了两碗牛肉面。于是和汀雨绵大吃大喝起来。
“绵绵,你还要什么自己点吧,银子,哥哥有的是。”易萧笑得很贼,汀雨绵真想揍他一拳,真看不惯他没钱装大款献殷勤。
“萧萧哥哥,钱还是省着点吧。咱们穷了好一阵,有钱了可不能一下子全花光了。”汀雨绵一边夹着面条,一边机灵地说。
“没事,你安心吃吧。”易萧也懂起了餐筷,不忘再吆喝店小二在餐桌上加了一只烧鸡。
看着易萧烧鸡用手撕成两半,一般给了汀雨绵,一半自己开始狼吞虎咽,汀雨绵瞧了一眼易萧,指责:”萧萧哥哥,你吃起东西来可真不斯文,你瞧瞧我,吃东西要细嚼慢咽,这样才有味道。”汀雨绵做了一个示范,轻轻啃食烧鸡,吃完了不忘了在小手指上津上一口,然后温柔地拿起纸巾,拭擦嘴上和脸上的油渍。
“绵绵,我怎么发现你根本就不是农家女孩,简直比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还讲究。栗子网
www.lizi.tw”易萧拿起烧鸡又一顿乱啃,“这个,哥哥做不来。”
“什么吗我要我的哥哥今后也干出一番大事业,不再受穷。”绵绵撅起桃红色的小嘴,模样煞是娇真可爱。
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一个锦衣蓝装的女孩,左顾右盼,那模样甚为古怪,腰间系着一把佩剑,似乎很名贵的样子。
“蓝赏茵她怎么阴魂不散啊”易萧扭过身去,窃窃说道。
“那个女孩究竟是谁啊萧萧哥哥怎么这么怕她。”汀雨绵有些不解,脸上写满了疑问。
“她是江南第一世家,蓝家的大小姐。性格难缠地很。凡是被他看中的男子,都要带回府中用尽方法、慢慢折磨。”易萧的脸色也十分古怪起来。
“这么说,她看中了你。”绵绵小声嘀咕着。
“还不是。”易萧拉着绵绵悄悄用衣襟遮住面容,往最左边人潮拥挤处溜去。
“两个吃白饭的,没钱竟然敢溜走。”店小二贼溜溜的双眼一眼就看见易萧和汀雨绵了。
“快跑。”易萧一把劲拉着汀雨绵往外奔去,不忘甩手在后面抛一定白银,“这菜还刚刚上,就叫人家走,你们店的服务也太逊了。”
“萧萧哥哥,跟他们啰嗦干什么。”不料,绵绵被店门坎绊倒了,可绵绵的蝶影先飞也学得不耐,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云,又跟上了易萧。
“不错啊,绵绵,蝶影先飞又进步了。”易萧也施展这号轻功,腾云驾雾般穿过人群。
“还不是因为萧萧哥哥教的好。”女孩子被夸了,心情高兴地不得了,脸蛋儿都红霞满面。
蓝赏茵一个机灵也踏着七星追云这号轻功跟了上来,口中念念有词:“看你的蝶影先飞厉害还是我的七星追云厉害,小子,咱们好好比比。”
“快跑啊,小巫女又跟上来了。”易萧连翻几个跟斗,与蓝赏茵拉开了距离。
见易萧消失了踪迹,蓝赏茵急的直跺脚,“哼,气死我啦,又被这个家伙逃走了。下次,绝不放过你。”
易萧见蓝赏茵没能追上,叫绵绵停下来休息,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绵绵喘着粗气说,“也不知道那魔女看中了我家萧萧哥哥什么,追了一次又一次,也不嫌累。”
易萧拍拍黑色紧身衣上的灰尘,洒落地说:“你家哥哥我一表人才,逍遥倜傥,人家是想拉我回去做美梦。”
绵绵顺了顺气,见易萧一副帅痞的气势,服了,道:”去你的一表人才、逍遥倜傥,我看比起然哥哥你还差那么一点。”
“然哥哥,谁呀”易萧来了兴趣,“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啊。”易萧用打情骂俏的口吻调戏起汀雨绵。
汀雨绵回忆起刚遇到萧然的情景。那也是在一个雨季
那天她淋雨得病了,趴在乱草堆里睡着了。只见一个少年正好随他的舅父路过此地,他发现了衣衫褴褛躺在冰冷草地上的她,赶紧下车抱起她,至马车内给她喂清水。
醒来后,他照顾了她许久,问了她的情况,他决定请舅父收留她。汀雨绵第一次见到如此俊美的哥哥,义薄天云潇洒帅气,简直世上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他一毫,于是心生仰慕答应在他家住下
“那你们怎么没在一起啊”听完,易萧有些疑问。
“因为因为我自由惯了,过不惯大家小姐的生活,所以从大宅院里逃了出来。”绵绵说起来一肚子委屈,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哦,那你舍得你的然哥哥。”易萧不忘讽刺。
“我相信然哥哥回来后,一定四处找我,可是我不想回去,他们宅子里那些个丫环小姐真是臭毛病一大堆,我是受不了。虽然舍不得然哥哥,可是然哥哥跟随他的舅父去了边疆习武,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中原了。”
“哦,怪不得。我看是你那位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萧然哥哥不愿意把你这个拖油瓶带在身边吧。靠,我准猜的没错。”易萧又开起了玩笑。
可汀雨绵哪当时玩笑话,一个泪在眼圈里闪动,不知不觉就当真了,哭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是孤星,每个人都要离开我的,连萧萧哥哥终有一天也会离开我。呜呜~~。”
“小姐,你的泪腺真发达,不过,你弄脏了我给你买的花朵裙子,可惜啊可惜。”易萧望着汀雨绵一阵傻笑。
“萧萧哥哥,你看人家哭得这么伤心,你也不会安慰安慰人家。”汀雨绵一脸小媳妇的委屈相,又流鼻涕,又流眼泪的,瞧这个上午才貌美如花的的动人少女下午就潦倒得不成样子了,都是跟着我这闲手浪子的苦啊易萧不禁感慨。
“这样吧,我们去投靠蓝家。”易萧经过一番思考,终于做出了决定。
“那个小魔女不也姓蓝,莫非你想去做、他的、小白脸。”汀雨绵为自己的猜想惊讶得瞪大了双目。
“不是啦,你跟我走就是了。”易萧贼笑着拉着汀雨绵朝闹市中心走去。
易萧带着汀雨小妹穿过集市,来到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面前。只见门前有两只大石狮子,大铁门,门上方竖匾横批“江南蓝府”。
“哇塞,这就是蓝家,果然不同凡响,够宏大,够气派。”绵绵竖起了大拇指。
“那当然,我蓝大哥可是江南第一少,生意场上的能手,誉满江南。”易萧自豪地说。
“没想到萧萧哥哥还认识这号大人物,我真是小看了你。”汀雨绵笑逐颜开。易萧说着:“当然,以后还有你不知道的呢。”走至大门前面,开始敲铁门上的圆形锁把。
不一会儿,门打开,从里走出两个魁梧身材的大汉,打扮得像是家丁,他们不屑的看了一眼易萧和汀雨,粗声粗气地说:“哪里来的野小子,走错了地方吧。”
易萧见两人语气甚不好,但忍住脾气,手抱拳:“还请两位大爷向蓝大哥通报一声,说昔日塞外牧羊好友易萧来访。”
“呵呵,还牧羊好友呢,”那粗头大腰的卷胡子说:“我家少爷不认识什么牧羊好友,你走吧。”旁边那家丁也讥讽附和道:“咱家少爷可是金贵身子,连羊的面都没见过,怎么认识什么牧羊人啊”那卷胡子又道:“瞧你这身打扮,不过是市井小民,休得来蓝府闹事。快走”
”咦,萧萧哥哥,他们怎么不认识你啊会不会是你搞错了”汀雨眼中闪满了疑问。
“这群势利眼。”易萧啐了一口痰,本想用功夫把这两人解决掉,但想想,这是在蓝大哥的府邸,他们都是为蓝大哥办事的,所以决定忍忍。是啊,忍忍就过去了。易萧又忍住自己的脾气。
“还不快滚,乡巴佬也敢走上门来,真是不知好歹。”那卷胡子似乎鄙视易萧到极点了,不看见他们夹着尾巴走掉是不会进府的。
“你,你骂谁乡巴佬呢”易萧一拳过去,重重砸在那卷胡子脸上,把那卷胡子的胡子都打歪了。
“哇塞,萧萧哥哥,你竟然打人,不过,是他们该教训。”汀雨绵在一旁起哄,明眸中满是怒火。
两个家丁见易萧不肯走,还打人,嘴里骂着:“哪里来的野流氓,敢来教训大爷,大爷不给你点甜头,就不姓蓝。兄弟们,操起家伙,给我上。”只见从门内蹦出三四十好人,抡着铁棒,朝易萧和汀雨绵砸去
“绵绵,快跑啊。”易萧见事情不对劲了,赶忙拔腿就跑。见汀雨绵还愣在原地,又回过身来,拉住汀雨往隐秘处跑去。那些家丁大汉有职责在身,自然跑出铁门几米,就不跟来了,易萧总算舒了口气。
两人一直跑到郊外。幽静的树林里鸟语花香,阳光稀疏,走在这林子中顿时神清气爽,踏着满地嫩绿的仙草,仙草上的露珠闪着晶莹剔透的光点,沾湿了小布鞋。
“哥哥,这地方好像咱们上午来过。”绵绵有些惊异。“不过,这里确实很美,我喜欢。”
“额,是吧,我也记得来过的。好像前面还有一所大别墅。”易萧心想:那别墅是不是也是蓝家的目前,这地方能建立如此规模巨大别墅的商家只有蓝家。莫非是蓝大哥养着什么小老婆的地方。
“绵绵,咱们去别墅那去看看。”易萧狡黠地目光一溜,拉着绵绵上前奔去。
“萧萧哥哥,你等等我,我跑不了这么快。”汀雨绵一直在抱怨:“跑来跑去的,我腿好酸啊”
易萧停下来,对她说:“绵绵,你的萧萧哥哥现在有些事情要做,你一个人安心在这儿等着,遇到什么人就藏在那树丛后面,别出声,哥哥一下就回来了,你好好在这等着。好不。”
绵绵一脸不乐意,委屈地说:“那你要多久啊,我一个人害怕。”
“乖,不怕。”易萧捏了捏她的圆脸蛋,对有点婴儿肥的她说:“乖,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着,迅速施展蝶影先飞而去。
易萧掠墙走壁,翻过别墅的大门,直接进去了楼阁中。
趴在一扇大窗户后,用手指点开纸窗,瞧见里面有一个养尊处优的妇人坐在铜镜前梳妆。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莫非他是蓝澈的小姨,蓝心燕。
这时,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走了进来,锦衣蓝装,明眸善昧,腰间配着绝世美玉,只是腰间少了一把名剑,正是蓝家六妹蓝赏茵。
“茵儿,你就不能循规蹈矩,好好学习女工刺绣,整天就想着疯玩,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那妇人转过身来,脸生红晕,媚眼带笑,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值风华年岁,果然如大街小巷传的那般美艳动人。
“蓝心燕,你就能不管着我吗”蓝赏茵撇起了嘴角,一脸不高兴。
不叫小姨,蓝心燕也不跟她急,只稍稍用关心的语气说:“都是十五岁的丫头了,你母亲在世时就对我说要我好好照看你,如今你成了这性子,叫我如何有颜面见你母亲。”
“你提我母亲干嘛你知道她老人家我压根就没见过几次。”蓝赏茵不想再跟她费心,开门见山说:“小姨,向你借个东西。”
“什么东西”蓝心燕知道这丫头一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说:“你就不能不闹事么”
“我都没问你借,你怎么知道是闹事”蓝赏茵真是摸不懂这美貌小姨的心。
“说吧,借什么”蓝心燕问。
“你的剪刀和你的绣花针。”蓝赏茵爽快地说出来。
“借那个做什么”蓝心燕真是不解。
“这个你不要问了。山人自有妙计。”蓝赏茵贼溜溜地笑着,接过蓝心燕的剪刀和绣花针。
蓝赏茵拿着东西离开了这间大屋子,独自来到后院。
“出来吧,还傻跟着我干嘛”蓝赏茵不愧是学过武功的人,听出了易萧细微的跟踪脚步声。
“既然蓝大小姐早就知道我在那,怎么不说破”易萧现出身来,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我是在帮你啊,那小妖妇如果知道有外人闯入,定不会轻饶。呵呵,我聪明吧,引你来到这个无人烟的地方。”蓝赏茵兴致颇佳地打量着易萧。
“呵呵,果然聪明,不愧是蓝大哥的妹妹。不过,蓝大小姐,易某真有事,就不陪你多聊了,再见。”易萧想一溜烟逃走,不料蓝赏茵使出了绝世暗器,蓝心燕的绣花针。易萧迅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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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绣花针落了空。栗子网
www.lizi.tw“好险”易萧刚刚松口气,蓝赏茵又拿着剪子对易萧上下其手。
“蓝大小姐,我发现你的兵器真的需要改进。”易萧边闪边说。剪子根本近不了易萧的身。
“对付什么人当然用什么兵器了。”蓝赏茵继续缠着易萧。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兵器被你小姨没收了。哈哈。”易萧把蓝赏茵的剪子夺去,反手一扔,扔在了树尖子上。
“你,剪子还我。”蓝赏茵气急,怒容满面,忽而又笑道:“我知道你想见我大哥,怎么,咱们来个约法三章,我就去带你去见我哥哥,如何。”
“好啊,看你能说出什么条件。”易萧也不怕什么了,两人本就是一对活宝,还怕把事情闹大。
“第一,我打你你不准还手。”蓝赏茵娇俏地说着。
“那,第二呢”易萧又问。
“第二,”蓝赏茵转动眼珠子想了想,“这个暂时还没想好。看招”蓝赏茵一拳打过去,“不准打脸。”易萧强烈反抗她重重砸向他颇以为傲的俊脸,蓝赏茵的拳头在离他的脸一寸处停了下来,收手,又出一拳,这次易萧果然没有还手,拳头砸在易萧的胸前。
“哇撒,你的拳头好重,好痛啊。”易萧抱胸贼笑。“你想谋杀亲夫啊”
“真有那么痛吗我看看。伤着哪儿了”蓝赏茵拉着易萧左看右看。
蓝赏茵鬼眼一闪,笑容满面,“我帮你顺顺。”于是伸出她的花猫爪使向易萧。
易萧被她挠得直痒痒,嘻哈道:“别挠了,痒死了,听见没有”易萧一指禅过去,抵住她的胳膊,蓝赏茵这才停手。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你哥哥的,怎么还不行动”易萧是迫不及待想见蓝澈了,可惜蓝大哥宅第门深,不是那么容易见着面的。“说真的,自从我被抓走,离开塞北,我没有一天不担心蓝大哥安危的。如今知大哥身体抱恙,我甚是担心,我不要别的,就希望见见这个昔日带给我许多快乐的大哥。”易萧发自内心的说。
“真的你这小子还蛮讲情义的嘛”蓝赏茵拍了拍易萧的肩膀,豪气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见我的大哥。前提是你要当我的xx。”
“”易萧懵了,自己虽不是英雄,但也是堂堂男子汉,这个条件怎么能答应。
他摇摇头说:“这个不行,铮铮男儿不受之辱,我怎么能做你的xx,有辱我师门,你换个条件吧。”
蓝赏茵托着下巴专注得想了片刻,突然跳跃起来,兴奋得说:“我想到了,你就允诺我三个梦想。”
易萧在一旁翻着白眼说:“你想的倒是挺美,从一个要求直接转到了三个,你这么蛮不讲理,我都被你气死了。”
“易萧哥哥,你就答应吧。”蓝赏茵拉着易萧的胳膊又撒娇又求饶的,易萧真是怕了她,忙说:“大庭广众之下,别拉拉扯扯得,让别人看见了,有伤风面。”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究竟、答应还是不答应。”蓝赏茵拗在了这三个要求上,看来不答应她,她是很不爽得,他这个怜香惜玉得逍遥浪子怎么忍心看到美女伤心委屈呢“好吧,我答应你。只不过,只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要求。”易萧实在拿她没办法。
“什么要求啊你说,我听。”蓝赏茵露出一脸不乐意的笑容。
“你听好了,我答应你这三个要求可以,只不过要不与江湖道义背道而驰,不能逼婚或逼我做一些有损我自己或别人利益得事,听好了没有。”易萧一口气痛快的说了出来。
“好啊好啊,只是哥哥,我竟然有些听不懂。”蓝赏茵装出一脸懵懂的傻气模样。
“不懂就不要装懂,是为教也。栗子网
www.lizi.tw你说吧,哪不懂,哥哥教你。”易萧真是服了她的天真,但想想她哪是不懂,是在故意捉弄他罢了。
“什么是江湖道义什么叫有损利益我是真不懂呢。”蓝赏茵皱起眉头,装作不解地问。
易萧开始耐心地说:“江湖人重视道义二字,人在江湖即便是走所谓的黑道也要讲道义。老派江湖人也打打杀杀,但是即便有帮派冲突,老江湖也要讲究一个所谓的师出有名。老江湖都晓得有所为有所不为,任何事都要讲一个原则,没有了道义,没有了原则,就没有了秩序。没有秩序,当然会天下大乱。所以遵守江湖规矩即江湖道义。”
蓝赏茵装作听得很认真,“嗯,嗯”他说一句,她就点一次头。
“我说完了,你懂了吗”易萧不忘最后绅士地问上一句。
“的确模模糊糊懂了些,可是听说你是一个塞外放羊的,并不是江湖中人啊,你说的这些道义,我怎么能够相信啊”
“不信拉倒。”易萧生气了,噼里啪啦一团火气说:“蓝赏茵,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什么没完”蓝赏茵似乎还没反应,又迅速明白过来,“这么说,我有福了,你要永远缠上我了”
易萧真拿这小巫女没办法,真想一砖拍死她,“这样吧,你带我去见蓝大哥,我就答应帮你完成三个梦想。可以了吧”
蓝赏茵这才妥协,笑容粲然,露出一口雪白小牙,一把仅仅拉着易萧精瘦的手臂,悦悦嗓音:“好哥哥,小妹这就带你去见我大哥。”
易萧被这个泼皮的小辣椒妹妹这么亲昵的抱住臂膀,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拍开她的手呐呐说道:“去,走一边去,别占我便宜。”
“不嘛,我要做你的老婆的,怎么能就此放手,这可不是我蓝大小姐的作为。”蓝赏茵嘟囔着嘴,一副傲娇的生气表情,“你不当我的xx也行,但你是注定要当我夫君的人,嘿嘿放心,我是不会放手的。”
易萧这下可急了,这小丫头片子一个劲地献殷勤,调戏他,不免是为了让他做她的男性xx,不由得心下一阵恶寒,“喂,小巫女,咱们可有过约法三章的,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蓝赏茵哈了一口气,凤眼一闪,露出俏皮的可爱表情,又拉住易萧的臂膀,似撒娇似妥协,“怎么能忘,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不是三个梦想的。”
“但你一定要记住我的条件,不可不可违反江湖道义。”易萧真不怀疑她记清楚了没有。抬头望了望天边,霞彩满天,黄昏及至,这下太阳都落山了,不知道汀雨有没有继续等他,他应该去和她会合了。
“你现在陪我去找个人,后就立即去见蓝大哥,怎样”易萧又礼貌的向这个俏皮的小巫女问了一句。
“你都说我答应了,还能有假,我就陪你一起去。”蓝赏茵一直是嬉皮笑脸的可恶模样,易萧在她面前也没有那么浪荡了,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是有比他还能说会道的。
绕着山路,找了半天,易萧都没发现汀雨绵的身影。心里嘀咕着:这傻丫头,这会儿又跑到哪里去了。
蓝赏茵一路又在唠叨打趣他:“话说你要成为我的屋中郎君了,还记挂着那笨丫头呢”
易萧心中对汀雨绵颇为担心,但眼下有要事,便是记着去见蓝大哥,那么先不管汀雨绵了,这鬼精灵在江湖漂泊了这么多年,应该有点防身本领的,还是先去会会蓝大哥再说。
“带我去见你哥吧”易萧郑重地开口求到。
“现在不行,嗯还少点什么。”蓝赏茵托腮仔细瞧着易萧,眼珠子滴溜着,把他上下瞧了个遍,“好吧,我现在带你去春江阁。”
“喂,小巫女,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易大哥可经不起你的折腾。栗子网
www.lizi.tw”易萧口中连连叫苦,今日就算栽在这小巫女手中了。
算了,先顺着她,见到蓝大哥再说。
穿过热闹的街头,蓝赏茵不知带他来到了什么金玉暖阁,那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五彩丝绸帘缦飘飞,雕梁画廊曲折,院子里更是种满了各色花草,浓香扑鼻。刚进门,就有一群丫头小厮来伺候,其中有个打扮花哨的年纪稍长的婆子,一见蓝赏茵便笑脸迎面:“哎呦呦,什么风把咱们大小姐吹到了春江阁。”
蓝赏茵表情忽而变得十分慎重,一脸冷漠,颇显傲气,说道:“春妈妈,把他一番。”
什么有没有搞错本少爷是堂堂大丈夫,也需这些三教九流来”呸,蓝大小姐,在下告辞,因为来这种地方有伤风面,就不多陪你玩了。“于是,易萧抱拳,回转身去,准备离开这莺莺燕燕之地。
“等等。”蓝赏茵向前跨了一步,强拉住他。
“哼,士可杀不可辱”易萧甩开她的胳膊,脸上全是激愤之情。
蓝赏茵眉目一转,轻笑露齿,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娇滴滴地说:“这不就让你在这儿洗个澡,打扮打扮好见我大哥。”
“真的假的,况且女人说话多半不可信。”易萧收起脚步,眉目一展,有些难以理解地说。
“真的,这次我铁手观音可没骗你。”蓝赏茵少女心性,多半是为了捉弄自己,才带自己来此歌舞楼,只见她又笑眯眯地不假思索地说:“你肯定有半个月没洗澡了吧,身上都有一股儿味道了,我大哥一向喜爱清洁,你这样臭烘烘地怎么去见他啊所以”
“所以你就带我来了这里。”易萧觉得有点累了,轻轻走几步,轻倚在堂中央披着貂裘的大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甜茶。“真香啊不过,小巫女,你大可不必带我来这繁华之地,你可以带我去澡堂什么地方呀”
蓝赏茵也向前几步,坐下,耷拉着小脑袋,一副无所谓地样子,“你以为我没想过,只不过澡堂那种地方女生勿近,还是这里环境好,你可知这春江舞坊是咱蓝家地产业,每个姑娘都是正正经经地学跳舞给人欣赏的,可是正经地方。可易大浪子还嫌这里脏呢”
“哦,原来是我误会了。抱歉”易萧拱手做了个道歉的姿势。
这时候,打扮得香气浓重,体态稍胖、珠圆玉润的春妈妈笑弯了腰,“原来公子姓易,春妈妈有眼不识泰山,不讲明这地方缘由,让公子心生误会错怪大小姐,无意冒犯了,请公子多多见谅。”
“客气了,春妈妈。接下来还烦劳你为我准备洗澡水。”易萧又朝满面春光的春妈妈作了一揖。
春妈妈立刻吩咐下人准备汤浴,为易萧接风洗尘,又忙着对易萧说:“是公子客气了,公子既是咱们大少爷的朋友就是半个蓝家人,我们怎敢怠慢。”
“有劳了。”易萧知道春妈妈经营舞坊已有些年岁,又不越矩做一些非人道买卖,定是人情世故通达的高手,不免有些心生敬仰。
过了片刻,几个年轻地小姐穿着轻纱羽衣走了进来,向春妈妈道:“妈妈,汤浴准备好了。”
春妈妈一句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说道:“那就快带易公子下去啊”
“易公子,请。”那几个身材窈窕的多姿少女忙走过来扶住易萧,易萧心生欢喜,却不自觉的拒绝道:“妹妹们只要带我去便可,接下来洗澡我自己可以解决。”
有一个生着水相的媚态女子似乎对易萧颇为钟情,道:“易公子客气什么,咱们一定会好好服侍你的,让你尝到沐浴的妙处。”
“如此甚好,洗浴有美女作伴,可不乐哉”易萧向前走了几步,大声爽朗地笑道。这下看蓝赏茵吃不吃醋,没想蓝赏茵却真生气地说:“去去去,你们这些勾引人的狐媚子都下去,男人洗澡还用你们伺候他自己有手有脚,不会洗么”
听小巫女这吃醋地辣劲儿,易萧心下可了,忙说:“洗澡有美女伺候着才爽呢,可惜啊女人是解不了其中风味的。”
蓝赏茵见易萧得意起来了,也不甘示弱,满脸狡诈笑容,跃跃欲试地说:“那么就让本大小姐来伺候你易大浪子沐浴更衣吧,你看如何”
易萧心下一阵瑟缩,回过神来,瞪着蓝赏茵,眸子里却是罕见的冰冷气息:“不用,易某怎么能让大小姐伺候,这话若传到蓝大哥耳中,我该如何解释”
蓝赏茵坐在椅子上,登着二郎腿,一副泼辣小姐模样,笑容天真之极,“怎么会呢,大哥若知道了,一定会说,我小妹长大了,还会伺候男人了呢”转而又若无其事地问春妈妈,“春姨,你觉得是么”
那春姨逢迎拍马地样子立刻显现,满嘴含油,笑望易萧,“是是是,要说,易公子,咱们大小姐伺候你,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接受这份好意,不是”
易萧心中直寒,心想:呸,还福气呢若是我易萧真娶了你蓝赏茵当老婆,那我的世界可就要翻天了。
“赏茵啊,眼下见大哥要紧,你在外阁稍等我片刻,我先下去洗嗽干净,我只要一刻钟便好,你可要守约哦,好妹妹。”易萧转移话题,说完,便一溜烟儿随美女们下去了。留下蓝赏茵翻着白眼望着他的身影
那几个美女领易萧来到浴室,便上前帮易萧脱衣解带,易萧忙说:“姐姐们,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下去忙吧”
几位美女相视一愣,留心的关好了门窗,默默的退了出去。
易萧窝着身子坐在了浴桶里,感受着水波轻抚,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水温正好,只见水花丝丝流转,易萧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轻靠桶边。
想着就要见到蓝大哥了,易萧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浮现在塞外遇到蓝澈的情景,那多么潇洒自由,令人向往眼看兄弟重逢,心中一乐,乐陶陶的醉了。
一刻钟后,易萧果然守约,洗嗽干净完了,来到蓝赏茵所在地别厅,只见蓝赏茵和春妈妈正聊的起劲。
易萧走了进来,客气地说:“小巫女,这下完了,你应该守约定带我去见你哥了。”
蓝赏茵左瞧右看地打量了易萧片刻,不满意地说:“你怎么没换衣服啊还穿着这件破破烂烂地在街头行乞的黑衣,难看死了春妈妈,你去把我为他准备的豪华丝绸衣拿来。”
春妈妈拿来了一副,易萧半推半就换上,在镜中一照,果然器宇轩昂了些,“不过,这衣服大了点儿。”易萧不满意地说。
“大了你就别穿,脱光身子去见。”蓝赏茵不忘娇嗔一句。
“好吧,真的谢谢你的好意。”易萧果真拿她没办法,只好顺着她得意思了。只不过这件白色地锦衣穿在身上真不是很舒服,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穿着简朴,这下穿上了名贵丝绸,还当真有些不习惯。
接下来,易萧随蓝赏茵来到了蓝府。
夜晚的蓝府灯火通明,
远瞧雾气沼沼,瓦窑四潲,就跟一块砖抠的一样,磨砖对缝八字影壁;路北广梁大门,二门四扇绿屏风洒金星,四个斗方写的是“斋庄中正”;背面是“严肃整齐”。进二门方砖墁地,海墁的院子,夏景天高搭天棚三丈六,四个堵头写的是“吉星高照”。
穿过院内,院里有对对花盆,石榴树,茶叶末色养鱼缸,九尺高夹竹桃,迎春、探春、栀子、翠柏、梧桐树,各种鲜花,各样洋花,真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草。
蓝赏茵边走边介绍:“正房五间为上,前出廊,后出厦,东西厢房,东西配房,东西耳房。东跨院是厨房,西跨院是茅房,倒座儿书房五间为待客厅。明摘合页的窗户,可扇的大玻璃,夏景天是米须的帘子,冬景天是子口的风门儿”
“怎么样,我大哥地府邸够气派吧”蓝赏茵把玩着小聪明。走进会客厅,往屋里一看,真是画露天机,别有洞天。迎面摆丈八条案,上有尊窑瓶、郎窑盖碗儿,案前摆:硬木八仙桌,一边一把花梨太师椅。
此时,蓝赏茵吩咐易萧坐在会客厅等候。
不久,老管家来了,精明世故风霜深刻脸上。蓝赏茵朝易萧介绍:“这是老庄。“又向老庄介绍:”这位是大哥以前流浪塞外的朋友易萧,还请庄管家去请哥哥来,咱们易萧兄弟可是真真挂念着大哥的呢。”
“你好”两人握了握手,表示友好。老庄便蹒跚着走出大厅去请蓝澈来。
话说易萧离开后,汀雨绵一个人呆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不知站了有多久,一直在那儿等啊等但一向胆小心细的她却不敢独自离开去寻找易萧。就在黄昏的霞彩弥漫天际时,一群黑衣人夸夸其谈经过,看样子是有些功夫的,汀雨绵猜想他们肯定经历过特别的体能训练。于是立刻噗走藏身于乱草丛中,躲了起来,扒开草丛悄悄窥看究竟。
只见前方一个领头的大汉大言不惭地说着:“相王要我们来这里打探蓝家的情况干甚,我看蓝家也不过尔尔。”
一个偏为瘦弱的汉子搔搔头,只见他身穿黑衫,头裹毡帽,菱形的脸上一双鼠眼狡诈多疑,犹豫片刻说:“老大,你怎么这么说啊,蓝家可是富甲一方,垄断江南商业。况且江南蓝家是江南经济实力最强的世家,人脉丰渥,有五子一女,大哥蓝澈,二弟蓝烁、三弟蓝意、四弟蓝瑜、五弟蓝恩、六妹蓝赏茵。蓝家常常与西域等地商人做生意,总有许许多多中原没有的产物,这些奇珍异宝卖到中原,也是可以换到很多的银钱。”
“那又如何”众人还是不服。
那人顺了顺喉咙,又接着说:“蓝家家主现为大哥蓝澈,今年二十四岁。可不能小看他的年纪。此人手段高强,而且能说会道,更能审时度势。自从他十六岁当家,几年工夫便将蓝家挤入江南商会龙头的地位。当然,除了这位年轻家主手段了得以外,此人母亲乃是曾经江南第一才女蓝如月,再加上其父蓝御龙,蓝家可谓风雨一时。虎父无犬子。蓝澈一瞬之间便让蓝家振兴,不仅如此,蓝家六妹还习武,改变了蓝家文武不兼备的陋习,蓝六妹十五岁小小年纪已是武艺高强,继承其师傅南海神尼的绝学,一手“醉如歌三十六掌”丝毫不逊于其师。再加上他五个哥哥们饱读诗书,文才兼备,许许多多人无不夸蓝家家主年轻有为”
躲在草丛中的汀雨绵听呆了,原来蓝家竟然这么厉害真是了不得啊不过萧萧哥哥既然能认识蓝家大少,也一定有不凡之处。
只见那群人又说,“虞相爷既然想来江南发展,就一定得会会蓝家大少,古语云知人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于是才组织我们先来宜江摸清蓝家底细,收集蓝家各种商业情报”
后面又有人说:“哦,原来如此,那我们再去其他各场地探探虚实。”
这时,一人起哄:“瞧你胆小得,把蓝家说得神乎其神的,蓝家有那么可怕么你也不想想,咱们虞相爷是谁堂堂北国狼族第一将领。他要在哪里打天下,哪里便是他的天下”
汀雨绵纳闷:这个虞相爷究竟是谁呀为什么他们说得这么可怕似乎那人比起蓝家大少还要厉害汀雨绵暂时不想了,管他怎么厉害呢,只要不来骚扰我和萧萧哥哥过清静的日子,就万事大吉了。
汀雨绵正想着,回过身去,不再偷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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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手臂碰到一根树枝,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时那个黑衣老大耳尖,似乎听到了这细微的声响,起了疑心,朝这边喊了一句:“谁在那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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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雨绵立刻滚进草堆里掩藏起自己。那群黑衣人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汀雨绵一动不动得窝在草堆中,静观其变。
“老大,没什么啊”有个瘦小个儿的猥琐男人笑哈哈地说:“老大,可能是风声吧,是风声,您老听错了。”
“那我们走吧。”那领头老大略带顾虑地朝乱草堆瞅了一眼,便准备带领众人离开。
这时,那鼠眼精瘦的黑衣男眼中精光一现,指着前方说,“不对,老大,你看到那个乱草堆没有,怎么那么臃肿”
“你是说”那黑衣老大快速几步奔跑过去,抽出乱刀朝乱草堆一阵乱砍,乱刀落下,竟是残枝败叶纷飞自如。
“见鬼了”那老大砍下处竟是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收起刀,悠悠自叹:“还真是我看错了。”
“嘿啰,你们好。”这时,从乱草丛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笑逐颜开,清秀灵气,正是汀雨绵。
“你是谁,从哪冒出来的,你难道偷听了我们说话”那老大瞪着一双凶恶地眼睛,眼中快要喷出火焰来了。
“没错,本姑娘就听了你们说话,但不是偷听,而是光明正大地听。嘿嘿”汀雨绵淘气的扑闪着明眸,丝毫不畏惧这群她心中认为的坏人。
“老大,杀了她,免得坏事。”那鼠眼黑衣男狡诈非常地说,眼中竟是邪恶之火。
“那来啊,来抓我啊呵呵呵”汀雨绵施展蝶影先飞在林间奔走起来。蝶影先飞虽是无比厉害地轻功,可这群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他们人多力量大,眼看就要追到汀雨绵了。
汀雨绵一下子跳到树上,一下子跨步云端,跟他们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奔跑边呵呵直笑,笑得花枝乱颤的。心中乐道:好久没这样爽了。还感慨:剑叔叔的独门轻功真是厉害之极。
可是,这种游戏虽然好玩,可是敌人穷追不舍,也是费劲的。不一会儿,汀雨绵体力渐渐流失,豆大地汗珠从额鬓渗下来,流进嘴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不好玩,不好玩,你们都是大坏人,让我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跟你们玩吧。”半个小时过后,汀雨绵已经很累了,盘坐在一刻大树的树杈上休憩着。
可敌人却逮到了时机,笑得越发狡诈,“嘿嘿,你这小东西跑不动了吧,现在就是你的死期。”说着,那老大抡起屠刀朝汀雨绵挥去。
汀雨绵一闪,可是大汉连连追击,没有丝毫武功底子的绵绵这下可蒙了。心下越发着急,大惊失色,连连大喊叫苦:“都怪剑叔叔和萧萧哥哥总说女孩儿不该打打杀杀,所以不让我学武功,要不然,我让你们好看”
“哼不知天高地厚地丫头,受死吧”那大汉步步紧追,见绵绵身影落下,便劈头一阵乱砍,看汀雨绵只躲不还击,又插腰轻蔑地大笑:“原来你啥功夫都不会,真是好笑之极,敢来和我们较真。可是你这独门轻功是哪儿学来的”随后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在此出现和蓝家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汀雨绵朝那大汉吐出舌头做了一个精灵古怪的鬼脸。
“你说不说都无所谓,反正你都要死了,秘密就留到地府去告诉阎王老子吧。”那些大汉瞧着汀雨绵一身翠衣,清秀绝伦的弱小身影,不知廉耻地哈哈大笑。
汀雨绵鬼眼一闪有主意了,于是弯起嘴角,笑容宴宴,回过身来,对他们说:“我其实就是蓝家六妹蓝赏茵。”
那群黑衣男立刻变得凝重,神情古怪地望着汀雨绵,只见这个娇滴滴地可爱丫头穿着环翠花朵裙子,脸蛋儿十分甜美清秀,心想:哪儿来的无知丫头片子竟然敢在他们这些老江湖面前冒充蓝六小姐有什么企图良久,沉默片刻,那老大才开口:“你有什么证据让我们相信。栗子小说 m.lizi.tw”
汀雨绵脸含薄霜地笑了笑,指着那云雾缭绕处说:“看见了吧,那是蓝家在此处最大的别墅,里面住着蓝家最金贵的夫人,你们只要把我送回去,定会得到一笔黄金。”
“真的,如果你敢在我们面前玩花样,你就等死吧”那老大跨步过来一把提起娇喘嘘嘘的汀雨绵,带领众人朝那边的别墅走去。
汀雨绵心中苦苦求菩萨保佑:萧萧哥哥,你一定要在那里等我啊这群坏人可能真要把我吃了呢想着,心中一阵瑟缩,眼睛涩涩的,突然很想哭。
那群人转过几处小路,终于在大别墅前停了下来,那精瘦的鼠眼黑衣男摸着嘴角的胡须说:“嘿,还真有别墅老大,我去探探虚实。”说着那人掠身翻过高墙去
那黑衣老大把汀雨绵手脚绑了,朝汀雨绵没好脸色地说道:“老实给我呆着。”
汀雨绵可不老实,绑住手脚的小小身子跳了跳,然后用力大喊:“救命啊萧萧哥哥,救命啊”
那黑衣老大见汀雨绵大喊救命,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厉声呵斥:“再叫,把你舌头割了”于是用一个麻布袋把她劈头盖了下来。
汀雨绵心里连连叫苦:天啊,萧萧哥哥,你究竟在哪为什么不来救我
这时,突然高墙内传来狗吠,只见那个黑衣瘦子连滚带爬闯了出来,后面跟着一群抡铁棍的穿戴整齐一致的大汉,有些大汉们手中还牵着凶神恶煞的狼犬,看打扮应该是蓝府的家丁。
看这阵势,那老大心中一阵疙瘩。连忙说:“慢着,你们大小姐在我手中,叫你们蓝家当家人用千两黄金来换。”
蓝府家丁瞧了瞧那黑衣老大身旁的麻布袋子,只见汀雨绵在其中发出支支吾吾的难受声音。
那家丁头子连忙对身边的小弟说:“去禀报燕夫人。”
这时,一个风华绝代,胜比天仙的少妇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
“你就是这儿的当家”那群黑衣人小心地围在一起议论了片刻,然后为首的重重拍了拍身旁装着汀雨绵的麻布袋,猥琐地说,“瞧见了没有,你们蓝府的大小姐因为骚扰我们吃饭饮酒被我们抓住了,快去拿黄金来换人。听见了吗”
“哦,小妹是性子顽劣,若是干扰了众位英雄好汉,我蓝心燕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还请各位英雄做个好人放了她。”蓝心燕拱手作揖,突然,一根暗箭射向那头头
那人突然捂住眼睛,大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啊兄弟们给我上”那人放开手一看,手上满是血,只见那黑衣男的右眼睛里冒出了一行黑色的污血,显然是瞎了。
易萧在会客厅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头,蓝澈便出来了。只见蓝澈穿着一席浅蓝色长衣,披散着长发,面容似乎有些疲倦。
正在发呆走神的易萧,见蓝澈走出来,“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奋地说着“蓝大哥,好你这是刚要休息么”
蓝澈见易萧这么问,轻笑着打了一个哈欠,“是啊,这几日太多事务,我都累垮了,刚洗洗想睡了呢,不料你来了。”
易萧面容有些歉疚,略带歉意道“大哥,真抱歉,小弟真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休息了。”
“诶,这是说得哪里话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打扰到我呢况且有你这个幽默的开心果在我身边,我就是再累也是轻松的。”蓝澈笑着说道,忙拉着易萧坐下,并吩咐下去叫管家准备一桌酒菜。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蓝澈想到那天在塞北的情景,不解相问:“那天究竟是什么回事看着马戏你就突然不见了,让做大哥的好生担心。栗子小说 m.lizi.tw嗯,对,就是那草原王生日那天。还有这三年你究竟去了哪里啊”
易萧用手捻碎花生皮,放到嘴里,想了一下说道:“这事太复杂了,还得慢慢说”于是易萧把遇到刹浪组织并成为杀手的事迹说给了蓝澈听,蓝澈细细品味着其中的艰难险阻,皱了皱眉,面露心疼,叹了一口气说:“还好,是有惊无险,你也学到了一身本领。”
易萧笑着,挽袖斟了一杯酒,一副悠闲模样,说:“那还不是因为我福大命大,不过,能在有生之年重遇大哥,是易某万幸。”
蓝澈哈哈笑道:“易弟啊易弟,你这些年可真不容易啊可有遇到佳人”
“佳人大哥指的是”易萧眼神一闪,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嗯,其实我说的并不是红颜知己,看易弟这么年少风华、幽默风趣,我猜身边美女一定不少,呵呵”蓝澈望着易萧,俊秀的脸上笑意不断
易萧泯笑出声来,“呵呵呵,大哥说笑了,要说良人,我还真遇上了一位,是那落梨山庄的背后领权人风前落。”
“落梨山庄”蓝澈挑眉轻问,又说道:“中都落梨,在青国东北部沿海一带建立组织,已有快二十余年之久,庄主徐谦招揽了一批才德兼备功夫了得的武林人士,为江湖上的正义立了一块优秀旗帜,并专为老百姓打抱不平,以惩恶扬善为名,十年时间在全国各地建立了无数赏罚分舵当真是不错”
“嗯,蓝大哥说得没错,正是落梨山庄。”易萧笑着点点头。
“可是风前落,那个青国前任世子,怎么与落梨挂上了关系,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蓝澈有些不明白。
“其实落梨山庄是以我的师傅风前落的名义建立的,所以落梨背后真正的领导者便是我的师傅风前落。”易萧解释道。
“哦哦,我懂了。”蓝澈看了一眼易萧,略带笑意,道“我真是羡慕易弟啊,能拜风前落为师。”这时候,管家叫下人端来了一桌子美味佳肴,易萧还真是肚子饿了,拿起筷子便不施礼节地吃了起来。蓝澈在一旁哈哈笑道:“易弟长途跋涉而来,想必没吃过一顿饱的,现在就放肆吃吧,若有招待不周,还请指明,我再让膳房做。”
易萧简直惊叹蓝府厨师们的手艺,劲爆鸡米花,苏式红烧肉,脆皮炸鲜奶,糖醋鱼块,番茄鸡蛋疙瘩汤,蒸水蛋,沸腾麻辣蹄,鱼香嫩豆腐等等,都做得色香味俱全,是易萧从来没吃过的美食。
易萧一边吃着,一边大赞:“蓝府的厨子真是好手艺,有机会我一定请教请教。”
在蓝府呆的这数日,易萧觉得很舒适,蓝赏茵常来找他碎嘴皮子,就是心中有些担心汀雨绵,那鬼灵精怪的丫头。
这天,蓝赏茵又来了,烦着易萧个没完。
“我说,蓝家大小姐,你能不能找点正经事做,不要老是找我这个大男人玩闹啊”易萧对蓝赏茵的举动颇为不满,或许他对她还存在一丝好感,可是内心总忌惮这小魔女的花样。
“怎么着,易大浪子还怕了我这个小姑娘不成”蓝赏茵一搁腿坐在了太师椅上,左右摇摆,尽显其乐。
“呃,我可是有正事的,”易萧本就坐着无聊,索性求她一件事:“我让你打听的那个小姑娘,有什么消息吗”
蓝赏茵见易萧又委托他,心中极乐,“易大浪子,您是在求本小姐为你做事吗态度呢态度也应该好一点啊”蓝赏茵其实早就打听清楚了,故意不说,想让他急急。
“你倒是快说啊,你们蓝家的情报不是满天下吗那个绿色衣服的女孩子现在在哪”易萧果然如蓝赏茵所愿,急了起来。沉静稳重的声音中也有些急促。
“呵呵,如果我偏不告诉你呢”蓝赏茵这会儿哪会甘心这么快告诉她,她帮别人做任何事都是有条件的。易萧在心中干着急:要不是蓝大哥每天要记账看帐,我才不会找这小魔女帮忙呢这下,她又会闹出什么新鲜事来
“你究竟要让我答应你什么,你才肯说”易萧厚着脸皮说下这话,心里却十分不乐意与她纠缠。
“易萧,其实本姑娘还真不要你答应什么,”蓝赏茵蓝衣烁烁,衣襟翩舞着,少女的芳香十分甜美,亮晶晶美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十分清亮,笑容在脸上稍候,笑声清晰可见地说:“要么,这样吧,这算你欠我你一个人情,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蓝赏茵贼溜溜地说。
易萧喜了,“她在哪”
“就在我家啊”蓝赏茵笑靥生两家,易萧看着也是醉了。
“胡扯”易萧以为她是胡说八道,心中恨切切的,真是想宰了这个小魔女。
“你还不信了那个你心中惦记的翠衣小姑娘就在我姨娘那儿,要不,哪天你去蓝家归云别墅那儿看看,不就清楚了。”蓝赏茵可没说假话,可这样说了,他还不领情,就怪不得蓝家小妹了。
“真的”易萧只想确认一遍。
“说假话的就是那半毛都不长的狗。”蓝赏茵直直说了这狠话。
“说让你做狗了。”易萧心中偷笑着,在铜镜面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准备去那蓝府的别墅那儿。
