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我心
作者:周小桁
正文
第1节 第2节 第3节 第4节
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第9节 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
第13节      
正文 第1节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君心似我心

    作者:周小桁

    文案

    yy作品,无剧情,无逻辑,小短片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水墨,徐智辉┃配角:一堆客串┃其它:yy故事

    、第1章

    “他娘的”

    徐智辉狠狠踹了一脚身后雪白的墙脚,咒骂出声。栗子网  www.lizi.tw

    他心烦地靠着墙面,仰面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蓝得似一块纯净的棉布,稀薄浅淡的白云悠悠荡漾,显得柔软而又舒适。

    他轻叹一声闭上了眼,此刻他只想说,妈的,好想来根烟。

    半年了,他来到这坑爹的封建社会半年了,天天过着没人权的憋屈日子。因为没办法屈从这社会的规则,他至今仍是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无业游民。

    烦闷地走在大街,他决定今天不去城外的小河捞鱼了,他得重新找条出路,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个世界的坑爹之处。

    酒楼的掌柜上下打量他良久,然后才慢悠悠地摇头说道,“走吧,你的资色让我们很难做生意。”

    徐智辉瞬间黑了脸,他应聘的是厨房打杂工不是鸭子,这还要看资色的吗

    想想半年前,他好歹也是it公司的高级开发工程师,不说怎么的,生活也是安逸舒适的吧。当然,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他低着头丧气地想着。

    当再一次被拒之门外后,徐智辉已经累得快爬下了,娘的,实在是饿啊

    要不要再去抓鱼呢徐智辉一边走在街上一边犹豫地想。这时,突入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如此经典亲切的称呼。

    徐智辉眼睛一亮,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层层叠叠的人围了一圈,挡住了他的视线,只得大步走了过去,用力挤进人群。

    迎入眼帘的脸让他的眼睛闪了闪。

    长发如泼墨,细眉似青烟,眼眸如皓月,红唇似丹蔻,肤如凝脂,好一个古代美人只见她坐在地上的草垫上,面前放着一把古筝,望着围着她的众人笑容满满,极其不符合形象地说道,“本人方水墨,既然大家如此喜欢看我,我就在此献艺一曲,当然围观付钱......”她突然停顿下来,向众人眨了眨眼,“你们应该都懂得吧”

    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方丞相的女儿今天又魔怔了,你看竟然不顾名节当街卖起艺来。”

    “这算什么,上个月听说她还去青楼跳过一段水袖,迷倒了不知多少流连青楼的公子哥,丞相都被她气病了。”

    “唉,难怪十九岁了还没有人向丞相府提亲,如此没有名节的女子别说名门公子了,就是清白的平民也没人敢上门啊”

    “也难怪两年前三皇子会提出退婚。”

    ......

    徐智听着周围人低声交谈的话,眼睛大亮,大步走上前,站在方水墨面前,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而来的阴影,方水墨停下抚琴的手,抬头触及徐智辉的目光,扫视一圈,然后视线落在他的唇上,愣怔片刻,忍不住想,这双唇长得可真性感,在这古代难找了。

    两人一站一坐相互打量了一会儿,徐智辉也不管她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弹的曲子是什么。”

    方水墨惊异地看着他的眼,问,“是什么”

    徐智辉轻咳两声清了清嗓,故意板了一张认真严肃的脸,一本正经的回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

    方水墨震惊地张了张嘴,在突然喜悦的同时又一阵无语,想了好久才鄙视地挤出几个字,“没文化真可怕啊”

    徐智辉向来厚脸皮,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毫不在乎地说道,“术业有专攻,我好歹也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挤过高考这座大桥,成功从大学出来的。栗子网  www.lizi.tw

    “......”

    既然遇见老乡,方水墨也不卖艺了,抱着琴从地上一跃而起,说道,“真是没想到,竟然能遇见老乡,我们去前面的茶楼坐会儿吧。”

    徐智辉当然同意,想了想,走到她身边说道,“琴我帮你拿着吧。”

    方水墨也不客气,直接将琴递给了他。

    徐智辉一接过,手里就是一沉,脱口问道,“怎么这么沉”

    方水墨冲他一笑说,“底座镶金的,当然沉了。”

    “......”徐智辉说不出话了,心里瞬间纷繁复杂成一团毛线,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他还没听过古琴座镶金的呢,土豪,绝对的

    方水墨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误会了,于是继续说道,“我在这里名声不大好,两年前三皇子向丞相府退婚时,我告诉他如果他能找到找到天底下最著名的凤渊琴并纯金打造底座不损其分毫然后送给我,我就同意。”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这琴价值连城吗”徐智辉说着就想要仔细观摩观摩这琴。

    “噗.....”方水墨听着这他怪异的语气笑出了声,“价值连城不见得,当时不过是恶作剧,没想到他竟然真办到了,我也就收下了。”

    两人来到茶馆,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里有吃的吗”徐智辉问。

    “有的。”方水墨答道,“你饿了吗但是这里只提供点心。”

    “那就点心吧。”只要有吃的就行,徐智辉完全不介意。

    方水墨点点头向小二喊道,“小二,一壶铁观音,还有你们这里的红豆酥和绿豆酥都来一份。”

    回头打量着徐智辉,然后说道,“你好像混得很狼狈的样子。”

    什么叫混的很狼狈,穿越到这么个地方即使不混他也不觉得有多好。

    徐智辉将琴放在桌上一旁,漫不经心地说,“岂止狼狈,简直惨不忍睹,无业游民想找份工作人家还说我资色不行,什么世道”

    方水墨忍不住又是“噗哧”一笑,然后看向他,细细打量一番,继续打击他,“这里男子的审美都是略偏阴柔书生型的,你虽然看起来也不是多魁梧,但在这里确实是没什么资色。”

    “......你呢”徐智辉不欲多说这让他心堵的话题,随口问道。

    方水墨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刚才在人群中不都听到了吗,情况就是那样。”有的事不想还可以瞎开心着,一旦提起就只能吐一口长长的闷气而已,烦恼虽小,能理解的也只是自个而已,不足为外人道。

    徐智辉夸赞道,“挺多才多艺的嘛又是琴又是舞的。”

    “......”这话说得,主要是古代太无聊了,这些都是小事好吗要知道她连女红现在都是很精通的。

    小二将茶水和点心放在桌上说了声“慢用”退了下去。徐智辉随意捻了一块红豆酥放进嘴里,淡淡的红豆清甜香味弥漫唇齿,甜而不腻,味道相当好,不由得吃了一块又一块,待觉得饱了才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两口,顿觉身心舒畅。徐智辉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还是有钱好啊,哪怕名声坏但也是好吃好喝。

    方水墨看他吃好了才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本来没什么打算的,但是现在遇见了你就有了。”有熟人好办事啊,徐智辉自认为找到了同盟的革命战友。

    “......”方水墨默然地看他,试探的问,“你不会是想赖着我吧”却见他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不说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娘死后,留给我一间药铺,要不你去帮我当掌柜”

    徐智辉立刻说道,“说话算话”

    “当然。栗子小说    m.lizi.tw”方水墨指着街对面的回春堂说道,“诺,就是那间铺子。”

    徐智辉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满脸喜色地感叹,“果然还是有个有钱的老乡好啊。”

    方水墨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温馨地建议你去考科举,在大周有个身份好办事。”

    “当官当然好办事,你看你不就是个官二代嘛,混得就比我好。”徐智辉咕噜地说道。

    “......”方水墨怎么觉得自己的老乡跟个无赖一样,于是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今天得回去了。”徐智辉也跟着站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叫住了她,“等一下,你要不顺便也留点银子给我”

    “......”方水墨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从身边的荷包掏出一张银票,举在手里,“先说好,这只是借,你以后是要连本带利还给我的。”

    “那必须的。”徐智辉一边接过,一边应道。

    方水墨又将一块牌子扔给他,“回春堂你随时可以去。”

    徐智辉看了看手中的银票,一百两,够了,一边应着一边连同牌子一并收好后出了茶楼。

    外面阳光正好,徐智辉只觉得身心舒畅,他有预感,之前的苦逼生活将会一去不复返回,想着方水墨说的科举的事,觉得也不失一条奋斗的路,看来可以好好考虑考虑。突然他脚步猛地一滞,暗叫一声“糟”,靠,竟然忘了问她的名字,真是失策。不过转眼一想,算了下次问也是一样,跑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章

    徐智辉整了整衣服,在大街逛了两圈后,摆出一副大爷模样踏入回春堂。店里的伙计看见有人进来,连忙热情招呼,“公子想要抓什么药”

    徐智辉将牌子放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我是你们的新掌柜。”

    罗泉盯着眼前的牌子,愣在一旁反应不过来,新掌柜,怎么回事

    徐智辉将牌子重新放回袖子里,慢悠悠地跺着步子来回的转悠,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刚从愣神中清醒过来的罗泉连忙恭敬地回到,“小的罗泉。”

    “嗯。”徐智辉点头,“你们原来的掌柜呢,出来我见见吧。”

    “代掌柜去仓库查看新进的药材去了,要不我去叫他”罗泉试探地问,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呢,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小心行事。

    徐智辉挥了挥手说道,“不用了,你给他说一声就好了,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罗泉的反应,径直出了回春堂。

    罗泉张了张嘴,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不会是骗子吧不过他手上的牌子却又是实实在在的,莫不是偷来的罗泉纠结地挠挠头,想不通

    徐智辉出了城,回到自己的房子,房子虽然又小又破旧,但好歹被他收拾得整洁。他记得自己身体的原主好像是个挺好读书的人,家里是真正的一贫如洗,唯有书倒是挺齐备的,徐智辉一阵翻腾,最后看着摊了一地的书大笑出声,“四书五经,样样不缺,不用花前去买了。”

    嗯,为了以后的幸福日子,好好念书吧。想想还真是苦逼,在现代念了十几年的书,好不容易工作了,现在来到古代还得继续,好在四书五经什么的,他也是都看过的,虽然没有深入研究,但也不会陌生,高考都过来了,还怕这区区科举,不要太容易哦状元榜样探花扯淡吧,他只想中个举人。

    说看就看,徐智辉是个行动派,只是很快他发现问题就来了。徐智辉盯着手上的毛笔眉头皱成一条扭曲的虫子状,操毛笔这玩意儿不会用啊,难道自己还得从练字开始

    兴奋中的徐智辉练了半夜的字,第二天显然起晚了,匆忙穿衣洗漱去了回春堂。刚踏进大门,就被方水墨拉了进去,“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被这样一拉,徐智辉瞌睡去了大半,“我不是接受你的建议准备走科举路线了嘛,昨天一兴奋没注意,看书就太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方水墨无语,她随便说着玩的好吗他还真放在心上了不过现在她不提这个,只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既然让你当掌柜当然得给你介绍一下,当然其实也没什么好介绍的。”

    说着指着一旁发福的中年人说,“这是福伯,之前药铺都是他负责的,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旁边的是罗泉,目前店里就你们三人。”

    徐智辉和他们打过招呼,依然看着方水墨,“我叫徐智辉,双人徐,智慧的智,光辉的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方水墨,方圆的方,溪水的水,石墨的墨。”

    徐智辉轻吹一声口哨,“名字取得不错。”

    “......嗯,我爹取的。”

    方水墨带他去了后院,指着正中间的屋子说,“那间房我让人收拾出来了,你可以住在这里。至于你说的考试,我也不太懂,我回去问问我爹,然后再告诉你情况,免得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方水墨停下来怀疑地看他,“你真能考上”

    徐智辉不屑地说道,“不要小看哥,哥好歹也是大学出来的,数理化都hold住,区区科举不在话下。”

    “好吧。”方水墨觉得还是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只问道,“吃饭,去不去”

    “当然。”

    云燕楼,云都城最好的酒楼,没有之一,是整个大周国都出名的酒楼。此时,大堂内人来人往座无虚席,热闹非常。

    方水墨轻吐一口气,万分庆幸之前有让他们给预留了座位,不然还真吃不上饭。随便点了几个菜名,笑着回头看着对面的徐智辉说,“他家的百花酱鸭和糖醋鲑鱼特别好吃。”

    徐智辉被她灿烂的笑闪了闪眼,心中暗叹,美女养眼啊,还是老乡,真是福利啊

    “你对这里蛮熟的嘛。”

    方水墨笑得开心,“那是,好歹也在这里生活了十九年,人都快同化成古人了,当然熟你来这里多久了”

    “半年。”

    方水墨“哦”了一声,突然就有点伤感,“你不知道遇见你我有多么的高兴,总算有那么一个人让我毫无顾忌地说话。”

    汗,果然有钱人的感情就是丰富,他都没抱怨,方大小姐竟然忧伤起来,好歹也等他吃完饭再说嘛,现在倒好,菜上来了他不好意思吃。

    说完后,方水墨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徐智辉虽然和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但毕竟也不算熟悉,只是那份同为异乡人的亲切感,让她放了心房。

    徐智辉抓着筷子纠结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安慰自己目前的金主,于是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以后你有啥话要说尽管来找我,想说啥就说啥,想说多少就说多少,我保证不嫌你话多。”

    “......”伤感什么的都是浮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方水墨想不通,只得催促他,“快吃饭吧。”

    徐智辉重新抓起筷子,开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第3章

    酒足饭饱思淫欲,啊,呸是思瞌睡。徐智辉躺在回春堂后院的竹椅上悠悠地想,手里的论语书勘勘翻了几页。关上书,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时罗泉急匆匆地跑进来,朝他大声喊道,“徐掌柜不好了。”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徐智辉睁开眼,直起身将旁边的绿茶递给他。

    罗泉喘着气,顺手接过,咕咚喝了个精光,一抹嘴急忙说道,“店里死人了,从外面突然闯进来的。”

    “什么”徐智辉大惊,“蹭”地一声站起身往外走,“快带我去。”奶奶地,他好不容易遇见个老乡金主,这掌柜还没当两天,可千万别弄出人命了。

    徐智辉来到药铺的大堂,见柜台正前方的地方躺着一个血人似的男子,心狠狠跳了一下,又看药铺的大门已经关起来了,于是转头赞许地拍了拍罗泉的肩膀,“干得好”

    “.....”罗泉不明所以地站在他身侧,满脸忧虑地看着他,“徐掌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徐智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在现代,出事打个120或者110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算了吧,要叫个衙役来,他铁定蹲大牢啊徐智辉不由得在心里直呼倒霉。

    他走过去,蹲下身去想要去查看一下,想着若是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还能因此得到大笔赏金也说不定。

    突然手指一顿,不小心放在鼻尖的手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徐智辉一喜,连忙向一旁的罗泉喊道,“快,还有气,去叫个厉害点的大夫来,越快越好。”

    “好的。”罗泉拉开大门就奔出门。

    徐智辉也不敢去动地上的人,只用手拨弄着他的脸轻飘飘地说道,“你小子命好,遇见我这么个大好人,最好给我挺住,不然就只能草席裹身睡城郊的幽林岗吧,老子也免得惹官司。”

    云都城的县令韩流芳,徐智辉想想就觉得头疼,他刚穿越那会,有一天在街上遇见他,因不知其身份,狠狠嘲笑过他的衣着品味,一直被他找麻烦来着。徐智辉敢保证,这事如果让他知道,当场就会被带到公堂给他磕头求孙子。

    唉,徐智辉在心里默叹,往事不堪回首,伤心事也是满多的,他果然是受方大小姐的影响变得多愁善感了吗

    罗泉的办事效率不错,也就一会儿功夫就将北街的张老大夫给请来了。咳准确的说是连拖带拽给硬拉来的。张老大夫扯了扯身上凌乱的衣服,一阵吹胡子瞪眼,“我这条老命可经不起你们折腾。”

    徐智辉一边向他赔礼,一边又将他拉到受伤那人的身边,说道,“老先生,您看看他还有救吗”

    张老大夫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人,两条眉毛都皱到了一起,一边蹲下为他检查伤口,一边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平日里不去保家为国,只知道为了私人恩怨杀来杀去的,按我说,死了也是自找的。”

    徐智辉完全忽略了他说的话,两只眼睛只死死地盯着他把脉的手,心里焦急,是死是活你倒是给个准信啊,尽说一大堆没用的不费口水吗

    徐智辉憋了老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先生他怎么样。”

    张老大夫看了他一眼不答,继续把脉,“年轻人,性急是要不得的。”

    “......”

    良久,张老大夫松开把脉的手,起身,向徐智辉和罗泉示意,“你们两个将他抬到房间的床上去。”

    徐智辉担忧地问,“老先生,这样搬动他没问题吗”

    张老大夫瞪他一眼说,“到底你是大夫还是我是。”

    徐智辉:“......”老年人脾气大真的要不得。

    “此人伤及左胸正心口,必死无疑。”

    徐智辉:“......”

    “但他的心脏恰好长在右胸,所以他现在只是失血过多,呼吸和脉象极其虚弱而已,并没有生命之忧。”

    麻烦说话不要喘气好吗,他刚刚都想杀人灭口了。

    徐智辉和罗泉将受伤的人

    ...
正文 第2节
    抬到后院空房的床上,张老大夫为他包扎好伤口,又写了副药方递给罗泉,“三碗水煎至一碗,早晚各服一次。小说站  www.xsz.tw”罗泉拿起药方就出去抓药去了。

    “老先生,真是麻烦你了。”徐智辉一边说着,一边送他出门。

    张老大夫看他一路跟出来也不说话,更是气得不行,现在的年轻人,难道都这么没眼色不得已只得沉着脸说道,“看诊费十两。”

    “......”

    徐智辉一拍脑门,他果然还没适应这古代的环境,竟把这一茬给忘了。不过,他一边把银子递过去一边想,“十两,会不会太贵了点”

    说话这话的徐智辉觉得肉疼得厉害,十两啊他可以买多少鸡多少鸭,不过很快他就释怀了,既然那人没事,而且看他衣着不错,想必在不会缺钱的,以后双倍向他讨回来就好了。

    付了银子送走老大夫,回头看着药铺大堂地上大片的斑斓血迹,徐智辉一阵头疼,好人难做啊,跟保姆相差不远了都。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虽说没有生命之忧,但那人似乎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徐智辉也不太在意,每天依旧吃饭看书睡觉,偶尔巡视一下药铺的情况,日子过得也悠哉。至于照顾受伤那人这完全是罗泉的事,他只让罗泉等那人醒了及时告诉自己,然后自己去跟他算算连日来的花销就好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不上心,收到的结果竟是这样的。

    罗泉神色异样地站在他面前,说,“徐掌柜,那个人突然不见了。”

    “不见了”徐智辉的神色变了几变,“操”那么现在他娘的他的钱该向谁要

    以后他娘的再干这蠢事,他就不姓徐。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嘿”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徐智辉睁开眼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突然蹿出来站在他面前的人,他有一阵子没见到方水墨了,脸上情不自禁就带了笑,“早听见脚步声了。”

    方水墨也是一笑,“那你也一定没想到是我来了。”

    “嗯。”徐智辉点头,“是没想到,方大小姐在忙什么啊最近这么低调,都没在民间听到你的新传闻。”

    方水墨闷闷地在他旁边坐下,“还能干什么呢,相亲呗,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全云都城的媒婆是轮流往丞相府跑,烦死个人。”

    徐智辉幸灾乐祸,“女大当嫁,应该的。”

    方水墨拿起他之前放在一边的论语,漫不经心地翻着,“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才十九岁不是二十九,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再说以前又是在现代生活过,我的择偶要求对这群古人总是严苛了一点,不好办。”

    徐智辉整了整面容,异常正经地安慰她突然的低落情绪,“你放心,我以佛主和上帝的名义对你说,你未来的对象一定是个成熟稳重,温柔体贴,忠贞不二的钻石潜力股。”

    方水墨被他一本正经的面容逗笑了,“潜力股还是算了吧,直接升级来个土豪吧。”

    徐智辉:“.......”这姑娘胃口还蛮大的嘛

    “你书看得怎么样了啊”方水墨问他。

    “诺。”徐智辉指了指她手中的论语,“刚看三分之一。”

    方水墨说道,“我问过我爹了,明年秋季就是三年一次的秋闱,他可以举荐一个考试名额给你。”

    徐智辉大喜,他正找不到门路呢,真是想喝汤就有人递勺啊,连忙说道,“那感情好,我要是中了,一定请你吃饭。”

    “好。”方水墨满口答应。

    “你来有什么事啊”徐智辉问她。

    “嗯......”方水墨将手上的书放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春游节快到了,洛宁长公主要在紫金园举办群芳会,这是迁都后的第一次举办,会很隆重的,我想邀你一起去。栗子网  www.lizi.tw

    “......”徐智辉无语,“大姐,群芳会都是女的吧,你让我去干嘛”

    方水墨白他一眼,“想太多了吧你,春游节是大周国的传统节日,不分男女的。”

    “不去。”徐智辉干脆拒绝。

    方水墨:“......”

    云都城

    二月的春天仍带着点春寒料峭的味道,紫金园里却是春意盎然,勃勃生机。

    “这倒是好地方。”徐智辉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周围姹紫嫣红的花朵,悠闲地说道。

    方水墨回头看着身后打扮成翩翩公子哥的徐智辉,打趣道,“之前是谁说不去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你换身衣服还是蛮帅的。”

    徐智辉慢悠悠地踏着步子,不屑道,“必须的,哥一直都是玉树临风的,只是现在没那个硬件条件而已。”

    “是你审美有问题吧。”方水墨才不相信他的话,想到刚才被她硬要求换衣服时他那张僵尸脸,真是无力吐槽

    徐智辉才不管她怎么想,只维护自身利益,“我可跟你说好了,我只是来观光的,出头的事情不做的。”根据民间的谣传,这位方大小姐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啊,很不符合他低调的作风,一定要见机行事。

    “......放心,我也只是来观光的。”方水墨想,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所谓的群芳宴,就是每人进入紫金园时,无论男女都会得到一张精巧的花签,且需要亲手签上名字,然后放入一旁的朱色大木箱里。吃喝玩乐结束后,由长公主随意抽取一张,赐予丰厚的御赐之物,这是相当让人期待的事。

    大周朝虽然曾经经历过政治变动,但近几年经济繁盛,周边异国纷纷来朝以求友好和睦。

    去年迁都云都城后,这种发展的好状况也未曾受到影响。方水墨是丞相之女,虽然名声如浮云,一去不复返,但也是常常进宫的,据她得到的消息,今年的群芳宴,由于是第一次在云都城举行,长公主会抽三张签,而且御赐品是去年的两倍。这也是她硬带上徐智辉的原因,多一个人,多一次机会嘛所以尽管他之前拒绝得干脆也是逃不过的。

    徐智辉不知道那么多,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坚持不懈练了一个月的毛笔字,怎么说也算是能看清他写的啥了,真是无比汗颜

    两人将写好的签放进木箱里,方水墨就带着徐智辉逛园子。庭台楼榭,雕梁画栋,古建筑就是比现代的方块楼来得有艺术,徐智辉如是想。

    ”方妹妹,今个儿怎么来这么早啊”突如其来的女子声音。

    两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心思各异。

    方水墨想,怎就这么倒霉,又碰到这个灾星。

    徐智辉想,活泼的美人,颜色不错,就是胸比不上方美人。

    方水墨拉了徐智辉转身就走,却被女子上前挡住了,”方妹妹你身后的人是谁啊真是好颜色”

    这是讽刺,徐智辉听出来了,于是脱口而出,”是你大爷。”

    方水墨:”管得多。”

    薛巧巧:”......”

    两人异口同声,难得默契,方水墨囧了囧,心情却变得相当愉悦,推开身前挡道的人,拉着徐智辉快速远离是非之人。

    被推开的薛巧巧犹在想那个”你大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待回过头来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不由得咬碎一排银牙,心中恨恨,丑人多作怪,和方水墨一路货色,说的也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方水墨拉着徐智辉拐过一道弯来到清荷池,对他说道,”她薛尚书家的独女薛巧巧,长得不错吧”

    徐智辉双手抄胸斜靠在一旁的柳树上,漫不经心地回,”还不错。小说站  www.xsz.tw”他能说自己和她的关注点不太一样吗

    什么叫还不错方水墨白他一眼说道,”没眼光,在云都城,她的美貌排在第三,可惜灾星附体。”

    ”哦,怎么说”徐智辉来了一点兴致。

    ”嗯嗯......”方水墨找了一块清荷池边的石块随意地坐下,说道,”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在群芳宴,那时候我才七岁,就是站在这个位置。”指了指徐智辉靠着的柳树的位置,”那天我正想去捞池水里的金鱼,她不知道怎么的却在对面突然惊叫,我脚下一滑就掉了下去,二月的天啊那水也是冰凉冰凉的,害得我在床上足足养了半个月。”

    徐智辉憋笑,”这样你就认为她是灾星了”他到觉得是方大小姐那天不太走运。

    ”当然不是只有这一件事。”方水墨继续说道,”还有一次我娘带我去拜访薛尚书的夫人,在她家的后院里,那姑娘带着她家的狗突然闯了进来,好家伙,那狗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兴奋剂,直接就奔过来在我腿上咬了一口,现在腿上还留了个浅印,也亏得没得什么狂犬病......然后就是我去如意坊跳了段水袖,本来以前也去的,混在人际里没人看得见,可偏巧又遇见了她,本来名声就不大好,那次之后就彻底狼籍了。”说到这方水墨就有点恼火,总结,”无论怎样,她就是来克我的灾星。”

    徐智辉摸了摸鼻头,严肃地点头符合,”嗯,却是挺倒霉的,不过你那段水袖有空可以跳来我瞧瞧。”

    ”......你想得倒美,我在现代是跳民族舞的,但是古代大家闺秀虽然也学舞,却都不让乱跳的,然后就突然听人说,如意坊的水袖舞是云都一绝,才没忍住去了,哪知道会有这档子事。”

    ”呵.......”徐智辉拖长了声音说道,”不耐春闺寂寞啊”

    方水墨睁大眼狠瞪他,”怎么说话呢你”

    徐智辉见她似乎是真恼了,马上收了表情一本正经地说,”嗯,灾星,咱们以后有多远避多远”

    方水墨站起身,拍了拍衣群就往外走,”好了,咱们走吧,宴会快开始了,美食云集,咱们可以找个好位置,大快朵颐一番。”

    徐智辉站直身,抬步慢悠悠地跟上。他有预感,他今天不仅会吃好,还会中大奖,谁让灾星的克星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走入宴席,来的人已经差不多了齐了,方水墨眼明脚快拉着徐智辉在末席后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见薛巧巧正从大门进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朝她轻哼一声就往前面位置去了。方水墨撇了撇嘴,并不理会,她实在不想吃过饭还会吃个问题出来。

    方水墨抓过一个苹果塞给身边挨着她坐的徐智辉,自己也顺手抓过一个啃了起来,还没啃两口,这时,一粉色少女就从里面向她跑了过来,语气轻快地对她说,“姐姐,爹爹叫你去前面。”

    方水墨挥了挥手,不为所动,说道,“告诉爹爹,我不去了,这里就很好。”

    “哦。”方水画,悻悻地转身往回走。

    “等一下。”方水墨略想了想,又叫住了她。

    方水画回头不解地看着她,“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我跟你去前面。”方水墨站起身拉着徐智辉往里走,她刚突然想到,徐智辉考科举要爹爹举荐,倒不如就乘着这个机会把他介绍给爹爹。徐智辉看了看拉着他衣袖往里面走的人,也没说什么,默然地跟着。

    倒是方水画惊讶地睁大眼,犹豫地开口,“姐姐,他......”

    方水墨看了她一眼,不在意地说,“他是我朋友。”

    “......”

