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珞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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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不愿为爱悔
作者:珞暇
文案:
纪念我们折腾过的青春,祭奠我们不再拥有的单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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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类别:青春疼痛
第1节告别校园
更新时间2014102619:14:07字数:3070
拍完毕业照,留在学校里的同学就越来越少了,大家忙着聚餐、送行、说再见,相约着几年以后再相聚,每说一次再见,有些人也许就是再也不会相见。
校外的出租房永远不会消减热度,还没有被暑假回家的在校生退掉,就被马上要从宿舍卷铺盖走人的毕业生们预订了。
师大外的西街上,有一处三室一厅的房子,是普通的**式旧民居,房子挺大,前面带着一个小院,院角墙边有一棵高高的槐树。
白非与山子、小东合租下了这套房子。白非毕业前天南地北找了一通工作,签约到一家培训学校,上了几个月班,终究是不喜欢做老师,就辞掉了工作准备考研。不过几天前,白非在网上又联系到北方一家公司,对方约他去面试,他想最后一次去碰碰运气。
山子在市中心上班,试用期的工资不高,虽然每天上下班来回要奔波近三个小时,但是学校附近的房租便宜,就先辛苦着。
小东跟白非的经历差不多,北上广跑了一遍,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又回到这个地方,借钱盘下了校内的一间打印店,开始自己创业。
毕业之后,大家突然对学校充满无限的怀念,虽然在校时总是对它时时抱怨、处处不满,真正离开后,才激发了对它的感情。而且初出校门,总有很多不如意,就格外感念同学之情,于是每到周末,留在这个城市的一些同学就回到学校小聚一番,白非住的这个宽敞的小院就是一个临时的聚所。有些在外地的同学,由于各种事情回来,白非这里更是首选的落脚点。
林玉是最后一批离开学校的,她签约到了长三角一家公司,老板说可以等办完毕业手续后再去上班。其实毕业手续早就办完了,但是她故意延迟到最后的离校时间,送走最后能送的同学。林玉是一个外表冷冷清清的人,没有人看到她心里的情感。
林玉托着简单的行李到了火车站,终于被送行了。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当火车哐当一声启动时,她的心也跟着一颤,带着对这个城市的纪念,带着对全新未来的兴奋。
林玉特意买了靠窗的座位,对着号码找到时,看到有个中年妇女坐在那里。林玉又拿出车票仔细对了对号码,确定没错,才请那人让一让。
中年妇女看着林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晕车,要坐在窗户边才好些,能不能跟林玉换一下。
还真有晕火车的人,林玉有些为难,毕竟她的行程不短,但是略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放好行李在旁边的座位坐下来。中年妇女一叠声儿地跟林玉道谢,林玉对她微微一笑,就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独自看着。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林玉看一会儿书,打一会儿盹。周围的座位上,有相识的人在聊天,有陌生的人在结识,林玉不喜欢跟什么人都交往,更不会跟陌生人见面熟,就一直静静地呆着。
旁边一个活泼的小姑娘拆开一盒话梅,分给周围的人品尝,又递给林玉,林玉笑笑说:“谢谢,我这里有。栗子小说 m.lizi.tw”就谢绝了。
对面一个大男生说:“美女,能不能借给我一本书看看”林玉带着好几本青年文摘和科幻世界,就递给他一本科幻世界。男生接过书,又问:“美女,你到哪里”林玉淡淡一笑:“终点站。”然后继续埋头看书。男生翻了翻书,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思看,翻了几页又跟旁边的人聊起了天,林玉似在意料之中,平静如水继续看她的书。
火车安稳地运行着,每到一个站,有人下,有人上,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突然林玉身后嘈杂起来,有人惊呼谁把婴儿丢在车上了。
林玉站起来探身一望,看到在她背后的那排座位上,最里面的位置放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小小的婴儿还在酣睡着,两只小拳头放在耳朵边,粉嫩的模样很是可爱。
林玉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仿佛遥远的疼痛的撞击。
旁边的乘客说,这里本来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脸一直朝着窗外,一路坐着未动,中途停车时她起身离开了,手上也没拿行李,还留了这个小毛毯在座位上,毛毯下面鼓鼓的似盖着个小包裹,那个女人离开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这位乘客挪了一下小毛毯,滑出一角竟露出了这个小婴儿,婴儿手边还有一只装的满满的奶瓶,脖子上挂着一个写着生辰的平安符。
很多人过来围观,议论猜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婴儿醒了,发出委屈的哭声,那哭声也不甚响亮,仿佛还带着点胆怯,仿佛表达对初到人间就遭遇的这场灾难无力抗议。
后来有人叫来列车员把婴儿抱走了。
林玉一直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这会儿她的心里却泛起了疑惑:这么小小的婴儿,他的命运要如何掌握呢命运真的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吗
一定能。林玉在心里坚定地对自己说。
此时,白非坐上了返回江城的火车。
白非此次出门不利,不但没有找到工作,还在传销窝里被陷了一个星期,然而白非竟奇迹般地除了丢掉一双拖鞋并无损失之外,还协助当地警方端掉了那个传销窝。白非回去之后对此次奇迹有过绘声绘色的讲述,在此处就简单归结为白非神奇的人缘与巧合:白非以他非凡的表演天赋争取到了上街的机会,在去厕所都被人紧紧跟随的情况下出奇地认出了一个十年未见的小学同学,而这个小学同学巧合地就在当地做了刑警,于是这位刑警轻松地制服了跟随白非的面黄肌瘦的两男一女,然后找人一举端掉了传销窝。
这段不愉快的经历非但没有让白非沮丧,反而让他很为自己的功劳得意了一番。
坐在火车上,白非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他一会儿跟旁边的人胡扯海侃,一会儿伸手逗逗对面的小孩子,一会儿趴在椅背上四处望望,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总之多长的旅途他也不会寂寞的。很快他就发现隔着过道的那个男生是与他同专业的,因为他从包里拿零食的时候带出一本硕士教材的量子力学,于是白非这位准硕士就跟真硕士就专业问题狂聊了起来,直聊到周围的人跟听天书似的晕倒一片。
到了晚上,几个列车员过来挨个儿查票。白非把票递过去,列车员接过看到是学生票,就要他出示学生证。
毕业时,学校已经收回了学生证,也不知道白非怎么弄来的这张学生票。当然票是真的,可是学生证,白非就拿不出来了。
白非无辜的眼神望着列车员,认真地说:“我的学生证丢了。”
列车员面无表情:“没有学生证,那就补票吧。”
补票那白非岂不就白费心思弄来这张半价票了
白非站起身,急道:“我真是学生啊,不信您仔细看看,我身上有哪点不像学生吗”白非说着还转了半个圈。栗子小说 m.lizi.tw
白非逗乐的样子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列车员也算是阅人无数,什么人都见怪不怪了,只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顺带着查完了旁边几个人的票,仍然语气生硬地说:“我不看你,我只看学生证,没有证就补票。”
白非一屁股跌坐到座椅上,脸上现出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垂下头,低沉着声音说:“我刚从传销窝里逃出来,钱和行李都被他们抢了,学生证也没了,票还是同学帮忙买的,身上就剩下几块零钱也不够补票的,您看我连行李都没有。哦,这个图书证还在,也能证明我是学生吧要是你还不相信,那就把我丢半路上吧,肯定我是回不了家了,您就看着办吧”
白非的表情实在太到位了,这一番演说半真半假,说到最后还带着点儿赌气耍赖的味道,反正列车员也不知道行李架上有没有他的行李。白非说完把头别到一边,眼眶已经有点儿泛红了。旁边的乘客纷纷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恐怕列车员都要觉得,如果还盯着白非补票就是自己太惨无人道了。
另外几个列车员已经查完这节车厢离开了,这位跟白非父亲差不多年纪的列车员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一句话没说,把票还给白非,向下一节车厢走去。
周围的人又发出一阵笑声,这次笑,倒是为了铁老大难得的人情味。
白非脸上顿时阳光灿烂,握拳做了一个“耶”的手势。旁边的硕士问:“同学,你遇上传销了啊”
白非说:“是啊,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硕士说:“能跑出来就是很幸运了,那你下车了还有钱转车吗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叫家里人去接啊手机有吗没有我可以借给你。”善良的硕士说着还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白非忙摇手说:“不用了,我家离火车站不远,下了车转一趟公交就到了。”
回到江城,白非走进西街小院,铁了心去考研。
第2节江湖初涉
更新时间2014102718:51:07字数:3652
林玉下了火车,再转三个小时汽车,又打一个小时的士,终于到了公司门口,环顾比她的农村外婆家还冷清的地方,林玉的心有一些下沉,一天前,她还是繁华热闹的省会大都市。
大四找工作之初,林玉就宣告,她要去一个自然风景如画的地方,工资低点儿都无所谓,林玉就是这样一个生活在现实世界的梦幻者,当然也是被江城的恶劣环境荼毒了四年想要逃之夭夭,所以当她在招聘会上看到这家公司所在的城市时,立马就被这个城市浪漫的名字和它的旅游特色所吸引,毫不迟疑递出了简历并且一举成功。
此时环顾这个地方,果然风景绝好,秀山丽水,恍如仙境;建筑疏落,没有多少工业的影子。虽然荒凉了点儿,但也正好符合了她的心愿,既来之,就安之、乐之了。
前来接待的同事倩倩先带她到宿舍安放行李,倩倩边开门边对林玉笑道:“条件不好,先将就着住吧,反正你肯定也呆不久的。”
林玉没明白倩倩的话,走进宿舍,虽然有倩倩先提醒,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简陋拥挤的屋子,哪及得上刚刚离开的大学公寓,倒像是回到了中学时的集中营。
林玉正想着有了工资就去租房,倩倩似看出了她所想,道:“这里最近的一个小超市在五百米外,想买多点儿东西就要坐半个小时的车到城区,如果外出租房就得自己有车,因为这里没有公交车。”
林玉吐了吐舌头。
倩倩又带她到办公室,道:“这里是临时办公室,还有十几个人,都是刚毕业的,有许多是在那次招聘会上,从江城不同大学来的,我比你早来几天,每天都看到有人走,有人来,看看你能坚持几天,反正你慢慢就知道了。咱们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晚上外面黑灯瞎火的哪儿都去不了,只能呆在办公室上网,绝对的省钱。”
不到一天林玉就弄明白了,大家签约的那个名字大气无比的公司是老板的新公司,在靠近城区的工业园,目前还在建厂。他们被搁置的这个地方,只是村子里一个家庭作坊似的小公司,完全没他们什么事,他们就先被“储备”着。
于是他们每天都在临时办公室里上网、玩游戏、看电影,唯一的工作就是在人才网上替老板继续招人。他们私下戏谑为张着蜘蛛网,然后带哪只不小心撞进来的蝴蝶、蜻蜓去看工地上尘土飞扬中的伟大蓝图,最后看谁能够被这种乌托邦畅想所吸引而留下来。
这种看似逍遥似神仙的日子简直闲的每个人骨子里都要发霉了,年轻的热血与梦想哪愿意经受如此蹉跎虚耗。老板偶尔来一次,只是空泛地叫他们自己先学习先适应,可是对于这群从未上过班、又在学校里散漫惯了的大学生,即使想学,也不知道从何学起;想适应,也不知该适应什么。林玉每天都看到有人欢喜地进来,有人沮丧地离开。
林玉最初的浪漫情怀渐渐在现实中变的惆怅,唯一的好心情就是欣赏这里的远山近景了。
还在上大学的表妹给林玉打电话,林玉说:“姐姐我真心实意地劝你抓紧时间去考研吧。”
表妹问:“为什么呀,上班不好吗”
林玉感叹道:“等你上班了,就知道人生中最好的职业就是大学生。”
挂掉电话,林玉继续无聊地观看窗外风吹云动。
林玉吃不惯这里放了盐又加糖的菜,吃的全身难受。这天上午老板来略看一圈就走了,林玉和倩倩就跑出去到城区玩,反正那个不会说也听不大懂普通话的门卫老头儿不管他们这群新公司的人,每次看到他们进进出出的还冲着他们笑,打几句他们听不懂的招呼,林玉和倩倩出门时也照例冲他扮个鬼脸笑一笑。
林玉和倩倩在超市各买了一大袋沉重的零食和泡面,专挑辣的不含糖的食物买。中午找餐厅吃饭,这个偏远的小小城区连个川菜、湘菜馆都没有,走到一家小面馆门口,看到里面桌子上放着一罐红红的辣椒酱,林玉惊喜不已,连忙拉着倩倩进去。虽然两人都有点吃腻了面食,但此时辣椒酱的吸引力实在不小。
随口叫了两份素面后坐下来,林玉带着欣赏的心情拿过白瓷小罐,不禁“啊”了一声。倩倩不明所以,凑过来一看,也“啊”了一声,拿起筷子敲着林玉的手:“林玉,你怎么可以把番茄酱看成是辣椒酱”林玉放下罐子,说:“你不知道,我现在眼里都泛红光了,你就是拿一瓶芝麻酱来,我也能生生把它看成是辣椒酱。”
两人随便扒拉了几口面条,准备回公司,她们来时是在公司门口搭乘当地那种随招随停的私人载客小汽车,一直坐到终点站,回去时就到站去坐车。
车上还坐着几个当地妇女,用方言聊着天,林玉和倩倩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林玉与倩倩咬着耳朵:“我现在体会到什么是吴侬软语了,看这几个女人都四十多岁了吧,声音还软的让我的骨头都要软了。”
倩倩忍不住扑哧一笑:“如果我们在这里吃一年清淡甜食,估计也能这么软了。”
林玉叫道:“还一年吃一个月就受不了,吃一年估计真要骨头缺钙了。”又压低声音说:“不过你看这里差不多都是正宗的江南美女,细眉细眼温温柔柔的,确实挺美,我都要自惭形秽了。”
倩倩的声音不知不觉也提高了:“我觉得我在江城是够温柔的,跟这里人比起来,就显得自己很粗鲁。”倩倩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在江城人中算是特别的温柔了。
林玉说:“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别说你,我在江城呆了四年,脾气就糟糕了很多,看来以后应该在这样的地方多呆几年,好好养养性子。”
倩倩乐道:“那能不能把我也养的柔情似水啊”
林玉用眼光把倩倩研究一番,点点头:“有可能。”
“真的呀师傅停车。”
倩倩叫了这一声儿,可是司机好像没有听到,车已经开到公司门口了,倩倩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司机还是无动于衷。林玉和倩倩有些奇怪,转眼车就开过公司了,林玉准备再叫,这时车上一个女人用方言说了句什么,然后车停下了,那个女人下了车,林玉和倩倩也跟着下了车,付过钱,还要往回走好一段。
倩倩奇怪地说:“那个司机是不是听不懂普通话”
林玉说:“这怎么可能”
倩倩说:“不一定啊,这地方外地人少,恐怕那司机平时没听人用普通话叫过停车,偶然一次听到了,还以为是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呢。”
林玉笑道:“就你会联想,还当自己是播音员呢。”
两人说笑着已经走到公司门口了,就把沉重的购物袋搁到地上休息一会儿,林玉捏了捏被勒麻的手指,指肚上都被勒出了深紫的印痕,倩倩也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天阴阴的,雨点儿还没有落下来,但是已经闻的到潮湿的雨气。倩倩说:“看那边。”
林玉朝着倩倩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环绕在不远处的小群山上,薄雾笼罩,轻烟缥缈,把翠绿的山顶都隐藏在白雾之中,这是雨前奇妙的美景,如仙如画。
两人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眼前的美景,林玉幽幽地说:“我也想走了,那厂房现在才有个地基,谁知道何时才会建成,我等不下去了。”
倩倩说:“本来还想做开国元老的,现在看来是坚持不下去了。”
林玉蹙眉道:“我都害怕回宿舍了,出一身痱子了,昨儿晚上我在办公室里拼着椅子睡的。”
倩倩叹道:“我怎么觉着我们现在还不如民工呢”
林玉苦笑道:“你还别看不起民工,现在好多地方民工才吃香,大学生比大白菜还多,谁还稀罕”
倩倩说:“可是已经快一个月了,我想再等等看老板会不会发工资,你说这种状况,会有工资发吗”
林玉望了望寂无生气的房子,说:“按劳动法当然是得发的,可是,谁知道。前面走了那么多人,都是呆了十天半个月就自己走了,也没谁去要工资。昨天走的小张跟老板提过工资,老板说等他下次来,可是这几天都没来,小张也没耐心等就走了。”
倩倩摇摇头:“说实话,如果现在走,我都不好意思去要工资,咱们在这里玩的也算过份的。”
两人拾起购物袋,默默地向大门内走去。
几天后,林玉在网上面试到珠三角的一家小公司,马上可以去上班。
林玉立即收拾行李,准备南下。至于这里的工资,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会来,算了,机会要紧,反正自己这一个月也没做什么事,就如倩倩说的,都不好意思去要工资。
倩倩说:“你就这么洒脱地走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林玉笑道:“这片云彩太不靠谱,我还是去追寻另一片云彩。”然后拍拍倩倩的肩头:“我们都会有好运的。”这话,是对倩倩鼓气,也是给自己打气。
到了南方,林玉一出火车站就遇上了大雨,她还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夏天随时会暴雨如注,也随时会阳光灼人。
这是一个十足的工业城市,几乎没有自然的景观,处处是钢筋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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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冰冷苍白,压抑着心灵的沉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是林玉极不喜欢的环境,然而现实仿佛总爱迫使人接受极不想接受的东西。
面试之时,林玉只是急着想换工作,并没有仔细询问过这份工作具体做什么,来了之后才发现与自己预想的相差太远,但也只好先做着。
更没料到的是,一进公司就开始皮肤过敏,没几天,身上就被抓的惨不忍睹,原来是对车间里的一些产品原料过敏。林玉每天都要到车间几次,无可避免会接触到那些物质。
起初老板说让她先在这里实习了就去外地的办事处,林玉心想坚持过这段时间就能远离车间了,可是半个月后,老板又说办事处不缺人了要她留在这里。
林玉实在受不了了,再呆下去,她恐怕就体无完肤了。
林玉收拾起行李,再次挥一挥手。老板说这半个月她还是实习没有正式上班不给工资,依林玉的性子更是无心计较。
上火车时,又是一阵暴雨如注。
走之前,林玉给娟子打了个电话,托娟子替她在西街找一间房子。很快,她也要加入校外蚁居一族了。
第3节两个电话
更新时间2014102819:35:33字数:2453
夏天的夜晚,空调火车上凉意森森,林玉脱下鞋子,踩到座椅上,从放在行李架上的包里扯出一件薄外衣,反罩在身前。
车厢里的人歪歪倒倒地在睡觉了,安静的很,连频繁往来的让人心烦的小推车也消停了,只听到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和偶尔其它列车相对而过的呼啸声。林玉向车窗外望去,只看到或浓或淡的黑暗影子飞速地倒退。手机上不时传来“某地移动欢迎你”的短信,告诉林玉她曾穿越过哪些省市,不过这会儿已经有好一段路程没有收到短信了,林玉不知道自己正置身何方。
摇晃的能催眠的车身也摇不出林玉的睡意了,她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玩着游戏,平时最令她不屑的手机游戏,此时却是打发时间的最好伙伴,玩久了竟也玩出一丝不服输的脾气来。
这时手机连续地震动了,是有电话打进来,林玉一看是乐名。
乐名一开口就说:“一路好风景,是不是应该来个现场直播啊”
林玉奇道:“你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呀”
乐名呵呵道:“我都没有机会出去闯闯,空羡慕啊。”
林玉笑道:“我还羡慕你呢,一出手就在江城找了份好工作,少了好多折腾。”
乐名笑道:“哪里,也少了很多精彩,各有得失吧”
林玉朝车窗外瞅了瞅,又看了看周围趴成一片的人群,降低声音说:“可惜现在外面一团漆黑,没办法给你直播了。”
乐名说:“那我就在江城等你凯旋吧”
林玉自嘲笑道:“什么凯旋,是狼狈而归吧”
乐名笑道:“都无所谓了,就当是旅游了一番啦”
接完乐名的电话,林玉一路烦躁的心情倒是平静了许多。有些朋友就是这样,他们并不懂得刻意的支持鼓励,但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却能落到人心坎上,应该就是因为声音背后拥有了那份真诚吧。
接着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这次是云可。云可问她几点到站,说让白非去接她。
林玉说不用了,行李不多,她自己能行。她与白非只是在毕业前偶然见过一面,恐怕已经不认识了。
那时林玉、云可和另外几个同学在师大后湖拍毕业照,周围还有其它院系三五一群的同学在四处取景拍照。浓绿的树荫遮掩着湖边小路,枝叶间调皮地晃动着青青的小果子。迎面有一堆男生走过来,其中一个个子不高、脸上笑容像大晴天的男生看到了云可,就得得得跑过来跟她打招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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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可说好久没看见你了在瞎忙啥呢男生说是好久了要不我怎么觉着有点儿想你呢他嘻笑着故意把“觉着”说成是“嚼着”,还把双手伸过来捉住云可的手要来个热情的见面握手礼。
林玉暗暗皱眉。
云可说去你的,一巴掌把他的手拍过一边去。
云可跟他说话时,另外几位同学已经走开了,只有林玉还在她旁边,云可说这是林玉你认识吧男生早就看到了林玉,跟云可说话时已经打量她好几眼了,听云可问,他就说久闻大名没见过面心里也算早认识了吧。
林玉对他淡淡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没搭他的话,继续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如果不是云可认识的人,恐怕林玉对他连这一点笑都不会有。
跟云可说了几句话后,男生就追着他的人堆儿跑了,林玉问那人是谁啊怎么这么随便云可说,白非,方尖尖的男朋友。林玉更皱眉了,说有女朋友还这么轻浮。云可说他一向就这样儿,小孩子性儿。
林玉漫无边际地回想着,只听云可又说:“你不认识他不要紧啊,只要他能认识你就行了,那个小弟听我的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玉说:“还是算了吧,你也知道我不习惯麻烦别人的。”
云可说:“那随你吧,回去后好好照顾自己,我刚才给白非和乐名都打过电话了,叫他们关照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们,别不好意思的。”
乐名本来已经睡着了,是被云可的电话吵醒的,给林玉打完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得赶紧睡觉,明天还得起早出差。乐名的工作大半时间是在省内的各家分店跑,想想一时半会恐怕还见不到林玉。
乐名和林玉是同系同学,与白非互不相识,但他们都称云可为姐姐。其实云可也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却偏爱对别人充大姐。
云可的身份证上年龄比林玉小,云可说那是与她的实际生日不相符,为此两人就争姐姐妹妹争了四年,其实林玉心里早不争了,因为她确实没有云可好脾气,没有云可懂得关心照顾人。
大一时的春末,系里组织一次郊外游玩,那时江城市内已经很热了,林玉就只穿了一件薄衫,却没料到郊外旷野风大温度低,后来又下起了冷雨,到了晚上,来接的车又迟到了两个小时,郊外除了几个遮雨的棚子就没有挡风的地方,林玉冷的不行,男生们也没谁穿外套,甚至有几个男生都冷的发抖。还是云可想的周到,出来时带着一件薄外套,就脱下来坚持给林玉穿上,否则以林玉的体质那一晚上足够把她当场冻昏送医院。从那以后,林玉与云可就成了宛如生死之交的朋友、姐妹。
毕业后林玉与云可到了不同的城市上班,云可的工作相对比较稳定,但林玉也知道其中经历了很多辛酸,只是云可不怎么说,偶尔提到一点也是当作玩笑似的说。有一次云可的手机停机了好多天,林玉跟她失去了一切联系方式,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急的不行,后来云可说,那一个星期她天天等着发了工资买米下锅更别说有钱充话费了,云可还开玩笑说我也体验了一番小市民在菜场上为一毛钱斤斤计较的小日子。云可是笑着说的,可是林玉听的心里酸酸的。
林玉的工作一直不安定,也让云可为她担了不少心,她们都是一样,深感痛苦的就是对朋友的困境有心无力。云可本来要林玉去她所在的城市另找工作,但是林玉说我们还是先各自闯天下吧,免得互相看着伤感,等闯成功了再靠拢。
林玉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手机快没电了,不能跟你多聊了。”然后迅速挂掉电话,因为她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了,怕再说下去声音就要变调了。
云可又给白非打电话,说不用他去接林玉了,白非遗憾地说:“那不是太可惜了”云可说:“少动你那花花肠子,不过动也没用,林玉可看不上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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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玉不会知道,云可给这两个人打出的电话,预示了她以后怎样的人生。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她拉起罩在身前的外套,把头脸都罩住,任思绪翻腾。
第4节初识白非
更新时间2014102919:35:25字数:3569
回到江城一个月了,林玉没有见到过乐名,只跟他通过简短的两次电话。乐名在城北上班,离师大这边很远,出差不出差都很忙,没有固定的假日,要见面实在不易。
跟白非就更没有联系了,林玉只知道他也租住在师大西街,可能哪天还迎面走过,却互不相识了。
林玉见的最多的就是娟子,娟子留校保研,平时空闲多,没事儿两人就聚一聚。
一个周末,娟子说去白非那里玩儿。两人走到小院门口,白非穿着白衣白裤,举着一根长竿子,蹦蹦跳跳地朝院子里的大槐树上鼓捣着什么,看到她们来了,一幅夸张的表情说:“难怪今天喜鹊叫,原来是有贵客到,这位美女是林玉,我没猜错吧”