“说你急你还真急。”蓝赏茵看着易萧急急匆匆去找那小姑娘的背影,在房中气呼呼地啐道。
易萧转过几条街,来到绿树环绕的归云别墅。别墅在树林的掩映下,格外生辉。易萧不得不感慨工匠的天斧神功,及蓝家的豪华。
几个门卫见有人开门,见是易萧,因为在蓝家当差时见过,当时少爷的朋友,于是乎说:“原来是易少侠来了,不知少侠来这有何吩咐。”
“我只想见见你们燕夫人。”易萧看门见山地说。
这时候,燕夫人正在梳妆厅帮汀雨绵打扮。
汀雨绵洗了一个热水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喷喷香香的,坐在梳妆镜前,燕夫人亲自帮她梳着头发,挽着发髻。
“小姑娘的头发真细真软,摸着挺舒服的。”燕夫人笑着说道,那姿容,十分妩媚好看。
汀雨绵笑了笑,爽朗地说:“夫人,我的头发本来就是自然卷,不好打理的。”
“自然卷好啊,像海草一样,飘逸极了。”燕夫人赞叹道,令汀雨绵心中喜滋滋的。
汀雨绵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鹅蛋型的小脸,容光焕发的,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十分有神,挺秀的小鼻子,圆润的小嘴唇,青丝挽成一个髻,十分美观清秀的样子,还真真成了小美人。
“你多大了”看慧在额,看名在眉,看贵在眼,看富在鼻,看禄在嘴,看福在耳,看寿在颌,而这个小姑娘,五官长得如此好,慧、名、贵、禄、福、寿尽全,以后肯定会大富大贵,不知是什么地方来的,燕夫人对她十分好奇。
“我么”汀雨绵搁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可能有十四岁了。”其实汀雨绵也不清楚自己多大了,养母也没有说过自己是哪天哪日生日的,她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有十四岁了。十四岁可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时候啊这是萧萧哥哥说的。她一听便记住了。
这时候,易萧闯了进来。
他昂首跨步样子让汀雨绵想起了雄赳赳这个词,呵呵,汀雨绵一见他就恨不得扑进他怀中,高兴个痛快。、
“你是谁呀怎么能进来”燕夫人吃惊地看着易萧。家里门卫不是防守得很严吗这个男人怎么能随意进来呢看着这个男人的模样,长得还算英俊好看,帅帅的嘴巴,一看就是油嘴滑舌的料,不禁笑颜盈盈打趣:“公子,你走错地方了吧”
“萧萧哥哥。”汀雨绵不忘向燕夫人介绍,就一把扑进了易萧的怀中。
“你们,认识”燕夫人当即就傻眼了,这女孩子见到男人就扑,真是太花痴了吧。
易萧伸开手把汀雨绵抱在怀中,向燕夫人行礼:“有礼了,夫人其实这是我家小妹。”
小妹情人还差不多吧燕夫人不禁如此想。挥手下去,招待了易萧两位。
汀雨绵在餐桌前吃着津津有味地美味,一边向易萧诉苦,把那群江洋大盗怎么抓她的,和燕姿夫人怎么救她的通通说了一个遍,听得易萧心里极汗。这小妹,性子真是太热情了呵
“易萧是什么人,为何结实了我家少爷”燕夫人终于问出了这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一直和小妹在外流浪,几年前在塞外遇到了蓝大哥,就认识了。其实说来一切都是缘啊能够认识蓝大哥真的好幸运。”易萧嚼着肉片,说道。
燕夫人看着易萧的吃相,觉得他也是受过苦的粗人,应该没读过几天书吧没想到蓝澈竟然让这对活宝兄妹去书堂读书。
这是几天后的事了。
蓝家书房。
“管家,你说易萧是粗人,不能为蓝家做事,还劝我这样的朋友还是少交为妙”蓝澈勃然大怒,却嘴角带笑,说道。
“是的,易少侠武功也不是很厉害,书也没读多少,的确差强人意。”管家又加了这么一句,低着头,垂着眼站在蓝澈对面。
“那我就让他去学堂读书。”蓝澈的命令不容人反驳,“管家,你竟然敢如此说我兄弟,真是越来越长进了。”蓝澈蔚蓝色的眸子闪射着看不透的电芒,一袭淡蓝色常服却让人不敢逼近。
“叫易萧来我书房。”蓝澈吩咐下去。
易萧心中有疑问,这么一大晚上的,蓝大哥找我有何事他心中忐忑不安地踱着小步子,绕过后花园,来到了蓝澈的书房。
只见蓝澈坐在一堆书旁小憩,听见易萧走进来的动静,忙抬起头来。
“易兄,为兄见你成天游手好闲的,相让你去学堂玩玩,如何”蓝澈笑容浮现在嘴角,微微动容地说道,“其实学堂可以学到许多东西,对你将来大有裨益。”
“什么,大哥相让我去学堂学习。”易萧舒舒经,忽而又洒脱地说:“好啊,只是我玩惯了,夫子未必管得着我。”
“这就交给夫子吧”蓝澈轻松惬意地笑笑,没想这小子成天游手好闲惯了,要他去学堂,这么快就答应了。还真不是件好事
第二天,易萧就和汀雨绵下学堂学习。
学堂聚集了十多个学子,其中一个叫东方皓的生的特别引人注目。上了几天课,两人便熟了起来。
东方皓。年十八。
一双勾魂丹凤眼,随风扭转惊起波澜,黛眉青黑,未有违和,多了分文弱气息。肤白若腊月冬雪,吹弹可破。唇角眼间含笑,更有勾魂。总一袭白衣行走,衬的肤色更霜。
按说这样的富家少爷,以东方家的管教,做不起生意,至少做个文人也可以吧。至少是一个翩翩浊世加佳公子。可偏偏这东方少爷天生奇特。东方老爷让他学做生意,他总是百般推脱。
东方夫人送他去私塾让他读书,哪知道先生说一个,他懂十个。反而学生把师傅给问住了。一连几次,次次如此。这也就罢了。
东方老爷年轻之时乃是江湖上有名的第一大侠,黑白两道的人无不尊敬。甚至后来还是江湖武林盟主,尊为一代剑圣。而这位东方少爷,从来没见他出过手。甚至连他的武功高低都没人知道,江湖上毫无名气。除了他是剑圣之子外,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值得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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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清居。这是一家学堂。这里的教书夫子曾经是一名当官的,只是后来年纪大了,这才辞官还乡,在这里搭了个草棚,做起了教书先生。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东方皓,你来说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名教书夫子抚了抚胡须,见下面毫无动静,又喊了一遍。“东方皓”
“呼呼”
一阵呼噜声传来,使原本就宁静的学堂内的学子们都听到了。
那名夫子气的胡子都快竖了起来,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大喝道:“东方皓”
“呼呼”
下面的学子们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东方皓旁边的一名黑衣小子忍住笑,使劲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东方皓睡得正舒坦,感觉有人在拉他袖子,朦胧的睁开眼睛,对那人道:“怎么了易萧放学了”
“噗嗤哈哈。”整个教室哄堂大笑。
夫子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大怒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东方皓被这一声吼声给吓了困意全无,抬头看去,却见那夫子正一副怒气冲冲的看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就将他斩于马下的气势。
“夫夫子。”
夫子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读书人的风度,勉强心平气和的说道:“东方皓,你给老夫讲讲这句话的意思。”
“啊啊”东方皓傻了眼。他刚刚一直在和周公论道,如何知道夫子刚刚说的是什么话。求助的看了看一旁俊朗潇洒有为的易萧,是蓝澈蓝家大哥担心易萧从小流浪不通国语,所以送他来此就读。易萧十分默契的小声道:“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东方皓一听,松了口气。就这个呀,小意思。“咳咳,夫子啊。这句话的意思实在是太简单了。大概的意思就是:每个成功的人,之前总是要挨一顿打就像井市里称老大一样,哪个不被别人打过。就因为这样,才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夫子,学生分析的对不对”东方皓说完,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夫子淡淡一笑,说道:“东方果然是果然是分析的很独到嘛。那么你想不想成为强大的人”
东方皓点了点头:“当然想啊要像我爹那样”
夫子依旧是笑眯眯的:“哦你且过来。”
东方皓不疑有他,乐颠颠的走到夫子面前。
“再近点。”
“好,就是这个位置。”
夫子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戒尺,狠狠的朝东方皓脑袋上打去。“你这个孽障看老夫不打死你”
东方皓猝不及防,脑袋被狠狠的打了几下。吓得抱头鼠窜。“夫子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对付你这个孽障,何须君子风度孽障往哪跑”
“啊”
“东方大哥,你这是何苦呢。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何必装知道,你瞧你,被夫子打成这幅模样。”易萧认认真真地给东方皓涂抹伤口。东方皓着痛砸了砸嘴,气道:“绵绵,你当时也看见了。是马夫子无缘无故的点我。好吧我说了,偏偏他又打我。这叫什么嘛。”
汀雨绵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东方哥哥。说错了的确不怪你。可是可是你说错的太离谱了吧。东方叔叔要是知道你这样,非把你揍个半死。”
“可是嘶易萧你要害死我啊,轻点”易萧摊了摊手,摇了摇头:“每次都要我给你上药。偏偏又嫌我手段笨拙。你让我很为难啊。”
汀雨绵心疼的接过易萧手中的东西,道:“还是让我来吧。”易萧求之不得,将手上的药瓶递给小妹,然后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东方哥哥,这次啊也算你自找。栗子小说 m.lizi.tw上课好端端的睡什么觉嘛。瞧你,现在被打的满头都是包。”汀雨绵边说,边细心的给他涂抹伤口。她的手段十分的娴熟,而且十分的认真,就仿佛怕弄疼他一样。
东方皓看着易萧那一副欠抽的嘴脸,心中更是气打不一处来。“易兄你这小子也真是的。我睡着了你也不喊喊我。害的我被马夫子训。亏咱俩从小一起玩到大,你也太不够哥们儿了吧”易萧嗤的一笑:“你好意思说绵绵一直在你背后戳你背,你自己睡的那么沉,怨得了谁”
汀雨绵跟着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提醒你多少回了,小妹我都快急疯了。就你自己睡的比猪都香。”
“我说汀雨,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听你哥的,每次都和我过不去。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汀雨绵的手一顿,奇道:“我这是为你好啊。皓哥哥你怎么这么说我。”
东方皓气的咬牙切齿:“你是我谁啊,总是管着管那的。你又不是我老婆。怎么比谁都烦。”
“你”汀雨绵一听,气的将手上的药瓶重重的放在桌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哎,绵绵东方皓,你这话有点过分啊。好歹绵绵和咱们从小玩到大的吧。你这样把我妹妹气走了,我大哥恐怕不会绕过你了”易萧对东方皓道。
东方皓将药瓶放到怀里,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哈:“这不是没处发火嘛。你家小妹高矮胖瘦正合适。没事的时候欺负欺负,手痒的时候调戏调戏。反正你小妹出了名的好脾气,今天生气,明儿立马屁颠屁颠的继续跟在我后头继续玩。从小就这样,从来没变过。我还不知道”
易萧“哦”的一声,忽然阴阳怪调的说道:“东方皓,你不是总喜欢欺负还有调戏我家小妹嘛。那要不我和我大哥说说,让我小妹嫁给你。你岂不是每天可以欺负她,每天可以调戏了。如何”
“呃”东方皓一愣,忽然摸着脑袋哈哈大笑起来:“易萧你真会讲笑话。哈哈哈哈,笑死了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雪殇篇
雪十六岁了,已是一个略知的大姑娘了。
一个朝花零落的初晨,十六岁的千里飞雪独自在红莲开放的碧波上起舞。
她穿着绣满荼蘼花的雪白的霓裳裙,旋转,蜻蜓点水般的起舞。
她有点口脂,描秀眉,手指上涂彩丹寇。
她的秀发已长至腰间,用纯白丝带轻缠,轻逸飘扬。
偶尔,她想到了哥哥海星织和曾今心爱的恋人狼.破军,那一个说要匹敌天下的绝酷男儿。
想到他,她突然有些羞涩。上苍说她会嫁给大英雄,而破军,听海星织说,他要紧握手中的枪和剑,凌绝天下,无人能及,当大英雄呢。
离开竹心小湖已有一段时间。
“轰”烟花绽放爆出华光满天,刹那的美丽过后夜空又回归寂寥。今年除夕千里飞雪照例坐在江南小桥流水的屋顶一边喝酒一边赏烟花。
“汩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千里飞雪轻声吟道。
虽然明知作为竹心小湖第一女杀手不该有这么多的感喟,可是在这作别旧岁之际仍是有好多情愫不自禁地涌上心头望着万家灯火,想着夫妻恩爱共享天伦之乐的情景,千里飞雪陡感形只影单自己是多么孤独
“咕咚咕咚”飞雪仰天灌了数口酒,她虽为女流但酒量却不逊于须眉。
“一年了”飞雪幽幽地自言自语道,目光开始变得朦胧而悠远,一年前她还和破军有说有笑,如今却只能对月空吟,孤芳自赏。
她杏眸中隐含泪花,但她马上偷偷挥手揩去,因为师父白旋凤是不允许自己流泪的。
那段随师父学艺的刻骨铭心的经历不由自主的浮现在飞雪眼前:穿着单衣的瘦弱的自己顶着冽冽寒风在雪中练剑,严厉的师父则时不时出来巡视。栗子网
www.lizi.tw当然这只是她的经历的部分片段,她所受过的苦,如今也只是一笑而过,因为她再也不是当年的她了。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千里小姐好酒量”这时突闻一个浑厚清朗的男人的声音在耳边说道。
千里飞雪吓了一跳,因为她竟没有觉察到身边多了个人,于是慌忙向身旁望去,却见四野空空,哪有什么人影,可那声音却明明是从耳畔传来啊
“传音入密”一个念头在脑中瞬间掠过,飞雪恍然惊觉,她马上恢复冷静,一双杏眸警觉地在周围的景物中搜寻,果然看到有一个人正站在百米外的一棵槐树上,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但见那人身披一见貂绒冬衣,形貌俊朗,手中却正把玩着一把折扇
“原来是你”千里飞雪一见到来人便认出是易阳芷,易阳芷她曾会过一次,说起来也有些渊源,这个易阳芷是易阳家族的十公子。
“新年之夜我不想谈买卖,如果有事,请公子改日再议。”飞雪语出后自己都感到惊讶,竹心小湖的宗旨一向是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价钱合理就应该接单“
难道只有谈买卖才可以找千里小姐吗”易阳芷说着,一招“穿云奔月”飘然飞到飞雪所在的屋顶,坐到飞雪身旁,展颜笑道:“我这次来是想来跟飞雪小姐交个朋友。”
“哦易阳公子真是好雅兴,可是无恩不受禄,飞雪既然没什么效劳公子的,哪敢跟公子交朋友”飞雪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其实我只是很想和飞雪小姐交个朋友而已。”易阳似乎满面诚恳道。
“杀手之间可以做朋友吗”飞雪反问道。
“当然可以,你难道忘了你还曾帮助过我。”易阳芷信誓旦旦道
“我何时帮助过你”飞雪诧然道,她想不出何时帮助过易阳芷,况且两人素无来往。
“你忘了一个月前我因意外受伤而无法完成任务,所以我就找到了竹心小湖,请你帮我完成使命。”
“只要价钱合理,竹心小湖不会拒绝任何顾客。”千里飞雪道,她实是想不出易阳芷到底有何目的,并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好吧”易阳芷略显失落地说,“既然飞雪小姐不把易阳当朋友,易阳也不能强求。”突然抄起飞雪喝剩下的酒咕咚咕咚仰天喝了起来。“好酒,好酒”易阳芷一边喝一边赞道。
“你别把我的酒给喝光了”千里飞雪赶忙将酒坛抢过来灌了几口,没等喝得爽快易阳芷就又将酒坛抢了去。
飞雪大为光火,急施一招“妙手摘星”巧妙地将酒坛抢了回来。易阳芷毫不相让施一招“探囊取物”还击,酒坛又落回了手中。如此你抢我夺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回合,二人竟是谁也没喝着坛中的酒
“哈哈哈”千里飞雪突然笑了起来。易阳芷一怔,竟忘记了抢酒。原来他从没见过千里飞雪笑,而千里飞雪这一笑竟是如此动人,可谓豪爽中不失柔美全无矫情做作的脂粉气,如同寒梅一枝迎风绽放,令人心神为之一荡
“可惜酒少,不如我请易阳公子喝两杯吧”千里飞雪豪爽地说。
易阳芷受宠若惊,忙道:“好姑娘美意,敢不从命”言罢,二人便要双下楼去。
“菲儿,这么快就旧人去新人来。”来者身穿紧身柔软黑色绒缎,身姿如一只黑天鹅般骄傲如许,五官显目,秀发顺直黑亮,眼珠是岛国女子特有的棕褐色,黛肤如雪,纤腰细细,红唇不点而赤,乌发不染而顺,一身黑衣凸显飒爽英姿之气。果然是魅堂堂主倩宁。
“倩宁,你怎么也来江南潇洒,海哥哥不用你侍候”千里飞雪略带娇俏而神情凛冽地说。
“海自然会懂得照顾自己,可我这次来是有任务要转达给你。”倩宁刻不容缓地说。
“哦,什么任务”飞雪对于白旋凤突如其来的任务表示不屑。
“寻找一个人的下落。”倩宁掷地有声地说。
“谁”飞雪心中一阵新奇,找人也需要她帮忙
“白胤。男,年少,擅长击剑,一年四季一件黑色劲装,现漂泊海外。”倩宁负手十分利落地说。
“好,飞雪待命。”千里飞雪转身,腾架起轻功,望湖对岸飞去,转眼消失在小镇上。
千里飞雪很庆幸自己能下一次江南,偷偷腥也好,不料碰到了破军的表哥虞霸。
虞霸色迷迷的贪狼神态,九丈高的魁梧身材衬得她娇小可人,秀色可餐。顾名思义,他是来**的。看到千里飞雪袅袅婷婷走进锦绣楼,黄金锦阁中的他端起酒杯,朝老板绣娘说,就是她了。
土族境内的赏玉楼是凡尘最美的一座舞楼,因白旋凤传信说她年少时有东西落在那里,并说她年少时认识的姐妹已是楼中的老板,只要她带着这个绣有锦绣二字的香囊就能取回。故今儿她来青楼寻物。
只见绣娘望着珠圆玉润的飞雪,笑声荡漾地向虞霸推辞道:“这我可办不到,她不是我们楼中的姑娘。”
虞霸一挥手,管家就送上一袋银子在桌上。老板娘立马说:“好说,虞大人。”
十六岁的千里飞雪多么天真,竟打扮得多姿妖娆进入男人的入口。
记得小时候她曾问过海星织,女人和男人有什么不同,海星织总说女人不靠男人是活不下去的哦。男人喝醉了就这样自以为是,她心里想。那蒲柳之身便有赖贵人了,她嘴里说。直到她被虞霸封锁在青楼,才知纵然你颜色倾城,纵然你心比天高,可到你凋零的那一日,无人来扫,只见故园残红。
那一夜,虞霸伤害了她,第一次夺走了她的清白与骄傲。
在那个浮萍乱世,男人杀人以剑,女人杀人以美,人越老握剑的手越稳,而美的东西总是凋零的越快。她告诉自己要逃离牢笼,在凋零的季节来临前杀出重围,当她还美丽的时候绽放在自由的青空下。
在青楼她遇到了一个极世尊美的霸王宠姬相瑶。
第一次见到相瑶,她正慵懒地相依在虞霸怀中,轻抛媚眼,肤色半露,放荡轻薄。见到飞雪,虞霸命令她退下,退至门口,相瑶轻伏在她耳边说道:“我见劫了,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啊”千里飞雪轻嗯,听清了却不懂什么意思。
“过来。”虞霸朝她招手,“她对你说了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千里飞雪走近,被他反手一抱抱在怀中,他摸了摸嘴角的八字须,道:“告诉我,她对你说了什么,我最讨厌有嫉妒心肠的女人了。”
千里飞雪一笑,“她说,千万别相信男人,男人在喝醉的时候和没喝醉的时候都自以为是。”
“呵呵,你还真有点意思,不愧是白旋凤的好徒弟。”
“古语云兄弟之妻不可欺,可是你却连你的表妹都不放过。”
“在本王眼里,漂亮的女人皆可妻。”
“你会有下场的。”千里飞雪说完,便被他按下身去,俯身亲抚,“本王不想和你费舌。”
有天,相瑶派请人邀请飞雪来香雾阁做客。相瑶设好宴席,在帘帐飘飞中等待她。飞雪来了,正值寒冬腊月,她披着厚厚的绯色棉氅,走入暖阁。她们聊了很多,比如男人。
“男人视女人为衣服,弃女人为祸水,而却爱女人之美色,轻薄女人之志气,理直气壮,好不理亏,比如强抢民女的虞霸。”飞雪撒气道。
相瑶细看这面前的飞雪,稚气虽在,但已是少年老成之态,忽而一切又倏忽迷离,只道:“当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是锦绣楼的头牌舞姬,很多男人都想当我的入幕之宾,他们来了又走,但要留下一些重要的东西。这是交易,但价格双方都明白,美色、金钱、权利、情报和人命,这世上所有珍贵的东西我都交易,所有东西都是有价格的。”
“我还真想知道你和虞霸交易了什么。”
“安逸。”
“安全和逸足的生活”
“是的,他给我华美的住所及富足的生活,并供人保护我和我的家人,只要我为他所差遣。”
“不公平的交易,凭什么女人离开男人就活不了。”
相瑶淡笑着,不语,窗外帘卷北风,下落了滚滚雪球儿。
到了夜间,香雾楼上斜月高照,寒烟笼月。
相瑶轻拨琴弦,娓娓道:“既是知音,能否陪我小调一曲。”
“我学过抱琵琶起舞。”
“好,琴与琵琶本不是一物,但有幸能弹奏到一起,实乃缘分。”
相瑶故弄玄虚道。
她们上楼,古老木梯咿呀有声。
相瑶推开一扇扇纵深的雕花木门,光阴隔断明灭,到了第三层楼,走进室内,忽而停步。飞雪见相瑶打开一只乌木彩绘匣子,细细掀开层层软缎,蓦然看见一把紫檀螺钿五弦琵琶相瑶将琵琶小心取出,交于飞雪,眼光热切。
飞雪惊讶,琵琶周身散发出的古老熟糯的幽香,令她十分喜欢。
“给你。”她递给她这柄琵琶,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柄红牙拨子。
“我真怕不小心弄坏了。”飞雪嗫嚅,要知道不喜欢舞琴弄乐的她小时候还没有很多弹琴经验呢。其实,除了那几次破军来冬临岛见她,嘲笑她不像女孩子,连琴音都不会弹唱,于是她便去冬临乐器库偷了一把生锈的铁琵琶出来弄,记得那时,被破军打击到了呢
“给你,你试试。”相瑶坚持让她弹弹。
“真的不记得是多久以前弄过这东西了。。”令飞雪吃惊的是这是一把崭新的琵琶,怕是没有任何人在她先弹唱过。然而在指尖触到红牙拨子的那一刻,身体与记忆骤然有一道光束贯通,半是迟疑半是尝试。
斜抱琵琶,轻拢慢捻,十指初旋......
先有了一个音,然后一串音符飘飞耳边。侧耳默听,仿佛在幻醒人的久远记忆。
冷冷的琴音渐成曲调,舒展蔓延。
相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衔着笑,示意飞雪继续抱琵琶起舞,转而席地而坐,俯首弹琴,笑意弥深。
夜色似浓还淡,似有扑面香雾静静晕染。
到了深夜,飞雪舞着,转着,旋着,琵琶的弦不小心弄断了,手指荒凉。
下雨了,起风了,电闪又雷鸣。夜半,她睡不着觉,静静地在灯前吟诗。远方思量的人你可曾听见“心悄悄,红阑绕,此情待共谁人晓。”
到了午夜夜深人静的时候,相瑶突然来访,她说:“虞霸今晚有要事离开了王府,这儿数我最大,你可以走了,这儿不属于你。”
“但是我走了,他知道后会伤害你吗”千里飞雪知道她喜欢她,敢于对她好,但实在没想到她会放她走。她可是霸王新宠的姬妾呢男人玩一个女人没玩够是不会放手的。她一直都这样认为。
相瑶笑道:“生长在歌舞楼,我从小就是玩火的人,以前以美色杀人,现在以权力杀人,我知道有被烧死的危险。我只希望大火烧起来的那一日,我仍能盛装微笑。”
千里飞雪紧握她的手,道:“好,曲不成,人已散,小妹祝福你。”
但千里飞雪并没能走出桃花街,虞霸连夜赶回,把她锁在了青楼,千里飞雪道:“你不求你放我走了,只要你不束缚我的自由,我愿意留在你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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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至于当不当你的妃嫔是另外一回事,只要你给我一定权力,我还可以为你掌管青楼等事务。栗子小说 m.lizi.tw”
虞霸摸着八字须,道:“可。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什么事都听你的,我的小美人,我就是喜欢你那要强的性子。”于是千里飞雪扮作一青衣,隐身在赏玉楼中。
赏玉楼。尽欢阁。是夜。
“当就不要当雅妓,雅妓有用吗这雅妓啊在别人眼里是瞧不起,在我们眼里根本算不上妓,更是瞧不起,贞洁能当饭吃吗那没用的东西留着干什么。”这是千里飞雪听到过的最愚蠢的话,不过这由一个当下最红的青楼花魁说出,不足为怪。这翡翠就是在挑衅她的权威,不过千里飞雪只一笑了之。
皎洁的月光,衬得她的双瞳格外明亮,却是看不出是单纯还是复杂她望着眼前的这片梅林,不知让多少女子肠断白苹州,如今她也成为了她们中的一个
她在梅花下起舞,伊人独醉
“小姐,外头有位公子说要邀您翡翠姑娘出阁给他陪酒跳舞。”丫环不紧不慢地走进赏玉阁,站在屏风外轻声说道。
翡翠翠衣而起,着浅淡簪饰,芙蓉出于清水,天然无须雕饰,她正在阁中弹着琴听了丫环的话,停了下来,不知是被打扰了还是怎么的有几分不大高兴,摆弄着身上的玉佩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是易阳公子么,想来他也不是个省事的主儿。”
鹅绒竹扇挂着一个玉佩在胸前不紧不慢地摇着,妖娆地踱着小步,何人可曾想到过,从前红及京城的头牌红怡,如今也有她年老色衰,人老珠黄之时。
红怡急急忙忙地进入赏玉阁,眉心颦蹙着,可进了屏风内却粲然地说道,“翡翠啊,这琴今后可有的是时候弹,这外头的公子可等着呢。今天要是他再邀你,你就别推脱了,就依了他罢”
她听了红怡这话,有几分不屑地说道,“妈妈,翡翠今儿个身子不爽,妈妈还是找别的姑娘吧去陪客罢”
“我昨天跟你说道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人家可是指名要你啊。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又是个美人坯子收留你,不然你现在会有这样丰衣足食的日子吗”红怡坐到翡翠旁边的凳子上对她说道,“你可知外面这候着的还有谁吗”
原来那人是他心中早惦记着的易萧,易大浪子。
传闻易萧曾在赏玉楼与名妓赏玉菲儿夜夜宿醉,真不知是真是假,如今也来眷顾她,她心中尤其高兴,忘了身在青楼之故。
呵呵,挑开棉帘,只见易阳芷和易萧正夸夸其谈地说着什么,翡翠妩媚地一笑,他俩怎么混到一块去了。莫不是有什么事萧浪子瞒着她。
易萧打趣道:“翡翠姑娘越来越漂亮了,真是灼瞎了易某的眼睛。”
翡翠一个劲地笑,笑罢,继续言欢,说道:“若不是易萧大浪子想奴家了,奴家恐怕这时候还在睡春闺呢”说着起身弄琴。那琴声幽幽,不绝如缕,易萧在一旁直愣地不断夸奖,“嘿,琴技也有进步了,不错,不错。”
一旁的易阳芷眯缝着桃花眼,看着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口水直流着,一会儿工夫,易萧便出门去了,离开了赏玉楼。
没想到翡翠心中挂念的易浪子却只让她小调一曲,便走了,留下易阳芷拥着她让她陪侍,翡翠心中说不出的厌烦,可又不得不继续言欢装笑。
深秋,微凉。枫叶火红如血,打着旋儿飘落在酒馆房顶。
这座城,平静地和别的城没有任何区别。可世间往往就是这样,水流越平静的地方,就越是潜伏着最汹涌的暗流。
他知道,这里,就是桃花街尾了。
易萧坐在酒馆临街的位置,懒懒地斜靠在墙体上,一条腿伸出搭靠在板凳,漫不经心地看着街上熙熙攘攘流动的人群,他,永远都改不掉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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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萧,一个以绝世功夫和追踪术誉满天下的浪子。桀骜不驯的他,不为富权屈服,只要他愿意,哪怕一文钱不给,他也会主动帮助那些正义人士。所以,他现在来了,不为别的,只为解开心中的郁结。
桌子上,已经喝空两壶花雕,等待的人还没来。易萧有些耐不住了,把后背从墙上挪了开来,直了直腰,把发麻了的腿从板凳上曲转,换了坐姿。这样就刚好能看到从酒馆大门进出的人。
他知道,他等待的人永远不会失约。多年相交,他和她早已默契含然。尽管她的冷,她的寒让人望而生畏,但那只是针对别人而言。
第三壶花雕快见底的时候,易萧温婉地笑了。他的笑,是因为酒馆大门出现的一个女子,朱钗银佩,洁白的衣袂袭地,凝脂般的皮肤,像雪一样。虽然还只是深秋,但她身上散发出来落寞的寒气,让酒馆所有的酒客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真的是人如其名,赏玉菲儿千里飞雪的化名,就是他此行等待的人了。
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来的,就如此刻,无声的像一片雪花,轻盈地飘在易萧的酒桌旁。
“你来了。”易萧淡淡的笑容一如多年前,温和的像三月的天。
再次看着易萧那熟悉地笑容,飞雪的心忽得痛了一下,那些温柔缱绻的时光在眼前仿佛历历再现。千里飞雪清楚记得,他走的那天,天空絮絮飘落着雪花。从那日以后,她就把名字改称为赏玉菲儿。
“你又瘦了。”菲儿轻启朱唇,音宛莺鸣。
“是吗可我不觉得。”易萧收敛了笑容,脸上布满了寒霜。
“说吧,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情”易萧的口气依然很是生硬。
飞雪的泪在眼中转了几转,终究还是忍住了。她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快乐,甚至有些颓废。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师傅说过,她命带花煞,如若嫁人,必然夫君要遭天命逆亡。然而,这些能告诉别人吗不,不能。就是知己好友易萧也不能。只能自已独自默守秘密。
“赏玉楼翡翠姑娘被劫走了。”菲儿缓缓坐定。
“于我何干”易萧的表情依然不带任何情感。
“当然与你有关。”窗台上,一个人影笑嘻嘻的看着菲儿和易萧。翠绿的衣裳在秋风中柔柔飘扬,浅绿色的绣花鞋放肆的在空中晃荡着。
“绵绵,你就不能下来说话么”易萧嘴角有了一丝笑容。
江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浪子易萧身边有两朵最娇艳的花,一个可爱的的像脱兔,一个高傲得像天鹅,那就是汀雨绵和赏玉菲儿。
当然,易萧也是知道的。
只是易萧常疑惑,这样一嫩一熟的两人,怎么就相处的如此融洽呢
“第一,翡翠姑娘是赏玉楼的头牌一直以来促进着赏玉楼的客流量。第二,翡翠自小在赏玉楼长大,管理着各种事物,掌握着桃花街的机密。所以这件事你不得不管。”菲儿说完,调皮地朝易萧眨了眨眼睛。
易萧垂下长长的睫毛,宛然。
易萧看了看绵绵,又转过头看看菲儿。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事情还必须接了。
残阳夕下,满树枯黄的树叶在风中瑟瑟战栗。秋将尽。
赏玉楼。相瑶在不停的来回走动。虞霸则面色凝重端坐在一角。他们知道,赏玉楼的秘密一旦被江湖人所知晓,那么赏玉楼就必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赏玉楼所有的人都知道,所谓的翡翠失踪事件,并不是真正形意上的那么单纯。而是关系到赏玉楼所有的功夫秘籍和秘密文档。
被窃的那几本秘籍,不但记录了有千里飞雪的秘密,还有狼族的剑道。想当年,狼族族长虞霸的一把剑,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来未曾遇见过敌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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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芷兰汀来了吗”牡丹客嘎嘎的声音打破了紧张地沉寂。
“早来了。”音落,人到。
岸芷兰汀的掂花堂,是专门从事桃花街各个街口的日常巡查的。如今得到急报紧急召回,想来必有重要事情发生。所以岸芷兰汀早在几天前就马不停歇的赶了回来。
“那个易萧查的怎么样了。”虞霸客依旧问道。像剥竹的声音。
“也没见他怎么,只是每天到处走走,逛逛的,除了吃就是睡了。”
“那汀雨绵和飞雪是否一直都在他身边呢”
“是的,不曾半步离开。”岸芷兰汀的回答,娇俏而凛冽。
“嗯,知道了,你们早些歇息去吧。”
“得令。”一袭香风掠过,已然不见岸芷兰汀娇影。
“爷,真的能信任那个易萧吗”牡丹客回转头。
“应该吧,他曾经是落梨山风前落庄的得意门徒,只因为和飞雪的一段感情而不能再一起愤然离开赏玉楼的。如今这件事牵涉到飞雪,他岂有不尽全力的。何况易萧的追踪术,普天无双,据我所知,至今还没有人逃脱过。”相瑶看着越来越浓郁暮色,感慨万千。
“唔。”黑暗中,虞霸的眉毛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夜色,终于把桃花街笼罩在黑暗之中。
东南角的厢房里,一条人影闪出,几个闪落,就不见了踪影。如果说魅堂堂主倩宁的邪魅的轻功是一等高手,那么此人的轻功就要算一等一的高手了。
不错,这个人影就是易萧。经过几天的暗查,他发现了很多疑点。一是现在桃花街戒备森严,不要说普通的人进出了,就算一只苍蝇,也断难飞过魅堂的几道防线。其二是窃贼有目的的专门盗取那几本关于赏玉楼秘密的下手,如若不是知晓之人,怎能那么干净利落。所以这几天只能夜间探查,才不至于会打草惊蛇。
夜市。待汀雨在客栈睡着后,易萧来到了闹区。
朦胧中抬眼望:呵,多美的一条长街人影熙攘,街上铺洒着零落的桃花瓣,散发出淡淡馨香,一条澄澈见底的小河静静躺在街道中央将左右两边的房屋隔开,水声叮咚,煞是好听。定睛去瞧近处街口的木牌,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楷:桃花街。
易萧跟着一群昔日的酒肉朋友,拉紧裤腰带,甩甩额前张扬的头发,径直朝赏玉楼走去。
烟花柳巷,金涛玉面。
玉姨秀眉微蹙,回眸嫣然道:“这位公子怕是新来的。”
“是,本大爷要叫最美最温柔的姑娘出来做客。”易萧大大咧咧地说。
玉姨拿着蒲扇,在他身边转悠道:“呦呦呦,公子生的好俊啊,但您说的这话有误,不是姑娘做客,而是公子您在这做客。”
“公子,包厢请。”玉姨一路引他上楼,他们来到一厢房。“姑娘随后就到。”待玉姨走了,易萧才仔细打量起四周:这是一间布置极素净的小屋。东墙和北墙各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西边是一方檀木制的案几和靠椅,案上整齐放着几本医书和文房四宝。明亮的地面上撒了些许桃花瓣,沾着水珠,馥香四溢。
此时,忽闻一声清越的低鸣,帘外飘来一阵悠扬的琴声。意境清远,高旷疏淡,如林风徐徐,鸣泉漱石。易萧顿觉似进入了一方美丽的天地:湖波荡漾,月色融融,有美人如玉,攒袖戏水,蝶舞蹁跹。水中倒影如画,苍穹烟火漫天,四围群山争秀,林外千层浪叠。如此佳境,直令人心醉神驰,忘了天上人间。
听着听着,易萧愈发觉得心情平静。眼皮渐渐阖起,美美入了梦乡。
此时,一个韶华女子进门,正是扮为名妓的千里飞雪,她已不是第一次见易萧了,但见易萧在她的闺阁绣床上袒胸露腹,立时双颊晕红,如染蔻丹。一转身,便没有理他。
易萧寻翡翠踪迹,打听到了天机楼,这天机楼隐藏地够深,恐怕一般的探子都打听不到,而这神秘的天机楼似乎与翡翠消失一案有关。
天机云楼在桃花街的末端,楼身分七层,高耸入云。
易萧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高的楼阁。千里飞雪说,楼主是风前落的传人,叫素文纯。其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五行易数,晓兵书战策,号称“再世卧龙”。
他本不信,可是站在门口的一霎就让他惊呆了。原本紧闭的门,竟自动缓缓打开。他进门四下观望,却未曾发现有人。一时心怀敬畏,与千里飞雪上楼。
一路上,但见壁上尽刻着些不知名的文字和图案。他能认得的,也就一些武功招式和密密麻麻阴爻和阳爻组成的各种卦画。
“易萧来了呀。”行至第六层,一人羽扇纶巾,侧身坐于天台。他眉目儒雅,神采飞扬,嘴角挂着一丝莫测的笑。
易萧道:“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怎知我会来找你。”说着头却转向了千里飞雪。
千里飞雪连连摆手,瞪大了眼睛:“我可没告诉他”易萧这才回望素文纯,一脸迷茫。
素文纯轻摇羽扇,看向窗外天空,淡淡吟道:“君本非此生,轮回笑傲尘。此番时已尽,桃花送清魂。”
易萧错愕道:“先生何意”
素文纯摇头微笑,羽扇指向楼梯:“你来此目的我早晓得,只须更上一层楼。就可明白一切。”
易萧咬了咬牙,提步便走。千里飞雪正要跟上,身子却被定住。她回头一看,素文纯神情严肃地朝她摇了摇头。
走至上层,出现一幅巨大的江山绣金图。画中有烽火长城,宏伟城楼,也有绿水青山,牡丹争艳。图中附有激昂文字,指点江山。
“先生,这是何故”易萧谦虚地问。
素文纯摇扇一笑,道:“公子正直年少,大好青春,就不想有一番作为。男儿当自强,就不想以收复天下,统治大地为使命,而奋斗拼搏。”
易萧苦笑道:“是啊,我何尝不想,可是我连买兵养马的钱也没有,你叫我如何自居。”
素文纯淡淡一笑:“公子自是轩辕十四帝星转世,自有贵人相助,不必担心,也不用心急。”
易萧苦思不解,愿心想事成,道:“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素文纯道:“到时,我自会祝你一臂之力。江山复收,已成定局。还有是我劫走了赏玉楼的翡翠姑娘,目的是引你来这详谈复国之道,你不必介意此事。”
易萧道:“是先生劫走的倒妙,不必我解释,事情便可解决。”
两人谈着,已是深夜。
飞雪说要离开了,要回冬临岛去,有事情。
易萧不忘说笑:“赏玉姑娘这一走,易某真是不知其味啊”
还不等千里飞雪开口说话,机灵鬼灵的汀雨绵便甩着翠绿色的小裙摆,两步三步跑了过来,左趋趋,右趋趋,笑嗔道:“难道萧萧哥哥要伤心了这萧萧哥哥是有多么舍不得赏玉姐姐。”
易萧自然知道隐身赏玉楼的赏玉菲儿自是狼族雪公主千里飞雪,但在桃花街的时候,一直未说破,直言道:“飞雪,咱们有事能再相见吗”
“怎么,花花肠子的易大浪子还想我了不成”飞雪仍一副刁蛮的大公主样子,飒飒风姿,引人围观。
“嗯是有点。不过,我更想占你便宜来着。哈哈”易萧的话真是让飞雪觉得大窘迫,随即千里飞雪便撒下话来:“易萧,你开玩笑也要有限度,难道你还想睡了我不成,我虽是在这莺莺燕燕的江南小巷扮演一位名妓,可是我是有底线的,不是随便哪位男人便可夺去我清白的,额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倒是真对你无语了。”千里飞雪生气地嘟囔着,走至一边,离易萧远远地,心想:这个男人可真不正经。还想占我雪公主便宜了
告别易萧,回到冬临岛。
落梨梨花树树开,冬临的天际绿如蓝。冬宫幻雪城飞雪遍布,踏雪桥摇摇欲坠。琴声愀然,四围无声,没有花儿叶落,谁在轻唤一个人的名字。白纱帐里,灯影重重
“梦,你究竟在何方二十多年前,为何你一去不复返,带走了音音笑颜,容我独然涕下。是什么颜色钟情于你的眼睛,像是从你梦里衔了来,是樱花满树,孑然飘落的遗忘吗遥想当年,你穿过青草滋长的河岸,对我说,凤,你的舞跳得真美我说,你的琴弹得真好”
时光一晃,转眼双十,可她们姐妹却从此无联系。
飞雪穿过重重雪雾,走入破旧的幻雪城中,走上踏雪桥,去桥的那一边寻物。
阁楼深锁,砖墙倒落,锦帘败破,草堆边长满淋漓满目的鲜花,花香逸散。
她在废墟中拾到一幅画,画中一位女子,身着冰缕玉衣。她捡起,塞进怀中,朝灯火通明的寝安处走去。
无数无数翩飞如初的阁帐。她走进去,寻凤。
凤抚琴其中,琴声随帘帐荡漾起伏,略有不安,像极了女孩的眼睛。
她的下巴如此尖锐,不安分的如此凝重,不同于她见过的女子。
二十年前,谁在弹,弹一曲飞雪落梨,遥想千遍多么可人的人儿,为何你却香消玉殒不知她有没有心动她如此之人,怎会动弦。
千里飞雪舞动抽雪鞭,惊扰琴声,危言道:“白旋凤总护法,再不以真面目示人,休怪我动粗。”
白纱帐里传来女人的一声轻叹:“菲儿,连师傅都不喊了。白疼了我养你这么多年。”
飞雪穿过千盏纱灯,朝厅堂走去,只见凤一身白衣独坐于冰厅之中。她的发间零星缀落着冰丝连线,容貌明艳得不像一位长者。她对她有多分敬重,也有多分嫌怪。
“我只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飞雪白衫裙裙角微微被风卷起,也是一个冰肌玉骨的女孩。
凤嘎然收琴,道:“樱芸蝶梦。”
菲儿略一思考,无语道:“你骗我。”画中的女子身着白裙,怎会是樱芸家的公主。她打听过许多地方,知道樱芸曾是远方国域的一座城,城主尚在。
千里飞雪墨发纷扬,雪绒花缤于耳旁,悄然缄语。
日落西城,她迎着太阳的方向朝中都落梨走去。
一路上有欢有喜,有悲有乐,她摊开掌心,是一片落叶,叶上一句话:只有当生命的脉络片片凋零时,人生才会慢慢清晰。
那是临走前温玉姐姐留给她的,希望她去落梨有一个好的开始。
一个好的开端远胜于无聊无事的生活。
那晚,回岛。她还不太认识海皇夫人,水温玉。心中只记得冬临岛来了这么一位美人儿。
看到海星织成年逐月去四海各地修炼,把这么美丽的新娘子一个人丢在家里,独守空房,千里飞雪也感到了男人的薄幸之处。又想到自己的男人破军,哎那个男人已经是他的烟花,绽放了最美的曾经,如今却已物人散,一曲离歌相陪,飞雪只更相信自己。
在春园里练剑时,水温玉刚好来赏花。
“雪,你好”海皇夫人向她问好,眸子里那般醉人,像那些花瓣揉碎在眼中,尽显她的美貌无双,动人之处。
“夫人好”飞雪礼貌地向她问好。
“听说雪妹明日又要离岛,不知你有没有怀念冬临岛”水温玉的这话倒是令飞雪对她来了好感。于是说道:“玉姐姐,我对冬临岛的感情是与日俱增啊不瞒您说,自打出生我
...