    方水画立马闭嘴,将剩余的话咽回肚里,闷闷地跟在两人身后,再亲密的朋友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啊姐姐的名声如今已是这样差,嫁不出去不要紧,但是不要影响她啊,又想到她如今也快十四岁了,还没有人上门提亲,心里突然就添了一股闷气。

    方丞相看见自己的女儿向自己走来,很是开心,但当他看见她的手竟然毫无所觉拉着一陌生男子的衣袖时,脸马上黑了,待她一走近立刻低声训斥,“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方水墨松开拽着徐智辉衣袖的手,走到方丞相身边挽着他胳膊,“爹,他叫徐智辉,我跟你提过的,这里人多,我怕他走丢了。”

    “胡闹”方丞相沉着脸训斥,“你先坐下。”

    呃,方水墨虽然行为异类,但对于自己爹爹也是乖巧听话的,只是依言在一旁坐下,然后无比无奈地看着徐智辉,亲,请自求多福吧

    徐智辉向她眨了眨眼睛,一点也看不出担心的样子。

    “咳咳”两人竟然公然在他面前眉来眼去,还有没有体统,方丞相在一旁警告地咳嗽。

    徐智辉收到提示声,立刻挺了挺背,谦恭地向方丞相行了一礼,问道,“丞相大人,不知我可否在此坐下”

    方丞相气结,女儿不省心也就算了,连随便一个平民也竟然如此无礼,但是在这样盛大的公众场合,他也不好摆脸色教训他,只得摆了摆手像一众人招呼道,“都坐吧。”

    群芳宴虽不能和大周的国宴相比,但是其热闹程度也是相去不远的。由于长公主得尽先皇的恩宠以及当今天子的敬重,百官及其内眷虽是民主自愿参会,但是长公主的面子没有不敢给的。

    洛宁长公主应该是整个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了,这是连皇后都比不上的,而在民间流传的关于她与前丞相之子阮迟的爱情故事更是唯美动人,可以说是大周朝所有女子幻想的。

    所有人坐定,宫人才开始唱吟,“长公主到。”

    于是所有人起身离座,跪膝垂首,直到头顶传来一声“起来吧”,才陆续站了起来。

    长公主脸上带着可亲的笑容说道,“大家都坐吧,不用拘礼,春游节本应该是大家快乐放松的日子,不要因为我而扰了兴致。”说完又转头向身边的人低声示意,“奏乐吧。”

    众人纷纷落座,乐曲一波落下一波又起,几首下去,徐智辉听得甚是厌烦,这古人的娱乐节目是不是太枯燥乏味了一点,还好菜色挺丰富的,他也勉强忍了。许是听到他内心的声音,奏乐突然停下。长公主的目光直逼方丞相这一桌,缓缓开口,“听说方丞相家的大姑娘之前有跳过一支水袖,轰动了整个云都城,本宫一直想亲眼目睹其风采,不知道今天是否能实现这一宿愿。”

    徐智辉耳多一动,期待的看着与他正对着的人,察觉到他的目光方水墨一滞,真是好事不出门,出门没好事。长公主话落,整个宴会都变得静悄悄的,都将眼光落在她身上,让人很是不好受。方水墨没有办法只得起身走到宴会场地中间跪下,诚惶诚恐地说,“能为长公主跳舞,是水墨的荣幸。”

    长公主看着不卑不亢跪在下方的方水墨,觉得这姑娘名节不堪,倒也直爽,心中因传言对她的不喜减了几分,于是对她说道,“本宫有一套舞裙倒是可以接你一用。”

    方水墨磕头谢恩,“多谢长公主。”

    跟着宫人去了后庭,换好衣服,重新走了出来,站在大堂正中间,等待乐师奏乐。殊不知她这一打扮一出,几乎是立刻就令四座的男女老少都惊叹了。

    美人如斯,静如处子,别有一番韵味。

    徐智辉也是心里一动,在心里给她点了一个大大的“赞”字。这小妞认真起来竟是如此迷人。

    音乐缓缓响起,方水墨深吸一口起,心里默默数着节拍,“一,二,三,起”

    女子身着水蓝色的纱质舞衣,随着音乐倾身起舞,袖若流水清泓,裙如荧光飞舞,纤腰灵动,浅笑回眸......整个舞蹈不仅行云流水,身姿摇曳,更是神韵兼备。一曲落,方水墨喘着气,向主位上的人下跪行礼以示结束。

    “好,好,好”过了好一会儿上方的人才开了口,赞道,“水袖舞果然名不虚传,本宫必要重赏你。”

    方水墨不敢抬头,只说道,“请长公主允许我去换一下衣服。”

    长公主一挥手,点头干脆地允许了,“去吧。”

    待方水墨下去,长公主一时兴起对宴会上的人说道,“还有谁家姑娘愿意献艺的,倒不如都上前为大家表演一番,图个节日热闹。”

    众姑娘见长公主这么高兴,倒也积极,整个宴会竟也变得异常生动有趣起来。

    方水墨换好衣服,重新回到位置上时,徐智辉隔着饭桌向她比了个大拇指,她也理所当然地受了。谁让她出力,他却在一旁独自吃得欢畅呢,当她没发现啊

    徐智辉觉得冤枉,他其实在边看边吃的。

    宴会一直持续到酉时。结束的时候,长公主抽了三张花签,当听到宣布徐智辉竟然中奖了时,方水墨郁闷,这不科学,为什么中奖的不是自己

    “方姑娘。”这时长公主又叫了方水墨。

    听见长公主叫自己,方水墨立即上前行礼。

    洛宁长公主笑看着她问道,“之前说过要重赏你,你可有什么要求”

    方水墨低着头想了想,若徐智辉由长公主举荐科举名额岂不是更好一些于是回道,“水墨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是有一个朋友想参加明年的秋闱,能否请长公主举荐一个参加考试的名额给他”

    长公主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个要求,顿了一下爽快地同意了,“如果只是个名额的话,倒是可以的。”

    方水墨立刻喜悦的谢恩,“多谢长公主。”

    大奖公布完毕,至此,群芳宴才终于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出了紫金园,方水墨也不好和徐智辉再同行,只得同他告别跟着丞相老爹一起回家不提。

    回到丞相府,方丞相把她叫进了书房,方水墨暗地里咂咂嘴,硬着头皮去了。

    “爹。”

    方丞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女儿,甚是无奈。十九岁了,还被退了亲,这让他以后怎么去见她娘,唉,也怪自己平日里对她过于放纵和宠爱。

    方丞相极力不让自己显露出忧虑的情绪,说,“再过两天你兄长就会从边关回来了,上次他来信说家懿会和他一起。”

    听到这,方水墨心里一突,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啊。果然方丞相话题一转说道,“家懿自小和你长大,那孩子一直对你有心,现在他回来,你多和他处处,把亲事定下来吧。”

    ......

    方水墨面无表情地走出书房,欲哭无泪了都。李家懿和他定亲还是拉到吧。她承认那个人有勇有谋,现在好像已经是将军了。想当年啊,她也曾小小地迷恋了一下,可是后来她就发现不对了,两年前她被三皇子退婚,他竟然来信庆贺,说什么不要太难过,他不介意让她当侧妻。方水墨气得当场撕了他的信,去他的侧妻,若真这样她宁愿当个老处女。

    徐智辉在药铺里走来走去,显得有点烦闷。

    罗泉不止一次看向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徐掌柜,你是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事。”徐智辉转过头,看向外面,“外面怎么那么吵”

    “噢。”罗泉也向外望了望,然后说道,“听说是镇守边关的李将军回来了,想必大家都去看去

    ...
正文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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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徐智辉心思转了转,这么牛的人物他也一定要去看看,于是拔腿出了药铺,跟着人群而去。

    本以为会看到古代牛掰人物,却原来是熟人,徐智辉揉了揉眼,生怕自己看错了。但是谁能来告诉他,那骑在最前面的高头大马上的人为什么就是上次他救的那个人,拜他知恩不报,害自己白白花了钱的不良作风,他即使是化成灰,徐智辉也不会忘了他。现在好了,金主找到了,有机会他一定会上门要账的。李将军是吧,呵呵徐智辉轻笑。

    丞相府,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方慕郴是方府的独子,在边关又是副将,身份自然是不同。

    “哥,恭喜你。”全家一起吃过晚饭,方水墨笑嘻嘻地蹿到他面前说道。

    “我有什么喜的,倒是你,如今家懿和我同回,上次他还对我说要上咱家提亲来着。”

    “......”方水墨惊吓到了,忙问,“哥,你同意了”

    方慕郴摇头,“我怎么可能同意,这事还是得由爹点头。”

    方水墨松了口气,他没做什么承诺当然最好,催婚什么的真是伤不起。

    方慕郴想起了什么,又对她说道,“你最近不要乱跑了,免得又有什么不好的言论流出,我刚回来,一路上的人谈论的话题可都是你。”

    “啊”方水墨低头,她也不想的,自己平日的行为举止都很正常,是这里的人想得奇怪吧。

    看她这个样子,方慕郴也不忍说她,只得转开话题,“这次我从关外带回一把匕首,削铁如泥,等再晚一点你悄悄到我房间里来拿。”

    方水墨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高兴得不得了,果然是亲哥啊,知道她要什么,眼睛转了转,嗯,要不要回报一下。

    于是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低声说道,“上次木姐姐对我说三月一日会去城外的南山寺上香,哥哥要不要去看看呀”

    “胡闹”方慕郴脸一下子沉下来,“你以为女孩子的名节都似你这般”

    “......”听自家哥哥这样说自己,方水墨也不大好受了,“我怎么了哥如果你不主动木姐姐一定会嫁给别人。”别以为她不知道压在他书房书桌上最底层的没人画像是谁

    说完,方水墨气闷地走了。

    说实话,她被打击到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过,那可是自己的亲哥啊,竟然也是这样看自己的

    想起在现代,她也是这样的性子,可是情况却不完全不一样的,爸爸妈妈爱她,老师夸她,朋友也很多,虽然偶而小伤感,但一直也是活得自在的。可是在这里她就是个异类,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违背这个世界的准则,她曾经也想改变,但是那是如此的难受,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她,你是不同的,你本不应该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里,既然这是天意,既然她本是个异类,那又为何要去改变,做最真实的自己不好吗

    夜凉如水,丫头红茵跑过来拉着她进了屋责备地说,“小姐怎么也不爱惜身体,现在的夜晚凉着呢,要是感冒了可怎么是好。”

    一语成戕,当天晚上方水墨就发起了高烧,感冒来势凶凶。方水墨昏昏沉沉地想,这就是悲秋伤月的下场,她果然适应不了。

    等人发现她的异常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方丞相下完早朝听着来人的禀报,顾不得其他,急匆匆地往回赶。

    方水墨躺在床上,脸色潮红,不似平常精神,待张大夫把完脉,方慕郴立即上前问道,“张大夫,我妹妹怎么样”

    张老大夫一挥手,说道,“无大碍,只是受了风寒,我开付药,你们按时给她服下就好。”

    方慕郴道谢,“那麻烦您了。”

    不一会儿,张老大夫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他,嘱咐,“这两天可以注意不要吹风。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的。”方慕郴一边应道,一边将药方递给一旁的红茵,“去回春堂抓药吧,速去速回。”

    “好的。”红茵接过方子匆匆出门。

    方慕郴送大夫离开,刚好门口就见得到消息匆忙赶回来的方丞相。

    方丞相一脸焦急地问,“张太医,我女儿怎么样了”

    张老大夫看见他急切的样子,摇了摇头,“方丞相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女心切啊,放心只是感冒发烧,不碍事的。”

    方丞相听他这么说,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来,“那真是麻烦张太医了。”不能怪他急,想当年她娘玉兰就是因为一场病去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心里自责没有好好照顾她。

    “唉......”当年水玉兰的事,张老大夫也是知道了,但也不好安慰他旧事重提,只说道,“不必言谢,我已经从太医院退下来了,以后叫我张老就行。”

    方丞相点头,对站在身旁的方慕郴说道,“好,慕郴,你送张老大夫离开,我去看看你妹妹。”

    方慕郴点头,“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7章

    “方大小姐怎么最近都不来药铺了呢”徐智辉丢下手上练字的笔,仰靠着身后的椅子百无聊赖地说,不想不知道,一想才发现和她在一起吃吃饭,喝喝茶,聊聊磕也蛮好的,至少人生不会如此枯燥无趣,体味不到一点滋味。

    恰好这时罗泉从他房间门口经过,他一向办事勤快耳朵灵敏,竟然就这样好巧不巧地听到了他家新任掌柜的说话内容,于是探出一个头,好心地说道,“方小姐病了。”

    徐智辉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我了个去,这人怎么跟个幽灵似的,出来也不出个声,不过......他转头看向罗泉,“病了”

    罗泉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前段时间她的丫鬟红茵来店里抓药说的。”

    “哦。”徐智辉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罗泉缩回脑袋,幽幽离开。

    徐智辉低头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她,怎么说两人也是好盟友来着,听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而他得在她脆弱的时候给予她春风般的温暖,让她感动,然后让自己的饭碗更加的稳妥牢固。

    这样一思量,徐智辉顿时来了精神,奋斗的机会来了

    于是出门去,在云都城各条街上跑了个遍才打包好了满满一大包的柿子,红枣以及其他各色的蜜饯,并且他还特地去了上次的茶楼打包了一份红豆酥和绿豆酥。

    看着手里满满的东西,徐智辉很满意,总算有个探病的样子了,想到方大小姐看到他感动的样子,人生圆满了。

    一路打听下,他终于找到了丞相府,看着门口两旁的石狮子,以及大门正上方“丞相府”的大字,徐智辉在心里感叹,真他妈大气,方大小姐可真是好福气当然能成为她的朋友的自己也是一种运道。

    上前敲门,大门“吱吖”一声从里面打开了,穿着蓝色布衣的小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请问找谁”

    徐智辉将上次方水墨给他的牌子递了上去,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说道,“我是你们方小姐的朋友,听说她病了,过来探望,麻烦帮我通传一下。”

    小厮接过他的牌子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看了他一眼,将牌子递还给他,站到一边说道,“你进来吧。”

    徐智辉心里一喜,踏了进去。

    小厮将他带到一个花园,“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去问一下。”

    徐智辉随意地看着四周,说道,“麻烦了。”

    徐智辉看小厮走进另一个园子,然后又很快出来,对他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等吧,红茵姑娘说小姐现在在见贵客。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的,谢谢。”徐智辉道谢,然后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他觉得真正的古代园子和现代那些保留下来的旅游景点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至少这里的别致的古典韵味,是现代复制不来的。

    现代啊,那个浮华嘈杂的地方,车水马龙,多的是纸醉金迷的豪华享受。曾经那敲击键盘的声音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曾经那走在大街上各色汽车的鸣迪声是如此的鲜活,曾经那便捷生活方式是那样的深入人心,而现在那些却离他如此遥远,恍如梦中。

    徐智辉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耐心消磨殆尽,起了身四处走动。

    这时,有声音从隔墙的院子传来。

    “水墨,嫁给我不好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谁还会愿意娶你你知道我回来后在云都城听到的都是什么吗你去如意坊跳了水袖,这和那里的姑娘有什么两样”李家懿目光灼灼地看着方水墨。

    方水墨与他对视,尽管他眼里的光是那样咄咄逼人,她也不为所动,“李家懿,我们一起长大的,我的性格一向这样,你知道的。而我做了什么,我一直问心无愧。以前和你相处,我也想过嫁给你,但是两年前当你写信告诉我说娶我做侧妻开始,我就再也没想过了。”

    李家懿惊异地看着他,“难道你就想这样孤独终老吗方丞相和你哥哥都不会同意的。”

    “无论我怎么想,都与你无干,只希望你不要再介入。”方水墨有点不耐烦了,她已经和这个人在这里耗半天了,本来是要和他好好聊聊的天的,哪知他偏偏和她纠结自己的终生大事不放,还没完没了了。

    李家懿听她这样说,语气软下来,“水墨,我是喜欢你的。”

    方水墨扶额,无力地说,“我知道,但是你更喜欢你的正夫人不是吗”

    “你介意吗”李家懿有点想不通过,“水墨,为什么你要如此介意身份”

    方水墨听到这,真的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难道人人的想法都是这样的可是她真的不想当人家的小老婆啊

    神呐,救命呐整了整凌乱的思绪,方水墨脸一板,严肃认真地说,“是,我介意就如同你们所介意的东西一样。”方水墨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李家懿,李将军,你听仔细了,我,方水墨是个人,我要求的东西和你们想的不一样。”最关键的是,小小的侧妻之位满足不了自己宏伟的野心啊。

    李家懿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沉沉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水墨,我只能和你爹去商量我们的婚事了。”

    ......

    方水墨欲哭无泪我,这人太令人发指了,她奈何不了神,你在哪里

    徐智辉实在听不下去了,方大小姐怎么就热忠于和脑子缺根经的人说话呢绕过墙走了进去,然后随意找了一棵离两人不远的树靠了上去,流气地吹了声口哨,眯着眼笑吟吟地说,“方水墨,原来这就是你的贵客啊啧啧”

    两人闻声,皆转头看他,然后同时出声。

    李家懿:“你是谁”

    方水墨:“你怎么来了”

    徐智辉不理会一旁沉着脸的李家懿,站直身走近方水墨,围着她看了一圈,然后冲她点了点头,“听说你病了,就想来看望你一下,现在看你精力很旺盛嘛”

    “.......”方水墨翻白眼,“好几天前的事了,早好了,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一点。”

    看着他们俩的对话,李家懿的脸更加黑了,出声打断他们的谈话,“你到底是谁,怎么闯进丞相府的内园”

    “咳咳。”徐智辉这才看向他,手摸着下巴,说道,“首先,我不是闯进来的,而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其次,李将军是吧你可能记性不大好,不久前你身受重伤闯进我的药铺,是我救了你。哦,对了,”徐智辉瞥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你那天好了之后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消失了,导致医药费还欠我五十两没还。”

    李家懿听他如此说,气红了脸,“胡说,那明明是水墨的药铺,怎么就是你的了”

    徐智辉不怀好意地笑看着他,“李将军,有的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随手摸出身上的牌子在他眼前一恍而过,眼里满满都是得意,“回春堂现在是我在打理,所以如果不想让云都城的人都知道你忘恩负义,欠债不还,还望李将军及时将银子还回来。”

    “你......”李家懿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最后气得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气恼地拂袖而去。

    徐智辉冲他离去的背影大喊一声,“李将军,你欠的钱是按每天百分之五的复利计算的,你还的时候可要计算好啊”走远的李家懿听见他的话,脚下一踉跄,差点绊倒,心中更是气红的脸黑了,想他一堂堂将军,带兵驰骋疆场,何曾如此狼狈过今天这羞辱他记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噗。”方水墨在一旁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心黑啊”

    徐智辉对她无奈地摊手,”穷人嘛不收点利息怎么行。”随后又跑出去将买的东西提进来,一股脑全塞给她,说,”我跑了整个云都城给你买的。真是的,早好了就来回春堂报个到嘛,害我白白的跑腿又花钱。”

    ”谢谢,最近我大哥回来了,限制我出门。”方水墨看着手上大大小小捆在一起的盒子突然就很感动,面前这个人虽然懒散又不靠谱,但是却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想必自己和李家懿的对话他肯定也听见了,虽然没说,但看他刚刚那样对李家懿说话,明显也是在维护她。

    方水墨突然灵光一闪,抬头认真的看着他,”徐智辉,要不你娶我吧,我保证自己一定给你当个闲妻良母。”

    ”......”徐智辉吓了一跳,”我的方大小姐啊,你别吓我了,你好歹也想想咱俩身份啊你,我娶不起啊,我现在没房没钱,我要是上门提亲,你那丞相老爹肯定将我扫地出门,你信不信”

    方水墨失落地低头,复了抬头,”那你赶快回去念书,考取功名,一两年我还是等得起的。”

    徐智辉:”......”

    方水墨不高兴了,”怎么你不愿意”

    金主不高兴了,徐智辉腰背一震,立刻回道,”我哪敢啊能娶你是我今生最荣幸的事。”

    ”这还差不多。”方水墨满意了,抱起东西就往里面走,待走到转弯处又回过头来看他,眉眼轻抬,笑颜如花,”你回去吧。”

    徐智辉被她的笑晃了晃眼,愣了好一会儿神,待回过头来,只得低咒一声,”操,真是鬼迷了心窍。”好吧,他不得不承认,方大小姐确实也算是一等的美人,自己被迷惑也是理所应当的。

    一路无话,徐智辉沉默地回到回春堂。

    罗泉见他走进来忙说道,”徐掌柜,刚刚李将军差人送来一箱银子,这个应该怎么处理。”

    徐智辉仍在想着事,向他挥了挥手,”入公账吧。”说完就向后院去了。银子虽然是他得最爱,但是很遗憾他现在没心情。

    罗泉挠了挠头,不解地自言自语,”徐掌柜今天看起来似乎不大对啊。”

    徐智辉何止是不太对,是非常不对。来到这里浑浑噩噩地过了半年,从没思考过长远人生的他不得不面对现在的情况:他遇见了方水墨,而她说要嫁给自己,并且似乎不是玩笑话。

    撇开其他,如果光从两人都是穿越者的身份来说,他俩结婚还真是最合适的,有共同的话题,性格上也不排斥。可是现实是,这里等级严苛,她是丞相之女,他只是个平民身份,身份悬殊就是悲剧的开始。

    徐智辉想来想去,最后得出的结论:要想娶方大小姐,看来科举之路势在必行,嗯......而且要一次性中举,就像方水墨说的一样,有身份总是好办事,娶老婆更甚啊

    方水墨一禁足就是将近三个月,只是在云都城关于她的话题不减反增,其中最让人们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她的失贞,和李将军的提亲以及退亲。

    而事实的真相其实是这样。

    话说那天李家懿在被徐智辉气到愤怒而去后,不仅第一时间派人送了一箱银子去回春堂,也用短短十天的时间准备好了向丞相府提亲的聘礼。

    而后那天当他带着那些聘礼到丞相府时,当然受到了丞相府除了方水墨几乎所有人的热情迎接,我们的丞相大人更是热泪盈眶,大叹他的女儿终于能够嫁出去了。

    只是正当他心中激动正烈时,他听到李家懿竟然说要迎娶自家女儿为侧妻,脸顿时就沉黑如铁。侧妻恕他年纪大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再次确认没有听错后,他已完全凌乱了,随后怒了。他堂堂大周国丞相的女儿竟要去做妾,这完全是致他颜面于无物的羞辱。

    待他正要拒绝时,方水墨从外面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咚”地一声直挺挺跪在了他面前,声泪俱下,”爹爹,水墨知道您一直为我操心,想要为女儿觅得良人,但李将军与女儿青梅竹马,况他现在少年英雄,女儿怎可嫁给他污蔑了他的名声。”

    满屋子的人都被她的说懵了,方丞相更是不解,”墨儿,这话从何说起”

    方水墨哽咽难当,极其难堪地道出真相,”全云都城的人都知道女儿曾经在如意坊跳过一段水袖舞,可是......”方水墨狠狠咬了咬唇,极力忍泪继续说道,”可是却没有人知道,那天我跳完舞退在后院换衣服的时候,一个人陌生男子突然闯了进来,他拉着女儿不放,女儿一柔弱女子又从未习武,挣脱不掉........于是就,于是就......”方水墨说不下去了,爬在方丞相膝盖上失声痛哭。

    变化来的太突然,大堂除了方水墨哭泣的声音,竟安静异常。

    首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家懿,他先是震惊,震惊后又看着已哭得不成样子的方水墨,极其沉痛地说,”我本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就可以一直走下去白头到老,如今看来却是有缘无分,既然如此这提亲就作罢吧。”

    说完向方丞相道别,尴尬地离去。

    方丞相摸着女儿的头一声长叹,唉,罢了,他对不住亡妻,没能好好照顾好墨儿,以后九泉之下再去向她请罪吧。

    本是好好的提亲最终演变成这样,不得不让人痛惜。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第二天这事就又传遍了云都城,此事后话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

    五月初五,端午节。

    方水墨总算可以出门了,溜进厨房看见何婶正在忙碌着,于是笑眯眯地走过去问道,”何婶有没有煮好的粽子啊,给我一串呗。”

    何婶看见是她进来忙说,”有,小姐想吃什么味的”

    方水墨想了想,”有鲜肉的吗”

    何婶点头,”有的,你站着我去给你拿。”

    方水墨站在厨房喊道,”提一串给我好了,我是拿去送一个朋友。”

    方水墨提着粽子走在街上,心情说不出的愉悦,她已经在丞相府窝了三个月,都快腐朽了。

    现在正是上午,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路走来,粽子的香味竟是弥漫不散。方水墨一边走着一边想,这么久没看到徐智辉也不知道他最近怎

    ...
正文 第4节
    么样。栗子小说    m.lizi.tw嗯,下午可以和他一起去洛河看龙舟赛。

    ”求求你,就给一个粽子给我吧。”稚嫩的声音传入耳际。

    ”走走走,云都城外那么多的人,如果都像你这样,那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方水墨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卖粽子的摊子铺前哀求地看着卖粽子的老板,”老板求求你了,我妹妹她好久没吃饭了。”

    老板一脸的不耐烦,”我说你旁边去不行啊,你这样站在我的摊子前,我哪还有生意”

    小男孩踟蹰着,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老板,你行行好,就给我一个粽子吧,我可以帮你做事。”

    老板不为所动,”赶快走,我这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你做的。”

    方水墨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粽子,想着徐智辉也吃不了这么多,于是走过去,站在一旁”嘿”见老板和小男孩都看过来,才向一脸脏兮兮的小男孩招招手,说,”过来,我有粽子可以给你。”

    小男孩闻言站在原地不动,瞪大了眼防备地看她,然后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粽子上一动也不动。显然粽子比她这个人更吸引人。

    方水墨撇撇嘴,提了提手上的粽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回春堂说道,”诺,那件药铺是我的,你可以去帮我干半天活,然后我给你两个粽子作为报酬。”

    小男孩听她如此说,眼睛一亮,抬头看着她,”我答应你,可是你能不能先给我一个,我先回去把它给我妹妹,我保证会去药铺找你的。”

    方水墨笑了笑,解下一个粽子递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人行于世呢,信誉与责任是立足的根本,记得来哦”

    小男孩愣了愣,接过粽子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一旁卖粽子的老板,在旁边对她摇头,”方小姐,你哪能信这种小孩的话。”

    ”......”方水墨不语,沉默的离开。不是信,而是心软。在现代也有很多行乞的人,冷漠走过是人的常态,但是那是个小孩就另当别论了,他们是最无辜,最需要人给予关闭的人。

    一串粽子在眼前晃来晃去,徐智辉合上书抬头,迎入眼帘的是一张玩笑的脸。

    别说三月不见还真有点陌生了。

    他笑着开口,”嗨,好久不见。”

    方水墨收回粽子,将它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端午节快乐,我是来给你送粽子的。”

    ”什么馅的”

    ”鲜肉。”方水墨问道,”要吃吗是熟的,但是提了一路可能凉了。”

    徐智辉双手交握放在脑后,身子一仰躺在竹椅上,”你要是给我剥我就吃。”

    方水墨看他一眼,默默拿起一个拆掉上面缠着的线,小心翼翼地剥开粽叶,然后将叶子裹在下面递给他。

    徐智辉瞟了一眼她手上剥好的粽子不接,张开嘴向她示意,”啊.....”