娟子说:“凭你那股子聪明劲儿,还有猜错的”又对林玉说:“他是白非。”
白非立马朝前跨出一步,把竿子往地上一竖,抢过话说:“白马王子的白,非常可乐的非。”
娟子“切”了一声。
林玉还没见过这样拿谁都不当外人的男生,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浅浅一笑说:“这个个性签名挺有趣的。”
娟子又问:“你在干嘛呢掏鸟窝啊”
白非把竿子朝树上举举:“这上面有个旧蜂窝,没有蜜蜂住了,我把它敲下来看看里面有没有蜂蜜这竹竿短了点儿。”
林玉仰头朝树上望了望,树叶繁密,一时没看到蜂窝在哪里。未及细看,娟子赶紧拉着林玉往里面走:“还蜜蜂呢敲出几只马蜂来,你才更得意了。”
白非把竹竿往旁边一扔,跟在后面往客厅走,还找空拍拍娟子的肩膀打趣道:“这才几天没见,你又长胖了一圈。”
娟子扬手打了他一巴掌:“没大没小,瞧你胖的都快成个panda了。”
林玉对白非最初的印象已经很淡忘了,这会儿只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好玩儿。
林玉虽然脸上笑意平和,但是骨子里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所以白非就没敢像平时见到别的女生那般对她乱开玩笑。
屋子里,山子和小东都在,还有山子的两个同学,大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娟子来过这里几次,跟山子、小东都比较熟悉了。林玉对这里是陌生的,就稍稍打量了一番,屋子是翻新过的,桌椅沙发是半旧的,电视是白非他们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看起来这屋子还不错,只是被三个大男生住的够杂够乱的了。
白非招呼娟子和林玉坐下后,自己屁股刚挨上椅子又跳起来,说:“今天来客人了,我得去买点儿水果回来。”
娟子说:“你别瞎忙活了,当谁是客人呢”
白非说:“当你们都是啊。”白非看看林玉,又指着另外两人说:“这里还有两位呢”
山子笑道:“他们是我的客人吧”山子话音未落,白非已经出去了。
小东问娟子:“白非把那蜂窝敲下来没有”
娟子说:“没有,他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小东说:“我们在商量烧烤的事儿,说到上次买的蜂蜜用完了,白非不知怎么就突发奇想,要把那蜂窝敲下来,提炼纯天然蜂蜜。”
这事儿已经让屋子里的人笑过一次了,小东再讲一遍,大家忍不住又是一番笑,娟子说:“也就他想的出来。”林玉也觉得很搞笑,还挺好玩。
白非很快买了一些苹果桔子回来,这个季节桔子刚刚上市,青青的皮连着翠绿的叶,看着很是诱人,酸起来也不是玩儿的。白非先递了一个给林玉,林玉掰开一半分给娟子,然后小心地尝了一瓣,果然酸的皱眉。白非说:“怕酸不要不吃苹果吧。”说着又拿出一只苹果递给林玉。林玉摇摇手中的桔子:“不怕,我喜欢吃酸的。”
白非招呼了一圈,就坐下来一起聊天,林玉发现白非好像是个话匣子,一点儿不起眼的事也能被他说出笑声阵阵,只要他一开口,别人几乎都插不上多少话,也没人注意看电视了。
林玉素来不善言辞,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想研究一下白非是怎样找出那么多话来说的。又一想:那他不就成了小白鼠了这样一想,林玉不禁抿嘴轻笑了一下。
白非一眼看到了,问道:“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说出来大家一起笑一笑。”
林玉脸一红,忙说:“没什么,听你们说的很有趣。”
白非也不追问了,又一转话题说:“有一次陪一个女生去买东西,在路边的小摊上她买了一斤樱桃,称好以后又说太贵了,要老板减二两,老板就抓了一大把出来,那一把抓的快有一半了,剩下的老板也不称了,递给她说这就是八两,那女生就说:我不要这个八两了,就要那个二两。”
白非说的手舞足蹈,大家听的哈哈大笑。
娟子逮住他的话:“陪女生逛街改不了你招蜂引蝶的性儿。”
白非似害羞又似得意地低头晃脑说:“是人家主动找我帮忙的,我还不乐意去呢,走的我脚都打泡了。”
娟子嗤道:“嘴里不乐意,心里美着吧。”
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小相框,是方尖尖的照片。林玉拿起来看了看,说:“以前听人说苏灵跟方尖尖长的很像,这么一看,还真有几分像。”
白非盯着林玉的脸看了几秒,看的林玉又要脸红了,然后白非像得出了结论似的说:“嗯,你跟云可长的是挺像的。”
苏灵和方尖尖侧影很像,林玉和云可容貌很像,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堆里长的很像的人并不是很多,偏都聚到她们这一堆儿了。林玉和云可站在一起时,总会有人问她们是不是亲姐妹,弄的两人一直咋呼着要去做个dna。
娟子朝相框瞥了一眼,对白非说:“你还留着这个啊”
白非说:“东西还没收拾完,就先搁在这儿。”
娟子皱了皱眉:“别又看着就哭,多不好啊”
白非有些讪讪地说:“不会了。”
白非一直保持着笑脸,可是林玉发现这会儿他的笑容明显有些勉强。他们的对话,让林玉发现某些不对劲儿。
书桌上还有几只奇怪的小果子,娟子拈起一只问:“这是什么”
白非说:“李子,我爬到后湖的李子树上摘的。”
那些果子又小又青,还没长熟,看样子是摘了好几天了,已经有些干瘪了。娟子说:“你又跑去做坏事了”
白非说:“我不摘,长在那里也是喂鸟了。”
林玉问:“你会爬树”
“那当然。”白非站起身,拿起两只果子高高地抛向屋顶,又踉跄着伸手去抢接,一只没接住掉到了地上向墙边滚去。白非矮着身子,口中哇哇呀呀乱叫着往前追,直追到果子滚进了柜子底下才罢休。白非直起身,说:“我们再去摘吧,今天应该有长熟的。”
白非一鼓动,大家都觉得有趣,就一起出去,从师大南大门进入校园,径直走到湖园,穿过湖园就是后湖。后湖有两棵李子树,长在岸边上,不高的主干上分开两个粗枝干。白非说的会爬树就是爬这样的树林玉暗暗好笑,那她也会爬树。
大家站在树下仰头看,确实有不少大个儿的青青果子隐藏在枝叶间。白非攀起一根粗枝爬到了树杈上,拣大的摘了几个,抛下去给小东接住,山子和娟子指点着他哪里还有大个儿的,林玉看的有些心惊,生怕他一不小心摔到了湖里。
湖园几乎是情侣的世界,这一群人的闯入打破了湖园的清幽,一对对过往的情侣都好奇地朝他们望过来,一个女生还撒娇着要她的男朋友也爬上树去给她摘几个,男生看看两棵李子树都被这群人围住了,就拉着女生走了说过会儿再来摘,女生还抱怨着过会儿就被人摘完了。
旁边一个垂钓的老教授也朝树上望去,都没留意自己的鱼竿,忽然感觉鱼竿一动,赶紧一抬手拎起一条不小的鱼。白非简直眼观八方,咋呼了一句好大的鱼,老教授收起鱼,冲白非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扛着锄头校工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白非赶紧又摘了两只果子,才从树上跳下来。校工还在说:“你们哪里来的是学生还是外面的人哪个学院的跑到这里来破坏果树。”
一行人也不理他,嘻嘻哈哈地往湖园外走去。白非和小东把果子拿到一个水龙头下冲了冲,每人分一个,大家咬了一口,既酸又涩,个个都呲牙皱眉。林玉看到大家的表情,就没敢咬下去。
白非咧着嘴咬了两口,把剩下的大半个果子远远地抛进湖里,不满地说:“居然问我们是学生还是外面的人,我们不就是刚毕业嘛,就不像学生了吗明年这个时候,我又是这里的学生了。”
娟子嘲笑道:“老大不小了,还装学生呢”娟子是逮着机会就爱打击白非。
林玉说:“前几天新生报到的时候,在行政楼前一个家长向我问路,开口就叫我老师,真让人伤感。”
白非歪着头打量了林玉一番:“嗯,确实不像学生了,一出校门就老了。”
林玉不喜欢跟陌生人开玩笑,跟白非并不算熟识,因此就没有接他的话,倒是娟子一脚踢了过去。
走出园门,大家就各自散去,林玉和娟子同行。林玉问娟子:“方尖尖和白非分手了”
娟子说:“早分了,毕业时方尖尖去了深圳上班,两人两地,就分了。”
林玉叹道:“暂时分开,也没必要分手吧,多可惜啊白非看起来挺热情的,也挺有趣的。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娟子说:“从进大学就开始谈了,白非对方尖尖是好的没话说,好的不能再好了,但是方尖尖说跟白非结婚会八字不合。”
娟子说的轻描淡写,林玉却很惊奇:“这也信这也太荒唐了吧”
娟子说:“谁知道不过方尖尖是个凡事都很现实的人,她家境很差的,她要急着赚钱,白非却要考研,她怎么能接受。”
林玉小小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李子,强压下刺激的酸味,好奇地问:“白非还真的哭了”林玉还从没见过大男生哭,还是为一个女生哭。在大学时,方尖尖是一个相貌才华都寂寂无闻的人,白非能对她这样,想必真的是爱的深吧
娟子见怪不怪地说:“白非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又说:“白非约我们十一去森林公园烧烤,去不去”
林玉说:“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第5节往事如烟
更新时间2014103019:26:54字数:3639
娟子和白非、小东一群人在森林公园烧烤,白非问:“娟子,林玉怎么没来啊你约了她吗”
“她回家了。”
“哦。”白非在烧烤炉上翻着肉串,“
...
她准备留在江城找工作了吗”
“应该是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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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拿起一个肉串看了看,递给娟子:“这个熟了,大姐先尝吧。”
娟子接过来,夸道:“这弟弟当的不错。”
白非坐到娟子旁边,又问:“听说林玉是从深圳回来的她在那边找的工作不好吗”
“她没在深圳上班,只是到深圳的同学那里玩了一天。”娟子又扭头盯着白非,“怪了,白非,你今天怎么老问林玉啊你又在转什么花心思呢”
白非遮掩道:“没有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好啊,随便问问小心明儿我告诉林玉去。”娟子嘲笑道,“听说林玉在深圳碰到过方尖尖,你是想问林玉,还是想打听方尖尖呢”
“这些也熟了,来给大姐多吃点吧。”白非又把几个肉串塞到娟子手里。
毕业后的这几个月,林玉奔波的身心俱疲,她是很想回家了,也许只有在家里,才能恢复元气。
白天父母不在家,林玉想出去走走,天凉凉的,林玉随手拿了一件浅色薄衫披上就出去了。
一如既往地,林玉走到了柳源桥。
柳源桥不是什么风景名胜,但是桥下河水清亮,岸边绿柳垂枝,环境甚是清幽,日暖风和的时候,会有许多人在这里游玩,这天阴晴不定的,只有寥寥数人,几个奔跑玩闹的小孩子增添着它的热闹。
秦关很喜欢这个地方。林玉也喜欢。
林玉记忆中秦关的样子,已经停留在四年前了。
秦关与林玉虽不是青梅竹马,但也是好多年的同学,还一直都是前后桌。那个时候,“同桌的你”正在流行。
曾经在单纯的年龄,他们无话不说亲密无隙,嘻笑打闹无所顾忌,当然也曾无数次在这河边丢石子打水漂,无数次倚在桥栏上讲笑话想未来。
记得有一次秦关站在桥上,指着飞往北方的一架飞机说:“林玉以后我们一起考去北京上大学吧。”秦关身上洋溢着青春与自信,让林玉神往。
那时还年少,不知爱情为何物。
不知哪一天,林玉与秦关一番说笑之后,看着秦关转过身去的背影,忽然眼前一点火光闪现,那点火光落入了她的心底,再也挥之不去。
那是一个不应该谈论感情的时期,可是林玉无论怎样想驱散心中秦关的影子,都无法再恢复以往的自然与平静。
与此同时,林玉渐渐发现秦关各方面都已经超出她很多,无论她怎样努力地追赶,差距都越来越远。林玉不能容忍自己比秦关差,就如她同样不能容忍秦关比她差,一直以来,他们都暗自较劲儿不相上下。
然而渐渐地,他们曾经同样的梦想,同样想去的地方,同样想做的事,以及同样想考的大学,仿佛越来越不可能同样了。
这份距离,让林玉在秦关面前越来越没有自信,越来越害怕见到他,怕秦关看穿了她的心,总是躲着他,有时候秦关主动找她,她也敷衍着赶快躲开了。她害怕秦关看到她,又希望秦关看到她,林玉觉得自己一团混乱。
在那个早恋成风而且成不了秘密的青葱年华,林玉任是没有留下一丁点儿让人捕风捉影的痕迹,否则她不知道秦关会怎么样看待她。但她与秦关的关系是明显的疏远了,秦关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的冷淡,有时候两人一起走在路上都变得沉默,直至最终变成了擦肩而过却相顾无言。
那个时候,学校暗中流传着一段神秘浪漫的“三中爱情故事”:每到课间,高三年级走廊尽头的窗口就会出现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男生微低着头,女生稍仰着脸,男生目光深沉,女生笑容灿烂,两人有时轻言笑语,有时沉默地眺望远方,但不管怎样,每个课间短短的十分钟,这对身影就会出现,从未缺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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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治学严谨到苛刻,老师们每天都喊着时间加汗水,甚至不惜威逼加利诱、明侦加暗访地探查出多少青春的苗头,然后果断决绝地痛下杀手。可是这对明目张胆的身影,却成了一道持久的风景,让大家私下惊叹又羡慕。
这个浪漫的故事伴随着两人双双考上北大而成为传奇,大家的羡慕转化为一句感叹:想谈恋爱,就得自己有资本。
很快林玉和秦关也搬到了高三年级楼,在那个窗口,林玉有时会看见秦关的身影,沉静地眺望着远方。林玉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悄然地离开。
高考前一天,学校提早放学,教学楼里的人渐渐散去。林玉独自走到那个窗口去看风景,那个方向没有建筑遮挡,视野一片开阔,果然风景此处独好。
林玉站了一会儿准备离开,一扭头,忽然看见秦关径直向她走过来,距离近的简直快要与她面碰面了。林玉吓了一跳,突然意识到那是面前的玻璃窗镜中映出的秦关的影像,那么此时秦关就在她的身后。林玉的心突突地跳了几下,然而秦关走到她身后,在镜中与她对视了几秒,就转向楼梯迅速下楼了。
林玉心里说,她与秦关终究是形同陌路了。
秦关考进了首都名校,林玉进了江城师大,南北各一方,从此失去了联系。林玉偶尔能听到一星半点关于秦关的消息,知道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应该是更加地优秀了。
大学四年里,林玉也努力地让自己更加优秀,只是再没有遇到一个人能够如同秦关那样与她志趣相投、默契相协,然而秦关只能是她的回忆了。
每次放假回家,林玉都会到柳源桥走走。每次去那里时,林玉都会把自己略略整理一下。林玉虽不是很漂亮的姑娘,但是清秀怡人,稍微修饰一下也算出众,她心里想着会不会有一天在这里偶遇秦关,那么一定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糟糕的样子,一定要能够像最初一样自信地告诉他,她还在努力,也还很快就能实现他们曾经同样的梦想。
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个概率有多低,这种想法很幼稚。
果然这几年,林玉都从未有过偶遇。毕业时听说秦关已经应聘到沿海一家知名外企做技术员,从此更加不可能遇见了。
林玉心里没有了以往的那份期盼,出门时就无所谓顾及形象了,走到这里,只是想散散心。
桥边有一个卖棉花糖的老人,林玉记得他在这里卖棉花糖已经有好多年了,只要天气不太坏,他都会守在这里。林玉不爱吃甜食,她总觉得棉花糖是那些带点小情调的女孩子喜欢的。这个时候老人的小推车前冷冷清清的,林玉看着老人在凉风中有点瑟瑟的样子,就走过去买了一支棉花糖。
老人做好一支,递给林玉,和蔼地说:“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能愁眉苦脸的来,给你做个最大的棉花糖,吃点甜的人就开心了,年轻人就要多开心。”
林玉接过棉花糖,酸酸甜甜的滋味都从心底泛上来。酸的是,本来是同情老人才来照顾他的生意,不曾想在老人看来她才是值得同情的;甜的是,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却能看出她脸上的忧愁,给她一份劝慰。
林玉谢过了老人,举着棉花糖向桥上走。胖乎乎蓬松松的棉花糖似要飞起来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情愉快,林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林玉倚在桥心的栏杆上,俯身看河水中鱼儿吐出的水花,偶尔还能看到一只银色小鱼儿跃出水面。两个小男孩互相追赶玩闹着从岸边跑到桥上,一个小男孩跑到林玉身边,双手抓着她的衣服躲到她身后,向另一个追他的小男孩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又跑开了。林玉低头看到浅色的衣服上印了两个脏脏的小手爪,无奈地笑笑,向桥的另一端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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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那端没有什么风景,只是一片效野田园,一般少有人去,林玉也从未走下桥过,这会儿她的心里空荡荡的,脚步就不自觉地向那边移去。
走到桥头,前面有一条小路,小路上站着两个人,面对着林玉的是一个明艳的女孩子,正笑意盈盈地说着什么。背对着林玉的那个高高瘦瘦的背影,林玉只看了一眼,心脏就猛地跳动起来,一只手颤抖着紧握住桥栏,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个无比熟识的背影,那个深刻在心中的背影,那个在脑中浮现过无数次的背影,此刻竟然就真实地出现在眼前,除了秦关,岂有他人。
林玉紧张地快步走下桥头,从旁边的草地上远远地绕到背影的正面,却又疑惑了,因为除了同样的脸型,她几乎认不出他的眉眼。林玉不知道整整四年,秦关的变化会有多大,这四年,当是一个男生变化最大的时期吧,她无法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秦关。
也许在林玉心中,记忆更多的是秦关的背影,曾经有多少日子,她不敢正视秦关,她记得秦关的背影,更甚于记得他的相貌。
点点阳光穿过树叶映洒在他的脸上,林玉的眼前竟有一些恍惚。
那人抬头朝林玉的方向望过来,林玉不知道秦关能不能认出自己,可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脸的落寞、满身的憔悴,还披着一件被小手抓脏的衣衫,于是慌忙一闪身,转过一排围栏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她不能让秦关看到自己如此模样。可是她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心里有个声音在一个劲儿地说:没错,他就是秦关,不会认错的,绝不会。
要不要见他能不能见他如果他认不出自己了怎么办如果他不记得自己了怎么办如果他不愿意理会自己了怎么办还有那个漂亮姑娘,她是谁
年轻的心,依然是那般敏感倔强又脆弱。
最后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也许这是此生最后一次能见到秦关的机会了。
林玉咬的下唇生疼,无数个念头飞速闪过,终于停下脚,转身飞快地往回走。
可是秦关已经不在原地了。
林玉心中一片慌乱,四处奔跑遥望,却不见了秦关的影子。林玉奔到桥上,只看见刚才那个女孩子独自走过桥,打车离开了,秦关却再也不见踪影。
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秦关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林玉甚至要怀疑刚才是不是看见过那个背影,自己是不是在这荒郊野外遭遇了一场聊斋。
林玉呆立在桥上,手中的棉花糖悄然跌落到桥下,消融于河水中。林玉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席慕容的那句诗升上心头: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候。
她与秦关,终究是不能相见了。
第6节年底聚会一
更新时间2014103120:22:05字数:3287
国庆节后返回江城,林玉找到一份工作,开始忙的昏天黑地。由于公司有宿舍,为了省钱,她就退掉了西街的房子,平时难得有空跟同学联系,只是偶尔抽空去师大找娟子聚聚。
快到年底了,云可和苏灵已经订好了回来的火车票。两人在相邻的城市上班,但要从同一火车站上车,同一天出发,同一天到达江城,却不是同一车次,云可到南站,苏灵到东站,两人相隔半个小时。
白非倒在沙发上唉怨:“她们为什么不约好了买票啊我得凌晨五点就起床,先打的到南站接了云可,再赶到东站去接苏灵。”
春运的火车票一票难求,哪里还敢奢望约好了订票,林玉笑道:“你真是在家不知道出门的苦。”
娟子推推白非:“哎,哎,别这样啊,这是向你两位姐姐表现的好机会,这弟弟有好当的吗要是哪天我去了外地,回来时你要记得我也是你姐姐,也得去接的啊”
白非双手抱拳当胸一拱:“你们三位大姐,哪个我敢有半点儿怠慢的”
白非又仰头靠在沙发上,眼望着天花板,屋角一只残败的蜘蛛网垂下一条细细的丝。白非笑里带伤地说:“方尖尖今年不回来,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在外面过年。”
娟子不屑地说:“她现在还用得着你操心你怎么知道她是一个人过年”反正娟子是不放过任何打击白非的机会,但她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打击白非多半也是为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
林玉凑近娟子耳边,悄悄笑道:“挺痴情的哦。”娟子一笑点头。
白非收起伤感,笑道:“咬耳朵说我什么坏话呢”
娟子说:“夸你呢”
云可和苏灵回来那天,林玉还要上最后半天班,中午吃饭时,林玉叫他们先吃,她尽快过去。
林玉匆匆忙完了手上的事,就往师大赶。
师大西街上不乏吃饭的地方,除了一些小吃摊,还有好几处宽敞的酒家,不过冬天大家都喜欢去吃火锅,以同学火锅店里的味道最好,有川味火锅的香浓,又带点南方煲汤的养生味道。
下了车,林玉边打电话问他们在哪家,边往“同学”的方向走,果然是那里。林玉挂掉电话,云可就迎了出来,远远地两人张开双臂,飞奔到一起,深深地拥抱了一下。白非也出来了,在后面看着她们笑道:“瞧这俩姐妹情深的。”
三人一起走进餐厅,苏灵、娟子、山子、小东都在。林玉与苏灵也拥抱了一下,就坐下来吃饭,桌面上火锅热气腾腾,桌子前笑语热闹不断。
白非说再叫一份火锅仔,林玉看他们差不多都放下筷子了,就说不用了,锅里的都吃不完。云可用漏勺捞了捞锅底,说林玉那饭量,这也差不多了。白非就又叫了一荤一素两盘配菜,林玉拦也拦不住。
云可拿着筷子,也只是陪着林玉,不时替她在锅里找找好吃的。白非笑道:“瞧这待遇啊,我一顿饭吃完了,大姐也没给我夹过一块肉。”
云可笑道:“这待遇当然不同,我们家重女轻男,弟弟哪能跟妹妹比。”
看大伙儿都放下筷子了,林玉也不搭话了,只顾匆匆吃饭。苏灵跟白非坐在林玉对面,两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好笑的事,白非的眼镜被热气蒙住了,就取下来擦,苏灵说:“看你天天戴着眼镜,眼睛倒还没变小。”
白非瞪大眼睛说:“哪里是不小,是很大啦”
苏灵嘲笑道:“真自恋,你眼睛大,有林玉的眼睛大”
白非看看林玉,林玉正低头吃饭,苏灵叫了一声“林玉”,林玉抬头望向她。苏灵和白非相视一笑,林玉见苏灵没说什么,以为只是他们提到自己的名字,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云可悄悄地离开饭桌去买了单,要不然这顿饭钱是谁也抢不过白非的。
吃完饭,一群人回到白非的小院,白非顺路又买了些水果瓜子,大家继续吃零食、聊天,分别半年,总有说不完的话。下午又来了几个互相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朋友,客厅里竟挤了十来个人,亏得屋子里的沙发凳椅多。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落点点的雪花,白非把电暖气打开,关上门,客厅里暖意融融。
几个男生围坐在长桌边大声说笑,娟子、苏灵和另外两个女生坐在沙发上换着电视频道,云可和林玉伏在书桌上细细地聊天。白非坐的是一张坏了一只脚的电脑椅,椅子不太稳,坏的椅脚下用一个小木块垫着。
白非说:“有一次我买了一只小金鱼,每天给它换水、喂吃的,可是养了几天却养死了,你们猜是怎么死的”白非一边说话,一边帮苏灵剥着白瓜子。
林玉听过这个故事,金鱼是撑死的,可是白非说是他养的,林玉就不确定了,其他人猜了几次都不对,就让白非说出来。
白非说:“是撑死的。”
苏灵问:“怎么会撑死的”
白非把剥好的几粒瓜子仁递到苏灵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金鱼很笨的,不知道是饱是饿,只要有吃的它就会不停的吃。我给它喂的鱼食它全都吃了,然后我想试试它吃不吃瓜子,就把这样的瓜子仁剥了几粒碾碎了丢进去,结果它又全吃了,然后就撑死了。”
大家起初听白非说的挺有道理的,到后来好像越说越荒唐,纷纷提出置疑。苏灵正把一粒瓜子仁放到嘴边,忽然意识到什么,一回身从沙发上拿起一只抱枕直接砸向白非,骂道:“你皮痒了是不是”
白非一躲,接住抱枕,笑道:“我只是讲个故事,你们谁也别对号入座啊。”
苏灵笑骂道:“就把你机灵的,骂了人,还说是讲故事。”
林玉看到门后挂着一柄精致的剑,就取下来细看。剑身不长,乌黑的木质剑鞘纹路流畅、触手细腻,剑柄上垂着红色的穗子;拨出剑,剑身白亮,只是没有剑锋。
林玉将手腕一转,挽出一个剑花。林玉的叔叔是职业军人,也是剑术爱好者,林玉曾经缠着叔叔学过一招半式,举手之间颇有几分像模像样。
白非看见了,问:“林玉,你也会舞剑”
林玉将剑插入鞘中,说:“没有,我随便玩玩的。这剑是你的”
白非说:“是啊,我报了个业余武术班,主要练跆拳道,现在已经是黑带三段,很快我就是武林高手了。”
云可嗤道:“信他的就会信口开河,你还会认真练这个”
白非举起双臂,打量了自己一下,颇有些自恋似的:“怎么,不像”
苏灵摇头,娟子冷哼。白非委屈地说:“怎么能不信我呢”
林玉倒没有不信,反问了一句:“真的”
白非得意地说:“当然是假的。”
云可说:“白非,你可别欺负我妹妹,林玉没见识过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瞎说,她都会当真的。”
山子接过话:“白非说的高手没错,不过人不是他,是小东。”
林玉有些不爽,心想娟子说的没错,白非说话果真是有一半都别当真,好在他只是喜欢恶作剧,并没有什么坏心。
白非双手一拍,赶紧说:“这回给你们讲个真事儿,上个月有个小偷半夜溜进小东房间,被小东发现了追出来,小偷逃到门口,看到这把剑,拨出来想刺小东,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咱们的小东大侠就这么左肘一挡,右腿一踢,就把小偷踢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第二天晚报记者还来采访过,不信你们找出那天的报纸看看,上面还有报道。”
这回还真没有人表示不信,而且白非的口才确实不错,这一番演说活灵活现,让知道和不知道此事的人全都又惊叹了一番。
娟子赞道:“小东,原来你这么厉害,给大家表演一段吧”
娟子一提议,大伙都跟着起哄,小东就从林玉手中接过剑,在客厅一个宽敞处丢了几个花式。
娟子道:“小东,以后你的女朋友肯定很有安全感。”
白非朝小东挤挤眉,说:“快了,小东目前正在狂追一个女生。”
小东有些懊恼地说:“可惜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追了这么久,一点效果都没有。”
娟子说:“别着急,只要锄头挥的好,长城也能挖的倒。”
白非说:“怕什么,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此言一出,小东手中的剑立马搁在了他的脖子上。白非双手一举身子一歪,大叫一声“哎呦”,大伙都大笑:“该。”不想白非这番表演过了头,带动椅子移了位,坏的椅脚滑下了小木块,椅子
...