就住在这岛上,看尽了这岛上风月,呵呵遇到海哥哥,这么温厚的男人,也是我一大幸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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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的笑容嘎然而止,因为她看到水温玉眼中的悲戚,几只敏捷的春燕飞过,掠起一汪心事,飞雪感到海皇夫人的心事,也是一言说不尽的悲凉凄切。
“夫人,海哥哥事务繁多,您应该为他多想想,不,付出一些自是不会错的。”飞雪不知怎么安慰,只是这样说了一句,话出口,又觉不妥。具体哪里不妥,她便不知了。
水温玉郁郁而欢地走了,飞雪望着她的背影,突然也感一阵心酸。女人如果要等一个男人,那是可以年年月月的,不至于相思成苦吧她心想,但若是要挽回一个男人的心,那该有多难
哎她又气恼自己想那些春闺怨事,嗯,还是自己最重要啊先让自己成为最厉害的人上人再说。
第二次见到水温玉,是在清风明月阁。
素净的小楼里铺满雪白的地毯,家居也是莹白发亮的,如玉质般。
那时候,水温玉正在描眉,千里飞雪踏足进来,悄声耳语:“玉姐姐,我是来告别的。”
水温玉笑罢,对她说道:“飞雪,真要走吗你才回来几天。”
千里飞雪一改平时的傲气,满心笑道:“此去中都落梨山庄,我可能会遇到海哥哥,就是说,我是和海同去。”
水温玉一愣,沉默半响,突然才开口:“海不回冬临岛一趟吗”
“额。”这时候飞雪也愣住了,迟疑半响才说:“是,是”心中刚硬的她也觉得海是在太不注重夫人的感受了,既然在岛外不远,也是该回岛一趟,与玉姐姐相聚一番,或是两人亲亲蜜蜜,耳语一阵,一诉衷肠。玉姐姐怪可怜的。
这时候,水温玉起身,拿出一片染了色的叶子,送到她手中。千里飞雪拿着那片叶子,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也是是染了深绿色,不然没有这么绿色的枫叶,叶子上写着一句话:“只有当生命的脉络片片凋零时,人生才会慢慢清晰。”
飞雪突然有些感动,不知缘由的,只问:”玉姐姐,这是你刻的”
“嗯。”水温玉轻轻一笑,那含杏眼水汪汪如秋水一般,只道:“闲来无事,搜集了一些枫叶,染成了青春的色彩,只是,我不太喜欢落红的枫叶,因为秋将至,枫叶一落红,便是预示着离别,而我终于不再喜欢离别之歌,所以便染了绿色。”
水温玉说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了笑意,飞雪听着也是醉了。原来她把对海哥哥的思念都刻成了回忆。
该离开了,于是告别。
那晚,飞雪离岛后。
“琴声凉了,歌声退了,而你的音容笑靥依然在我脑海回荡”白旋凤轻轻跳上一艘小船,在冰川里轻歌
她犹记那一场樱花雨。
上岸。
一阵风过林,吹落一地落英。她的心一紧,仿佛那吹落一地的花瓣就像她碎了的心。
回到了那一年,那一春,冰海之滨,忘情峰上。她起舞,她抚琴。
那首曲子怎么唱来着,零碎的记忆拉开,她只零零碎碎记得三句:“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微笑我在九天向你抬头仰望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分不清多久了,没听她静静地在冬临岛的樱花树下弹唱那些绝美的音符,也察觉不出多久了,在她梦中她没有叫过她凤儿了。是不是这份感情没有了线索,已经断了。
梦中,依旧是这片樱花雨中,他化作一紫衣男子,紧握着她广袖绣云的手臂,泪眼迷离,轻声对她说:“我害怕最美好的爱情也会在最美丽的时候离去。”她轻轻低头,点头,笑容霭霭,如一弯缀满了水晶的月牙泉。
樱芸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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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关于你在冥界的消息,我想起了那一个春季,我们约好去看樱花雨。
在那样一个美好的春光里,樱花瓣儿纯净绚丽如云霞般烂漫满地,就如你带笑的容颜,而我知道美好的东西总逃不过凋零
明媚的春天里满天飞花如一场心雨。樱花瓣若雪般飘零,恍若你我相依相守,相亲相爱。
满庭的花瓣翩翩起舞,落了满地。
今年冬临岛的阳光依旧温暖灿烂,而你现在躺在谁的怀里呢
是你的灵哥哥么
他待你好吗
呵呵他可是整个圣域最伟大的通灵王啊他应该会把一切最美的东西包括最纯洁的感情一并给你吧
我真真正正祝福你们
只是忘不了那一年春季,忘不了那一场盛世而欢的樱花雨。
你我的离别见证了樱花的美丽,你我那时的记忆,那时的影画都飘散在樱花飘落满庭的日子,我想生命就是一场盛大离别吧。
白旋凤轻轻点蒿,在船头独舞了一曲,月牙儿的清辉盈满了整个冬临岛,呼伦湖。在圣女离开的岁月里,这里已是物是人非,而只有她,传说中最美的上苍侍者,白凤凰白狼公主独守此岛,威名远镇江湖,令无数英雄好汉折腰。
作者有话要说:
、笛语篇
“蓝府来了一位神仙姐姐”
“那姿容似乎媲美月宫仙子”
“就是啊冰清玉洁,冷若冰霜”
“啧啧,那种气质和咱们蓝家大少爷有的一拼”
“你们在说什么”汀雨绵正在打扫楼阶之处,忽听见几个丫鬟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聊天。
“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不就是少年的不良朋友带回来的丫环罢了。”听到那个趾高气扬的丫环姐姐如此出言不逊,汀雨绵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裂开嘴笑出声来,“姐姐,我不是丫环呢我哥哥是蓝大哥的兄弟,我也是蓝大哥的义妹。呵呵”
“义妹,你哪点像我们少爷的义妹了,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这阵子真是邪门,那些穷酸的小哥小妹都来跟咱们少爷攀亲戚,真真笑话死我们了。”那丫环似乎是年长的,系着罗衫裙,双手插着腰,凶气飒飒地对汀雨绵说道。
“姐姐,那是蓝大哥人好,不过像我们这些孤儿孤女只要不做坏事就会有富裕的好心人收养,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汀雨绵一脸无害地说着。
“哼,懒得理你这小不点儿。”“就是,就是”那群丫头由那说话的丫头带头转身走了,又去别地说话聊天去了。
汀雨绵只当她们不懂事态,并没有发觉是他们心气高瞧不起她这个乡下丫环,笑了笑,独自乐去了。
汀雨绵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湖边,只见现今是盛夏,湖里的荷花开得正妍丽,她趴在栏杆上,看着湖中的蜻蜓在荷塘中飞来飞去,似乎很好玩似得,悠闲悠闲地发了好一阵呆儿。
不远处,四角亭内,坐着一个淡蓝色锦袍的男子和一位蔚蓝色长裙的女子。厅中央的石桌上沏着一壶茗茶,青烟袅袅。这一幅面如同仙境,仙音自远方传来,飘然入耳。
四角亭中坐着的正是蓝澈与陆小泉。
陆小泉眼睛是蔚蓝色的,十分深邃,她的眼神也十分有神,像蕴含哲学的世外散人那般清远高深。嘴唇饱满红润,唇角含笑,那种并不外扬的意味不明的微笑,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青丝濡染,绾成高高的发髻,上面斜插一支碧玉笛子,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让眼前的蓝澈不得不佩服她为落梨山庄继承人的高明之处。
“让我帮你把把脉。”陆小泉轻声对蓝澈说道。
蓝澈伸出右手,陆小泉把手指按上去,静静听了一会儿,心中陡然惊奇:这蓝澈心情似乎不错,脉象比平时都平稳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要娶叶家叶翩羽小姐,而心情舒畅了。栗子小说 m.lizi.tw忽而微笑说道:“很好,继续保养。”
“就这样。”蓝澈收回手,望着陆小泉连带微笑,他有些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他知道她向来少语,一句话有时只用一个字来说。哎,还真是服了她。都说你告诉男人一件事,他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你告诉女人一件事,她两个耳朵进,全从嘴巴出。可是在陆小泉这里,全全然不是。她是位很好的倾听者,至少你告诉她一件事,她总会静静地听你诉说完,而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你还想听我说什么”陆小泉淡淡轻语,脸色十分肃静,只略略说道:“父亲一直把我当做你蓝大少的主治医师,以为只要在你身边就能治好你的病,可我觉得此病无药可治,主要在于你的心情和遇到的人事。”
“哦,风前落还说了什么”蓝澈沉思片刻,又问。
“父亲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担心天下格局。”陆小泉想了片刻,终于说出:“父亲终于找到了晴圣女的儿子轩辕十四帝星,想必他早在谋划怎么助十四公子夺得天下大权。”
“十四公子,究竟是谁”蓝澈迫不及待地问。
“这个恕我还不能直言。”陆小泉淡淡说道。
“相楚霸王虞霸要在相府开拍卖晚宴,你会去吗”蓝澈没有多问十四公子的事,只是另问这事。
“会。”陆小泉淡定地说了一个字。
易萧正在练习拳脚,和东方皓打着玩。蓝澈的小厮跑着过来说,“易少侠,少爷有请。”
易萧收拾好衣装,朝东方皓说:“这回可是你输了,说过你不如我吧你还不信。”
东方皓不以为然,闪了闪眼睛,笑了笑,说道:“下次,咱们再比比,说不定我会赢你。”
“算了吧,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赢我,真是门都没有。”易萧总是这样嘴不饶人,其实他蛮欣赏东方皓的功夫,若不是他使了全力,他不可能赢他。
“等你回来,快去吧”东方皓一脸鄙夷,朝他招手,“我去找绵绵玩玩,说不定她会是我媳妇呢”
“你别对绵绵做坏事啊她可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如果你若伤害了她,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易萧不留情面地对这个兄弟说道。
“呸,她这种要胸没胸,要臀没臀的货色,我还没想上过呢”东方皓就是不服软。
“你说什么,看我不揪掉你的烂嘴巴。”易萧又和东方皓杠上了。
”易少侠,你究竟是走还是不走啊咱们少爷可等不及了。“旁边的小厮一脸的焦急。
“快去快去,蓝澈那家伙等不及了。”东方皓把易萧甩开,逃得远远地。
易萧随小厮来到书房。只见蓝澈一身淡蓝色常服坐在书桌前,闪亮的西洋灯泛着波光,见易萧来了,忙说:“你来了,我有事找你。”
“大哥有什么事,请吩咐。”易萧一向是很好说话的。
“哦,是这样的,江南相府有一场拍卖会,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去。”蓝澈简明概要地说道。
“没问题,大哥,包在我身上。”易萧拍拍胸膛,拿定了注意,“这事找我就对了。”其实蓝澈何尝不知道易萧根本对经商一窍不通,对拍卖也是半知半解的,不过,他希望他能去锻炼锻炼。
“这事就说定了,就在明天上午,你得赶早进入相府,带上我给你的邀请函。”蓝澈把金色的邀请函递给易萧,易萧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腰包里。
晚上,汀雨绵回来了,没想到这个小丫鬟挺能干的,把蓝澈的糕点铺整理的条条是道。前天,蓝澈说要汀雨小妹去糕点铺帮忙,她便兴致颇佳地赶去帮忙,那些做糕点的师傅们见到她这个活宝,一边说笑,一边打趣,时间过得挺快,挺充足。汀雨绵也学做了一个下午的糕点。
这不,晚上回到家便带了些没卖完的糕点回来,朝床上睡懒觉的易萧喊道:“萧萧哥哥,我带来了糕点,你尝尝看吧。”
易萧翻了一个懒腰,懒懒地说:”什么糕点啊,不过是桂花糕,绿豆糕什么,又不好吃,你带回来给谁吃啊”
汀雨绵一听,就不高兴了,两眼泪汪汪的望着床上一脸幸灾乐祸的易萧:“萧萧哥哥,你不吃就算了,还挖苦我,亏我就想着做好,比一般师傅做得更加美味,好给萧萧哥哥品尝呢”
“是你做的。”易萧一翻身,从床上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是你做的。那我可要尝尝看,小鬼灵还会做东西了,不错啊”
“那你尝尝看,好吃吗”汀雨绵把篮子里的桂花糕、玉米糕和绿豆糕等等各种糕点全拿出来,易萧挨个咬了一口,就没吃了,这种东西,男生怎么会有**吃啊小女生真是不懂。
这会儿,可真惹怒了汀雨绵,她用尽暴力嘶吼,“易萧,我要你好看,看你搞得好事,这叫人怎么吃啊难道吃你咬过的。”
“对不起了。”易萧见汀雨绵真生气了,摸摸她的小脑袋,亲了她一口,“哼美男计也没有用。”汀雨绵翘起了小嘴巴。
“那我先出去了,小姑奶奶就自个儿生闷气吧。”易萧一溜烟儿走了,溜出了门外老远。
“易萧,你真像只猴子,没教养的猴子。”汀雨绵一个人在房中跺脚。
夏夜很闷热,易萧反复成眠,脑海中想得都是冰姐姐的模样。她那花瓣般的发髻是多么迷人,她蔚蓝色的裙子是多么有诱惑力还有她小巧的耳垂和诱人的声线,呵呵,易萧每每想起她就会乐呵一个晚上,管它夏夜不成眠。
“冰姐姐”易萧口中似乎呢喃,双眼迷蒙含着温情,“冰姐姐如果我有生之年能够求得你作为我的女人,那该有多美好啊”
大半个晚上,易萧就在这里发着春相思着,这暗恋的苦相思啊何时才是尽头好不容易睡着,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个拿着长剑的男子在铁血沙场与他拼命,他拿着轩辕剑一剑刺去,要了那人的命,可是那人却是冰姐姐爱慕的男子,所以,他与冰姐姐再也不能和好如初在一起聊天说话了,冰姐姐恨她,很恨,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那个人
究竟是谁呢
他的面孔那般陌生,又那般熟悉,仿佛黑暗中的魔鬼,狱界里的夜叉。他有着和他一样的眼睛,那么相似的面孔,仿佛就像是孪生兄弟般,只是他的嘴唇比他的要薄情很多,可为什么这样一个薄幸的人能博得冰姐姐这么爱护呢他不懂,也不想懂了。因为在梦里他已经伤心失望到了极限,连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他一声惊恐,从梦中惊醒,还好那是一个梦,而且是一个恐怖的噩梦,梦中,他失去了冰姐姐,彻底失去了她。只是个梦而已他笑笑,站起来,倒了杯水喝了点儿凉茶,可是这个梦竟是那般真实,似乎真的会发生。而他的心从来没有这般痛过。
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星子,一颗一颗数着,也不曾入睡。天空里的星星那般明亮,就如人的明眸,似乎能听懂他的心事。“切,”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凉茶,粗鲁地吐出:“星星而已,以为真能懂人的心事切。”
好不容易,睡到天亮,易萧第一时间醒来,记起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了,就是帮蓝澈参加相府的拍卖会。他立刻收拾整齐,朝早起干活洗衣服的汀雨绵告别,便独自去了相府。
院子里,汀雨绵见易萧这么早起来,一边坐在小板凳上搓着他的脏衣服,一边嘟囔着嘴说道:“今天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萧萧哥哥第一次不睡懒觉。真是奇了怪了”
易萧走在大街上,熙熙囔囔的人群在赶集,街上各种小贩在叫卖,易萧来到蓝家的包子铺,要了几个肉馅包子。那老板认识易萧,很热情地说:“易少侠,这么早出门啊”也没要易萧的钱,自当是蓝家的门客。蓝澈蓝大少爷的在外结交的兄弟么,由蓝府养着正常,蓝家钱财多得可以堆成几座山了,不差这么一点钱。嘿嘿
易萧来到相府,此时正好陆陆续续来一些名门贵族来参加拍卖会。易萧露出金色邀请函,那面生的世故管事便放他进去了。
他在花园路溜达了好一圈,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不少,可认识的人没有几个。可是就在这时,他溜达到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个湛蓝色的身影,那是
他差点尖叫,那那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冰姐姐吗她竟然也来参加拍卖会。
她循着身影跟去,只见冰雅泉穿过一条长满花草的小径,朝内室走去,或许别人不知道,可易萧知道,冰雅泉是她的真名,她就是冰海的小公主,倾如与冰帝的亲生女儿。而陆小泉只是师父风前落给她取的代名。
“你究竟是谁,跟了我这么久”在楼阁阶梯转角后,冰雅泉突然出现,横笛在易萧的脖颈间。易萧知道冰姐姐从小习遍百家武学,集百家武学融会贯通,自成一派,武功那是比他高出一截。他不甚躲闪,竟被她所擒。
“是我,冰姐姐。”阴暗处,易萧俊脸转向冰雅泉,忧郁的眸子透着不同寻常的炙热,绝美的唇线有着丝丝魅惑。
“怎么是你,易弟”冰雅泉收回架在易萧脖子上的玉笛,似有些懵懂。这个男人究竟为什么跟踪自己遇见了出来打声招呼不就是了义父怎么会认定她就是这片地域未来的统治者这么毛手毛脚的哎
“冰姐姐,你也来参加拍买会”易萧看着冰雅泉心里高兴,连声问道,脸上浮起一缕轻笑。瞧见冰姐姐的胸部那么玲珑有致,不觉悄悄望了几眼,眼神十分炽热。
冰雅泉知道易萧还未真正成熟,性格还是十分青涩,愣头青小子一个,不禁冷着脸问道:“小子,你在看哪里”
“哦,冰姐姐,没有,真没有”易萧忙不迭地瞥过脸去,不去注视冰雅泉,脸颊像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
“你这小子,我还没说什么,你着急什么啊”冰雅泉不禁勾起一丝笑意,“转过头来,对着我说话,现在不扯这些没用的,我有正事找你谈。”冰雅泉心中想:义父让她趁相府所有人聚集拍卖会时,趁机偷取青花瓷,没想到遇到了易萧,这下,有易萧帮助,大好不过,合两人之力定能把这件事办成。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易萧竖起耳朵倾听着。
“你过来。”冰雅泉见易萧还是不敢正视自己,拉着他的肩膀,把他扯到转角墙后面。轻轻伏在他耳边说:“义父要我拿到青花瓷,相王虞霸不可能拱手把青花瓷拍卖给各大家族,他定会用高仿真次品顶替,而我们趁拍卖会正在进行时,你如果注意到我眼神暗示,咱们再一起离开现场,去密室偷取真正的青花瓷。”
这么近距离近朝思暮想想的女子,易萧心热难耐,静下心来,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愣愣的一动不动地处在那,保持着她拉他的那个姿势,直到冰雅泉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怎么了,没听懂”
“哦,听懂了,窃取相府真正的青花瓷。”易萧才回过神来,想到了正事,并回述了一遍。
“你这么大声干嘛,要让所有人听见么”冰雅泉又拍了一下易萧,嘴角露出一丝傲娇的笑意。这小子究竟有没有头脑啊哎,义父怎么会把天下大任交到这么一个人手上呢真是不切实际。
“哦,冰姐姐放心,我一定会
...
小心行事的。栗子小说 m.lizi.tw”易萧还算机灵,说了一句让冰雅泉放心的话。
“那我们分头行动。”冰雅泉冷静贤淑的外表还不知道易萧在暗恋自己,以为易萧脸颊发烫,愣头愣脑只是胆子小,怕见生人罢了,走的时候,不忘慎重交代:”在别人面前,切记装作不认识,以免打草惊蛇。如果事情败露,相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因为青花瓷涉及一个宝藏的秘密,那是决定天下格局命运的筹码,所以,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记住了吗”
这么严重一个小小青花瓷不过是汝窑的珍品,价值百万而已,怎么会是涉及天下宝藏的秘密呢易萧一知半解的,也不想多问,就按冰姐姐说的行事吧冰姐姐这么理智的一个人,应该不会说错。于是,他望着冰姐姐消失在花丛小径上的身影,说了一句“再见我爱你,冰儿。”
看着冰姐姐离开后不久,心想拍卖会应该开始了,易萧轻轻甩了甩额前张扬的发丝,缓步朝正厅走去。走进正厅,里面坐满了人,几乎皆为达官贵族,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众人觥筹交错,交头接耳,言笑鼎沸声不绝如耳。
环视整个拍卖会现场,只见偌大的大厅正上方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瞧了瞧正上方的人物,只见一个身材极其魁梧,差不多有八丈之高的男人出现在高台之上。他唇上蓄须,着青色绣花暗袍,神态威武,品貌端庄,易萧心想此人武功底子应该不弱于他。只见他朝众人摆手示意:“各位请入座。”易萧心想,那人定是拍卖会的主人相楚霸王虞霸。
易萧找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来,环顾四周,只见冰姐姐陆小泉一袭蓝衣坐在他的左侧,隔了三四个人左右。
拍卖会正在进行,拍卖完那一幅图烟雨图,就开始拍卖汝窑。易萧想趁热闹玩玩,开始举起手中的牌号,也参入到抢夺宝物的行列。可每每要入手了,易萧便不再举牌,由着其他人抬高价,当然一锤拍价囊入怀中总没有他的份。因为这些宝物他还看不上,想必蓝澈蓝大哥也不会太注意这些,他不必把它们带回蓝府。他现在的任务主要是重在参与,不失蓝家面子而已。而此刻最最重要的是帮冰姐姐夺得真正的青花瓷。
到了下半场,易萧开始注意冰姐姐的举动,她只是有意无意地望了望那些被拍卖的宝物,并没有抬价举牌。不久后,易萧突然瞧见冰姐姐开始行动,她轻抛媚眼朝他使了一个眼神,易萧意识到有戏了,心中略微紧张,连忙放下牌子,径直走出大厅。
不久,冰姐姐终于也出来了,两人并没有说什么,连寒暄也没有,只是默契地走到了一起,开始秘密展开行动。易萧心想:跟着冰姐姐走,总没有错。转过几个雕花走廊,便到了一处居室,易萧心想,那一定是相王虞霸的卧居。推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仅仅是一张高大的卧榻,卧榻是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易萧心想,这卧室一定藏有暗格。于是不等他开口,冰姐姐便迅速开始寻找机关,终于用真气移动床榻,左边的墙壁便开了一扇窗。只见一个上色鲜明勾画着仕女图的青花瓷便出现在窗内。
易萧一喜,没有多想便伸手去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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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拍卖会现场,一个打扮入流的公子哥走了进来,走至相王身边,朝虞霸耳语了几句,虞霸便立刻离开了摆拍会现场,朝易萧他们所在之处迅速走去,此时,相府的一大群武士在身后跟了上来,虞霸手里也多了一把发亮的锋利宝剑。
易萧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拉着冰姐姐的手,疾步向外奔去。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虞霸及手下的武士拦截。
冰雅泉和易萧难以逃脱,很快置身于残酷打斗中。冰雅泉用笛子发挥真气武功,不一会儿,便有两三人被打倒在地,易萧也不耐,放倒一个人,取了剑来,横起竖劈,也斩杀了几个人。
可是一旁的虞霸似乎在看戏,这时候阴险的脸上透着几分蔑笑,轻轻挽起衣袖,一出场便狠狠劈了易萧一掌,易萧连退十几步,单膝跪倒在地,口吐鲜血,受伤不轻。那边,十几个人围攻冰姐姐,冰姐姐也开始寡不敌众。易萧看着,十分着急,为救冰姐姐又参入了打斗,不一会儿,身上被尖刀刺伤了好几道口子。冰姐姐看到情况不妙,一边打斗,一边向易萧急速说道:“快走,你先保重自己,逃出去再说。”
“冰姐姐,我怎么能不救你而临阵出逃呢”易萧撕心裂肺地喊着,决定与虞霸生死格斗。可是易萧越打越用力越头晕,冷汗淋淋的,只差没有倒下了,可她心中念想到冰姐姐有危险,鼓足气劲,还是坚持着一口气,与之拼命。而相王虞霸与之格斗,似乎游刃有余,脸上露着轻笑,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眼看,冰姐姐与易萧就要被活擒了,这时候,一个蒙面女侠从天而降,出现在人群打斗中,似乎轻功十分了得,她挥出真气,一群人不敢逼近,趁机一把拽住易萧,飞上墙头,逃出了老远。
易萧也施展轻功随之飞起,却晕头转向,苟延残喘着,一身的伤。
蒙面女侠带易萧来到了一处郊区农田僻静之处,旁边有湖,湖水还算清澈。“你先到湖里洗洗你的伤口。”那蒙面女侠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似乎是熟识的故人。
易萧望了一眼那女侠,看到她撕下面巾,只见一双夺人水眸闪着怒意,唇瓣艳泽,欲开口臭骂他的样子,易萧表情一呆,这个原来是蓝家六妹蓝赏茵来着,想到在生死关头,她救了自己性命,忽而有些感动,正想表示感谢,并于慌忙中想说让她先去救救冰姐姐,可是却只有干着急,喉咙火烧火燎一般,竟说不出一句话,忽而扑通一声,四脚朝天,终于晕倒在地。
蓝赏茵到附近请了一个农夫把易萧从后门背进了蓝府大院,并给了农夫一锭银子,农夫十分乐呵说了谢谢便走了。
蓝赏茵急忙请蓝家的主治医师来为易萧清理包扎伤口。
“大夫,他怎么样了”蓝赏茵着急地问,脸蛋气的红红的,心中作死地咒骂着:这死小子一个拍卖会都搞不定,大哥还不如派我女扮男装去玩玩好了。
大夫用碘酒清理完伤口,涂上膏药再用纱布完全包扎好,彬彬有礼地朝蓝家大小姐说道:“放心,小姐,这小子还死不了,老夫就先告辞了。”
“等等,还要要注意什么吗”蓝赏茵叫住大夫,只听那大夫说:“只要别运功刺激伤口就行。”
“好吧,你走吧”蓝赏茵摆摆手,朝大夫说道,脸色十分不好,心理也不好受。咦我干嘛不舒服啊她静下心来问自己:难道我爱上这小子了真的好奇怪不过,这滋味真不好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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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到了与易萧在相王府一起拼命打斗的那蓝衣女子,似乎是大哥的老相好,与大哥来往密切,似乎叫什么陆小泉,对对,就是陆小泉,落梨山庄的大小姐来着
这易萧不会是喜欢上那陆小泉了吧竟然为她,拼命她摸着下巴,瘫在太师椅上,琢磨着想到。
这时候,大哥蓝澈走了进来,瞧见床上的人晕睡着,一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不禁着急问蓝赏茵:“易萧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小泉终于寡不敌众,不幸被擒。虽然没有受多大的伤,可是却已经筋疲力竭。
她被几个人压着送到了虞霸面前,不能逃脱。虞霸俯视着她,一手扶胸,一手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只见陆小泉面容姣好,娇喘吁吁,青丝飘逸,濡染墨画,十分清恬的模样,比她最美丽的侍妾都要美丽几分。看了好久,终于色眯眯地吐出:“真是个美丽的女子,不如,就做本王的相王夫人,如何”
虞霸旁边地左膀右臂听了主子这话,可不乐意了,十分愤恨地盯着陆小泉,生怕她一个答应,坏了好事。一个老管事连忙胆胆怯怯地相劝:“相王,不能收她,她可是我们的敌人,若收作妾侍,搞不好会要了相王您的老命。”
相王虞霸依旧一副对她十分有兴趣的样子,嘴角含着丝丝微笑,从他那神情看来,并没有多少担忧,只是简明地对手下说道:“本王自有分寸。”最后不忘交代,“让几个武功高强的丫环帮她洗嗽干净,然后带到本王的品花厅来。”
难道相王真要纳她为妾相王虽然好色了一点,但没有哪次是忘了正事的。这就是众人服他的原因。难道今天真要为了一个小姑娘而大失威性周围一干人等目瞪口呆地看着局势。
陆小泉知道虞霸一向好色,小妾通房不上百个,皆为玩玩而已,从不认真,没想到今天却直接到了这个程度,不免对自己的贞操有些担忧,却镇定地说:“相王都不知道奴家的身份,还想纳了奴家,不怕引火上身么”
“有意思”虞霸依旧挂着浅笑,不动声色的样子令陆小泉恐惧,他慢慢说道:“姑娘可是风前落座下的义女陆大小姐,落梨山庄钦命的继承人”
“既然知道,还不快放我,如若玷我清白,我父亲一定不会饶过尔等小人。”陆小泉听虞霸知道她的身份还敢这样,不免来气,气焰颇凶地喊口说道。此时,她使劲动了动肩膀,她的双手被锁链禁锢着,挣脱不得,她不想自己被抓了还如此狼狈,面色稍稍缓和,平复好心情,正襟危站着,语气却丝毫不让步:“怎么,相王还真想收了我”热风吹来,院子里十分炎热,似乎有些不透气。
“相王三思”这时候,见陆小泉颇为挑逗相王的样子,生怕相王被她美色所迷惑,坏了大事,一向明哲保身的花花公子齐乐也站出来劝道。
“把她带下去,迅速整理干净,抬进我房间。”虞霸有些不耐烦了,脸上的笑意消失,偌大的唇角勾起一丝蔑意,如盘的大脸透着骄傲自满的神态,这时候,陆小泉被人带下去了,他一声吩咐下去,叫人拿了一把绣边蒲扇来,坐在凉台之处不断扇着暖风
周围的人见相王已下了决心,心想再劝也无济于事,于是纷纷让步,心中都想着就让那女贼多活几日,逮到时机,再下杀手,除掉她。
蓝府。
易萧处在昏迷状态,口中不断叫着“冰姐姐,冰姐姐”
梦中,冰姐姐还是那般模样,冷如冰霜,冰清玉洁,玉笛横吹,蓝衣翻卷可是,可是,她要被魔人玷污了,他易萧浑身浴血,却动弹不得,不能拯救她于水火。
怎么办怎么办
终于,他大吼一声,睁开了眼睛。
“就只有你的冰姐姐,你把我你的救命恩人置于何地”易萧从床上爬起来,忽然扯到了伤口,一阵疼痛,瞧见蓝赏茵嘟着一张秀嘴,在旁边念叨道:“你真的为了那个女人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什么”易萧似乎没听明白,又重复问了一遍。
“你的冰姐姐啊”蓝赏茵生气地嗫嚅道。两只大眼睛气得一闪一闪的,透着怒气。
是啊冰姐姐还在魔人手中,他要去救她,不然为时已晚,他就要彻底崩溃了。易萧赶忙爬起来,从旁边的衣架上马虎披上外套,朝门外奔去。后面蓝赏茵着急地跺脚破骂:“什么狗屎冰姐姐,你真的要为她命都不要了快回来,我郑重警告你,赶紧上床躺着”
易萧跌跌撞撞路过门厅,正好撞到来看她的汀雨绵和蓝澈,他一声招呼也没打,就急冲冲地朝相府跑去
汀雨绵提着一篮子自己刚做的糕点,看到易萧如此狼狈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萧萧哥哥这是怎么了”
蓝澈也是一脸的不明白,走进来问了问正在暴怒中的小妹:“易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蓝赏茵端起大茶碗,喝了一大口水,气呼呼地说:“那不是为了你的老相好,那个叫陆小泉的女人,现在,他独身去救她,可能小命都不保了,这条命还是我救回来的呢哼”
原来他认识小泉这就是了,易萧不是说过他已拜风前落为师,那陆小泉可不就是他的师姐
蓝澈皱起了眉头,随即吩咐下去,叫五弟带人乔装打扮去相府救易萧和小泉,并镇重嘱咐:“千万不可暴露身份,蓝家和相府的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再说,蓝家还有几门生意要经过相府批准才能发货。这事不能暴露。”
蓝家五弟蓝恩一向以快剑着称,试问天下能与之匹敌之人所剩无几,派他前去,不能说能胜过相王,但救两个人回来,应该没问题。蓝澈看着蓝恩乔装成五旬老者,穿着灰色褂子,带着一众黑衣人从后门出了蓝府。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大哥,你为什么不准我去”蓝赏茵不满蓝澈的安排,一个劲地吵闹。
“你在家休息吧你每天疯疯癫癫惯了,世上没几个人不认识你,就连那堂堂相王也知道我家小妹那是一个不好惹的,若惹急了她,说不定会把整个相府都掀顶,呵呵呵所以,为了蓝家不太招摇,你还是少去凑热闹。”蓝澈不忘打趣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妹。
蓝赏茵一听,就乐了,“是啊,我确实有这本事,可怎么听着大哥似乎把我说成了江洋大盗一般嗯我没有听错吧”
“回家绣花吧”蓝澈懒得理这个没事人,留下这句话,丢下她进了屋。
“大哥,大哥,让我去吧”蓝赏茵见蓝澈没有理他了,又赶紧跟了进屋,一味央求。
陆小泉被扣着双手双脚抬进了浴池,基本上无法逃走。几个长相粗鲁的丫环撕了她的衣服,开始撒花瓣帮她冲洗。陆小泉心中感到无比耻辱,只盼着易萧能出现,救走她。
那边,易萧冲进相府,和相府的人动起手来。陆小泉听见那丑丫环说:“老实点,别以为那自身不保的家伙能救走你。”听了这话,陆小泉知道易萧来救自己了,可是她挺担心的,这傻小子脑袋里还没有长根筋,根本不懂用什么法子能救走自己呢
陆小泉全身着被人用被子包着抬进了相王的房间。
相王一脸色相,嘴带微笑,幽幽说道:“**一刻值千金,哦~我们还是赶紧来玩玩吧”虞霸翘着八字须,极品色狼模样,正欲掀开被子,与她相欢。不料一小厮来报:“不好了,相王,外面来了一群高手,说要拆了相府,我们招架不住了。”
相王知道救兵来了,可他依旧不急不慢,保持着镇定,说道:“由我去看看,你们好生看着这丫环,别让她逃了。”
相王出去了,由一个奴才看着床上的陆小泉。那奴才不敢生事,就这样在旁边守着。这时候,一个穿着艳丽的宠妾,叫相瑶的女子走进陆小泉的房间,媚眼盈盈,对那个奴才说:“小皮,你先下去,相王有吩咐,要我来问这个女人一些重要的事情,不许你偷听。”
“可是”那个奴才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相瑶怒道:“你这个小小奴才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吗”那奴才见相瑶语气相逼的样子,十分畏惧,不得不退下。
相瑶见那奴才下去了,忙解开陆小泉的穴道,松开她的手链脚链,并拿了一件蓝色的绣花儒裙给她,让她穿上,“赶紧离开这儿,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那宠妾相瑶不禁说道,浓妆艳抹的脸庞十分妖娆。
陆小泉穿上衣服,望着这个不曾熟识的陌生女人,不禁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救我”
“废话少说”相瑶神态自若,没有多说:反问一句:“呃,你究竟想不想活命”陆小泉见此人与相王虞霸的性格倒是有点相仿,脾气古怪,难怪能从百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他的宠姬。陆小泉只是对她一笑,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正当陆小泉准备离开时,虞霸急冲冲走了进来,身上颇为狼狈,明显有几处擦伤,见陆小泉已经穿好衣服准备逃走,他忙使出功力一把拽住她,反擒住她的双手,阴险地朝她笑了笑,“很好,不用麻烦我帮你穿衣服。”又转头对一旁脸色苍白的相瑶说:“待会儿再来收拾你这个贱人。”
宠姬相瑶脸色灰暗,忙跪下乞求相王怜悯,可虞霸“哼”了一声,狠狠踢了她一脚,便抓着陆小泉朝院子里奔去。
院子里,易萧及蓝家乔装打扮的人与相府武士正打得热火朝天。这时候,虞霸抓来了陆小泉,易萧心中十分紧张害怕,脸上一片土灰,生怕一个意外,陆小泉有事。
“大家放下兵器,我会放了这个女人”虞霸口中说出这话,众人停下了打斗,都面面相觑,看着相爷和他手中的女子,只见身高八丈有余威武的相爷抓着一个弱质纤纤的蓝衣女子,十分可观。
这时候,乔装成老头的蓝恩对手下的人说:“大家先放下兵器。”蓝恩心想:我们蓝家的武士就是不用兵器,一样能制敌入胜。哼放下兵器算什么
这时候,易萧也微微弯腰,放下了手中的剑。微微一愣,直直看着冰姐姐,她发现冰姐姐近日来憔悴了许多。看着她消瘦的脸庞,他十分怜惜。
众人停下打斗,院子里瞬间安静了。炎热的酷暑,院子中央,那些茂密的疏影里,竟徐徐落了几片树叶。易萧看着冰姐姐还在那恶人手中,着急极了,忙正色对虞霸说道:“快放开她,不然就是没有兵器也会把你相府掀翻。
“你有这个本事吗愣头小子。”虞霸阴险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十分放肆,听着扰人心神。此时,虞霸摸着八字须,“哼”了一声,甩手用力,一声口令,“接住”虞霸于一瞬间放开冰雅泉,大大咧咧甩出真气把她推向易萧。
易萧心中一喜,忘了担忧,连忙上前去抱住冰姐姐,不料虞霸暗中使出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一剑向冰雅泉后背刺去
冰雅泉轻轻一声叮咛,踉跄着投进了易萧的怀中。易萧抱着她,伸手一看,竟发现她的身上都是血,不禁涌出热泪,对她说道:“怎么了冰姐姐,怎么了你不能有事啊如果你有事,我怎么向师傅交代啊”
冰雅泉口中呢喃道:“我真的没事”便微微双眼息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了。
易萧心中一急,热泪盈眶,紧紧抱着她说道:“我带你离开。”于是易萧就这样静静抱着她无视众人的围攻,走出了相府。
...