    方水墨黑线,将整个粽子塞了上去,然后松开手说道,”你怎么现在比我还大爷”

    徐智辉顺势咬了一口,然后连忙用手拿住,嚼觉完一口咽下去后又咬了一口,待吃完整个粽子才说道,”味道不错。”

    ”那是,”方水墨得意,”丞相府出品,质量有保障。”

    徐智辉:”......”

    方水墨脑袋往前凑了凑,好奇地问,”你现在在看什么书啊”

    徐智辉眼皮不抬随口说:”大学快看完了。”

    方水墨点头,赞许地说,”速度蛮神速嘛”

    徐智辉淡定地回,”还好。”

    ”诶,那个下午我们去看龙舟赛怎么样”方水墨问。

    徐智辉:”......我说方大小姐你是希望我多看点书,好一次中举早点娶你呢,还是你愿意多等几个年头”

    防水墨:”......”半天而已没必要说得如此严重吧,方水墨忽略他的话,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一句话,你是去还是不去吧”

    徐智辉将放在膝盖上的书往旁边的石桌上一丢,”噌”地起身,掷地有声,”去,劳逸结合效率更高嘛”

    方水墨点头,满意了。栗子网  www.lizi.tw

    方水墨将剩下的两个粽子分给了罗泉和福伯,和徐智辉去云燕楼解决完午饭后,两人一同去了洛河。

    此时的洛河两畔几乎围满了人,热闹非常,显然两人来得正是时候。

    方水墨向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大声说道,”快,咱们去桥上,那里位置高,看得更清楚。”

    徐智辉紧跟着她的步子在人群中前行,听见她的话下意识往桥上看去,顿时心情复杂起来,位置是好,但关键也得你挤得进去啊在云都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密度的人口,和现代的春运有得一拼了。

    两人在人群中艰难前行,终于上了桥。方水墨瞅见一个空隙,拽着徐智辉就插了进去。

    见如此轻易就站到了最前端,徐智辉不得不赞许一下身边的人,”没想到你个子不小,倒也灵活。”

    方水墨没在乎他说的话,指着洛河江面的前方,”看,好像快开始了,我们来得真是时候。”

    徐智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洛河宽阔的江面,各色龙舟一字排开,竟有四五十艘的样子,场面相当壮观。

    随着一声锣响,争相驶了出去。

    方水墨激动的说道,”你知道吗,每年端午节参赛的龙舟有一百多艘,先分三组选出前十,然后再赛选出前十,会有奖品的。”

    徐智辉笑着问,”什么奖品,粽子啊”

    方水墨惊讶地看他,”你怎么知道”

    徐智辉:”......”这也能蒙对

    方水墨说:”在云都城,赛龙舟是不分等级的,王孙贵族,平民百姓,男女老少没有限制,所以前三名除赢得粽子之外,还有皇帝给的奖励。”

    徐智辉点头,”那还不错嘛”

    ”咦”方水墨突然指着最前方的那艘龙舟激动的说,”快看快看那是李家懿和我哥。”

    李家懿

    徐智辉见过此人,虽然是年少将军但他并不在意,目光落在他旁边那张陌生的脸上,盯着看着好一会儿才出声说道,”你哥长得可真是进可攻退可守啊”

    方水墨怪异地看他,幽幽说道,”怎么说话呢,不就是中性一点嘛,有什么奇怪的。”

    徐智辉讪讪地摸了摸鼻头,转移话题,”要不你介绍一下参赛的名人让我也记个脸熟。”

    方水墨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望着江面,然后指着驶在第二的龙舟对他说,”跑在第二的那艘,左边胖一点的是二皇子洛景羲,他的母妃在怀第二胎的时候流产一尸两命,当今皇上并不怎么看重他。”

    徐智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问,”右边那个呢”

    ”那是三皇子。”方水墨说。

    徐智辉不屑,”退你亲的那个似乎也不怎么样。”

    方水墨:”......大哥你这啥口气呀,大周朝对女子的名节要求很严苛的,更何况是皇室的人,他的母妃是盛宠不衰的杨贵妃,当年我娘和她是闺中好友才将我与三皇子定了亲,如今我娘早逝,我的名声又不堪,退亲再正常不过了。”

    徐智辉感叹,”看来你还是命好啊,遇见了我如此的不嫌弃你。”

    方水墨轻踹一下他的小腿,”去你的。”

    徐智辉看着她,”难道不是吗”

    和他笑闹了一阵,方水墨重新望着江面,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轴,”快看,这一组跑在最前面的是去年的武状元秦珂,厉害吧一个人划速度竟然如此快,看来今年的龙舟赛头筹非他莫属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徐智辉直愣愣地看着那人两胳膊上的肌肉,难得赞许地说,”这才是真汉子啊”

    方水墨难得与他观点一致,”是啊,可惜了,听说现在还单身着,没姑娘愿意嫁他。”

    ”......”这里的姑娘是多没眼光啊不过,娶不到老婆什么的真是满心酸的。

    突然,方水墨指着最靠边的的一条船说道,”那个穿青色衣服的人看见没”

    ”嗯。”徐智辉点头。

    ”那是监察御史家的小公子,洪褚。小时候他和我哥是太子的伴读,我和他也自小认识,是个可好玩的人了。”

    徐智辉仔细瞅了瞅不语。言行都正常,没看出哪里好玩了。难道是脑子缺根筋这是他一向对好玩人的定义。

    待三组比赛完,最后一轮开始的时候,方水墨竟然有点紧张,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啊

    一声锣响,三十艘龙舟齐发,一时竟看不出谁领先。方水墨拉着徐智辉往桥下去,”我们去终点的那里,等一下我们也去拿粽子砸他们。”

    ”......”徐智辉无语,心里直呼自己劳苦命,最后一轮的人大都是大腕,要是砸的准头不好,他的日子还能好过吗虽然如此想,但也还是无奈地跟着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最终的比赛结果,果然如方水墨预料的一样,秦珂获得了龙舟赛的第一,第二的是李家懿和方慕郴,第三的是一组平民选手,至于后几名,方水墨并不关心。

    走到装粽子的篓子旁,方水墨和徐智辉一人领了两串粽子,方水墨将一串递给了秦珂,并向他竖了竖大拇指,”你真厉害,粽子送给你。”

    然后对旁边的李家懿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自家哥哥面前,抢过徐智辉手上的粽子殷勤地递了上去,”哥,恭喜,粽子送给你。”

    方慕郴看见她却是脸一沉,直接训斥,”怎么出门也不带帷帽”

    方水墨黑线,眼睛转了转直接开溜,”那个,哥,我还有朋友,我先走了啊。”

    说完拉着徐智辉钻进人群,两人先是在洛河转了一圈才又一起回了城。

    快到城门的时候,徐智辉说,”我送你回丞相府吧。”

    ”嗯,好。”方水墨点头同意。逛了一圈,两人都觉得脚疼腿酸,于是慢悠悠地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不巧的是,刚到城门竟遇上一同进城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方水墨连忙拉着徐智辉行礼,”见过二皇子,三皇子。”

    两人见是她,二皇子免不了多看了她两眼,乐得站在一边看戏,反而三皇子显得亲民许多,对她们说道,”免了吧,宫外不必这样多礼。”

    ”是。”方水墨和徐智辉应声起身,齐齐退后一步。

    三皇子看着她俩一致的动作,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你们是回丞相府吧,恰好可以一起。”

    ”是。”方水墨恭顺地应道,心里不断地说,身份不可逆,阶级不能挑战,行为更不可放肆。

    三皇子一直看着她,脸上挂了一丝浅笑,”一直听着关于你的传闻,我每次都想着你该是怎样的胆大包天,可偏偏每次见着你都是如此的谦恭温顺,谨言慎行。”

    方水墨:”......多谢三皇子赞赏。”

    三皇子眼光一转,视线从徐智辉身上扫过,”水墨,你身边这位是”

    ”噢。”方水墨连忙介绍,”他叫徐智辉,回春堂的掌柜。”

    ”嗯。”三皇子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点了点头。

    三皇子一直看着她,脸上挂了一丝浅笑,”一直听着关于你的传闻,我每次都想着你该是怎样的胆大包天,可偏偏每次见着你都是如此的谦恭温顺,谨言慎行。”

    方水墨:”......多谢三皇子赞赏。”

    三皇子眼光一转,视线从徐智辉身上扫过,”水墨,你身边这位是”

    ”噢。”方水墨连忙介绍,”他叫徐智辉,回春堂的掌柜。”

    ”嗯。”三皇子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路行走,一路尴尬,无人说话,总让人感到怪异。经过回春堂的时候,三皇子突然说,”回春堂到了。”

    ”......”众人集体无言。

    徐智辉对方水墨眨了眨眼,然后向前一步向他们告别,”我到了,就不与你们同行了。”

    方水墨咬了咬唇,心里嘀咕,真是没义气的家伙。

    盟友不可靠,独自开溜,方水墨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群人往前走。

    中途二皇子借故有事也离开了。

    四人行变成了两人行,真是太让人郁闷了,终于到了丞相府,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三皇子叫住了她,”水墨,我能和你谈谈吗”

    ”......”方水墨头皮一麻,忍住想要抬头看看他的冲动,低声回道,”三皇子,这可能不太妥。”

    三皇子问,”哪里不妥”

    哪里都不妥可是这话她不能说,方水墨想抓狂,极力忍了忍保持平常恭敬声线,说:”三皇子,水墨名声不好,不想连累了你。”

    三皇子挑了挑眉,”水墨,你是在怪我吗”

    方水墨笑了笑摇头,”三皇子这是什么话,水墨不知。”

    三皇子看着她语气平和,说,”两年前退亲,并不是我的意思。”

    ”额......”方水墨顿了顿,”都是以前的事了,水墨并没有放在心上。”

    听她这样子说,三皇子的面色变得复杂起来。没放在心上原来她是这样的

    并不在乎啊荣华富贵,声名权势,不经世俗,谁不慕之,趋之她果然是相府保护得太好了吗

    不过,此刻,她既然都如此说了,那么无论他作出怎样的承诺也不过是自取其辱。三皇子望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女子,竟如此欣喜她名声的糟糕,也许唯有如此,他才有机会得到。

    他相信这日子不会太久,只要太子踏错一步,那么他......

    回春堂,徐智辉斜靠在柜边,手指有规律地叩着柜台。

    ”拿好,请慢走。”

    店里清闲,罗泉送走抓药的客人,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心中纳闷,徐掌柜今天怎么了,在这里站了大半天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重要的事。

    其实徐智辉本也没想伫在这里当柜神,只是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一个小男孩在门口徘徊了好久,一次又一次地朝店里望,可就是不进来,徐智辉本打算在店里看一圈就离去的,见此来了兴致,倒是想看看他要干嘛,所以,这一停留竟是大半天。别说罗泉纳闷了,他也纳闷呢,最终还是决定去问一下。

    走到门口,看着台阶下一脸犹豫的人问,”小子,你过来。”

    小男孩闻声,抬头看他,却是站在原地不动。

    嘿,防备心还挺重徐智辉觉得好笑,于是故意脸一板说,”我看你好久了,说吧,你在这里干嘛”

    小男孩神色一慌,马上故作镇定,”是方小姐叫我来的。”

    ”哦”徐智辉斜靠在木门旁,闲闲地问,”哪个方小姐,你怎么会认识”

    小男孩看着他,身体挺得笔直,”丞相府的方小姐,全云都城的人都认识她。”

    ”......”徐智辉默,”她叫你来干嘛”方小姐你是多出名啊,连个小乞丐也知道来这里讨饭要报你的名字

    小男孩垂在身侧的手握得紧了紧,说,”上次在街上,她给了我一个粽子,说如果我能来这里帮忙,她会再给我一个粽子。”

    ”......”徐智辉佩服方水墨了,竟然连童工也敢用瞄了瞄眼前的小身板,要真让他做事徐智辉还真有点心虚。

    徐智辉清了清嗓子,”店里没有适合你的事做。”见小男孩瞬间低下去的头,话风一转,”不过......”

    低垂的头猛然抬起,一双睁大的眼睛充满了光亮。

    徐智辉不过了半天也没不过出什么东西,只向他招了招手,”你先进来吧,我看看有什么适合你干的事情。”

    坚定的声音马上响起,”我什么都能干”

    徐智辉:”......”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带着什么都能干的小孩在回春堂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后院,徐智辉趟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闭着眼问道,”你识字吗”

    小男孩有点失落,”认识些字,不多。”

    ”诺,”徐智辉抬手指着一侧的房间门对他说道,”那是个小书房,里面都是些药籍医书,有点杂乱,你帮我归档整整好,不知道怎么归类的就整齐放在一边就行。”

    ”好”小男孩信誓旦旦地回,”我一定会做好的。”

    ”去吧。”徐智辉向他挥了挥手

    小孩忙跑走了,徐智辉看着他笑了笑,这小鬼还挺积极的

    这时,罗泉领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她走到徐智辉面前微微见礼然后说道,”徐掌柜,我是方小姐的丫鬟红茵。”

    ”恩哼,”徐智辉看了她一眼,问:”什么事”

    红茵从袖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小姐让我带给你的。”

    徐智辉接过,干净的黄纸信封,他觉得有点莫名,于是看向红茵问道,”你家小姐又禁足了”

    红茵冲他一笑,摇了摇头,”小姐最近有点忙。”

    徐智辉:”......”

    红茵等了一会没听到再问话,于是说,”徐公子,信我送到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徐智辉立刻对罗泉说道,”罗泉麻烦送送红茵姑娘。”

    待两人离开,罗泉将手里的信翻转着看了看,呵信封这玩意儿在他印象里就是他上中学那会儿用来递情书的啊。难道他此生还能再体验一把,这样想着,徐智辉有点激动了。

    迫不及待地直接从口子处撕开,拿出信纸展开,信上只写了短短几句话,徐智辉却看得呆了。激动什么的就如浮云,他还没体会喜悦的滋味就飘走了。

    方大小姐是疯了吗竟然让他赶快去丞相府提亲

    提亲,提亲,徐智辉接受无能了,不久前他才计划着怎样考取功名,怎样娶老婆,现在竟要直接去提亲,可是他总不能两手空空地去吧。

    天,要不要如此玩人,他也是有尊严的

    仰躺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四方院上空的天空,那里是一如既往的湛蓝,纯净无暇,白云悠悠。

    徐智辉突然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将信纸连同信封塞进了袖子,大步往外走。

    扯淡的尊严,包子会有的,房子会有的,功名也会有的,聘礼以后也是可以补的,但是老婆是一定不能错过的。

    徐智辉在街上急行,终于来到正北街的金满楼,这里是云都城有名的首饰店,掌柜见有人进来连忙问,”公子想要看点什么”

    徐智辉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我要定制一对指环,什么时候能好”

    掌柜呵呵地笑着,”十天就能做好,只是不知公子是想要什么质材的”

    ”诺,”徐智辉将银子在柜台上轻轻叩着,”银制的,至于款式和尺寸,我会画给你的。”

    ”好的,没问题。”掌柜点头。

    走出金满楼的时候,徐智辉长长地出了口气,此时夕阳正好,将云都城整个笼罩在一片晕黄

    ...
正文 第5节
    中,别样美丽动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回到回春堂,整理书房的小男孩子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徐智辉去查看了一番他的杰作,结论:嗯,还不错。

    于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武。”

    ”武功的武”

    ”嗯。”

    徐智辉略想了想,”做得不错。”

    听他这样说,秦武紧绷的心放松下来。

    ”可是,我似乎没有粽子可以给你。”

    ”啊”小男孩惊讶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徐智辉接着说,”给你50文钱怎么样”

    小男孩眼睛瞬间亮了,点头如捣蒜,”谢谢掌柜。”

    徐智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天快黑了,你回去吧。”说着拿了钱递给他。被人揉了头的秦武觉得很开心,接过钱却并不离开,期待地问道,”掌柜,我能不能以后都来这里帮你做事”

    这话可难到徐智辉了,他并不知道该让一个七八岁的瘦小男孩干什么。想了好一会儿,他打了个响指,”既然这样,来当我的书童吧。”

    ......

    等待戒指制作的日子里徐智辉只能继续看书,这一看就是十日,重新去金满楼拿了做好的指环,看了看觉得很满意,塞袖子里准备直接去丞相府,只是不大巧,刚出门就撞见了熟人。

    韩流芳抬头见是他,停下步子侧身拦住他得去路,”哟,我当谁呢,如此没眼力,没想到是你啊”

    徐智辉想要绕开他,偏偏不得,顿时火大,”麻烦让让道,我有急事。”

    韩流芳不理,”上次你让我在大街上丢脸,这次我专门让锦绣坊给我定制了衣服。”

    ”......”徐智辉恍然大悟,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打量了他一圈,惊叹出声,”不错,韩县令真是玉树临风,风华绝代啊”

    韩流芳满意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算你有眼光,看你这着急的模样,有什么急事啊说出来说不定本县倒是可以帮帮你。”

    徐智辉瞥了他一眼,不打算和这个人纠缠,”不好意思,到丞相府提亲这事你还真帮不了。”

    韩流芳惊讶地看他,随即恍然大悟,”虽然丞相府的大姑娘确是不堪了点,但二姑娘倒是也还行,虽然是庶出的姑娘,但你好歹也算良民,没想到你眼光还不错。”

    徐智辉看着他,声音怪怪地道,”......我提亲的对象正是丞相府的大姑娘。”

    说完一把推开他,向前走去。

    韩流芳大惊,反应过来立马跟了上去,不赞同地劝他,”徐智辉,你虽看起来寒酸了一点,但好歹是正经良民,怎么能自暴自弃娶个破鞋,君子重名,你还要不要颜面啊”

    徐智辉停下步子,沉着脸看着吃错药,突然对他好心起来的人,压下爆粗口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首先,我不是君子,也不重名;其次,方水墨不是破鞋;最后,我做什么干卿何事”说完大踏步走了。不要让他再看到这个孔雀似的傻缺。

    韩流芳被他严肃得眼神看得心里发虚,不过还是厚脸皮跟了上去,这绝对是云都城又一轰动大事,方小姐继失贞之后竟还有人提亲,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什么你是来提亲的”

    丞相府,方丞相拍案而起,对着只有一面之缘的徐智辉怒目相向。

    说实话,徐智辉心里也是一阵发虚,尽管迫于其威势仍竭力保持面不改色,“是的,还望丞相大人能同意。”

    方丞相在屋子急躁地里走来走去,口里念念有词,“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也想娶我的女儿,真当我死了不成。栗子网  www.lizi.tw

    徐智辉也不在乎他怎么说,只说道,“我可以入赘。”

    此话一出惊了屋子里一片人,死活跟过来的韩流芳掩面,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说出这样无尊严,无志气的话,简直不忍直视

    方丞相听他这样一说,眼中闪过一道光,沉着头思索,沉吟着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本相倒是可以考虑。”

    “我不纳妾。”看丞相有松口的迹象,徐智辉又丢出一个重磅的理由。

    “徐智辉,你疯了”韩流芳觉得这人傻得没救了,不纳妾这话也能乱说的吗

    方丞相总算抬头看徐智辉了,那脸,那眼神真是再严肃不过了。

    徐智辉盯着压力和他直视,方丞相见他神色坦然的样子倒真有几分赏识,都说知女莫若父,想着自己的女儿,名声不大好,想法行事在云都城还真没几个人敢上门。这小子提出入赘,还承诺不纳妾,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相通这一层关系,方丞相才勉强地点了头。

    至此,徐智辉的提亲倒是有惊无险的过了。

    出了丞相府,韩流芳不顾形象当街搂着徐智辉的肩膀前行,他现在是真佩服身边的人了,竖了竖大拇指,“兄弟,你可真豁得出去啊,走,我请你喝酒去”

    徐智辉狐疑地看他,“你衙门没事”

    说到此,韩流芳就郁闷了,立刻倒起了苦豆子,“天子脚下,谁有事没事找罪,想当年云都城还只是云都城的时候,衙门倒是挺热闹的,这个县令倒也当得有点意思,只是近年来,云都城转眼成了国都,天子脚下,我这个原本的小县令只是成了摆设。”

    徐智辉听他如此说,投去同情的一眼,有清闲不懂享受,可怜之人呐他怪异的眼神立马引起韩流芳一声轻叹,只当他是理解自己的知己,于是摆摆手说,“罢了,咱们去喝酒。”

    方丞相犹豫着想了好久,才叫来方水墨告诉她徐智辉提亲的事,本来以为她会不同意,那知道当他告诉方水墨提亲的事之后,方水墨只轻轻说道,“这么久不见来,我还以为他不愿意呢。”随后抱着丞相的胳膊撒娇,“爹,怎么能让他入赘呢,他明年还要参加科举呢,况且以后大哥以后也要娶亲,我总不能和他们一起生活吧。”

    ......

    方丞相轻哼一声,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无媒无聘,他还想如何”

    方水墨好奇地打开盒子,一颗小巧的银制戒子映入眼帘,顿时说不出的喜悦,将戒指往丞相面前一放,“谁说没聘的,你看”

    “......”方丞相说不出话了,以前自己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玉如意也没见她如此高兴啊一个小小的银指环就值得她如此高兴

    见丞相爹爹神色不好,方水墨忙安慰,“爹,不要在乎他的身份了,反正过了明年他也会是举人的,嫁过去后,我和他先住在回春堂,反正那里的院子也很大,不会委屈你女儿我的。”

    “哼,”方丞相脸色更黑了,“便宜那小子了。”姑娘你完全不知道你爹爹在郁闷什么啊

    见方丞相同意,方水墨立刻问,“那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

    方丞相说,“这事我得和你大哥商量一下。”

    “.....哎呀,”方水墨小手一挥,她都想好了,“不用商量了,我都想好了,再过不久就是七夕节了,那个时候不是很好。”

    “你呀”方丞相无奈了,说,“以前不注重名声,现在又如此心急,婚礼本应慎重,怎可儿戏。”

    “......”方水墨无言,不是自己心急啊上次三皇子说话的语气以及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直觉会有点不好的事在等着她,所以她觉得自己得早点嫁人,出嫁从夫,早日成为平民百姓远离是非,她可不要以后有点别的什么事

    时间如流水,云都城的百姓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栗子小说    m.lizi.tw就是在这样的平静中,云都城却发生了三件大事。

    一件是,皇上突然病危,太子深陷收取贿赂卖官鬻爵的案件中,被削去太子职位;二件是,三皇子逼宫失败,赐予恭顺王,被禁恭亲府,不得参政;三件是,一致被百姓津津乐道的方大小姐出嫁了,听说由于突如其来的宫中事变,婚礼办得相当迅速低调。

    一说起此事,众人莫不咂舌,声名狼籍的老姑娘终于嫁出去了,虽不是达官显贵,但好歹是嫁出去了啊。

    秋去冬来,一切风平浪静时,已经是年关了。

    此刻的方水墨正和徐智辉一同躺在后院的摇椅上晒太阳。

    闭着眼睛,方水墨懒懒地出声,“冬日的阳光可真暖和啊”

    徐智辉眼皮动了动,附和道,“是啊,不过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圆房啊”

    方水墨:“......”

    徐智辉继续说,“话说,我都是有老婆的人了,干嘛还要憋着啊”

    “......”这人近来也不知哪根经搭错了,时不时提起这事,方水墨简直无语了都,幽幽开口,“你书看完了”

    “咳咳”一提起这事,徐智辉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话语无不苦逼,“是啊,人都瘦了一圈,你怎么也不多发点工资给我”

    方水墨坐起身,转身看着他,“徐掌柜,十两已经是天价了好不好,而且你还是个甩手掌柜,我看着福伯的白发都多长了几根,你呢”

    徐智辉仍旧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说出的话无不庆幸,“还好我还是青春年少的,不过这书要再这样看下去,搞不好少白头也会出来的。”

    “......”方水墨扶额,她怎么就嫁了个这样的人,于是转开话题,“我们去逛街吧”

    徐智辉眼皮也不抬地说,“逛街有什么好玩的,不去。”

    “我们去如意坊,那里有很多美人。”方水墨诱惑。

    徐智辉抬起眼皮看她一眼,不屑道,“美人就在眼前,不去。”

    方水墨乐了,但仍不放弃,“那去云燕楼呢,听说菜式出新品了。”

    徐智辉动了动,“你出钱”

    方水墨点头,“我出钱。”

    徐智辉立马起身,“走起”反正也到饭点了,总要吃饭的。

    方水墨:“......”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云燕楼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坐无虚席,徐智辉走进去,将银子往柜台上一放,笑眯眯地看着柜台后的人,“何掌柜,几日不见,又红润说,了几分嘛”

    胖嘟嘟的掌柜笑得亲切,“哪里,哪里二楼恰好有一靠窗的雅座,二位请。”

    徐智辉拉着方水墨的手跟着小二往楼上走,却不想听见有人叫他,“徐兄。”

    徐智辉转头,黑线,怎么最近到哪里都能遇见韩流芳这厮。

    徐智辉扯了扯嘴角,“韩县令真是巧啊”

    韩流芳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说,“不巧,我在街上远远看着你和尊夫人,特地过来的。”

    徐智辉:“......吃饭”

    韩流芳点头,“对啊,如果尊夫人不介意的话,咱们可以一起。”

    方水墨见对方看着自己,正要点头,徐智辉抢先开了口,“她当然介意,不过要是你付账的话,我想她也会免为其难的。”

    ......