失去平衡歪倒了,白非也跟着四脚朝天歪到了地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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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本来笑声还未停,跟着又都笑的东倒西歪,苏灵把瓜子壳撒了一身,娟子捂着肚子直哎哟,林玉差点儿被水呛住,云可想替她拍拍背可是也笑的手软了,山子跳起来到房间绕了一趟才止住了笑,沙发上两个女生互相笑倒在对方身上,白非在几个男生啪啪啪的鼓掌声中爬了起来。
林玉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热闹,在她的人生中,一切几乎都是淡淡的,而白非和他的同学们,是一群很活跃的人,与她接触过的人群是不同的,大概是文科生与理科生的区别吧。
对于这种热闹,林玉素来喜欢做倾听者。
林玉想,如果她的身边有这样一群朋友,也许她的生活也会快乐许多吧。
白非,他曾经应该是一个最快乐的人吧。可是现在,林玉总觉得他的笑容下隐藏着看不见的忧伤,他似乎在努力用灿烂的笑脸掩藏那份忧伤,让周围的人都快乐。林玉心里有一丝欣赏,有一丝心疼。
第7节年底聚会二
更新时间201411120:46:17字数:2926
云可翻了翻书桌上白非的书本,问:“白非,考研感觉怎么样啊先前不是要考师大吗,怎么又考了科大还是这么没定性。”
白非有点担心地说:“专业课应该没问题,就是英语不太确定。如果考不上,明年我就去上海找工作。”
林玉的心轻轻颤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如果白非去了上海,那么跟她就再不会有任何联系。
娟子、云可、苏灵,她们是他的姐姐,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跟他无所顾忌地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而她,到目前为止,跟他只浅浅地见过几次面,连朋友都还称不上,何况林玉也不是能跟男生很快熟络起来的人,就连白非这样跟谁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也碰到了几分挫败。
那么林玉是喜欢白非了吗不。白非没有丝毫符合林玉心目中男朋友的标准,甚至,林玉对白非还有一些恼火,她跟白非并不熟,不喜欢白非对她开一些过份的玩笑,不喜欢白非对女孩子举止轻浮。
林玉外套的腰带上有一颗卡通扣子很有趣,白非看见了,伸手就拉着看,把腰带给拉散开了,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小孩子心性,林玉真要恼火了。
林玉想,她喜欢的,她留恋的,应该只是现在这种热闹的气氛。
晚上,白非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云可和苏灵住,他跟山子凑和。林玉也不回公司宿舍了,准备三人一起挤,反正床够大。白非离校前收集了去外地的同学留下的好几床被子,都拿出来派上了用场。
娟子很早就回学校宿舍去了,云可跟苏灵还想去附近的夜市逛逛,林玉说天寒地冻的我不想去了,我留在这儿装被子铺床吧。苏灵说白非你给林玉帮帮忙吧。白非答应着,林玉说不用了装两床被子我一个人就行了。苏灵说那多麻烦呀白非你过来帮帮啊,边说边跟云可出了门。
林玉一脚着地,半跪在床沿上,把白非拿出来的被罩展开。厚厚的大衣外套束缚的胳膊伸展不开,林玉干脆脱下外套,只穿着白色的紧身毛衣,围着浅绿碎花的长围巾。
白非过来跟她一起把棉絮往被罩里塞,说:“穿这么少,小心着凉了。”林玉说:“没事儿的,刚才换床单还发热了。”
塞好棉絮,两人站在地上,各抓住两边被角扯开,把棉絮抖动平展开,这场景竟似有一种温暖的,幸好面对的是白非。
林玉想找些话来打破这种尴尬,但实在不知道该跟一个男生聊什么,好在白非是一个活跃的人,一会儿叫道呀你那边还没塞进去,一会儿惊呼着啊我这头滑掉了,这些在别人身上显得夸张的言行表情,呈现在白非身上就像他与生俱来的。小说站
www.xsz.tw一床被子装完了,白非笑脸中带着些惆怅说:“她们这一来,下次见面又要等一年了。”
林玉笑道:“原来你姐姐还挺多的。”
白非说:“我对她们,就感觉像亲人似的。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她们,恐怕我真的走不出来。”
白非说的那个时候,应该就是方尖尖跟他分手的时候。一整天来,林玉第一次见到白非显出伤感的表情和语气,她一直觉得白非越是灿烂的笑容下越是隐藏着看不见的忧伤,看来她的感觉并没有错。
林玉说:“没想到你们男生还这么重感情。”
白非追问道:“那你们女生重不重感情”
“这个,我可不知道,要看什么人吧。”
“那你呢”
林玉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我又没经历过。”
“哦。”白非有些失望地默叹了一声。林玉想,其实白非是想确定方尖尖是重感情的,他是想用女生这个概念来涵盖方尖尖,只要多一个女生是重感情的,他就能让自己多一份相信方尖尖也是重感情的,可惜林玉不是这个多的一份。
林玉转开话题,说:“有你留在江城,她们每年回来都有落脚点了。”
白非说:“以后恐怕就要到你那儿落脚了吧。”
“我”林玉笑道,“我还知道能在江城呆多久呢。”
“哦你还准备去哪儿”
说话间第二床被子也装好了,云可和苏灵推开大门进来了。林玉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可说:“下雪了,夜市也没开了。”
苏灵哈了几口冷气,把白非往房间外面推:“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我们要睡觉了,冻死我了。”
白非笑道:“我才替你们装好被子,就把我往外赶啦。”
“对啦,这就叫过河拆桥。”
“好吧,不用你们拆,我这个桥自己撤了。”白非笑着倒退出房间。苏灵锁好门,云可早就钻进了被子。
三人拥在被子里,林玉提出了她一直好奇的问题:“你们俩跟娟子怎么都成了白非的姐姐了”
云可说:“我们跟方尖尖的宿舍对门,平时关系还不错,白非去找方尖尖的时候,大家经常会遇到,白非又是个跟谁都能见面熟的人,渐渐就很熟了。后来方尖尖要跟白非分手,白非痛苦的要死,只好我们安慰他,就撺掇他叫我们姐姐了。”
林玉说:“方尖尖跟你们三人很熟,我也跟你们三个很熟,可我跟方尖尖就不熟,大四实习时还分在一个单位都没说过话,天下事,也真怪。”
云可说:“我们住在一期宿舍,你住在二期宿舍,相隔那么远,也不奇怪。”
林玉笑道:“那我跟你怎么就这么熟呢”
云可笑道:“不是说过吗说不定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又叹道:“我们来了,白非恐怕心里会很难受的,看到我们,难免会让他想起方尖尖。”云可才是真正心思细腻的人,林玉则是偶尔情绪化的心思细腻。
林玉眼前浮起了白非那张忧伤的笑脸。
林玉问:“白非知道她有新男朋友了吗”
“知道,她跟白非一直都还有联系。”
苏灵转过话题问:“林玉,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林玉掰着手指头:“嗯年龄比我大一点,身高比我高一点,学历比我强一点,脾气比我好一点,赚钱比我多一点,长的稍微帅一点。反正不能比我差,也不要比我好太多,其它的就凭感觉吧。”
林玉说这些的时候,脑子里就出现了秦关的影子,可是秦关在她心中的形象太完美,总让她觉得高不可攀,让她想到他时总是涌起淡淡的忧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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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好奇地说:“都说你清高,眼界怕是要高到天了,大学里让男生们都有心无胆,可也没听你说出什么吓死人的标准来啊。”
林玉笑道:“我还奇怪呢,自己好像也不丑,怎么就没人追呢原来是谁在这么谣传,可不委屈死我了。”
苏灵说:“我才不相信你会找一个平凡的,想必难就难在那一点点感觉上吧”
林玉说:“平凡不平庸,贫穷不贫瘠,就行了。”
苏灵问:“什么叫贫穷不贫瘠”
林玉说:“可以物质贫穷,不能精神贫瘠。”
云可笑道:“看看,才说她要求不高,这可就高到云端了,还虚无缥缈的。”
林玉又问苏灵:“那你呢”
苏灵双手撑着头说:“以前也幻想着很多标准,记得上大学时还发誓不找同专业的,否则多没劲儿啊。不过最后大概是要遇到了那个人,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样的吧。”苏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掩藏不住的笑意,还有点花痴的意味。
云可说:“看对眼了,就什么标准都顾不上了,是吧”
苏灵呵呵笑着。
林玉盯着苏灵:“听你的语气,好像是有那么个人了还是跟你同专业的快快从实招来。”
苏灵笑道:“就你机灵,一句话就被你逮住了。”
林玉和云可一起向苏灵围攻,苏灵抵挡不过,连连求告:“你们快停手,我就说。”
林玉和云可停下手,苏灵把被子拥紧了一点儿,说:“他是律师,我们偶然认识的,才见过两次面,如果以后有进展,再跟你们讲吧。”
林玉隔着被子拍了她一巴掌:“又吊我们胃口,好吧,先饶过你。”
第二天,云可和苏灵去汽车站转车回家,林玉回公司宿舍收拾行李,很快,白非他们也要退掉房子离开了。一群人在西街口分手,互道离别珍重。
西街上的人渐渐少了,一串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开,新年的热闹气息扑过来。
第8节回校租房
更新时间201411221:25:42字数:2894
白非考研的笔试通过了,他又在西街租了一间小屋子,准备复试,很快复试也顺利通过,这下他将有好几个月的空闲时间了。山子搬到了离公司较近的地方去住,小东的打印店生意越来越好了,他就住在了店里。
一年初始,大家都很忙,白非的小屋里偶尔会有一两个同学来玩,只是没有了年前的那般热闹。
云可和苏灵早已返往外地上班,娟子不闲不忙地读研。林玉的工作上了正轨,手中有了一点积蓄,她就不想再挤公司的集体宿舍了。林玉上班的地方离师大不远,这个周末,她就约了娟子陪她到西街找房子。
此时已是四月,阳光明媚,春风煦暖,草坪青青,花开鲜妍,换上薄薄的春衫,人的身心都倍感轻松愉悦。学校内外,进进出出的人流不断,校园里永远风景如画。
娟子说在南大门等她,林玉从侧门进去,径直往南大门方向走去,不远处有一个男生迎面走过来,林玉心里想着事,就没落入眼中,直到那人走到离她没多远,林玉才看到他深深低着头,从大路上蹦到旁边的小石阶上,在小石阶上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又跳回到大路上。林玉看着好笑,心想这人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要这么迂回一下。
正想着,那人突然一下子窜到她面前,差点儿没与她正面相撞。林玉吓得退了一步,定神一看,才拍着胸口吁了一口气,笑骂道:“不知道人会被吓死的啊”
那人正是白非。白非笑道:“既然没被吓死,快中午了,我就请客陪罪吧。”
林玉略一思索,说:“中午我来请吧,叫上娟子,正好有事请你帮忙。”
林玉和娟子都有没找过房子,林玉上次租的屋子还是娟子另托人帮她找好的,这个时期校外的房子差不多都固定地租出去了,林玉还真不知道从何找起。娟子说找白非帮忙,他最有经验了。林玉本来没打算麻烦他,但是这会儿遇上了,他就只好难逃被麻烦了。
林玉和白非一起去南大门,娟子已经坐在花坛边上等着,看到他们走过来,娟子好奇地问:“你们俩怎么走到一起去了背着我悄悄约好的啊”
林玉笑道:“你这话问的也太了点儿,我在路上碰到他的。”林玉与白非是从娟子左手边过来的,林玉说着话绕到娟子右边坐下,白非就在娟子左边坐着。
白非说:“我刚从图书馆出来。给你们讲个笑话,刚才我在图书馆门口遇到一个老外,他从兜里掏东西时把一张卡掉出来了,我就跑过去捡起来还给了他,我本来想着他要跟我说thankyou的,就把那句notatall都准备好了,结果他给我冒出一句谢谢,憋的我把中文不用谢怎么说都给忘了。”
娟子和林玉哈哈大笑,娟子说:“就你那口语水平,恐怕说了别人也听不懂,还是说中文的好,对了,你复试的结果怎么样”
白非说:“倒是录取了,可惜差几分没有进免费名额,还要交一半学费。”
有两个女生一直站在他们附近的树荫下聊天,白非跟娟子说话时,她们朝白非望了一眼,又相视一笑,然后一个女生扭头对白非招呼道:“同学,你是考的科大吧”
白非说:“是啊”白非疑惑地笑望着她们,不知道她们怎么猜到的。
两个女生看出了他的疑惑,另一个女生说:“江城只有科大才有半免费名额,我们也考的科大,你是哪个专业以后进校了我们还是老校友。”
白非站起身,走过去跟两个女生聊了起来。娟子和林玉对视一眼,娟子耸耸肩,林玉双手一摊,两人异口同声吐出一个词:“花儿。”
对面一片杏花林花开正盛,春意喧闹,几只蝴蝶在花间穿梭,一只蜜蜂停立在花蕊间。一阵风过,粉白的花瓣纷纷坠落亦如灵蝶乱舞。
两个女生与白非聊了好一会儿,然后互留了电话才离开,白非回来看到娟子和林玉脸上意味深长的笑,仿佛不好意思了,垂着头笑道:“你们看到了,不是我招她们的,是她们先招我的,电话也是她们主动要的。”
娟子不满道:“我们两个大美女坐在你旁边,都有女生都敢招惹你,简直视我们为无物,以后你就该找个醋坛子女朋友,肯定成天有好戏看。”
林玉笑道:“白非,你这人缘也好的太出奇了吧”
娟子笑道:“三岁半的小孩儿长的都很可爱,是挺招人喜欢的。”
白非伸手挠挠后脑勺:“我不是三岁半。”
娟子说:“哦,又长了半岁了。”
三人边说笑边往西街走,吃过饭就去找房子,白非果然挺会找的,整个西街上哪里有租房,哪处环境好坏,哪里价格合适,很多他都知道。林玉奇道:“白非,你找过多少房子啊,都可以当中介了。”白非嘿嘿一笑。林玉只知道白非在毕业后租过两次房子,倒也没有想到别处,话里也没有别的意思,不知道白非为何有点儿尴尬了似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房子实在不好找,最后在西街尽头才找到一个价格合适比较干净的小屋子,虽然十分简陋,但比起拥挤的宿舍算是好多了。
租好房子,林玉就回宿舍搬行李。白非说去帮她搬,林玉的行李不多,就说不用了,有娟子去就行了,白非说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林玉就让他去了。
行李搬过来后,林玉打开一个包,发现镜子被压碎了。
白非说:“我先前在这屋子里看到有一个镜子的。”说着在抽屉里找了找,果然有一面镜子,应该是以前的租户没带走的。白非拿起来前后看了看:“还挺新的,正好你用吧。”
林玉低头在收拾东西,看也没看,说:“谁知道什么人用过的,我才不要呢”
白非好奇地看看林玉,又说:“我那里还有一个镜子闲着没用,要不拿过来给你用好了。”
林玉说:“不用了,我待会儿出去时再买一个。”
白非估计还没受过这种挫折,不甘心地笑道:“我那个镜子是适合女孩子用的,你别看不上啊。”
林玉抬头看了看他,说:“不是看不上。”林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娟子插口说:“是那个白色的镜子吧你不要我要,正好嫌我那面镜子小了点儿,快去拿。”
白非愣了愣,说:“等等。”然后转身出去,很快回屋把镜子拿来了,朝林玉晃了晃:“真的不要”
林玉说:“不要。”抬眼看了看那镜子,是一面白色的梳妆镜,想必是方尖尖用过的吧,白非能把它送人,想来他也该从方尖尖的阴影中出来了。
娟子说:“白非,你别瞎热心了,你不知道林玉的性子,别人的东西,再好她也不会要的。”
林玉不好意思了:“哪有那么夸张,我只不过是非己勿取。”
娟子帮林玉把衣服往衣架上挂,回头对白非说:“她的那件米色外套你见过吧,挺好的一件衣服,有一次在公交车上被小偷把口袋里子划了,她就把那件衣服给扔了。”
白非说:“里子被划了,也没什么影响吧”
娟子说:“你猜她怎么说她说那件衣服被小偷的脏手碰过了,把衣服都污染了。”
白非笑道:“才女的清高名气果然不是假的,看来我还不招你讨厌,否则恐怕你都不会搭理我的。”
娟子说:“白非你算是有福了,别的男生哪个能站在林玉的屋子里瞧你还能坐在这儿。”
白非伸手在眼前抹了一把:“哎哟,瞧我这感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林玉笑道:“好啦,你们还来劲儿了,一唱一和的,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
正说着,白非接到个电话,有同学约他去打球,白非答应着马上去,出门时对林玉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他。林玉说好啊,心里想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白非走后,娟子说:“林玉,白非对你挺好的啊,要不你跟他在一起算了。”
林玉想也没想,说:“这怎么可能哎,他对你不是更好吗”
娟子说:“那不一样,我是他大姐啊,而且我也有男朋友。”
林玉笑道:“得,那改天我也叫他认我作大姐。”
第9节白非的屋子
更新时间201411319:08:44字数:3119
大半个月,白非确实没见林玉再有什么事找她,也不知道她在那里住的如何,有一次遇到娟子就问了一句,娟子说林玉忙的很,很少跟她联系。
这天晚上,白非正独自在屋子里打游戏,一只手还忙里偷闲往嘴里丢着零食,突然林玉打来电话,说她的屋子不能住了。
林玉的声音里带着焦虑,白非忙问出了什么事,林玉简单说了几句后,白非说:“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片刻后,白非就到了林玉住的地方。原来林玉租的这间屋子本来是房东低价租给一个老房客的,那个房客又提价租给了林玉,现在房东知道了,就不让林玉租了。
白非恼火地说:“这不是骗人吗我们去找那个租房的,让他退钱。”
林玉说:“那人现在不在这里,房东说他成天游手好闲的,也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钱就算了也没多少,可是大晚上的,我到哪里去找房子呢
...