易萧没有去蓝府,而是来到了一处客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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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萧去药房拿来疗伤药给冰姐姐涂上,他轻轻揭开她的外衣,轻轻给她的伤口清洗,涂上药膏。晚上,冰姐姐醒了发觉自己没穿衣服,叫来易萧,生气的给了易萧一个耳光,并指责他:“你为什么不禁我允许,就给我上药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了吗”
冰姐姐有未婚夫这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砸到了易萧头上。怎么可能这么冰雪如玉的冰姐姐怎么可能有未婚夫这个事实竟是冰姐姐亲口说的,应该应该不会有错。
“冰姐姐”易萧心中火烧火燎的,竟不知开口说什么了。其实他想说: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啊我敷伤口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可冰姐姐能信他么
“你下去吧我想独自一个人休息一下。”冰雅泉侧过身子,睡了去。
易萧心中失落落地离开了房间。整个晚上,易萧都没睡好,他自己身上也有伤,因为去救冰姐姐,有些还化脓了,他起身用冰雅泉剩下的药膏涂抹了一下,这会儿清凉多了,可心中却是火烧一般疼痛。
冰姐姐怎么会有未婚夫那个人究竟是谁他真的不敢问。他怕那人比他优秀,比他俊美,任何事情通通能把他比下去,让他一无是处。易萧想着,不禁溢出泪来。
冰姐姐究竟是对自己没感觉啊奈何自己一番苦相思。不过,冰姐姐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一直想着她的,我想着她就好易萧如此想着,便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他早早的起来了,端着早餐去冰姐姐的房间,可是却不见冰姐姐本人,而是见到了来整理房间的小二,易萧忙放下饭盘问小二:“这房间的姑娘呢”
“走了,就刚走不久啊”易萧听后,立马下楼去追,可是却不见冰姐姐人影。这会儿,冰姐姐会去哪儿呢是不是回中原落梨山庄了他要不要跟去落梨山庄看看可心中想到冰姐姐已有未婚夫,想必她便是去找那个人去了,他何必跟去凑热闹,当别人的第三者局外人呢
可是易萧还是想回落梨山庄看一下,于是写信给师哥海星织,说自己要回去见见师傅风前落他老人家。于是,又去了一回蓝府,与蓝澈告别。
“易萧,你真的要走,不多住几天。”书房里,蓝澈还是一贯的友好,对他呵呵笑着。
“不了,落梨山庄有事,师傅他老人家叫我赶紧回山庄一趟呢。”易萧笑着对蓝澈告别。
“好吧,那我就不多留你了。”蓝澈下了逐客令,易萧整理好行装就去接汀雨绵小妹,这小家伙想必他不能落下她。
作者有话要说:
、落梨篇
江南风景如画。
易萧坐在桥边的柳树下,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中的痛又不免加深了许多。
师兄海星织是否回冬临岛与夫人紫襟仙子团聚了蓝澈大哥是不是正在蓝家商会上为财务周转的事着急
飞雪茵儿和绵绵这三姑娘一定又不知在调皮,华丽蜕变。而自己却坐在这里发呆
师兄、蓝大哥、飞雪、绵绵、蓝六妹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最亲的人,他们虽不是自己的亲兄妹,但每次见到他们都很高兴。记得大哥曾经说过:兄弟的情谊是最真的,而外面总是勾心斗角。当自己兄弟们面对面的开着玩笑。看着越来越成熟的兄弟,心中却不会有一丝的担心,因为兄弟之间不存在背叛。
还记得当初和蓝大哥在塞外的麦地里,看着夕阳落山,看着越过夕阳的机肈,那时才是开心的时候。那时大哥已经十七,他说:我们一定永远是兄弟,兄弟不能互相离弃。那时的他看着大哥坚定的眼神,不由得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依旧坐在石桥边的栏杆上,易萧的眼泪已经溢出,看着水中的繁星,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在一旁疯玩的小子,而是兄弟们中的一人。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最近自己真的好累好累。私塾先生的责骂,说自己不懂国语,气得蓝大哥拿板子砸自己,拿墨泼自己,还有想起师尊风前落的厚爱,更让自己觉得使命深重,在落梨那片宁静故土充满他们这群人的欢笑,充满兄弟情谊。
突然,易萧浅淡的笑了,看着自己手中的镯子,这镯子,他记地那是师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师兄还说:萧,记住,这里有你的兄弟,你的家。易萧看着师兄海星织那双坚毅的双眸,坚定的点了点头。
自己还能回去吗还能实现当初兄弟们的诺言吗难道要这终将成为遗憾
易萧站了起来,月光也随之白亮了起来,一个悠扬的起身,带着对兄弟们道不尽的思念,带着对兄弟们数不尽的回忆,昨日,师兄海星织来信,急招圣剑传人易萧回中原落梨山庄,圣尊有要事相商。
易萧接到中原来信,邀请圣剑传人去正义山庄谋事后,心中有些惆怅,还是舍不得江南美景和江南小巷声色动人的姑娘。
正义山庄乃中原武林第一山庄,号落梨,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第一把手,坐落在圣都郊外。
江湖,是雷霆般的刀,是闪电般的剑,是一腔永远奔腾的热血,而落梨是侠客的江湖梦。
落梨的庄主为徐谦,少时做过京师学堂的夫子。
落梨幕后还有一位神话级的人物,那就是北溟圣尊风前落。
他现今约莫四十来岁,正值身强力健大展弘志之时。
他双腿早年时有些残废,总是坐着轮椅由义女陆小泉推着在那一大片一大片梨林下散步。粉色的梨花瓣儿簌簌下落,惬意地落在他们的发丝间、肩头,陆小泉总是在那时静静地吹起玉箫
风前落容貌清俊,双目温润如莹玉,眉宇间有淡淡的光环,是那种让人细看下去,却有如着迷一般,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的华采。
秋已渐渐逼近,遥望不远的寒冬,仿佛已看见暗淡的阳光。初晨,风寒寥峭,弱柳扶风,断桥旁河畔边。
江南昔日把酒言欢的朋友正挥手作别,脸上扬溢的微笑却掩盖不了别离的愁绪。
古老幽静的林荫道上,轻快的骏马风一样疾驰。
马背上,易萧立于马上剑眉斜飞入鬓微微蹙起。墨色的眸子里有着浅浅的不羁的神色。仅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策马离去。
一美丽少女汀雨绵环抱男子腰间,瞬间的回眸,依稀是婉约的背影与飘扬的长发。这一场景引得驿道上的官员激动不已。
初春的落梨山庄,寒意并未散去。
清晨,海星织负手站在窗边,窗外,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峦之上,还有白雪覆盖。而近处山庄内湖畔的杨柳,则抽出几枝新芽,嫩绿的枝柳在风中摇摆,煞是迷人。
停在柳条上的几只新燕突然腾空,海星织侧耳一听,喃喃道:“好马,好马,就是别踏坏了我新种的雏菊。”
海星织记得,多年前的落梨山庄,景色和如今,并无多大的区别。
不过是,如今故人又重来
易萧的父母在战乱时离别,遂从小便跟着游侠四处流浪,自那次被狼族密谋刺杀青国后主风前落事端过去,风前落怜其为师妹晴然爱子,没有怪及,并把他点化成入室弟子,他便视师父风前落如同自己的父亲。而另一位师弟蓝澈,则是在十五岁那年由江南蓝家双老求高人引荐拜入师门的。海星织记得,易萧拜入师门时,师父眼神中闪过的那抹复杂的神色。
那年,他们十七岁,师父带着他们走进落梨,在此小住。
那时,年少的易萧与同样年少的海星织站在落梨的雪之涯上,脚下是层层的云朵,翻涌不息。栗子小说 m.lizi.tw
易萧望着远方,道:“师哥,我听闻,侠以武犯禁。”
“我却听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看来我们注定分道扬镳”
“当展翅飞翔之际,你已经无法回头。”
脚下的云朵,翻涌得,似乎更是厉害了。
注定分道扬镳的,注定无法回头的。师父说:“海,你与萧儿皆是百年不遇的奇才,不仅仅只是在武功之上。”
可是师父,若是在武功之上,师弟,怕是胜过我的吧所以你把听松指法交给我时,特意嘱咐,好好珍藏,不可让他人夺走。这个他人,是师弟
如今,真正的奇才已经展翅飞翔了,他不会回头,我亦不会让他回头。
注定,分道扬镳啊
落梨别院,六角亭畔。
海星织轻叹:“易萧,五年了啊,你终于回到落梨了。”
五年了,易萧用了五年的时间,清除了太多高手,同时也用了五年的时间,明白了除侠的艰巨性,他和先父都明白“侠以武犯禁”,但也常常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回响,告诉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是师父,还是师兄,他分不清。
然而,所有的侠,并不都是大侠可也不是所有的侠,都能清除的。除侠不似杀敌军,除侠之时,对百姓如何交代
海星织沉默,过了许久,方对易萧道:“易兄,你可想去看看师父”
“师父当日,先父让我拜入师门时,师父怕是已经知道我的目的,师父他何苦”
“狼族子嗣众多,自是放心让你潜入我派,而我,只有一个师父。”声音中,带着悲凉。
“可你最终还是没杀了我。”
“我也没有几个师弟。”这回是无奈。
“是只有两个师弟,还是这个师弟,能助你完成那个梦”
海星织浅笑,取出听松指法,“看来,师父多虑了,你并无威胁。”
易萧取过秘籍,运起内功,将之粉碎。亦笑:“师哥,你对我,也构不成威胁。”
易萧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脚下数以百计的武林侠士,嘴角轻扬。
这算是殊途同归吗从此,朝廷和武林,再不相干。我不乱朝政,你亦不管武林恩怨。
夜晚,飞刀盟少爷落轻寒悄悄来到落梨,与海和易相会,在梨林盛景下,徐徐晚风浮动着他们的长发,风逸飘扬。
夜半,飞雪耍性子来落梨别院找哥哥们闹事凑热闹,她穿着露肩雪羽裙,裙尾很短,肩上及修长白嫩的大腿上露出了雪白晶莹的肤色,轻轻一捏便可渗出水来。轻柔的羽毛包裹着她小小的身体,像一只欲展翅高飞的白天鹅。
轻寒穿着风流不羁的一抹青衣,左耳吊着一个大耳坠,一副怪癖打扮。说说闹闹着,轻寒只一句玩笑,说:“你还真像个鸟人”飞雪便跟他杠上了,并打了起来。
飞雪犟嘴道:“你这死不厚道的小屁孩儿,敢跟你姐姐较真,看姐姐怎么教训你。”
轻寒不羁说道:“再闹,就把你的裙子一片片割下来,把你变成骆驼鸟。”雪飞旋上空,不料,真被飞刀所袭衣角,飞羽缤纷。
海星织说:“萧,去把她抱下来吧”易萧施展轻功,抱住她的时候,只觉她体寒如冰,不想多问。
就在他们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千里飞雪心中由产生那一点的厌恶到渐渐接受再到由衷欢喜。她知自己体寒如冰,普通人根本无法碰及,但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能不惧她的体寒,或许只有海星织明白。
就在弹指一挥间,雪和易萧就那样在上空拥抱着旋转而下,时间隐约静止,或长或短,仿佛一场梦幻旅行。
一块玉掉落在青草丛中,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地”字,闪着盈盈夺目的亮光。
千里飞雪鬼灵精怪的眼神瞧见了,伸手去捡。易萧也注意到了,道:“这是我母亲家传之物,请还我。”
飞雪骄纵非常,“我要是不给呢”后才娓娓道来:“我的母亲也传了一块给我,是纯白色的,没有一丝瑕疵,不像你的有刻字。但不知这代表什么。”
这时,落轻寒轻跑过来,道:“你们还在这儿愣着干吗海叫我们过去呢”忽而,他注意到了他们手中的玉,似曾相识,于是道:“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对,洛辰,我表哥,好像有一块,似乎是银色的。”
汀雨绵因一个人睡不着,闷得慌,独自穿过梨花林来到了凉亭里。只见凉亭里端坐着一位深蓝色袍子的正装男人。
汀雨绵最大的兴趣就是与帅哥搭讪,见此人的侧影十分温润秀美,不由得心中冒出一丝邪恶的思绪。吐了吐舌头,顶头从凉亭里冒了出来,“哥哥,您是哪位啊为何我从未见过”
“这位就是易弟心中最美丽的妹妹汀雨小妹吧”海星织望着她的活泼娇滴身影,脸色极其祥和,侃侃说道:“汀雨小妹可好也睡不着啊四处晃着呢”
“呃,我很好,是啊睡不着,”汀雨绵心中一惊,咦,她还没说她是谁,这么哥哥好生奇怪,怎么就知道她的名字了于是脱口问道:“哥哥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海星织笑道,那笑容宴宴,说不尽的风流,“我自会一点看家本领,况且汀雨小妹的大名就有耳闻,是人怎会不知”
“哦,那您让我也猜猜,您的尊姓大名。”汀雨绵耷拉着脑袋,左想右想,还是猜不透。
海星织笑了,只细细说道:“汀雨小妹,可否让我握握你的小手。”汀雨绵又一惊,这哥哥怎么刚见面就想占人家便宜,于是翘起了圆嘟嘟的小嘴唇。
“小妹别误会,我想为你把把脉。”海星织有些神秘地说。
好吧,看这哥哥也不是坏人,就让他摸摸吧。于是娇滴滴地伸出小手。
“错了,是右手。”海星织不耐其烦地说道。汀雨绵换了一只手伸出,海星织便即刻为她把脉,突然,海星织手指上魔光点点闪烁,并立即席卷全身,并笼罩了汀雨绵的娇小身躯,汀雨绵见状有些紧张,只听海星织吩咐:“别动,我正施展法力,为你打通了七经八脉。”瞬间,汀雨绵感觉身体内有火焰在燃烧,但不一会儿这种感觉便转变为清凉舒适。
不一会儿,海星织放开她,问道:“感觉可好”
汀雨绵不解:“哥哥为什么这么做啊”
海星织又是十分神秘的模样说道:“汀雨长大了自会知道,这个送给你。”海星织从口袋里取出一串碧绿色的项坠,递给汀雨绵。
汀雨绵双手把它捧在手心,感觉这绿叶片串成的项坠冰凉凉的,还有一定重量呢只听海星织解释说道:“这叫冰玉叶,产自极北冰渊之下的深海泥沙中,你戴上它,试试感觉怎样”于是帮汀雨绵系在脖颈之上。
汀雨绵数了一下,冰玉叶上总共有七片绿叶子,大小不一,戴在脖子上,十分清凉,在夜晚,这些绿叶子发出绿宝石一样的光芒,十分晶莹剔透,想必美妙极了,于是夸道:“真是妙物哥哥真要送给我”
海星织笑道:“都给小妹戴上了,难道还取下来不成”
汀雨绵咧嘴一笑,心想这位哥哥的为人真是极好,性情比萧萧哥哥那是几百个好,温润有理,言谈大度,于是笑着说道:“汀雨就谢谢哥哥,这礼物我就收下了。对了,还没问哥哥的名字呢”
海星织见汀雨收到自己的礼物,很是高兴,兴奋溢于言表,本还担心这小妮子不会收陌生人的礼物呢,这下可放心了,于是介绍自己说道:“我叫海星织,你萧萧哥哥的师兄。”
“哦哦原来是海哥哥”她低下脑袋,不知心中想了什么不该想的,忽而脑袋发热地问了一句:“海哥哥送的定情信物么”这一句彻底把海星织晕死,连刚喝的茶都被呛得喷了出来,“怎么会,哥哥我已经有夫人了。”
汀雨绵一边默默自哀,一边摇头,口中念叨:“那就好,那就好”
天边的晨曦还是昏暗,弥漫在耳旁的空气也是夏日里难得的微凉。尽管珊最喜欢的梨花就怒放在面前,但她还是无力地打了一个哈欠,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
“喵”嘎吱一响,她的小黑猫窜过窗梁,不知又到哪里去闹。她轻穿一件薄纱,便去追她的猫。
中原盛夏的梨林里水雾缭绕,一葛衫男子走着走着,便听到一阵悠扬绝妙的笛声。笛声犹如是江南美景的水墨丹青,亦如一盅雨前清茗其清香沁人心脾。洛辰寻笛声而去,只见小泉在一树梨花下抚笛而吹。见他来此,亦放下奏乐,神情淡然。
“你是”
小泉一声不作多说,“我姓陆。”
“陆小姐可是落梨的人。”
“落梨乃吾故里。”
“姑娘可曾认识我在落梨的故人徐珊珊”
陆小泉道:“珊珊是吾妹。”
洛辰告别了陆小泉,去山庄拜见徐庄主等人。之前,他便想去看看珊珊,只见珊珊爬上了一颗大树,很危险的样子,树上有一只野猫,正张牙舞爪地叫着。他笑道:“珊珊,怎么爬那上面去了”珊珊娇嗔道:“你还好笑呢,我都下不来了。”
洛辰道:“要是我送你下来,你请我什么”
珊珊道:“你先放我下来再说。”
徐珊珊是徐庄主独女,华衣香车,应有尽有。
夜半。远方寺庙里的钟声传来,悠扬润耳。菲儿和易萧往梨树小径上走着,忽见不远处凉亭里有人,似乎是蓝衣飘逸的海哥哥,于是走近。
“海哥哥,你在这做什么”菲儿见到汀雨绵和海星织真谈的投合,忙打岔问道。
“菲儿姐姐,萧萧哥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海哥哥跟我说冬临岛的事呢”汀雨绵不忘拿海星织给她的法宝冰玉叶炫耀,她用手托起颈上的冰玉叶,说道:“瞧,海哥哥还送给我了一件项坠法宝,好看吧”
“额。”千里飞雪有些不解地望着海星织。易萧却说:“小妹啊,无功不受禄,你怎么可以随便拿人家的宝物”
“啊萧萧哥哥,这是海哥哥特意从海城带回来送给我的呀我怎么好意思负了他这番心思”汀雨绵嘟囔着嘴巴,不满意易萧的话。
“你这丫头啊”易萧真拿她没办法。只见海星织笑了笑,表情平顺,说道:“易,你就别为难汀雨了,这的确是我特意从深海采取回来的七片冰玉叶,为的就是送给汀雨小妹。”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是误会小妹了。”易萧逗乐地朝汀雨绵笑笑,只见汀雨绵掠过身去,不去理他。
前些日子,菲儿和海星织是一同从冬临岛出发来到落梨。
菲儿是狼族雪公主,与狼族最英俊的小王子狼.破军有数缕姻缘。记得那是一个寂静的日子,她还是个十来岁小姑娘,随着师傅长途跋涉来至雪域高原。只因王子说了一句我喜欢她,她便享有狼族皇室所有待遇。可是如今,她却摸不透破军的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随之恶化。飞雪想,早就听闻落梨山庄风景秀丽,楼宇建筑气势磅礴,不去和海一去,也算赏景解忧。
“海哥哥,如果你曾记得我,请把我的思念带给胤。”在青竹叶上,留下这样平静的字句,倩宁便尾随千里飞雪去中都。倩宁来至海域国度,孩童时期便入住竹心小湖,在白狼.旋凤的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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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下,成为了一名顶级的女杀手、刺客。栗子小说 m.lizi.tw
忆中都情深,她见到了今后让她永远无法忘记的男人。她不想帮谁,只做看客,如果在混战中,他活下来了,那她便要他死于她的剑下。刺杀,是一种高级的手法。
雪域青山照水,霞光披着宁静的雪山之顶,云过蓝天。
前日,易萧一路奔腾从江南来到落梨,昨日见过师兄海星织后,今日庄主徐谦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徐庄主可霭可亲,心慈面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他膝下只有一女,名珊,许配洛家辰少。
汀雨绵一路同他来此,奔波劳累,他安抚她睡觉,她的睡脸清甜而淡雅,在他心里吹着徐徐晚风的温柔。他轻拽好她的被角,便同庄主来议事。
庄主秘密坦露,庄中许多高手都中了江南第一帮派飞刀盟的毒,若不尽快解除,必会对中原武林造成重大伤亡。
易萧问:“可有解法。”
徐谦说:“那便是去仙岛寻药。”
易萧道:“师傅可在可否引我去见师尊”
徐谦抚须笑道:“我正有此意,后主已在此等候多时。”
落梨山庄真正的主宰人是风前落和他的义女陆小泉。风前落乃附庸风雅之人,琴弹奏得十分微妙,走至不远处,易萧便听到一阵阵悠扬的琴声。青竹为栏,帘幔为帐,古雅香炉,袅袅沁静之香,竟似能压倒满园的酒肉之气,让人的心因之明亮起来。
在雅舍内,一张青竹琴案,一张古琴。易萧见到了风前落,他一袭白衣,长身而坐,静然抚琴,对外事充耳不闻。一副翩翩玉容,看不出年纪,只是方可见须发中掺杂微白。风前落道:“萧儿,你终于回来了。”
易萧方听他意味深长地说来:“想起你的母亲,我不甚愧汗。当我第一次听到晴然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便想到幻雪城难得一见的晴天,及阳光里,雾霭沉沉中,那若隐若现挺拔的楼宇。她曾说过,她会许给晴天。晴天的样子,真的好灿烂,好美,仿若微笑着婉容的她。而我知道她是我久别重逢的妹妹。
我是风之国的王子,从小被送去冬临学习。冬临,武林之最,天下之尊。我深得大家信任及师傅看重。我想我会继承冬临尊主之位,而不想雷卓旭会横插一刀。
风之国便是后来的青国,我终是离开了青国,而不知何月,青国灭了雪国,成了六国中最强实力的国度”
听他娓娓道来,易萧心中不禁哑然失笑:“圣尊如此喜爱自己的母亲,为何不给亲母幸福呢这真是一个笑话。”他不知道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他如今已踏平三界浑浊之气,并一统三界,登上云霄宝座,深受七界敬爱,那一定是一个英雄吧只是辜负了亲母之爱。
秋寒已重,夜薄如幕,一蓝衣女子端盘而来。一根指细额长的青竹将她轻垂耳边的长发盘旋成髻,闲散的发丝零散垂着,却又由几根粗布系着.
她推门而入,撞见易萧的眼神,微微一凛,便立即敛容,神态自若。这是他离别江南又在落梨初重逢她时的情景。她为他泡上热气腾腾的龙井,递到他手中。他感觉到她功力十分深厚,递茶也携夹着内力。他断定,他的内力没有她强。
一颗水滴溅出,滴在他的脸上。他装作若无其事,接了杯子。小泉走后,易萧才问:“庄主也邀请了江南女侠客。”风前落微微颔首:“她是我们落梨山庄的大小姐,也是我的义女陆小泉,你的师姐,你们见过面的。”
梨花尽处是疏影。
回楼阁厢房之途,易萧见到了陆小泉和一位男子对话。她说,飞儿千里飞雪,易萧不知为其龙凤妹妹既然想代替我去冬临,那自然很好,可是路途遥远又人心不平,她很难扫平阻碍。栗子小说 m.lizi.tw暗处男子的穿着极尽雍容华贵,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出生,他道:“菲儿天性善良,只不过秉性骄纵,去冬临寻药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易萧心想,刚刚庄主有提到飞刀盟下毒毒害落梨三百勇士,他想此去仙岛寻药不会让他陪传说中的江湖女怪侠赏玉菲儿去吧在他生命中有两三天时光,赏玉姑娘一直陪他聊天喝酒,游手好闲。现在想想她,真是头大。
锦装男子走后,只见陆小泉慢慢的脱下自己的衣服,那完美无瑕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易萧的眼睛下。然后她便走进了锦阁旁的凝泉池,突然下起了小雨,她用手浇洒着雨水,轻声吟唱起美妙的曲调,在寂静的花园中,合着汩汩泉水,更觉动听。
夜风吹来,林木花草的清香之中,还有一种奇异的幽香,冰冰凉,清幽扑鼻,与她口中的歌声相似。
泉水中的女子长发飞扬,雪白一身,那浮凸有致的**映衬着闪烁不定的水光,在周围刚硬挺直的树林从中、柔和淡雅的星光之下,仿佛来至星空的女神。
易萧虽然也曾经见过**女子,但眼前之人却是他朝思暮想、于内心深处牵挂惦念的女子。小泉在他心中圣洁美好,决计不能亵渎。这一瞥之下热血沸腾,心跳如狂,喉咙之中似有烈火焚烧,连忙咬住薄唇,将头别转开去,心中却蓦地起了羞惭自责之意。他的眼睛甚好,已无法将这一幕从他脑海抹去。
不知不觉易萧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一下子踩在了一个树枝上。只听“咯吱”一声,那树枝变断为两节。
“谁在那”小泉警觉的声音传来,玉颈转动,四下探看。
“是我。”易萧走了过来,小泉在水中抱胸而立。只见她已穿好衣服,黑发飘舞,衣裙缦系,酥胸欺霜甚雪,湛蓝的裙角在夜风中起伏不定,莹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对他说:“易少侠,你怎么可以私闯民宅”
易萧摸摸脑袋说:“真不好意思,我太冒犯了。原来是小姐的宁泉玉阁。”
小泉笑了:“这么大了,还是傻小子脾气。”她柳眉斜挑,一双杏眼清澈动人,尖尖的瓜子脸上满是盈盈笑意。
突然易萧紧紧拥住她,面容有些憔悴,说:“冰儿,我真想跟你远走高飞,离开是是非非。”
“我何尝不想。“陆小泉垂目说:“我累了,先去歇息了,你也早点睡吧。”低头垂发间,似有满腹心事。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脱下深蓝翡翠衣,令他终生难忘。
易萧回到寝楼,见汀雨绵还在睡,且睡得很香,心下便宽阔了。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无数的雪白的圆柱,柱子上雕刻着许许多多不知名的奇怪的音符、图文,晕照在一片如花卉般美丽光芒中。
柱子中间有一座雾气腾腾的小池。左岸,白色环形阶梯一层一层环绕,角落里,熟睡着一个身穿米白色花朵长裙的少女。她的表情,像涟漪那么透明美丽,唇色淡红如水,轻笑嫣然。是绵绵。她已在此沉睡了无数年,也等了他无数年。
池水翻滚着,白沙惊涛,卷起了一个海螺。
晨曦下的少女,听着溪水海螺悠扬的旋律。
这时,从远处熹微的阶梯处,走出一个身着白纱袍的男子。他走过来,轻轻唤着汀雨绵的名字。
“夕,醒醒;夕,醒醒啦。”
“易萧,你在哪绵绵好想你。”汀雨绵微微睁开眼睛,吓了一跳:“这是哪我不是回家了吗我的爸爸呢”
男孩说:“海峻叔叔见你还未醒,昨天便离开了瑶池神殿,今天是你我的婚礼,亲爱的,你该**自主些。”说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汀雨绵挣脱了一下,说道:“可是我不认识你呀。”
“忘了介绍,我叫苻兮。小说站
www.xsz.tw是这里的王子。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夕绵公主。”
音乐响起,她换上了云朵一样美丽的婚纱,在希腊池边鞠躬对王子说:“在此之前,请让我独舞一曲,拒绝回忆。”
因为你的一无所有,我倾尽所有
花开无声,落叶无根
你的眷恋随意伴我成长与兮
苻兮,苻兮,我的王子
窗外,谁在弹奏一曲一夜梨花付烟云。
也许放弃想你,才能靠近你身边。不再见你,你才会慢慢把我记起。音乐慢慢氤氲,汀雨草的香气四溢。
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绵的泪水在天真里沉沦,以为萧会说什么,才会离开她,而他只是转过头去,不再见她。曾经说过他会永远爱她,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只要你记得我,在梦中,请抱我再紧些。
回忆里爱情的香气
我以为不露痕迹思念却满溢
或许这代表了我的心
第二天,梦醒无痕。
“落梨山庄有好戏看了。”清晨山庄下敲锣打鼓闹成一片,去瞧看,原来是赏玉菲儿千里飞雪打起了擂台。这是山庄年末最后一次聘用江湖侠士的擂台赛,场面非常宏伟壮观。菲儿男装打扮,一跃而上,功夫十分利索,几番下来,都是第一。有无数人“耶耶”叫吆着,下来,下来,谁家的女孩,这样武功高强。
“在下李小漫,承蒙各位厚爱。”菲儿收剑道。于是各位青年豪杰皆跪地道:“参见大小姐。”
因为千里飞雪随海星织入驻落梨山庄以来,一直是以李小漫的身份,因为海星织与李小漫以兄妹相称,又因海星织是风前落之子,故山庄人都称她为大小姐。但李小漫素来以纱巾蒙面出现在众人面前,故大家并不知道她的真容,今日见她女扮男装上擂台,得见真容,果然不同凡响,气质逼人。
易萧也来擂台凑了热闹,见菲儿一身紫色锦装,十分飒爽,但,没有揭穿她的狼族身份,而是打趣道:“小漫姑娘果然武功高强,易某自愧不如,咱们去清潭峰饮几杯可好”
千里飞雪在落梨又遇易萧,显然十分高兴,大大咧咧地笑道:“易大哥若不嫌弃在下,故当相陪。”
易萧唇角闪烁点点微笑:“自是不嫌弃,有美女相伴,再好不过。”
于是两人饮酒夜话,已是半夜。飞雪因疲倦,回到了自己的小阁睡去。
清潭峰之巅。明月当空。
易萧久久伫立,他凝望着远处的皑皑雪山,目光里流露出一丝丝的孤傲。
长风呼啸,易萧黑衣上的绑带在这风中猎猎飞舞,一股凛然之气瞬间从男子的身上迸发出来。
他目光炯炯地望着远方,手里却多了一个酒壶,“砰”的一声,易萧拔掉了塞子,举起那酒壶来,昂首狂饮,脖子上的喉结不断蠕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爽”易萧抹了抹嘴,似乎意犹未尽。
“嘿嘿,这上清饮也可这般喝得”这时易萧的身后响起了一个淡雅绝尘的白衣中年男子的声音。
“喝酒就应该随性,这样才能尽兴。”易萧说罢,掌心暗运内力,轻拍酒壶,只见一股清酒从壶口喷涌而出,化作一条长长的水箭直奔身后的男子而去。那身后的白衣男子单掌在空中虚晃,作了一个引字诀,那长长的水箭刚到近前,便变得柔媚无骨,顺着掌势,在空中如蛟龙般盘旋了起来,盘旋了几周后,顺势,缓缓落入了口中。那白衣男子顿觉一股清凉之气从口蔓延的五脏六腑,直至全身,清爽无比
“好酒,萧儿,这上清饮不愧为仙露琼浆,真是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啊。”风前落依然对这上清饮赞不绝口。
“那多亏师傅的月清泉酿出的好酒。”黑衣男子道。
“萧儿,你的轩辕剑鼎看来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没枉费为师的一番栽培啊。”风前落温润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便消失了。
“啊,哈哈,师父,咱逍遥派的功夫我都练得差不多了,您看能不能再传授点新的东西啊”易萧笑嘻嘻地挠着头问道。
“哼你以为自己学的都差不多了么”风前落袍袖向后一甩,易萧顿觉一股寒风而至,急急向一侧躲闪,可是这股寒风来势极快,易萧还没来得及移动,便被甩在了身后的巨石上。
“哎呦,师父,您能不能不这样喜怒无常啊,我只是说说而已呀,哎呦”易萧知道师父只是在试探自己,并未真的发力,要不然,他早已一命呜呼了,不过就算没有真的发力,这一摔,也把易萧摔的够呛,坐在地上“哎呦”不止。
“我风前落纵横江湖几十载,这寒月流即便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没有几个人接的了我几招,萧儿,你可觉得这功夫霸道”风前落转过身,双目盯着易萧,不怒自威,令易萧觉得很不舒服,“当然,师父,我知道你这是在试探我的功底,并未发力,要不然我早就挂了,霸道,当然霸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这寒月流固然霸道,我也并未使出全力,但是,并不是我不想,是我办不到”说道这里,白袍男子的双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怒火。
“师父,你办不到的事情”易萧跟随师父习武多年,师父武功高深莫测,这二十年来,似乎没有师父办不到的事情,所以,此时,他的脸上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寒月流,我并没有修炼到最高层,若是修炼到最高层,一经使出,万流齐发,充斥于天地间,纵使敌人有三头六臂,也无法逃脱这寒月流的攻击”桀骜的神情再次在白袍男子的脸上显现
“师父,那为什么修炼不到最高层呢”易萧显然也意识到了主要问题所在。
只听“啪”的一声,易萧袖中甩出一块碧绿之物,那物体径直向风前落飞去,风前落下意识地用手接住,只觉得一股凉意从掌心传来,直透心脾。他摊开掌心,定睛一看,只见一块精美的半月形玉佩展现在眼前,只见这玉佩碧绿青翠,呈半月之形,纹路清晰,做工古朴,巧夺天工,玉中隐隐有青光流转,一看便不是俗物。
“师父,给我,这是块宝玉啊,我父母留给我的宝贝啊。”易萧接过玉,拿在手里仔细把玩着这块玉。
“你不想听听这块玉的来历么”白袍男子道。
“师父,想必这玉来历肯定也非同一般”易萧露出了愿闻其详的神态。
白袍男子微微点头,道:“五百年前,金族金石圣手萧鼎天于昆仑之巅偶得一块玉石,此玉在山巅汲取月之精华,久而久之,便有了有了灵性,其中更蕴含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威力。萧鼎天以巧夺造化之工,将其打造成旷世奇宝寒月璧。这寒月璧依旧威力无穷,既可以助人修炼内功,以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又可以益寿延年,延续人的性命。每每到了月圆之夜,这块玉璧便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与明月相辉映。萧鼎天无心修炼武功,靠此璧活了200年才仙逝,临死前,他怕寒月璧威力太大,如果被有狼子野心的人得到,恐怕会利用它为祸苍生。于是他将玉璧一分为十七块,打造成十七块月玦,分散于天涯,以减小玉璧的威力。十七块块月玦虽然也具有一定的能量,但是如果不能合璧,那么威力便大打折扣,发挥不出毁天灭地的作用。萧鼎天以为这样便会天下太平,随后噩然长逝。没想到,这却埋下了巨大的祸患,天下从此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上至王侯将相,下至武林枭雄,乃至贩夫走卒,无人不想争夺这十七块月玦,企图利用它的威力,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死在这十七块月玦下的人不计其数”
清潭峰之巅。遂有凉风习习,妙曼清月。
风前落眼神陷入了迷离,许久,他才恢复了孤傲的神情,继续道,“那场灾难,空前绝后,你的母亲晴然信守冬临女主人的约定,在上苍的威逼利诱下,并没有把这十七颗寒月璧交出,而是秘密给了九大家族的十二个孩子,并让他们带出了冬临,而自己葬生冰河”
“师父,徒儿能为你,为落梨做些什么呢”易萧试图从悲伤的情绪中将风前落拉回来。
“易萧,你看那玉中是否有青气流转”风前落道。
“是啊,师父。”易萧看见那青气在玉中流转不止。
“一甲子一度的月盈之夜就要来了,这是一甲子之中月亮最圆的时刻,在这个时候,各块月玦彼此会有感应,它俩距离越近,感应是越强烈,我看最近青气流动的越来越快了,想必另一些月玦也正在接近我们。易萧,为师需要你带着这块月玦去找到另外十一块,而我需要抓紧时间修炼这寒月流,争取在月盈之夜,借助双月合璧之力,突破无上的境界,复兴我落梨山庄”说罢,风前落的拳头紧紧握起,眼神坚毅地望向远方
几天后,汀雨绵、易萧、千里飞雪准备好去呼伦湖冬临岛为救治落梨数百勇士寻药。这也是一次历险,一次寻梦旅程。
旅途里,汀雨绵大包小包不耐其烦地跟在易萧与雪身后,雪用肩膀靠了靠易萧,不假生气地说:“她也要跟来,不觉得很碍事”
易萧耸耸肩,无奈地说:“没办法了谁叫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呢”
紧接着,他们在燕河镇遇到了伏击的冬临忍者地铁神秀和他们的领头人十三艳。十三艳摇曳着她火红色的裙摆潋滟而来,眼魂勾勾地望着易萧,道:”俊小子,你这是去哪呢也不找大姨问问路。”
易萧闻到了极浓的花香,闭上眼睛,说:“这究竟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多朵玫瑰酿造成的香粉还是成千上万朵蔷薇酿造的呢不过太浪费了”闻此花香,他只觉口干舌燥,浑身灼热。
忽而,千里飞雪挡在了易萧身前,说:“还是让姐姐我来对付她吧。我可不怕你的火魅勾魂术。”两人便打了起来。
十三艳的红裙似乎飘转了半边天空,而雪在想是不是该抽出隐藏在袖底的抽雪鞭,因为她开始技不如人。但一旦抽出,正义山庄落梨的人可能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因为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曾带领狼族军团,挥舞抽雪鞭,让江湖人闻风丧胆。尚如今他只知道她的化名赏玉菲儿。
十三艳把她扯到耳边道:“小飞儿,你是不是看上那俊小子了,瞧他那细皮嫩肉的,我还想吃他呢但我先对你提个醒,要是让白旋凤和你的未婚夫狼.破军知道了,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千里飞雪嚣张跋扈道:“滚,有多远,滚多远,我可不需要你的假心。”
十三艳收起红裙,道:“我走了,好妹妹,别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夜晚。在俗世的油灯客栈,千里飞雪轻裹风衣来找易萧。
“汀雨绵被抓了。”
“我知道。”
“那你为何一点儿也不紧张”
“时侯未到。好像你很紧张,很担心她,似乎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她对她有好感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的,她说要送她一个发卡,莹白色的,插有羽毛的,上面还垂有流苏。
开始他不接受,觉得莫名其妙,而她说:“我们现在不仅是相依相靠的旅人,而且是朋友,互赠礼物,理所当然。”
感觉她诚恳的目光,她渐渐接受。
她又用娇欢的声音说:“姐姐是绝世美人,披散着头发更是极棒,我特送你一个我手工制造的魔术发卡,借以
...