    方水墨用胳膊捅了捅他,连忙说,“不介意的,一起吃饭热闹一点。”

    韩流芳本来还觉得尴尬,听此眼睛顿时冒了光,突然间就对方水墨的好感“蹭蹭”地往上冒,毫不客气地跟着他们上了楼。

    饭桌上,韩流芳一边啃着鸭腿,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话,“弟妹,能娶到你,徐智辉真是好福气,又漂亮,又贤惠。”

    徐智辉看着桌子上的狼籍,脸黑得不能再黑,“你土匪出来的吧”而且,谁是他弟妹他算是见识到了,此人哪里是喝醉酒才说糊话,他是逮到人就说糊话啊。

    韩流芳才不在乎他的黑脸,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徐智辉时,他竟然嘲笑他说,“农田里的青蛙穿得也不过如此了。”我靠,那是人说的话吗,简直就是戳他的心窝子啊,知不知道他有多么在乎自己的形象。哼,现在不过是吃他一顿饭,便宜他了。

    徐智辉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说道,“韩流芳,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县令,别跟个蝗虫似的,我们都还没吃呢。”

    “啪。”筷子掉落的声音,韩流芳吃不下去了,“你......”竟然把他比作蝗虫,如此叼民,岂有此理。

    亲,重点不是这里啊,实在是你太能吃了啊

    徐智辉懒得管他,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就脑子不正常,看来是没什么前途了,招来小二重新加了两个菜,待菜送上来,将一双筷子递给方水墨说道,“别管他,吃吧。”说完夹了一块煎豆腐放在她碗里。免得手慢一点又只剩空盘了。随手的动作做得自然,本没有什么,却看得一旁的韩流芳一阵心酸羡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也有种想成亲的冲动,他也想夹块豆腐给自己夫人,真是邪了门了。难道真的是吃太多了,喜欢乱想

    新年将至,云都城比平时又喜庆了几分,方水墨带着红茵也特意去街上买了对联和“福”字,最后又顺便带了几个灯笼,准备将回春堂也好好装扮一番。对此,徐智辉表现得淡定很多,只在一旁看着他们忙活,“你不是说过年去丞相府过吗”

    方水墨白他一眼,“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无论在哪过,也要有个气氛不是。”说起来这还是方水墨第一次布置过年呢,以前在丞相府都是丫鬟在忙,她在一边看着。现在倒好,亲自动手,哪知某人完全不捧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就没啥劲。

    往年春节,宫中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宫宴,方水墨作为丞相府的嫡女,也是必参加的。只是今年她已嫁人,出嫁从夫,徐智辉是平民的身份,所以今年的宫宴她自是不去的。不过,去不去对她来说都无所谓,自她嫁人之后,云都城对关于她的话题少了许多,她自然也高兴的。

    在丞相府吃过一顿热闹的除夕晚饭,方水画叫住了方水墨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真的不去参加明天的宫宴吗方水墨打量着她,她这个庶妹今年也十五岁了,按说也该议亲的,也许是因为自己才拖着,方水墨还真有点愧疚,于是说道,“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去了,不过我会说服大哥去的时候带上你一起去的。”

    方水画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向她行礼,“多谢姐姐。”她一定会借这次机会展示自己,她相信自己虽然是庶女,但一定会她嫁得好。

    方水墨看了她一眼并不说什么,径直离开,寻了徐智辉回了回春堂,然后将红茵,福伯,罗泉,秦武都叫了来,一人发了一个红包。前三人因这是每年都得的,除了高兴倒也是没什么,倒是秦武别别扭扭接过后眼睛红红让人打趣了一番。站在一旁的徐智辉看得不是滋味,酸酸地说道,“请问徐夫人,我的红包呢”

    “呀”方水墨愣愣地看着他,“我忘了还有你”

    “......”除夕夜,徐智辉在心里抹了一把心酸泪。

    不过当看到身边的人陪着自己守岁昏昏欲睡时,徐智辉的心瞬间就变得格外柔软。

    这是他在大周朝过的第二个春节,第一个春节他刚穿来不久,是完全没有感觉的,而今他遇见了方水墨,还结了婚,虽然很多事并不满足,但是此刻他觉得安定。

    “困了吗”转头问靠在肩头的人。

    “嗯。”方水墨一动不动地轻声应着。

    “要去睡吗”

    “不去,这次我一定要守到底。”某女难得这么有决心,不过随即她又叹了一声,“唉,要是有春节联欢晚会看就好了。”

    徐智辉笑了笑,将她拉着枕在自己的腿上,“怎么办你这个愿望可能穷极一生也实现不了了。”

    方水墨马上仰起头望着他,“啊这不是新年愿望啊”她怎么会如此浪费地乱许愿。

    这下徐智辉是彻底笑出了声,伸手拨了拨她额前凌乱的浅发,“要不,咱们亲一下试试看,嗯”

    “......”话题转得太快,方水墨心里一慌,不知该说什么。

    徐智辉耍无赖,“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话落,徐智辉立马靠近她,嘴唇触不及防地覆上她的,轻若鸿毛。

    方水墨只听得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了花,脑海里划过的美丽电流让她呼吸不畅完全不知所措,一次次的轻揉慢捻,她从没想过这个不太靠谱的人做起这事来竟是如此的温柔,以及小心翼翼

    方水墨沉浸在这一片温柔中,双手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了他。月光清寒,夜色迤逦,篝火跳跃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相偎在一起的人,一方狭小的天地竟也变得如此迷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章

    新春伊始,拜年的人络绎不绝。本来回春堂是关门放假的,但是呢罗泉还是过来向他们拜了年。意想不到的还有秦武竟然还带了他妹妹过来,一见他们竟然直接跪下向他们磕头,方水墨被他俩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将他们拉了起来,大初一的就磕头这也太折寿了。

    方水墨拉着小姑娘柔柔软软的小手,高兴极了,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也不怕生,脆生生的说道,“秦小小。”

    方水墨伸手摸她的头,说道,“真可爱。”然后转身对着徐智辉说,“我要带她去买衣服。”

    “不不......”秦武将妹妹拉到一边,说,“上次夫人给的红包已经能买很多东西了,不用再买衣服。”

    徐智辉对她耸耸肩,表示没辙。方水墨也不想小兄妹不好意思只得作罢。

    本还想和徐智辉到街上转转的,只是没想到今年的回春堂格外热闹,拜年的人络绎不绝。都是些方水墨和徐智辉完全不认识的,这让两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后面慢慢听着他们不断说感激的话,两人对视一眼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回春堂的药一向价格比其他药店便宜一点,再加上,贯彻救命利民的原则,对于实在付不起药钱的,方水墨允许他们分期付款,或则抵押的方式。这让这些受惠的人都特别感激,这不刚好遇上新年,方大小姐现在又住在这里,当然得乘着时候来拜年了。

    方水墨也懒得出去了,在屋里摆弄起了收到的礼物。

    鸡蛋,冬笋,大白菜,糯米面,腊肉......额......真是应有尽有啊

    “哟,收获不错嘛”

    方水墨闻声向门口看去,见韩流芳正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你也来给我们拜年的”方水墨问。

    “是啊,”韩流芳走进店里,“本来还以为你们俩新年会蛮冷清的,现在看来完全相反嘛”

    方水墨对他笑了笑,说,“都是一些热情心善的百姓送来的。”

    韩流芳将礼品放到一边的空桌上,“看来我这个县令当得有点失败都没见人到县衙拜拜年,送送礼。”

    徐智辉刚从后院出来,恰好听他如此说,语气全是讽刺,“就你这样子,收到礼也不怕被砸死。”

    韩流芳炸毛了,尽力忍了忍,咬牙说道

    ...
正文 第6节
    ,“新年不亦动火,我不和你计较。小说站  www.xsz.tw

    “呵呵”徐智辉干笑两声。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起来,方水墨连忙说道,“好了,你们俩。”然后对韩流芳说,“韩县令,中午一起吃饭吧”

    韩流芳:“好啊。”

    徐智辉:“不行”

    方水墨:“......”有的事情阻止起来就是这么无力。

    这时有一个不速之客登门,看见店里奇怪的气氛,轻咳两声,问,“方小姐,别来无恙啊”

    方水墨转身看见来人一惊,急忙行礼,“见过二皇子。”

    “不用多礼。”洛景羲一撩袍子走了进来,径直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二皇子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方水墨上前问道。

    二皇子不答,只问,“有茶吗”

    “啊”方水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二皇子说,“实在有点渴。”

    “......您稍等一下。”方水墨汗颜,立刻去后院泡茶去了。

    “啧啧......”二皇子摇了摇头,打量着回春堂,“堂堂丞相府的嫡女竟然寒碜成这样了吗连个丫鬟都没有。”

    徐智辉闻言,立刻解释,“因是春节,都放他们回家过年去了。”

    二皇子瞥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我问你了吗”

    “......”徐智辉腹诽,亲爱的二皇子殿下,难道你是在问空气不成,可是,这未免太高端了。

    一旁的韩流芳倒是觉得很舒畅,徐智辉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啊哼哼......太痛快了有没有

    方水墨将泡好的茶放在桌子上,说,“只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二皇子将就点喝。”

    淡淡的茉莉花清香在屋里弥漫,沁人心脾。

    洛竟羲来了兴致,“茉莉花茶这是什么茶,闻起来蛮香的。”

    “......”方水墨解释,“就是茉莉花加绿茶。”

    洛景羲端起茶杯,用茶盖拨了拨,送至嘴边浅饮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放下,夸赞道,“不错。”

    方水墨忙说,“谢二皇子赞赏。”

    洛景羲向她摆了摆手,“我今天来呢,一是想顺道拜个年,你成亲的时候宫中正是忙碌,也没来得及送你贺礼,这次正好可以补上。二呢,就是某人托我带一份信件给你。”说着就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笑吟吟地递给她。方水墨纳闷地接过,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有谁会给她写信,倒是那个某人说得让她心慌不已。

    “本来那人是准备在你结婚时送你轰动大礼的,如今看来这份错过时机的大礼,只得另待它日了。”洛景羲站起身,“好了,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方水墨曲膝,“二皇子慢走。”

    二皇子走后,方水墨看着手上的书信出了一会儿神,一转身见徐智辉和韩流芳正一致看着她,不禁吓了一跳,晃了晃手中的信,“想看吗”

    两人一同点头,随即又都摇头。笑话,二皇子身份在那里,看他给的信又不是嫌命太短了。

    方水墨也不避闲,直接撕开信封,取出信纸看了起来,只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明显好奇的两人,平静地说道,“三皇子让我去一趟恭亲王府。”

    韩流芳大惊,手指着她,“三皇子你,你们......”

    徐智辉将他的手拍下去,“说话不要结巴。”

    然后又问方水墨,“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方水墨摇了摇头,“没有。”

    三人同时沉默,好一会儿,徐智辉才说道,“过几天再去啊,免得匆忙,让人起疑心。”

    “嗯。”

    方水墨也是这样想的,于是点头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恭亲府,方水墨并未来过。小说站  www.xsz.tw以前在洛阳,三皇子的宫殿叫景珏宫,她倒是去过几次。

    方水墨打量着恭亲王府,看格局这似乎也是模仿景珏宫建的,大同小异。

    领路的丫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看着颇为清秀可人,方水墨一般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喜欢多看两眼,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一不小心就看得太专注了,以致于到地了竟没反应过来。

    三皇子见她一直看着领路的丫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遂轻咳两声提醒她。

    方水墨听见咳嗽声,才反应过来,懊恼中慌忙向前面的人行礼,“王爷安好。”

    三皇子脸上带了一丝浅笑,“起来吧。”

    “谢王爷。”方水墨站直身体。

    “刚才见你一直看着领路的丫鬟,你若喜欢倒是可以送给你。”三皇子转过身往前走。

    方水墨跟在他的身后,听见他如此说连忙回,“多谢王爷好意,只是我现在住在回春堂,可能没多余的地方让她住。”

    “呵呵,”三皇子顿了顿说,“我倒忘了,你现在已不是丞相府的姑娘了。”

    方水墨竟然在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伤感,顿时就语塞了,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只得干笑两声,“嘿嘿,是啊,以前我还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嫁不出去,却没想到还是嫁出去了。”

    三皇子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方水墨,目光如炬,说不出的肃然,“他,我听说就是上次在城门口见的那个掌柜。”

    方水墨点头,“是的。”

    “他对你好吗”

    方水墨见他如此严肃的问话,自然也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多谢王爷关心,他对我很好,大周朝再也没有人像他一样如此对我了。”给我尊重,给我自由,给我一生一世,当人人都觉得我的行为有损妇德时,他也觉得这没太严重,这个世界也唯有这么一个人而已。

    呵再没有人了么三皇子轻笑一声,掩饰性地转过身。

    至到此刻他才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失败,他逼宫只是父皇策划已久的试探,如今被困在这恭亲王府就算母亲再得宠也救不了他。

    而身后的这个女子也是自己唯一喜欢过的人,他退过她的婚,却一度认为自己仍然能够得到她。可是谁能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一步呢。

    人啊,又怎么能够甘心至少他是不能的。权势和人他既然无法得到,那么能抓住其一他也是要去做的。

    方水墨沉默地跟着前面的人来到一间书房,很是疑惑,但又不敢乱说话,只得规矩地站在一边。

    三皇子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走到她面前递给了她,方水墨不解地接过,“这是”

    三皇子说,“我母亲送给我的玉佩。”

    “啊”方水墨本想打开来看看的,听此忙顿住了手,“这个,你是要”

    三皇子看着她,“如今宫中形势多变,这块玉是我母后最爱的,放在我这以后事变我可能保不住它,所以决定将它送给你。”

    什么是烫手山芋,活了短暂两辈子的方水墨今天总是体会到了。你妹的她不想要啊

    方水墨咬了咬牙,将盒子递还回去,“王爷,这不妥。”

    三皇子并不接过,只用一双静默的眼睛看着她,思绪万千,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水墨,之前局势所逼退了你婚,我一直觉得愧疚,对你,一直都想要为你做点什么,所以请不要拒绝我。”

    “可是......”方水墨坚持拒绝,却被他打断了,“你既然觉得不能接受,那么请帮我暂时保管着,好吗”方水墨一抬头就对上他恳求的目光。

    “水墨,好吗”三皇子满脸希冀地看着她,“以后若是碰巧遇见我母亲那边的人,你交给他们好吗”

    话已说到如此地步,方水墨是再也不好拒绝的,只好点头同意,“那好吧。栗子网  www.lizi.tw

    “谢谢,水墨。”三皇子很激动,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

    突然的动作,方水墨吓了一跳,想要挣脱,低若蚊吟的声音传入耳迹,阻止了她的动作,“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锦水有鸳,汉宫有水,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锦水汤汤,与墨长诀”

    方水墨整个人都震住了,这诗她怎么感觉寓意不太好呀。

    待人从恭亲府出来后,脑海里仍反复回荡着那句“与墨长诀”。

    朝中的局势,方水墨是知道一点的,虽然不多,但三皇子虽然禁足府中,也不至于说出“长诀”这样的话啊难道朝中还会有一场大变动看来得回丞相府问问丞相老爹才行。

    一路想着回到回春堂,徐智辉看她回来似有心事,问道,“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心情不佳的方水墨无精打采地说,“今天见了三皇子,他说了些奇怪的话,我在想宫中会不会不久会有大事发生。”

    徐智辉安慰,“你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宽心就好。”

    “也是啊。”方水墨恍然大悟,将三皇子给的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对他讲了所有事的经过。两人对着这盒子一番讨论,最后达成一致意见,早日将这东西送走。至于送给谁方水墨在脑海里搜索着和杨贵妃有关的娘家人,想了半天总算想起一个人来。

    杨隋,三皇子母妃的弟弟。

    这个人说起来也颇有几分神秘,皇亲国戚但却很少回帝都,方水墨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过,她却知道他现在大概在哪个地方,这就够了,直接把玉佩装信封里去驿站传送给他,即使弄丢了不没关系。

    信送去驿站后,两人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此时,方水墨带着徐智辉走在去丞相府的街上。

    街上人来人往,方水墨一路走一路逛着摊子,很有几分好兴致,身旁的徐智辉却恰恰相反,“亲爱的老婆大人,你能否别再买东西了”

    方水墨转身笑眯眯地看着他,“否。”

    ......女人啊这购物**真心不太好。

    方水墨虽然如此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再买东西。两人来到丞相府门口,方水墨停下脚步面对着徐智辉,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和我爹似乎并不太熟悉,可得注意下形象。”

    徐智辉不屑,“形象再不好,我也是他女婿了。”

    “......”方水墨轻拍他一下,“庄重总知道的吧”

    徐智辉立马挺直了背,“那必须的。”

    说笑着进了丞相府,方慕郴看着他俩,一时也觉得两人还挺搭,于是带笑的脸亲切了几分,对着方水墨说道,”爹已等你多时了,快进屋去吧。”

    一见到方丞相,方水墨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俏皮地说,“祝爹爹生辰快乐,福寿安康。”

    方丞相听她如说,喜悦之情溢于颜表。看她成婚之后的样子一如丞相府,心里对立在一旁的徐智辉少了点成见,哼,当初若不是他说愿意入赘,自己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他。当然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说笑笑间,方丞相似想起了什么,责备地看着方水墨说,“三皇子府现在是多么敏感的地方,多少人盯着,你怎么还跑过去”

    “啊”方水墨吃惊不已,“爹你都知道了”

    不过当看到自家爹爹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时,方水墨垂丧的低了头,然后一五一十地将在三皇子府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只是还没等她说完,方丞相的脸已经黑沉如铁。

    “胡闹,你怎么能收三皇子的玉佩,现在可带在身上”

    我也是不愿意的啊,方水墨无奈,低低地说,“女儿也知不能留着那玉佩,所以托驿站将它送与三皇子的舅舅杨隋了。”

    “什么”方丞相大惊,踏着步子焦躁地在屋子走来走去。

    方水墨不解,不明白自己爹爹干嘛这样大反应。徐智辉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内幕,于是问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岂止是不知道,这大周朝可能要再有一次宫变啊,他这颗丞相脑袋也是汲汲可危。

    方丞相问:“你娘给你的那块牌子呢”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方水墨想着指了指徐智辉,“在他那。”

    方丞相看了徐智辉一眼,沉沉地说道,“你们马上离开云都城,去西面的上尧国。”

    “为什么”方水墨吓了一跳,反问出声。

    “没有为什么,总是今天回去后,你们马上收拾东西,我会让你哥哥送你们出城。”方丞相略一思索看向徐智辉,“你跟我来书房。”

    徐智辉和方水墨对视一眼,沉默地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此刻的方水墨脑子里迷茫一片,抬头看着方慕郴问,“大哥,真的要离开云都城吗”

    方慕郴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担心。”

    关上门,方丞相背对着徐智辉沉默地望着墙上的画像。

    徐智辉也看着墙上的画像,年轻美丽的女子,和方水墨有八分相似。徐智辉心里揣测她的身份。

    良久,方丞相才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水墨她娘,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徐智辉不语,静待他后面的话。

    方丞相继续说,“她是上尧国的公主,那是一个奇特的女子,隐匿公主的身份行走江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开设一家名叫回春堂的药店。”讲到这方丞相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年我遇见她,跟我回到大周的帝都生活,你身上的那块牌子是当时上尧国国主留给她的,这是各大药店的信物,水墨那丫头能将它送给你,显然对你很看重。这次你带她离开,一定要照顾好她。”

    牌子徐智辉想起那块随身带着的东西,说道,“丞相大人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方丞相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虽然没什么大的能力,看起来也挺滑头,但对自己女儿倒也真实,想到这,不禁又叹了口气,说,“我听水墨说你是打算考科举的,只是如今这条路并不适合你们,当年玉兰在四处行走,不仅上尧国各处有回春堂的分店,大周各地也是有的,你们当个普通的人,远离朝堂反而会过得更自在。”

    “我明白。”徐智辉点了点头,功名什么的他倒也不在乎,前世是个平民百姓,他也没想过到了古代就升官发财。只是考虑到要娶方水墨要一个身份会好一点而已,如今既然不需要了,他也放得下。只是,之前自己恶补了那么多的书,谁来告诉他这怎么算

    两人相继从书房出来,方水墨连忙迎了上去。

    “今天就留在丞相府吧。”留下一句话,方丞相就示意方慕郴一起离开了。

    方水墨蹭到徐智辉身边,好奇地问,“我爹跟你说了什么”

    徐智辉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方水墨:“还有呢”

    徐智辉摇头,“没有了。”

    方水墨:“......”

    云都城外,柳色吐新,嫩绿的枝条随风摇曳。

    方慕郴停下身看着方水墨轻轻嘱咐,“要好好照顾自己,到了上尧可以送封平安信回来。”

    方水墨突然就红了眼眶,“哥,到底发生了什么,要这么急着送我走”

    方慕郴摸摸她的头,笑了,“没事的,你就当一路是去查看各地回春堂的分店。”

    说着又一拳头砸向徐智辉,警告道,“我妹妹可交给你了,好好待她,不准欺负她。”

    徐智辉被他猛地一砸,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真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啊,但还是忍痛,伸手将方水墨往身边一拉,整个手臂搭在她肩上,痞气地回,“放心,我会保护她的。”说着向方水墨甩了一个媚眼,“是吧”

    “......”刚还因为要离开而感到难过的方水墨,顿时一阵无语。

    方慕郴看着两人笑意浅淡,挥手招来身后一人,说,“保护倒不用,这是赵七,一路上他会给你们驾车,也会保护你们安全。”

    ......

    徐智辉翻白眼,这是**裸的藐视啊,绕着赵七看了一圈,怀疑地问,“路上要是遇上一群山贼匪盗什么的,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解决”

    赵七:“......”

    方慕郴倒是觉得此人有趣起来,难怪自己妹妹和他处得来,带笑说道,“这个你们尽管放心。”

    方水墨拒绝,“哥,就让他在你和爹爹身边保护你们吧,我们会没事的。”

    方慕郴摇头,“他跟着你,是爹和我共同的意思,这样我们也放心。”

    方水墨再次觉得鼻头发酸,“大哥.......”

    “好了,这么大了可不要再流眼泪,早点出发上路吧。”说着,方慕郴将一把匕首偷偷塞给她,低声说,“上次你没来拿,现在你带着防身吧。”

    “嗯。”方水墨忍泪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不舍地上了马车,徐智辉也随后跳了上去,马车晃了晃,慢慢向前驶去。

    方水墨撩开车布幔向后望去,方慕郴一袭青衣站在原地,似一棵挺直的松柏。

    方水墨睁大眼睛看着,不敢眨眼,直到那身影越来越远看不见,才收回头放下布幔低着头沉默地坐在马车里。

    徐智辉用披风将她整个人裹住搂在怀里。离开云都城不仅是她,他心里也不好受,更何况在如此急迫的情形下,前路在哪里他亦不知道,唯有和身边的人共同一步一步往前走。

    马车行至傍晚,天色开始暗沉下去,赵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前面有一个村镇,我们今晚要不要在那里借宿”

    方水墨和徐智辉相继出了马车,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前方星星点点的灯光。这一路马不停蹄的行来,三人终是远离了云都城。

    方水墨长出一口气,“今晚就住在这吧。”

    三人找了一家村民,付了一些碎银,村民很热情地让他们就此住了下来。烛光摇曳,徐智辉拿出地图在小桌子上摊开,朝他俩招招手,“过来一起研究下咱们的路线。”

    方水墨无甚精神地爬在桌子一角,有气无力地说,“你在哪找的地图”

    徐智辉得意,“山人自有妙计。”

    赵七沉默地坐在一旁,淡淡出声,“大公子之前一直游历在外,熟悉各地地形,特意让人绘了这一副地图。”

    徐智辉:“......”

    徐智辉沤得想要吐血,他在自家媳妇面前显摆一下,没必要这么快揭露真相吧。

    所以说他讨厌保镖是有原因的,太拆台了有没有

    徐智辉指着一处地方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在这个位置,明天应该能上官道。

    “明天我们不走官道。”赵七背对着他们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沉沉地说。

    徐智辉问:“那从哪里走”

    “一条僻路。”赵七说。

    方水墨也觉得好奇,“为什么不走官道”

    赵七说:“比较近。”

    “好吧。”方水墨不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
正文 第7节
    、第17章

    修整一夜,三人继续上路。栗子网  www.lizi.tw

    方水墨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徐智辉在外面坐在赵七的旁边,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奈何赵七似乎是个闷葫芦,如非必要,轻易不开口,这样一来,徐智辉也觉得无趣,只得安静下来。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方水墨在马车里一个趔趄差点撞了头,坐在外面的徐智辉也差点被甩下马,咒骂一声,说,“赵七,要停车你倒是先提个声啊差点摔死个人知道不”

    方水墨撩开帘子问,“怎么了”

    赵七一动不动地坐着,眼光看着前方,声沉如水,“前面有人,很多人。”

    “啊”方水墨吓了一条跳,“会是盗匪吗”

    赵七握缰绳的手紧了紧,“脚步整齐一致,很有规律,可能会是军队。”

    “靠,”徐智辉不淡定了,“这鬼地方也不打仗,怎么会有军队”

    赵七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方水墨,“小姐,我们需要在旁边避一避。”军队他们惹不起。

    方水墨点头,“好。”

    赵七将马车赶至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三人屏住呼吸,一致望向军队将会经过的地方。

    持续有规律的脚步声,随着不断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只一会儿,就见整齐的队伍行了过去,但却并不是赵七所说军队,因为所有的人穿着的都不过是寻常的黑布衣。

    队伍行了大概五分钟才出了三人的视线,徐智辉啧啧赞叹,“这么多人,难道是要回帝都”

    方水墨亦不自禁地说道,“好快的速度啊,但看着他们的装扮也不像是军队的样子。”和黑社会有一拼了有没有。

    赵七陷入沉思,并不说话,只是很快又重新驾了车继续前行。那些人虽然穿着平常的布衣,但是那绝对是军队出身,即使不是,平日里也是训练有素的人,有的事情他似乎已经有所预料,却不敢多言。他的任务只是带小姐远离云都城,保护好她,才不辜负公子的嘱托。

    因为走的是僻道,所以晚上三人只得宿在野外。方水墨睡得极其不安。迷迷忽忽间噩梦一直伴随着她,怎么也醒不过来。

    “啊.......”一声尖叫惊醒了徐智辉和赵七。

    徐智辉立马起身,将被吓醒的人拥进怀里,手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别怕,只是做噩梦了。”

    方水墨在他怀里,身体仍在轻微颤抖,手一抹眼,竟是一片水痕,“我刚刚梦见我爹和我大哥了,还有姨娘和水画,他们全身都是血,在哭,在喊我救他们。”

    徐智辉将她搂得紧了紧,劝慰地说,“别担心只是做梦而已,梦都是反的。”

    方水墨在他怀里定了定心神,然后推开他,坚定地说道,“徐智辉,我们回去吧,我心里很不安。”

    “好。”徐智辉想了想答应了她,他不想让她难过,但是也不想成为妨碍她的原因。人生有很多的无奈与苦楚,但求不要有痛悔。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离开云都城啊,毕竟生活了那么久,很有安全感的。

    第二天天一亮,方水墨立刻催促赵七将马车往回赶。赵七昨天在马车外亦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也想了很久,所以听见她的话也不惊讶,咬了咬牙调转了马头往回驶去。

    马车再一次驶进了云都城,方水墨坐在车里,本来以为能听到街上喧闹的人流声,却不想街上是从未有过的安静。

    赵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是回回春堂吗”

    “直接去丞相府。”云都城怪异的情形,让她心里觉得很不安,也许只有看到熟悉的人她才能觉得心安。

    “好的。”

    丞相府门口,方水墨不可思意地看着大门。

    查封

    方水墨冲上前,一把扯掉查封的纸条,看着上面挂着的大铁锁,狠狠地拉动两下,摸出袖子里的匕首,拔出刀鞘,流光一闪,铁链应声而断,铁锁落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推开大门,三人齐齐踏了进去。

    “爹。”方水墨大喊几声,急得在府里乱窜,试图找到他们。

    昔日的丞相府,虽然人不多,但也从来这么这样过,找不到一个人的足迹。

    方水墨急得快要疯了,抱头蹲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过才离开几天。”

    徐智辉将她一把拉起来,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好歹要知道这两天云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找到你爹。”

    “嗯。”

    三人刚要转身离去,突然“吱吖”一声响,三人齐齐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树木遮掩处,一个人影再也支持不住瘫倒在地。

    “水画”方水墨连忙上前,跪膝将她的头扶起靠在臂弯处,手足无措地抚开她脸颊上的乱发,“水画,你怎么了,你醒醒。”

    虚弱的人,身上全是鲜血,气息微弱,听见有人叫她,虚睁开了眼,眸光涣散,竟似是支撑着最后一口气,“......姐......姐.......”

    听清她的声音,方水墨泪似泄开的闸水,汹涌不断,哽咽得说不出话,“水画,我是姐姐,我回来看你们。”

    方水画呼吸微弱急促,勉强扯动面容,想要露出一丝笑,可是不太成功,“姐姐,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微开的眼突然睁大,无神地定格在上空不再转动,

    搭在她手上的手无力地垂下。

    “水画”方水墨痛哭出声,“水画,你醒醒啊,姐姐错了,是姐姐自私,不该丢下你们。”

    “砰......”

    大批的人突然闯入丞相府,将他们团团围住后让出一条道来。

    来人边拍着手掌边慢步朝他们走近,“好一副姐妹情深,啧啧,只可惜......”

    三人见到此人都是一惊,这不是两天前在僻路遇上的那一队人的领头人吗当时他骑在马上,竟没发现此人的腿竟然有问题。

    赵七警觉地站在方水墨身旁,做出战斗的姿势。

    徐智辉在心里咒骂了一声他大爷,朝来人吹了一声口哨,“阁下走姿如此惹人心醉,堪和正北街后巷那只瘸了腿的大花狗相媲美,不知是哪号大人物,作一下自我介绍可好”

    杨隋听此,咬碎一口银牙,腿上的伤是他一生的不堪,平日里鲜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此人竟众目窥窥下如此戳他的痛楚,顿时恨极。

    他冷笑一声,极力压下狰狞的面容,“杨隋。”

    杨隋

    方水墨腿一阵发麻。杨隋他为什么会在这难道......