”
白非想了想说:“我明天要回家了,你就住我那个屋子吧,今天晚上我到小东那里去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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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说:“这怎么好”
白非说:“没事,反正就一晚,只是我的那个屋子比较旧,你先将就着住,以后再慢慢找好一点的。”
林玉想如今也只有如此,白非就帮她把东西搬了过去。白非打电话跟房东打了个招呼,说把屋子让给一个同学住。三十多岁的爽辣女房东跟白非也熟络的很了,就没有让林玉再办租房手续,直接接着白非交的租期住下去。
林玉说:“这个月的房租你都交了,才住了没几天,我把房租给你吧。”
白非笑道:“不用,我本来就是要回家的,你不来住,这房租也是不会退的。你把押金给我就行了,你留着押金收据,以后退房时房东再退押金给你。”
林玉说:“那我就给你半个月租金吧,你现在又没赚钱,再说明天回去也给你父母买点东西啊。”白非也不是家里有钱的主,准确点儿说应该是略有些没钱的。
林玉坚持要给,白非坚持不要。白非抓住林玉的手腕,不让她把钱放进他的钱包,林玉争执不过,也不好让白非老抓着她的手腕,只好罢手。白非说下楼去买点东西,林玉看到他的外套放在椅子上,就悄悄把钱放进了衣袋里。
很快白非抱着一盆花上楼来,虽然晚上花朵有些蔫,还是看得出大朵红色杜鹃的美丽。白非把花摆在窗台上,说:“这屋子很旧,放盆花给你添点儿喜气。”白非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支大半瓶满的红酒说:“这瓶红酒留给你,晚上睡不着就喝一点,还可以美容。”
林玉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好,只好什么都没说。
白非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然后把被套和床单拆下,说:“林玉,你也帮我一个忙吧,我把这些放到洗衣店去洗,过两天你抽空去帮我取一下。”
林玉看了看说:“就这点儿东西,拿到洗衣店洗太不划算了,放这儿明天我替你洗了吧。”林玉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真觉得拿到洗衣店里不划算,而且那些洗衣店里未必洗的干净。如果是别的哪个朋友的,林玉也乐意随手帮忙洗了,当然男生的除外,只是面对白非,林玉往往忽略了他的性别,顶多当他是个大男孩。
白非却不好意思了:“我怎么能劳女生大驾。”
林玉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费劲儿帮你洗的,放盆里泡一天拎起来就行了。”
白非笑道:“啊那我还真不放心让你洗了,怕你洗不干净。”
林玉说:“这就对了,你可别把我想的太勤快了。”
白非就把被子床单放下了,话说到此,就不好再推辞了。
白非带上一包行李离开了,林玉反锁上门,那是一间旧屋子,斑驳的木门背后满是涂鸦。林玉瞄了一遍,看到中间用水笔写了一行字:“分分合合无数次,最后还是在一起。”字写的龙飞凤舞。林玉觉得好笑,心想:分一次就够了,还经得起分无数次分了无数次,感情只怕都伤尽了,还怎么能最后在一起
对于爱情,林玉还只停留在理论。
此时林玉还不知道,她人生的悲剧,就从这里开始。
林玉又仔细打量屋子里面,家具都是很旧的,但是很多也很实用;白非过几个月返校,所以很多东西都还留在这里:一台旧的台式电脑,几床胡乱塞在编织袋里的被子,还有一些锅碗瓢勺;桌子里外零散放着不少零食,电脑桌上半包薯条和小半盒牛奶,看样子是白非还没喝完这盒牛奶就被林玉叫出去了,一堆书本几个杯瓶都放的零乱无章。透过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大概就可以看出一个人吧,林玉看着白非留下的这些东西,总觉得很逗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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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到了小东那里,才发现外套口袋里多了点东西,无奈地摇头笑笑,也没再提了。
白非回到家的当天晚上,用家里的手机号给林玉发了个短信,问她住的是否习惯。林玉回道:白非,你是不是特别的爱吃零食啊
白非问:呵呵,是不是有很多老鼠啊
林玉说:那可不是一般的多。
林玉在发这些短信的时候,天花板上又是一阵隆隆的声音滚过。任是林玉不怕老鼠,听着也有些心惊。林玉把屋子里的吃食全都清理出去,自己不做饭,也不带零食回来,几天后屋顶上才渐渐安静了。
白非说:都怪我,走时没有把屋子收拾好。
林玉想,这怎么能怪他呢,他把房子让给她住,已经让她很不好意思了。
有一天晚上,林玉关了灯躺在床上,无意间看到白色的日光灯管还在亮着微微的光。林玉以为开关没关上,起身开了灯再关一次,还是微微地亮着。
林玉打电话对娟子讲,娟子说你中邪了吧。
中什么邪啊林玉咕哝道。她想应该是什么物理现象吧,就发了个短信问白非。
白非回复:都怪我,走时没有把那些都检查好。
白非回复的答非所问,还有些。林玉有点儿莫名其妙,也不再问了。
白非又发来短信,说他家乡附近旅游区的风景正好,欢迎她有空来玩。
白非的家在长江上游,风景不错。林玉说:你在家玩的挺开心吧
白非说:还行,就是有些想你们。
林玉觉得白非的言辞有些过度了,不过他一向都是那种心性,而且他说的是“你们”,林玉也就不在意了,回复道:有机会一定去你家乡玩。
白非没有再回复,林玉合上手机睡觉。以后几天,白非也没有再发来短信。林玉依然忙碌地工作。
周末下午,林玉呆在屋子里看书,白非的小灵通打过来,林玉接了,可是信号不好,没有听到声音就断了。林玉拨回去,还是接不通。林玉就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继续看书,等他过会儿再打。
突然林玉从床上一跃而起,她想到了什么。白非的小灵通是江城的,只能在江城用,莫非他回江城来了似乎不大可能,他回家才一个星期,而且从他家到江城一趟可极不容易,他怎么会轻易的来回。难道是出什么事了电话被偷了生病了林玉的脑子里杂乱地想着,拿起手机继续打,还是不通,打他在家里用的手机号,关了。林玉心神不宁。
林玉望着窗台上火红开放的杜鹃,心里有一点点奇怪的复杂的异样。
一个小时之后,天已经快黑了,林玉没心思出去吃饭,也没心情看书,隔一会儿就拨一下白非的号码,拨过一次没拨通,好像隔了很久了准备再拨,可是一看时间才过了一分钟。林玉一向处变不惊,但是这会儿却明显的情绪浮躁了,莫非这就是关心则乱林玉忙晃晃头,仿佛要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晃走。是啊,多么可笑的想法,白非何至于让她如此关心。
白非确实是回江城来了,从火车进入江城信号范围内,白非就给林玉打电话,可是他的小灵通信号实在太不好了。出了火车站再打,信号还是不好。在公交车上又打,信号始终不好。一直到了西街,白非再试一下,这次终于拨通了。
林玉小心地接起电话,生怕信号又脆弱地断掉了,只听白非说他快到“同学”了,叫林玉赶快过去一起吃晚餐。
林玉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感觉,有点惊,有点喜,还有一点点激动。她迅速换好衣服,向楼下冲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到了楼梯口,林玉又觉得这样独自去见他似乎有些不妥,于是拿出手机给娟子打电话,问娟子吃饭了没有,娟子说正在去食堂的路上,林玉说正好你别去食堂了快去“同学”白非回来了要请我们吃饭。林玉感觉白非多半是没有约娟子,她擅自作了个主,想必白非是不会介意的。
娟子答应了,林玉挂断电话,就迅速往“同学”走。到了“同学”门口,白非也正好到了。在看到白非的那一瞬,林玉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是惊喜。
第10节模糊心念一
更新时间201411413:00:22字数:2799
林玉小心翼翼地问白非:“你要不要我把屋子还给你”
白非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抢屋子的,我有地方住。”
林玉不知道白非住在哪里,不过知道他办法多的很,不用担心他。林玉也不知道他回来做什么,有几次准备问,可是一晃神又忘了。林玉忙碌地上班,白非似乎就在四处晃悠,有时在图书馆看看书,有时在操场上打打球,有时没事找事到林玉的屋子里闲扯一会儿。到了假日,大家才相约了聚一聚,除了娟子、白非,小东有空也会过来,偶尔还会见到其他一两个同学,有林玉的,也有白非的,日子不热闹,也不冷清。
这天林玉下班回来,正好在西街上遇到了白非和小东。白非说:“今天回来这么早”林玉说:“今天难得不加班,小东,你这时候怎么有空出来玩”小东说:“哪有空玩啊,这不拉着白非帮我看门面房嘛。”林玉问:“你要开新店了”
白非打断道:“还是先吃饭再聊吧,我是真饿了。”又抬手指指小东,对林玉说:“一起去吧,老板请客。”林玉问:“还有谁”白非说:“没有了,就我们。”跟两个大男生一起吃饭有点别扭,林玉明显有些迟疑,想着要怎么拒绝,小东也说:“去吧。”林玉看这情形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推辞,于是干脆地说:“好吧。”
白非笑道:“嗬,小东一邀请就答应的这么爽快,看来我的面子不够大啊。”林玉笑道:“跟你们,我还讲什么客气那也太不像话了。下次你请客,我也答应的这么爽快。”
坐在“同学”里,林玉问:“小东,你准备再开个什么店”小东说:“计划开个蛋糕店,这几天就把店盘下来。”
林玉夸道:“你现在真有老板样了。”小东谦谦笑道:“什么老板倒不如你们这些白领,只要上班就行了,不用操那么多心。”林玉说:“上班也烦恼啊,成天被上司骂。”
白非摇头叹道:“看你们现在不是大老板就是小白领的,每天谈的不是赚钱就是事业,都让我觉得跟你们有距离了。”
林玉逮住白非的话:“哦科大的硕士要跟我们拉开距离了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赚钱的人太俗了”不知何时,林玉也渐渐跟娟子似的爱跟白非斗嘴了。
白非确实也是这意思,说的时候也没经过大脑,偏偏林玉也不笨。白非借着开啤酒遮掩过去,说:“赚钱好啊,没钱的日子多难过。”
林玉说:“现在谁有你日子过的爽啊,成天逍遥自在的。”
白非倒满一杯啤酒递给林玉:“能不能喝要不给你叫个什么饮料”
林玉接过来:“不能多喝,一两杯还是小意思。”
白非笑道:“没看出来呀。”
桌上已上了两盘菜,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小炒肉,小东尝了一口:“这青椒怎么像没熟服务员。”
刚走出不远的服务员折身回来。白非也夹起一块尝了一口:“是有点儿生。”小东对服务员说:“你们这里是不是换了厨师了,最近做的菜差了好多。”
“对不起,这菜有什么问题吗”服务员陪着笑脸说。
小东指指小炒肉:“这青椒都没炒熟,味道也没以前正宗。”
年轻的小服务员看起来没多少经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
白非说:“你把这盘菜拿去让厨房再回一下锅吧,把青椒再炒熟一点,还有这菜的味道也没以前好了,都跟你们厨师反映一下。”
“好的。”小服务员如得到了解脱似的,高兴地端起盘子赶快撤离了。
林玉说:“最近来吃饭,我也觉得这里的菜做的没以前好吃了。”
小东说:“回一下锅就更不好吃了,该让他换一盘的。”
白非说:“算了,都不容易,也不为难人家了,别让人家厨师也丢了饭碗。”
林玉抿嘴笑了笑,道:“白非,你脾气倒是好。”
白非笑道:“你脾气更好吧,我听娟子说那次理发师把你头发剪的像啃的,你也没找人家麻烦。”说完还脑袋东歪西歪在林玉头发上找着:“让我看看哪里像啃的。”
林玉拿起筷子拍打白非的手,笑骂道:“你头发才是啃的。”
小东是真饿了,埋头专心对付着食物,道:“你们聊,我吃了。”
林玉又问白非:“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啊”
白非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事,就是陪你们玩啊。”
林玉说:“现在还没放暑假,你是在家没人陪你玩吧我有个建议,等小东的新店开张了,你去他店里打工得了,免得你成天悠闲的让人妒嫉,小东你看怎么样工钱嘛,一天给他开一毛钱,意思意思得了。”
小东赞成:“这个主意好。”白非抗议道:“我怎么转眼成廉价劳动力了。”林玉和小东一起打趣道:“谈钱多俗啊。”
吃完饭,林玉要回去休息,跟白非和小东在路边分道,白非说:“晚上山子要过来,林玉,晚上我和山子去你那里拿被子,你别很早就睡了啊。”
林玉说:“不超过十二点就行,我不会睡那么早的。”
白非笑道:“哪次给你打电话不是说在睡觉娟子都给你起了个外号,叫睡不醒。”
林玉也忍不住哈哈一笑:“就她那坏嘴,我还不是上班累的嘛。不过明天我调休,明后天都休息,这个周末我也享受一下双休的感觉。我先回去了,再见啦。”
看着林玉走远了,小东问:“白非,你跟林玉现在什么状况”
白非说:“普通同学啊。”
“打算追吗”
“这,不太好吧。”
小东说:“哦,那”
没到很晚,白非就打来了电话,说他跟山子在楼下,叫林玉下楼帮他开大门,四层的楼梯林玉不想再走一趟,就说把钥匙丢下去,让他在下面接着。然后林玉走到阳台上,看到白非和山子等在楼下,外面有点黑,林玉估摸着距离把钥匙丢了下去。
不一会儿,白非和山子上来了,山子说:“林玉,你丢钥匙都擦到我的鼻子了。”
林玉笑道:“不好意思,外面太黑了,我把你当成是白非了。”林玉小心地说完,离白非远了两步,生怕白非给她个榧子。
山子笑道:“我就说嘛,好久没见了,林玉不会这么对我的。”
白非委屈地说:“林玉,原来你就这么不重视我啊”
说笑了几句,白非把一床被子交给山子先拎了下去。
白非对林玉说:“明天江滩有一个春季文化艺术展,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林玉随口就说:“好啊,跟娟子说好了没有”
白非说:“她明天有事,就我们俩去吧。”
林玉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说:“行。”
白非说:“那就这么定了。”然后拎起另一床被子,唱着歌下了楼。
林玉忍不住摇头笑了,白非唱歌真的很难听。
第二天一早却下起了大雨,林玉正想着白非还会不会去,白非就打来电话说到她楼下了,林玉赶紧拿着伞下了楼。站在楼梯口,望着豆大的雨珠儿哗哗地往下落,白非问:“还敢不敢去去了要淋雨的。”
林玉一倔,说:“你敢去我就敢去。”林玉外表纤弱,却最不愿意被人看作经不起风雨的。
白非高兴地说:“那就去,不过你得先陪我去买把伞。”
林玉打量了白非一番,奇道:“你没伞下这么大雨,你是怎么过来的”
白非说:“我出门时碰到一个同学,就让他送我过来了。”
林玉笑道:“笨啊,路过超市你就不先去买把伞还让人家送这么远。”
白非挠挠头,说:“我不是怕你等久了吗”白非心里想:买伞我还巴不得超市里的伞卖完了呢。
白非接过林玉手中的伞,撑开与她一起往超市走。雨点儿很大,伞有点儿小,两人的半边衣袖都被淋湿了,白非把伞往林玉这边靠了靠,自己又有意无意地跟她挨近了一点儿。如此亲密地跟白非共撑在一把伞下,林玉感觉有些怪怪的,幸好超市离的不远,白非的脸上隐隐浮现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第11节模糊心念二
更新时间201411512:14:38字数:2118
江边的文化艺术展,有许多单位赞助搭建的各种艺术小屋,有的绚丽,有的拙朴,有的现代风情,有的民族韵味。林玉和白非挨个儿看过去,林玉走在前面,指着一个花团锦簇的小屋说:“看,这个是你们科大的。”白非笑道:“我现在还不是科大的呢。”林玉说:“那不也快了嘛。”
白非指着旁边的一个说:“我喜欢这个。”那个是师大赞助的,很有乡土气息,屋顶铺着茅草,窗上挂着玉米,小院堆着麦穗,门前石子铺成曲径。林玉很喜欢这种天然纯朴的感觉,白非说他最喜欢这种风格,林玉有些意外,她总以为白非是喜欢那种现代的潮流的东西,没想到白非会喜欢这个。
白非说:“要是再搭个鸡窝、做个羊圈,那就更有趣了。”
林玉好奇地问:“你知道羊圈是什么样”
白非说:“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林玉扑哧一笑:“说的真对。”
路上有一处积了水,白非穿着拖鞋,就啪嗒着淌过去。林玉朝四周张望,发现要绕过去就要绕很大一圈,一咬牙,跟在白非后面,也踩着水走过去。
旁边一个游人对她的鞋子行着注目礼,白非笑得前仰后合:“你傻呀,穿着皮鞋也跟着我踩水你这鞋子还要不要啦”
林玉穿着白色皮鞋、淑女长裙,低头看看湿透的鞋子,开心一笑:“没什么呀,挺好玩的。”
白非取笑道:“瞧这样子哪儿还像淑女。”
林玉抖了抖裙角的水珠,笑道:“我不喜欢做淑女,一点都不好玩儿,我倒挺羡慕你的,一身球衣一双拖鞋就能到处跑,随性自在。”林玉边说边走了个小来回,鞋子渗着水发出吧嗒的声音。
白非扯扯胸口衣服:“林玉,你也太忽视我了吧,我今天穿的是衬衣。”
“哦,衬衣配拖鞋,挺个性的。”
此时雨已经停了,可是林玉的半身衣裙也早被淋湿了。那几十个艺术小屋很快就看完了,两人就往回走,正走着,白非说:“呀,你有根白头发,我替你拔了吧。”说着就伸手去拔。
林玉吓了一跳,心想他一个男生,怎么随便就敢拉她的头发,何况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举动也太了些吧,又一想白非就是小孩子心性,平时对娟子她们举止也随意,就无所谓了,停下脚让他拔了。
这天来游
...
玩的人很多,林玉想没准儿还会遇上她的同学,正是想什么来什么,白非刚把白头发拔下来,就有一个女生跑过来跟林玉打招呼,原来是林玉大学里同宿舍的小畅,小畅是个标准的大嘴巴快嘴巴,平时一丝微风到了她嘴里都能变成三层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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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畅跟林玉嘻嘻哈哈说了几句话后,又神秘兮兮地问道:“旁边那个是什么人啊”
林玉说:“一个同学而已。”
小畅一副明了的神情“哦”了一声,林玉本想解释,但恐怕是解释不清,林玉能跟一个男生出游就足以让人惊奇了,还能跟男生这么亲密,那更是说不清了。
大学时林玉所在的宿舍连番被评为优秀宿舍,偏偏也是最纯洁的宿舍,她们一直抱怨宿舍的风水不好阻挡了桃花运,以林玉领衔的四个好脾气的大美女直到毕业竟没一个人有过男朋友,也不怪乎培养了四个对感情近乎白痴的纯情美女。
大二时第一次听到同学聊起师大外有一条堕落街时,林玉第一反应就问了句:“堕落是吸毒吗”引得听的人哈哈大笑,都说林玉你这十几年是在哪儿活的。
宿舍夜话时,小畅她们就总是好奇地探讨林玉以后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的,林玉也不理会,任由她们天马行空地胡乱描绘。这回小畅还不好好地满足一下好奇心才怪,哪里还去理会林玉的解释。
小畅攀着林玉的肩膀,凑近她耳边笑道:“林玉,原来你也有今天啊”说话间顺带着悄悄把白非打量了几眼。
林玉笑道:“这就奇怪了,凭什么我身边一有男生出现你们就起哄,难道我一辈子没男朋友才对”
林玉跟小畅说话的时候,白非就站的不远,只是这几句话说的很小声,没让白非听见。林玉也存心没给他们互相介绍,要不然小畅的大嘴巴加上白非的话篓子,肯定一说起来就打不住,那林玉以后岂不更有被八卦的了。
小畅说:“嗯,其貌不扬。哎,那他是不是很有才啊,能让你给看上”
林玉认真地说:“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信不信由你。”
小畅不信:“欲盖弥彰。”
林玉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也懒得说了,就另转移小畅的注意力,问道:“你一个人来的,还是跟谁一起”
小畅说:“还有一个同事,在那边等着我呢,我先过去了,有空多联系啊。”
林玉说:“好。”挥挥手跟小畅告别,看着小畅走远了,林玉还站着发呆。忽然白非把她的胳膊往后一拉,说:“小心车。”然后一辆单车从她前面骑过,其实那辆单车根本挨不到她,白非此举倒有点过份殷勤了。
白非说:“人都走远了,还想什么呢”
林玉笑笑:“想我一世清名算是毁了。”林玉口中这么说,心里倒不是怕被别人八卦,而是自己也觉得跟白非有点太亲近了,完全不符合她一惯的行事原则。
白非没听清楚,问:“怎么啦”林玉说:“没什么,走吧。”
走了几步,白非还一直拉着林玉的胳膊,林玉不着痕迹地挣脱开,与白非隔开了几步向站台走去。
回到西街,两人分道回自己的住处,白非叮嘱道:“回去赶紧换身衣服,多喝点开水,要是有点着凉了就煮点姜汤喝。”
林玉头也不回,背对着他摇了摇手,说:“知道了。”心想白非真是比女孩子都细致。
白非看着林玉的身影转进巷内,天上又落下几滴雨,白非撑开伞回自己的住处去。
林玉回到屋子,换好衣服,打开qq,正好云可在线,林玉就发了个消息给她:今天做了一件好无聊的事。
云可问:什么事
林玉说:冒着大雨,跟白非游了趟江滩。
云可望着屏幕上的字,心里升起一丝异样,还有隐隐的不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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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若即若离
更新时间20141170:37:31字数:3468
晚上,白非又给林玉打电话,问她白天有没有着凉,林玉说哪儿有那么娇弱。白非又问她在做什么,林玉说:“在看书呢。”
白非说:“嗬,还装好学生呢”
林玉说:“那是,在聪明的高材生面前,我也偶尔装装爱学习的样子嘛。”
白非笑道:“哟,我还能被才女夸了,那我要好好得意一下啦。”
林玉笑道:“你还能得意再得意你就上天了,有什么事吗”
白非不乐意地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林玉说:“能,你爱贫就贫吧,反正花的不是我的话费。”
白非说:“说到话费,我想到一个笑话。”
林玉笑道:“你的笑话还真多呀。”
白非问:“那我还要不要讲”
“讲吧。”
白非继续说:“我的一个同学,有一次刚充了五十块钱话费,晚上睡着了不知道怎么碰到了按键,把一个长途号码给拨通了,对方也够缺德的,就让手机通着,第二天他打电话,咦手机竟然停机了,大骂移动乱扣费,然后又一翻手机,不对呀,怎么昨晚上给谁打电话了这才发现,原来那五十块话费都一晚上贡献给无声电话了。”
林玉笑的伏到枕头上:“谁那么倒霉啊不会就是你吧”
白非故作惊奇:“咦,你怎么知道的”
林玉想想,说:“不对,你应该没那么倒霉,我觉得你倒像是那个缺德的。”
白非在电话那边点头:“嗯,你果然越来越了解我了。”
林玉说:“好了,不跟你贫了,给你节省点话费吧。”
白非忙说:“我还没说完呢。”
林玉说:“还有什么,快说吧,我都笑累了。”
然后白非说明天约几个同学到你的屋子里做饭行不行,林玉说没问题啊。白非说人挺多的你不嫌吵林玉说没关系多少人都行。
白非现在挤在一个同学那里住,这个屋子林玉虽然住了许久了,但心里总有一种占了白非屋子的感觉,总还把这里当作是白非的屋子,因此白非要来这里做什么,林玉都会毫不迟疑地答应;白非偶尔带着男生女生同学过来坐坐,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很多方面都在因为白非而悄悄地改变,比如曾经她不喜欢与陌生人聚会,比如曾经她绝不会让男生踏进她的屋子。
林玉又约来娟子,第二天一大早,林玉和娟子就把白非留在这里的锅碗瓢勺都拿出来清洗干净,东西还挺齐全的。林玉说:“没想到白非一个大男生,还有心思自己做饭。这么多东西,还是跟小东山子他们一起租房的时候买的吧”
娟子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林玉又问娟子:“昨天在做什么”
娟子说:“没做什么啊,在宿舍里无聊着。”
林玉一愣,她记得白非说娟子有事的。
娟子又问:“你做什么去了手机还关机了。”
林玉忙说:“哦,出去了一趟,手机可能没电了吧。”林玉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敢正视娟子,不是怕娟子误会她跟白非,而是怕娟子怪他们把她丢下了。
白非去买菜了,林玉就先把饭煮上。等饭做好了,白非带着几个同学提着几袋菜和水果也来了。
小东环顾了一下屋内,说:“女生住的地方果然不一样,白非,比你住的时候整洁多了。”
白非说:“我住的时候也不差呀,我也天天收拾的。”
娟子嘲笑道:“你还收拾就你那猪窝,还好意思说。”
白非跟娟子一掐起来就没完,林玉听的头大,就把菜拎到后面去准备下厨,白非忙跟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大家计划的是做火锅,所以东西只要清洗干净放下煮就行了,厨房有些窄,白非说他来动手,不用别人帮忙,林玉就把厨房让给了他。
林玉打开电脑,播放着轻缓的音乐,娟子和山子、山子的女朋友围坐在一起玩扑克,小东和一个同学打开折叠小桌下象棋,扑克和象棋都是白非以前留在这里的。
林玉站在厨房门口,看白非挽起袖子煞有其事的样子,笑道:“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白非一挺胸,说:“那当然,大厨在此。”林玉说:“又臭美。”
白非叹道:“现在男生命苦啊,女生都不会做饭了,我们要是不会做,以后就没饭吃了。”
林玉说:“谁说女生不做会饭只是不想过早被熏成黄脸婆罢了。”
白非一副不相信的神情问:“你会做”
林玉一扬眉毛:“当然啦。”
白非笑道:“只会做一个蕃茄炒蛋吧”
林玉说:“我最不爱吃蕃茄炒蛋了,我喜欢吃鱼,最拿手的是红烧鱼。”
白非朝林玉脸上仔细瞅了瞅:“嗯,还真看不出来。”
林玉说:“你不知道的多着呢”说完回到屋里去看下象棋。一局棋结束,白非把食材也都弄好了,只等着慢慢煮。林玉把水果洗了拿出来,有一只哈密瓜,林玉拿刀来切,白非忙走过来,接过刀说:“小心手,我来切吧。”
林玉把刀递给他,坐到娟子旁边,娟子用胳膊肘撞撞林玉,朝着白非努努嘴:“瞧这细心的。”林玉无所谓地说:“他一向不都这样吗”
白非把水果切好了端出来,先站在小东那边看了会儿下棋,又过来坐下看打牌。林玉问:“会不会下围棋”白非说:“会一点吧。”
“哦”林玉有些惊奇,之前她问过好几个还带点古典气质的人,却都说不会,这会儿也只是随口一问,都已经准备听白非说不会了,她绝没料到白非这样一个充满现代浪漫的人居然说会,虽然只是一点点,却足以让她惊奇不已。
林玉说:“真的那有空教教我呀”白非眼睛关注着山子手里的牌,口中说:“好啊”
娟子不太爱玩扑克,林玉更是不会,就让给白非,白非乐呵呵求之不得地接了过来。
娟子问:“小东,你去年追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有进展没有”
小东移动一颗棋子,说:“放弃了,我准备转移目标了。”
娟子问道:“哦新目标是什么样的是同一类型的吗”
小东抬起头,眼珠儿朝屋内转了转,说:“不是,是相反类型的。”
娟子好奇道:“详细说来听听。”
小东笑而不语,白非冲娟子奇怪地眨了眨眼睛,娟子说:“打什么哑谜呢”白非不说,娟子也没再问了。