保护姐姐头发的同时也敛起姐姐一部分的美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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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知道千里飞雪喜欢易萧,故有此一说。
想着,雪笑了,她以一个姐姐的姿态说:“对,她很可爱。”
于是两人制定救人计划,飞雪在易萧耳边悄悄把脑海中幻想的计划说给易萧听来。
于是后面,在对的时机,他们从十三艳手中救出了她。
那天,千里飞雪一大早便去招惹十三艳,引十三艳去了七里坡,两人逐风而飞,一直打斗纠缠,而易萧去了十三艳的窝藏点,击退众地铁神秀,把绵绵救了出来。
十三艳施展邪功时,红裙艳艳席卷天边,脸上媚色流转酒窝浅浅,但不忘取笑嚣张有加的千里飞雪:“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呵呵,你的狼破军还在狼族等你回去呢”
想到破军,飞雪便来气,一鞭子甩出,丝毫不忍让地说道:“十三姨,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破军对我不理不睬,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为何要用我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十三艳哈哈大笑,鲜红的巨大裙摆遮住了半边天,那天边的白云似乎都被染成了红色:“你为了把我引出来,小丫头可是费了不少功力,想必你的小情郎已经把那秀气丫头救了出来了,你怎的还不放手啊,要和我纠缠到几时,想想你都累了,为了一个小白脸拼命,值得吗”
千里飞雪自知十三艳并不坏,只是来试探易萧和她的,不过,她的地铁神秀,神出鬼没可厉害着呢,不多给易萧一点时间,怕是不行,于是又继续缠着十三艳。边出手边说道:“十三姨以地铁神秀名震江湖,就是连狼族统领冷面青狼叔叔也要敬畏三分,对于十三姨您的神秀组织,飞雪可是大为钦佩的,我想我还是悠着点,免得被你占去新机。”
“呵呵,菲儿说笑了,十三姨哪及得上你的抽雪鞭子厉害。”千里飞雪笑哼了一声,于是两人又连连交手,不分胜负。
作者有话要说:
、云霄篇
易萧和飞雪救回了汀雨绵,继续朝冬临岛的方向前进,正式踏入了西漠的境地。
飞雪眼中惊喜连连对易萧说:“看,前方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便是云霄城。”只见斜阳隐过处,一座巨大的宫殿出现在前方沙海之上,如同海市蜃楼般瑰丽无比。
“云霄城,是有耳闻。但今日一见,果然气势恢宏,不一般啊”易萧不禁大为赞叹,“想必城主一定极其有本事,能在这荒芜的大漠上建立如此大规模的一座城堡。”
“那是当然,如今天下,有三分之一是云霄城主的。”千里飞雪也不禁感慨。突然突发奇想问易萧:“我听闻云霄城中绿洲里山峦叠翠,溪流遍布,善于驯养千里马,易嚣张,你想不想去看看,或是有机会能偷来一匹千里驹,咱们便能节省许多时间去冬临岛呢”
易萧也来了兴趣,随即答应了这次冒险。
“那她怎么办啊”千里飞雪指指汀雨绵,说了,带她来就是一个拖油瓶。
“我也要去。”汀雨绵一口咬定要跟着易萧,哭哭闹闹起来,扯着易萧说:“我就是要跟着你们去,难道把我放在这一草不生的沙漠里,你们也想得出来,等下被沙狼吃了,你们就给我收尸吧。”
“谁说不让你去了,你可以跟着我们啊你的蝶影先飞不是学的挺好。”易萧轻轻咳了两声,摸摸汀雨绵的脑袋:“放心,哥哥不会丢下你。”
“说定了。”汀雨绵瞬间施展起轻功蝶影先飞,掠过前方,喊道:“萧萧哥哥,我要跑在你们前面。”
“她会坏事的。”千里飞雪不高兴地说道,易萧摇了摇头,掠过她,去追汀雨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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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掠过高高的城墙,悄悄来到云霄城后院。果然城中有一大片绿洲,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蓝色湖泊,湖边绿洲一片树林里养了有一个马圈,里面不少二十条高档马匹。
易萧牵出一匹黑马,千里飞雪也弄出一匹马来,易萧正想拉上汀雨绵一齐飞奔出去时,这会儿来了一个浑身裹着金色麒麟甲的少年,千里飞雪急忙对易萧说:“不好,那是云霄城西护法西烨,他手中的麒麟扣十分了得,能收缩自如,并扣住人的身体,咱们快走。”
易萧拉住汀雨绵想立即飞奔时,汀雨绵不甚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了一跤,而易萧骑马早就飞奔出去十里之外,易萧往后一看,只见汀雨绵被西烨抓住了,并用麒麟扣扣住了双手,易萧有些担心汀雨绵,但千里飞雪很自信地说:“放心吧,云霄城主从不伤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与小孩。她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去吧办正事要紧。”于是两人飞奔出云霄城,朝冬临岛的方向驶去。
“你们是什么人”西烨问汀雨绵,脸上凶神必露。
单纯甜美的汀雨绵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脏泥土,朝西烨笑笑,“红衣哥哥,刚才我摔了一跤,脸上都是脏东西,脏泥巴,我想去湖边洗洗手洗个脸,你看如何”汀雨绵朝那边不远处的湖泊望去,并用手指了指对面。
西烨没说话,只用麒麟扣牵着她,朝湖边走去。
汀雨绵蹲下身,望着明净湖面中自己的倒影,不觉乐了,“原来我长这个样啊,还真是一个小不点儿,呵呵。”瞬间洗了把脸,又看到西烨在近处看着自己的窘样,顿时感觉自己蛮不自在的,朝他说道:“为什么你老是盯着人家看,人家脸上都洗干净了,没脏东西了,呃,你究竟在看什么”
西烨兀自冰冰冷冷,没有理睬她,汀雨绵心中一阵不痛快,拍打起湖面,向他泼水,西烨跳脚跃起,金红的麒麟甲衣服显然已湿。汀雨绵看到他生气却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十分逗乐,哈哈大笑起来。
西烨凶恶着一张脸,“丫头,你狠”
带回城中,夜晚,出乎意料的是,雷卓旭用丰盛的晚餐接待了汀雨绵,他坐在上座问:“小姑娘是否从小和易萧在一起。”
汀雨绵翘起圆溜溜的小嘴兴奋地说来:“那是,我们在一个挖煤的窑洞里认识的。那时,煤老板为求高利,一鞭一鞭逼迫我们进行无偿工作,我老是哭,窑洞里的小伙子们都受不了,老骂我、欺负我,有一天,萧萧哥哥为帮我大吼一声,整个窑洞就坍塌了,然后我就拉着他的手使劲跑。我们去过塞外放羊,去过江南混吃,因为萧萧哥哥生性洒脱,交朋友用钱请客不羁且不拘一格,于是大家都叫他逍遥客。”
雷卓旭已知那是他的宝贝儿子,而且知道他在落梨山庄见过风前落,嘴角半露出一抹笑,道:“那他为什么姓易呢”
汀雨绵一般吃着西方的巧克力酱,一边说:“他小时候啊跟着一个姓易的皮匠师傅学习做鞋,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有姓氏所以就跟着皮匠师傅姓,并说自己并不潇洒,而是很消沉,于是给自己取名易萧。”
雷卓旭不禁想起了当年离开冬临岛离开晴然的场景,热泪盈眶,念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晴儿,你究竟是怎样离开人世的,都怪我一铁血男子不懂伊人心。”
看到这幅情景,汀雨绵忙放下鸡腿,吃吃道:“喂,你不是大英雄吗怎么还掉眼泪。”
“没什么,只是有些往事令我不能自已。”雷卓旭轻松说:“庭院里下手准备了孔明灯,你如果无聊就去放灯吧,今晚可是元宵佳节,你可要把你的思念寄给与你相依为命的易萧哥哥。”
汀雨绵眨了眨明眸说:“是了,我差点都忘了,还好有大伯提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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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雨绵徘徊阁中,无意看到了婉婷的画像,她是那么狡黠艳丽,妩媚多姿,汀雨绵看后一眼长大,似乎明白了许多道理。她拿着孔明灯,写上寄托着思念的诗词灯谜,放向天际,像思考到了什么,却琢磨不透。
元宵深夜,千里飞雪突然有事离开,对易萧说:“萧,或许我不能陪你去冬临神岛了,在此告别,望君保重。”易萧担忧地皱起眉头,“汀雨绵那丫头被云霄城的西烨护法抓了,而你也也要离开我,不知去哪,你叫我怎么办啊这长夜漫漫的,若没有几个丫头陪着作乐,我怎么能过活啊”
“你啊你,也未免想得太美了。”千里飞雪拿易萧没办法,转身,消失在大漠黄沙裹风里。易萧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突然有些心悸。这个女子究竟是怎样想的她即是狼族雪公主,来落梨山庄作甚易萧想到这一点,不觉摇头笑了,他想没准她是因为好玩,既冒充落梨山庄的陆小漫,又扮演江南巷子里的歌舞妓,来混淆视听、掩人耳目。只不过她一定有可能是帮狼族办事,不想了,心思如此复杂的雪公主又岂是他能猜得透的
元宵深夜,千里飞雪刺杀雷卓旭,引起云霄城内外轰动,但任千里飞雪如何厉害,也逃不出云霄城主的手掌心。经过几番死里逃生,千里飞雪不幸被抓,雷卓旭问及,你是何人
千里飞雪俏脸凝霜,冷漠不语。
雷卓旭少年时书生意气,英姿勃发,中年后也神武非凡,狠戾不比当年。他叫人把她吊起,一鞭一鞭抽打。细碎的血珠从她的身体里溢出。疼,真的很疼。但她还是一语不发。
侍从从她身上搜出了纯玉,交与雷卓旭,起初,雷卓旭并没有注意什么,但当他握住这块钥匙一般的洁白美玉之时,脸色突变。玉,越重便越珍贵越稀少,而此玉可以说是玉中之极品。
“说,晴然与你什么关系”他的心情十分沉重,脸色也愈加苍白,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知道。”
近仆罗兰奥说:“莫非她是晴然的女儿。只有晴然才有水晶匙。”
她被解下来放在云霄金窟里最豪华的棉被中,昏昏沉沉听到了这句话,她想到易萧也有此物,便大胆设想到,易萧是否是她的亲哥哥。
醒后,雷卓旭放她走时,她说:“是白旋凤命令我来刺杀你的。”后在呼伦湖外和易萧会合。
白旋凤,狼族第一公主,愤愤不平的野心之辈,多年来为狼族培育了不少精英。现如今,狼族像横跨西域雪海的豺狼虎豹,想要独吞天下。曾经,千里飞雪也以为狼族士气蓬勃高涨,进攻中原指日可待,只要除了雷卓旭这只沙海巨雕。要亲生女儿刺杀父亲,这条计果然毒。
大漠云霄城。绵绵正在绿洲里溜达,寻找城主的良驹,突然眼前一亮,浮云宝马寻找已久的宝马,终于被绵绵遇见了。绵绵欢快的跑向金窟,准备进门时,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西烨”绵绵然带着疑问的口气喊道。
男子回过头,“姑娘是在叫我么”
“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不去伺候老伯,跑到这里来瞎逛”绵绵脱口而出问道
“在这里还能干啥,当然是找马。”
绵绵一听到他也是来找马的,心里开始担心她的宝马了。
“什么马都可以让你带走,就是不准带走那匹浮云。”绵绵小声嘀咕道。
“那匹马已经是我的了。”
“什么”西烨怒气冲冲的望着绵绵。“姑娘,这本就是城主的马,你们放跑了二十多匹,仅留下这一匹在此,还要据为己有”
“你气死我了。”绵绵转头就正准备走。
“丫头,这马我送给你了。”金甲少年突然用着调侃她的口气说道。
“真的这真是太好了。”绵绵马上笑呵呵的,似乎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丫头,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的马啊”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姑娘我就勉强看一下。”
绵绵跟着西烨走向屋外,浅绿和金红瞬时搭配的完美无瑕。
“哇竟然是绝影,你竟然有绝影。”绵绵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呼道。
“丫头,你很可爱。”
汀雨绵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里是甜的,不过片刻而已,她又望着这匹绝影,只差没把口水给流出来。
西烨似乎也看出她是个爱马之人,“丫头,要不要坐我的马带你去溜达溜达”
“好啊,勉强答应你。”绵绵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一路狂奔之后,绝影停下来了。
“这里是沙海绿洲”绵绵不可置信的问道。
“恩,是的,从来没有来吧”
绵绵没想到大漠还有这番美景,树木林立,瀑布飞流。
“他日,若我拥有青龙之影,我必定将此地定为府邸之处。”可能是此等壮观之景,让绵绵发出了感叹。
“青龙之影四大神器之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让一个江湖小辈变成一名高手,威震江湖。”西烨缓缓说道“原来,你也想要那把神器。”
“恩,江湖中人谁不想得到那把神器呢。”绵绵接道“从小,我就想仗剑江湖,惩奸除恶,可惜我身为女儿身,我自知萧萧哥哥让我习的武功也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西烨的目光复杂的落在绵绵的身上,淡笑不语。
飞雪离开后,易萧一个人前行。经过戈壁。月亮渐渐从东升起,挂在枯倒胡杨枝头。一只马队向西而行,身前落下长长的影子。
顿时似有狂风骤起,携卷着千万砂石向商队扑来。易萧想救人,便施展法术引砂石绕道而走。沙尘暴竟然向易萧开口说话了:“小兄弟可是神族之后,竟会使用引风术不过你的道行太浅,比不过老朽数万年的修行,我劝你还是放手吧,这批财物我要定了。”
易萧道:“你是妖,他们是人,你的力量超过了他们,当然可以在他们面前为所欲为,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也有家人有老婆有孩子,这些通过他们勤苦赚来的财物都是他们敬老养家的法宝,如果没有了这些法宝,他们可能会饿死,会渴死,穷困会侵袭着他们的生活,苦恼会降临他们左右,你要他们怎么活呢。”
沙尘暴之妖慢慢平息,在远方收缩成一团,道:“听小兄弟这么一说,还真是年老不知窗外事,好吧,我放过他们,我累了,也困了。小兄弟虽然有些法力,但也不过是些皮毛,在这沙漠里可危险着呢,如果碰到沙漠巨蜂群,或是野兽怪兽等还好应付,若碰到狡诈的坏人或骚狐狸怪之流可怎么对付”
易萧清甜的笑笑:“谢谢沙尘怪老好人叔叔,我会小心的。”
易萧一个人在沙漠里走着,天渐渐黑了,天上几点星辰闪烁,月华似水,夜空如天鹅绒笼罩一般深邃。
他渐渐困了,渴了。身上准备的干粮和皮包里的水已经用完了,他该如何是好走着走着,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潭清水,好像是绿洲,他兴奋极了,猛扑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只硬生生地摔了一跤,嘴里含了一口黄沙,水源和绿洲就都不见了。他气急败坏地咬牙切齿地捶打着地面。“真该死,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正在这时,一个异样的声音传来:“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他背后一阵发凉,起身只见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女人出现在身后。
“你是什么人”易萧立刻武装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我只想和你做朋友。”那人道。
易萧仔细打量着他,只见他瘦弱的脸上一双狡诈的细狐狸眼,小鼻孔,歪嘴巴,萝卜脚,细长的手臂,整个形象可以用丑陋来形容。她心想:人长得丑心也好不到哪去,不觉有了提防。
那人又道:“天这么黑,小兄弟怎么独自走在沙漠,这有多危险知道吗”
易萧郁闷地说:“我的危险不用你负责。”
那人又好心好意地说:“我也是好心帮你,不过你不要不识抬举。你知道吗俊俏的小弟,我有一块穿梭时空的宝镜,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借给你用,帮你找到你想去的地方,不过前提是你要娶我。”
易萧真一阵恶心,让她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俏公子娶一个丑陋的外加脑残废的怪物,想想都恶心,让人吃不下饭。不过在这荒凉贫瘠的沙漠里,他总算遇到了一个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有了一线回家的希望。不然,很快他就会饿死在沙漠。
于是,易萧装模做样地询问他的名字,他告诉她他是狐狸怪,虽然人丑了一点,但是本性很好。易萧半信半疑地跟他走着。
终于走出了沙漠,再翻过一座山,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洞内家居齐全,石椅石凳比比皆是。狐狸怪要易萧坐在那张大石床上,并指挥他躺下来。经历过,易萧知道这个丑东西想干什么,但为了骗得穿越时空的宝镜,他只好半推半就。他真的无法容忍一个这样一个浑身脏臭又丑陋恶心的女人从他身上索取什么,于是他用劲推开他,忸怩窘困道:“不嘛,你先让我看看你的宝物,这样我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
她解开衣扣,半裸着身子,道:“让我亲一口,让我摸一下,我一定给你看。”
他仍是反抗与拒绝,道:“你先给我看看,我才放心。”
狐狸怪这才披好衣服,往内堂走去,“好的,我的侍君。”
原来宝镜的外壳是一个手掌大小的荧光石,可以打开,里面是镜子。易萧说:“给我看看,我才好相信你。”
狐狸怪把宝镜藏在衣领内,眼神狡诈,道:“不行,我怕你万一不给我了怎么办。”
易萧假装生气道:“怎么会,我已被你困在这,逃不出去的,但是你总要给我使用的,如果连看看都这么小气的话,咱们什么都别谈。”
狐狸怪这才又一次把宝镜拿出来,易萧拿在手中左看右看,找不到任何机关所在,只是一块被宝石包裹着的镜子,灵机一动,道:“只是面破镜子,宝石还可以卖些钱,其余的没任何用处,我便砸了它算了。”
狐狸怪急了,忙拉住易萧。易萧立刻念起咒语,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脏兮兮的地方。
突然时空穿越,一阵头晕目眩,易萧跌倒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有大片大片的竹林和美丽澄澈的湖水。易萧想既来之则安之,总会有出路的。他索性探路,只见四面是水,原来是一个岛屿。
汀雨绵自从被西烨所抓,就一直呆在云霄城,金碧辉煌的云霄城是大漠最大的宫殿,坐落在大漠最大的绿洲里,依山伴水,有塞上江南之美称,可谓令人称赞。可是几天后,雷卓旭吩咐西烨把她送回中原落梨山庄,并嘱托,一定要把安全的送到,不得有误。西烨领命。于是,第二天,汀雨绵就随西烨前往中原。
雷卓旭的五十大寿要到了,去远地各国经商的婉婷湘,雷卓旭的义女,大漠的湘公主回来了。她依旧那么美艳动人,妩媚风华。她和北宿一起回的云霄城。那天夕阳里,婉婷湘和北宿带回来十万两黄金,用马车装着,一路飞速奔赴云霄城,谨献给雷卓旭。
那天,雷卓旭在城门上迎接他们满载而归,婉婷见到了三千青丝已泛白的义父,义父满面笑容与沧桑的面孔依稀透着对她的慈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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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第一眼见到她那般,轻轻拥抱了她,对她说:“湘儿,欢迎回云霄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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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义父婉婷是不是又长漂亮了”婉婷湘自豪的对雷卓旭说,当即掀起裙角,旋转起舞,为雷卓旭表演了新学的舞蹈。
“义父,这次婉婷在经商理财方面可进步了,可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北宿在一旁温和地对雷卓旭说,飘逸的白衣依旧那般不染尘埃,明朗的眸子里有深深的爱意。
“嗯,宿儿啊你做的不错,为义父赚回了这么多钱财,你说,义父该怎么奖励你呢”雷卓旭夸奖着北宿,拥着他和婉婷回到了云霄城中。
走进大厅时,北宿神秘地对雷卓旭说:“义父,宿儿是真有一件事会求您,不知你能否答应”北宿说这话的时候,眉梢眼角尽是笑意,雷卓旭注意到了,精明地说道:“看来是喜事”
婉婷探过头来,媚眼含笑,春风拂面,有意无意地问道:“大哥,究竟是什么喜事啊能否告诉湘湘”
“嗯,现在还不能说,我想在义父的寿宴上告知大家,只求义父允许。”北宿镇定地望向雷卓旭,向雷卓旭表明,“这样哦可以啊只不过你要慎重一些。”精明如雷卓旭,定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让也不会让他慎重。可是北宿已经认定要说,不管谁阻拦都要说出那句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话,等寿宴过后,这将不是一个秘密,而是众所周知的喜事。他期待着
晚上,一家人团圆,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雷卓旭、欣嫔、溪媛、端姨、北宿还有婉婷自己。料理是婉婷亲自监督厨房做的,赢得了雷卓旭的夸奖。雷卓旭说道:“婉婷,你不在的日子,义父都吃不下饭菜,这大漠云霄若没有你为义父准备膳食,义父真不知道要怎么过生活,呵呵。”
婉婷笑了,笑意在鹅蛋型的脸上荡漾,荡漾起无限春光,“义父,今后婉婷不会再离开云霄城了,天天帮义父准备膳食和歌舞,你看如何”
“好,甚好”雷卓旭吩咐众人开始动筷。大家在一起吃得其乐融融,到晚宴快结束的时候,雷卓旭轻解貂裘,让旁边的管家拿着,慈爱地问婉婷:“婉婷,这一去边疆各国,不甚劳苦,义父不在旁边,你可有遇到心动的男孩子呢”
婉婷想着在雷卓旭身边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中有些害怕,义父一辈子怕是离不开自己了,可她从未与雷卓旭有过身体的亲密接触,雷卓旭也从来不越过雷池靠近她,与她单独在一起,可是婉婷还是害怕,义父也是一精血颇盛的男人,怎么可能把这样美艳的她当做亲身女儿一样对待呢况且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啊假以时日,义父不会把她纳做自己的侍妾
心中忧郁恐怖极了,见义父突然问自己有没有心动的男子时,婉婷只吃吃傻笑着,“怎么可能,婉婷天天都要在商场打滚,怎么有心思谈恋爱义父说笑了吧。”
雷卓旭举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豪迈地笑着说道:“婉婷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一门亲事了。义父老了,不能宠溺你了。”
婉婷只当义父说笑,静静地看着众人,圆润的小嘴唇挂着丝丝媚笑,晚风透过门帘吹来,金橙色的棉裙随晚风飘逸,她慵懒地捋了捋发丝,恬静地说:“是哦,我今年都十九岁了,一般人家出生的姑娘,这时候都有几个孩子了,是啊我也是有点着急了。呵呵,不过,我还是要在义父身旁多呆几年,先帮云霄积累更多财富,才不负义父对我的敦敦教导。”
“这孩子”雷卓旭慈祥地笑着,望了望众人,只见坐在他身旁的夫人欣嫔发髻上金钗招摇,一袭红色锦绸把她的富态尽显,她爽快地笑道:“婉婷,要么,义母帮你介绍一门亲事吧”欣嫔早就想好了,想让婉婷当雷卓旭的侍妾,这件事她也跟雷卓旭提过,可是雷卓旭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答应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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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雷卓旭心中早有底欣嫔要说什么,忙打岔道:“欣儿,小孩子的事让他们小孩子自己去谈,你不用费心。”
“是,王。”欣嫔没有再多说。
吃完饭,北宿与婉婷湘来到后院散步。
院子里栽满了从洛阳运来的富贵牡丹啊雷卓旭请花匠精心培育着,不然,这荒芜的滚滚大漠里怎么会有牡丹呢
“湘妹,你真的没想过离开义父吗”北宿有些忧郁地问她。
“我为什么要离开义父啊义父待我很好,总把最好的东西给我,我怎么忍心离开这么宠溺我的义父呢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啊”婉婷俯身细细地嗅着牡丹的花香。
“没有,没有喝醉,只是担心担心你。”北宿瞧着如此美态的她,不禁有些口渴,这时候,南七儿回来了,他来婉婷的院子看她,只见南七儿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游侠模样,身上的衣服左一块右一块吊着。
“婉婷,听说你回来了,七哥特地从江南七百里赶急赶回云霄。”南七儿说着,忙探过来问:“婉婷,你在干什么”
“喂,七哥,你干什么啊别打扰我听花开的声音。”婉婷娇嗔道,一手推开他。嫌弃地说道:“你身上真臭,还没洗澡吧,快去洗洗,再来找我。”
“额”南七儿愣在一旁,忽而又笑了,“好,我这就去洗澡,吃完东西再来找你叙叙。”说完,转身去了洗浴堂。
北宿看到南七儿被婉婷说下去了,不禁莞尔一笑,轻轻走过来说:”婉婷,你太调皮了。七儿可是七百里赶急,回到云霄的。”
“那又怎样我又没让他回来看我,是他自己要回来的。”婉婷依旧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不,而是蛮不讲理的模样。
北宿又问婉婷:“再过几天就是义父的五十大寿,你准备给义父什么惊喜”
一提到义父,婉婷便来劲了:“这个,我早有准备,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从来到云霄的第一天,我就跟端姨一起学跳舞,我说过,我要学会世上最美最妖娆的舞蹈,来敬献给云霄最伟大的王。”
“哦,那我和义父有眼福了。呵呵”北宿永远这样忧伤地笑着,那笑中有婉婷不知道的苍白。每每看到婉婷一心一意为义父做着事情,他的心就很痛。这种痛蔓延了很久,从那天她由义父抱着来到云霄城的时候,就开始蔓延
可是北宿也从来未去探访婉婷的内心,他当她一向骄傲,开朗活泼,没有心事,可是却不知,婉婷一见到年轻的男子,便想到了白胤,她少小时候的白胤哥哥,他有着非常清瘦的身材,那双墨色的眼睛永远溢满对她的爱意,他说:婉婷,嫁给我好吗我会用一生去疼你,无论发生什么
可是,如今,这么多年了,白胤哥哥,你还活着吗你应该活得比以前更骄傲,更自信,可是,你在哪呢
忽而,一阵清风刮来,空气中,满是华贵牡丹的浓香,婉婷突然被风沙刮了眼睛,突然,不小心,脚下一划,跌倒了
“小心”北宿一个快步,抱她入怀,鼻息间都是她的清香,“怎么了,眼睛进了沙子么”
“快帮我吹吹,大哥,我好难受嘀”婉婷紧紧搂紧了大哥北宿的臂膀。
北宿把她放下来,靠近她的,脸庞,轻轻帮她吹着她的眼睛,不忘温柔轻问:“好了么”婉婷眨了眨眼睛,突然就那么睁开了:“好了,谢谢大哥。”
“嗯,不用谢啦干嘛这么客气,我可是你的大哥呢”北宿温和地笑出声来,看到婉婷又漂亮了,他不忘多望几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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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南七儿来了,他走路的声响很大,不远处,见到婉婷和北宿就说:“你们知道么,义父找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好像叫什么易萧来着。”
“哦,这真是件好事”婉婷永远对雷卓旭这么热衷,一听到义父有了真正的儿子,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冉冉自心底升起。“那义父怎么不把他带回云霄,好生照顾”
“义父说男儿志在四方,不必拘泥家,但是他又说,等有一天,儿子想他了自会回家。”南七儿呵呵大笑起来了。
“易萧”提到这个名字,婉婷怎么有一阵心痛,似乎曾今熟识,却不曾有记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叫易萧的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白胤哥哥的化名。可是,缘分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谁也不是谁的唯一。
雷卓旭的大寿到了,西烨把汀雨绵送回了落梨山庄,也急急匆匆赶回了云霄城。
那一次与汀雨绵离别,西烨的内心有一点伤心,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日的相处,自己对那个单纯可爱的丫头动感情了。为何离开后,竟有一丝心痛
在落梨山庄飘满梨香的小道上离别,汀雨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伤感,立刻奔至前去,张开双手,紧紧拥住了他健壮的腰,圆圆的小脑袋透着倔强,口中嗫嚅:“西烨哥哥,你可不可不走”
听了这话,西烨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为何自己会动情呢为何会对这个啥事都不懂的小丫头动情呢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放开我,义父大寿一到,我必须回去,不能再陪你胡闹。”西烨言辞严厉地说道。
为什么他如此冷冰冰,对她也不曾有一丝温暖为什么她只要他的怜惜。
“放开我,听到了吗”西烨释放真气,挣脱开她的小手,朝远方走去,头也不回。汀雨绵傻愣在一旁,不哭不闹着看着他离去,心中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西烨回到云霄城,正好赶上寿宴。寿宴由北宿婉婷一手策划,准备周全。
寿宴开始,云霄城上方响起了万种礼花,那些灿烂的烟火把整个大漠都照亮了,五彩缤纷艳丽到极点。接着,婉婷开始席中央跳舞。
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使我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一曲完毕,婉婷依偎在义父身旁,问他“如何”
义父依旧那般神武英俊,唇边露出惬意的微笑,“很好,婉婷,你跳的很好”
婉婷媚笑盈盈,掀起裙角,春心荡漾地说:“那么,我再为义父舞一曲,如何”
于是,婉婷又旋转到了席中央,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
待宴会达到的时候,北宿终于要表明心中久藏的真情了,他端着玉质酒杯,走上高台,来到雷卓旭面前,并单膝跪地,慎重并急切地对雷卓旭说道:“义父,请把婉婷赐予我,我要娶她做我的妻子。”
众人惊却为什么北宿王子要娶婉婷湘呢他一向喜欢婉婷,这是众所周知的,就是不知主上舍不舍得。
“哦,这样啊”雷卓旭并没有情绪起伏,而是反过来问婉婷:“湘湘,这小子喜欢你,你意下如何若你愿意,义父即日为你们准备盛大婚礼,呵呵。”雷卓旭笑得如老狐狸般,不漏痕迹。
婉婷心中被震惊到了,原来北宿对他的感情不仅仅是兄妹之情,还有那令人耳羞的男女之情,这该如何是好这时候,暖风吹来,依旧夹杂着洛阳牡丹的芳香,婉婷在风中瑟瑟发抖,双眼垂着,没有一丝喜悦,而是,而是非常伤心,她的心在呐喊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忘记一个男人他是我少小时的倚靠,是我曾今最虔诚的守护,可是虽然这样,我还是会把他深深忘记,让他在我记忆中消失,可是,他却是我拒绝你的理由。大哥,忘了我吧你会有更好的姑娘在等你,而我,只是一个不吉祥的女人
于是她勇敢地注视着北宿,轻轻开启唇扉,说道:“对不起,大哥,我不能嫁给你。”
婉婷拒绝了他,北宿脸色发青,身体僵硬,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拒绝他他一直以为她会一口答应他,并且为他的求婚感到十分惊喜与快乐。可是,她却拒绝了他,难道她有了喜欢的人或者,那人就是白发苍苍的义父他真的不敢这样想,每当想到这一点就十分后怕。
他真想问婉婷一个理由,可是却没有。他只说:“义父,我想出去走走,去远地游玩一两年再回云霄。请义父批准。”
“好啊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去吧,我不留你。”雷卓旭依旧慈祥的笑着,那笑像把刀直刮北宿的心,见雷卓旭同意了,北宿只淡淡说道:“谢谢义父。”
第二天,北宿就离开远行了,他没有写信给婉婷,而是找到她对,温润有加地对她说:“湘湘,你真美你的舞姿媲比广寒宫中的嫦娥,你的聪慧,让荒凉的大漠有了光彩。”他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上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温润而不含。
他的身上有百合的香味,发丝柔顺而有光泽。
“别让我担心,相信这世间有好人。”清爽的风吹散了发,随着帘子起舞。白衣不染尘埃。
“大哥,对不起。”婉婷再一次表示歉意。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要说对不起。”大哥的脸颊有些憔悴,希望在游历美景的过程中,那些对她的思念也能因此消散,可是,忘不了的是她的笑颜,每当她笑靥如花地给义父跳舞,他的心就会很痛,钻心刻骨地痛楚席遍全身。
“大哥,你真的要走”婉婷想留下北宿,却发现找不到任何可以让他留下的理由。
北宿走了,那背影消失在层层沙幕里,婉婷站在城楼上望着他远去,那刻,心中竟然有点儿心痛,不知是不是因为拒绝了一个本可以托付一生的好人,而应该有的后悔呢
她不知道,只知道,她有些离不开大哥,离不开这些年月来的温柔以待。
一次晚餐,雷卓旭突然有些歉疚地说起一段往事,他说:“北宿其实是他的亲生儿子,那时年少气盛,因为和妻子晴然吵架,不幸宠幸了一只花豹妖,发生一夜情后,花豹妖生下北宿”
当义父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脸上全是莫名的伤感,婉婷突然觉得义父不爱北宿,对他只有因亏欠而有的怜惜,不然也不会不认他,不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她没有问义父为什么不认他,而是说:“义父是太偏爱一个女人了,不然也不会不认大哥。”
雷卓旭笑了,回忆起那时候年少和晴然的记忆,心中不免一阵伤痛,这么多过去了,晴然你也永远安睡了,可是对你的感觉依旧如初,任何女人都别想取代你的地位
时光沧桑,他依旧是那个为情而伤的男子,并且认定情之一物,只可衷于一个。
是啊他是云霄高高在上的王,要多少女人都可以,可是,却永远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那个女人如樱花般的容颜深刻在心中,久久不能忘却。
这么多时日已过,她的纯洁依旧不容人玷污,只是他却在声色犬马中消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劫篇
呼伦湖,冬临岛,竹心小湖。一身雪白衣裳的女子浅笑望着不远处。凭栏处,一江烟水,黑衣男子,英姿飒爽。
“喂,前面那个穿黑衣服的,你挡住本姑娘看荷花了。”
“呵呵,是在下失礼了。”黑衣男子嘴角微微扬起,他的笑犹如冬日里一道和煦的阳光。
“哼哼,知道就好,那还不给本姑娘让开。”女子装怒说道。
“在下不打扰姑娘的赏花雅兴,先行告退。”男子温文尔雅的说道。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清秀女子问道。
“在下易萧,不知可否有幸得知姑娘芳名”男子笑的那么风轻云淡。
“你听好了,本姑娘叫白纤舞。”女子自豪的说道。
易萧看着菡萏池边的女子,清秀动人,青丝和雪白衣裳勾勒出动人的线条,他一时楞了神。
纤舞离开竹心小湖,来到了后山,舒舒服服地躺在软绒绒绿油油的的草地上,她听到了叮咚的小河流水声,闻到了一阵阵泥土的清香。
“窝在这草地上真舒服。”她心想应该是春天来了吧,还真有点春寒料峭的感觉。她忽觉微冷,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破烂的沾满灰尘的蓝色绣花衣裙。她抖了抖肩膀,抱住双膝,悲凉地喊了一声:“海哥哥,你究竟在哪里啊”
肚子好饿啊,她于是想去采撷些野果子吃,走着走着,她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她看了看四周,树枝上翘着高尾巴的小松鼠们,瘦不拉几的猴子们等等一切可爱的小生灵包括长出了人形的蝴蝶精灵及人参娃娃都跟着她在林子里来回走动。她一走近,就一股儿都散了,藏在了大树后或五颜六色的蘑菇后。
可这异样的目光来至她还是不确定。
多美的地方啊多美的景色啊她不觉翩翩起舞。却不觉迷了路。也管不了究竟是不是有猎人把她当成猎物一样盯着。
跳着跳着,她来到了湖边。那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呈现墨黑色,水质清凉,似乎是一碗巨大的可食用的降火凉茶。她用手轻捧一口尝着,果然有龟苓膏的味道。
正在这时,湖面跃起一个巨大的水怪,汹涌而来,直面纤舞。纤舞惊起,直呼:“救命啊”
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矫健的人影从天而降,抱起她飞翔天际。好一轮英雄救美她闻到了他身上强烈的男性味道。他应该是个铮铮铁骨男儿吧她睁开用手拦着的眼帘,望向远方。心中叹道:“好险啊差一点儿就被怪兽生剥活吞了。”
那男人结实的手臂抱着她,她总觉有一股怪怪的感觉。
“喂,你抱着我哪儿了”殊不知,人家这个大姑娘还没被人动手动脚的摸过抱过。
他把她放下来,转身想走。纤舞立马使出腰间的七彩绫缠住这个男人。“喂,大爷,占了人家便宜还想走人。”纤舞使起了小性子。
那人返过身来,纤舞才看清了她的正面,他戴着黑色脸罩,穿一件紧身的乌金色的衣服,身材十分撩人。他道:“姑娘,我救了你的命,你更应该尊敬我,我并不叫喂,也不是大爷。”
纤舞索性问:“那请问仁兄怎么称呼”
“并不是我不愿说,而是说了无意。”纤舞想先试试他的功夫,可惜一进攻,男人便一把把纤舞拉在胸口,听到他结实的胸膛里那颗火热的心脏正“怦怦”跳得起劲,纤舞不禁有些脸红,“你想干什么”
男人哼了一声,嘲弄道:“如此绝色,岂非人之所鹜”
纤舞做出绝不相让的气势,道:“放开我,听见没有轻薄浪子是也,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英雄呢。”
...