    “哟,原来是杨大人啊久仰久仰。”徐智辉拱手行礼。

    “哼”杨隋冷哼。

    徐智辉问,“不知杨大人在此有何公干啊”

    杨隋走近他们,“你们难道不知道云都城已禁人出行了吗前日皇上驾崩,传位三皇子,方丞相竟公然抗旨,罪不容恕。”

    “你胡说。”方水墨愤怒而起,“我爹忠君为国,怎么可能违背圣意,定是你们做了什么”

    “大胆”划啦一声,刀剑拔出的声响,包围的人紧了一圈,赵七的身体又紧绷了几分。

    “方丞相的女儿果然教得不错啊,胆子不小,也难怪了,不过可惜了。”杨隋看着方水墨,手一扬,“给我全部拿下带走”

    赵七:“谁敢动我家小姐”

    方水墨:“你们敢”

    上前的众人被说话的两人凌厉的语气压得一滞,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杨隋被突然僵住的场面气得不轻,正要再次下令,却被打断了。

    “哎呀,杨大人,别生气啊,这样动不动就拔刀拔剑的,多不好啊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徐智辉上前一步,伸手抚他的胸帮他顺气。

    杨隋看见他姿态放得极低,倒不好发火,只冷冷地说道,“不拔刀可以,但是你们得老实跟我们走。”

    “走,怎么不走”徐智辉挺直了身,指了指地上方水画的尸体,“大人你也是铁汉柔情的人,总不能让人家的妹妹就这样尸骨寒凉,不得安葬吧,要不等我们安葬好了再跟你回去”徐智辉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杨隋皱着眉看着地上的女尸,徐智辉见此连忙又说道,“如果大人不同意到时候打起来了,你会损失多少人,我就不说了。”说着手指了指赵七,说,“那个人可是武功高手,放倒百十个人绝对是小事,这对大人也不合算对吧”

    杨隋斜睨他一眼,沉默一阵终于发了话,“就允你们将人安葬掉。”

    徐智辉一喜,“大人果然是明事理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天空有点阴,似在酝酿着一场缠绵的春雨。

    方水墨默然不语地看着前方的土坟堆。在此之前她从没想过死亡,可是现在她却面临着家破人亡。

    这太突然,让她不知所措,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就是自己。

    所有的悔恨都是如此无力,她甚至不能对着躺在地下的人说一声“水画,对不起”。

    没有葬礼,没有墓碑,什么都没有,从此她将孤独地与荒间野草为伴。

    杨隋撇撇嘴,不耐烦地催促,“你们好了没,别耽误时间。”

    方水墨沉默,周围异常地安静,只听见微风吹动草叶的飒飒声。

    耐心告罄,杨隋刚想有所动作,方水墨转过身,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我跟你走,但你得放他俩走。”

    “不行。”

    杨隋闻言不干了,妹的,他在这里陪他们干耗了这么久,太阳都快下山了,感情他们还得寸进尺了。

    “他们俩必须得走,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方水墨语气坚决,徐智辉和赵七本不应该卷进来的,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她都愿意去试一试。

    杨隋沉了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无话可说了,鱼死网破吧,他杨隋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还怕一个丫头不成。

    手一挥,士兵就将三人围了起来。赵七拔了刀挡在两人身前,准备大干一场。

    场面立刻僵硬起来。

    “哎呀,杨大人,别动气啊”这时,徐智辉果断从赵七身后走了出来,指着西边的一抹残阳说道,“你看太阳都下山了。”

    “......”杨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哼道,“别耍滑头。”

    徐智辉忽视他得冷脸,继续说道,“大人,要不咱们打个商量,就让我和方大小姐和你一块走,你放那个带刀的走,行不”

    杨隋沉默,徐智辉再接再厉,“他是我们临时雇佣的保镖来着,你要真想留着他,人家也一定不愿意,若是打起来吃亏的还不是大人你。”

    杨隋犹豫,他手下的这帮人,随着他出生入死,能不伤亡当然是最好不过,况且,赵七的确不在任务目标里。这样一想,他心一横,说道,“让他走。”

    赵七不为所动,依旧拿着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徐智辉走过去,手拍着他得肩,故作叹息,“兄弟,你的任务到此为止,你就此离去吧。”说着掏出一小袋银子递给他,“这些银子,是你这几日的报酬。”

    赵七并不接过,只转过身看着方水墨。

    ......

    徐智辉炸毛了,将方水墨一把拉到自己身边,大声说道,“这是我夫人,不是你一个小保镖能觊觎的,拿了钱赶快走。”

    方水墨:“......”

    赵七:“......”

    杨隋站在一边看热闹,连老婆都看不牢的男人,还是男人吗此时此景,他反而不着急了。

    方水墨接过徐智辉手上的钱袋,拉了赵七的手,放到他手上,说,“赵七,你走吧,一定要找到我大哥。”

    本来没什么的赵七,此刻的脸却立马红了,“小姐......”

    “快走快走,别碍眼了。”不待他说话,徐智辉拉了方水墨的就走到杨隋面前,“走吧。”

    “啧啧......”杨隋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又看了看赵七,最后同情地看着徐智辉,手一挥,对身后的人说道,“把这两人带走。”

    说完也不看站在一边的赵七,带着一群人走了。

    赵七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一群人走远,然后将手上的钱袋慢慢打开。

    天牢阴暗潮湿,此间尤甚。

    ”啊”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昏暗中不知道是谁在身后推了方水墨一把,一个趔趄正要摔倒,还好一直挽着她手的徐智辉反应快,及时抱住了她。

    黑漆漆的环境让徐智辉有点恼火,”我说,这里这么黑,你们送人坐劳还舍不得一根蜡烛啊”

    ”蜡烛”杨隋的嗤笑声在身后传来,”你当这是洞房啊,还蜡烛。告诉你,这是前朝专门修建来处理阴私之地,一直来都是这样子的,啧啧,三皇子竟然选择将你们单独关在这里,真是特别的待遇啊”

    ”......”徐智辉想爆粗口,尼妹,这待遇,谁爱要谁拿去。

    徐智辉护着方墨慢慢向前走,两人刚走进一间牢房时,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落锁的声音。

    两人转身,昏暗中只看见他们一群人离去的影子,杨隋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放心,我会让他们送一盏灯给你们的。”

    徐智辉听清他的话,大松一口气,他可不想这样睁眼瞎一样的呆着,拉着身边的人说,”先站会儿吧,等有蜡烛了再说。”

    ”嗯。”方水墨向他身边靠了靠。

    徐智辉半搂着她,庆幸之前下马车的时候将她的厚披风给她了。

    很快就有了橘黄的光出现在视野里,来人也不说话,将提来的油灯挂在不远处的墙上,然后就沉默地离开了。

    就着灯光,两人转身查看时,才发现一旁靠墙的角落躺着一个人,长发凌乱遮住了整个脸,衣衫破缕上血迹斑斑。两人被这一景象吓了一跳,徐智辉将方水墨挡在身后,然后上前走到那人身边蹲下,伸手拨开了他脸上的头发,入眼的脸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方丞相。”

    听见他的惊呼,方水墨脑袋里的弦”嘣”的一声断了,猛地冲了上去,待看清那张脸时,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手捂着唇一脸的不可置信,”爹......”

    徐智辉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气息微弱,但好在还算稳定,于是安慰身边的人,”别担心,气息是稳的。”

    ”他们对爹爹用了刑。”方水墨的声音带着轻颤。

    徐智辉将一旁唯一的一床棉被铺在地上,然后将人轻挪着平躺了上去,方水墨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厚披风解开,盖在方丞相身上。此刻她很担心,因为没看见哥哥,没看见姨娘。是不是他们已经.......她不敢去想,只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就在刚刚,她亲手葬了水画。

    看着小心翼翼照顾爹爹的徐智辉,她心里其实特别难受,是自己连累了他。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对他说声谢谢,可是那两个字落在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天牢寂静,有冷风流动,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定,时间悄然流逝,不知时日,每次来送饭的人总是匆匆地来匆匆地去,无论问什么也不说话。

    徐智辉靠坐在墙脚,怀里的方水墨不安地昏睡着,将身上厚一点的棉衣脱下盖在她身上,手抚在她的额头,徐智辉脸上划过一丝忧虑。

    她在发烧,这特别的严重,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低头亲吻一下她的额头,搂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眼光瞥见躺在他身侧昏迷的方丞相,这段时间他时时照看着他,只敢简单给他喂一些汤水,但是他的气息还是愈见微弱。

    有脚步声传来,徐智辉抬眼看去,随着那人走进,脸孔越来越清晰,待那张脸完全呈现在面前的时候,他诧异了。他想过来人可能是任何一个人,送饭的,三皇子,方慕郴,赵七......可是却独独没想到是此人。

    李家懿站在三尺开外的地方,眼光缓慢且锐利地扫过里面的境况,最后目光与徐智辉对上。直到此刻徐智辉才看出这个年少将军的不同来,经历过战场的冷硬与杀伐果绝。

    “她怎么了”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受了凉,在发高热。”徐智辉回。

    “嗯。”李家懿淡淡地说,“我要带她走。”

    徐智辉略一思索,片刻之后回道,“可以,能不能将方丞相一起带走,他伤得很严重。”

    沉默了好一会儿,前面的人才回他,“我只能带她走,至于方丞相,谁也救不走。而你在云都城没有任何势力,能不能活着出去,只看天意。”

    说着手一挥,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将牢门打开,躬身退下。李家懿走了进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平静地说,“你一介平民本不该娶她。”说完,蹲下身从他怀里抱起昏迷的方水墨,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徐智辉在他身后站起身,望着他坚挺离去的背影,叫住了他,“李将军。”

    前面的人听见声音停下步子,却并不转身。

    徐智辉嘴角扬笑,说道,“水墨是我妻子,麻烦你照顾,改日我去接她时,必将那箱银子全数奉还。”

    李家懿听到如此话,心头又是一滞,心中暗恨。很好,这小子不知死活,他倒是等着看他如何出去

    徐智辉见人已完全离开,转身烦闷地踢了一脚牢墙,他娘的,被人藐视和看不起,他算是见识到了。想他自小成绩优异,又考上理想的大学,毫不费力地进入一家国内知名的软件公司,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天子骄子,现在沦落成这样,真是够了。

    重新坐在昏迷人的身侧,徐智辉叹了口气说道,“我亲爱的岳父大人,你可要撑住啊,你要是就此死在这里,方大美女要是和我闹离婚那可怎么办”

    面前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徐智辉看了他良久也不曾看出点东西,挫败之余又想了想其他事情。如果他预料得没错的话,三皇子应该差不多登基了,方丞相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才被用了刑关在这里,不给一线生机。

    是什么事呢徐智辉手指轻瞧着膝盖,理了理思绪,脑中灵光一闪,似想到了什么,难道是......

    赵七的速度也太慢了一点,这都多久了竟然还没来,不会是携款私逃了吧

    徐智辉在天牢里一日一日的等,枯燥无味得暴躁时,赵七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韩流芳打量着牢里的人,本来欲上前的,最后嫌弃地后退一步,啧啧有声,“找你好久了,你竟呆在这地方,看你狼狈的样子。”

    “哼,你怎么找到这的。”徐智辉现在的情况实在糟糕,但他无心顾忌。

    “从我舅舅那里知道的。”韩流芳得意的说,他可是有后台的。

    ...
正文 第8节
    他舅舅是哪号牛人,徐智辉没心情关心,只问道,“外面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韩流芳说,“先皇驾崩,恭顺王继位,洛辰国来犯,前日,李将军将带兵前往。小说站  www.xsz.tw

    “洛辰国”徐智辉不解,在他印象里,大周国和洛辰国似乎一直交好来着。

    “是的。”韩流芳点头,“宫中传言,洛辰国国主年迈,唯一可继承帝位的皇子为躲避宫人迫害,一直秘密隐住在大周,无人可知。直到不久前洛辰使者来访,送来洛辰国国主秘信,称皇子不久前在大周国失踪,以为是其发现,故意迫害,于是调兵前往边界以示胁迫。”

    徐智辉看着他,问,“既是秘信,你怎么知道”

    韩流芳不屑地冷哼,“你没在官场呆过,自是不知宫中无秘事,只是大家不敢明说而已。”

    同情地看了徐智辉一眼,“这天牢无人看守,是因为被关在这里的人待不了三个月就会因阴寒侵体而死去,哪怕逃出去也没见有人活下来的。”

    徐智辉被他这么一说只觉得浑身发毛,靠,他还如此年轻,可不想英年早逝,“你舅舅既然如此有本事,何不想个办法把我救出去。”

    韩流芳摇头,“隶属天子命令,任何人不得求赦免,除非有特别原因,不得不为。”

    “......”

    “不过,我虽然救不出你,倒是可以多送点抗寒的棉被给你。”

    徐智辉一喜,忙问,“伤药能弄点来吗”

    韩流芳点头,“可以。”

    解决一问题的徐智辉连忙笑眯眯地说,“那么慢走不送。”

    ......

    韩流芳面色抽了抽,“哼”了一声扶袖而去,什么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他现在是体会到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啥总喜欢来向他找虐,憋屈。

    徐智辉才不管他那脆弱的小心灵,拿了送来的药将方丞相身上的伤口都擦了一边,又将被子盖了两条在他身上,自己扯过一条裹在身上,他可惜命得紧,万不能就这样憋屈地死了。

    咬咬牙,等吧,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千等万等,千盼万盼,赵七珊珊来迟。

    徐智辉等得黄花都谢了,自然也没见多高兴,他实在对这个冷若冰霜的面瘫脸无感,男人最讨厌的就是男人的摆酷,高手了不起啊,高手能制造出威力爆表的**吗

    徐智辉接过他手上的**包,笑得阴险。靠,他的数理化可不是白学的,**这种他曾经感兴趣的配方他会不知道本来是当为了制造出来炸鱼的,奈何威力太大不敢用,如今全部拿过来,不要太震撼哟。

    哈哈,徐智辉终于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豪迈感。

    当初他让赵七离去是正确的,至少跑跑腿,送送**包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徐智辉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赵七面无表情地回,“丑时。”

    很好,徐智辉满意地点头,拔出从方水墨身上特意顺手拿过来的匕首,削铁如泥,就让他再来给它多开开刃。

    匕首出鞘,寒光流闪,牢门的铁锁掉落在地。示意赵七将昏迷的方丞相背在身上,一股脑将**全堆在墙角,略想了想又拿出一个小一点的**包挂在腰间,这东西制造的时候也费了一段时间,留一个以防万一。

    最后一步就是用火药拉一条引线,徐智辉转头对赵七说道,“你去出口等我。”

    赵七站在原地不动,问,“小姐呢”

    “她被人救走了。”徐智辉头也不抬地说。

    赵七复杂地看他一眼,背着方丞相就往外走,徐智辉将做引线的火药包划过一道小口,小心翼翼地取下墙上的油灯提在左手上,半蹲下身就着灯光脚下边退右手边慢慢将火药一路轻抖着撒出一条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路撒到出口处,赵七已等了好一会儿。

    徐智辉站起身借着灯笑看着他,“这一下动静可能有点大,知道怎么走才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吗”

    赵七想了想,说道,“夜深人静,只要出行不慌乱,即使人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异样。”

    “很好,”徐智辉满意了,“等一下我们速度快一点,尽量在人赶来之前离开这里。”

    徐智辉转身望了望四周一片苍茫的夜色,漆黑如墨,却少了一分牢里的阴冷。他眸色动了动,一时思绪难辨,他来到这里这么久,总算还是不得不做一些出格的事。不过保命时刻,想太多也没用。

    弯腰快速用油灯将地上的引线点燃,火药迅速燃烧发出哧哧的声响向里蔓延而去。

    “快走。”

    徐智辉大喊一声,两人快速向外跑去。

    跑出了好远一段路,徐智辉也不敢停下来,粗喘着气直喊道,“出城,我们出城。”

    赵七看了看身边累得不成人样的人,面不改色地说,“这里就是城外。”

    “什么”徐智辉大喜,果然天助于他,如果他记得没错,他以前住的那间旧草屋极其隐蔽,没有人知道那是他住的地方,急忙说,“那去那间草屋。”

    赵七听他如此说觉得是个好主意,只要穿过洛河的大桥,想必就是遇见什么人也不会怀疑什么。况且那地方确实隐蔽,这也是他花了这么久时间的原因。

    两人正想着,加快了步子向前跑。

    “嘭,轰隆”地巨响响彻暗夜,随着响声地面震颤不已,两人回头望去,远远的地方红光满天,尘烟滚滚。

    “我操”徐智辉觉得肉疼,果然**放太多了。催促着身侧的人,“别看了,快跑。”

    “嘭,轰隆。”身后又一声巨响,地面再次剧烈地颤了颤,向来面瘫的赵七隐在黑暗中的脸难得变了几变。这是什么东西竟造成这样的场面,他也曾游历江湖多年,却从没听说过。

    两人到达草屋的时候,天光已乏白光。徐智辉整个人瘫软在地,只觉还剩下一口气。

    他娘的,总算逃出那鬼地方了,那个地方毁了,没有人能知道原因,他们会以为是异相,自己和方丞相都死了,不会派人追查他们的行踪,又一次重生的感觉。

    闭上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留胸腔剧烈地起伏。

    赵七安顿好方丞相,出来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人,静默地看着他,有的事情他需要想一想。这个人不会武功,平时也没见有多大才华,最大的不同也不过是小姐乐于嫁给他,他不在乎小姐的名声愿意娶而已。

    但是天底下趋颜附势,委屈求全的人比比皆是,他得行为并不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同。但从如今看他却并不是这样的人。况且......想起刚刚所看到的场面,突然觉得此人竟也变得特别起来,他相信如今不会有人会有那种毁灭巨大的东西。实在让人觉得恐惧,遍体生寒。

    徐智辉躺在地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再次起来的时候外面太阳正好,顿时心情大好。有多久没见到如此可爱的太阳了呢,他竟也不知道。正想叫来赵七过来问问现在是什么日子,没想到赵七就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说,“方大人情况很不好,刚吐了一口血。”

    “见鬼。”徐智辉也顾不得问什么日子了,急忙奔了进去,一见床上人的脸色,心头顿时如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重,他平生第一次见人的脸色白成这样,与死人无异,但是探他呼吸的时候却又是有的。

    “怎么回事儿,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徐智辉问。

    赵七沉重脸,说,“他是中毒了。”

    “什么毒”

    “离魄。小说站  www.xsz.tw

    徐智辉:“.......”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完全不懂,于是静等他继续说下去。

    赵七确实也知道很多事,想了想说道,“离魄也叫离魂,传说五十年前江湖出现一代毒王离恨天,他住在极寒极苦终年不见阳光的雪域森林里,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出现在江湖,遇一女子晨阳,两人相爱,后来他将此女子带回雪域森林,可是由于晨阳受不了那里长年没有太阳,又极寒,坚持要离开他。他为了阻止她离开特意制了离魄这种毒药来制止她。离魄离魄顾名思义就像离了体的魂魄一样只能呆在阴寒之地,不得见阳光,否则十天之类必死无疑。”一口气道出原委,赵七的脸更冷沉了。

    徐智辉简直听懵了,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都什么东西呀,抱了一丝希望问道,“那么有解药吗”

    赵七摇头,“没有,传说毒王的毒都是没有解药的,并且一但发作必死无疑。”

    ......

    徐智辉烦躁地抓了抓头,几近怒吼地说道,“神医呢,难道神医还抵不过一个毒王”

    赵七依旧摇头,那些所谓的神医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而千百年来,毒王也就出了那么一个离恨天而已。

    “那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徐智辉不可置信,妹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什么是挫败,什么无奈,他娘的,他现在就是。心烦地踢开挡在面前的长凳子,再次看向床上的人,觉得头疼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咳咳......”

    本来还安静在床的人,突然又一次咳血,徐智辉慌忙将他扶起,免得他因窒息而死。让人疑惑的是,人虽然在不断咳血,却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待人完全平静下来,徐智辉重新将他扶着躺下。

    然后问站在一旁沉默的赵七,“今天几号了”

    赵七答,“三月十三。”

    “李将军离开云都城了吗”

    “七天前就出发了。”

    “嗯。”徐智辉沉默。

    虽说中了离魄就没救了,但徐智辉还是让赵七去买了各种药,他现在不便去云都城行走,只得呆在家里照看着昏迷的方丞相,看着他不断咳出的鲜血,徐智辉的脸上布了一层散不开的阴霾。

    短短几天,昏迷的人已瘦得见骨,怎能让人有好心情。

    这日当人咳完血之后,竟奇迹般地睁开了眼,徐智辉惊喜异常,不断地询问,“方丞相,有没有好点”

    睁开的眼,里面却是一片涣散,没有聚焦,过了好一阵,眼里才稍微明亮起来,当看清面前人面庞时,扭头又喷出一口鲜血,口里模糊地喊,“水墨。”

    徐智辉连忙抚他的胸给他顺气,说出让他安心的话,“水墨现在在上尧国,她很安全。”

    “水......”方丞相艰难地突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徐智辉将桌子上盛着水的碗端过来凑到他得嘴边让他喝了一口。

    方丞相脑子已是混沌一片,残余地意识让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徐智辉的手,费了所有的力气才将另一只手放进衣服里,不知从什么地方极其缓慢地扯出一块明黄的布绢递给他。徐智辉一把握住他颤抖的手接了过来,摊开一看,竟是一道先皇的遗诏。

    徐智辉平静地看完,并不觉得震惊,他不是官场上的人,也并没有什么忠君的想法,他唯一的想法不过是过好日子,自由于世而已。一道皇家的遗诏却要让大臣用命相护,他觉得不值。

    对于方丞相来说,这样微弱的举动已是强弩之末的回光返照而已。本就不甚清明的眼再次涣散,眼无力地闭上,停止了呼吸,任徐智辉怎么叫也是没用。

    死亡他也经历过,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界的规律,很平常的事,但是为何他竟觉得如此悲哀。最为重要的是他要怎么告诉水墨。

    没有亲人的送葬礼,没有隆重的法场。徐智辉将他葬在城南外的山脚下,和着方水画一起,也算不孤寂了。生为一代国相,愿他能在此守望着他所在乎的故土得到安息。

    方水墨听着外面士兵训练呐喊的声,第一次失了耐性,她觉得很不安,非常地不安。可是却没办法舒解。这里是大周和洛辰的边界处,两国兵力相当,如果打起来必是一场硬仗,而现在两军按兵不动不过都在等一个结果。方水墨是希望洛辰国那金贵又苦逼的皇子能够平安找到的。战争一旦开始便会没完没了,带来的只会是灾难。想想记忆里那已离她遥远的国度,她虽没经历过清朝之后的战争,但即使是看电视也让她觉得揪心。

    人类总是这样,有太多的私欲与争夺,无力阻止。

    李家懿撩了帐子走了进来,剧烈运动过的他此时满头是汗,但看得出心情不错,“水墨,走我带你去咱们军中的宝马,疾风。”

    “家懿,我要回云都城。”

    李家懿脚下一滞,这句话他已不知听了多少遍,几乎是毫无犹豫地拒绝,“现在不可能,你必须得跟着我。”

    对于这样的结果,方水墨已经习以为常,她不想再多说什么,起身就往外走,“那我们就去看你说的宝马吧。”有的事情她虽然着急,但绝不会鲁莽,总有一天她会找到机会离开的。

    爹爹,徐智辉,你们一定要等着我。

    李家懿见她不像以往一样和他吵闹,安下心来跟了出去。

    安葬完方丞相,徐智辉突然觉得日子茫然起来,闲下来只得将简陋的房子重新检修了一番。此刻他坐在房顶之上安静地看着远方,此刻他才觉得这个地方是多么的隐蔽,也难怪无人发现,也不知前身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的。唉,这日子真他妈操蛋,依旧想抽根烟怎么办

    赵七抱胸站在屋下仰头看他,那家伙一如既往地面瘫,说出的依旧毫无情绪,“我觉得你该下来了。”

    徐智辉随手抽了根茅草放在嘴角耍弄,“我倒觉得你应该上来和我坐坐,看看风景,你看。”徐智辉挪了挪身体,指着远处,“唯有从这个角度才能看到洛河的江面。”

    ......

    赵七不为所动,“我们应该去找公子和小姐。”

    徐智辉眯眼看他,“你知道你家公子和小姐的下落”

    “不知道。”赵七摇头。

    “那找个毛啊,毫无方向的寻找,只能是浪费不必要的精力。”

    赵七抬头看着他,眼沉如水,“但是你知道小姐的下落。”

    ......好吧,徐智辉算是服了他了,起身慢慢走至房檐顺着竹梯爬了下来,走到赵七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真是太忠心了,这样是要不得的。”

    赵七一本正经地说,“公子救过我的命,我发过誓言要跟着他为他办事。”

    唉,徐智辉摇头,原来故事依旧老套,一根经的侠客。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一下吧,咱们明天出发。”徐智辉转身欲走,突然又转过身无比认真郑重地说,“帮忙搞辆马车吧,咱们要去前线找你们伟大的李将军,路远着呢。”

    赵七说,“我们可以骑马。”

    徐智辉面无表情,凉凉地说,“我不会骑马。”

    .......

    那你还会什么赵七再次不明白小姐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

    如果徐智辉知道他内心独白的话恐怕会炸毛,老子会编程,老子会开车,老子会做饭,更重要的是老子在这么个鸟地方连**都制造出来了,而这些你都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出发的日子天气一如既往地晴朗,徐智辉绕着马车走了一圈,拍了拍马脖子称赞道,“好家伙,不错嘛”

    赵七无视他的行为,“上车,出发。”

    “唉,”徐智辉叹息,“没情趣的人啊,人生注定苦逼。”

    刚要跳上马车,突然周围一群人包围了他们,赵七手握紧腰间的刀,将徐智辉挡在身后。

    徐智辉大惊,以为是被人发现了行踪。

    这时一身穿黑衣的人跪到他们面前,低头恭敬地说道,“请太子殿下和我们回宫。”

    “纳尼”情况变化得太快,徐智辉突然反应不过来,凑到赵七耳边低声问,“太子你啊”

    赵七握刀的手松了松,沉沉地说,“我觉得他们说的应该是你。”

    徐智辉靠着他,手抚摸着下巴,说,“......要不你说句话”

    赵七冷冷地看他一眼,“你确定”

    “嗯嗯.....”徐智辉正了正声,挺直了身从赵七身后站了出来,一本正经地问道,“请问阁下是哪位”

    “禀告太子殿下,属下姚思麒,是陛下让我们来接你回宫的。”

    “......”徐智辉风中凌乱了,我太子这是要逆天了吗

    整了整思绪,又问,“你们陛下是哪位”

    姚思麒抬头惊讶地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回道,“洛辰国国主。”

    “额......”徐智辉想着,国主什么的身份太牛逼了,惹不起啊于是用商量的口气说,“如果我说有事暂时不回宫行不行”

    姚思麒严肃地回,“太子殿下,陛下很担心你,让属下务必将你接回国,不论方式手段。”

    ......