林玉想起年前聚会时,小东提起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子,言语间总是念念不忘,夸之不尽,大家还取笑他痴了心。这才几个月,小东就转移目标了。林玉想,人的情感可以变化的这么快吗
火锅煮好了,白非端出来放在大桌上,拿起勺给每个女生盛了一份,自己才坐下来。大家用的是一次性的透明小碗,林玉拿起碗,太烫了,慌忙放下,手被小小地烫了一下。
白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说:“看我来想办法。”边说边拿过一只空碗,接了点凉水在里面,又拿过林玉的碗套在上面,然后递给林玉说:“好了,这下不烫了。”
林玉接过碗,说:“你还挺聪明的。”
娟子说:“白非,你对林玉有点太细心了吧,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
白非顺手又拿过一只碗,说:“大姐是在怪我对你不够细心吧,来来来,我也帮你弄一个。”
林玉只当娟子是在说笑,反正大家都喜欢拿白非取笑,白非也喜欢信口胡说,林玉如今习惯了也不介意了。如果换作是别人,林玉可能真会觉得有什么“企图”,至于白非,他做什么林玉都不会当真。
白非回来那天,林玉小小地激动了一下,但过后也渐渐地淡忘了。而且白非对她并不总是这么热心,好像时近时远的,有时候一个星期也不会有联系。
林玉自问对白非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除了白非没有丝毫符合她心目中的男朋友形象,更是由于方尖尖。虽然她跟方尖尖四年也没说过超出四句话,但毕竟是一个学院的同学。如果自己的男友是同学的前男友,这么庸俗的事她怎么能接受。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想法,她有意掐灭了心中的那一点点苗头,有时她对白非关心,只是因为对他忧伤的笑脸有一些心疼。
吃完饭,几个人先离开了,白非和小东、娟子、林玉去附近逛街。白非试了一个太阳镜,林玉笑道:“你戴这个太阳镜的样子太搞笑了。”
白非突然很生气地说:“你不要笑话我好不好。”
林玉和娟子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她们平时都拿白非开玩笑惯了,何况这话也算不上笑话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小东要去买一个手机链,白非推推林玉说:“你陪小东去吧,我跟娟子到那边买点水果,再去找你们。”
林玉有些恼火,觉得白非今天有点莫名其妙的,心中一恼,就赌气说:“好啊。”然后催着小东往小商品店走去。
林玉虽然跟小东也不陌生了,但也并不算很熟,而且实在没有什么话说,就一路沉默着,小东在店里挑选,林玉就在旁边看其它的东西。小东挑了一个,问林玉怎么样,林玉瞅瞅不好看,摇摇头,小东就放下继续挑。
走了几家,小东都没有挑到合适的,白非和娟子从另一边绕过来了,林玉看到他们手上并没有买水果。白非悄悄对林玉说:“你去帮小东挑一个,他一定会要的。”林玉不想搭理白非。
这时小东挑了一个,娟子正在那边看,说这个颜色挺配的。小东举起来朝林玉和白非晃了晃,林玉一看确实挺合适的,也说好,小东就买下了。
买好东西,四人就各自散去了。
然后一连几天,林玉都没有见到白非,白非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这天林玉下班回来,白非突然兴冲冲跑过来,手上还拿着两个棋盒,一本棋谱,是围棋。白非说围棋是他新买的,送给她,棋谱是在图书馆借的,今天开始教她学围棋。
林玉不禁失笑,那天她只是那么随口一问,随口一说,没想到白非漫不经心的样子,竟然真放在心上了,还带着如此精致的一副围棋,正儿八经地来授徒了。
第13节遍地风波
更新时间20141183:42:18字数:2807
林玉曾说,如果云可跟陶渊也会分手,那她就真的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然而云可跟陶渊还是分手了。
曾经陶渊跟云可是一对让人羡慕到眼红的情侣,陶渊对云可称得上无微不至,下雪的冬天,陶渊会一大早起来,坐车到几站外的地方给云可打包回她爱吃的煲仔饭,路上怕饭冷了,他就脱下外套裹着。两人一起走路的时候,陶渊从不松开云可的手,遇到小水洼之尖的地方,陶渊一弯腰就把云可抱过去。
云可说她跟陶渊都有心灵感应了,有时候两人约在哪里见面,却故意不约定具体的位置,然后两个人就径直走到了同一个地方。有一年暑假陶渊留在学校做兼职,云可在家中忽然心神不定的,打电话又不通,就跑回学校来,果然是陶渊生病了。
毕业后,云可跟陶渊在不同的城市上班,却丝毫没有减弱他们的感情。半年后,陶渊就辞了工作,来到云可的城市,陶渊说怕她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
然而几个月后,陶渊却突然跟云可提出了分手。
云可微笑着跟他说再见,然后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哭了整整一个星期。
云可打电话跟林玉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不哭了,噪子却沙哑的让林玉听不出来了。
林玉问云可是为了什么。云可说不知道。
“不知道”林玉叫道:“你就没问”
可能是情到浓处情自薄,可能是生活的压力磨灭了幻想,可能是外面的太多。可能的情况太多,总不至于只是因为那么一点小别扭。云可不想深知,云可说,多知道一点,就会多一份伤心,如果是他不爱自己了,只会多一份屈辱;如果是他爱上了别人,还会多一些恶心。
林玉还没有从云可的哀伤中回过神来,娟子又打来电话,说刘景要跳楼。
林玉挂掉电话就跑往刘景住的地方跑。
刘景住在三楼,这会儿他正坐在卧室的窗户上,一只脚挂在外面,情绪激动的样子,窗外晾着的几件衣服已经被他扯下来扔到了楼下,只剩下空空的衣架还在晃动着。
刘景的几个朋友聚在楼下劝说着,却没有看到娟子。还有不少陌生围观者,当然也不乏看热闹起哄的。一个人朝上面喊道:“刘景,你这是干嘛呢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这种女人做的事”
林玉不满地看了那人一眼,心想这说的是什么话,女人就是爱做跳楼这种事的
很快白非也来了,拉了林玉直接上楼到刘景的房间去。白非来之前见过娟子,娟子给了他钥匙,白非打开门进去直奔卧室。
林玉一把拉住白非,说:“你别刺激他。”
白非说:“放心。”
刘景看到他们进来,大声喊道:“你们别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就往下跳。”
白非站住脚,说:“你跳啊,你要是死了,你以为她会为你伤心你死了,她正好和别人快活地过日子。你要是死不了,弄个半死不活的,你以为她会照顾你她会恨不得离你越远越好。你以为她会为你难过、对你愧疚她只会鄙视你,只会庆幸没跟你在一起。就算她嘴上说对你愧疚,还不是躺在别人怀里,心里关心着她跟别人的娃儿。”
林玉觉得白非说的有些过火了。
刘景把头埋在胳膊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刘景的跳楼闹剧结束了。娟子始终没有出现过。
林玉回想起白非说的那些话,想起白非当时激愤的样子,总觉得白非有点陌生,有点可怕。
林玉去找娟子。上次聚餐过后,林玉就没有见过娟子了。
刘景是娟子的男朋友。
刘景与娟子的家在同一个大院,两家父母的关系也很好。高中时刘景就喜欢娟子,高考时放弃名校跟娟子一同报考了师大。毕业后娟子读研,刘景留在江城上班。
娟子很少带刘景出现在她的朋友面前,刘景跟林玉、白非不算很熟,也不算陌生。
刘景是一个秀气斯文、脾气温和的男生,跟陌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的那种,对娟子细心又小心的。
可是娟子跟刘景在一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刘景不会对她说动心的话,不会有浪漫的心思,上街都从不跟她牵着手。娟子觉得感情就像温吞水,这么多年跟他在一起,也许只是被他默默的执着打动,也许只是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呵护,日子有默契,却没有激情。
娟子以为以后就会这么走下去,双方已经正式拜见过家长了,只等娟子毕业了就结婚。
突然就听见娟子移情别恋的消息,还是移到一个仅见过一次的人身上。
林玉觉得娟子挺过份的,可是在见到娟子的时候,林玉
...
再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本有些丰润的娟子,还不到一个月,竟瘦的形销骨立。
上次聚会时,娟子言语间就有些含含糊糊欲言又止的,似乎跟刘景出了什么问题,林玉当时没有细问。这个时候娟子对她讲述了这期间发生的事,林玉竟听的目瞪口呆。
娟子在一次学术交流活动中邂逅了小崔,小崔在另一个学校读研,两人正是一见钟情。
跟小崔在一起时,娟子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爱情,有一种感觉叫心动,有一种心情叫开心。
娟子跟刘景提出了分手。
刘景几乎没有跪下求娟子。刘景心碎的话语、伤心的泪水,让娟子心软了,毕竟他们都已经在准备结婚了。
娟子对小崔说:“我们不合适,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小崔比娟子还小一岁,从没有交过女朋友,娟子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子。小崔没有问过娟子有没有男朋友,娟子也没有说,这个时候娟子却让他伤心了,看到小崔忧伤的样子,娟子觉得很心痛,很愧疚。
几天后,娟子的导师安排她到外地一所大学参加一个学术活动。提前买好了火车票,上网的时候,娟子告诉了小崔。小崔说送她去火车站,娟子说不用,小崔说他也要到火车站那边办点事,正好顺路。娟子觉得小崔只是找了个借口,但也默认了,在娟子的心里,还是很喜欢小崔的。
晚上刘景看了看娟子的火车票,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刘景上班,下午小崔陪着娟子去了火车站。
娟子拖着行李箱,与小崔并肩说笑着向进站口走去,却没有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身影。
正是刘景。刘景是来送娟子的。
娟子没有想到刘景会来送她。这些年,刘景从来没有接送过娟子,曾经刘景问过娟子要不要他接送,娟子说不用,刘景就老老实实地不接不送,娟子觉得他不乏细心,可有时候就是个木头,偶尔送她到车站,娟子看到别的情侣都是执手相望、拥抱热吻的难分难舍,车开走了互相还隔着窗玻璃挥手遥望,可她呢车还没动,她向车窗外望去,刘景已经没了影儿。
有一次刘景送她到公交站,远远地看到公交车来了,娟子还磨蹭着想再耗过几趟车跟他多呆一会儿,可是刘景拉着她就飞跑到站台,还积极地把她推上了车,然后洋洋得意向娟子邀功没有让她错过这趟车,娟子气结,从此再不要刘景送她。
上次闹分手时,刘景记住了娟子说他不够浪漫,也开始慢慢地在改变,虽然对于他这种缺少浪漫细胞的人来说有点难度,但他确实在努力了。
这次刘景没有对娟子说,他心里记着娟子出发的时间,下午请了假到火车站门口等娟子,想给她一个惊喜。刘景还特意买了一枝绽放正艳的火红玫瑰花拿在手中,过往行人投过来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
然而刘景没能给娟子惊喜,却被那两个并肩说笑的亲密身影惊到了。刘景曾逼着娟子把小崔的照片给他看,还截下了小崔的手机号、qq号。小崔瘦瘦的身材和方方的脸型很容易辨认,所以刘景确定那个人就是小崔。
刘景手中的花跌落到地上,火红的玫瑰花瓣很快被不同的鞋子践踏成泥。
第14节谁在受伤谁在错
更新时间20141192:12:09字数:2498
娟子上了火车,放好行李坐下来,拿出手机,一看竟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短信。电话全是刘景打来的,短信也是刘景发的。
娟子打开短信,一看愣了,短信里,全是骂她的话语,大意都是骂她背后欺骗、对感情不忠、脚踏两只船,甚至骂她不要脸等等。
娟子擅抖着手翻完了每条短信,才知道刘景看到了刚才的一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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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刘景的电话又打进来,娟子接了,还未开口,刘景就是噼里啪啦一通骂。
娟子慌忙挂掉电话,紧紧地捂住手机,似乎那样就能把刘景的来电信号屏蔽在外。然而手机还在不停地响,娟子不接,刘景就不停地打,娟子还是不接。
刘景又发来短信:你要是不接电话,我就告诉他,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你就是个骗子,他知道了还会要你吗我还要让你全学院的人都知道,让你全家人都知道,你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娟子接了电话。是的,她害怕,她不是怕别人知道了怎么议论她,也不是怕小崔知道了远离她,而是怕小崔以为她欺骗了他,心里会更受伤。她已经伤害了他一次,不能再伤他更深。她更害怕刘景骚扰小崔,在娟子心里,小崔是很无辜的。刘景从未这样骂过她,一向温顺的刘景突然变得这样乖张,娟子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事。
而且,她也确实背叛了他。虽然她跟小崔并没有做出过什么越举的事,但并不意味着背叛就不存在。她的心里,对刘景还是有些愧疚的。
娟子塞着耳机,任凭刘景的哭泣、哀求、责问、辱骂、威胁灌入耳中,泪水在她的脸上无声地滑落,一滴滴沾湿衣襟。一旦娟子挂掉电话,或者刘景发觉娟子没有在听电话,就会马上发来短信,说如果不听他说话,就要去揭露她。
这一通电话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直到刘景说累了,哭累了,骂累了,才挂掉电话。
娟子在外地一个星期,每一天,刘景随时都会打来电话,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半夜,每一个电话都如同娟子在火车上的那般持续两三个小时,而且言语越来越恶毒,越来越难听,甚至从对娟子的辱骂,延伸到对娟子所有亲人的辱骂。
娟子不能不接,不能不听,即使手机没电了,也要插上充电器继续听,直到刘景自己结束通话。偶尔娟子没有听到铃声或是接的迟了,就会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威胁短信。娟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刘景就想不开自杀了,或者就把电话打到小崔那里去了。每一个夜晚,手机铃声成了她不得不做的恶梦。
白天娟子在参加会议的时候,手机不停地震动,娟子就只好给他发短信,不停地发。一场会议结束,娟子的脑袋比大石还沉重,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天,娟子去火车站,她手中拖着行李,耳中塞着耳机,茫然地穿过天桥,世界在她的点点泪光中变得迷蒙。她听的到刘景的声音如潮水般往她耳朵里灌,却不知道刘景在说什么。
走下天桥还有几级台阶的时候,娟子一脚踏空,行李伴着身体都跌到了天桥下。
周围好心的人扶起娟子,帮她拾回行李。娟子坐在地上,抚着膝盖上渗出的血迹,泪水滚滚而落,脸上透出了决绝。
下了火车,娟子蹒跚着走到出站口,一双脚在她面前停下来。娟子抬起头,看到了小崔灿烂的笑脸,再也忍不住,抱住小崔大声地痛哭起来。
小崔知道娟子今天回来,事先没有告诉她就来火车站等着,突然看到娟子哭成这样,吓了一大跳。他拉过娟子的行李箱,扶着娟子的肩膀到一个安静处的长椅上坐着,等娟子终于止住了哭,才小心地问娟子出了什么事。
好一会儿,娟子才缓缓地说:“等明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小崔没有再问,把娟子送回了师大,一直送到研究生宿舍楼下,看到娟子上楼了,小崔又在楼下的石凳上坐了许久才离开。
刘景毕业后在西街租下了房子,两人就了,但是娟子宿舍的床位和铺盖一直还留着。
娟子关掉手机,终于蒙头沉沉地睡了一觉,然后就来到刘景的屋子。小说站
www.xsz.tw刘景这几天没有上班,一直请假窝在屋子里。
娟子进去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刘景在旁边看着她收拾,眼珠随着娟子的身影转动,也是一言不发。
娟子收拾完东西,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走出去关上门,两人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晚上,小崔给娟子打来电话。小崔的声音有些低沉,娟子隐隐有些不安。小崔先是问了娟子状况如何,娟子说好些了。沉默了一会儿,小崔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娟子哽咽道:“是。”
电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小崔才说:“对不起,你超出了我的底线。”
娟子说:“对不起。”
挂掉电话,娟子再次痛哭失声。
娟子跟刘景彻底地分手了,小崔也从娟子的生活中消失了。
刘景辞掉了工作,每天窝在屋子里喝酒,喝醉了就给认识娟子的人打电话,骂娟子。刘景与林玉、白非不是很熟,也没有他们的号码,所以林玉一直都不知道。
有人看不下去了,就找到娟子,让娟子去看看刘景,否则他可能真的就完了。
娟子自己满心的伤痛无可诉,但她还是去了。
刘景满身酒气地倒在床上,看到娟子来了才爬起来,忏悔哀求娟子回到他身边,赌咒发誓以后什么都会改。地上乱滚的啤酒罐绊了他几个趔趄,他也顾不上。
然而娟子的心已经死了,她替刘景收拾了无处落脚的屋子,又给他做好了饭,就离开了,走时把那套钥匙也带上了。
以后每隔几天,娟子都定时到刘景那里替他收拾屋子,给他做好饭,洗好衣服。她希望刘景能尽快恢复起来,出去找份工作,重新开始生活,就不再需要他,不再有人为他而找她。
可是娟子越来越失望了。起初娟子去了,刘景还从床上爬起来跟她一起收拾屋子,跟她说说话。但是渐渐地,刘景就不动了,娟子来了他也不起来,娟子收拾屋子,他就窝在一边看着。最后到娟子走时,他还倒在床上,把一罐啤酒灌下去。
娟子觉得对他没责任了。娟子不再去管他了。
后来就有人跑来对娟子说,刘景要跳楼。
娟子吓到了,赶紧给刘景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去看看。娟子不放心,又给林玉和白非打了电话,正好白非在校园内,娟子就把钥匙也交给了他。
娟子自己,却一直没有出现。
娟子说,她再也不愿意看见他。
林玉说:“为什么你会对小崔愧疚,对刘景却没有其实当初被你深深伤害的,是刘景,不是小崔。”
娟子恨恨地说:“现在,我恨不得刘景真的死了。”
林玉已分不清,这到底是谁在受伤、谁在错。
刘景与小崔,重要的并不在于哪个真正受了伤,而是在于娟子心里爱的是谁。
刘景与娟子,哪个才是受害者也许从他们相识开始,这个问题就已说不清。对于刘景,失去了爱,是痛苦;对于娟子,没有爱过,亦是痛苦。
走进一段错误的感情,只有两败俱伤,没有真正的赢者。
第15节围棋之劫
更新时间201411101:56:41字数:2940
这段时间,白非一直在督促林玉学围棋。
林玉其实对围棋一无所知,她想学,是因为喜欢古装剧中指尖一拈、棋子轻落的优雅。林玉是一个具有古典浪漫的女子,喜欢几乎一切古典的东西。
当林玉拈起棋子的时候,才知道围棋的“围”是什么意思。围,就是要堵住对方的最后一口“气”。林玉心里有一种几近窒息的感觉,那一刻,甚至想要丢下棋子。
围棋中还有太多的“劫”,围棋,对于林玉终究是不吉利的。
林玉没有把这种感觉说出来,每天下班回来,白非就过来,催着她看棋谱,白非说,要她尽快学会了好陪他下棋。林玉白天上班又加班的其实已经很累了,但是她不忍心打击白非的热心,就坚持着学。白非现在住在师大校内的同学那里,每晚到学校大门关闭前,白非才离开。
林玉看棋谱的时候,看到不明白的地方,就问白非。白非凑过来一起看,把下巴抵在林玉的肩膀上。林玉有些不自在,从没有一个男孩子离的她这么近,但又一想,白非就是一小孩子,也就不在意了。
林玉没有留意到的是,白非对棋谱里的内容很熟悉,因此她也没有想到,白非原本并不会围棋,他的围棋知识都是在前几天恶补的。虽然林玉对白非的话已不抱着全信的态度,但在本质上,她并不习惯怀疑别人的话,尤其是白非偶尔带点儿正经样子说话的时候。
林玉看完了棋谱,就兴味十足地要跟白非正式下一局。
白非笑道:“看你平时啥都不放在心上的,难得看到你这么有兴致的样子啊。”
林玉笑道:“那得看我高兴。”
林玉不知道,她学会围棋的时候,就是她恶梦的开始。
每天晚上,白非都跑过来跟林玉下一盘围棋,然后东拉西扯地闲聊好一会儿才离开。周末林玉休息的时候,白非也会陪着她去逛逛街、散散步,偶尔还会买点菜过来一起动手做饭。有时候林玉说叫上娟子,白非总是有理由让她不要叫。
自从与秦关生分以后,林玉心底一直有一份难以言说的伤感,也是由此深深地养成了她清冷的性子,大学里都疏于与男孩子交往了,有时候她与男生的距离保持的让人觉得冷漠,因此就渐渐传出了她的清高之名。
然而对白非,林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一点设防的心都没有。她不会对白非成天穿的橙红鲜绿啪嗒着一双大拖鞋感到怪异,不会对白非打完球一身臭汗跑到她屋子里感到讨厌,这些原本都是她极不能忍受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愿意让白非陪她外出,会跟白非在家煮东西吃,敢跟他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话,如果换作别人,她是绝对不会、也不敢的。
林玉努力地想,也许,她真的只是把白非当成了一个小孩子。他若不是小孩子,怎能跟云可娟子她们成为真正单纯的异性好朋友。
这天林玉从娟子那里回来,心里一直沉甸甸的。
这个时期,是分手的时节吗云可分手了,娟子分手了,林玉坐在餐厅吃饭时,听到别人聊的也是分手,林玉对这个词都有点儿敏感了。
晚上,白非照例过来找林玉下围棋。
林玉情绪不高,下到一半,一推棋子说不想下了。
白非把黑白棋子一粒一粒分捡到两个棋盒中,林玉伏在椅背上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一会儿说到亲情友情,一会儿说到爱情事业,人情的淡漠,爱情的不确定,工作的不顺,梦想的缺失林玉说了很多,也没有明确地想说什么,只是觉得心中有太多的情绪,想一股脑儿地释放出来。
最后林玉说:“你说我们毕业才一年,怎么就经历了这么多事”
白非似乎也被林玉的情绪感染了,收起一贯的贫嘴,说:“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么多话,原来你也有这么多情绪,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林玉说:“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在公司,就是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牛使。”
白非把一粒棋子向空中一抛,又伸手接住,笑道:“你现在是在被当成男人使”
林玉说:“在我们公司,是把女人当牛使,把男人当超人使。公司里招的几乎都是应届生,公司说加班就加班,说扣钱就扣钱,加班费一分没有。刚毕业的时候还幻想着朝九晚五、五险一金,现在大家只想先保住一份工作,谁敢说个不字劳动法对我们根本没用。最痛苦的是,做的根本就是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价值。”
白非皱眉道:“这么辛苦,那干脆换份工作吧。”
“换工作”林玉叹道,“你不是不知道,在江城找工作有多难,八百块钱的工资还要求本科有经验。前几天我路过一个招聘会,看到那么壮观的人群真感到恐惧,直庆幸自己还有一份工作。我还是想找机会到沿海去,在江城,实在很难看到前途。”
白非沉思了片刻,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地,总是很辛苦的,要是被人欺负,多可怜啊。”
林玉笑道:“我是出去工作,好好的做我的事,又不跟别人争什么,谁会欺负我实在不行我就回家乡,虽然钱少点,但也挺安稳的,只是有点儿不甘心。”
白非不屑道:“回家乡内地的二线城市,能有什么前途”
林玉问:“那你呢等读完研,你想去哪里留在江城,还是去外地”
白非说:“我想去上海。”
林玉问道:“我很好奇,为什么那么多的男生想去上海压力多大呀。”
白非说:“压力大,前途也大啊。江城这地方,对男生来说确实很难发展,对你们女孩子来说嘛,找个一般的工作,以后等着老公养就行了。”
林玉笑道:“你别看不起女生,我是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的。”
白非把棋子收拾完了,说:“林玉,我送你个礼物吧。”
林玉眼皮也没抬:“无功不受禄。”
白非说:“你就不先看看是什么礼物”
白非口气中的认真劲儿还真把林玉唬住了,林玉看他左手捏着拳头,好像真藏着什么好东西,于是问:“是什么”
白非把拳头一松,原来是一黑一白两颗棋子,林玉吐一口气:“切,又忽悠我。”
白非笑道:“逗你开心一下嘛。”
白非把最后两颗棋子放进棋盒,缓缓盖好盒盖,也没看林玉,像是不经意地问:“林玉,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白非这个问题问的突兀,林玉愣了一下,说:“人都有善恶两面的,坏人会做好事,好人也会做坏事,我的原则是,别把好人想的太好,也别把坏人想的太坏。”
“哦”白非对林玉的回答有些意外,问,“那你是怎么想你自己呢”
林玉说:“你也学过心理学的,应该知道人的潜意识自己都捉摸不到,我也不能确定在某种环境下我会做出什么事,所以我也不会把自己想的很好。”
白非有点失望地说:“这么说你自然也不会把我想的很好啦我还一直认为我是个很好的人呢。”
林玉笑道:“现在来看嘛,你还算是个挺好的好人。”
白非暗暗一乐,突然说:“我给你看看手相吧”
林玉心不在焉,说:“你还会看手相”
白非说:“会一点吧。”边说边拉过了林玉的手。
白非的皮肤天生白,晒都晒不黑,让很多女生都要羡慕,他的手也像小孩子的手,厚厚软软的,不粗糙,也不滑腻,林玉觉得自己的手就是被一个小孩子的手捏住了。林玉心里说,白非,也只有你能这么放肆。
白非捏着林玉的手指,指心抚着林玉的手心纹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林玉心里想着事,也没听进去。
林玉想到以前有一种很老套的恋爱方式,男生想跟女生告白,就借口看手相来拉女生的手。林玉想到这里不禁好笑,正想讲给白非来取笑,忽然白非整个儿地抓住了她的手。
林玉一惊,这才回过神儿来,看到白非怪怪的,脸涨的红红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手抓的林玉的手紧紧的,身边漫起一种紧张的气氛。任是林玉
...