“我要你骂,姑娘可别忘了是你先来惹我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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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是我把你扔下了。”男人道:“那么请问芳名”
她道:“纤舞。”
男人笑道:“真有趣。”
有这么嘲笑人的吗,一群乌鸦往纤舞头顶飞过。“对了,仁兄怎么称呼。”
“易萧。”
“你是冬临岛的人,那你认识我的师兄海星织吗”
等到天晚下来,她与他燃起篝火,在山洞里烤着新鲜的诱人美味野鹌鹑,纤舞才聊起他的哥哥海星织。
纤舞道:“海星织是我的哥哥,从小对我关怀备至,教我习字,教我弄乐,闲的无聊时便琴舞相随,共做消遣。其他兄弟姐妹欺负我的时候,他总帮我出头。”
易萧道:“海星织,那家伙是个很幽默的人。”
纤舞道:“男人都不见得都是坏人,但连海哥哥这样的好男人都会不守承诺。”
易萧道:“难道海星织那小子对你有过承诺。你那么娇美丰腴,莫非不是承诺娶你为妻吧。”
纤舞说:“那倒没有,只是承诺过永远和我在一起,每个春夏秋冬,可不料去年春初,他却娶妻了。”
易萧道:“听说他娶的是蓬莱仙岛的紫襟仙子水温玉,温玉姑娘可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做得一首好诗,画得一副好山水,他们的喜宴,我这个做师弟的没去参加,真是遗憾百年啊。”
纤舞只淡淡道了句:“她有什么好的。”那凛然傲气不由分说。
易萧转移话题:“你和人接过吻吗”
纤舞脸蛋红了,“哇,你问得好直接啊。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易萧笑道:“不说就是默认。”
纤舞生气地翘起嘴巴,道:“被人强吻不能代表爱恋啊。”
易萧讽刺地说:“原来你是被人强吻的啊,怪不得不解风情。”
纤舞背过身去,“谁不解风情啊,我懒得理你。”
她眼前蓦地一暗,身后男子抵不过来至美丽少女的诱惑,伏下头,吻住了她,温柔的在她唇上摩擦,舌尖一挑,启开唇瓣,立刻滑进他的口腔,与她的香唇纠缠,双唇一吸,将那条小舌含住,不停地吸允来至少女嘴里的甜美。。
“唔唔”她被吻得忘记了挣扎,不知不觉软在他的怀里。
原来接吻可以让一个人沉迷。
“放开我,”恢复清醒的她立即喊道:“本姑娘可不是那种轻薄女人。”
他放开她,眼里仍燃烧着未完的强烈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那你说你是哪种女人我说你就是轻薄女人,刚才吻你的时候,我发现了你欲拒还迎的强大的**,若不怕浴火焚身,但不妨做一次我的轻薄女人。”
听到如此近距离的讨论,纤舞白皙的肌肤变成了粉红色,明眸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氤氲色彩,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们朝森林深处走去。整个森林弥漫着一股来至黑暗的邪魅的气息,看着参天茂密的原始丛林,霓罗睁大了眼睛,看来传言非虚。
这时,森林里出现“呼呼”扇动翅膀声,望向天际,只见参天古树间,有一只巨大的飞天逆凤在舒展羽翅。易萧说:“机会来了,就是它了。”他让纤舞在下面等着,黑眸冷凝跃上高空,紧身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速地跃上了飞天逆凤的背脊。那冰冷的黑眸是深不见底的黑洞,那淡雅出尘的不俗气质,和出人意料的实力,让人望尘莫及。
纤舞望着上空,只觉易萧在恶狠狠地驯服这头半米高两米来长的飞天逆凤。“别伤害它。”纤舞大喊了一句后,他们便不见了踪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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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舞一路寻找,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人间四月芳菲尽。比之四季如春的仞利毓琉城,这里仍是荒凉的冬日气息,唯有山腰的某处,遥遥远远便看见了融融的新绿,颇为黯然繁茂的样子。
那林子果真是美。还有一种异香流动。满地牵牛花一样的植物,看上去美丽而诡异;细长的零星伫立的岩石;未知名的树,树干和枝叶上缭缭绕绕的是绿色的腾萝,像挂着散碎的纱。
纤舞每走一步,都觉得心旷神怡,像喝了陈年的美酒。
不好当纤舞发觉过来,已经迟了,她只觉全身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全身感觉发热一般难受。
易萧用咒语使飞天逆凤化为一只云雀大小的灵宠,并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一闪,一道白光速地迅速射向凤儿,眨眼,它便服服帖帖地进入了空间戒指里
当易萧看着左手上的空间戒指,性感薄唇轻勾,追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被制服了。可纤舞在哪眼睛扫向四周,这才发现纤舞不见了踪影。他四处寻找,终于算出纤舞误入了花仙子的迷情花海结界。
那里可以说是人们快乐的天堂,也是活人的地狱因为这迷情花海不但催情而且致幻,如果不能马上解决问题,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他在犹豫该不该去救她。但是一贯清冷的他,尊贵如他,很少能让女人碰触很少,亦或是没有。
于是,他转身离开。
“好热”可是刚走几步,便听到纤舞轻声呢喃的声音。声音不大,若有似无,足够敏感魅惑,足以迷倒像易萧这样淸傲男人。
热,好热这热的力度不似以往易萧接触到的任何热源这感觉让她从心底里沸热,全身的血管都似要炸开一样。
易萧踏进了迷情结界,心想:如果我不救她,她必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况且她又是海星织的妹妹。救了她,也算对海星织有个交代。于是委身来到了她身旁。
一抹亮光,照耀在头顶,纤舞朦胧的眼里映出易萧模糊的脸庞。
“我在此地要了你你不会介意吧”易萧迷蒙的双眼染上魅惑,丹青眼里雾霭重重。
“嗯,还是很热,我也要你。”纤舞的声音愈发娇媚,如果她清醒听到一定会惊讶,这不是她的作风。
反复婉转的低吟,就像是催情的,一瞬间要了纤舞的理智。千年寒冰玉只能压制住他体内短暂的热能,心底里有什么在翻滚,在复苏。
墨色的身影一晃长臂里已揽着神志不清的纤舞。道:“你别怪我现在是你需要活命,你需要男人。”他特意强调“你”字,并把“你”说的很重。易萧一对紫眸,眼光灼灼的扫过纤舞,心里的躁动更为激烈。
易萧克制着自己的**,该死,自己何曾这样没有定力了先出了这个地方再说,要不然就是他精尽人亡,也于事无补。
易萧一米八的高大身躯,随风而过,抱着手里娇小的纤舞快速地出了迷情花海。
满天星光,月华团团,北溟森林里,一处开阔的空地上,此刻正躺着两个人。男人身形高大,面容不凡,女人娇小,倾城绝色。
两人终于出了那个催情的地方,森林里偶尔过境的清风,并没有让两人身上的热度减轻多少。纤舞身体的热度仿佛要把他烫伤。
“姑娘,幸亏是遇上我。”还好不是遇到别的男人,易萧却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不应该同情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人。
一滴露水滴在纤舞的额头上,凉意让她睁开了眼睛,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参天古树和缕缕阳光,顿觉困意消除。
迅速起身,感觉身体疲乏至极。这是怎么回事,纤舞心中顿时冷冽起来。
“你醒了。”清冷的男声带着些探究。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纤舞眼泪汪汪的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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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张俊美的的脸,虽然戴着脸罩,可丝毫不影响他的绝美,倒添了些神秘。一双诱人的紫眸带着清冷和蛊惑有一张好看薄唇却不代表薄幸。
“怎么对我的身体还满意”
纤舞墨瞳幽深,眼前这个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举手投足间有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和由内而外所散发的自信,一种直觉告诉她,他今后一定不简单。
“是你强行要了我。”纤舞不忌讳地说。
易萧穿好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只不过在昨夜那种情况下,我只能这样做。”
他的回答让她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昨晚零星的记忆,模糊,但又似乎非常清楚,自己中了像的那种花的毒。
易萧紫眸一闪,左手的空间戒指张开,一只金红色的羽毛的小凤凰掉落出来,在地上化为一只巨凰。
易萧道:“我要走了,就此别过,你坐着它回竹心小湖吧。”
纤舞说:“易萧哥哥,其实我哥挺还念你的,你跟我一起去冬临见我哥吧,我们一起喝杯茶叙叙旧也行。”
于是他们乘着逆天九凤朝竹心小湖飞去,
见到海星织,纤舞兴奋极了,忙向海星织介绍戴着面具的易萧。海星织似乎察觉了什么,忙说道:“离开冬临岛再说。”
于是他们来到素有江南水乡之称的宛州,也就是大地的东南周界,明国水族人的地域。
因为又累又口渴,于是来到宛州最大的靠海酒楼玉屏楼点了些酒菜。易萧说这里的包子是最好吃的,风味独特,形状很好看,俗称芙蓉包子;还有里面的全鸭宴也是整个大陆最出名的,就连神仙到宛州观光也会去吃一回全鸭宴。
舟车劳顿,纤舞有些水土不服,说不想吃太油腻的,于是点了些清粥下肚。
他们三人坐在集市上的酒楼里,一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行人,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好不快哉。渐渐到了星子闪烁的午夜,纤舞还恋恋不舍那个凉快的位置。
望着满天星辰,纤舞开始思考人生。他问海星织和易萧:“这片大陆总共有多少个国家啊”
于是海星织也开始深思
作者有话要说:
、盛宴篇
亭台阁楼,傍在青山绿水间。
她盛装起舞,身影缤纷在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及膝的长裙,金钟花似的裙子,舞蹈中不停地抖动、摇摆,臂上、踝间,饰物泠然作响。脚步越旋越快,身轻如燕,飘逸灵动。忽见周围灯火璀璨,纱幔飘飞,酒香扑鼻,宾客四座。她笑颜如花绽放,酒窝清浅摇荡,妖冶绝世
渐渐地,退了琴瑟歌舞,宾客散去。午夜,他蓝袍轻解,羽扇纶巾。月光洒在他冷峻的面容上。他拥她入怀,退去了人世间的富贵荣华
“湘妹刚醒就走,也太不给哥几个安慰了。”
厚重的严褐色门帘被拉开,三个神态迥异的男子走了进来。大哥北宿白衣如雪,青丝如瀑。二哥西烨身披金甲,冷厉无比。三哥南七行装怪异,洒脱不羁。刚说话的是南七儿,脸皮厚又油嘴滑舌的小哥哥。
见到三个平日里疼她爱她的哥哥,她眼里又有了亮光,笑嗔道:“就七哥这嘴要改,婉婷好玩,大家都知道的,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我只是去那旅游旅游,看看风土人情,并没有说要离开云霄,离开义父。就算我离得开义父,义父也离不开我呀,我还要帮义父准备养生的膳食汤谱及飞天歌舞。”
坐在床头的雷卓旭抚须而笑,平日里犀利而威严的眼中此时却溢满了慈祥与爱怜。
“婉婷真是咱云霄的活宝,不愧是我的乖女儿。你们兄妹几个好好聊聊,本王有事先走了。”说着,笑声游荡间,须发微扬,衣袖飞甩,他大步走出了云湘锦阁。在她心中,义父体型彪悍,虽年过半百,仍宝刀未老,精神矍铄。
锦阁的庭院里开满了各色牡丹。牡丹乃花中之王,艳冠群芳。
婉婷笑意嫣然,却掩饰不了因长时间拒食而造成的脸色苍白、营养不良。她缕缕长发慵懒而凌乱地披散在卧枕左右,宽大的被衾,富丽辉煌的颜色,衬着她水嫩白皙的肌肤。她动了动身,气息仍有些微弱:“我想出去走走,大哥扶我。”
北宿温和道:“湘妹身子刚好,春寒料峭,应多披件棉氅才是。”
他轻轻扶她起身,感觉到他深蕴着动人光芒的目光,她唇边浮起若有若无的柔情。金橙色的裘衣软绵绵的绒毛,把她穿风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心因此比衣服更温暖。
她靠着北宿宽大结实的臂膀,瞧这一旁冷漠不语、轻倚树干的西烨说:“冰麒麟,去,把那顶帽子拿给我。”
“自己拿,别宠着她。”声音干脆得让人浑身起寒意。
西烨素以冷酷无情,严正以刑着称大漠。他是云霄的执刑护法,专惩戒背叛组织的忤逆之人。他执刑时,比地狱修罗还可怕。小时候她总是追在他身后,叫他冰麒麟,如果他不陪她玩,她便说他铁石心肠,不懂怜香惜玉。他从不笑,准确地说是没有任何表情。他的金甲像火焰一样耀眼,眼神如冰层下酷寒的冰河。偶尔他会摸着她的头说:“小屁孩,不懂就不要胡说。”
南七儿摘了一朵金牡丹欲别她头上,花儿微颤,她脸色甚羞,歪斜了脖子。
七儿样子挺淘的说:“湘妹,都是自家兄弟,害什么羞啊怕是被义父宠坏了。”他摆弄着他那头像火鸟一样的红发,红发在阳光下淡的不露痕迹。
婉婷的眼睛甜笑着眯成了一条缝,像假寐的狐狸,透着让人迷眩的气息,鹅蛋形的小脸容光焕发。
她觉得家的温馨也不过如此。但她必须离开大漠,离开这些熟悉的曾带给她无数回忆与欢笑的面庞,缘于这次令她足足病了一月的朝廷选秀。可再怎么样,她都不会嫁给拥有三千佳丽,以搜刮民脂民膏为乐,专横贪婪的年过半百的胤帝。
“姑娘,蓝家送来了请帖。”牛妈妈笑盈盈地把黄金请帖摊在了她面前。
“好,候着吧。”
粉黛未施,青丝未拢,她沐浴在香水红花里。
依稀可见,一个月前,大漠风沙里,艳阳高照下,骆驼商队迤逦行走。她扮作一络腮胡子,穿过几个绿洲,风尘仆仆来到盛世江南。
依稀可见,她低垂着眼睑,有些哀愁地扒在云香锦阁的桌案上写信告离别,娟秀的字迹洋洋洒洒,炉里的火苗跳跃不息,角落里檀香袅袅透过窗,温暖如故
沐浴后,她轻衫薄裙,独倚窗头。只见西子湖畔,十里荷香,万家灯火,放眼阑珊。
牛妈妈来后,又不断在耳畔唠叨,解说种种在蓝家晚宴上应注意的事项及作为极品狐狸精应有的种种媚态作风。
她有些困意,什么都听不进,只有一缕缕的思绪如笼罩在楼台水榭间的层层雾霭,若隠若现,纠结成愁
被卖入歌舞楼已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她以绝秉的舞姿与清丽的容颜为歌舞楼获得了一大笔收入。牛妈妈可谓是她的“伯乐”,看出了她惊世骇俗的舞蹈天赋。
在那一个月前,她曾真真正正地爱过一个人,那种感觉和对哥哥们的感觉完全不同。她曾炽热地把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交给他。他让她由一个清纯的女孩转变成了一个“香艳可口”的女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岑钟,很容易联想到钟爱一生、情有独钟。
岑家坐落于西子湖畔,也算是当地名门望族。一次,她路遇歹徒,是岑钟奋勇救了她。他搏斗的身影是多么强悍,他五官的轮廓是多么俊朗,她曾经一度以为,他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世间是没有天使的。或许也应了那句话,天使与魔鬼只有一线之隔,他其实就是魔鬼的化身。
那天夜里,冰冷的被衾,月光反射着冷冷的光。
他说,其实他爱的是他的妹妹岑欣,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没有血缘关系。
他还不动声色地说,他要把她送给江南最具权势的蓝家大少,他们是商场最好的朋友。她懵了,他们玩的游戏她一无所知。
冷寂的夜里,冰凉的雨噼里啪啦地打在她身上,如利箭般刺穿了她的灵魂,惊颤、恐惧,及不可预知的命运。
她咬着牙说:“宁愿做青楼女子,也不玩这场游戏。”
他说,好,他成全她,没有丝毫犹豫,更不用说愧疚。
她有那么一刻是忽闪着朦胧的眼睛出神地看着他,卷曲的睫毛上噙满了断线珠泪。
她曾经还想用稚嫩的声音问:“你真的没爱过我吗一点点也没有”可身为义父的女儿,她注定不会如此卑微地把自己的尊严践踏在一个不可原谅的男人身下。没有哪场爱情比自己的尊严重,也没有什么事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这是她从小明白的道理。
“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他音调柔淡,紧皱的眉头也开始流露出平日里那种平和的气质,让人心折。
一个月内,她成为江南最受瞩目的,才、色、艺俱全的头牌舞姬伎。
易萧一身修身的黑色劲装,与几个狐朋狗友在河对岸的露天茶铺小憩,其中就有鬼点子特多的东方皓。
“易弟,你瞧,那便是新晋的江南花魁”东方皓伸出一指,指着画舫中独坐船头弹唱的华丽女子道。
易萧望去,只见那女子,十七岁,花样年华模样,秦淮河边,她巧施妆容,艳丽无双,半遮面纱,坐在船头华盖遮蔽的画舫里,游宴夜场。一曲琵琶轻弹,悠扬无双。那琴声清越无比,如小河流淌,花开春暖,曲声渐渐蜿蜒蔓延在整个秦淮河畔。
“她的美几乎令所有男人倾倒啊。”女扮男装伶俐可爱的绵绵朗声说。
只见她所到之处,所有高官贵胄、纨绔子弟齐齐为她喝彩
来段舞。来段舞......
婉婷湘
婉婷湘
她**的青春如漫天遍地开放在山野的野花,灼然怒放。天真的脸庞,就像那不施脂粉的仙女,遥遥下凡来,为君轻弹浅唱........
“花魁不是今晚该抛绣球的么”易萧漫不经心地拿着茶杯轻轻转着玩儿。
“你不知道吧,听说蓝澈蓝大哥早就想把她囊入府中呢”东方皓一脸的妒意,瞧瞧那个说话的语气,令易萧喷出一口刚入嘴的清茶。“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说是青楼的妈妈要花魁陪侍蓝大哥的呀”易萧简直不敢相信今年底要和叶家爱女叶翩羽结成百年之好的蓝澈大哥还眷念青楼女子的莺莺燕燕。
“就是了。”东方皓生起怒容,简直要掀桌子了。“亏你这么熟悉蓝澈,咱们江南的蓝家第一少。”
易萧轻轻淡笑,笑容严严,“不过,瞧,她的眼波有多美,月眉弯弯的,真羡煞了咱们绵绵。小妹,你说是吧”
“萧萧哥哥,你真坏”汀雨绵一身白色男儿装束,俨然一个小公子哥,引得周围的男孩子用奇奇怪怪的眼神望着她。
东方皓双眼一直未逃出婉婷的魅影圈套,直直流着口水,赞道:“真他妈美啊”
夕阳西下,她独坐在游船画舫里,手中拿着绣蝶的桃花扇,轻轻地摇着,为自己扇风解暑。
穿过流水无声的秦淮河,穿过河边的茶铺舞楼,远方郊外,江南那一片片绿油油的麦田,整整齐齐地随风弯腰飘飘。麦田
...
在风中摇摆,透着浓密的麦香,飘过了黄昏的秦淮河畔,那一片莺莺燕燕的风尘之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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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要见一面的,蓝家大少。
那大厅内摆设极其奢华,但比起金碧辉煌的云霄城还逊那么一点。地板上铺着猩红撒花洋毯,角落里摆着各色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墙上悬着各朝才子的名画。大堂内共有三十六张紫檀雕螭桌椅,其中最上方是主人的青缎靠背座榻及高几,几上茗碗瓶花、瓜果美味俱全,其余桌椅一次靠边陈设,中间是供歌姬舞伎张显歌舞的。
够资格来蓝家参加晚宴的,非富即贵。
牛妈妈拉着她在大堂隔壁挂着帘子的化妆间内瞧着大厅内的动静。喧哗、热闹、酒肉扑鼻,这是她心中唯一的感觉。牛妈妈指着坐在大厅中央最上方的年轻公子说:“那人就是蓝澈,只要你能打动他,你就是今晚最大的赢家。”
她轻抬眼睑,吝啬的目光投向了这个世人眼中最不可一世的纨绔大少。他锦衣玉带,金冠束发,面如冠玉,相貌英挺,神态冷酷而自傲。
而他的旁边就坐着那丧尽天良的岑钟。她不得不佩服岑钟儒雅而绅士的气质,但现在这种气质不得不令她作呕。
她的舞蹈妖娆而唯美。裹胸的金衣,百褶的长裙,长长短短荡漾的璎珞,将她精致的曲线完美地呈现出来。扭动的肢体,伴随着奢靡的音乐,裸地呈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他把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说:“今晚陪我。”
她听到了,但没有多少在意,眼睛只注视着贵宾席中白衣如雪的人。
当她刚踏进这大厅时,她忽然间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猛抬头,向大堂的一角看去
普通的雕花方桌,上面摆着几碟小菜及酒杯。
他的手宽大而白皙,低头饮酌的样子风度依旧。
对,还是那件白衣,不染尘埃,披在他身上却刚强有力,高大魁梧。
她的心差一点就翻天覆地地绞痛,喉咙里几乎哽咽着:“大哥”
“好。”
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只能随声应付。转而,她一用力,又旋舞到了席中央。
蓝澈的未婚妻,高贵的叶翩羽小姐,注意到了这一幕,脸色煞白,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愤怒,只是不敢当场发作。
令婉婷好奇的是蓝澈的身后站着一个蓝衣人,他五官精秀,小脸莹白,长发高束,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装。
她心中笑言,果然是江南第一少,定是红颜知己满天下。
忽见,蓝衣人身上所散发的宁静朴素的气质似乎与这晚会格格不入。她当时没有多想,只顾跳舞,尽情发泄在无助命运中的悲哀。
歌舞消退,宾客散去。
他与她独处一室。皎洁的月光倾泻,空灵悠远。
她穿着镂空的裙子,倾斜着身子坐在他结实的腿上,凝脂雪肤,若隐若现。他仔细打量着她的容貌,觉得她有那么一丝楚楚可怜,还带着任性的娇俏,但更多的是让人不得不迷醉的妩媚。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一无名青楼女子。”
他注意着她的眉,弯弯如柳叶,深褐色,粗细相宜。她的唇,看起来十分饱满,性感湿润娇艳欲滴一如玫瑰花瓣。有那么一刻,他的目光就落在那一张脸上,没缓过神来。
当她主动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胸口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柔软无骨及温热,他才回神,热血沸腾。他拈着她白嫩柔滑的小脸说:“你知不知道,你很放荡”
她笑得有些不自禁,“那又怎样食色性也,天经地义,只是传统苛刻,让女人矜持地虚伪了上百年。”
她愣愣地看着她,这是一个什么女人,在风月场上呆了多久,怎么这么放肆随即又恢复本色,问:“你多大了接过多少客人”
她眼神里有一丝隐晦的挣扎,挣脱了一下,想起身,却又被他按了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她润了润嗓音道:“如果我说,你是第一个,你信吗”
盛夏的园林潮湿而葱郁。
她身着淡橘色踝长裙,化了淡妆,摇曳在通往西厢房的长廊上。
清溪绿间丫鬟小厮鱼贯行走,似乎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但听不真切。迎面走来两个丫鬟,那长相小巧的先问:“昨晚公子感觉舒服吗”
她回答得挺干脆:“昨晚公子没和我歇息。”
那粗眉大眼的丫鬟粗声粗气地说不可能。
昨晚,她的心有一点微疼,难道是为蓝澈
她的舞带着妖媚与蛊惑,她的身躯紧贴着他,滚热而颤栗,她经不住心悸,想抱他抱的更紧些,而他却轻而易举地推开她,只是她忽然瞧见,他面容苍白紧绷,那一阵欲咳未咳的忍耐,令她心疼。
他站起来说了声西厢房有人为你打点一切,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穿过朱兰玉石,她来到一片梨林,梨办儿纷繁如雪,缤纷而下。
树下有人抚笛而吹,笛声空旷悠扬,蓝衣飞卷。
而蓝衣人旁边站着--蓝澈,他抱胸而立,较昨天脸色红润了一些。
她转嗔为喜,见蓝衣人与他甚是亲密,又转喜为嗔。忽而一切幻影又都消散不见
屋顶有人。敏锐的听觉告诉她。
“下来吧,我想我还是云霄城的人。”
她的声音在湿热的午后如冰块撞击般清脆悦耳,又仿佛随着朗朗清风飘荡回环。
“东主。”
廊上四黑衣人如疾风骤雨般闪掣到她周围,并单膝跪地,像把她当成女神般敬仰着。
她的感触立刻像四溅的雨水收不拢,原来她还是大漠的圣女,只是双足沾满了俗世的尘埃。
“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吗”
她拢了拢凌乱的发丝,传神地看着这四个彪武大汉,“云游四虎。”
四人一时面面相觑,从他们的表情上,他们并不乐意带她回去。憧憬的湖水渐渐平息。她觉得自己的问题好愚蠢,就像一件衣服,被墨沾湿了是不容易洗去痕迹的,她也回不去了。
带头的老大说:“东主放心,主上特意派我四人保护您,所以您的处境绝对安全。但请东主势必为主上完成一个任务,也就是从蓝家取得无暇玉燕。”
她闭眼琢磨着字句的含义。心想,原来那晚蓝家宴,所有人都是为无暇玉而来,大哥也不例外。只是既然他找到了他为什么不把他带走
她忽然如梦初醒地记忆起了许多事情,这些事情在意识里尘封已久,然而她却像刚刚发现他们的存在一样。
城区郊外,大哥教她骑马。
冬樱树下,大哥教她抚琴。
大哥在义父苛刻的训练中为她解围。
大哥曾说女孩子的幸福就是安逸的生活,不必参与江湖上的纷争。
大哥也曾称赞她,天下舞跳得最美的女孩。
大哥穿着水袖长袍,拥抱她的的时候,宽大的衣袖,抬起手臂,像天使的两面翅膀
如果有谁问,为什么要离开云霄城,她一定会回答,因为大哥一定会找到她。
为什么忧伤尽数裂开
为什么不把我带走就算我的自由、我的爱情都化为泡沫。
这是任性和离家出走的代价吗我要的安逸消失了,就如我失去纯洁一样。
“好,我一定会帮义父拿到燕。”她眼睛里的光芒格外坚定,“势在必得。”
静夜,他们又相处在灯光摇曳,珠帘玉翠中。
他淡淡道:“给我跳支舞。”
“好。”
她轻笑一声,开始摆动手臂蹁跹起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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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的很用心,口里唱着靡丽的曲子。
他坐在雕琢着繁复花纹的高靠背长椅上,交叠着十指,若有所思。
一杯装在景陶杯里的人参茶在他的面前冒着白气,氤氲着柔和的光。
他的脸白皙而冷峻,镇定并且沉着。
一曲完毕,他微微张开双臂,示意拥她入怀。
她踏着舞步旋入他怀中。她听见他的心跳,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好像我们前世见过。”
她传神地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很憔悴,微笑也带着疲倦。
“是吗”他呵呵笑道:“你真的是青楼女子,怎么我发现了你眉宇间的贵气。”
她把头贴近他的胸膛,一阵强烈的**随着那些荷尔蒙的气息渗进毛孔,钻到她的身体里,灵魂里。她问:“你喜欢我吗”
他故弄玄虚,“你说呢。”
她道:“我不是大家闺秀,不是淑女,你喜欢我吗”
蓝澈轻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我却认为,淑女虽可爱,但并非我所爱。”说着温热的唇舌将她紧紧纠缠。
她撇开他问蓝衣女子是谁。
那晚,她看到他们在一起。蓝衣女子把脸瞥向暗处说:“澈,今晚你喝多了。”湛蓝的衣裳,深不见底的眸子,神秘而沉静。
“我不在乎。”晚风勾勒出他微笑的弧度,“如果她能应此离开我,未免不是一种希望。”
这个她自然不是她婉婷湘,但会是谁呢是他的未婚妻高贵的叶翩羽小姐。
她天生就对一切秘密与有无可抑制的兴趣,每当揭开一层她就会有掏得珍宝的快感。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偷听的机会。
清高之蓝衣女子道:“爹让我照顾你,可我现在的医术还不足以使你恢复,”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要再近女色,那样对你无益。”说完,便起身离开。
“小泉。”他叫住了他。
她停住脚步,却吝啬地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对不起,澈,爹曾说要我照顾你一辈子,可我的心不属于这,明天我就离开,谢谢你的关照,告辞保重”
风吹散了她的束发,长发倾斜而下如海藻般深邃古朴。她猜测对了,她真是一秀外慧中的女的,那可是他的蓝衣红颜。
从他目送她离开的眼神中,她读出,原来他看似多情,实则痴情。
他告诉她:“小泉是江南最有名的女药师,她的父亲风前落是中原第一正义山庄的庄主。”并说她武功高强,是个很厉害的侠女。
说着,他温热的手,摩挲着她裸着的小腿,她那长长的及踝的纱裙被轻轻地撩起他温热的指尖缓缓地滑过了她细腻的肌肤,指尖是轻巧地碰触,沿着腿部的线条向上一路延伸,从轻轻的爱抚逐渐深入到用了些许力气的揉捏。他的唇舌也丝毫未停消,从她紧闭的眼睑处,到鼻尖,到色泽红润饱满的唇,再到小巧的耳垂,而后攻击的点停留在了暧昧的锁骨处
往后个把月,她再也没见过他,他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是忘不了那一夜的温存。
离开云霄的日子,她真的很累,很空虚。那些伪装的坚强在现实面前原来如此脆弱,可以击毁所有的信念与耐力。
天边泛起了白。泪无声地掉。原来当孤独空虚占据心房,那些灼伤心灵的伤口就会重新裂开,溢出鲜血,痛得撕心裂肺。
谁赠你多情舞,谁赐我玲珑心
清晨,她独自在莲花池边散步,遇见了一个洒脱不凡的男子。比起蓝澈,他显得较亲切随和,浑身散发着朝气,嘴角洋溢着阳光笑容。
他主动找她搭讪,他说,他叫易萧,是蓝澈的结义兄弟,江湖上的朋友,并说,在蓝家大宴上,他们见过面。
易萧总是时不时地翻过那道高墙,找她聊天。此后,她的生活也不再那么单调,如被困冷宫的妃子般。易萧很幽默,总是能逗笑她。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心底里希望天天见到他。
偶尔一次,隔着半透明的窗,她看到蓝澈沉思在书房的背影,清幽冷寂。她心中好期待,好似一团团流动飘舞的云霞,但不知缘由,她驻足,逃离似地走开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荷香淡淡,荷花艳艳,荷叶罗裙,浑然一体,相映成趣。
易萧说;“你等着,我摘一朵给你。”
他凌波跃湖的样子比起大哥,显得如此笨拙。大哥的身形如燕般轻盈。
她掩住笑,接过他手中的莲花,说谢谢。
那一刻,却恰恰被蓝澈看到。
蓝澈走过来只说了声,“招花惹草的青楼女子,本性难移。”
她杏眼圆睁,神情较激动地说:“对,我是你的谁我为什么不可以找别人谈情说爱你又凭什么管我你用多少钱把我买来的,我都可以还你。本小姐永远都不缺钱,我有一座你无法想象的金库。”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低低的沙哑的甜,说得特诡秘。
他怒目圆眦,一把拽住她的手,额上的青筋历历可数,身子前倾,盯紧她道:“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劣根性。”
两人双目交织,电光石火,不肯相让。
他欲反手给她一巴掌,但被易萧迅速阻止了。
易萧低头对蓝澈说,不慌不忙,显得十分镇定,“大哥,我想你一直忙于公务,无法陪大嫂,所以我走来陪大嫂解解闷,请大哥别误会兄弟。”转而又对婉婷湘说;“大嫂,我从没见过大哥对一个女孩这么在乎过。”他说的很正经,又带着顽皮的笑,特别是那句,“你才是蓝家真正的未婚妻。”
说完,他便甩甩额前张扬的发丝,消失在雾霭沉沉的莲池那边。
未婚妻她心中疑问重重。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什么本想问蓝澈,可蓝澈也一声不响地走了,什么都没解释。
从云游四虎那打听,原来蓝家生意萧条,叶家也明里暗里想与蓝家解除联姻关系。蓝澈一怒之下气言:“就是娶那青楼舞姬,也比让你叶家小姐进门强。”众人听得言外之意是:蓝澈想娶她婉婷湘。虽然是一句戏言,也溢出了蓝澈对她的喜爱,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十分坚定地说:“我要帮他,从即日起,你们帮我收集江南商场的所有资料。”
云游四虎说:“东主,这侦查工作,我们兄弟不难做到,可您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为主上拿到无暇玉燕。若没有尽早拿到或落入他人之手,如果主上怪罪,对你我都没好处。”
她道:“燕自然......自然能拿到,而我之所以被奉为东主,你们也是知道的,不必我多说。”
“是是。”云游四虎连连点头道。
她从小就和三个哥哥一样接受云霄城的魔鬼训练。所不同的是哥哥们都有武学体能训练,而她这方面失去了,她最主要的课程是理财及商场攻略。云霄好几笔生意都由他接过手,她与北宿、西烨、南七并称云霄四大护法。只是外界还不知道,理财有道,诡计多端的大漠东主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虽然尽了力,可蓝家最终以破产收场。
其实婉婷心中隐隐知道,让蓝家破产的其实就是义父。但不知义父是为了让他的买卖冲破中原市场还是想给蓝家一个下马威。总之,蓝家败得一踏涂地。是啊,年纪轻轻又年少轻狂的蓝澈怎会是老奸巨猾的义父的对手。有句俗话不是说,姜还是老的辣。
那天,下着滂沱大雨,蓝家大院一片萧条。下人走的走,散的散,室内像被匪徒洗劫一空般,满地狼藉。她找过很多地方,终于在郊外一处僻静的青山坡那找到了一脸落魄的他。
当时,她打着油纸伞,提着盛满小米饭菜的竹篮,穿着亮橙色的及踝百褶裙,在滴答作响的大雨中,犹如一尊女神,华美而秀丽,每一次蹙眉都会让人神魂颠倒。
蓝澈跪在墓碑前,低头,一声不吭。
她走过来,说:“即使没有了财富,你的父母也会保佑你平安。”
她把饭菜放在了他的身边,他没有理睬,继续低头,一声不吭。
她把伞移至他头顶,道:“我只想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走不出青楼。对了,你身体不好,不能淋雨,更不能不吃饭。”
“你怎么这么啰嗦”他反过头,冷冷地看着她,那瞳孔里似乎有冰块,“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同情。”
她楞住了,这个人比人称“冷面修罗”的二哥哥西烨还冷酷。但既知此点,便有方对付。她说:“如果我爱上你了,是不是该有同情心再说,你是我的,我怎么狠心不管你”她说话的表情认真到有些天真。他盯着她狠狠地说:“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女人,告诉我,谁派你到我身边来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何还来自讨没趣”
她深呼了一口气:“好说,蓝大公子只要交出家传之宝无暇玉,我这就走人,再不烦你。”
“原来又是为了燕而来。”他笑的肆意而无奈,“好,就算蓝某今天死在这,无暇玉也绝不会落入贼人之手。”
其实他不是只说给他听的,旁边矮树林里杀气冲天。
她也查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毅然把伞扔开,拽起蓝澈的手,轻声说:“跟我走。”两人便有默契地径直往山坡下奔去。
风呼呼灌进他们衣内,雨顺着脸颊、脖颈浸湿了有些畏寒的肌肤。狂奔中,她心里只想着救他,却忘了最初的目的。
那绘着江南泼墨山水画的油纸伞遗落在常青树枝干上,划破了一道口子,左右飘摇。
被包围是预料之中的事,血腥、搏斗常有发生。
最关键的时候,易萧出现。
他穿着湿透的轻衣布衫,手握一把锋利的古剑,那剑反射着冷冷的光,咄咄逼人。
他长啸一声,挥剑横扫,剑的威力十足,凡是被他气焰所及,非死即伤。易萧曾笑侃过,这剑名浪子冲,是他一个名守剑神的酒鬼师傅传给他的,那师傅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足足一怪人,满身酒气,络腮胡子,形容邋遢。
奔跑。追杀。劫住。突围。
就这样反复着延续到一里外的山壑里。最后三人已筋疲力尽伤痕累累。
在一个山洞里,她敞开心告诉他:“愿不愿意信我一次,也许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当晚,他来不及回答,边旧病复发,不省人事。
易萧夸她:“你轻功不错,哪个门派的若有时间也教教我。”
她说好,只不过要告诉她无暇玉在哪。
易萧爽朗地笑出声来,“湘湘,我非常相信你,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她回笑道:“你说的善良是反语吧”
当他们来到大漠之巅--云霄城,已是夕阳西下,满城金辉。
她匍匐在义父的坐下,恳求大漠之王原谅他的离家出走,不辞而别。虽然他在她的心中永远都是那么慈祥和蔼,但他的威严是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
义父仍像对待孩提时期的她一样,温和而怜惜地说:“湘儿,谢谢你为义父夺回无暇玉燕,你要什么,义父都可以给你。”
她说:“婉婷只求义父赐给我一个健康的丈夫。”
雷卓旭眯合着眼睛,笑了笑,道:“哦我的宝贝女儿说的不会是那个重病不醒的活死人吧”
她道:“我要求义父聘用最好的御医,用最名贵的药材救治他。”
雷卓旭沉默了几分钟,然
...