    他还能说什么呢,凡事以和为贵,总不能和电视里一样硬拼吧,那会出人命的。

    徐智辉向身边的赵七摊了摊手,无比无奈地说,“要不我们先去一趟洛辰国”

    本来两个人的行程突然变成一群人,徐智辉觉得人生真是随处充满戏剧性,至少他就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当太子的一天。

    徐智辉将方水墨被李家懿带走的事情给赵七说了说,现在的自己是要和那姚思麒去洛辰国,而赵七坚持要先去找方水墨,想法不一样,只能分道而行。

    “带她来洛辰国找我。”临别时,徐智辉最后严肃地对他说道。

    赵七不语,他要去找到小姐然后跟在她身边保护她,但是却不会左右她的想法,至于能不能带她去洛辰国找徐智辉,还得看小姐自己的意思,所以想了下才对他说,“我会告诉他你在哪里。”

    ......

    人生何处不想逢,但谁又知何时散。

    聚散离别从来让人愁怅,徐智辉独自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咕噜前行的声音觉得憋闷异常,又想起和方水墨一起度过的那短暂日子。

    唉,还真有点想念她了。

    撩了帘子站在马车外对前面的人喊道,“姚大人,能不能把马让给我骑一下”

    姚思麒:“......”

    队伍暂时停下,徐智辉跳下马车来到姚思麒骑的马旁边,在他的帮助下爬上了马背。拉紧缰绳挺直了背,虽然紧张,但别说居高临下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姚思麒耐心指导,“殿下,缰绳不要拉这么紧,身体可以前倾一点,这样才能保持平稳。”

    徐智辉按照指示做好,姚思麒轻拍马屁,马就开始慢慢往前走。

    姚思麒跟在他旁边讲解,“殿下身体放松,跟着马步伐的节奏,如果适应了的话,就可以加快速度了。”

    徐智辉一边听着他得话,一边直点头,“我明白了,姚大人,马车就让给你坐吧。”

    “多谢殿下。”姚思麒恭身抹

    ...
正文 第9节
    了一把冷汗,让殿下骑马,自己坐马车,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徐智辉精神高度集中地坐在马上,握缰绳的手心算是汗水,这情景不亚于他当年路考那会儿了,汗

    不过聪明如他骑马又怎么能难倒他呢,徐智辉得意地想,此刻马已经小跑起来,他尽力放松身体,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前方,他发现只要跟上马奔跑的节奏,骑马也就不是那么困难了。栗子网  www.lizi.tw

    姚思麒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人影,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感到异常骄傲,咱们洛辰国的太子果然天资聪颖,只这么一下就学会了骑马。想当年他第一次骑马那会儿......唔.......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临城

    洛辰国的首都,其繁华程度不亚于云都城。队伍经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徐智辉牵着马边走边往周边看着,街道两旁商铺云集,周围人流不断,叫卖声传如耳迹让人备感亲切。

    徐智辉跟着谭思麒直接入了宫,见了年迈的老皇帝还没来得及行礼,整个人就被搂住了,“咏衍,联的儿,你受苦了。”

    ......

    被搂着的人心里道不尽的辛酸,确实受苦了,骑了几天的马,整个人颠簸得腰酸背痛。

    不过老皇帝都不需要鉴定一下自己的身份真伪吗一见面就如此热情,这样真的好吗

    徐智辉精神高度紧张地应付完老皇帝,跟着宫人来到为他安排的咏衍宫。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得出相当豪华的结论。但是此刻的他无所事事,完全生不出任何兴奋的感觉。

    处于陌生环境,过了最初的新奇感,徐智辉对不断上门拜访的人感到甚是厌烦,这天天气晴好,他决定出去躲避一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咏衍哥哥,还记得我吗我是果果。”

    徐智辉刚准备出门,就被一突然冒出来的活泼的小姑娘挽住了胳膊。

    看着身边笑得灿烂的陌生小姑娘,徐智辉老实回答,“不记得了。”

    “咦,怎么会不记得呢,以前你还说等我长大了就娶我的,我都答应你了的。”小姑娘又是失落,又是疑惑。

    徐智辉被她的话惊到了,难道身份变了,连桃花运也跟着变的么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实在想多了,小姑娘歉疚地看着他,“可是,对不起啊咏衍哥哥,我马上就要嫁给郝羽飞了,他说特别喜欢我,我一直都等不到你回来,然后我也挺喜欢他的,所以就和他订了婚。”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徐智辉一眼,“你不会怪我吧。”洛辰国的人重诺,哪怕是儿时的也会得到重视。

    徐智辉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倒也觉得可爱,于是故做惊讶,“什么,你要嫁给郝羽飞那小子我......”故意拖长了声音,看小姑娘羞愧地低下头,慢悠悠的说出了后面的字,“怎么会怪你呢,而且我也成了亲,没办法娶你。”

    “啊”江果果惊讶地抬头看他,“咏衍哥哥已经结婚了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一直不安。”说着又松开他的胳膊,望里面瞧,“那她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徐智辉也一直担心方水墨,但是如今的情形真是让他伤脑筋,她不在身边,方丞相又死了,还不知道她会不会怨他。

    “咏衍哥哥,你在想什么”江果果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徐智辉回过神笑道,“没事,果果是吧结婚的时候告知一下,哥哥我给你送份礼吧。”

    江果果撇撇嘴,咕哝道,“咏衍哥哥太敷衍了,枉我一直念你。”说完飞一般地跑走了,远远的声音传来,“我这就去告诉郝羽飞,免得他担心。”

    ......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章

    徐智辉在心里叹气,这不是他呆的地方啊。可是昨天他去见了老皇帝,提出去找方水墨的想法,却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理由是现在与大周关系敏感,而他是洛辰国唯一的皇子,安全问题才是最重要的。栗子网  www.lizi.tw

    唉,果然皇子也不是事事顺心的。

    晚上,夜深人静,徐智辉乘着夜色轻手轻脚走到栓马的地方,这地方是他这几日反反复复勘察过的,就是为了能顺手牵走一匹。

    走到他之前骑的马身前,摸摸它的脑袋,低声说道,“乖宝贝,还认识我吗哥哥的逃跑之路就全靠你了。”说着解开绳子,牵着马走出马棚翻身骑了上去。

    回头看了一眼隐在苍茫夜色中的宫殿,夹紧马肚,大喊一声,“驾”马匹向前跑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离开的徐智辉心情激荡。

    方水墨,我来找你了,等着。

    方水墨夜里睡得并不安稳,持续的噩梦让她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啊”惊呼一声,睁开了眼。一时之间她的身体僵硬成一片,一点也动不了,等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抱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

    黑暗中一声脆响,“谁”她猛地扭头。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嘴被人用手捂住了,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是我,赵七。”

    捂着嘴的松开,方水墨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摸黑走到一边用火石点燃了蜡烛,摇曳昏暗的烛光照亮整个大帐,借着光亮,方水墨终于看清了赵七的脸。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抬头问他,“你怎么找到军营来了”

    “徐公子说你被李将军救走了,我就找了过来。”

    方水墨惊讶,“你见到徐智辉了,他和我爹怎么样了”

    赵七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忍,声音沉重地回,“丞相大人中了毒,已经去世了。”

    方水墨脚下一软,手用力抓住一旁的桌角才没有摔倒,虽然她的预感一直不好,但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仍然接受不了。

    死了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一室寂静,方水墨不说话,赵七亦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时间一点点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赵七,我爹的遗体......在哪里”

    “徐公子将他葬在云都城南外的山脚下。”

    方水墨背着他仰头,企图抑制那控制不住的脆弱溢出,“你能带我去吗”

    “嗯。”赵七点头。

    军营中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并不容易,好在赵七早有准备,两人换上士兵的衣服扮成守夜人的身份,顺利逃了出去。

    “小姐,醒醒。”

    方水墨睁开疲累的眼,昨天晚上两人走了一晚上的路,直到破晓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揉了揉朦胧地眼,不甚清晰地问,“要出发了吗”

    “是。”

    赵七点头,然后沉默地带着她往云都城的方向前行,只是没走多远就不得不被迫停了下来。

    周围马蹄凌乱,几乎是瞬间两人就被包围在中间,李家懿站在一群士兵的中间,沉沉地看着方水墨,眸光如水,“水墨,跟我回去。”

    方水墨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回去绝无可能

    赵七紧紧将她护在身后,长刀横挡在身前,无论怎样他都将护着身后的人。

    李家懿看着方水墨,“水墨,你确定要让这些士兵将热血撒在这样的地方”

    方水墨不为所动,“为什么不三皇子为了皇位,杀了我爹,而你既已为他臣,你我就再不是青梅竹马的好友。”

    “水墨,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身为臣子,忠君是我的本分,身为将军,我得保家为国,守住疆土。当初之所以能将你救出来,也是以我的归顺为条件。你所嫁的人护不了你,你待在我身边才能安稳生活,你明白吗”

    方水墨闭上眼,她的安稳生活早在三皇子给她玉佩的那一刻开始就结束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自认自己没做过任何错事,可是他却如此算计于她。

    如今的她这个样子,家破人亡,哪里还能让她安心地活,“李家懿,你救了我,我很感激,那么现在你能不能放我走。”

    “放你走,那么你能去哪呢”

    “我想找到我大哥。”

    李家懿低头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你大哥在哪。”

    “你知道。”方水墨惊讶地看着他。

    “只要你跟在我身边,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带你去见他。”

    她还有选择

    方水墨惊讶地看着前行地队伍,问最前面的人,“我们不是回军营吗怎么朝这个方向。”

    李家懿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路,说道,“洛辰国的皇子已回国,双方言和,皇上来了旨意,让撤兵回朝。”

    方水墨低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驶马来到他身边,“能陪我去看看我爹吗”

    李家懿看了一眼她低着的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稍纵即逝,轻应出声,“嗯。”

    “我哥他还好吗”

    这一次李家懿却并不正面回答她,“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听着这样的回答,方水墨只觉得心里似压了一块重石,使得她心都是紧缩的。

    好或是不好难回答吗

    也许不是难回答,而是,不愿回答她。

    雨细细地下得柔情,却无端加重了人的郁气。方水墨撑着伞,目光落在面前的坟墓。

    她已在此站了一天,心冰冷麻木成一片,但是每一次的呼吸却又是如此的沉重。自己的爹爹,一国的丞相,死后却只能葬在荒凉的山脚下连块墓碑都没有。

    这么短的时间,水画死了,爹爹死了,大哥也没有踪迹,她成了孤零零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人人艳羡的丞相之女。

    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的赵七上前,“小姐,我们回去吧。”

    “嗯。”方水墨轻挪脚步,停了下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小姐。”赵七一把接住了她,眼里尽是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

    昏迷的方水墨脑里一片混乱,各种画面交替着不断转换。

    三皇子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斜睨着她,笑得肆意,“我早跟你说过,你不听,那么这就是代价。”

    爹爹看着她,脸上全是痛心疾首,“我让你离开这里,你怎么就不听话。”

    大哥的脸在她的面前若隐若现,“水墨,拉住我。”

    最后是徐智辉,他站在夕阳的余辉中,笑得格外柔和灿烂,“方水墨,我可以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

    方水墨伸出手,试图抓住他越来越远的身影,“等等我.......”

    可是很快她发现全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一个狭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她惊恐地喊着他们的名字,“徐智辉,爹,大哥,你们在哪”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她仍旧只能孤独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方水墨醒来的时候,李家懿正坐在床边守了她好长时间。

    “你醒了。”

    “嗯。”

    “要不要喝水”

    方水墨摇头,一直盯着素色的被子出神。

    李家懿站起身往外走,“你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见你大哥。”

    方水墨一震,低着头,牙齿咬唇。心里坚定地想,自己会好起来的,很快。

    本来已经逃出来的徐智辉,本以为万事大吉了,却奈何他完全低估了这群人的追踪能力,这不,他拼死拼活地赶路,还没出洛辰国的边界就再次被拦截了。

    “殿下,请随我们回宫。”

    徐智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下的人,他一向是个顺应时事的人,只是这一次他却是不能跟他们回去的。笑话,他逃出来也不容易的好吗,风餐露宿,没睡过一个好觉,跟他们回去这不就是说他没事找事吗

    徐智辉懒得和他们废话说理。从袖子里摸出匕首,“嗤”地一声,寒光涌现,嘴角扬起轻笑,“我从不为难人,但是今天,我就把话给你们明明白白说清楚,要么你们陪着我找到太子妃然后一起归国,要么你们就和我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如此掷地有声的话说出来,姚思麒震得说不出话。

    心里直呼倒霉接了这么个任务,说这话的是谁啊,那可是太子,未来洛辰国的国主,他惹不起啊

    现在他还有什么选择,总不能得罪太子殿下吧,他又不是活腻了,权衡再三,总算是做了决定,“我们一定帮殿下找太子妃。”

    很好,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徐智辉满意地将匕首插入刀鞘,弯腰整个人撑在马上,笑眯眯地说,“如此,那就辛苦姚大人了,我保证只要找到太子妃就随你回去,绝不让你为难。”

    “太子严重了。”姚思麒低垂着头,心里直抹冷汗,太子殿下,你现在就已经很为难我了有没有。

    有了后勤部队的徐智辉总觉得一切事情都变得光明正大起来。

    “出发。”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人,跟着他向云都城而去。

    这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农家小院,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除了三棵桃树,和一口水井就什么也没有了。

    此刻这里没有人,显得格外的安静祥和。

    方水墨走到门边,犹豫着抬手敲了敲门,内心更是忐忑不安。

    良久,门从里面拉开,来人是一个胖胖的姑娘,不过却并不给人难看的感觉,反而有点可爱。

    她疑惑地看着方水墨,“你们找谁”

    方水墨对她笑笑,“抱歉打扰你了,请问方慕郴是不是在这里”

    胖姑娘“哦”了一声让他们进了屋。

    狭小的屋子,很快就变得急促不安。方水墨站在屋子里,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里的布置依旧干净简洁。

    “你们坐吧,我去给你们倒点水。”胖姑娘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

    方水墨连忙对她摇头,“不用麻烦了。”

    虽听见她如此说,胖姑娘还是手下不停地给她泡了茶。对于她的热情,方水墨只能感激地说着谢谢,待她停下来,又问了一遍,“请问方慕郴现在在哪,我想见见他。”

    胖姑娘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吞吞吐吐地说道,“方大哥他帮我去山上打柴了。”

    听她如此说,方水墨安下心来,打柴至少这说明自家哥哥是安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方水墨又问。

    “李桃兮”

    ......好名字,方水墨暗叹。

    友善地对她笑笑,方水墨说,“你好,我叫方水墨,是方慕郴的妹妹。”

    桃兮站在一边显得更加手足无措了,“噢,要不你先坐坐,我去帮你叫他。”

    方水墨向她摆手,“不用了,我可以慢慢等他。”

    太阳落了山,夕阳打在院子里,染成了一整片金黄的色彩,宁静而又美好。

    “方大哥,你回来了”跟在方水墨身后的李桃兮惊喜地往院子的竹制栅栏跑去。

    方水墨闻声看去,脱口而出,“大哥。”

    “嘭。”

    柴草落地的声音,方慕郴惊讶地看着她,“水墨”随后垂在身侧的手忍耐地握紧,眼神避开她落在她身后艳丽怒放的桃花。

    方水墨走近他,仰头看着他,眼珠转动间已溢满了泪,手情不自禁抚上他的左脸,“哥,你受苦了。”

    方慕郴侧脸,避开了她的手,然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安慰她,“别难过,没有关系的,是家懿救了我,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方水墨扑到他怀里紧抱住了他,止不住地哽咽,“大哥,水画和爹爹都死了。”

    方慕郴搂着她,轻抚她的头发,眼睛亦是酸胀疼痛地厉害,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重,“我知道。”

    两兄妹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后再次相见,总很多话想要说,直到夜幕降下来,李家懿再三催促,方水墨才不得不离去。

    徐智辉带着姚思麒一行人来到云都城外,他考虑良久,终于还是决定换个造型再进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被发现了,就真心不太好了。

    可怜了姚思麒不得不跟着他也改造了一番。映着洛河的河水看着自己的样子,姚思麒嘴角抽了几抽,这简直比街边的乞丐还不如啊,他好歹也是洛辰国一品带刀侍卫,这让他以后在一群手下面前怎么混。

    徐智辉忍住嘴边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宗的海盗造型,很适合你,不过似乎太招摇了一点,不利于掩饰,还是换回来吧。”姚思麒闻言,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开换衣服去了。

    一段时间没见云都城,一切都和往昔一样不曾发生变化,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喧哗热闹。

    一道熟悉的人影闯入眼帘,徐智辉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上帝果然也不打瞌睡了,竟然让他如此容易就找到了要找的人。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压了压声线尽量平静地喊道,“老婆,方水墨。”

    站在小铺摊前的方水墨闻声转头愣怔地看着他,四目相对,说不出口的思绪堵在心口,震惊,喜悦,委屈所有的情绪倾闸而出,瞬间让她红了眼。

    徐智辉走到她面前,笑得颇为痞气,“最近好吗”

    方水墨愣愣地向他走近一步,定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没想过会这么突然遇见他,脱口而出,“不好。”

    然后狂喜地一把抱住了他,她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人对她来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至少她不敢对任何人流露的情绪此刻却如汹涌不止的浪潮找到了释放的缺口,窝在他怀里,泪水悄无声息浸湿了徐智辉的衣服。

    徐智辉先是一愣,随后伸手紧紧搂了她,任她发泄着情绪。街上人来人往,都停下来看着他俩。这样的行为在他们的眼里实在太过大胆直接。

    “你怎么逃出去的”过了良久,方水墨才问道。

    “哥我弄了**将那天牢炸掉了。”说到此,徐智辉就得意了,这可算是他人生最光辉的成就了。

    ......

    方水墨松开抱着他的手,想要再说些什么,一道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请殿下和太子妃随我们回宫。”

    姚思麒带着皆恭敬的垂着头跪了一地的士兵。

    徐智辉摸了摸鼻头,尴尬地看着方水墨,解释道,“他们前段时间找到我,说我是洛辰国的太子。”

    方水墨亦惊讶地看他,脸上尽是怀疑,“不是吧”

    “不管是不是,但是现在他们让我们回洛辰国。”

    方水墨低头,眼睛红了的同时亦有点为难,“水画和爹已经死了,前两天我刚找到我大哥,他看起来情绪不太对。”

    徐智辉轻叹一声,“他怎么了”

    方水墨喉咙哽咽一声,“我大哥他毁了容。”

    徐智辉皱眉,“要不我再陪你去看看他。”

    方水墨却是摇头,她没有勇气带他去,然后看着自己大哥忍耐的煎熬,上一次她明明白白感受到,他多么的不想将自己的面容呈现在她面前,哪怕她是他曾经疼爱的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两人相见,颇有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方水墨最近的日子

    ...
正文 第10节
    一直过得比较紧张压抑,失去所有的感觉不是人人都看得开的,此刻走在徐智辉身边,她难得的心情变得轻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对于徐智辉来说,他一直是无甚追求的,结婚之后,反正就是只要老婆在身边就万事知足的。两人一路上说着话,慢慢走在街上,然后去了回春堂,红茵看见他俩连忙停下手上的工作,惊喜地走到方水墨面前拉着她的手,眼睛红红地,“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方水墨见到她亦很开心,“最近店里还好吗”

    红茵点头,“我们都很好,只是听了丞相府的事都很担心,上次和福伯去丞相府,发现已经被查封了,我们找不到你们,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守在回春堂等着,就盼着小姐能平安回来。”

    方水墨听她说着,心里说不出的动容与感动,只是就在刚刚她已经答应了徐智辉暂时跟他回洛辰国,而短期内也许不会回云都城。这次特意回来也是要过来给他们说一下,免得他们担心。

    将店里的四人都叫了来,说了情况,所有的人均是沉默不语,红茵咬咬唇,说出口,“小姐,我跟你一起去。”

    方水墨眼睛扫过屋里的人摇头,“你们就留在云都城,帮我照看着药店,以后若是一切安定,我们会回来看你们。”

    这时一直沉默的罗泉从怀里抹出一封信递给徐智辉,“是韩县令的,说如果你回来就交给你。”

    徐智辉接过,二话不说就撕开了信封,静静地看着。

    方水墨好奇,“写了什么”

    徐智辉脸上含了一丝笑,“他以为我死了,觉得人生无甚乐趣,所以辞了官,游山玩水去了。”

    方水墨:“......既然以为你死了,干嘛还给你写信”

    徐智辉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谁知道。”

    走到罗泉身边,郑重地拍着罗泉的肩膀,说,“店里除了你,其他都是小孩老人,以及女人,照顾好他们,店里的收入虽然不高,但是足够让你们过得很好。”

    罗泉惊讶地看着他,然后沉重的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嗯。”徐智辉又看着秦武,“你,记得要好好学习,多看书,想离开的时候就跟福伯说。”

    “嗯。”秦武认真地应道。

    方水墨跟福伯道完别,回头瞥见徐智辉凶巴巴的样子,觉得好笑,“你好好说话不行吗,摆着个脸吓着小武了。”

    徐智辉恢复平时的样子,伸手将她搂了过来,转身出门,空出手向后挥了挥,“有客人来了,不用都挤站在一起,都忙去吧。”说完凑到方水墨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均笑出了声,慢慢离去。被留下的四人,皆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方水墨带着徐智辉来到一农家小院外,远远地站在一颗大松树下看着院子里模糊的人影。有纸糊的风筝摇曳着从院子里慢慢飞起,随风舞动着飞向高空,不时有浅笑声传来,若隐若现。生活显得格外宁静美好,方水墨嘴角扬起微笑,转身望着身后的赵七,“麻烦你好好保护我大哥。”

    赵七单膝跪地,“小姐放心,赵七在公子就在。”这话说得极其坚定郑重,他的命本来就是公子救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拼命保护,视死如归。

    至此方水墨才彻底放了心,云都城,她终于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开。

    太子殿下终于履行他的诺言回宫,姚思麒一直吊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此刻,夜幕降临,一行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啃着干粮。

    唯独徐智辉和方水墨人手一条鱼慢悠悠地看着,不时散发出的鱼香味,让人眼馋得紧。

    徐智辉将手上的鱼递给身边的人,起身走开跳上停放在一边的马车上,一阵翻腾,拿了东西下来。小说站  www.xsz.tw

    方水墨看他走来,问,“你干什么去了”徐智辉抬手晃了晃手上的东西,“烤肉必备秘制调料包。”说完重新坐在她旁边,从袖子里摸出匕首,拔出刀鞘,拿过方水墨手上的鱼划啦两下将其开了几刀后,随后撒上调味料,递给方水墨后,又拿过另一烤鱼同样弄了一番后,翻转着烤着。方水墨在一旁一直看着他,动作流畅,一气呵成,顿生佩服,“没想到你野外生存能力还不错。”

    “那是。”徐智辉难得地骄傲了一回,回头装作深情款款地模样看着她,“老婆在侧,怎能让你光啃馒头呢。”

    方水墨:“......”前世今生加起来她也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大小姐,啃馒头她也不介意的。

    撒过调味料的鱼似乎更香了,周围不时传来咽口水的声音。徐智辉不觉得,方水墨却觉得尴尬了,这么多人,却只有两条鱼,让他们看着他俩吃,好像不太厚道啊,于是低头凑到徐智辉耳边抱怨地说,“你怎么不多捞几条鱼,他们这样看着我也吃不下啊。”

    徐智辉无辜极了,映着火光的脸显得柔和,“你吃你的管他们做什么,刚才你又不是没看见,我看见河水清浅想要抓鱼的时候姚思麒那脸黑得跟什么似的,却只站在河边不动。”

    方水墨不再说话,鱼烤好了,放到一边凉了凉,然后慢慢吃了起来。说道底,她和这群士兵还是不熟的,又有徐智辉在旁边陪着她,倒也不在乎了。

    “好吃吗”

    “还不错。”

    “要不把这条也给你”

    方水墨侧头瞪他一眼,“少作怪,自己吃。”

    哼,众目魁魁之下,他是想让自己展现吃货的本质吗

    被拒绝的徐智辉讪讪地摸了摸鼻头,开始消灭手上的鱼。男人的动作总是迅速,当方水墨还剩大半条的没吃的时候,他的竟只剩下一堆鱼刺。

    方水墨看着他擦嘴的模样,简直无话可说,“你饿鬼投胎的吗”

    这话问得正经严肃,徐智辉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她,“你怎么知道”

    方水墨:“......”脑回路这东西有时候果然不好说。

    快到五月的天,空气里已完全褪去了最后一丝寒凉。

    说实话,窝在马车里睡觉其实真心不太好受,总觉得缺少了一点安全感,所以一晚上,方水墨都处在迷迷糊糊的朦胧状态,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沉沉地睡去。

    此时天已大亮,队伍缓慢前行。徐智辉无聊地看着仍睡得天昏地暗的人,伸手拨开她脸上散乱的头发,露出她小巧精致的脸,徐智辉嘴角勾起一丝笑,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仔细打量她,没想到这样的环境里她依旧可以睡得如此安静祥和,忍不住手指抚上她脸上的肌肤,触感细腻柔滑,感觉简直好极了,微微用了点力捏了捏,软绵绵的感觉让他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点。

    睡梦中的人,被脸上异样的感觉闹醒了,极其不愿地睁开眼,虚眯着睨他,“你能不能让我再睡会儿。”

    徐智辉见她醒了,干脆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撩开马车的帘子,说道,“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起来和我说说话。”耀眼的光刺得方水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无力地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中午了吧。”徐智辉答。

    “哦。”方沉默沉默一会儿,总算觉得脑子清爽了不少。刚想说话,马车外就响起了姚思麒的声音,“殿下,前面似乎有人在打斗,我们要不要停一下再走。”虽然姚思麒急于回宫,但是太子殿下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徐智辉听到这样的报告,第一反应,有热闹看,稍一思索,又觉得肯定是麻烦找上门了,于是说道,“绕道走。”

    “是。”

    不过既然是麻烦,又怎么能绕得开,马车还没来得及开动,打动的人就已经来到了马车不远处。栗子网  www.lizi.tw

    姚思麒和一干士兵戒备地挡在马车前。

    “呆在马车里不要出来。”徐智辉对方水墨说了一声,起身钻了出去,站在马车上看着不远处的战况。

    此时,方水墨已完全清醒了,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也钻出了马车,与徐智辉并排而立。

    徐智辉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拦着她的肩整个人靠紧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方水墨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的战况,打斗太激烈了,她瞬间看花了眼,“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过招啊”果然精彩得紧。

    徐智辉看她一眼不语。

    打斗的是一男一女,均穿着黑色的劲装,两人似乎武功都相差不远,打了半天也没分出胜负,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然而现在要绕开他俩走也实在没什么意思,好在俩人虽打得凶狠却似乎有意避开并没有波及到他们。

    看久了,徐智辉也觉得无甚意思,这种暴力的脑残行为他自然是不屑的,低头问方水墨,“饿不饿”

    方水墨一愣,不提还好,一提感觉还真是有点饿,于是点头,“有点。”

    徐智辉松开她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向她伸手,方水墨看着他的动作,心一暖,抓住他的手,借力轻轻跳下了马。

    徐智辉从马车后面取下一陶瓷的锅和一个大包袱,带着她往不远处的河边走,这一路在他的要求下都是沿着河道走的,额,原因就不说了,当然是方便他抓鱼。

    “我们干什么去”方水墨问。

    徐智辉答得随意,“乘着这当口,我们去抓鱼给你熬汤喝。”

    方水墨:“......”