神经大条,也感觉到了异样,心想白非你做什么正要抽回手,白非说:“林玉,做我女朋友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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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仿佛有一阵鸟叫划过,奇怪的却是分不清是乌鸦还是喜鹊。
第16节是对是错
更新时间201411113:20:22字数:1307
林玉给云可发了个信息:我好像在犯一个错误。
云可回:是白非吗
林玉愣了。谁能说她们不是亲姐妹只怕双胞胎都没有这么准的心灵感应。
曾经娟子一直在拿她和白非开玩笑,林玉却从没有放在心上,从未当过真。如今千里之外的云可竟也一下子猜中了,林玉甚至都没怎么对云可提到过白非。
莫非一直最迟钝的,就是她自己她一直在把白非当作小孩子对待,白非难道也会如此单纯的对她周围的人难道也会这么单纯地看待
林玉曾经问自己,她对白非是什么感情呢说喜欢吧,当然是有的;要说爱吧,却有些说不清。虽然有时候白非几天不出现,林玉也会有几分想念,但还不足以影响到她的心境。
还有方尖尖,想到她,林玉难免感到别扭,虽然方尖尖早已另有了男朋友,但是林玉心里总觉得不安,这份不安来的莫名其妙却又挥之不去,说的玄奇一点儿就像是来自第六感,也许她才是让林玉控制自己情感的真正原因。
云可说:“至少是两个善良的人在一起,希望能幸福。”云可心里想,但愿我的忧心都是多虑。
苏灵从云可那里得知林玉跟白非在一起了,一口水直接喷到了键盘上。
苏灵说:“白非哪点符合你的标准了,而且白非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还哭。”
这个世上,爱情太不确定。林玉想,一个能为女人而哭的男人,可能会有些不一样吧,应该会有几分忠诚吧,至少不会太花心吧。虽然白非身边的女孩子如蜂绕蝶恋,但在这一点上林玉对他还是拿捏的住的。虽然平时大家都取笑他花心,说的多了,也就只是说说了,没有人真当他是花心。
所以当白非对林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林玉呆住了,傻住了,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了,就顺其自然了。
那晚白非在林玉的屋子里呆到很晚,师大的校门已经锁了,白非就到对面的网吧去通宵。
林玉躺在床上,几分喜,几分忧,翻来覆去几乎一夜没睡着,她甚至有些恼火白非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她说,不怕影响她明天早起上班。
林玉幻想着明天早上起来,白非会不会就出现在她的门口,或者会不会已经等在站台上,等着送她去上班。
谈恋爱的人应该有许多浪漫的事,不是吗林玉没有谈过恋爱,但她是一个充满幻想的人。
当然第二天早上,一切都只是浪漫的幻想。
林玉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睡意朦胧,没一会儿两眼皮就打架了,报站器里轮番传来“北大青鸟提醒您某某站到了,某某妇科医院提醒您下一站某某站”,有一段路挺绕口令似的:仁心男科医院提醒您人民医院站到了,爱心女子医院提醒您下一站爱眼眼科医院站,美丽整形医院提醒您过马路请走人行横道。
当“青年站”三个字传入耳中时,林玉才强睁开眼皮,拎起包随着人流挤下了车,走了两步忽然发现不对劲儿,抬头四处一望,果然不对劲,再看一看公交站牌,才明白原来刚才车上报的是“下一站青年站”。林玉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又清醒了几分,赶紧上了后面一路车。
林玉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哈欠连天,不时拿起手机看看是不是信号失灵了,要不怎么快一整天了白非也不招呼她一声呢。
白非清早从网吧出来,还在宿舍蒙着头呼呼大睡呢。
晚上林玉下班回来,白非精神十足地跑过来找她玩,林玉的眼皮却多一秒也撑不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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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偏离的感觉
更新时间201411126:32:24字数:3570
白非倒在床上,说:“林玉,为什么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感觉”
林玉的头枕在白非的肚皮上,手中翻着一本杂志,问:“恋爱是什么感觉”
白非眼望着天花板,闷闷地说:“谈恋爱,应该是时时刻刻都想着那个人,分分秒秒都想跟她在一起;分开一会儿,就会做什么事都没有精神;跟别人聊天,就忍不住总想提起她。”
林玉有点小小的不爽:“后悔了还来得及,门没反锁,走吧。”
白非一把拉过林玉,说:“不走,就赖在这儿。”
林玉放下书,仔细地想她对白非有谈恋爱的感觉吗
这几天,上班的时候,林玉也会想着白非,可是一忙起来就把想他的心收起来了。下班的时候,林玉尽量推掉加班早点回来。这会儿呆在白非身边,林玉觉得很安心,很舒服,却似乎少了点激动的感觉。
白非说的那些感觉,每一点都是林玉曾经对秦关所产生过的感觉,可是对白非,林玉觉得他更像亲人,亲切平和,如潺潺溪水,没有波澜,也没有压力;不会激荡,也不会疲累。可原本,白非是洋溢着阳光与浪漫的,林玉外表清冷却也是内心充满热情的。
是曾经挚爱过的心都不再复往日的热情,还是双方都不是能再次唤起对方心中热情的人
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有人说应该是平淡如水才能细水长流,有人说应该是炽热如火才不枉爱一场。
林玉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不过她心的里也觉得有所欠缺,跟白非在一起,似乎与她幻想的爱情不太一样。这些天,林玉连一点爱情的浪漫影子都没有见到。
但林玉是真心想跟白非好好在一起了,反正,爱情是没有理由也不可理喻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林玉想,可能是她这段时间工作太累了吧,累的顾不上白非的感受,累的白非想跟她出去走走她也不想动。靠在白非身边时,她的脑子里还充斥着一份份文件一串串数字,眼前还晃动着一个个客户一次次会议。有时候白非跟她说话,她的魂儿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白非吻到她,她半天还没有回过神。
林玉想,等到周末好好地休息调整一下,也许就能找到跟白非的感觉,真正地开始好好谈恋爱了。
白非说:“林玉,你那时候怎么那么大胆,敢帮我洗被子”
林玉疑惑地问:“那有什么问题吗”
白非说:“我是男生啊。”
林玉奇怪地说:“啊女生不能帮男生洗被子吗”
白非心里说,这家伙,你是装傻还是真傻。白非说:“也不是不能,而是反正你以后不准再帮别的男生洗被子。”
“废话。”林玉帮他洗的时候,也没当他是男生,就当他是男孩,不过这话可不能告诉他,否则又挨他几个榧子。
白非感叹道:“林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林玉说:“我对你好吗”
白非点头:“嗯。”
林玉有些开心,还有些不满足,说:“你好像还说过,你的大姐们都对你很好。”
“那你是不是也想当我的大姐”
“现在不想了。”
林玉闭着眼,睡意渐渐升起了。
白非摇摇她,说:“林玉,我们再来下一盘围棋吧。”
林玉懒懒地说:“不想下,下一盘好费神。”
白非捏着林玉的脸蛋:“小家伙,把我到了,就不跟我下了。”
林玉睁开眼:“白非,你说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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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什么。”
林玉翻身而起,也捏着白非的嘴角:“是你我,还是我你”
“你我。”
“谁谁”
“我你。”
两人哈哈哈地互相咯吱起来。
笑够了,白非说:“林玉,我真想把你吃了,免得别人把你抢走了。”
林玉拿过白非的手咬了一口,说:“我先把你吃了,哇,红烧猪蹄,好吃。”
白非说:“林玉,如果有人跟我抢你怎么办”
林玉清澈的大眼睛望着白非:“那你说怎么办”
白非把林玉使劲儿搂了搂:“那我就把你抢回来。”
林玉眼中溢满笑意:“这不就对了”
白非又问:“如果小东来抢怎么办”
林玉说:“你怎么会想到他的”
白非说:“没什么,他不是会功夫嘛,我打不过他。”
林玉扑哧笑道:“谁要你去打架了哎,我以前以为男生打架是多严重的事,现在听你们聊天老是说到打架,原来跟女生吵架一样平常。不过女生吵一架后肯定是老死不相往来,男生就好像是不打不相识的。”
白非问:“那你有没有跟人吵过架”
“没有,我可没那么好的口才去吵架,如果谁要是真惹火了我,我宁愿跟她打一架来的痛快。”
白非笑道:“越说越不像个淑女了。”
白非也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林玉拿过手机,看看时间很晚了,催着白非走,不然校门又要锁了。
林玉催了几次,白非不想动,眼看着已经过了锁门的时间,反正是进不去了,白非说再躺一会儿就去网吧。
林玉不愿他再去通宵,就准备打个地铺,让白非留在这里,反正天热了睡地铺也无妨,总比在网吧里熬夜好。
林玉抱出被子,开始打地铺,对白非说:“白非,你去把蚊香点上吧。”
白非懒懒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林玉说:“那你去帮我烧点水吧,我一会儿要吃药。”
白非又吐出两个字:“不去。”
林玉愣了一下,抬头看白非,见他依然闭着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林玉走到床边,拉着白非的胳膊把他拖起来,说:“白非,你别这么懒嘛,我上了一天班都还没说累,快,去把蚊香点上。”
白非不情愿地下了床,找出打火机,蹲到门边把蚊香点上了,又像个鼹鼠似的爬回床上倒下,一脸的不高兴,看到林玉打好了地铺走过来,白非说:“林玉,你干嘛非要我去点蚊香”
林玉看到白非像小孩子赌气似的幽怨表情,疑惑地问:“怎么,你不喜欢点蚊香”
白非说:“这样的事应该你来做,才像个贤惠的小媳妇,我要在旁边看着你做,才有在家的感觉。”
林玉把枕头蒙到白非的脸上,笑道:“去你的,谁是你小媳妇。快到你的地铺上去,我要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几天前白非对林玉还殷勤的很,林玉想喝水,刚拿出杯子,白非就马上接过去帮她把水倒过来。可是自打林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开始,忽然之间,白非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变成了要求林玉为他倒水。偶尔林玉要白非做点什么事,哪怕是举手之间的小事,白非都坚持不做。
林玉起初有点不爽,莫非白非还会大男人主义这个想法让林玉自己都感到好笑,要是说给云可她们听,她们不笑死才怪。
白非总是说,要看着林玉动手才会给他一种在家的温馨感觉。林玉的心已经放在了白非身上,就愿意为他做这些事,何况都是些点点滴滴的小事,谁做都无所谓,更无心计较。
白非去睡地铺,林玉穿着第二天上班的衣服躺下了,白非见了,就叫她换上睡衣,那样睡的舒服点。
林玉哪敢在一个男生面前穿睡衣,虽然是十分密实的睡衣,虽然这个人现在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但毕竟还没有到多么亲密的程度。
白非坚持要她换,林玉坚持不换。最后白非说:“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我还是去网吧,你换上睡衣好好睡吧。”
然后白非去了网吧。
林玉的性子执拗,有时还有些刁钻,只有云可最能容忍迁就她,所以她们才是那么好的朋友。林玉第一次发现,脾气温和的白非竟也会这么拗,似乎比她还要拗几分。回想一番,白非对她自然是极好,可是在大事小事上却从没有迁就过她什么,反倒是她时不时地迁就他。
林玉在屋子里发了一会儿呆,心中实在不忍白非又熬通宵,打白非的电话,发现他的手机留在了屋子里,林玉换上鞋子出了门。
林玉径直去了对面的网吧,网吧里还有不少人,这个时间还在网吧里的应该都是玩通宵。林玉进去就看到了白非,白非也看到了林玉。白非有些意外地一直望着林玉走到他面前,然后林玉轻声说了句:“回去吧。”白非说:“我已经订了通宵卡。”
林玉没有再说话,转身向网吧外走去,旁边的几个人已经向他们望了几眼,林玉不想被别人看作像情侣吵架似的。
林玉回了屋,白非也跟着进来了。
林玉不再跟白非拗,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白非睡地铺。林玉的心里一个劲儿地翻腾着:才这么几天,她跟白非就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如此不开心了,以后还怎么在一起。
吵架,对于林玉来说是无比可怕的事。
每个人都能看到她外表的倔强与冷傲,却没有人看到她灵魂深处潜藏的那根脆弱与不自信的心弦。
林玉那段时间犯了咳嗽,虽然吃了药,但有时候咳的厉害,半夜都会被咳醒,这个时候再加上受到情绪影响,又是一阵猛咳,咳的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白非从地铺上起来,给林玉倒了杯水,扶着她起来喝了一口,又坐在床边替她拍着背。林玉渐渐地止住了咳,白非就躺到林玉身边,隔着被子抱着她渐渐睡着了。
此后,白非几乎每晚都赖着赶也赶不走,等到校门锁了就在这里打地铺。有时候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说话,白非说好热,林玉就去倒杯凉水给他喝,白非说傻丫头什么都不懂。然后白非说很难受,就跑到地铺上去,林玉不爽,心想躺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难受吗
很久以后林玉才知道自己真的很蠢,跟白非提起这些,白非就笑话她是另类,是从外星球来的。林玉说:“那我们宿舍的都是另类了大学里没谈过恋爱的多着了,难道都是另类了”白非说:“地球上恐怕就剩下你们那一个另类宿舍了。”
林玉说:“我才不相信呢,什么大学里的堕胎的、周末被宝马香车接走的、在夜总会兼职的,把大学生活都说的那么不堪,可我怎么一个都没有见到过呢说明这些并不是主流,至少我看到的我们的大学生活还是干干净净的,大家都还是在干干净净地谈恋爱。”
白非愣了一下,搂过林玉说:“林玉,你生活的圈子太单纯了,等有一天你发现身边的环境没那么干净,你该怎么办呢。”
第18节风波骤起
更新时间201411136:16:25字数:3420
连续两个星期的周末,林玉都要加班。
林玉一天天数着,终于等到快有一个休息日了。林玉一直盼着这个休息日,可以好好地调整一下,跟白非真正好好地开始谈恋爱。
电视上经常有这样的镜头:某人终于决定做完最后一次就金盆洗手,然后这个人就完蛋了;某人终于等到某个特殊的日子,然后意外就发生了;某人心里有着多大的期盼,很快就会有多大的失望。
林玉后来才知道,很多情节,并不只会出现在剧情中。
白非说,方尖尖要来江城呆几天。
林玉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还这么关心她”
白非说:“我们分手了也还是朋友啊我跟她四年的感情了,林玉,你不能要我马上就彻底绝情吧”白非的语气里带着些激动,一种急切地迫使林玉认可此话的激动。
林玉问白非,为什么方尖尖要跟他分手。
白非说,因为他没钱,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白非说这次他只想看看方尖尖过的好不好,如果好,他就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如果不好,他会一辈子对她心中有愧。
白非扳过林玉的肩膀:“林玉,你生气了吗”
林玉摇摇头:“没有。”
林玉觉得白非的理论莫名其妙,但是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林玉能够接受白非,不就是因为他的痴情吗。如果白非已经忘记了方尖尖,林玉或许还不敢信任他。
许多年后林玉才明白,一个人的痴情,对于他爱的人是天堂,对于爱他的人,或许就是地狱。
林玉也没有深想白非与方尖尖的过往,她只单纯地认为方尖尖是与白非谈了四年、分手已一年的前女友,何况以林玉对爱情的智商,她还想不到感情里那些复杂的纠葛。
白非望着林玉的眼睛,恳切地说:“林玉,你愿意让我跟她见面吗”
林玉说:“你都这么坦诚了,我还能小气吗”林玉的语气里无所谓,心里却打翻了油盐酱醋瓶。
林玉努力想打破这种伤感的气氛,努力笑道:“如果她回来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了,要找我麻烦怎么办你要知道,女人分手了也是会吃醋的嘛。”
白非一把搂过林玉:“她凭什么找你麻烦她有什么资格跟你比”
白非,你对方尖尖到底是什么感情呢你恨她,恼她,其实你是放不下她。
林玉勉强笑道:“算了,我不怕麻烦,也不想往麻烦上撞,我到公司宿舍去住几天,你就让她住在这儿吧,比住外面安全。”
白非,这些其实是你想说却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我都替你说了吧。
白非,其实你并不想让方尖尖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白非掩藏住一丝高兴,却也没有逃过林玉的眼睛,白非的高兴,让林玉几乎有一种占了方尖尖地盘的错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林玉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林玉去收拾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无意间,竟看到白非坐在一边无声地流泪,白非果然动不动就会哭。林玉转过身装作没有看见,因为她自己也想流泪,还因为她不知道,白非的眼泪,是为她,还是为方尖尖。
林玉离开时说:“这个周末正好我休息,你是陪她,还是陪我”
白非紧紧搂过林玉:“我当然陪你。”林玉被白非搂的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林玉相信了。白非正经样子说话的时候,说什么,林玉都相信。
方尖尖已经上了火车,途中,接到了白非的电话。白非说:“刚才你的男朋友给我打电话了,托我照顾你。”
方尖尖说:“我先跟他坦白了会去见你的,免得以后被他知道了怀疑我。”
公司的宿舍楼突然停水了。林玉打电话给白非:“接到方尖尖了吗”
白非说:“嗯,已经到你的屋子了。”
林玉说:“晚上我还是得回去住,行不”
白非说:“当然行啦。”
林玉加班磨蹭到很晚才回来,方尖尖已经洗完澡,穿着红色吊带短睡袍,拿着吹风机在门边吹头发。白非坐在电脑前,心不在焉地打着游戏。
林玉勉强撑出一点笑跟方尖尖打了个招呼,
...