后说:“好,湘儿,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就算是一座城,我都可以给你何况是一个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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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欣喜地叩头说:“谢谢义父。”
雷卓旭又拿起无暇玉,在灯光下,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他轻念道:“轻巧玲珑蕴万千,宁输数子不先失。每逢倚盖燕,为访高人态度谦。”
那是一尊精雕细刻的绝美玉像,说雕刻的仅仅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燕,那太平淡无奇了。那燕的形状在昏暗的灯光下犹如一个羽化而登仙的人,恣意昂扬着他的双翅,纯净温和,没有一点瑕疵。
不对,玉雕的底部有一块斑,极其细小,犹如一道裂缝。
无暇玉不是白璧无瑕,无可指摘的吗为何也有斑她出神的看着,觉得很想笑出声,原来这世界没有哪样东西是纯洁完美无瑕的。
这时进来一个人,张扬个性的发丝闪耀着金色的光,打扮奇异的服饰让人感觉不修边幅。近看她发现他右脸新添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她一愣,知道他的背后一定有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现在不方便或许以后会问。“怎么这么没礼貌,进来也不通报一声。”雷卓旭皱眉道。
“失礼,义父。”南七儿脸色凝重,“湘妹,我到处找你,没想到能在义父这儿碰见。”
时光如流水般倾泻在大漠每一片砖瓦,每一道日落上。沙海漫漫,曾有多少梦想辉煌她又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红日西落。南七儿的声音如沙砾般飘进了她的眼睛,刺痛她的心田。
“你知道吗北宿走了,他为了你和义父闹翻了。在江南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他知道你被那个畜生欺骗、糟蹋,他知道你在红楼卖笑、陪酒。但义父说这是你必须经历的磨练,他不许任何人去救你。”
“噢竟是这么残酷。”她只是平静地笑笑,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回忆大哥渐渐模糊的画面古琴之声,悠悠谦和,平静雅致,那可是大哥在冬樱树下悠闲抚琴么
“可七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湘妹,别傻了。离开云霄或许对你更好,这可是七哥给你的忠告。”南七儿说完便转身离去。
婉婷努力让自己纷乱的心平静下来,追上他说:“七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快啊你不是说我是大漠东主,风华绝代盖过十五的月华,只要我一伸手,要什么样的男人,就有什么男人,只要我一动表情,天下就为之风雨。今天怎么会说离开云霄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呢”
“呵呵。”南七儿笑道;“别装了,傻冒的湘妹可不讨七哥喜欢,对了,那个叫岑钟的家伙现在在地牢中,你想怎么就教训他就可以教训他。”
她笑道:“西烨不会让我失望的。”
她已经有半年没见蓝澈了,每天数着相思豆,也抵不过烈火般的思恋。
有天,她翻过高墙,悄悄地来到兀神医的密居之地。出乎意料,他见到了一个自称她娘亲的神秘白发女子。那女子开始还头脑清醒,后便不知她口中所云了。
婉婷整理了一下,她说的大约是二十年前冬临岛的事。
她很想知道:“我是义父的亲生女儿吗”
她说:“在半年前,他一直视你为亲生女儿,因为我抱你来云霄的时候,曾欺骗她,说你是我姐姐晴然的女儿。其实,你的父亲是雨莱,和雷卓旭、风前落、电秋、云蔚,江湖并称风雨雷电云。只是那一场大动乱把他们一个一个驱逐出了冬临。”
“那您是”
“我叫依依,是你母亲的丫鬟,十八年前,冬临发生大难,你的母亲和雨莱抱着晴然圣女的两个孩子并带着你逃往云霄的路上,不幸被截住,暴风雨中,姐姐的孩子滚下了山坡,不,他们被抓走了姐姐的儿子手臂上有一块水晶匙的烙印我真不敢告诉雷卓旭,他走之前,晴然怀了龙凤胎,否则,他会发狂的。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白发女子开始口不择言。
水晶匙
他忽记起那天在山洞,她帮易萧包扎伤口时,曾发现易萧手臂上奇怪的痕迹,莫非
她的心蓦地紧张起来,只见面容憔悴的依依口中念念有词:“那一幕幕如雪的沧桑映着冬临女主人无尽的孤寂,踏雪桥上,泪眼望穿,等待,犹如冬的絮语”
她有些悲凉,但渐渐抚平,俯身说道:“依姨,我已经有了爱的人,你能为我梳发髻吗”
几个月后,义父手下的兀神医终于答应让他们见面。
她依旧穿着鲜橙色的及踝百褶裙,金钟花一样的裙子,线条合身、舒畅,领口是摇曳、飘逸的明黄色荷边,裙底也有一圈波浪状的花纹。
她的鞋使用光滑的丝做的,鞋带用金线织成,那鞋上缀着的珠子与玉石,白天可以反射太阳的光芒,夜晚可以映照柔和的月光,还有纱网罩着的烛光。
她有描黛眉,点口脂,抹胭脂,戴头饰、耳饰。铜镜中的她庄重、严肃,又不失女性的柔弱、温和、风情闪烁。
“我要和你结婚。”
她迈着修长的腿向他款款走来。那一种渴求似乎让她暂时忘了离家出走的大哥及为生死之交的易萧。“湘湘,你真美你的舞姿媲比广寒宫中的嫦娥,你的聪慧,让荒凉的大漠有了光彩。”
他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上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温润而不含。
他的身上有百合的香味,发丝柔顺而有光泽。他喜欢说:“别让我担心,相信这世间有好人。”
清爽的风吹散了发,随着帘子起舞。白衣不染尘埃。
大哥。蓝澈。模糊了她心中的爱恋。但今晚,她要和蓝澈结婚。
他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的一无所有吗”
她说:“你骨子里很要强,但遇强则弱,并不是说你退缩胆怯,而是他的强大压住了你的力量。但凡是力量,都有爆炸性的一天。”
他说:“是吗你好像很了解我。”
她笑了:“其实你知道吗我看穿了你的心,以前我从没见爱可以如此深情厚谊,但在你身上,我得到了映证。”
他问:“此话怎讲”
她道:“其实你非常喜欢叶小姐,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为了她,你放弃了与她在一起。你不相信你的病会好,因为年少的失败与病痛让你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
他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江南最有名的大夫曾说,我活不过三年。”
她说:“所以啊,事实证明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女,只有我才对你的病。”
他有些撒气:“你果然是大漠里的妖精花,名副其实啊”
“哈哈哈”
突然他们都笑了,笑声引来了一群徘徊的大雁,在瓦蓝的天空上,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儿排成人字。当有一天,她不再是被权势摆弄的东主,他也不再是为了家业奋斗拼搏的蓝家大少,他是否会记得他与她曾拥吻在豪华的蓝家大宴
她会说,你的吻很冰凉,不过挺佩服你的勇气。但她没告诉他,其实这种感觉就如冬天的井水般,让人体会到一种融合了热与冷的温度。
现在回想,仍余香弥漫。
在众人的喧哗中,他镇定宣布:她将是我的未婚妻。说着便一下子强有力地把她抱到怀中,热烈地拥吻。灯光闪动下,他们的身影似乎旋转起舞。那一刻,他有种贪婪的魅力,仿佛要一手遮天,独吞天下。不容置疑,她完全抗拒不了。他不会包容地微笑,但他有本事让她对他恋恋不忘。
原来缘分有注定,虽然他们都不是彼此生命中的唯一。
他又问她:“你怎么拿到无暇玉燕的,是易萧那小子出卖了我”
他只笑不语,考验着她的耐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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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告诉你。”
她的神情带着促狭的意味,任他怎么绞尽脑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很久很久以后当他们再一次携手看日落时,她才说漏嘴,原来是她用西疆的催眠术套出了无暇玉的私藏点。
他说:“你真是个狡猾的丫头。”
她说:“你应该相信你的兄弟。”
此后,他们结伴远行,一路欢畅淋漓,喁喁轻语耳鬓厮磨间,夫妻情深。几日后,他们来到了湘江。那里山色碧湛,烟雨空蒙,好一派江南秀色风光。
四月的江南是多雨的,风露清愁,带着淡淡的哀伤。
蓝澈在湘江水底筑起房屋,荷叶盖在屋顶上面,用荪草装点墙壁,用紫贝镶嵌台坛。堂屋的墙上涂饰椒泥,到处洋溢着芳香和温暖。桂木做屋栋,木兰做屋椽,门楣使用玉兰木,白芷把洞房全洒满,薜荔结成的帷帐围四周,葱草屏风拉开了一扇扇,洁白的玉石压坐席,温馨的石兰列满堂前。荷叶的屋顶加盖芷草,再用杜衡缠绕在四面,各种各样花草摆满庭院,花香四溢从走廊直到门前。
婉婷脱下橙色的外衣扔进江心,澧水之滨留下她遮掩不住火辣身材的单裙,她在摆满香草的庭院中跳舞,与彩鱼嬉戏玩闹。蓝澈拔了一株汀州的杜若,奉献给她,并轻轻地为她别在耳鬓。
麋鹿从野外来在江边吃着青草。蛟龙在深渊作浪,又来到岸边逍遥。清晨,她们纵马在江边奔驰,傍晚又渡河到了西岸,听说母亲诺女神把她召唤,她要和他一起远行驾车登天。
她每天都要用法术给渔民带来福祉,祈求上苍指引方向,保大地平安。于是,人们称她为湘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开战篇
青国现今苛捐杂税冗重,皇帝昏庸无道,故而百姓负担沉重,一年之内,暴民袭城接连发生,甚至有了几次义军起义。特别是青国所殖民的明国和雪国,肇事者众多。
狼族中最具战斗力的一系灵魂洞的主人狼.破军是狼魔家族的后人,天生以黑暗为家,为血液为食的魔。灵魂洞暗无天日,终日鬼怨连连,但他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有些兴奋。
他的父王有万千个子女,但王位却只有一个。因此,从小便是相互间耍阴谋诡计,明争暗斗。每个儿子,为了能够将来成为正统,从小便开始了残酷的训练,为的是进攻中原,统一天下。
斗转星移,白驹过隙,父王老了,需要选继承人了。然而,魔族选拔继承人的方法,却是异常残酷血腥的。那就是,互相残杀,生存到最后的那个人,就是新的王。
站在广阔的决斗场里,每一个兄弟的脸上都显现出狰狞,似乎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都是他们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敌人。哈哈,可笑,在生死面前,在王位面前,兄弟情义就像是流动的浮云,吹口气就飘散了。
每一剑刺出,都会伴随着一丝悲痛的嘶吼,之后便是噗通的倒地声。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传递在鼻中的是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味。但是不管这种屠杀如何残忍,他都得义无返顾的持续下去,否则下一秒他便横尸此地,无人问津。
这种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持续了七天七夜,终于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他的大哥。他们两个停止了战斗,都各躺一边,警惕着对方,养精蓄锐。
在休养了一天后,他们两个开始了最后的角逐。兵器发出“铿锵”的碰撞声,滔天的魔气在空气中纵横。
掌掌相对,身形飘动,魔气聚成的黑色气流飞扬跋扈的在他二人之间飞窜。
“刺”他大哥一剑刺中他的肩膀,他痛的牙一呲。
大哥贪狼狞笑着,似乎很享受他的痛苦,但下一次瞬间,他的狞笑就永恒的定格了。破军奋力将剑刺进他咽喉之后,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当他醒来之后,他便成为了灵魂洞的王。他带领着魔族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成为了魔族之首。
当他站在大殿之上,张开双臂睥睨群臣,威风凛凛的时候,他的脑海又浮现出了她的妩媚倩影。
他求婚十次,但次次被他的姑姑白旋凤也就是冬临岛的主事拒绝。他的怒火就像是他的魔性,难以控制。因此,我发誓要颠覆冬临岛,将她掳掠过来。哪怕她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她必将成为他的王妃。
他本来可以抚摸到她弹指可破的秀脸了,可是突然降临的易萧却砍断了他的手,躲走了他脑海中终日挥之不去的梦。
如果说他对飞雪的愤怒,来源于爱;那么对易萧的愤怒,则来源于夺爱。他心爱的女人,容不得他人玷污分毫。
他集结大量兵力,准备着向青国进攻。他要让得罪他的人,成为他魔性肆掠的牺牲品。当然,他还要将他心爱的人接回来,让她与他一起共享这天伦。
易萧接到风前落来信,立刻赶往落梨山庄共商大事。
不久,易萧在风前落的帮助组织了一支约有五万人的义军,在中都落梨发起起义,命素问纯为军师,旗号“大胤”。
战争爆发的第二个月,白胤击退来袭的狼族,并领先狼族攻破青国,逼青帝风霁月退位,并由青国前任世子风前落组织议事会,一举推选白胤为大胤的王。
攻破青国时,青国有一个嫔妃是他生命中,除却冰儿,另一个让他惊艳的女子。她是如此温婉贤良,婉约多情,以至于夜深时不禁想向她畅谈心事。
她是一个雪国女人,当大胤起军攻打青国时,年方二十五,一个女人似女孩与女人的过渡之年。
真颜乌拉氏是她娘家的姓氏,她单名一个文字,小时候,她的丈夫,也就是青国的王风霁月,常叫她的小名小文文。她有一头美丽的乌发,细细的自然卷,直垂到腰,像一溜带着水花的瀑布。她有着一对细细的鸳鸯眼睛,一张樱桃似得红唇,鹅蛋型的脸蛋,当她的夫君叫她文儿的时候,她都经不住会脸红。
大胤的王白胤同她一般年纪,那年冬天,硝烟弥漫,大胤的军队闯进青国皇宫,夺去了青国的皇权。那时她正好在梳妆,她穿着一件珊瑚红绵裙,轻轻地为自己画眉。她知道前方她的丈夫已逃亡,不可能再回来见她。当她后来得知风霁月是白胤的师傅风前落的亲侄子时,她喜出望外,她知道人人称道的好皇帝白胤不会为难他的丈夫。
当她以为她将面临家破国亡的境地时,她拿起一根红梅,旋转,跳起舞来。这时,正好白胤闯进了她的寝宫,他并没有叫人打扰她的舞蹈,而是叫开所有不相干的人,安静地看她跳舞。后来,她注意到了他,停了下来。当时,他穿着黑底龙纹袍子,她知道他就是鼎鼎大名的胤帝。她有些畏惧他的气魄,当北风带着雪花刮进窗来时,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时,白胤先开口,他道:“姑娘,可别着凉了”
她轻声开口:“不碍事。”
他抿嘴一笑,薄薄的嘴唇一如他薄凉的品性,“姑娘可是贤惠多才的文妃娘娘。”
“正是。”
他笑开了眉毛,道:“能有幸见到青国赫赫出名的文妃娘娘,真是白某大幸。”
“见谅了。”国破家亡,面对羞辱我夫君的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抽刀欲绝。
他一个箭步把刀打开,楼她在怀。
她想一国之君总不是等徒浪子吧于是道:“放开我,青国誓不投降。”
白胤眉毛一皱,道:“你生气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是不是你们雪国女人每个时候都这么好看”
她心下一惊,已不觉被他的款款深情的模样打动。
“你怎么知道我是雪国人”
他严肃地说:“我母亲也是雪国人。”
于是她听她娓娓道来,他说,他与她是表兄妹,血缘关系很亲的那种。那个有着明亮星辰的夜晚,他与她说了很多话,他们就坐在高高的屋檐上,看着城外的月光。他说她的夫君已投降了,并很安全,他们会再见面的。果然,他说的并不虚假,几个月后,他们便在落梨总舵相会。
他说他交过很多女孩子,但她们都已离他远去,只有一位叫纤舞的只有十四岁的年轻姑娘生下了他的第一个儿子,取名鸿明太子。但他至今最爱的不是她,而是一位远在冰海的女帝。
或许是因为她像他母亲的缘故,他对她讲了许多许多,从他的父母,一直讲到他的兄弟、女人......
他的语气并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咄咄逼人,而是很柔情,她沉醉在这个男人对往事深深的眷恋里......
攻打青国并不容易,尤其是风霁月生母吴仁青后势力庞大,后来退兵守至风之城。易萧组织父亲雷卓旭给他的三万兵马用一个月时间攻破风之城,接着直逼青国帝都要害之所。青国终臣服。胤帝欣慰。
在与狼族的对抗中,破军的军队越来越壮大,他们采取野狼战术,就是培育半兽狼人作战。狼人凶猛善战,白胤的军队损失惨重。
明日就是昆仑山西王母的蟠桃盛会了,白胤收到了邀请函。他正想借此机会与金族白氏一族交好。他从飞雪那得知,纤舞可能是西王母白水香秘密产下的女儿。这正是个笼络昆仑白氏的好机会,他不会放过。
夜间,莹白的雪花飘满落梨雪之涯。淋淋洒洒,像一首不绝于耳的动听歌谣。
当他正静静聆听那雪妖的呼吸声时,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上了雪之涯。
是素文纯。
他一身白衣,翩翩有度。雪花舞在他青丝间,莹亮如有光泽。
“这么晚了,少主还未睡”素文纯问。
“睡不着。不过,来高高的雪之涯,看看这千里冰封的雪景,想起大好河山,也挺好。”白胤笑笑。
“哦,少主真是有心了。”素文纯一脸笑意。
“现在的战况真是让我担心啊狼族倾泻而来,倾巢而出,占据了西北大片疆域,我虽收复了青国、明国,可颜国、炎国不知能不能讲和。”白胤显出很担心的神色。
“少主多虑了,金族与少主向来要好,这不现金族核心势力中心为首的西王母不是送来了瑶池盛宴的喜帖,宴请主上,这是个请求金族援助的大好时机,少主千万别错过机会。”素文纯简单扼要地说。
“是啊,明早我便早早出发去昆仑瑶池神殿。”白胤说完便转过身,下了雪之涯。
第二天。白胤带着一大众羽林军,乘坐飞兽,前往昆仑。
万里碧空,朝霞满天,雪山在浅雾中隐隐露出。只见不远处,昆仑主峰鼓乐升天,一派热闹场景。
白胤到达昆仑山门前,一行迎宾使客套地向他们行礼,寒暄着便引他们走进大殿。只见万丈雪峰倒映在淼淼大湖中,犹如在阳光下闪着流光的碧绿色翡翠。微风徐徐,水浪荡漾,波光粼粼,吹皱了那如玉镜般的湖面。
昆仑山脉与瑶池的连接处,长满了蟠桃仙树与无数随风而动的碧草。蟠桃仙树上长满了无数金灿灿的硕大蟠桃,显然已熟,咬一口定甘甜爽口。
蟠桃树下,开满了一望无际色彩斑斓的野花。芳香迷人,翠色流转,引人入胜。
远处,一百三十五座宫榭楼台,走廊画道呈现眼前,迤逦环合于瑶池四面,映衬着琉璃砖瓦,水晶高栏。
...
壮丽瑰丽,如诗如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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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有谚:“海底水晶宫,天上瑶池殿。”身临其境才知,果然如此。
白胤自高处俯瞰而下,只见朱红的砖瓦,翠绿的台阶,星罗棋布,玉带缭绕,一片灿灿生辉。
迎宾使者引白胤和素文纯往瑶池殿中央走去。只见瑶池殿中,高朋满座,衣冠云集。瑶池之中,那白玉浮台之上,数百美女随着丝竹音乐在妖娆起舞,十分华美气派。
这时,楼台上有官人吹角披奏:“轩辕帝白胤驾到。”众宾客纷纷探头回望。
如雷贯耳的新晋神族领袖白胤这阵子可出尽了风头。只见他一身白色锦衣,俊秀洒落,神色飞扬,来到了大殿中央。这时千年一度的蟠桃盛会,白胤初来乍到,不免有些紧张,但表面上还是微笑自若。
“白胤赴会来迟,还请西王母和白帝见谅。”白胤向坐在高处的两位前辈行小礼。便衣袂飘飘,在众人的灼灼注视之下,绕转穿梭,分花拂柳,迳直走入八合大殿中。
八合大殿又称群仙宫,是十八里瑶池宫的中心,乃是百年之前,白帝请来天下四大名匠,十易其稿,带领六千巧工,花费三年光阴,在原来“玲珑宫”的基础上扩建改造而成。气势巍峨,四通八达,风格瑰丽多变,号称天下第一宫。
群仙宫由八列水上宫殿建筑群,层层叠叠地围合为巨大的八角形状,中间是漾漾清波,玲珑浮台。八面殿群分为白金、青木、黑水、赤火、黄土、天界、八荒、四海八大区域,正殿为“天界殿”,其他七殿均为偏殿,以示宾客齐心,诸族平等。此刻除了“天界”空无一人留与看不见的仙界众神,其他七列宫殿群都己是人头攒动。
每列宫殿群由九百九十九根巨大的海玉石柱支撑,悬空于瑶池之上;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高低错落,各尽奇巧,殊无一处相似。或雄奇,或绮丽,或玲珑五族建筑风格完美地交融一处上毫无唐突之感。远远望去,犹如各色云彩层层悬浮于瑶池清波之上。
蟠桃大会素来是五族联谊盛会,五族群英虽按族群列席,但常常相互离席拜访,颇为自由,因此八殿之间悬廊勾回,天桥交错,交通往返极是便利。
白胤望着众人,分不清有哪些熟人旧识。只听高坐云端的西王母笑吟吟地朝他道:“白胤小子,怕是再晚些来,就只能带些桃核回去了。”
她这玩笑开得亲切自然,显得与两人颇为亲近。白胤循声望去,白金殿中,金族诸贵列席而坐,白衣似雪。白帝、西王母坐在一处,西王母高髻盛装,簪摇钗舞,俏丽明艳不可方物,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白胤定了定神,道:“王母若能赐我些蟠桃核,我便在圣都伊伦茜勒种植三千蟠桃树,来年也在我紫宸殿宴请四方来客,开开这蟠桃会。”
西王母笑意莹然,道:“好你小子,真是油嘴滑舌,怪不得纤舞那丫头的心都被你偷去了。”
白胤一听纤舞这两字,脸色讪了讪,说:“纤舞,她可曾好点”
西王母一脸温柔笑意,道:“亏你还记得她。”转而又向身旁的近仆吩咐道:“去带小公主出来。”
这时,纤舞来了,凝视着易萧,现在的白胤,大胤的王,晕生双颊,笑若春花,光彩照人。八殿群雄心中都是一阵大跳,心想:“三千颗桃核换如此美人,这笔生意大大划算。”一夜之间,竟从一个刁蛮精怪的小丫头变作风姿楚楚的金族公主,真不可思议。
众人昨日听说白帝将纤舞皇后收为公主,都已猜度金族与青国暗自结盟,此刻听二人言语,更是笃信了几分。火族、土族群豪俱是惊怒惴惴。
蟠桃盛会上,易萧正式提出五族结盟,并推选盟主,一齐对抗狼族来袭。可是偏偏就有人反对,第一个站出来的便是萧然,素问纯说,那是火族炎国的世子,炎国新任继承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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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桃盛会结束后,素问纯向易萧提出,先下手为强,一路截杀萧然。
萧然,这个名字似乎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听过。易萧只笑着答应,“好,一切听军事吩咐。”
十里昆仑,易萧带领几千余人截杀萧然。萧然不幸被乱军杀死,头颅被易萧挂在青国的城门上,一直挂了三天三夜。
然后,易萧接二连三做噩梦,梦见许多人的声音,比如父亲雷卓旭的凶煞神情,冰姐姐的伤心泣泪
这究竟是怎么了。
后来才知道,萧然就是冰姐姐的未婚夫。他杀了萧然,冰姐姐很冷静地回了落梨山庄,什么都没有变,就是越来越沉默了,不和他说话。他宁愿冰姐姐骂他打他,也不愿看到冰姐姐一个人形只影单的沉默。
他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可是这话却积压在心中难以说出口。直到冰姐姐独自离开落梨,他才知道,能给冰姐姐幸福的只有他。
风前落说要他去迷雾森林寻找他的义女陆小泉,让她帮他共同对付狼族。易萧心下正有此意,为寻小泉,于是他踏入了迷雾森林。碧落海外的那一大片迷雾森林,其中苍天古树青翠连绵,药草药虫比比皆是。
陆小泉,风前落义女便从小便随义父生活在此处幽静之所,以晒药为生。易萧一路寻找,来到青石镇。青石镇,山峦起伏,树木遮天,遂有凉风习习,古镇鲜有人来往。
易萧找到小泉,并在山野外筑房养蚕植桑,寻草晒药,过了一段惬意的日子。那段日子,江湖风涌之际,小泉追求过易萧,她说:你能给我我想要的幸福吗若可以,我们可以在一起。易萧没有拒绝,也无言语。
碧落海外。天空与海,蓝成连绵不绝的一片,分不清彼此,仿佛湛蓝的琉璃,纯粹得不染纤尘。小泉说:幸福的开始就是放手去爱。因为这句话,他们再度相拥在一起。
她喜欢海边的风景。冬日的大海似乎更具有沧桑感。洁白如雪的阳光,软软的金色沙滩,碧波浩瀚的大海,海鸥清脆的鸣叫着飞过缓缓涌动的波浪,一切生动而深刻。
易萧和小泉站在海水环绕着的一块大礁石上,眺望着极远处无垠的海平面,静静地聆听着风中传来的神秘咒语。
不知过了多久,易萧微笑着朝我转过头,轻声问小泉是不是有问题要问。当时小泉的心情已经变得无比纯净,也并不是真的没有疑问,而是小泉不想在享受风景的时候被人打搅。只要能和他在一起,知道什么与不知道什么,对她有意义吗所以,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半响,小泉说:“我一直想对你说,因为有了你,凡世的喧嚣和明亮,世俗的快乐和幸福,如同清亮的溪涧,在风里,在我眼前,汨汨而过,温暖如同泉水一样涌出来,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不要哀伤。”
易萧笑笑,用两手轻轻捧着她莹白如玉的小脸,道:“好好的,干嘛说这个,好像你要远走离开我似得。”
小泉的表情十分忧郁,像郁结不开的冰块,没有一丝温度。
易萧问:“怎么了,不高兴”
小泉撇过头去,答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冷。”
易萧眸中闪过一丝金光,道:“我想看看我能不能恢复记忆。”于是他从礁石上一个纵身跳落碧落海,惊得小泉在岸上呼叫:“你要小心。”
蔚蓝的海水一层层迎面铺卷而来,在海中,他几乎窒息。
他紊乱的呼吸着,双足拼命的排着水,这一切的发生如此痛苦,仿佛他还是那个刚刚落入瀚海的少年。
鼻息间气泡不断,他呛了几口咸海水,呼吸急促。栗子小说 m.lizi.tw
脑海中慢慢浮现诺女神和雨莱叔叔温柔关怀的面孔。还有婉婷朝他撒娇的娇俏模样。仿佛是在一辆美丽装潢的马车中,婉婷靠在诺阿姨的怀中睡着了,而阿姨正给他讲着北溟的美丽神秘传说。他听得十分入神。后来他们去寻冬临,来到了茵茵希勒大草原,婉婷终是与诺分开了,而叔叔也坠下山崖不知所终。
后来又是他和婉婷的婚礼,可是他因为两人的误会和隔阂,没有行夫妻礼。海水起伏激荡中,他感到那段时间心中十分压抑。或许是对婉婷的感情太过复杂。具体什么,也说不明确。
慢慢的,他的记忆焕然一新,全部恢复了,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脑海中纷繁不断的往事纠结也平息了。大脑不再那么沉痛。他刚健的身躯开始冲出海面。露出被海水浸湿的披散开的青丝乌发。
竹心小湖。纤舞挺着五月大的肚子一个人轻轻吟唱,那是一本诗经。湖边沁凉的风吹来,陪侍的丫环为她轻披一件长衫。她念道:“静女其姝,贻我彤管。彤管有炜,乐怡汝美。”声音清甜美妙,引来一群水欧,在沙海上停留。
她心想:白胤,你会回来娶我吗你爱的是我还是落梨的大小姐陆小泉或是我的师姐千里飞雪我不管,无论如何,你都要回来娶我,无论狼族战役成败,无论你得不得到天下,你都是我的。
空闲时间。海星织总是陪她来呼伦湖畔的白沙滩上,那一片旷野中放风筝。长长的线,高高的风筝,凉爽的风。
纤舞总问:“白胤会回来吗他会认我和孩子吗”
海星织肯定地点点头:“易萧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他做过此等错事,定不会负你。”
纤舞道:“难道是我错了”
海星织总是安慰她说:“世界总是没有错的,错的是心灵的脆弱性,我们不能免除于世界的伤害,如果一个人真想见你,他总能找到办法,全世界都阻挡不了他。如果有天我们湮没在人潮之中,庸碌一生,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努力要活得丰盛。”
记得以前,在很小的时候,纤舞总是说要嫁给海星织,当海皇夫人,海星织总是捏着她的小脸说她淘气。她不肯认输,总是撒气说,嫁不了海哥哥,我就不嫁了。
海星织把瘦弱的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当你遇见一个男人,感觉跟他在一起很轻松。在他的怀抱里很舒服,并且这种感觉可以维持很久。你们能吃到一块,玩到一块。晚上睡觉互不干扰遇见他以后,你突然失去了再去寻找其他男人的**。你心甘情愿地对他一心一意。遇见这样的男人就忘了我,嫁了吧
她总是攒眉不展,道:可这样的男人在哪,能找到吗海星织说,不急,等你长大些就会出现。可现在她却在等一个形同陌路的不归人。这或许是一种罪孽吧。
在纤舞快临盆的日子里,冬临大乱。狼族以破军为首,大举进攻中原,并借机想取得冬临的统领权。
在海皇与破军的对决中,危急时刻,海皇身受重伤,纤舞为救海皇,受了破军一掌。婴儿在血泊里出生,已然残废。一切结束后,海星织抱着她,一直未开口说话,神容憔悴。
千里飞雪没有参与狼族的大战,只因为听说哥哥易萧攻破青国,成为青国主事,正组织兵马反击狼族。他四处寻找易萧,便闻讯来到青石镇,引来了仇家。见小泉与易萧天天在一起耳鬓厮磨,如此恩爱,她心有妒恨。易萧出去砍柴后,她向小泉拍响鞭子,说:“易萧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小泉没有说什么,吹了一夜清风笛语,朴素的容颜并不绝美。
溪水潺潺,叶儿飘飘。潭水深沉,碧落三千。
大江奔腾,日以继夜,流向大海。唯有月光,千年不变的月光,映照万里河山,烟笼花影婆娑,眷顾世间人情冷暖,幽幽的散发着一缕轻柔的月光。
静水映满月,波光潋滟,一阵微风起,月光碎落,在水边起舞。
穿梭出暗夜鬼林,狼族来袭,小泉不幸被逼坠下海天涯。易萧得知遂去相救,在崖边,紧紧握着她快坠下的手,坚持着。她的身体渐渐下滑,泪与汗涔涔相交。
很久很久,小泉哭泣着说:“萧,放手吧于我之恩,天地永鉴,于我之情,垂目相思,今日你我分别,是我气数享尽”说着,她弃开他的手,身体迅速坠下望天涯。
天边隐没的云霞淡到近无。
其实她并没有死,而是回到了冰海,她父亲的统治领域。借以欺骗的手段使他忘了她。他必须娶她的妹妹,西王母的女儿,纤舞公主。这是她的义父风前落告诉她的。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最终会离开。就像她的母亲倾如以沉困死海用死亡来拒绝她的父亲一样。
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然后又在雪中伤痕累累地离去,就像是漫天飞舞的蒲公英,注定漂泊流浪,去向他到不了的远方。
也许他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相爱一时,离别一世。
直到开始飞翔,才知道蒲公英的忧伤。天空是她的梦想,但是,想要飞,就必须离开心爱的人的肩膀。无依无傍,无牵无挂,才能让我们飞的更远。蒲公英再开的时候,记得,把那朵最美的寄给我。这世上,任何地方,都可以生长;任何去处,都是归宿。那么,易萧,别来找我,我亦不去寻你。
离开碧落海,千里飞雪紧随易萧,嘶喊着:“萧,你真的不愿意跟我结婚,还在想念小泉姐。”
易萧没有理她,独自饮酌。在江湖历练与狼族战役中的那些年,小泉几次为他受伤。想起他和她坐在盛着香药的大木桶里沐浴疗伤的情景,他经不住脸红。
很多年后,当他孤独地坐在龙椅上,回想起那些青涩往事的时候,他才慢慢的知道:人这一辈子,要经得起谎言,受得了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慢慢的才知道:坚持未必是胜利,放弃未必是认输,与其华丽撞墙,不如优雅转身。给自己一个迂回的空间,学会思索,学会等待,学会调整。人生,有很多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执着,更是回眸一笑的洒脱。
对,他一直是一个洒脱的男子。
易萧打听到,原是狼族虞霸领兵来抓他。易萧只凭他与飞雪两人之力,无力抵抗,于是没有和他们正面交锋,而是朝东面逃去。一直逃到落日峰。
这一路,千里飞雪一直苦心逼问易萧:“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感情小泉姐已经死了,你何必怀念一个死去的女人”
“不准你说她死了。”易萧怒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怒目而对。
“可是她就是死了,你可以忘记她了。”千里飞雪的话语中丝毫不含有怜悯,令易萧觉得她太过冰冷傲慢,不适合再做朋友。
易萧没有理他,径直去往落日峰山头喝酒。崖下是滚滚东海,浪声滔滔,震撼耳膜。
落日峰峰主便是地下暗河的暗宫宫主谢阿劲,这几年,暗宫一直在江湖隐迹消声,不曾插手江湖事,易萧更觉落日峰主是一位不悟世事的闲人。可是他错了,见到谢阿劲的那一面,他竟有些恶心。之间落日峰主谢阿劲身穿红纱,涂脂抹粉,像一位比青楼女人还庸俗的人妖。
这白衣女孩喜欢她的亲哥哥呢落日峰主在暗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并且他算出,他们是真正的龙凤胎兄妹。
龙凤结为夫妻,乃大喜。诡异的落日峰暗宫宫主谢阿劲愿遂成全。谢阿劲对千里飞雪和易萧说:“你们的敌军就要来逼山了,若你们皆为夫妇,我便出手帮你们,如若你们不愿意,休怪我无情。”
易萧感到莫名其妙,丢了酒壶,说道:“你这是在逼我们成亲。为何告诉我理由。”
“没有理由,我喜欢你们成亲。”落日峰峰主眼中尽是邪恶。那种身穿轻薄红衣的男儿,令易萧感到胸口一阵呕心。
灯火嘹亮,喜袍翻卷,而山下已被狼族魔士包围。看着和千里芙幽同为千里一姓的飞雪,谢阿劲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烛火不断地跳跃,竹林里红线妖娆。谢阿劲一身血红的衣裳独站在落日峰最陡峭的悬崖上,高望空中的那一轮明黄的月。
二十四年了,芙幽,你可曾记得我可我依然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
暗夜,阴霾的气息弥漫在空中,昏暗的客栈里,酒香迷人,夜色勾魂。她,浓妆艳抹,绝世的妖娆,窗棂下,手中的翡翠酒樽轻轻地晃,周围暧昧的目光里,她已经开始微醺。
低眉垂首,慵懒恣意间,她心下知道周围都是目光猥琐且血气方刚的壮年大汉,她在挑战他们的**。
她抬起头,眼波流转,嘴角似笑非笑。只一眼,就已让他神魂颠倒,忘乎所以,热血沸腾。然而她没有理他,继续饮酒,那酒本是甘泉玉露,喝进她肚,便苦涩难解。
她放肆地醉,一杯一杯地醉,一瓶一瓶地醉,对周围的人事置若罔闻。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那么今夜她可谓是酒染成的。
她盈盈一笑,酒晕生两颊,烛光下,略显憔悴的面容映得明明灭灭,明艳的鹅黄色裙摆风中乱舞,浮凸勾人。她,眼波一遍迷蒙,竟比美酒还要醉人,看得他都醉了。“我没有家,冬临是我家。”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见面。他那时穿着光鲜的红衫衣,一副富家公子哥打扮,完全被她的妆容所迷住。
可他知,她的心里没有他,纵使他为她生为她死。
他做过无数次同样的梦,梦中,千里芙幽划破了漂亮的如蓝田玉般的脸蛋,并嫁给了他。梦的结局有欢笑也有悲哀,可谓有喜有悲。梦中,他们喝过交杯酒,送入洞房,甜蜜交欢。
现在想来,这真是一个罪恶的梦。可这梦表示他多么地爱着她,彻夜不眠,夜夜都在想着她。
想着,谢阿劲心下如刀绞,至今那种不被识货的痛仍在心底,他没有祝福他们,也没有逼迫自己伤害她,他来到了落日峰,修炼彩云幻雨之术,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和她平起平坐,让她记得,他曾今也爱过她......
如今,就让这些小鬼常常欲爱不能的痛苦吧哼兄妹成婚,于世奇谭。
千里飞雪穿着喜纱独自坐在红帐飘飞里,易萧也一个人坐在落日峰头。现在局势复杂,山下皆为狼族部队,他们逃不了,与其与之硬对,不如借助落日峰主之强**力,来对抗敌军。
可是峰主谢阿劲既知他们是兄妹,还要他们成亲,易萧十分不解。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易萧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萧,你是不是很厌烦我”千里飞雪拖着长长的喜纱走了过来,脸上红晕如花。“我知道你一直都讨厌我,喜欢小泉姐姐。”千里飞雪见易萧没有说话,顾自说道。
“你别乱猜,我和小泉已经不可能了。”易萧的神情有些伤心。
“但是,和小泉姐姐不可能了,你也不会娶我,对吧”千里飞雪娇靥绯红,嘴唇红得欲有水滴出。
“你不要乱想,我们是兄妹,根本可不能。”易萧坚决否定婚事,“如果我们真拜了堂成了亲,也是局势所逼,你想,那峰主为什么让我们成亲,无非是想看笑话。”
“哦,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一直都不把伦理纲常放在心上。我不知道,为什么兄妹就不能成亲呢。”千里飞雪只想抱着易萧直到天明。
“飞雪,你醒醒吧一个人若连规矩都不
...
守,那么就会失信于天下。栗子小说 m.lizi.tw而我不想做这种人。”易萧决定了,不再依靠落日峰主谢阿劲,这人心理有毛病,他何必求一个心理不健康的人帮助。于是,决定下山,杀出一条血路。
一场血战,气势恢宏,血流成河。
血战后,雪和萧一起去云霄找了父亲,借助雷卓旭的军队反击狼族虞霸的相王军。这次在沿谷口的战役,胤军大败虞霸,千里飞雪骁勇至极,手刃虞霸项上人头,已解夺去清白之身之仇。可是又几番受伤,这次与虞霸硬拼,几乎重伤不醒,萧怎么治也没醒。
易萧抱着奄奄一息的她,回到落梨山庄。
汀雨绵从蓝赏茵那得知自己口中的雪绒珠乃疗伤圣物,原来珠是圣尊送给圣女的礼物,而被绵的母亲枫月为救郎所偷。小时候,绵的母亲少女时代同她一样单纯可爱,能歌善舞,热情开朗,只是出身为世人所不齿,是一只修炼了几百年的山野兔精宝宝。
绵的父亲是海族的秘密文书海峻,一直潜伏陪在风前落身边。因为一次邂逅,爱上了善良多情的绵绵母亲。单纯善良虽好,但世事险峻,冬临际会,太过复杂的局势引来了一系列未了情缘
汀雨绵犹豫了许久后,便悄悄徘徊于千里飞雪的房间外,推开门,走进去,灵力所致,含珠为她疗伤。果然伤口痊愈。
战乱四起,飞儿又连续受伤,汀雨绵为她疗伤三次,终体力不支。冬临故里,珠还飞雪。
“萧萧哥哥,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悄悄为雪疗伤后的绵绵依偎在萧怀中说。
“哥哥说过,你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女孩。”易萧坚定地说。许久后,她的身体慢慢没有知觉,身体仿佛飘了起来,感觉萧紧紧地抱着,用力喊着她的名字,她才恢复清醒。
她还珠三次,已元力尽伤,轻轻说道:“在和萧萧哥哥短暂的相遇里,我遇到了海哥哥,冰姐姐,菲儿姐,在落梨还哭着喊着要和海哥哥谈恋爱,你不知道呢,在凉亭的钟声里,海哥哥给了我一块冰玉叶。你说不要见落轻寒和婉婷姐姐,我就没见,你觉得我是不是太傻气,我知道我的爸爸叫海峻,他在天上看着我呢,我就要去见他了,你不要伤心,好吗”
说着,她轻轻地哭啜着,身体慢慢上升,渐渐化为一缕水汽,消失于苍茫大地。
后来易萧才知道,汀雨绵并没有真正死去,她的真身回到蛇族,被封为蛇族公主,与表兄伏羲结亲,后与伏羲不和,入住九天玄宫,成为女娲尊者,青灯一盏,自此永生只是忘不了与哥哥轩辕的情意,那些儿少时的青葱年岁,成为最宝贵的记忆......