    走到河边,徐智辉身心舒畅地将东西往地上一丢,对身边的方水墨说道,“我去抓鱼,你去捡点干柴。”

    “哦。”方水墨看着已经在脱鞋袜的人,转身向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待方水墨抱着一大堆枯枝乱草回来的时候,徐智辉竟然已经抓好了鱼,并且都已经处理干净了,见她回来,向她招了招手,“你哥送你的匕首真是好用,可撬锁,可杀鱼,还可以防身,真是居家旅行之必备。”

    方水墨:“......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额,徐智辉转过身,提着处理好的鱼笑嘻嘻地向她走过来,“马上就穿,你先生火。”

    方水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认命地蹲下身。

    越和此人相处,越觉得不太靠谱,但偏偏她却慢慢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无论优点与缺点,她都觉得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两人靠坐在一起,看着噼噼啪啪燃烧的火堆,青烟缕缕,很快就有鱼汤的清香味在四周飘散弥漫而去。

    方水墨闻着这浓郁的味道,有点心急,“什么时候能好”

    徐智辉眼睛的余光撇见她被火烤得红扑扑的脸,亦觉得心情甚好,他不急不慢地将发涨过的木耳丢了下去,说道,“很快。”

    不远处,本来打得难分难舍的两人,此刻都颇有几分力不从心。那丝丝缕缕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流连不去,连心也焦躁难耐起来。

    “停”

    云霄脚下一动,喘着气向后避开三尺,以一种商量的口气问面无表情的女子,“要不咱们吃点东西再打”

    “......”女子冷冷地看他一眼,收了剑,转身沉默地向河边的方向而去。事实上,她也不想再打下去。

    “诶,等等我一起啊”云霄抬步跟上,只是还没走两步又不得不停下来,冷月的剑尖抵着他的脖子,眼睛里掠过一丝寒光。

    云霄暗叫一声糟,脸上却露了笑,“我们可说好了要休战的,你可不能变卦。”

    冷月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声音如寒冰,“离我远一点。”

    “好好好。”云霄收了剑,“你先走前面好了,我保证离你三尺远总行了吧。”

    两人保持着距离向河边走去,很快就发现了制造香味的两罪魁祸首。

    云霄快速大踏步走了上去,毫不客气地在两人对面坐下,盯着冒着热气的锅赞叹道,“好香啊”

    徐智辉瞧他一眼,答,“是啊,要来一点吗”

    云霄眼睛一亮,眼里有喜色闪过,“如此,多谢了。”

    徐智辉笑眯眯地,也不说什么,反正自己和方水墨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是完全不介意的。

    方水墨抬头看了看独自蹲在河边,正在捧水洗脸的女子,朝徐智辉使了使眼色。徐智辉对她摇头表示拒绝,无法,方水墨只得自己起身走到女子的身边,“嗨,你要不要也吃点,毕竟快中午了。”

    冷月转头,看着她,刚洗完的脸上还带着水珠,面前的这个女子容颜清丽秀美,又主动问她要不要吃饭,看得出心底纯净善良。然后她的余光又瞟上不远处的两男人,最终没有拒绝。

    “多谢。”

    云霄作为一个职业杀手,平时行走在野外都是咬着干粮度日,这还是第一次在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喝到如此鲜美的鱼汤,顿时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在他俩吃的过程中徐智辉脸上一直挂着笑,表示毫不在意的样子,待两人完全吃好了,他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位大侠,既然已经吃好了,麻烦帮忙那把这些锅碗瓢盆都洗干净吧。”

    云霄一愣,待反应过来他是看着自己说话时,不得不懵了,“洗碗我一个人”

    徐智辉笑得更灿烂呢,“那你以为呢”

    云霄指着一旁的冷月,“那她呢这种事情不是都由女人来做的吗”

    徐智辉将身边的方水墨拉起身,收了笑,低头看着他,凉凉的说,“我家的家规,碗都是由男人洗的。”说完,拉着方水墨潇洒离开,“麻烦了,我们在马车等你,洗好之后就搬过来吧。”

    “......”云霄傻了,他一代名震江湖的杀手,今天只因喝了一碗免费鱼汤就落得要刷锅洗碗的下场吗好不甘心。转头,看着一旁依旧安静坐在原地的冷月,刚想说点什么,对方却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先他一步开了口,“别看我,不关我的事。”说完亦起身离开了。

    “......”云霄无话可说了,这个冰块一样的女人果然一点都不可爱,唉,江湖事果然有无数的烦恼事。比如,洗碗。

    当云霄抱着一大堆洗好的东西回来的时候,徐智辉靠着马车笑看着他将东西都放好,然后才说道,“我们要出发了,就此别过吧。”

    “......”云霄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冷月,无奈道,“你们是要去洛辰国吧,我本和你们是不同路的,但是旁边那位可能不会轻易让我离开。”

    徐智辉跳上马车,“那是你们事情。”说完对前面的姚思麒说道,“我们出发吧。”

    “是。”姚思麒巴不得早点出发,这一路本来就耽误了很多时间,偏偏这两人又拦了路。

    马车缓缓驶出,很快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云霄斜身靠在一棵树边,眯眼看着清冷静默的冷月,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怎么样,对你未来的夫君可还满意”

    冷月身体挺直地站着,沉默地想了想,“他既然已娶了太子妃,我就不可能再嫁给他,那么冷家与皇室传承的规矩也就此打破。”

    云霄听她如此说,脸上的笑又加深了些许,“如此再好不过了,免得你再拿这个理由搪塞我。”

    冷月依旧冷冷地看着他,沉吟片刻,“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嫁给一个杀手。”

    云霄不乐意了,“......诶,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冷月不理会他,抬步就往前面而去。

    云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搞总是对他作为杀手的身份冷眼相看,太气人了。他其实也是一个有道理的杀手来着,专接杀不顺眼人的活。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洛辰皇宫的豪华完全不亚于大周的皇宫,这是方水墨踏入这里的第一想法。她跟在徐智辉身旁默默行走,无声观察。徐智辉拉了拉她的衣袖,方水墨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行礼。”徐智辉向她做着口型。

    回过神的方水墨立刻跟着他跪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镶嵌的地上。

    “拜见.......父皇金安。”徐智辉低着头,略一停顿,强压着别扭,说出了这句话。

    方水墨偷瞄了他一眼,看见他别扭的神情,忍笑不已。

    “都起来吧。”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两人静静地站起身站在一边。

    “你私自逃离洛辰过,就是为了寻她”年老的皇帝目光落在方水墨的身上,脸上神色冷凝。

    “是的。”徐智辉也不回避,答得干脆。

    老皇帝见答得如此理所当然,脸上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疲累地向他俩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只你身为太子,切不可再私自逃离。”

    俩人行礼告退,相携而去。

    走自宫门,方水墨目光一转,一道淡然清丽的身影闯如眼帘,待看清她的面容时,顿时惊讶不已。轻扯了扯身旁人的衣服示意,“你看,那女子是不是我们在路上遇见的那位。”

    徐智辉顺着她所示意的方向瞥去一眼,神色未动,“别说还真是,没想到换了一身行头,冷气和杀气收敛了不少。”

    “你说她怎么会来皇宫”方水墨疑惑。

    “谁知道,不用管她。”徐智辉说完拉了她就往外走。

    同样繁华热闹的街上,却再也没有自己所熟悉的店铺,熟悉的人。

    跟在徐智辉身边漫无目的的走,心里滋生出那一丝丝无所依托的茫然困住了她。

    随心所欲,肆意人生都需要精神的饱满,是谁说迷雾下的晨霜总会被太阳穿透融化,是谁说绝望之后就是希望。

    方水墨在这样陌生热闹的地方不免愣神,脑海里闪过爹爹,大哥的身影,悄悄低了头,掩盖自己低落的情绪。

    手被人握住,轻柔温暖,如羽毛抚在心上。

    方水墨依然低着头,不敢抬起。

    一直盯着地面眨也不敢眨的眼睛被水汽迷蒙,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珠子滴落在地,悄无声息。

    徐智辉将一切看在眼里,轻叹一声,终是靠近她将她拥进怀里,眼睛波澜不惊地看着周围不断看过来的来往的人群,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别想太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地方,徐智辉亦是有着迷茫。只是,他是一个男人,怀中的人又让他觉得心安,那么所有的未知就都没有什么可惧怕的,况且眼前的环境也并不糟糕。

    “太子妃,奴婢伺候您洗漱。”

    方水墨看着诚恍诚恐的宫女跪在榻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一早醒来,总会因此在心里憋一口气。

    原因是三天前,一宫女跪在她身侧修指甲,六月的天即使放了冰块也热得慌,她觉得口渴,于是端了宫女送来的茶水准备喝两口,只是还没来得及喝,“哐当”一声大门应声而倒,方水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茶碗就脱了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就听见跪在身侧的人捂着脸“啊”地一声惨叫,方水墨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杯已放了多时的茶水,竟然会让一个人毁容。当徐智

    ...
正文 第11节
    辉匆忙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方水墨面容失色的样子,他当即沉了脸,对着跟在他身后同样慌了神色的人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叫太医。栗子网  www.lizi.tw

    他说得急切,一时没控制住声音,竟是像吼着说了出来,吓得侍从脚下一阵踉跄,惊慌地往外跑。

    “等一下。”徐智辉似想到了什么,出声叫住了还没来得及走远的人,“你们直接带着她去太医院,这样快一点。”

    待一干人都走了徐智辉才对惊魂未定的方水墨问道,“怎么回事”

    方水墨指着地上破碎的茶杯无奈地说,“一时失手将茶水泼到了宫女的脸上。”

    “......茶很烫”

    “温的。”方水墨脱口而出,“我想应该是腐蚀性的毒。”

    话一出口,两人都惊住了,有人要对付她们谁

    这一切在诺大的皇宫只是一个小插曲,无人知道有人在茶水中下毒毒害太子妃,但是流言却似长了翅膀传了开去,无非是太子妃阴毒,无辜毁了宫中伺候的宫女的脸。所以现在只要宫女见到她总免不了面露惶恐,战战兢兢,对比,方水墨觉得很无力,在云都城她名声就一直不大好,没想到来到临城依旧如此。

    因着此事,方水墨情绪有点低落,人生在世谁会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博得一个好名声,偏巧天不顺人意,实在让人心焦得紧。

    这样过了几日,心里又对那毁了脸的宫女甚是愧疚,所以和徐智辉商量准备一起去太医院看看。徐智辉虽挂了一个太子名,但向来清闲无事,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刚行至太医院的门口,恰好又遇见了冷月。冷月一如她的名字清冷得很,见着他们只抬眼冷冷地看了方水墨一眼,又慢悠悠地低下了头,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方水墨却被她那寒冰一样冷峻的眼光给看得莫名其妙。之前在路上见她人虽冷,但眼睛沉静如水,并不如此摄人。

    如此想着,方水墨人已经走到她面前,沉默地看她片刻,然后询问,“你有话对我说”

    冷月惊讶地抬头看着她,心中赞叹此女子的敏感,况她一向自认为直率坦荡,所以回答得也毫不拖泥带水,“此前,我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本不作他想,却不想你对宫人竟如此心狠,所以我已决定请旨嫁给太子。”她们冷家的女子本就是嫁给帝君,辅佐他明理治国,恩泽百姓。

    方水墨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沉默的徐智辉不乐意了,他上前一步将方水墨半挡在身后,挑眉说道,“这位大姐,大厅广众下可别乱说话,小爷我可不会娶你的。”笑话,他是吃饱了撑的吗方水墨可是从现代过来的,他要是敢娶,她还不和自己闹离婚啊这样的话自己的安生日子也算是到头了,他可是良民,噢,不,现在已经是良太子了,才不会犯蠢。

    冷月被他如此直接的拒绝,毫无情绪的脸上挂不住地出现了波动,“洛辰国历代皇帝,均必须娶冷氏一族女子为后,这一直是不可更改的规矩。”

    徐智辉才不管这什么规矩,说来汗颜,自来到这个时空后,他基本无甚宏图大志,至今也不过是想带着方水墨过点小日子罢了。只是如今莫名奇妙成了太子不说,还要按规矩娶女人,这还让不让人安宁了。

    且他第一直觉就觉得这个女人是个麻烦,自然是要趋利弊害的,哪怕是伤了如此清冷美人的心,他也是不会说的委婉的,况且除了方水墨他还真没对任何人有过心思。不想不知道,一想徐智辉竟还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如此专一护短的人,真是惭愧。当然也有点自傲与沾沾自喜。

    徐智辉瞄了冷月一眼悠悠地说道,“规矩都是用来打破的。”

    冷月长如此大,何曾受过直接的冷遇,此人贵为太子毫无礼仪也罢了,竟说这样大逆的话,这和直言辱灭她有何区别。栗子小说    m.lizi.tw如此想着本来就沉静的脸更冷了三分,“婚事成与不成并不是太子殿下与我能决定的,此事必然会让圣上定夺。”说完扶袖而去。

    方水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赞叹,“连愤怒而去的背影都如此有风骨。”果然是走得皇后路线吗

    “......”神经病吧徐智辉在心里嘀咕。

    两人并不多作停留,进了太医院。

    躺在床上的小宫女,见太子和太子妃亲自来了,马上就要下床行礼。方水墨向她摆了摆手,“你就躺着吧,不用行礼了。”

    “多谢太子妃。”小宫女只得继续躺回去。

    方水墨搬了个凳子,放在塌前坐着,仔细地看着小宫女的脸,小宫女被她看得一阵慌乱,只得低着头不说话。

    方水墨看见她的样子,咂咂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沉默。

    默默坐了一会儿,方水墨和徐智辉又去寻了太医,当得知有药可以淡化疤痕之后,方水墨一直低沉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她明白容貌对于女孩子是件多么重要的事,于是特地嘱咐将宫女从此留在太医院医治。

    对于下毒的事,方水墨一直很无解,她刚来洛辰国,并不认识任何人,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人来谋害自己,唯一的可能的是她太子妃的身份。方水墨摇了摇头,这件事她已想了好几天,仍旧一无所获。

    对于此时,徐智辉并没有想太多,他直接上报给了老皇帝,然后将咏衍宫上上下下的人都清理了一遍才终于放了心。他可不想每天喝口水,吃口饭还要战战兢兢的,那人生也实在太没意思了点。

    皇帝年迈,洛辰国目前又只有他一个太子,如果他预料不错的话,自己很可能会捞个皇帝来坐坐,想到这徐智辉......心思就复杂了,既兴奋又担忧,兴奋是他竟然到了权利中心地,还是说一不二的皇帝,担忧的是,尼玛他没有管理的才学啊,要是亡国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

    事实上,洛辰国的之所以这么急切地找回他,除了他在大周无端失踪之后,更重要的是却是老皇帝不得不这样做了,岁月不扰人,他自觉时日无多,虽然这几日他已尽力强打了精神,但还是力不从心。只时时让徐智辉跟着身边学习处理国事。

    这日清晨老皇帝强打了精神召来了徐智辉以及一干重臣。

    他面无血色地坐在龙椅之上,强压下喉咙间突然涌上的强烈不适,克制地轻咳了两声,然后抬手示意,“景德,念吧。”站在他身后的随侍太监上前半步,宣开了手上明黄的锦布。

    徐智辉跪在地上,当听到上边说了什么时候的时候,心绪复杂,百感交集。刚穿来的时候他可是兢兢业业抓了半年鱼,没想到突然的他就从渔夫升级到皇帝,天上掉金币也不过如此。

    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后面的事情他都处在晕呼呼地状态,怎么回到咏衍宫的,他也无甚印象了。

    只是当他看见方水墨的时候,突然就激动地上前抱住了对方,方水墨心咯噔一下,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问,“你没事吧”

    “没事。”徐智辉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亲爱的老婆大人,我要当皇帝了。”

    “什么”方水墨被他的笑容感染,心似照了温热熨贴的暖阳,一时间没听清他说了啥。

    “我说,我要当皇帝了。”徐智辉明亮的双眼看着她重复道。

    “轰”话落,方水墨只觉得脑袋突然就炸开了,整个人都呆愣了。太子妃的生活她都未来得及适应,现在又要当皇后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方水墨实在有点接受不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是无论她是否接受,该来的还是迅速地来了,方水墨无甚大碍只须听令,然后接受各种贺礼,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即可。徐智辉却是再也清闲不了,不仅要每天准时上朝熟悉各种政务,还要准备匆忙的登基大典,当他终于歇下来喘口气的时候,已是身心俱疲,晚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这比当年高考还累,那些奏折文言古文说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太折磨人了。”说完,翻身将躺在里侧的方水墨一把搂了过来,头埋在她的颈部蹭了蹭,此刻唯有老婆能安慰他低落的心绪。

    方水墨身体一僵,随后又慢慢放松了下来,伸出手轻放在他的腰上,轻柔地说道,“累了就早点睡吧。”

    温热柔软的手放在腰侧,徐智辉只觉得浑身一麻,整个人怪异起来,什么疲倦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心里似有绒毛在挠,舒痒起来,想要动一动,又怕惊了对方两人尴尬。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动了动,一把捞过她的双手,握一起按在他的胸前,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方水墨,语气略有点幽怨的意味,“老婆,我们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洞房来着。”

    方水墨看着他故做严肃认真的神情,脸抑制不住就红了。

    两人当初结婚匆忙,先是彼此不熟,为免尴尬两人都同意先相处看看,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直到来了洛辰国,也一直是这样,都挺习惯的,此时听他突然提及心中难免惊慌。第一反应就想拒绝,但是看着他眼睛热切的样子,又把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眨了眨眼,又暗想了一下说,“等忙完这阵子吧。”说完又觉得很不自在,只得缩了头掩了被子,闭眼,睡觉。

    听到她的回答,徐智辉的眼睛亮了亮,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满是喜悦地说道,“放心,这阵子肯定会很快的。”入职工作的混乱时期而已,他不信自己一个月搞不定

    .......

    新皇登基,老皇已是强弩之末,虽退了位安心休养,仍然很快驾崩。至此,徐智辉更繁忙了,虽对老皇帝没有感情,但他好歹让自己过了把皇帝瘾,所以他的丧事,徐智辉还是很上心的。伤心不伤心不提,样子也是要装一装的,免得被史官记上一次,那真的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

    作为新皇唯一的女人方水墨安排在了西宁宫,这一直是洛臣国皇后的寝宫,离皇帝的辰曦殿相当近。但是尽管如此,徐智辉仍旧一到晚上就往西宁宫去,他刚得到老婆的允诺,怎么着也不能半途凉着,乘热打铁才是正道。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徐智辉虽说当了皇帝,按理这也算是一个官,但是他并不打算放火,如今朝廷局势他尚不明,这把火也得留着慢慢烧才是。

    只是他不准备放火,自有人心急。这不安宁祥和的早朝也不过维持了十来天的样子,就有人忍不住了。

    “启奏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徐智辉端坐在上方听着下面的人噼噼啪啪说了好长一段,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好歹中心思想是抓住了。

    嗯,立后,还必须是冷家女子。

    我勒个去这是要他好不容易要到来的洞房泡汤啊

    徐智辉不说话,待一干大臣各述己见完毕,朝堂变得鸦雀无声的时候,才咳了两声清了清嗓说道,“众位爱卿思虑太多了,既然后宫不可一日不可无后,联立刻下旨封后便是,只是先皇刚逝,联时常感念未曾尽孝,新纳后妃就暂不要提。”说完不带群臣有任何反应,直接起身退朝。留下一干大臣在朝堂上面面相觑,他们完全不知道新皇这是个什么意思啊。要下旨封后,又不要纳后妃,这是个什么情况。

    往回走的时候心中暗乐,这样既解决了方水墨的身份问题,又免了姓冷的那位有病的女人入宫,一举两得。必须纳冷家女人为后,徐智辉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四方各国安定,老国王最后又将兵权交在自己手里,还怕了不成

    想着想着又想到和方水墨的洞房,脑内灵光一闪,双手一拍,他完全可以在封后的当天就洞房,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如此有纪念意义的时刻,绝对是最佳良机啊呵呵

    徐智辉越想越美,顾不上身后跟随的一干宫女太监,加快脚步飞奔去御书房写圣旨去了。

    伺候过先皇颇有点声望的景德公公,看见他迅速离去的背影,内心当真有点复杂,圣上虽然年轻,但似乎也太不够稳重了点。警觉自己的想法,又忍不住轻抽了自己一巴掌,“都在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

    当徐智辉拿着圣旨去西宁宫的时候,方水墨正在捣鼓一把古琴,看见他进来,连忙向他招了招手,“快过来看看这把琴,这是传说中的青鸾。”

    徐智辉对琴没有什么兴趣,但也不想扫她的兴致,于是勉强询问,“是吗那是凤渊琴值钱还是它比较值钱”

    方水墨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徐智辉,你都当皇帝了怎么还这么俗”

    “......那当初某人在琴底镶金呢”徐智辉对那琴印象比较深刻。

    方水墨气,直接扭头不理他,这人真是的,完全没情调。

    徐智辉见她不理自己,连忙把写好的圣旨摊在她面前,讨好地问,“老婆大人,你看你要当皇后了,高不高兴”

    方水墨瞥了一眼,不怎么上心地说,“高兴,放一边吧。”

    徐智辉高兴地收了,绕到她身后,双手搂住她的腰,脑袋搁在她的肩上,放低声音极尽轻柔的说,“既然高兴,那咱们把洞房也做了吧。”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就今天”

    方水墨心猛地一跳,竟一时平复不了,温热的故意喷在她的侧脸,让她特别的不自在。

    徐智辉一直蹭着她,不断地喊着“水墨,老婆。”如此循环,最终让方水墨失了耐性,转过身,主动吻住了他没完没了的嘴。

    瞬间柔软的触感,打开了徐智辉脑中兴奋的神经的大门。他原本轻搂着她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使她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亲吻的滋味是如此美妙梦幻,但是此刻徐智辉的脑袋里只反反复复地出现两个字“洞房”

    放在腰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唇舌交缠也变得有几分急迫。方水墨怕痒,很快她就挣扎着抓住了他的手,“别摸,很痒。”

    此刻被迫停止的徐智辉有几分恼火,但是又不得发作,颇为气闷,语气也不大好,“不摸,我们怎么做啊”

    方水墨的脸瞬间爆红,一时无言以对。

    相比之下徐智辉可就自在多了,乘着她不怎么清醒的时候,拉引着到了床边。

    “嘭”地一声,男上女下,两人均上了床。

    徐智辉半压在她身上,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轻轻抚摸,噢徐智辉兴奋得只想叹气,他想这件事已经很久了。

    陷入此情此境,方水墨也知今天可能躲不过去了,徐智辉对她向来没有什么要求,但是他既然提了就肯定会磨得她同意的,他的无赖与厚脸皮绝对强悍。

    事情如计划中一样水到渠成。第二天,徐智辉早早就醒了,他平躺在床上,双手交握放在脑后,望着床账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回忆起昨晚的点点滴滴,他突然就觉得腰软,那滋味当真是无与伦比。侧身将仍在熟睡的人搂过来,肌肤相贴,触感细腻光滑,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手指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抚摸,揉搓。没怎么睡醒的方水墨被他的动作搞得火大,“你不去上朝,在这里烦我干什么”

    徐智辉的手一顿,不动了,他差不多已快忘了还有这一茬。

    上朝徐智辉狠咬牙,翻身起床,妹的全年无休的工作,还有比这更坑的吗

    临走前,看一眼床上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的人,发狠地扑上去,扳过她的脑袋胡乱吻了一通,才觉得痛快地离开。

    方水墨被他吻得唇瓣发疼,睡意去了大半,关键是招惹她的人还这么走了,有火没处发,气闷得很,只觉得是某人吃错药了乱发神经。

    此刻被认为吃错药的某人正高坐朝堂,听一干大臣陆续启奏各地新闻,一脸欲求不满的人,完全体会不到坐拥天下的豪迈感。

    徐智辉的思绪神游天外,完全不知道下面一干人说了个啥,他只是觉得自己坐皇帝也有个几天了,事实上他还是更喜欢平民一点的生活。皇帝哎玛,还是算了吧,压力太大了,他表示不想早衰。

    要不他把皇位单让给那个有野心的皇叔徐智辉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不过,在单让之前他还得做一件事

    大周国现任的皇帝,呵他怎么也得让他做几个噩梦的说。

    方水墨发现一向无所事事的某人最近似乎变得神秘起来,老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跑得无影无踪。

    唉,方水墨消灭完一盘葡萄后,低不可闻地叹气。半个月前她无意间说再过不久就是自己生日,然后他竟然破天慌地说要送生日礼物,从此就忙碌起来了。可是天知道这几天她有多无聊。她现在倒要看看明天他能给她捣鼓出什么东西出来。

    第二天,西宁宫一如既往地平静,方水墨仍旧没能找到某人的身影,直到中午十分,徐智辉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笑嘻嘻拉着她在餐桌旁坐下。

    方水墨狐疑地看他,这几天被他凉得肝疼,这会儿也不管他了直接问,“我的生日礼物呢”

    徐智辉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头,回头说了一声,“进来吧。”

    一宫人端了个叩了盖的大托盘进来现在徐智辉旁边。

    “当当,”徐智辉直接揭开盖子,端了一个盘子放在她面前说道,“生日爱心午餐。”

    方水墨看见面前的盘子呆了,很平常的盖浇饭,只是弄成了心形,一层一层的,正中间摆放着心形的荷包蛋,盘子的最外层是一圈绿油油的小青菜,也是心形的,整个卖象特别好看。

    徐智辉在她旁边坐下,单手托腮看着她问,“怎么样”

    “你做的”方水墨抬眼看他。

    徐智辉精神一震,脱口答道,“当然,试问这里除了我还能有谁能做出如此有创意的爱心午餐。”

    ......

    方水墨无甚反应,倒是旁边一直端着托盘的宫人身体抖了抖。皇上驾临,厨房鸡飞狗跳了半个月,闹得一群人憋得大气也不敢出,感情竟然是这么回事。太子殿下您搞得如此兴师动众,好歹也给他们提个醒啊

    方水墨动勺吃了一口,发现味道竟然出奇的好,又见某人看着她隐藏的期待的眼神,觉得很想笑,“味道不错,要一起吃吗”

    徐智辉听她说好吃,本来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就更加不受控制地飞扬起来,大手一挥说道,“不用,我做了两份。”说完转身站起来又揭开宫人端着的大托盘上的盖子端下一个盘子放在他的面前,坐下开吃。他忙活了半个月哪有不给自己准备的份,爱心午餐

    .......

    方水墨哑口无言,这人怎么说他好呢,一次性全端出来会死啊

    两人低头吃饭,当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方水墨才问道,“你这爱心荷包蛋怎么煎的,竟然这么好看”

    “哦,”徐智辉扒下最后一口饭说道,“我去铁匠铺专门让他们帮我打造了一个爱心煎蛋器。”

    ......

    方

    ...
正文 第12节
    水墨一噎,悠悠地说道,“难为你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徐智辉说道,“这有什么,反正我有时间。”

    亲啊你现在可是日理万机的皇帝啊,确定真的很闲吗

    不过话虽这样说,方水墨心里还是默默感动了一把。到目前为止,爱心午餐什么的,前世今生,她也只体验了这么一次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西宁宫

    江果果拉着方水墨的手,高兴得手足舞蹈,“方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难怪咏衍哥哥喜欢你。”

    方水墨被她的情绪感染亦觉得高兴,只是,“咏衍哥哥是谁”她不记得自己在洛辰国有爱慕者啊

    听她如此说,江果果震惊得睁大了眼,“方姐姐,你都嫁给咏衍哥哥了,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吗”

    ......