用加班的疲倦掩饰了对方尖尖的不热情。栗子小说 m.lizi.tw
林玉看到围棋铺散着,方尖尖自然是不会围棋的,看棋子的分布,应该是白非曾跟她下过五子棋。林玉把棋子一粒粒地拾进棋盒,林玉拾的很慢,借以平静烦躁的心绪。
白非关掉电脑游戏,坐到林玉对面,跟林玉一起拾着棋子,拾到最后几粒棋子时,两人的手挨的很近了,白非就顺势抓住了林玉的手。
林玉很恼火,白非不敢让方尖尖知道跟她的关系,这么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意思,如果方尖尖一回头看见了,又叫什么事。林玉很恼火地使劲儿抽回了手。
方尖尖吹完了头发,林玉对白非说:“你还不回去我可要洗澡睡觉了,还要连上几天班呢。”白非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林玉洗漱完,对方尖尖说累了要休息了,就先蒙头睡下了。反正大家都知道林玉素来性子清冷又不拘礼节,对方尖尖不过是如同对别人一样不甚热情,因此方尖尖并未觉她冷落,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何况白非在带方尖尖来这里的路上,已经对她说了这屋子是他让给林玉暂时住的,方尖尖更是住的怡然自得了。
周末,正是端午节。
方尖尖说过节该请林玉吃顿饭,林玉推脱不过,只好一起去,一路上方尖尖亲密地挨着白非,林玉走在方尖尖的另一边,跟白非没有说一句话。
西街两边都是卖粽子的小摊,节日的气氛浓浓。方尖尖说我们去买几个粽子吃吧,白非点点头。白非的脸上没有笑意,也极少开口,林玉更是少有话说,只是在方尖尖跟她说话时才勉强挤出一点笑,一路上就是方尖尖在兴高采烈的。
吃过饭后,方尖尖说去后湖拍照,林玉说最近太累了,要回去休息。方尖尖抓着白非的胳膊说:“那我们俩去了。”
看着白非与方尖尖并肩走在前面,林玉恍惚觉得这两个背影才是很般配。这种感觉让她很伤感,也很沮丧,不是沮丧方尖尖很配白非,而是沮丧白非很配方尖尖。大学里方尖尖平淡无奇倒也罢了,可还挺不招人喜欢的,她跟白非分手的事让林玉心里就更不待见她了。
三人走出餐厅,刚到门口,方尖尖一摸衣服口袋,叫道:“呀,我的手机好像落在里面了。”
白非抬脚就奔回餐厅。白非紧张的样子,让林玉简直要崩溃。
方尖尖又翻包,手机在包里。白非这才如释重负。
林玉注意到白非这几天都穿着正儿八经的衬衣、皮鞋,显出几分成熟与帅气。林玉发现白非认真穿戴起来还是挺帅的,只是以前从来没见他正经穿过衣服鞋子。
方尖尖眉开眼笑地拉着白非往后湖走,白非一贯的笑脸上,这几天却总是充满浓浓的忧伤。
林玉的心里也充满忧伤,为白非的忧伤而忧伤,也为自己的大度而忧伤。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忧伤,别人不知道,是因为大家都掩藏的很好,但总有一个时刻,这份忧伤会掩藏不住。
白非的心思,不用他多说,林玉都满足他,但是林玉也深痛地体会到了,女人的大方是要付出多大的伤心。
林玉对自己说,此时白非的心里比她更痛苦,她必须要理解他。白非说过,他今天会陪她的。林玉让自己相信白非是记得的,只是他有苦衷。
晚上,林玉坐在师大南大门内的花坛边上,等着白非给她一个电话一个短信,等着白非来跟她说几句话,甚至等着白非回去时经过这里看她一眼默默地陪她坐一会儿,那么这几天她所有的隐忍和委屈都无所谓了。
不时有一对对情侣从眼前走过,甜蜜的让人心碎。这几天白非除了晚上睡觉,几乎一步没离的陪着方尖尖,此时他们还在哪里游街赏景过佳节呢白非说恐怕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陪方尖尖了,他想多陪陪她。栗子小说 m.lizi.tw林玉找不到理由不成全他。
林玉的手机一直静悄悄的,直到很晚了,要关校门了,林玉才走出去。
走到西街口,林玉抬头远远地看到屋子里亮着灯光,于是停下脚,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白非出来。林玉心里开始有气了,她实在不想回去,她想看看白非到底还要陪着方尖尖到几点,她想看看白非是否丝毫不担心她半夜三更还没有回去。
此时已是凌晨,外面几乎没有人了,忽然一个人影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林玉恍惚瞥到是一个男人的身影,难免有些心慌,只好快步向住处走去,边走边悄悄把包里的手机钱包拿了出来。
林玉走的很快,那个人一路跟在后面也走的很快,林玉又加快了脚步,那人似乎也走的更快了。林玉惊的一身冷汗,幸好很快就到了住所楼下,林玉迅速转个弯,绕到了后院门口,背靠着门听到那个人的脚步声继续向前越走越远了,才松了一口气。林玉赶紧掏出钥匙开门,心神晃荡中手一扭使错了力,钥匙竟被扭断在锁孔里。林玉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林玉又绕到前院上了楼。
白非俯在阳台上抽烟。
林玉低低叫了声:“白非。”
白非没有动。
林玉忧伤地说:“白非,你从来不抽烟的。”
白非掐灭烟头丢下,说:“我走了。”然后转身下楼去了。林玉看着黑暗中他朦胧的身影走出前院,走上对面通向网吧的楼梯。林玉推开虚掩的门,只见方尖尖正在风情万种地给她的现任男朋友打电话。
林玉再也受不了了,她发了个短信给白非: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白非回:好好休息。
林玉蒙在被子里,两行泪水无声地簌簌而落。
第19节忧伤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4111415:24:23字数:2531
第二天,方尖尖终于要走了。林玉想,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却没料到,结束的远不止是这些。
早上林玉坐公交车去上班,她在站上的车,找了个靠近门的座位。到了中途,车上的人渐渐拥挤了,林玉无意间看到她座位旁边有一个猥琐男不停地骚扰旁边一个年轻女子,那个女子努力地躲闪,可是无处可避。
林玉心头火起,想着怎样帮那女子一把,可是车内实在太挤了,挪不出一点空隙。林玉正思量着,突然一声爆响车身一颤,原来车爆胎了,司机招呼大家下车。借着下车的拥挤,林玉稍稍抬起脚,用皮鞋的硬角狠狠地朝猥琐男的小脚骨踢了一下,又用细鞋跟狠狠地踏上猥琐男的脚趾头,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车,不理会身后嗷嗷的两声嚎叫。
离公司还有几个站,林玉匆匆打了个的士,快到公司门口时,的士误闯红灯,被交警拦下了。
林玉付了钱就往公司跑,气喘吁吁地跑进办公室,打卡,还是迟到了一分钟。
从昨晚钥匙断裂开始,林玉就觉得不顺极了,心里还有隐隐的不安。
林玉心浮气躁地熬过了一天,一会儿看看时间方尖尖应该去火车站了,一会儿安慰着自己白非不会再跟她见面了,一会儿又郁闷地想着那两人会怎样在站台上洒泪挥别呢。此时林玉还在善良地想着他们只是挥手洒泪,而不是相抱洒泪。
白非说过,只要方尖尖过的好,他就可以放下她。至少在林玉这几天看来,方尖尖是过的很不错的,从她跟他男朋友打电话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那是很容易感觉出来的依恋。至于她放弃白非去追求的物质生活,在她身上更是显而易见了。
不管方尖尖是爱那个男人什么,至少现在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比白非重要。栗子小说 m.lizi.tw方尖尖现在应该是爱情、物质都不缺了。林玉也是真心的希望方尖尖过的好,哪怕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快下班时,林玉收到白非发来的短信,说晚上跟她聊聊。
盯着时间到了最后一秒,林玉拎起包就冲出办公室,生怕迟一步就被经理叫住要加班。
那晚林玉想,如果早知道白非要跟她聊的是什么,她宁愿再也不回那个屋子,宁愿白非静悄悄地从她的生命中消失,宁愿白非不要“负责任”地给她个交待。
白非说,方尖尖的现任男朋友对她不好,这几天她一直哭,他怎么都安慰不好她,他心里放不下她。
一切竟然是这样的不一样。林玉很难想象,在她面前眉开眼笑的方尖尖,是怎样转过身去对着白非伤心痛哭的,白非又是怎样安慰她的。
林玉问:“你跟她,还有可能吗”
“没有了。”白非说,“林玉,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没有欺骗你,可是我不能心里同时装着两个人。”
白非说:“林玉,你的感情还是一张白纸,而我已经是满心沧桑了,以后你应该找一个感情简单点儿的人,好好的谈恋爱,跟我却不能了。”
白非说:“林玉,以后我永远还当你是朋友。”
白非说:“林玉,你再最后一次赶我走吧,就像你以前每晚都赶我走一样,这次我肯定听你的话。”如此伤心的话,白非却还是一贯玩笑似的说话方式,林玉却再也没法当玩笑听。
林玉颤抖着轻声吐出一个字:“走。”林玉很想说滚,但是她二十多年来的教养让她吐不出这个字。
然后,白非离开了。
环顾沉寂寂的屋子,林玉觉得这间屋子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暗的深渊,一点点地将她笼罩。林玉把方尖尖睡过的床单、枕套、被罩全都拆下来,扔进了垃圾箱。
窗台上的杜鹃花瓣片片纷飞,如泪零落。
林玉照旧上班,只是顶着两个浮肿的黑眼圈。
林玉打出一份文件,拿去交给经理。转身刚走出经理办公室,身后就传来那个女人尖声尖气的叫声:“呀,林玉,我要你打的是三号文件,你怎么打了二号文件”
林玉每天一听到这个刺痛耳膜的声音就头大,此时更是强忍住心头的烦恶,转身回来拿过文件,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我重新打。”
那个女人的声音还没有消停:“看你这没精打采的,晚上没睡觉是不是,马上有个客户要来,瞧你这样子怎么行。”
林玉努力抖抖精神:“没问题。”
女经理还是不放过她:“你说没问题,我还不放心呢,上班就是上班,别把私人情绪带进来。”
林玉实在懒的开口了,头越来越晕,眉头也皱了起来
女经理越发来劲儿了:“看看你最近哪有一点儿工作状态,每天一下班就跑,想想这个月你才加了几天班。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儿吃不得苦。”
林玉实在忍不住了:“不就是打错了一份文件吗,值得你说那么多话吗我重新打不就行了吗。”林玉说着就往外走。
这个离婚了多年的中年女人估计还没碰到过敢跟她顶嘴的下属,吃惊的拍着文件夹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声音尖厉的如划在锈钝的金属上:“林玉,你这什么态度,不想做了是不是不想做了辞职,明天就有一大堆来面试的。”
林玉回过头,声音平静地说:“好啊,给我辞退书,我马上走。”
经理办公室外,大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悄悄透过玻璃窗向里面观望着。
林玉郁闷地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同事丹丹走过来悄悄笑道:“怎么啦,一直逆来顺受的林玉竟然跟灭绝师太吵架了,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去你的,我是忍她忍够了,把我辞了我还高兴呢”
“放心吧,她才不会把你辞退了,就她那作派,她以为她招个合适的人容易吗”
娟子突然给林玉打了个电话,娟子问:“林玉,你出什么事了”
林玉没精打采地说:“没什么事啊。”
娟子奇怪地说:“那为什么白非刚才找到我,说你心情不好,要我多陪陪你,他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叮嘱的我都烦了。他还喝了好多酒,喝的酒气熏天的,还说什么他把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害了。哎,不是你们俩出什么事了吧”
林玉郁郁地说:“我们俩能有什么事”
“那你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
“刚跟顶头上司吵了一架,等着被炒鱿鱼呢,我晚上回去了再跟你讲吧。”
与白非的开始左不过半个月,林玉几乎还没来得及对谁讲过,除了云可曾猜到一点点,透露给了苏灵,分手的事更是无人知晓。娟子、苏灵、云可都与白非的关系很好,林玉不想影响他们的感情。
晚上,林玉与娟子坐在师大的操场看台上,林玉微笑着给娟子讲了一个忧伤的故事,只是故事的男主角不是白非,而是换成了娟子不认识的一个人,很久以后娟子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两滴泪珠儿悄悄地从林玉的眼中滴落到草叶尖上,轻轻颤动。
操场周边是美丽的装饰路灯,打球、跑步的学子们挥洒着年轻的活力。林玉拭掉泪水,站起身对娟子说:“我们也去跑步吧。”两人加入了跑道中。
青春,一切都可以承受。
第20节伤心几许
更新时间2014111516:54:49字数:3457
白非回家了。
白非的电脑还留在这里,还有一些锅碗瓢勺之类的小东西,林玉全都收拾起来,交给小东。林玉说她要退房子了,托小东以后把这些东西转交给白非。小东倒是什么也没问,林玉却有些忍不住了,问:“小东,白非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小东说:“他说开学的时候再来。”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小东又说:“林玉,白非回去冷静一段时间也好,会没事的啊。”除了云可和苏灵,就只有小东知道白非和林玉的开始,却不知道俩人的结束,只当他们是闹了别扭。
林玉勉强笑笑,跟小东摇摇手说了句再见。
林玉在西街另租了一间屋子。
林玉拖着疲累沉重的脚步进了屋,啪一声摁开灯,左手在身后把门一掼,右手把包往桌子上一丢,就把自己重重地扔到了床上。林玉觉得累极了,原本这份工作就很辛苦,现在她更是把自己陷入了没有丝毫喘息的忙碌之中,不让自己触及那段不长却牵痛神经的记忆。
那次办公室顶撞事件之后,林玉不但没有被炒鱿鱼,反而灭绝师太对她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个分贝,不知道这意味着是福是祸,林玉也不愿意想,只是像在惩罚自己什么似的没命地加班,倒让灭绝师太以为她是在认错示弱,于是摆出她不太温柔却也难得的笑脸,来显示她对下属也是宽容大度不计较的。
林玉确实是在惩罚,惩罚自己闯入一段尚未理清的感情,惩罚自己一下子就把心放开的不可收拾,还有,惩罚自己自以为是的大方。
林玉睁着眼,心想躺几分钟再起来冲凉,灯光在她眼中渐渐变得迷蒙模糊起来。
林玉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一睁眼感觉比平时大亮了许多,才发现是屋子里的日光灯管亮着。林玉按掉闹铃,把手机往被子上一丢,极不情愿地起身下床,走到门边又是一惊,门竟是虚掩着没有锁,还敞开着一个不小的门缝。
这一惊不小,林玉第一反应就是扑回床上寻找她的手机,枕头边没有,胡乱掀翻被子也没有,干脆甩掉鞋子站到床上把被子整个儿拎起来,看到手机被抖了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又跳下床扑到桌边去找包,还好包包也在,里面的钱包也无恙。钱包里没有几块钱现金,这只不算贵的手机却算的上是她现在拥有的最值钱的家当,刚才一惊之下,她竟然忘了刚刚手机还负责任地闹醒了她。
林玉坐在床边,让自己缓缓神,才记起昨天晚上那么一躺竟然就躺了一夜,不仅没换衣服没关灯,连门都没有锁上,亏得这一栋楼里租住的全都是师大的学生,还较为安全。
林玉慌忙去烧水冲凉,又匆匆在柜子里找衣服,找到一半,忽然停了手,颓然坐到地板上,又想哭又想笑,原来今天是周末,昨儿晚上她还忘了一件事,就是关掉手机闹铃。
林玉抬起软绵绵的手拿过镜子,镜子里的人苍白而憔悴,仿佛历经了长久的沧桑。
白天,娟子过来玩,林玉给她讲了前夜的事,娟子惊的瞪大眼睛说:“你不怕把自己丢了,还顾得上关心手机”
林玉俯在被子上打了个哈欠,说:“我现在哪有手机值钱,上一年班也攒不够一只手机钱。”林玉平时还算节俭,但也成了标准的月光族。有一次在公交车上听到一个男生给同学打电话,说他找到了工作,月薪七百多,女朋友还没有找到工作,这点工资刚够两人花,男生说的还挺高兴,林玉在心里赞叹:奇人哪,你们是怎么活的
林玉的姐姐在滨海上班,在林玉毕业前,姐姐就要她到滨海去找工作,可是林玉不想在亲人的眼皮子底下呆着,她想先独自闯闯,哪怕走了这么多弯路,她也没后悔过。
现在林玉觉得很累了,身心俱疲,她是很想到亲人身边去了,可是她还想再等等。
林玉让自己相信,白非是爱她的,只是他需要时间。林玉想给白非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机会。
她的心里始终有个放不下的:在白非的心里,她的份量到底有几许林玉眼前总是闪过白非对方尖尖那般紧张的样子。
甚至,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自己爱不爱白非,如果弄清楚了,是否也不会有这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林玉等了整整半年,白非也没有再出现。林玉只知道,他已经在科大读研了。
林玉交了辞职书,一个月后办离职手续。
林玉想见白非最后一面。她到了科大,给白非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她就在校园内的一个石椅上坐着,等着白非给她回电话。
林玉一直把手机握在手中,手机每响一次,她的心就猛跳一下,然而没有一个是白非的电话。
林玉靠在冰凉的石椅上,从下午坐到晚上,不觉冷,不觉饿,不觉渴,一直等到只剩下最后一班车了。
林玉走到站台上,心里对自己说,如果在上车前白非还不回电话,那就扔掉手机卡,从此再不联系。
当最后一班公交车缓缓开过来时,林玉心里数着倒计时:十、九、八、七车停下了,车门打开了,林玉的手机响了。巧合的就是如此神奇如此荒诞,是否意味着她与白非之缘还未断绝呢
白非说他今天外出了,刚回宿舍,手机没带在身上。林玉的心一下子释然了。
林玉与白非第二天才见面,此时已进寒冬,两人在科大校园内的一间小餐厅里坐着,不是用餐的时间,小餐厅里没有人,只有伤感的还在播放着,仿佛嫌人不够伤感似的。天气很冷,白非就去买了一杯很烫的奶茶给林玉握着。白非一贯都是这般的细心。
白非说:“滨海很好啊,你去了那里应该很有前途的。”
林玉记得几个月前,白非说的是:一个女孩子在外地,会很辛苦的。
林玉说:“白非,以后你还会记得我吗”
白非避开林玉的眼神,狠狠心,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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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有一些忧伤,说:“白非,你别那么快就忘了我,让我的名字在你心里多保留一段时间吧,毕竟,你是我第一个真实爱上的人。”
白非扭头望着窗外,眼神中也是忧伤。
沉默。沉默。难言。难言。
一股冷风从一个开着的窗口吹进来,林玉打了个喷嚏。白非起身要去关窗,窗子在林玉身后,林玉说:“我去关吧。”
窗户靠近楼梯边,林玉一使劲,身子一歪,一只脚向下滑了一下。
白非紧张地叫了一声“小心”,跳起来过来扶林玉。
那一刻,林玉心里觉得,白非真的也是关心她、紧张她的。林玉心里一直放不下的,这一瞬间突然就放下了。
林玉悄悄给娟子发了个短信,说她已经放下了,可以安心去滨海了。
她已经给了白非很多时间,不能再给的更多了;她也给了自己很多时间,不会有遗憾了。
白非突然说:“林玉,你还会再相信我吗”
放下了那些,林玉心里也轻松了,声音愉快地说:“我当然相信你,你那么聪明,肯定是对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林玉的后半句是:哪怕你说以后我们不能再联系了,我也听你的。
林玉的后半句还没有出口,猝不及防地,白非抓过林玉的手,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阴霾了许久的天空,露出了太阳温暖的脸,虽然在寒冬里这点温暖太薄弱。
白非说:“林玉,你先到滨海等着我,等我毕业了,就去找你。”
林玉说:“好。”
白非带林玉去参观他的新校园。林玉的手放在白非温暖的手心里,快乐在心中荡漾,步子都变得轻快。林玉觉得最初跟白非在一起时,都没有这么快乐,也许那时真的是太累了。
白非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有时林玉看到白非没有笑了,就逗他笑一笑。林玉觉得白非没有以前爱笑了,白非说最近太累了。
走在路上,白非指着对面走过的一个女生说:“看那个人长的很像苏灵。”
林玉望了一眼,没心没肺地说:“苏灵比她漂亮多了。”
白非说:“那当然。”
林玉忘了,方尖尖跟苏灵长的很像。
林玉从小就记忆力超强,林玉在别人眼里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可是遇到白非,林玉就变得很笨很笨,脑子里除了白非,什么记忆都没有。何况苏灵是一个透着灵透气质的人,林玉也很难把她跟方尖尖想到一处。
一起吃过晚餐,白非送林玉去站台。走到一个林荫小路上,白非突然停住脚,一把抱住林玉,把头埋在林玉的肩上,一声不吭。
林玉感觉白非的拥抱有些异样,她愣了一下,没有出声,抬起双臂也拥住了白非。
好一会儿,白非声音竟似哽咽地说:“林玉,你如果当我是哥哥多好。”
林玉挣脱开白非,颤抖着声音问:“白非,你说什么”
白非说:“林玉,你是真的爱我吗”
“你当我是寂寞吗当我是无聊吗当我每天工作闲的发慌吗”林玉从来没有这么情绪激动地说过话。
“是我寂寞,是我无聊,是我的错。”白非垂着头,沉着声。
林玉是真的生气了,愤怒了,转身向站台走去。
林玉以为白非会追过来,毕竟在晚上,这个地方很幽暗偏僻。可是白非没有。
林玉想,白非你不是不懂得为谁担心,只是在于你愿意为谁担心。
白非想,林玉你迟早要学会坚强,我不能养成你对我的依恋。
林玉想,白非你是吃定了我不会出什么事,还是你根本就不敢面对我会出什么事。
白非想,林玉我是个感情的懦夫,可是你要坚强,要比我坚强,你不要让我失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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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的背影消失在林荫小路的黑暗尽头。
林玉边走边任泪水在脸上哗哗地流,没有人看得见,这就是黑暗的好处。
走到临近站台的光亮处,林玉才擦掉泪水。
第21节乐名的心思
更新时间2014111611:25:37字数:1722
圣诞过了,元旦过了,商场门口的圣诞老人还没有退场,公园里面又搭起了中国风情的新年装饰。
回到江城这么久,林玉还没有见到过乐名,只是偶尔打过几个电话,林玉很忙,乐名也是一直忙的不可开交。毕业后的头两年,大家似乎都这么忙,忙到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互相问候的时候,只说一句在瞎忙。
林玉散漫地走在公园的碎石小径上,边走边跟人聊着电话,一个电话结束了,又马上翻出另一个号码,再拨,再聊。林玉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有笑声,却没有笑意。聊天气,聊娱乐,聊时事,聊什么都行,除了聊感情,她需要跟人说话,她不能让脑子停下来,一停下来就六神无主,白非的影子让她陷入混乱。
临出门时,林玉倒了一大杯红酒喝了,当时没有感觉,这个时候后劲儿慢慢上来了,林玉觉得全身软绵绵的走不动了,脸上如火烧般发烫。林玉身子一歪就势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翻翻手机,可以聊的就剩下乐名了。
林玉拨通乐名号码的时候,乐名正吃了感冒药蒙在被子里。林玉听到乐名的声音有些嘶哑,就不再跟他聊了,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就挂了电话。林玉的声音也有些醉意了,也许话语里还带上点儿关心的成份了。
林玉俯在长椅背上,在冷风睡着了。一片落叶飘飘绕绕落到了她的发梢上。远处隐隐传来商场促销的热闹喧嚣。
乐名放下手机,蒙在被子里却有点儿睡不着了,冰雪一样的林玉,对男生说话语气里何曾有过温度有过关心。当然乐名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得到过例外,就是白非。
也许是病中的人情感格外地脆弱,也许是心中早已埋下了这个人的影子。就如一粒睡莲的种子,可以在某个角落安静地沉睡永远,也可以因为偶然洒下的一点温度水份就冲破坚壳,总之,这粒种子开始萌发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玉调休,娟子也没课,两人就坐公交车去逛街。
林玉在车上给云可打了个电话,还没打完,手机就停机了。林玉对娟子说,下车后先找个地方充话费。
两人正说着,林玉的手机响了,是乐名打来的。林玉吃惊地接了电话,说:“怪了,我的手机刚刚停机了,你怎么还能打进来的”
乐名呵呵笑了笑,说:“有没有空晚上请你吃饭。”听乐名的声音,感冒已经全好了。
林玉笑道:“这顿饭可不好吃,取我们俩的中间距离也得坐一个小时的车吧,还不算上堵车的。”
乐名说:“我正好下午有半天假,我早点儿到师大那边去。”
林玉抱歉地说:“太不巧了,今天已经约了人,改天吧。”
乐名有些失落地说:“那好吧。”
讲完电话,林玉疑惑地又查了一次话费,这一查,居然被充进了五十块钱。
林玉大奇,谁会给她充话费莫非是谁充错了号码天上真有馅饼儿掉下来不会马上就有人打电话来追她讨还话费吧
林玉胡乱猜测着,娟子说:“会不会是乐名给你充的”
林玉说:“这怎么可能”可是话音未落,自己也疑惑了,似乎太凑巧了些吧,否则为何刚才乐名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林玉惴惴地发了个短信给乐名:是不是你给我充的话费啊林玉心里希望乐名说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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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名马上又打来电话,说刚才打她的电话不通,就去给她充了一点话费。
林玉的心突然有些慌乱。