破军的灵狼军一直势如破竹,胤军每每与之交锋,都以败局收场。飞雪对易萧说要去找破军理论,停止对战,易萧不同意她犯险前去,于是千里飞雪写信做告别。马车驶下了九景山川路,向右拐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像一艘船在风浪中颠簸。
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一场雨雪。还没到傍晚,夜幕就开始降临。路边的田野灰蒙蒙一片,冷寂而荒凉,连飞鸟也杳无踪迹。一个个村庄在寒风中肃穆,隐隐约约有炊烟在屋顶缭绕,又渐渐消散。
随着一盏盏橘黄的灯次第点亮,昏昏欲睡的飞雪开始醒来。
就在昨天,飞雪千里传信给远在带领狼族征战的破军。她说,只要他肯回头,她定陪他到天涯海角,至死不渝。破军回信答应了。他信中说,菲儿,不要追问对与错,毕竟我们相爱过,有你在的日子里,我真的很快乐,好,我答应你,一生有你足矣。于是,他们相约在呼伦湖畔,一起转身,离开,一起誓言将这一切忘却。这片天空,这座城池,将从他们的记忆里抹去。来过,离开
九岁那年,她第一次看到雪域狼族的天,辽阔,高远,充满了未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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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画桥,朦胧氤氲,呼伦湖畔,剑舞风起。
那天,那场雨下得特别大,迷蒙的水花晕开了她的视线,当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记忆逐渐褪色,化作秋天那一片片凋零的黄叶,了无声息地淹没在黄土中,她的思念静静蔓延开来。
破军,他的一切对她来说是多么熟悉又那么特别。现在他们两人却各分世界两边,不能再见面。想想,如果深深相爱过却不能见面,不能相守,那这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其实人生只要两个相爱的人永久地在一起,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得失呢
此刻她的心下着淅淅沥沥的心雨。那些化了的泪珠又黏着缠绵的雨滴滑落脸畔。
望着呼伦湖水面,水镜中的自己化了容颜,碎了模样。上天在问是谁伤了你哭了你憔悴的容颜。云见到雨那天,风吹过一遍,就只剩下思念。
可是他们说好相见就永远在一起,只是
他却没有出现,留她一个人独自在海边徘徊了一天一夜。看不见他的身影,她泪湿襟怀,止不住抱膝痛哭。
他终究没有来。
她的爱情终于输给了权利与**。
自那年,转眼间已走过许多的时间,她总会记起他寄给她的信,及信中的话语。她还会想起他的留言,及想念他的时候眼角浮现的笑容。
泪水泛滥了她的衣襟,雨水冲刷着她流泪的脸庞,淋湿了她的双眼。一天一夜后,她一个人独等黎明。
叶阳城。
天边的雾霾还未散,城里百姓楼房灯火还未点亮。城下就有探子向白胤本为晴然之子白胤,曾化名易萧,现因恢复了记忆报:“主公,破军来袭。”
白胤静坐在房中,望着窗外那一轮旭日出神。心中念想:破军不是和飞雪私奔了吗。他答应为了雪妹,不再进军,可又是反悔了
这叶阳城的军力还不到半成,都去支援中都了,这可如何是好。
想着,易萧不禁担忧至极。
这一战,虽城墙未破,但白胤丧失良将,胜负已然分明。白胤随素文纯设计一行人深夜潜出叶阳城,逃离破军魔爪,留下一座空城。
熊熊的烈火烧了叶阳城,有人说白胤已葬身火海。千里之外的飞雪听到这个传言后,便不再原谅破军,深深痛苦后,誓与破军斩断一切纠葛,成为陌路仇人。
作者有话要说:
、破军篇
阴云大作,狂风呼啸。
冬临女皇白色纱裙被鲜血染尽,凌乱的发丝在凛冽寒风的吹拂下,摩挲着干裂的嘴唇。她单膝跪地,红色长靴被滔天火焰烧出了焦痕。
美丽的竹心小湖,原本生长着赏心悦目的青葱翠竹,五彩缤纷的五色鸟欢鸣着闻香栖息。夜晚的月光,抛洒在踏雪桥,神圣的气息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为之而骄傲。
现如今,狼族的“战魔”九皇子破军带领狼族主力,像一团末日风暴般向冬临岛袭来。滔滔的大军,散发着乌黑的魔气,凄厉的吼声,在空中荡起涟漪。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破军青发飘逸,嘴唇发紫,英俊的脸上显出邪恶且残忍的狞笑。
“你休想”千里飞雪轻咬贝齿,勉强支撑着要倒下去的身子,气息微弱地道。
“哼”破军修长的手指伸了过去。但下一个瞬间,他的那条手臂就被砍断,破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张俊容变得扭曲不堪。空气中,一个皇冠加身,金光笼罩的华贵英俊男子,瞪了一眼破军,之后抱起了刚已晕迷过去的飞雪女皇,消失在了空气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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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条新手臂在破军血如泉涌、惨不忍睹的伤口处长了出来。他的目光,恶毒而愤怒。
他是易萧,是如今青国的王。他经常矗立在落梨雪天涯之巅,吮吸着清新的空气,任由梅花状的飞雪遮盖他白绒长领的裘袍。
雪鸟在雪天涯之巅奏起挽歌,雪莲花在雪天涯之巅竞相开放。他举目四望,眼中是金碧辉煌的殿堂,以及行走在风之城城里的他的臣民。
“主人。”他的坐骑重名鸟从宫殿飞至山巅,幻化成娇美女子模样,跪下道。
“什么事”他声音冷淡,没有一丝色彩。
“狼族又在挑衅我们边境,所有大臣希望您能出面解决一下。”
他皱了皱眉,有些愠怒。这狼族三番五次犯我边境,难不成真以为我青国没人了吗哼,明日我必去找冬临新任女皇讨个说法。
他袍袖一拂,脚踏流云,飞向宫殿。重名鸟站起来,拍打着的双臂,渐渐变化成红羽。声如凤鸣荡绝长空,紧随他呼啸而下。
翌日,他驾驭重名鸟,飞进冬临岛。高空俯瞰,冬临岛遍地被血红色的曼珠沙华覆盖,极具妖娆妩媚。无数的五色鸟组成一个个心形图案,围着曼珠沙华翩翩起舞,十分浪漫。
重名鸟一声鸣叫,这些五色鸟惊得躲进了曼珠沙华里。有几只胆大的露出小脑袋,羡慕的看着傲然飞翔的这只雍容神鸟。
在冬临群臣的拱手相迎下,重名鸟跟随着他,昂首阔步走进了最高雪宫。宫殿之上,是头戴金冠,一袭流苏金缕的冬临岛新任女皇飞雪。她貌美如花,彷如他雪天涯的雪莲花一样,洁白无瑕;更让他惊讶的是她身上的那种王者气质,丝毫不亚于他。
他坐落在贵宾席上,重名鸟站在他身后。易萧抬起头,道:“很久不见,菲儿。”
她微微一笑,俏嫩的脸蛋上两个精致的酒窝,“雪天涯的白胤王一表人才,英姿飒爽,怕是迷倒了不少美丽少女,怎记得我这位莫不相干的妹妹”
易萧呵呵笑了笑,道声“哪里。”随后,便是暂时的沉默。
“今日你来我冬临岛,必是有事情吧”千里飞雪率先打破沉默。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他道,“雪域狼族自数日来屡次犯我边境,实属对我青国大为不敬。今日我来至此,是想与冬临岛化干戈为玉帛,并修为永世之和。”
千里飞雪顿了顿,道:“实不相瞒,非我冬临岛要犯你雪天涯边境,只是只有不得已而为之。”
“哦”他心中好笑,犯我边境,竟然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得已而为之。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个“不得已而为之”法
“我们同是一脉,我也就不再相瞒。据收到可靠消息,狼族一系中的灵狼一脉,要进攻我冬临岛,你知道灵狼一脉是狼族中最具战斗力的一系,以我冬临岛之力,难以抵挡。故欲在贵国境内,寻找那令世人膜拜的麒麟,邀他帮忙。”千里飞雪说罢,一团愁云袭上眉头。
“寻找麒麟你以为你是谁,会得到麒麟的帮忙”重名鸟冷讽道。
“大胆,竟然对我皇如此说话。”一个虬髯盔甲将军,颇具威严,怒目而视着她。
“退下。”飞雪瞪了他一眼,虬髯将军悻悻的将拔出的刀重新插入了鞘中。飞雪摇头苦笑着,秀美的令人怜惜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是那么忧愁,薄唇轻启,喃喃道:“是啊,我何德何能,能够请得动麒麟。”
最后,飞雪应允,以后不进入我边境。之后,我心中有些沉重的回到了雪天涯,回到了我的故国。
狼族中最具战斗力的一系灵魂洞的主人狼.破军是狼魔家族的后人,天生以黑暗为家,为血液为食的魔。灵魂洞暗无天日,终日鬼怨连连,但他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有些兴奋。
他的父王有万千个子女,但王位却只有一个。因此,从小便是相互间耍阴谋诡计,明争暗斗。每个儿子,为了能够将来成为正统,从小便开始了残酷的训练。
他记得他五岁,便与深山豺狼虎豹作战,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用他娇小的双手撕碎虎狼,将它们的血液吸食干净。再后来,他又屠杀仙族,喝他们富含灵气的精血。
他的手上,捧着余热未散尽的仙人心脏,凄厉的狂笑着。忽然,一条鞭子将他缠绕起来,重重的甩在地上。剧烈的撞击,使得他胸中像有烈火在焚烧,一口腥臭的浓血喷涌出来,将他的青衣染成了黑色。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清丽可人的三岁小女孩,她俨然是仙族之人,而且功力很深,他不是对手。
“魔族之人,死不足惜,今日我就要降妖除魔。”她龙行虎步间霸气横生,平静的地面像是突然间地崩山塌,摇晃起来。
“菲儿,放过他,他是你师父的侄子,狼族九皇子,狼.破军,今后你们之间可有非常深厚的缘分。”一个美得让人不敢正视的黄衣女子从树后走出,拉住少女的手,神色神秘而妖冶。
沉顿了一会儿,她瞪着他,道:“滚。”
从那以后,他的脑海终日挥不去那抹诱人的倩影,他后来打听到,那日袭击他的小女孩,是冬临最后的女儿千里飞雪,也是海皇之母上苍千里芙幽的养女。
飞雪,飞雪。那不止一次念叨着这个名字,每念叨一次,他心中的爱就加剧一分,爱每加剧一分,他渴望再次见到她的悸动便加剧一分。
斗转星移,白驹过隙,父王老了,需要选继承人了。然而,魔族选拔继承人的方法,却是异常残酷血腥的。那就是,互相残杀,生存到最后的那个人,就是新的王。
站在广阔的决斗场里,每一个兄弟的脸上都显现出狰狞,似乎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都是他们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敌人。哈哈,可笑,在生死面前,在王位面前,兄弟情义就像是流动的浮云,吹口气就飘散了。
每一剑刺出,都会伴随着一丝悲痛的嘶吼,之后便是噗通的倒地声。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传递在鼻中的是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味。但是不管这种屠杀如何残忍,他都得义无返顾的持续下去,否则下一秒他便横尸此地,无人问津。
这种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持续了七天七夜,终于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他的大哥。他们两个停止了战斗,都各躺一边,警惕着对方,养精蓄锐。
在休养了一天后,他们两个开始了最后的角逐。兵器发出“铿锵”的碰撞声,滔天的魔气在空气中纵横。
掌掌相对,身形飘动,魔气聚成的黑色气流飞扬跋扈的在他二人之间飞窜。
“刺”他大哥一剑刺中他的肩膀,他痛的牙一呲。
大哥狞笑着,似乎很享受他的痛苦,但下一次瞬间,他的狞笑就永恒的定格了。破军奋力将剑刺进他咽喉之后,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当他醒来之后,他便成为了灵魂洞的王。他带领着魔族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成为了魔族之首。
当他站在大殿之上,张开双臂睥睨群臣,威风凛凛的时候,他的脑海又浮现出了她的妩媚倩影。
他求婚十次,但次次被他的姑姑白旋凤也就是冬临岛的主事拒绝。他的怒火就像是他的魔性,难以控制。因此,我发誓要颠覆冬临岛,将她掳掠过来。哪怕她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她必将成为我的王妃。
风之国。绘院琉阁。
她已经三日没有进食了,脸色憔悴,发髻凌乱。
“菲儿。”易萧走进为她准备的房间,将一碗雪莲粥放在桌子上,道:“何苦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她抬头看着他,梨花带雨,道:“冬临岛快成地狱了,遍地都是红莲,曼珠沙华,我的家没了。”她的眼神悲光点点,娇躯微微颤抖。
易萧半响无话,只是神色有些黯然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我当初”但却被她打断了。
她摇了摇手,道:“我不想再提及当初。”
他凄然的笑了笑,道:“那好,你先吃一点,我先出去。”
他本来想说,他当初在江南赏玉楼与她相识之后,总会在脑海中浮现出她的魅影,以及宫殿上她神色间的忧愁。当他得知她的爱人狼.破军进攻冬临岛之时,他的心像是被突兀了岩石割了一道口子,疼痛难忍。终于,他明白了,他爱上了她。既然爱上了她,就得义无反顾。
他本来可以抚摸到她弹指可破的秀脸了,可是突然降临的易萧却砍断了他的手,躲走了我脑海中终日挥之不去的梦。
如果说他对飞雪的愤怒,来源于爱;那么对易萧的愤怒,则来源于夺爱。他心爱的女人,容不得他人玷污分毫。
他集结大量兵力,准备着向青国进攻。他要让得罪他的人,成为他魔性肆掠的牺牲品。当然,他还要将他心爱的人接回来,让她与他一起共享这天伦。
易萧又一个人呆在落梨雪宫雪天涯之巅,欣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的时候,她突然间站立在我面前,一身白裘,将她衬托的神圣不可侵犯。她坐在我旁边,朱唇轻启,道:“感谢你这几日对我的照顾。”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一件事,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咬咬贝齿道。
“什么”
“你能不能请动麒麟,帮我报仇”她的目光充满了乞求。
他转睛看着她,她的脸漂亮的没有一点瑕疵,美得让人心醉。
她看着他的表情,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道:“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让你请出麒麟。”说罢,她站起身,欲要走。
“等等。”她站了下来,却没有转身,背对他,他继续道:“麒麟会来帮忙的。”
“哦,是吗”她似乎不信。
他没有想到,几日之后,破军竟然率兵来攻打雪天涯。
雪天涯宛如当日的冬临岛,成为了屠戮的战场,但易萧却没有出现,指挥战场的,是一脸悲愤的飞雪。她看着眼前那张邪恶但很英俊的脸庞,泪水像融化的天涯之水,滴滴溅落在雪中,融却了积雪。
“破军,你毁我冬临岛,杀我臣民,今日我必与你不死不休。”飞雪声泪俱下的吼道。
破军叹了口气,皱了皱眉角。
雪天涯依旧抵不过灵魂洞,不多时便有大批雪天涯的战士命丧雪地,魂归九泉;还有很多被打伤在地上翻滚的战士,他们因痛苦而流出的汗水将雪融化,汇聚成一条河。
“嗷嗷”一声长啸,像是来自蛮荒最原始、最霸道的号令,让所有的人都抬起头,像雪天涯之巅望去。
雪天涯之巅,浑身被火焰包裹的麒麟前蹄刨着地面,眼中射出箭矢一般的寒光,死死地盯着魔族的侵略者。周围的雪,被麒麟身上缠绕的火焰消融,像一条“天上之水”,在山巅奔腾而下,水声发出虎啸龙吟,冲向山涧,之后奔流到海不复回。
“嗷嗷”麒麟御风而下,闪电一般的速度在群魔中飞舞,周围飘扬的雪花变成了毛毛细雨,绵绵雾气。
身影闪烁之处,魔族战士被火焰焚烧殆尽。数息之后,魔族战士所剩无几。
麒麟冲到破军身前,一爪将他打翻在地,鼻孔凑到他的脸上沉闷的呼吸着。灼烧的热浪让残感到窒息。
麒麟压在他身上的爪子,忽然冒出一团白火,腐蚀着他的魔躯,他的五脏六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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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痛苦地惨叫,但身躯仍旧在被烈火吞噬,燃尽,化灰。
“飞雪,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你,因为因为我爱你。啊”说完这一切,破军的头颅轰的一声爆为碎片。
麒麟吸尽了破军的灵魂,又看了看飞雪,便嗖的一下,跃过雪天涯之巅不见了。
易萧没有想到,破军发动战争的原因,竟是为了嫉妒飞雪爱他。
他失神的望着雪天涯周围惨败的一切,心中说不出的酸楚。他跌倒在地上,撕下一块衣角,将破军的灰烬包裹起来,放在了怀中。忽然间,他感到破军的灰烬竟是如此温暖,似乎熟识,但却想不出何时曾邂逅。
他抿着唇,不知为何甜蜜的笑了。
这时,易萧回来了。他一脸的兴奋,走到飞雪跟前,一下将她搂入怀中,道:“菲儿,我们胜利了。”
飞雪厌恶的将他推开,就像是看一个鼠辈一样,冷讽道:“你这个懦夫。”
“我”他张了张嘴,但最后却摇了摇头,苦笑道:“飞雪,你误会我了。”
“误会你贪生怕死,不肯对敌,有什么误会。现如今,破军死了,你出来只是要对我说,我们赢了吗”飞雪冷笑道。
他的脸色惨白的就像雪天涯之巅的雪莲。
看着飞雪抱着破军的灰烬离去的背影,他心如刀绞。他拳头紧握,指关节发白,指甲嵌入了肉中,血迹流在雪地里勾勒出的图案,像是冬临岛上如血花绽放般的曼殊沙华。
夜色逐渐来临,月亮攀上山巅,但光芒却是冷得让人身子骨在颤抖。他飞上山巅,任凭寒风如刀割般划着他的脸颊。
那雪莲,染上月色,竟显得是那么圣洁,如果她未离去,今夜他必将此花插在她鬓角,对她诉说他的情愫。
可是她却离去了,带着破军的灰烬。她走时没有一丝的眷恋,没有一丝的牵绊。
对,海星织不是说过,破军才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君,他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孤独的帝王。
后来,她并没有回冬临岛竹心小湖,而是到了江南。她将破军的骨灰撒在皖江里,并祝他一路好走。
犹记得在冰封岭上,她被搁在严寒的冰床上,不能动弹。狼族以梦魇术拷问她,在易萧与族人间,她选择谁。这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二十年来,狼族没有亏待过她,好衣好饭,武功心术,应给尽给。可她果断回答哥哥易萧。
微微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接到狼族雪鹰信笺,那是一封独闯狼族死狱焰罗门的血书。她只知生命有限,毅然前往。
门的前方,狼族小王子已不是初见她时的模样,菱角分明,穿着大礼时的雄鹰展翅服。他救了她,血中相救,并亲吻着她飞旋在灯火通明中。他说:“人生百年,生有何欢,死亦何憾。”便放她去见她的哥哥,他幼时的朋友,今日的仇敌。她几乎承受不起人生的待遇,心中撕裂。
她默念道:“哥哥易萧。”
无数次,她在梦里见他踏马而归,她守在烟雨朦胧的江南小巷与他重逢。醒来,只见窗台上萦绕着淡淡的青烟与惆怅。
梦一场,恨一生。似水年华,恍然如梦,亦如流水一去不返,她内心日日被相思填满,神伤又心痛。
如若他是真心真爱,女人又何需等待也许,学会放下,才是生活的智慧。只有放下,才能腾出手来,去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可她一直等到自己的青春落幕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并不爱她,爱只是一时,他只是她的亲哥哥而已,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是那种血溶于水的亲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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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篇
如今,哥哥白胤已封纤舞为后,立伊伦茜勒为圣都,在中土建立庞大帝国,旗号轩辕王朝,与西方彼萨斯亚瑟王朝相并立,阵势兵力强大到不可抵挡,财富不可量。
那天,千里飞雪来到轩辕国都伊伦茜勒,举目所望,皆是国泰民安。
没想到哥哥为人随便,性情潇洒有加,治理国家之事也做得井井有条。千里飞雪突然心中突然大有感触,若是
若是破军赢了,若是破军杀了哥哥,统治了圣域,那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破军性情残酷,为人心狠手辣,他若成功,成为了上者,一定也是位暴君。
千里飞雪心中感念。
可是,我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恨,这么多年了,那种心热难耐的情绪一直在心中蕴集。不爱了,也不恨了,罢了
走进金碧辉煌的皇城,哥哥胤帝摆皇家酒宴热情接待了她。他对她说:“妹,雪妹,很高兴你能来看我。”
千里飞雪望着高座上的哥哥,他成熟了许多,也老了许多,发丝不像年少时那般张扬凌乱,而是十分平顺地盖在龙冠上,十分严肃谨慎的样子。
“哥哥,我来是想作最后的告别,我要去玉佛国修炼,此生常伴莲花池,不论男女。”
易萧知道她忘不了破军,忘不了他杀害破军的那个夜晚,那天,是多么凄凉的一天,连空气里都是冰霜。
易萧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妹,雪妹,你难道想常伴古佛,从此青灯一盏,自此永生”
夜风吹来,千里飞雪长及脚踝的青丝随着纯净的白衣翩舞,那么清高,那么傲然,那么超凡绝俗,不容人逼视那画面曾让易萧夜夜想起,他的妹妹心气如此高,不知道像谁。
父亲雷卓旭虽然是老狐狸一只,也曾有过对爱情的向往,诺姨曾说他年少时像个憨直的孩子,会经常送她紫金花。
母亲记忆中虽没有母亲的养育,但听人说母亲晴然冰雪聪慧,喜吟诗作画,常着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可是她是多么善良,从未杀过一人,每每遇到仇家,也能化险为夷,平步青云,而
他的妹妹,曾在狼族第一次见面,他便觉得她冷若冰霜,叫人不敢靠近,那次大规模的杀戮,每每有她的娇小身影,她挥舞着抽雪鞭让千万人丧生在她的白裙之下,从此,狼族雪公主威名远播,只要有人微微提起,便让人骇然。
“你真的决定摒弃世俗,专心礼佛吗”白胤突然有些伤感,她的妹妹曾经满手沾满鲜血,屠戮世间无数,如今真的要放弃一切情爱,去当女佛吗他的心此刻竟有些苍老。
“是啊,哥哥,现在什么情爱,什么感情,我都已经不在乎了,那些鲜血沾满襟怀的岁月,都已经离我远去,我只想一心求安。呵呵,哥哥,你也不是平定了九州天下,使得山河统一,万国齐安了吗现在,我也不能助你什么了就放我远去吧”
千里飞雪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波澜不惊,很是平静,像一位饱经风霜的旅人。
易萧安静地端详着飞雪,突然发现她的瞳孔竟是金色的,瞳孔中的那种光芒与世奇珍,是世间少有的颜色,预示着此生不凡,白胤突然开口问道:“如果我封你为北溟的雪之女王,管辖北溟冰渊,你看如何”
千里飞雪沉默良久,终答应。
曾在江南游历时,化名易萧的白胤曾交过一个好友,他也曾一并助他夺去江山。那人便是皓雪盟盟主,晋北出云城统帅东方皓。现在白胤封他为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明尊神王。娶丞相之女平素为妻,成为佳话。
东方皓与白胤夜谈中说道:“风前落义女陆小泉没有继任落梨山庄庄主之位,而是去了冰海,而现在冰海大乱,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助她夺得冰海大权”
“她没有求我,始终没有来求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胤坐在龙榻上似乎有些累了,于眼阶处,神情却是悲凉的。
“可是,臣猜想陛下依旧忘不了她,为何不让她作您远在冰海的妃嫔,帮你统治四海呢难道你还是畏惧宁后”东方皓如此说着,也不敢太过意猜测胤帝的心思。
“宁后虽然有金族作后盾,可依旧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虽然为陛下生下了第一个皇子,鸿明太子。”东方皓小心地揣咄着,希望白胤能接纳他的意见。
其实,在他一生快要落幕的时候,小泉依旧是他的最爱。她是他在整个年华中唯一称得上有过爱情的女子。她冰莲花般的容颜印在他的心间,让他久久不能平静。还有谁比她更容易让他动心,让他倾心这世间,还有谁更容易让他不顾自我,不顾天下可能只有她。
可是,他杀了她的未婚夫,这个结永远都在。他不知道他心中日日念想的冰姐姐有没有真正爱过自己,或者是恨自己,但他知道,自己爱的是她,而且只有她。
次日,他出兵冰海。
四海战乱渐渐平复,海面不再出现火燎。
冰雅泉,他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冰姐姐成为了冰族第一位女帝。那次,在冰海的加冕典礼上,他又一次见到了她,她依旧那么美丽动人,冰冷彻骨,但他始终没看到她露出笑颦,她没有对他笑,只是礼貌地端着酒杯朝他敬礼问安。
“胤帝,谢谢你我作为冰海的女帝,非常隆重的感谢你出兵相助。”
她的笑容有些刻意,他看得出来,只是出于礼貌地笑与问好。
“冰儿,我也万分荣幸能助你。”那个晚上,整晚都是他们两人的客套寒暄,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是什么礼仪或是那个被他屠戮的男人萧然他已经不知了。但他始终都没有说出让她做他的后妃,辅助他治理天下。
轩辕建国后不久,各附属国都送来了朝拜之礼,特别是樱芸和禾楚岛国,送来了无数金元宝和美女。
白胤对美女一直视而不见,不是不喜欢,而是畏于纤舞的泼辣。他也不想后宫着火,毕竟纤舞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想好好待她,虽然他忘不了许多妹妹。比如飞雪、小泉、婉婷、绵绵。
飞雪的张扬让他着迷,他由不喜欢到喜欢有一段距离,可正是这段距离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刻,而当他想更一步加深这段感情时,才蓦然发现她是他的龙凤胎亲妹子。于是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
婉婷是他心中最纠结的一个姑娘。他爱她,但从忘记记忆后又似乎觉得不爱她,第一个方面可能是因为蓝澈的关系,而第二个方面因为小美人鱼蓝琪。她现在已和蓝澈交好,他便不去打扰,只祝他们幸福。
绵绵是他最不放心的一个小姑娘,她穿着的嫩绿的衣服是那么可爱,那么清甜,她的小嗓音能唱出黄莺鸟一样的音调歌曲。他最忘不了她陪他一起度过的岁月。那些日子,静美而永恒地出现在他的记忆中。
纤舞即是白胤明媒正娶的妻子,也就是他的正室王妃。其实白胤并不爱她,只是由于那晚在冬临岛竹心小湖畔,由于白旋凤的设计,使他们尝试了一夜情,小小的纤舞年纪轻轻便怀上了易萧的小孩。纤舞固然是西王母的女儿,也是金族圣女。天下皆知西王母是昆仑圣母,与他的哥哥白雍一同统治仙界已有千年。
而关于他和冰姐姐的传说,从他还是青涩小子的时候到建国,一直延续了很久
那一次,他又去寻找过她,可他还是带着失望回来了。因为她已身为冰海女帝,就要断情断爱,舍身朝政,她不会也不可能跟他回圣都。
犹记那天,禾楚岛国送给胤帝一位公主美人。她身着闪亮黑衣,一双斜长的眸子炯炯有神,束扎着长至腰间的马尾,英姿飒爽,豪气冲天。
白胤认识她,是倩宁。他知道,她是禾楚岛国送来和亲的。
因为专横泼辣的纤舞,他本想送她走,可是她拒绝了,说:“我来到这里,便已是你的王妃,如果叫我走,就是看不起我们岛国,我们岛国女子从来不被羞辱,被羞辱只有用死来了结生命。”白胤也没办法,只好把她留下。让她留在了暗香阁。
到了夜间,白胤正好想睡觉,不料一个健美的黑影闪过。他们打斗起来。她的武功虽高,但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把把她按到地上,厉声斥道:“你是谁,竟敢混入皇宫,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掀开她的面巾,他一愣,发现是倩宁。倩宁突然反手,紧紧抱住他,往桌子旁滚去。他们扭打在一起,纠缠,久久不能分开。
抱着她温热流汗的肌肤,他的下身一挺,突然记起他们初次见面的很多事情。那时,她还只有十四五岁。他们一起下河洗澡,一起玩摔跤。而现在,她是和亲公主,他是帝王。
他俩紧紧抱着,扭着,在地上打着滚。他突然有种想动她的意向。
此刻,他紧紧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反抗,她挣扎。
在男人剧烈的占有中,她已体力衰竭,鼻青脸肿,全身淤青。
深夜,她再也无法反抗了,喘着粗气,呆呆靠着墙壁,躺在一旁,那些暴露在外的肌肤淤血横生,残破地不像话。
“说,为什么要刺杀我。禾楚岛国竟派你来刺杀我,也不想想你们的退路。”白胤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丢了一件宫人服给满身脏乱的倩宁。
“先换上,然后在想办法逃出去。”顿了顿又道:“别以为我是可怜你才放你走。”
“那是什么难道你放我走是同情我,或是顾虑以前的交情”倩宁哈哈大笑,那平日里爽朗明艳的容颜顿时扭曲。易萧看着她笑得如此痛苦,心中汗颜。
倩宁迅速穿好衣服,趁着夜色,掠过圣都宫墙,回到了禾楚岛国。
九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小男孩。取名天儿。
这就是白胤沦落海外的一个私生子。后来在公主倩宁的扶持下,他当上了禾楚岛国史上最着名的天皇。
后来,白胤酒醉后问东方皓,倩宁究竟是为何刺杀自己。
东方皓只摇摇头说:“世间有情,可谓许生死,可万事皆不比国家之重。”
很多年后,回想起这个终究被他一夜宠幸的英姿飒飒的女子,他便有些心醉。
倩宁,倩宁原是海域禾楚岛国公主。孩童时期便入住竹心小湖,陪侍在海星织身边,并在白狼.旋凤的培育下,成为了一名顶级的女杀手、刺客。轩辕一千年,她被父亲策划以美人的身份去刺杀白胤,那个她本想以鲜血煞国的晚上,易萧没有以铃声御军队来,在烈火般的单挑残斗中,他使她意外地怀了孕。她知道圣都留不了她,便故意放她走,他只问了她你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她只道,禾楚岛国倩宁公主。殊不知,她已怀上他的孩子,而且是个男婴。便是轩辕帝流亡在外的最成功的一位儿子,最后成为了统一海域各国的天皇。
轩辕三千年,遗失在外的十二颗水晶匙终于被白胤全数找到。
白胤自己的地水晶,龙凤胎妹妹千里飞雪的纯水晶,婉婷湘的橙水晶,蓝澈的青水晶,蓝赏茵的蓝水晶,破军的墨水晶,陆小泉的深水晶,倩宁的日水晶,洛辰的银水晶,徐珊珊的七彩水晶,茗芳的灰白水晶,森果的绿水晶,这十二颗水晶匙是百合夫人给母亲晴然的,但是晴然在冬临大权分合之际,给了十二大家族。在有生之年,父亲雷卓旭告诉他,这十二水晶乃龙脉之石,若成帝,志在必得。
于是他写信给各大家族,求取水晶匙,不久,第一个派使臣来圣都的便是紫宸帝洛辰。那位以杜鹃花为国花的紫宸帝。
接着,便是婉婷湘妹与他的夫君蓝澈,再者便是冰海
最后,是闪电之巅的统治者,电秋与欧阳帆之女茗芳及为她凡俗的日月道人之徒森果小和尚
接到妹妹千里飞雪的纯水晶时,白胤提笔写道:“妹,在玉佛国还好么若念及亲情,哥哥与父亲希望你回来一齐去冰湖见母亲一面。白胤留笔。”
不久,千里飞雪回到了圣都,多年后,再次见到哥哥,已经不再年轻轻率,而是稳重有度。
那天雷卓旭带领飞雪和白胤用十一颗水晶匙合并打开冰室之门,见到了冰封在冰层中的晴然的容颜。
层层的冰雾萦绕在病室,冰雪层中的容颜依旧如此清丽,皮肤如瓷,嫩如婴肌,只是,人已不复,红颜亦陨落。
雷卓旭抚摸着晴然冰层中的脸颊,沉痛道:“白芒星陨,红鸾星亮,大地又孕育着新的战争。我即将转世成帝王星,为统一整个星球,而作准备。到时,待你冰魄结合别人的火魂转世后,你我又会在乱世中相遇。晴儿,你期待吗那时,你还记得我吗或许因妖星作祟,我会为你万劫不复,跌入地狱......”
万年的追随,千年的等待,他们的情缘是否终会因亿年的预言中断...
“三帝和守护者都不可相恋...”
“为你,我愿背弃氏族的使命...”
“为你,就算头破血流也不退宿....”
“为你,前方再难我也敢闯...”
“若只有为帝才有资格,那我就成帝只为能与你生生世世.....”
白胤和飞雪退下,让父亲和母亲单独说一会儿话。雷卓旭对着冰层中容颜依旧的晴然,深情自语:“我已算到下世为人,我将是彼萨斯十七任帝王魔王亚旭。”
魔王亚旭......
彼萨克蝙蝠家族最赋魅力的王子。
残酷,不羁,傲慢......
种种一切坏毛病都贯穿一身,那的确是一个不怎么惹人喜欢的坏家伙。却会因为权力与金钱的资本得到无数艳丽女人的青睐,真真坐享无数美女。晴然,你说亚旭这颗妖星会不会让我们从此走上陌路我知道你会说我应该相信自己,相信爱情。可是在我是雷卓旭的时候,我如此自信,骄傲,并自负,可仍错过了你。错过了我们的约定。
他喃喃自语:魔王亚旭......
这或许不是一个好的身份或者开始。但佛祖说凤凰只有在烈火中涅盘,才能重生。
所以,即使付出再多,我也要坚信,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我们将没有遗憾。
是不是,即将化身暗夜精灵的你,我的晴儿。
时光苍凉,转眼七千年。
那年冬至,神界的大雪飘飘洒洒,纷纷扬扬,一下一个月,满世界的白。站在高耸入云的圣都雪塔之上,神帝一身玄色龙甲,仰望苍穹。
深深的皱纹,在脸上显露,两鬓的苍白,预示着已不是当初在世间流浪的潇洒浪子,而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苍老的帝王,及孩子们年迈的父亲。暮年的他有着对往事深深的怀念及对亲人的想念。
那双注视着前方云海的眼睛有些枯涩无光,而身体一如青年时候那般瘦削,不,年老的他是更加显得瘦了。
这时候,空中飞来一群雪鹰,那些鹰是神帝自己养的,他时而放它们飞行远方,或是很远很远的疆北及天空。
近侍女官从飞来的成千上万只雪鹰中,取一信笺,递给神帝一封法书。所谓“法书”即是用术法凝集的书信,也需用同等法术打开
...
。栗子小说 m.lizi.tw他凝聚法力,瞬间无数书精飞跃而出,空气中冒出五彩缤纷的泡泡,信笺于是打开。
原来是湘妹的信。他嘴角牵出一丝微笑,仔细看了下去,婉婷是这样写的
白胤哥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爱情的自私,我剥夺了另一个女孩的生命,至今都无法弥补这所有劫难所造成的伤害。
我自责而羞愧,我脆弱地眼泪掉了不少,黑眼圈深浓,原本光洁的秀发因为忧愁变得泛黄,黯淡无光......
不禁意间,我觉得人生是多悲戚,没有光明,因为你的不宠幸,浇灭了我的烈火,我多么想获得你的温柔,你的抚爱,以至于整日憧憬着日落,不是为看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美丽景色,而是等待你的悄然归至。
可是你一次次忙于军务,把我的等待与期盼熬成了一杯苦咖啡。以至于我的心灵与我的**在烈火的烈烈燃烧中灼痛非常。
婚后的第一天,你养植的水仙花结了花骨朵。你没来看我,深夜回来,只是说了声:这么晚了还没睡啊,便醉醺醺地倒在了床头。
婚后的第二天清晨,那株精心培育的水仙花苞儿绽放了,你忙着与帮助樱芸国与冰夷作战,不能兼顾照顾我,我理解,可是晚上你回来后,一句话也没说便和我和衣而睡。
第三天还是一样,以至第四天、第五天......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是你不能谅解的,虽然你说,没关系,我只爱你,其他的不重要,可你的良心和我一样在遭受谴责,你只是习惯了保护我,让我安心,使我过得快乐幸福。
可是当我自责无法原谅自己的时候,你会安慰我吗
我想你会吧
你曾经说过美人鱼是上天的精灵天使,他们应该有更广博的爱,而不只限于自私的男女之情。
我想那条为你牺牲的美人鱼姐姐就是你的天使吧
她如此清秀大方的容颜里有着深深的孤寂,只要提到你,文静内秀的她便会有一丝激动,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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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成为守护世人,助孩子们梦想成真的天使了。她现在应该就在上空看着我们。我们生活的快不快乐她都看在眼里呢,所以无论前方有多少坎坷,无论流多少血汗,你也要健康快乐地活着,每一天都会微笑坦然面对。
白胤哥哥,你是我从小就喜欢的男孩子,当我第一次发现我是个女孩的时候,我就想嫁给你当你的妻子,可是这真是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我终是嫁作他人妇,成为了别人的老婆。虽然那个人是你结交的义兄大哥。
当我坠入瀚海面对滔滔死亡的时候,我发觉如果我是男孩子该有多好,我便可以立一番事业,娶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畅享一生。那该多快活,可是大哥北宿说,男儿当自强,定是很苦的。但我想,来世我一定要做男子,养家糊口,不再卖弄姿态。在俗世的青楼里,我尝尽了女儿身的酸楚,那光滑细嫩的娇媚皮囊就是为屈膝男人身下而量身定做的。
我曾对蓝澈说:看你不会武功,细皮嫩肉的,下辈子就由我来当你夫君吧到时候,你可要好好伺候我。
蓝澈总是冷冷地笑我:如果男子长成你这幅模样,那岂不都成了妖孽。我笑着捶他的胸膛。然后他便抱着我把我放倒在地。
我是爱蓝澈的,就如我爱纯洁一样,不可亵渎。我自小便想,假如我有一天因为自私失去了纯洁,我便去寻一个人嫁了,然后为他付出一切,倾尽一生,直至老去。
在离开大漠,离开云霄的那段时光,我整日在青楼里卖弄歌舞,终是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纯洁,终是失去了心底那道危险的防线。所以,在找不到大哥,找不到白胤的那段凄楚岁月里,我终是选择去爱蓝澈。虽然爱的离谱,但最终的约定说明我没有爱错人。他终是回应了我的爱。
现在,除了蓝澈,我还爱我的娘亲诺女神,她是北溟的北极光女神。而我因为是千里家的孙女,被众神接去圣地,因为是在湘水旁迎接指引我去的天方圣地,所以我被众神拥护为湘水女神,尊称湘夫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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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没几位女性朋友,可能是因为我太妩媚的缘故,所以没有女人缘。
我最爱香橙的颜色。觉得那是阳光的色彩,太阳的光芒。而此生我最钦佩的女人是陆小泉,全名冰雅泉,也是白胤哥哥最爱的女人,此时已是冰族女帝。她穿的衣服与我成互补色,是海洋的颜色,天空的颜色。她的性格如她的衣服那般冷,但她是一位医者,为这世间疾苦而奔波。不像我终日以歌舞为生。
小时候,白胤哥哥说不喜欢我穿的橙色衣服,而喜欢小野兰花的紫蓝色,我想白胤胸怀理想,铮铮男儿,不喜欢靡靡之音,而喜欢做救苦救难的大英雄的缘故吧。那时,我傻傻地笑着,真不懂这世间何为苦,何为愁。
结婚后,蓝澈总猜我心里还有一个人。那应该是大哥吧。
但请听好,我最亲爱的夫君,我会忘记与北宿的点点滴滴,忘记那些青葱岁月,专心爱你一个。
悠远的琴声飘来,我想,那是大哥在冬樱树下抚琴吧
大哥、白胤、蓝澈,这三位我生命中真正爱过的男子有着各自的归宿。锦簇安年,繁华空城,那一段剪辑的历史在奔流的长河中浣纱成永恒。而我获得了最完美的爱情。
多少年后,我的三千烦恼丝已暮雪斑白,我已不是当初那个自高自傲的妩媚少女,不再憧憬一份可有可无的年少春梦,可我依然拾掇着岁月里美好,就如同珍惜青春岁月里那些不可一瞥的靓丽妆容一样,满心欢喜。
我想,我是个幸福的人,我自在而且任性的个性在我的夫君看来,多少有些孩子气,但相同的是他依然像青春年少时那般疼我爱我,并且带我赏花沐雨,游湖,给我意想不到的浪漫。
终有一天,我被俗世污染的灵魂会得到救赎,我会在每一天的阳光下洗涤我越发洁净的灵魂,我会越来越有上神的影子,就像我的母亲欧若拉女神那般拥有不朽的灵魂。
我相信,蓝澈的心也与我一般虔诚地向往纯洁,他也会在一日一日的洗涤下,成为最高贵的人。
洗净铅华,着一身素净长裙,畅游湘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唱一曲青春挽歌。
只要我的梦还在,我的生命还在,我就不会服输。
我经常对自己说,要幸福,要快乐,要积极,要健康地生活,过好每一天。虽然我时而有些小任性、小脾气,但只要自在就好,安乐自在
最后,祝君一切安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湘妹留笔。
轩辕看后,热泪纵横。湘妹...湘夫人,蓝澈大哥,北宿大哥,你们可都好
那时,年少任性,恣意纵情...................................
阔原毡本是青国塞西大草原边陲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背靠莽荒大草原,面临绿水河,窝在草原绿水环绕的一块平地里。村里住着一百来户人家,都是前朝战乱之后,从东部雪国逃来避乱的。
如今青国已定,天下太平,阔原毡的日子也越发安定富足。
蓝澈背着小背篓,说说笑笑跟着一群村里的小伙伴从草原上下来。背篓里面装满了刚采的药花,捡的野果,怀里还抱着一只刚刚在山上捡到的黄兔尾鼠。它当时被捕兽夹伤,小小圆胖的身子拖着一个大大的捕兽夹,一步一挪地爬到蓝澈脚下,睁着黑漆漆的双目,求援似地看着她。蓝澈看着就心软,不顾同伴的阻挠,将这只黄兔尾鼠从捕兽夹上救了下来。
易萧看着蓝澈怀里的黄兔尾鼠,笑着道:“这只黄兔尾鼠倒是太瘦了,大概只能炖一小锅汤。”
蓝澈莞尔一笑,刚要说话,却感觉到自己怀里的黄兔尾鼠似乎瑟缩两下,一双小爪子一下子紧紧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居然像在讨饶。
“我想养着它。炖汤倒是用不着。”蓝澈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伸手轻轻拍拍怀里的黄兔尾鼠。
黄兔尾鼠终于平静下来,小爪子放开蓝澈胸口的衣襟,还轻轻抚了两下,似乎在谄媚
蓝澈不动声色地跟众人走到村口,只见村里的白胡子老爷爷又在给小孩子们讲神话故事。
“孩子们,你们知道吗这天上有神仙,那掌管命运的叫命运女神,掌管战争的叫女战神,统治天空与大地的女神叫上苍,上苍身边有一只白凤凰和一只粉蝶陪伴,还有一朵红莲和一朵蓝莲守护。”
白胡子老爷爷的声音慈祥而醇厚,小伙伴们听得很入神。
“爷爷,你骗人,我爸爸说这世上没有神仙,只有妖怪。“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说。
老爷爷摸摸他的额头,道:“傻孩子,这世上有妖就有神,神还有专门的法宝是对付妖的。”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泼辣女童握着拳头,咬着凶牙,道:“就是没有,我娘说你是妖言惑众。”
“那小朋友你怎么知道这世上有妖”老爷爷问那个流鼻涕的男孩。
“我家的牛就是被妖怪咬死吃了。”流鼻涕的男孩甩起袖子擦了一把鼻涕。
“这就对了,神就是专门惩治妖怪的,只是你们没见过罢了。”老爷爷捋了捋雪白的胡须。
“你骗人,打他,打他。”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粗鲁地喊着。于是众人捡起地上的黄土和石头扔向白胡子爷爷。
那爷爷被粗鲁男孩推翻在地,吃痛喊了一句“该死的兔崽子,不相信有神就算了,还砸人。”
“爷爷,我相信有神,但请问,为什么你说的神都是女神呢”一个毓秀聪颖的绿衣女孩扶起爷爷,连连问道。这里属她听得最认真,也最乖。
“孩子,其实这世上是有男神的,其实天下六国,青国、明国、颜国、炎国、白国的王都是神,而且是男神,只有雪国是女王的国度,也就是女神的国度。女神的国度在六国中最弱小,也常常被其他国度欺负,历史上前后有两次被灭国,那些战争的灾难空前绝后,虽然过去,但在人们心中仍有余悸。”
易萧和蓝澈路过,也在此听百余岁老爷爷讲天下的故事,易萧第一次知道了天下的格局。不然他连自己是神族之后都不知道。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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