    方水墨囧了,她忘了徐智辉是洛辰皇室的人,按理应该有另外一个名字的。

    江果果自言自语,“咏衍哥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坏,尽欺负女孩子。”

    “咳咳,”徐智辉大踏步走了进来,脸一板,不善地看着江果果,“谁尽欺负女孩子了”

    江果果看见来人,惊喜地跑过去搂着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咏衍哥哥来了也不让人报一声,尽吓果果呢。”

    徐智辉拔下她的手,走到方水墨身边,随手端了桌上盛葡萄的盘子,摘下一颗塞到方水墨嘴边。方水墨看他一眼,张口含进嘴里。徐智辉顿时心情愉悦,歪靠在她身侧的椅子旁悠哉地吃着葡萄。

    这一系列动作看得江果果瞠目结舌。

    方水墨吃下一颗葡萄只觉得口里清甜无比,于是又自发在他手上的盘子里拔了一颗塞进嘴里。看见一旁干愣着的江果果,于是向她招招手,问道,“果果要吃葡萄吗过来自己拿。”

    江果果听了她的话连忙摇头摆手,这是不合规矩的,虽然她习惯亲近地挽着咏衍哥哥,但也仅限于此而已。

    看她这样,方水墨也不多说什么,只问身边的人,“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吃得差不多的徐智辉,将盘子轻轻一放,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最近打算把冷大小姐与大周国和亲。”

    “啊为什么”方水墨不明所以。

    “这个嘛,自然......”

    “咏衍哥哥,你不能将冷姐姐嫁到大周国。”徐智辉话没说完就被江果果激烈的语气打断了。

    “为什么”

    徐智辉和方水墨一同看着江果果,不明白小姑娘为什么情绪突然这么激动。

    “因为......”江果果被两人看得全身都紧张起来,脸上立马就变成了红彤彤一片,吞吞吐吐地说道,“因为冷姐姐要嫁给云公子的啊”

    “咦”方水墨好奇了,“云公子是哪位”

    这简直就是**裸的八卦啊

    “云公子就是天下第一血衣门的门主啊,也是天下第一杀手呢”江果果两眼冒光地说,脸上的神色明晃晃地写着他是我偶像五个大字。

    ......

    方水墨黑线,黑暗系杀手也能成为少女偶像在这古代似乎不太科学啊不过等等,方水墨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说冷小姐他喜欢云公子”

    这个貌似不太对啊,她记得不久前,冷大小姐才说要嫁给徐智辉来着,这么快就改嫁,不合常理呀

    “不是冷姐姐想嫁云公子。”江果果解释道,“是云公子要娶冷姐姐,而且血衣门已经放了消息,谁要敢娶冷姐姐,血衣门就下那人的追杀令,所以咏衍哥哥你千万不要让冷姐姐去和亲。”

    徐智辉一言不发地坐着,手指轻敲着桌面,听完江果果的话,他简直快高兴坏了有没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非冷美人不娶的杀手,真是太棒了。

    他抬头笑眯眯地看着江果果,很是亲近地关切道,“你和郝羽飞什么时候成亲啊”

    闻言,江果果刚褪下红晕的脸,立刻又红了,羞色地说,“要一年之后呢。”

    “嗯。”徐智辉带笑说道,“到时候咏衍哥哥一定送份超级大礼给你。”

    江果果更加不好意思了,一跺脚,“我才不稀罕呢”丢下这句话迅速跑了出去。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江果果一离开,方水墨就忍不住问了。

    被人看穿的徐智辉,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头,然后耍赖般蹭到方水墨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她搂了过来,“我哪有什么坏主意,就是之前三皇子让我蹲了一段时间天牢,我得做点什么,放心不会让他缺胳膊少腿的。”

    谁担心这个啊关键是这关冷姑娘啥事啊你要让人家去和亲。

    只是这想法方水墨没能说出口。

    徐智辉凑到她的唇角轻轻吻了吻,见屋里没有任何其他生物,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时光,于是没有过多犹豫地含住了方水墨的唇瓣,轻柔地吮吸,辗转反侧,极尽柔情。方水墨脑子有点理不清思路了,顺着自己的心意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一个吻让徐智辉有点上火,停下来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不太稳,徐智辉搂在方水墨腰间的手紧了紧,靠在她颈侧的脸焦躁地蹭着。坑爹的,再过一刻钟就会有大臣找他议事,而他却不能乘着这极美好的时刻办最美好的事,真是太不美好了。

    血衣门的门主最近收到一封密信,信的末尾却一点也不秘密地写着“李咏衍”三个大字。

    信的内容更是让他觉得窝火,那厮好好的皇帝不当,竟然拿他的女人来威胁他。他的女人是他一小皇帝能威胁的吗想起冷月那女人,堂堂血衣门的门主不淡定了,自己哪里不好了,有家业,有名声,人也长得不耐,她竟然如此的对他不屑一顾,还竟然嫌弃他杀手的身份,真是岂有此理。

    焦躁完的门主马上又觉得无比泄气,他也不想生来就是杀手的命啊,但是他祖上都是干这一行的,血衣门怎么着也不能败在他手上,而且,为此他都已经舍弃很多东西了啊不过,那个女人的身和心都应该是他的,其他的人想要娶她那就都去死吧

    “碧影,”这样想着云霄就对身后的吩咐道,“把牢里的那个人给我带过来。”

    隐在阴影里的人快速闪过,立刻消失在黑暗里。

    云霄的脸上带了一丝冷笑,“哼,想要威胁我的人也一起见鬼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

    入夏的夜色别样的美丽,方水墨靠着徐智辉坐在西宁宫的玉阶上看星星。

    漆黑如墨的天空,星光点点,与月光交相辉映。方水墨舒服地叹息,“这日子真好。”

    “嗯,是很好。”徐智辉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们回屋吧。”

    他对星星真的没什么兴趣。

    “再等等。”方水墨拉着他的胳膊,有点舍不得这样的好时光。

    徐智辉沉默,把玩着她柔嫩的手指,唔,好软,等等就等等吧。

    “有没有想过回去啊”方水墨突然问。

    “回哪”

    “现代。”

    “嗯....”徐智辉想了想,说,“遇见你之后基本没想过。”生活有保障了,厌世的心情基本没有。

    方水墨:“......”

    徐智辉揉捏着她的手心思旖旎,多么好的夜晚,不应该是呆在这里喂蚊子啊。

    “困了吗”

    方水墨摇了摇头,眼睛依旧望着天空。

    两人最后在台阶上不知坐了多久,徐智辉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将任然精神奕奕的某人拉起,往屋里去。小说站  www.xsz.tw

    “我困了,咱们休息吧。”

    ......

    事实证明,某人的话真的不能相信。这是方水墨被某个自称困了的人压在身下弄得毫无力气时得出的结论。

    夜深人静,星星仍在欢乐地眨巴眼,月光温柔撒下,汉玉筑成的台阶似蒙着一层清辉,格外柔润静谧,寂静无人的长廊只留下摇曳的暗红宫灯。

    “徐,徐智辉”韩流芳狼狈地坐在地上,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上方的人。

    云霄双手抱胸站在御书房,挑衅地看着徐智辉,“怎么样皇帝陛下,看见昔日的好友是不是特别高兴”

    面前俩人都是认得的面孔,徐智辉却开始对皇宫的安全担忧了,两个大活人如此光明正大走进御书房都没个人发现吗

    “你真是徐智辉”韩流芳震惊转变为惊喜。

    徐智辉眼神落在韩流芳身上,这回换成他嫌弃了,“韩县令,许久不见愈加光彩照人了啊”看他那一身花得,他不忍直视啊

    韩流芳脸上喜悦散去,瞬间被怒意取代,嘴角更是连抽了两抽,什么话也说不出,他以为他愿意这样啊

    这时,云霄说话了,“皇帝陛下可还认得我”

    徐智辉收回落在韩流芳的视线,对上云霄,笑了,“怎么会不认识,我对你上次刷的锅碗还是挺满意的。”

    .....云霄此刻很想往他脸上揍上两拳,好在他定力过人,默吸两口气忍住了,然后说道,“昨日收到陛下密信,本门主惶恐,特意带韩大人来看望陛下。”

    徐智辉微微一愣,因上次见他和冷美人打架,竟没想过他就是血衣门的门主。唔,难道这就是那啥相爱相杀吗真是让人激动啊不动声色地将他重新打量了一番,别说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

    “咳咳......”徐智辉假咳两声,作出一派正经的样子说道,“来看望,带足礼金就好了,何必劳师动众。”

    韩流芳:“......”

    云霄:“......”

    两人同时被某人的厚脸皮与无赖样折服了。

    云霄没耐性和他磨了,指着韩流芳开门见山地说,“收了你的想法,我就放了这个人。”

    徐智辉胳膊肘撑着桌,手握拳斜放在唇角,笑得好不无害,“我若是不收回呢”

    “哼,”云霄眯了眯眼,“那我就把他交给大周国扬言要抽他筋拔他皮的薛姑娘了。”

    韩流芳听他如此说,整个人一哆嗦,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徐智辉脸上的笑却似乎更深了一点,“如此甚好,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他也算瞑目了。”

    “徐智辉,你还是不是兄弟了,有你这么见死不救的吗”韩流芳火大地冲他大吼。

    徐智辉只作不理对云霄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是为你着想啊,你一个杀手,冷大美人嫌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看上你,但你若是答应我,我就下旨将冷大美人嫁给你,她必定是遵从的,了却你一桩人生大事,划算得很。”

    “我若是不答应呢”云霄反问。

    “那我就没办法了,只能让她与大周皇和亲去。”

    云霄脸色发狠,“那我就杀了他。”

    徐智辉不赞同地看着他,“到时候你杀了她,冷美人就更不待见你了,况且既然早晚你都要和大周的皇帝对上,何不选一个对自己有利的。”

    ......

    有一种似乎被绕进去的感觉,怎么破

    云霄无言以对,沉默了良久,问,“你下旨小月真的会愿意”

    啧啧,小月,叫得可真亲热,徐智辉在心里默默吐槽,没有表现出来。

    “当然。”徐智辉答得自信满满,“抗旨可是灭九族的。”眼角的余光见云霄脸色很是不好,立刻补了一句,“当然我不会真灭她九族的,最多吓吓她,这样也利于你英雄救美不是相信我,她会感激你的。”

    ......

    云霄心动了。这似乎比他下追杀令好呀

    站在原地考虑了一阵子,最终点头同意。

    被忽视的韩流芳一会儿看看徐智辉一会儿又看看云霄,他怎么觉得两人满满都是阴谋的味道啊最后,盯着云霄试探地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了我。”

    云霄脸皮都没抬一下,随口说道,“血衣门收了薛小姐的钱,我们自然要把你交给她。”

    .......这货不是杀手吗什么时候开始成绑匪了

    韩流芳求救地看着徐智辉,那眼神跟街头的流浪狗似的,看得徐智辉一阵心虚。妹的,他从没养过狗啊,心虚个毛。

    不过这种场合,他自觉应该表现得仁善一点,于是问,“你怎么得罪了那个啥......薛小姐”让人家姑娘竟然找上了血衣门。

    “呵呵,”对于此事,云霄相当有话语权,说的话也无不鄙夷,“将人家姑娘看光了,不负责任却逃了,死不足惜。”

    徐智辉:“......”不是说是因为他死了,韩流芳才觉得生无可恋,云游去的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韩流芳炸毛了,“你以为我想看啊,那天我进宫去找我舅舅,谁知道她躲在那里换衣服的啊”还恰好是脱得的时候,唔,当时入眼的都是白嫩的身子,他也是傻眼了好吗,他也还是纯洁的男子身好吗

    此话一落,云霄脸上的鄙夷神色更重了,“没魄力,没担当,愧为男人。”

    ......韩流芳心塞。

    “薛小姐是谁”徐智辉问。

    韩流芳郁闷地说,“大周国尚书之女薛巧巧。”

    原来是她见过一次面,似乎有点印象。

    至此,徐智辉放心了,只要他没有性命之忧,送给谁都一样。

    徐智辉起身对俩人摆摆手,然后对云霄说,“事情办好了之后通知书我一声。”说完就立马闪人,在即将消失在俩人视线的时候突然转又身对云霄笑得好不真诚,“云门主,我看好你,不要让冷美人等太久哦”

    ......

    这厮就这样走了韩流芳傻眼,说好的好兄弟好哥们呢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2章

    等待的日子需要点耐心,徐智辉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耐心,况且皇帝的工作是如此的繁忙,他一点也不介意让大周那新皇多开心一段时间。

    这日难得清闲,又适逢阳光明媚,气暖风轻的好日子,徐智辉决定带着自己的准皇后去御花园喝喝茶,乘着日头不是那么猛烈晒晒太阳,享受一下珍贵的安闲时间。

    路过玉清池,见里面池水清澈,各色的鱼游来游去,心痒痒得不行,于是来了兴致,看了一会儿,指着一条肥胖鱼对身边的人说道,“你看那是不是草鱼”

    方水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她虽不认识很多鱼的品种,但是草鱼还是能分得出来的,于是点头说道,“好像是。”

    “我的个乖乖,这家伙混在这里长得还挺肥。”徐智辉挽了挽袖子,对跟在身后的景德说道,“快给我弄根钓鱼杆来,联要把他弄上来烧汤。”

    景德公公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恭身说道,“皇上,宫里没有鱼杆。”

    偌大的皇宫竟然没有钓鱼杆

    徐智辉看着水里,也不多想了,头也不抬地说,“那就找个大点的瓢来,这鱼太肥了,一看就扭不大动,一舀铁定起来了。”

    “......是。”景德公公领命而去,很快就取了个大瓢过来。

    徐智辉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待那条草鱼慢悠悠地晃到水池边,猛一俯身,再起来时,那条鱼就被舀了起来,用手按住它挣扎的身体,免得水溅在身上,得意地说,“好家伙,以为我曾经半年的鱼是白抓的么还抓不到你。”

    转身随手递给身后侯着的人说,“送去厨房,晚上做个鱼头豆腐汤来喝喝。”

    说完又问方水墨,“你喜欢么”

    方水墨笑着点头,心里却在腹诽,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幼稚了,一条鱼也要跟它计较半天。难道是日子太无聊了,闲的

    不过当晚上喝到鲜美鱼汤的时候,她还是仍不住夸了他一番,不知为何总觉得味道异常的好。

    被夸赞的皇帝陛下得瑟了,当晚的男人福利自然多要了一点,这让方水墨很是后悔,她当时干嘛要脑抽的去夸他啊,泪

    十天后,血衣门终于来了消息。

    徐智辉和方水墨跟着云霄来到传说中的血衣门。

    两人跟在云霄后面走了好半天也没走到地牢,徐智辉忍不住问道,“地牢还有多远”

    “什么地牢”云霄疑惑地看他,顿了一下,然后迅速说道,“血衣门没有地牢。”

    血衣门,这么牛x的地方竟然没有地牢,这让徐智辉有点幻灭。

    说好的黑暗神秘呢说好的冷血残酷呢徐智辉一路观察,为毛这里和普通的庄园差不多,一点华丽感也没有啊

    徐智辉心里发囧,面色却不现,极其淡定地问,“那么人在哪里”

    “后山。”云霄言简意赅地回。

    ......

    一旁的方水墨觉得莫名其妙,“我们来血衣门见谁”

    徐智辉卖了个关子,说道,“见了你就知道了,保证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走在前方的云霄冷哼一声,保持沉默。事实上,他对徐智辉带着一个女人的行为相当不满,他都还没带冷月来过呢,竟然被这个女人捷足先登了。

    到了后山,徐智辉推翻了之前对血衣门的认识。作为一个杀手组织,人家还是很高冷的有没有听听入耳的叫声,那是狼叫啊抬头看看旁边的树上,那挂着的不是彩带是毒蛇啊

    徐智辉悄悄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将方水墨往身边拽了拽,嘱咐地说,“当心一点。”

    “嗯。”方水墨安静地点头,心里绷得厉害,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将地上的东西看成一堆干柴,但是做不到啊

    云霄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说,“快到了。”此刻他眉稍隐着笑,心情愉悦不是一点半点,小样,在我的地盘还想得瑟吗

    徐智辉恨得牙痒痒,这厮一定是在故意报复。心里转了几转,渐渐平复了心绪。

    越往里走,徐智辉心越平静,拽着方水墨的手加了几分力。

    只见眼前的地面铺满了让人脊背发凉的生生白骨,若要前行,就必须从上面踏过去,他和方水墨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云霄却很闲情逸致地和两人说着话,“这条路叫做往生路,若是走不过就再也不能回头看到来时的路了,诺,”云霄一脚踢飞一颗头骨,说,“他们的灵魂都已经得到了轮回,重新获得新生。”

    徐智辉和方水墨都保持沉默,此时此刻他们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终于到了目的地,徐智辉刚想松一口气,抬眼却见白骨架起的树干,枝桠丛生,大周国的皇帝洛景珏就被绑在上面,周围是虎视眈眈的狼群。

    洛景珏看起来有点狼狈,却并不见颓废,只是此刻他顾不得这些,只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三人,目光触及方水墨,情绪一闪而过,似突然明白了什么,笑着对方水墨说道,“水墨,你这是要报仇来了吗”

    方水墨从一看见他,心里就一直起伏不定。

    此情此景,这个人被绑在一堆白

    ...
正文 第13节
    骨之上,却还能笑得如此如沐春风,他怎么能

    “是。栗子网  www.lizi.tw”方水墨直直地看着他,“所以,你要怎么还”

    “虽然丞相府是支持太子的人,我却是没想过对丞相府做什么。”洛景珏笑得更甚,“只是你不应该嫁与他人。”说完将视线落在徐智辉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你竟然没死。”

    “当然。”徐智辉与他对视片刻,然后慢悠悠地说道,“说吧,我是放毒蛇咬你呢还是咬你呢”

    ......

    洛景珏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天牢为什么会塌”

    徐智辉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迈步走到他跟前。

    “呵”徐智辉轻笑,然后说道,“本来呢,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民,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俩是没什么恩怨的,但是你的人不小心将我送进了大牢,冤有头债有主,我想不过只能来找你了。”

    “还有啊,”徐智辉将方水墨拉到身边,“我那岳父丞相的仇也得顺便解决一下。”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啊”徐智辉摊摊手,“让地牢坍塌的东西,我可以弄很多,但你那皇宫毁了有点可惜,所以只得将你单独请了过来。”

    洛景珏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徐智辉也不在乎他看自己的是个什么眼神,伸出手懒洋洋地搭在方水墨的肩上,说,“方丞相临终的时候给了我一件东西。”见他眼神动了动,继续说道,“当然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块带了字的黄绢。”

    “你......”罗景珏咬牙,脸上的笑沉了下来。

    徐智辉却似没有察觉的样子,叹息地说,“那黄绢上的字好像是写给大皇子的样子,所以前两天我托人给他送过去了。”

    这下,洛景珏看着他的眼神阴冷起来。

    徐智辉受惊地拉着方水墨退了两步,语气轻松的说道,“放心,我虽然对你不爽,但谁让我是个看得开的好公民呢,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完侧头看着方水墨问,“你想做点什么吗”

    方水墨迟缓地摇了摇头。她实在做不了划人伤口这样出格的事,骂人说狠话她也开不了口,只是这个人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看见。

    徐智辉却看着闲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云霄说道,“就让你的狼群关他一段时间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云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它们饿了要吃肉,我也管不住。”

    ......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冷美人来管吧。”徐智辉也懒得和他扯一些有的没的,直接说道。

    一句话,云霄只得妥协,但只应道,“我最多让他待半个月。”

    唔,多个人,就要多碗饭,血衣门很穷的,养不起啊况且他的钱要存起来娶小月的。

    对此结果,徐智辉很满意,半个月啊会发生很多事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回去的路上方水墨的情绪很是低落,连她自己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表现得太明显,徐智辉很快就察觉出来了。

    两人沉默地坐在马车里,耳边是马蹄“嗒嗒”前行和车轮咕噜转动的声音。

    徐智辉搂着她斜靠在马车上,脸爱恋地蹭着她的头发,声音懒洋洋的,“在想什么,嗯”

    方水墨静默一阵,转身趴在他身上,手撑着他的胸膛,问,“说,你以后会不会纳妃”

    一直以来,方水墨都在逃避这个问题,没有法律保障的事,总是让人提心吊胆,可是她又不好意思开口问,这会儿实在也算是忍不住了

    徐智辉笑了,心情说不出的舒畅,回答得极其快速爽快,“应该不会。”

    “什么叫应该不会”方水墨不满意了。

    徐智辉双手交握枕在脑后,说道,“小爷我现在还没想过纳妃的问题,不过,以后若是真要干了,我会先休了你的,我保证对你的爱忠贞干净。”

    ......

    这都是些什么糟心的话,方水墨抑制不住脸就黑了,直起身扑上去,双手抓住他的耳朵使劲揪着,发恨道,“你要休谁”

    “嗷.......”突然而来的疼痛让徐智辉狼嚎出声,马上求饶道,“我休我自己,老婆别揪了,耳朵要掉了。”

    方水墨心软,听他叫得夸张,立马松了手,只是她越想他说的话越气人,他说句好听的话也不会吗

    徐智辉看她沉着脸坐在一边,忙伸手去拉她,方水墨一把拍掉他伸过来的手,气恼道,“你现在最好别说话”

    ......那怎么行,他可不想让她独自生闷气。

    这样想着,冒着被拍的风险,徐智辉又一把快速地将她搂了过来抱在怀里。栗子网  www.lizi.tw

    方水墨微微挣扎,没能挣脱,只好一动不动地任他搂着。

    徐智辉换了个姿势,脸依旧蹭着她柔软的头发,一声叹息从头顶传来,“放心,我不会纳妃的,我打算将皇位禅让给皇叔,然后我们带足够多的钱去旅游,你说好不好”

    其实,他怎么可能会休她,别说离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依赖她

    “你说真的”方水墨扭头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哪有什么治国之材,搞不好会亡国的。”他这段时间过得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妹的,是真心不好过啊

    “那得什么时候”方水墨直视他的眼睛问道。

    “快了。”徐智辉眯了眯眼,低头陷入沉思。

    徐智辉自认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好青年,所以一回宫就在想怎么样才能将冷大美人塞给云霄。只是他一个人想来想去真的是啥结果也没想出来,最后,他觉得既然古代结婚都讲究个媒妁之言,没道理他在这里苦思冥想,冷家的老爷子就闲着吧于是叫来景德大总管让其将冷美人的爹冷秋明给叫了来。

    景德大总管一直摸不准新皇的做事风格,这会儿听说要见冷大人,更是摸不着门路了,难道新皇已经开始准备纳冷氏为妃了吗

    景德大总管摸不着门路,冷家的老爷子进宫的路上可是气得不轻。

    冷家从来无权无势,现在却要招他进宫,可不就是为了纳妃的事情吗

    哼冷家女孩贵重,上一任的冷家皇后,不知是出自哪一支的旁系,现在轮到他老来得来的闺女,却只能为妃,真是岂有此理。

    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当个妃子,笑话

    徐智辉一看冷老爷子的那一张脸就觉得情况不大妙,不过他这个人就喜欢犯贱,他可以想象当他说出要把冷大美人嫁给血衣门门主时,面前的这张脸该是怎样的精彩。

    冷老爷子行完礼就沉默地立在一边,两人静默无言,气氛有点尴尬。

    徐智辉检查了一遍面前所拟的圣旨,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才将玺印盖了上去。

    放下御玺,将圣旨拿在手上吹了吹,随手递给了立在一边的景德总管,说道,“念吧。”

    ......

    念圣旨这项业务景德大总管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只是今天他怎么就觉得这么怪异呢

    被凉了半天的冷老爷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接了圣旨,待他反应过来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的宝贝闺女给卖了这让他怎么回去见他的闺女

    徐智辉本来已经做好了冷老爷子抗旨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快人家就同意了,连忙将人打发了闪人。

    寂静的夜里,徐智辉一惊,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寒光流闪,冰凉的剑尖抵在他的吼结处,他一动也不敢动,睁着眼看着床前的黑影。身边的方水墨正在熟睡,他害怕吵醒了她,只得压低声音问,“谁”

    清冷的声音响起,“收回你的圣旨”

    “什么圣旨”徐智辉有点发懵。

    他每天都要写好多圣旨的,实在不知道她要收回的圣旨是哪一道。

    ......

    “你将我赐婚给云霄的圣旨。”

    徐智辉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只是这会儿他却一点也不害怕了,手指拨开喉结处的剑尖,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低声说道,“你嫁到血衣门,我是有重大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冷月冷冷地问。

    徐智辉缓了缓,然后说,“血衣门有一后山秘地,里面尸骨遍地,你想办法进去然后毁掉它。”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任务”冷月自认自己可不是他的大臣。

    “你难道想要更多无辜的人在那里丧命”对于这点,徐智辉自认她是会慎重考虑的。

    果然,话落,冷月就紧皱了眉头,但更多的是她被他挑起了一丝好奇。

    冷月虽然认识云霄,但是却不知道血衣门的据点,如果能去探一探,也未尝不是一件趣事。

    “好,我答应你,”冷月想了想回答道,“但是你不得为难冷家。”

    这个,徐智辉就无所谓了,爽快地说,“我对冷家没兴趣,你放心。”

    冷月收了剑,眼光落在方水墨仍在熟睡的脸上,情绪一闪而过。

    随口问道,“你爱她”

    “当然。”徐智辉脱口而出,他不爱自己的老婆还能爱谁

    “她很幸运。”冷月转身,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那个女子让她羡慕。她美丽,柔和,又得到了帝王独一无二的爱,这是洛辰国没有哪一代皇后得到过的。也许,关于她之前的传言是错的也不一定,而自己也确实不应该故意去坚持。

    徐智辉只感觉一阵冷风袭来,然后面前的黑影就消失在视线里,他扯了被子重新躺下,翻身将方水墨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睡觉

    至于幸运这种说法,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懒得去想。

    血衣门

    云霄心情很不爽,因为他又收到一封密信。

    很明显又是洛辰国那无赖皇帝。

    他之前不是说他下旨,小月就会答应的吗为什么他还要用这么个烂理由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能否守住你的后山获得美人心全凭本事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碧影,跟我去后山。”云霄撩了袍子出门,无赖皇帝他暂时奈何不了,但总得找个人出出气。反正那家伙自己即使放了他,他正积极造反登上皇帝宝座的大哥也不会让他活着的。

    轻赋税,重农耕,这是徐智辉在位期间唯一做过的政绩了。

    因为在实施完这些政策以后,徐智辉退位了。

    被突然推入皇位的王,心塞中,他是先皇最小的弟弟,比徐智辉也大不了几岁,当了几十年王爷,从来没有机会想过当皇帝,如今却坐在了这个位置上,还是强迫式的,这是在玩他吗坑叔呢

    城郊外。

    方水墨坐在马车外的木板上,问,“我们就这么走了”

    “那要不然呢”徐智辉拔了一把路边的野草放到马的嘴边,看着它慢悠悠地在他手上啃着野草,乐了。

    方水墨看着他犯傻的笑,颇有几分孩子气,顿时也笑了,问道,“你干嘛冲着一只马傻笑”

    呵呵,徐智辉明显更乐了,笑着说,“这匹马可是我学骑马以来的御用马,以后咱俩的旅途可少不了它,开心不”

    方水墨白他一眼,掀开车帘钻进马车,“喂好了赶快来赶车,我可不想晚上睡在郊外。”

    “好嘞。”徐智辉拍了拍手,跃上马车,双手拉起缰绳,“驾”一声,马车徐徐向前跑去。

    深秋的季节,道路两旁的枫树叶落了满地,夕阳静静地斜照在马车捻碎过的积叶上,仿佛静静送别俩人离去的眸光。

    作者有话要说:  本是千字短篇,写太多了,故事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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