乐名又说:“晚上到江滩烧烤店请你吃夜宵,怎么样”
林玉笑道:“半夜三更还去那么远吃烧烤你可别吓我啊。”
乐名说:“没关系啊,如果太晚了我就送你回去,我们应该很久没见了吧。”
林玉说:“过两天云可就回来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再聚吧。”
挂掉电话,林玉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水,可是明明没有开暖气的公交车里冷的很。
娟子扭头瞅了瞅林玉,说:“你怎么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啊”
林玉取下手套、围巾,心虚地说:“我有吗”
娟子点点头:“嗯,声音都有点发抖。”
林玉确实紧张,还有些害怕,因为林玉只当乐名是好朋友。能被林玉划入朋友范畴的人并不多,乐名更是极少的异性朋友之一。林玉希望与乐名永远是好朋友,所以林玉害怕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林玉喜欢乐名的名字,因为很像血色浪漫里钟跃民的名字。林玉很喜欢钟跃民的那种浪漫气质,带点探险与漂泊意味的浪漫,其实林玉的灵魂里也潜藏着那些不安定的因子。不过乐名是那种做事踏实稳进而不拘泥、待人细致周全而不圆滑的人,倒与剧中的张海洋有几分近似。
跟白非的这段经历,让林玉觉得自己太不认识感情了,友情爱情她全都分不清了,异性之间能不能有纯友情她也不敢确定了。林玉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云可,云可说:确实有点不对劲儿。
第22节同学小聚
更新时间2014111712:40:43字数:2123
云可是提早辞职回来的,说是要先在江城玩几天散散心,其实也是放心不下林玉,回来看看她。林玉已经把跟白非分手的事略略告诉了她。
乐名与邹天下了班就过来师大这边。乐名与邹天毕业后在同一个大公司上班,后来又调到同一个部门,只要不出差,两人就同出同入于公司无话不说抢酒分烟跟亲兄弟似的。晚上四人一起在“同学”吃饭,等着上菜时,邹天接了个电话,只听他说了几句:“一路顺风,回去给咱爸妈问个好,提早代我拜个年。”
云可笑道:“嗬,这谁呀,都咱爸妈了。”
乐名说:“上班后人际关系就复杂了,哪比的上同学之间的感情好,所以毕业之后大家一致认同,同学才是亲兄弟,你们说,那亲兄弟的爸妈咱称呼什么”
林玉笑道:“原来如此,那你们俩的爸妈有好多了。”
邹天讲完电话,笑道:“要是有两个姐妹的父母也让我这么称呼,我也乐意的很。”
云可笑道:“美的你,有一个你就该乐够了。”
林玉看到云可悄悄对邹天使了个眼色,两人就相继走出了小包间。林玉知道云可出去做什么,身边只剩下乐名,林玉觉得有点尴尬,就专心欣赏着果汁杯。
乐名就问林玉的工作如何,林玉说已经辞职了,这两天就办完离职手续,年后去滨海找工作。
乐名笑道:“看你们这些女生柔柔弱弱的,倒是比男生更爱闯啊。”
林玉笑道:“我还奇怪呢,你们这些大男生倒不出去闯闯,呆在江城能有什么发展。”
云可和邹天很快进来了,服务员也端来了热腾腾的火锅。乐名说:“这种气氛,该叫几支啤酒吧。”林玉说:“也好,不过大冷天的,就少喝点吧。”乐名说:“那就一人一支吧。”林玉说:“你们一人一支,我跟云可分一支。”乐名说:“行,听你的。服务员,来三支啤酒。”服务员答应着出去了。
邹天问:“林玉,有没有找个妹夫啊”
林玉放下筷子,笑问道:“叫什么呢”
邹天忙改口:“哦,姐夫,叫姐夫。”
林玉说:“这还差不多。”平时一群人聚会,都不知道谁大谁小,不过先占了大姐的身份,开玩笑时就会少了许多与尴尬。
林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邹天的话,有乐名在,说有或说没有都不好。幸好云可给她解了围,说:“已经回家了,今年你们是见不到了。”
邹天说:“真找到了谁这么有福啊那可有人要伤心了啊。”
“上了一年班,我发现你们的口才突飞猛进啊。”林玉怕他们停留在这个话题上,赶紧岔开,“我怎么听人家都叫你邹经理了,混的不错啊。”
邹天说:“小意思,乐名还是乐总呢,李小成是李部长,张朝是张主任。”
林玉和云可哈哈大笑:“闹半天都是你们自封的啊。”乐名也在笑,只是笑的不怎么开心。
吃完饭,乐名又提议去唱歌,乐名和邹天还没有放假,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林玉和云可就催他们早点回去。乐名说回母校一趟不容易,何况最后几天班也轻闲了,大家就去了,一直玩到不能再晚了,乐名和邹天才打的回去。
乐名和邹天离开后,云可对林玉说:“我问过邹天了,林玉,你有没有可能接受乐名”
林玉说:“如果有可能,大学四年早就可能了,岂会等到现在”
上大学时,乐名与林玉被并称为才子才女,林玉与乐名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单纯的朋友。林玉可以当乐名是好朋友,甚至是知己,但也只能到此为止,在林玉的心里,不能更进一步。
云可问:“那白非呢你是真的喜欢他吗你跟他,根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林玉黯然道:“我喜欢他,也许就是因为,他跟我是截然相反的人吧”
云可说:“我一直怀着一份侥幸,希望他是放下了方尖尖,那么你跟他在一起就会很幸福,可惜我还是高估了他。现在,你恨他吗”
林玉抬头看看夜空,江城的天空总是这么灰蒙蒙的从来看不见星光,反而是满城的火树银花照亮着它,绚丽多彩却冰冷无情。林玉平静地说:“我不恨他,毕竟以前他也真心地帮助过我,关心过我。也许,他只是跟我在一起不快乐,可能他跟我在一起就会想到你们,想到从前的很多事。如果他没有遇到我,或许他会比现在快乐一点。”
云可气恼地说:“林玉,这是他的错,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林玉问:“那你呢你跟陶渊,真的彻底结束了”
云可咬咬牙,说:“结束了,彻底。”
林玉叹道:“好好的感情,何至于此。你原本是性子最柔顺的,怎么也会这么拗,万一是有什么误会呢”
云可苦笑道:“你原本是追求爱情完美主义的,现在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林玉自嘲道,“感情上,我就是理论的专家,现实的蠢材。”又问:“那你明年有什么打算还是去那边再找工作”
云可说:“我妈托人在家给我介绍了一个人,过年时我去相亲,相中了就留在家里,结婚生孩子过日子。”云可的语气里带着幽怨,带着认命,可是林玉听的出,也带着不甘。
林玉劝道:“云可,你千万别因为一时伤心,就随便把自己嫁了啊。”
云可悲伤地说:“再好的感情,还不是说没了就没了,其实很多人结婚不都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吗我是太累了。”
云可的话,让林玉心里也充满悲伤。也许云可被伤到的,不只是这一段感情,还有她对爱情的信念。伤了一段情,还可以开始下一段;伤到了心,才会真正痛到不知痛。
分手这两个字,实在是太伤害人。林玉曾经说,此生她决不会拿这两个字去伤害白非。可是白非,为什么总是那么轻易就拿来伤害她呢
第23节就此别离
更新时间2014111811:39:59字数:1601
乐名回到住所,就给林玉打来电话。林玉把手机递给云可,云可接了,说林玉下楼去买东西了。睡觉前,乐名又打过来,林玉还是递给云可,云可说林玉正在刷牙。
那晚,乐名就没有再打了。
林玉办完离职手续后,与云可去汽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票是第二天的。刚走出售票厅,林玉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林玉接了,传来乐名的声音,乐名是用办公室的电话打的。
乐名约她和云可明天去江滩玩。
林玉说:“明天我就要回家了啊”
乐名说:“迟一天回家也不急啊,大家难得聚一次,我跟邹天都请好假了。”
林玉有些为难,说:“不行啊,已经买了票了。”
乐名说:“那就把票退了,我帮你订后天的票。”
林玉说:“这怎么行”
乐名说:“当然行,你赶快去退票,我马上给你订后天的票。”乐名说着就要挂电话的样子。
林玉急了,顾不得大厅门口人来人往,跺着脚对着手机大声喊道:“乐名,你要真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啊”
邹天在旁边说:“林玉,明天过节啊,我们两个大男人都没人陪,你和云可就牺牲一下吧”
林玉这才想起来,明天是西方节。
林玉定了定神,努力缓和声音说:“就是啊,明天过节,所以我才没空陪你们啊”
邹天问:“怎么,明天有人陪”
林玉笑道:“是啊是啊”语气里明显底气不足。
乐名的声音变得沉郁,问:“那,明天几点的票”
林玉说:“下午的,云可是上午的,我得先去送她。”
乐名说:“那明天下午我去送你。”
林玉忙说:“不用不用。”
乐名问:“有人送我去了不方便”
林玉说:“嗯是啊”
乐名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今天晚上还是在同学,就先给你们送行吧。”
讲完电话,林玉合上手机,感觉心呯呯直跳,回想刚才自己的话中漏洞百出,但是,乐名能明白她的本意,就行了。
云可说:“林玉,你对乐名是不是拒绝的太残忍了。”
林玉伤感地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不能如同白非伤害她一样,再去伤害乐名,没有开始,就不会有太多的伤心。她甚至有些窝火,为什么云可苏灵她们都能有很多异性朋友,而她,只要偶尔跟哪个男生多说几句话就惹事,她不喜欢,也不会处理,只好总是用近乎冷漠的冷静来对待。
晚上,乐名与邹天过来了,四人又一起去了“同学”。
乐名倒了一杯酒,说:“林玉,明年你去了滨海,要见面就更难了,先给你送行吧。”乐名说完一口气把一杯酒喝完了。
乐名说:“林玉,你说的对,男生窝在江城能有什么前途,明年,我也要出去闯闯。”
林玉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啊,万一闯的不好,我可负不起责。”
乐名说:“林玉,你说的是对的,你说的话,我都会当真的。”乐名一杯一杯地灌啤酒。
云可悄悄地对林玉说:“你要不要劝阻一下。”
林玉想,有时候,人是需要醉一回的,希望醉过了,一切就结束了。林玉没有劝阻乐名。
林玉也很想醉一回,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醉。高兴的时候,林玉偶尔会让自己喝醉,但是伤心的时候,她从不敢让自己醉。
...
第二天,林玉坐在车上,看到车窗外绚烂的玫瑰、亲密的情侣纷纷闪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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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这个时候,她们在白非的屋子里热闹非凡,快乐地说再见。
如今,离别的竟如此凄惶。
白非已经在家中快乐地过着他们家乡的“小年”。
乐名站在办公室窗前眺望远方,拿起手机按下号码,最后还是放弃了按通话键。
年后,林玉从这个城市悄悄地离开。
曾经她想离开这个城市,为了白非,她又坚持了那么久,却没料到最后,她会带着满心的伤痛、带着仓皇逃离的心境离开这个城市。
曾经白非对她说过,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会很辛苦的。那个时候白非的语气里充满关切。
滨海,那个陌生的城市,林玉要怎样重新开始林玉不知道。
林玉对云可说,我们都在折腾生活,或者就被生活折腾,也许只有在这些折腾中,我们才能触摸到自己的灵魂,才能忠于自己的内心,才能感觉到自己在活着。是活着,而不是在呼吸着。
第24节苏灵的偶遇
更新时间2014111920:19:27字数:2269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曾经林玉许多次地盼望能遇到秦关却最终擦身而过的时候,苏灵却意外地偶遇了秦关。
那是苏灵在顺利度过了试用期之后,开始全面接手公司里与法律有关的事务,这天因为一些文件要找公司的法律顾问处理,与律师约好了在他的事务所谈。
苏灵第一次来到这座写字楼,事情办完后,苏灵下楼到了前厅,就给同事阿云打电话。两人是一同出公司的,约好了办完事再一起回去。
阿云说她已经到那座写字楼附近了,苏灵快步走出大厅,右手拎着包,左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说:“我出来了,就在台阶上面的玻璃门口,你到了没有在哪里我没有看见你啊啊那是后面,你绕到前面来就行了。”
苏灵边说话边四处张望,脚下也四处乱转着。这个时候大楼门前没有人,只有台阶下面有个一身西装满身活力的年轻人拎着公文包快步走了上来,明亮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一片耀眼。
那人走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苏灵正好挡在他身前,那人就向旁边让了让,继续往前走。
苏灵突然退了一步,身子径直撞到了那个人。那人本能的一闪,苏灵重心不稳,向后摔去。眼看她就要张牙舞爪姿势难看地摔坐到地上的时候,那人上前一步,苏灵整个儿地跌进他怀里。
苏灵的手机翻翻滚滚下了台阶。
苏灵直起身,哇呀呀叫着追随手机跑下去,原本漂亮的粉色翻盖手机几乎摔成了两半儿。
苏灵心疼地拾起手机,又踩着高跟鞋咚咚咚跑上来,拉着那人的衣服,要他赔。
那人皱眉道:“明明是你撞的我,怎么反倒要我赔”
苏灵话语连珠串似的说:“明明是我被撞的摔倒了,明明是我的手机被撞的摔坏了,怎么是我撞的你不行,我就要你陪,就是该你陪。”
那人又笑又叹道:“我是在直走,还是靠右走的,是你没看路,还倒退着走,到底是谁撞谁”
苏灵不依不饶:“知道我没看路,你还不离我远点儿,存心让我撞到你身上啊”
那人眼中带着笑意,饶有兴味地盯着苏灵:“哦,承认是你撞我了吧。”
苏灵意识到说错了话,被他抓住了,气恼地跺着脚。
苏灵一副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样子,那人不知为什么没有生气,看她气鼓鼓凶巴巴的模样,反而觉得她的样子有几分天真。
那人从苏灵手中拿过手机看了看,问:“你想要我怎么赔”
苏灵感觉自己的口才是比不过了,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底气不足,勉强撑起气势说:“至少你也得替我把它修好了,这是我自己攒钱买的第一个手机,很有感情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人没想到苏灵叽叽喳喳了半天就要这样,忍不住抿嘴笑了一笑,又恢复严肃说:“就这样啊行,不过这会儿我要上班,你留个电话,等修好了,我再还给你。”
苏灵忙说:“那可不行,要是你拿走手机就不见了,我不是损失更大了”
那人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苏灵说:“如果我不见了,你就拿着这个去找我。”
苏灵接过名片看了看:“秦关,律师。”又抬头仰望了一下面前的大楼,不禁带着几分羡慕的神情说:“你就在这里上班这是本市最好的写字楼,你的事务所一定也很不错吧你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律师吧”
秦关淡然一笑:“我现在只是实习律师。”
苏灵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秦关,脸刷刷有些红了,说:“律师说话,一定说一是一,对不对”
秦关正色道:“当然。”
苏灵拿出一支笔,翻了翻包里没有多余的纸片,就在秦关的名片背面写了一串号码,递给秦关说:“我相信你,手机给你拿去,这是我的办公室电话,等修好了,记得要马上通知我,到时候再把这张名片还给我吧记得啊,这张现在是我的名片了。”
秦关接过来认真看了看:“苏灵,我一定尽快联系你。”
秦关走入大厅进了电梯,苏灵还站在原地发呆。
阿云走到苏灵的背后,问:“那人是谁啊好帅哦。”
苏灵一惊,这才回过神来,说:“哦,刚刚遇到的。我们走吧。”
苏灵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脑子里回想着她与秦关偶遇的情景,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偶尔还泛起一点红晕,绝对花痴中毒的症状。
第二天下午还没下班,苏灵就接到秦关的电话。秦关说手机已经修好了,不知道要怎样还给苏美女。
苏灵声音兴奋地说:“我过去拿吧”
苏灵马上请假,打的到了秦关所在的写字楼,找到了他装饰不俗的办公室。
秦关把完好如初的手机递到苏灵手中,苏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的事,其实是我的错,这样吧,快下班了,我请你吃饭,秦大律师肯不肯赏脸”
秦关笑道:“有美女请吃饭,我当然不敢推辞。”
苏灵说:“地点得你选,我对这一片不熟悉,不过不能选太贵的哦。”
秦关选的是离写字楼不远的一家中等餐厅,小包间里环境雅致,小有情调。
点好餐,秦关出去了一趟。苏灵拉开窗帘,落日斑斓的余晖洒在桌面上,像此时的心情一样绚烂。
秦关很快进来坐下后,苏灵问:“秦大律师,你也是读法学专业的吗”
秦关说:“我是物理专业,辅修的法学双学位,毕业后本来应聘做了技术员,后来通过了司法考试,就转行做律师了。”
苏灵赞道:“秦大律师,你好厉害,简直文理兼通了,司法考试是国家第一考,你辅修的专业都考过了,我们法学专业的同学也没几个考过的,当然我也没考过啦。你学理科,怎么会想要做律师的”
秦关笑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聊这个话题吧”
吃完饭,苏灵准备叫来服务员买单。秦关小声说:“我们逃单。”
苏灵还没有反应过来,秦关就拉着她的手腕出了包间,径直朝餐厅门外走去。
苏灵一边被秦关拉着往外走,一边回头看有没有服务员追出来,那样可就糗大了。可是没有人追出来,反而在临出门时,迎宾美女还热情地对他们说“欢迎下次光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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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面,秦关才松开苏灵的手腕。苏灵缓一口气,说:“没想到严肃的大律师也会有这么不严肃的时候,秦关,你是不是早就买好单了啊”
秦关注意到苏灵对他“秦大律师”的称呼变成了“秦关”,从心底浮起了笑意,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第25节滨海好运
更新时间2014112013:28:23字数:2274
林玉没有料到,在滨海的好运,好的让她意外。
优美的环境,舒心的工作,丰厚的薪水,亲密的同事,一切都好的让她不敢相信。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工作,最能发挥她特长的工作。对于林玉,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事业,一份让她看到自己价值、拥有无限自信的事业。
曾经许多人都说林玉对什么都不在乎,仿佛对什么都是懒懒的,是那种超脱于行动的懒,懒的平静无波没有情绪,连兴奋或愤怒都不屑于有,就是她在忙的喘不过一口气的时候,也让人觉得她正在做的事跟她没有关系。其实对于林玉,那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真正能放进心里的东西,一旦找到了,她就能付出一切,对事业如此,对爱情亦如此。
林玉对这份工作充满热情,下班了,放假了,其他同事都去逛街了,约会了,她还呆在办公室,看看文件,学学资料,丝毫不感到疲累,林玉向来都有一股子工作狂的劲头。
滨海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林玉上班的地方,是一个宁静的城郊,风景尤其的好。白天,白云低垂似触手可及,晚上,抬眼就看得见满天繁星。风起时,海天处云潮涌动;雨过后,一道彩虹悄然现于天空。宽阔干净的公路上没有多少车辆,路边四季鲜花不谢。
林玉说,在这里简直可以修真成仙了。
也正是这样的地方,才让林玉的心境渐渐平复。林玉一向不喜欢过于热闹,在认识白非之前,她的世界就是这样清冷平淡的,现在她只不过是又回到了从前的心灵世界。
试用期过后,林玉就被直接提升到主管的职位。
林玉想到当初来这里面试的情景,还觉得有趣。
那天林玉穿梭在滨海的招聘会上,手中拿到了几张复试通知单,正在思量着选择哪家公司去复试,无意间又看到了一家公司在招聘企划。这正是林玉一直最想找到的职位,心中不禁一喜,赶紧又递出了一份简历。
跟她同样年轻的招聘主管看了她的简历,说企划已经有几个备选人员了,问她是否愿意从事外贸,外贸部正急招人,林玉的条件也符合。招聘主管说可以安排你先到外贸部面试,如果不合适再到企划部面试。
这么双重保险的机会,怎么不让人惊喜呢,旁边等着面试的人露出羡慕的眼神,只愁自己没有机会或实力罢了。林玉却说:“我就想做企划,对外贸没有兴趣。”
招聘主管又说:“我们公司企划部目前是一个综合部门,包括我也属于企划部,现在有文案和外联两个职位缺人,不过文案已经有一个合适的待选人员了,看你的经验应该对外联比较有经验。”
林玉说:“虽然我对外联有经验,但我最感兴趣的是文案,所以如果有可能,我更想得到那个机会。”
林玉也不知道为何就那么脱口而出了,如果在江城,她一定是不敢这么说的,在江城只有职位挑人的,哪有人敢挑职位的。
招聘主管说这样吧下午你先到我们公司看看,跟企划经理谈谈再说。然后递给她一张复试单,写着复试的时间和联系电话。
林玉算好了时间,坐公交车到这家位置挺偏远的公司去复试。
走到中途出现了堵车,听说是前方出现了一个小车祸。长长的车队缓缓地移动着,林玉着急地看着时间滑过,这趟定然是要迟到了。
林玉拿出手机,照着复试单上留下的联系电话拨过去。
林玉坐在前排。后排有一个人的手机响了。
林玉说不好意思路上遇到堵车恐怕要迟到了。对方说没关系。
后排那个人也在接电话,也说了句没关系。
车内比较安静,林玉的声音说的较低,后面接电话的人声音也较低,林玉没有听到后面的声音。
终于到站了,林玉下了车,后排的那个人也下了车,走到林玉身边说:“面试迟到了吧”
这人多半是在车上听到她打电话了吧,林玉素来不爱被陌生人搭讪,尤其是陌生男人,本不想理他,不过这个人看着有几分眼熟,也不让人讨厌,似乎最近还在哪里见过,于是问道:“你也是去面试的”
那人笑道:“上午才见过面,就认不出我了”
林玉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原来此人就是这家公司的招聘主管。只是上午在招聘会见到不少人,林玉竟一时没想起来。
到了公司,招聘主管就安排她到企划部面试,经理也说文案有一个在考虑的人选了,如果林玉愿意先做外联,那么以后也有机会轮岗到文案。林玉说愿意,心想先找个工作将就着安定了再说。
然后所有的面试流程结束后,林玉当场顺利被录用。招聘主管就来给她讲入职事项和公司的基本情况,说到薪资福利,主管说:“你的试用期月薪是两千九。”
林玉抑制不住惊奇地说:“两千九”
主管说:“对,我们公司的试用期工资是有固定标准的,但是通过了试用期就会有大幅度调薪,公司给员工的发展空间也很大,只要你有能力,一年之内做到主管、经理都有可能。”主管的意思,好像是以为林玉对工资不满意。
林玉在心里叫道:“我的神啦,试用期的一个零头都快抵的上我在江城的工资了。”
主管又继续给她讲公司的环境:“我们的总公司在上海,这里是去年新建的分公司,人员正在扩充,所以急需一批有实力的精英加入。这里的办公条件很好,你已经见到了,年底的双薪、分红在滨海处于中上标准,每个月有基本生活用品发放,免费提供员工宿舍和食堂,宿舍两人一间,每间都装有空调、热水器”
林玉起初心里乐滋滋地想嘿嘿我也成精英了,后来听的要打哈欠了,心里说你跟我讲这些做什么呀,哪怕员工宿舍是猪窝狗窝我也愿意来。听到主管最后一句话,林玉一个激灵,差点儿就放弃了来入职。
主管说:“企划部的那两个职位,经理还没有决定安排你做哪一个,等你来入职了再做安排吧。”
幸好林玉也懒得再找工作了,否则就要失去她人生中最好的一段工作经历了,一入职,经理就安排她到了文案岗。林玉后来渐渐知道,在滨海找工作,面试官一般都很友好,有实力的公司待遇都挺不错,但是最适合林玉的,一定就是这里了。
林玉趴在窗台上,看窗外石榴花红似火,简直有些难以相信地在心中自问:难道她的人生就这样改变了
一切都是美好的,除了有时会想到白非。
第26节相亲派对
更新时间2014112115:47:13字数:2968
七月初七,中国节。子言对林玉说:“工会组织了一个相亲party,我们一起去吧。”
林玉头也没抬,说:“没兴趣。”
子言合上林玉的笔记本,说:“那你就陪我去吧工作是做的完的吗”子言软磨硬拽,把林玉拖了出去。
子言跟林玉同年毕业,比林玉早一年来到滨海,同一天进了这家公司,两人又分在了同一间宿舍。
子言说:“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呆着,如果不出去相亲,恐怕永远都嫁不出去啦”
林玉指着旁边一片山林笑道:“这里鸟蛋可多着啦,不信你到那片树林去看看,不知道有多少鸟窝。”
子言说的对,这片新工业区太偏远了,平时连人都难得见到几个,所以政府工会就很热心地经常组织些相亲活动,做做红娘。
两人撑着遮阳伞往公交车站走,这个地方的士极少,坐公交却是方便的很,平时人都坐不满一半,车内很舒适,空调也开的低,比起憋在的士里更觉得宽敞舒服多了。
林玉问:“你相过几次亲了”
子言说:“这样的活动只去过一次,朋友介绍过几次,可惜没有看上眼的。”
林玉问:“哦什么样的你才看的上眼”
子言说:“当然是要有钱的,最好是有个钻石王老五被我捡到了,哈哈哈,多美啊”
林玉用伞敲敲子言的伞:“天还没黑,你就梦游了”
正说着,公交车来了,两人上了车,找座位坐下后,子言说:“你知道我在毕业纪念册上写的毕业后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嫁大款,哈哈,林玉,你是不是觉得我特俗啊”车上寥寥数人,本来安静的很,子言无所顾忌的说笑瞬间吸引了几双关注的眼睛,旁边座位上的老婆婆仿佛受不了刺激把头扭向了窗外。
林玉说:“其实每个女人心里都会藏着这种想法,只不过你比较敢说而已。”
子言问:“那你呢”
林玉说:“我当然也希望将来那个人有点儿钱,但也不要太有钱,可是如果真喜欢上个没钱的我也没办法。”
子言说:“那就趁早别让自己喜欢上。”
林玉忍不住笑道:“说的跟称白菜似的轻松,这也是能控制的吗”
子言大三时交了一个本校的硕士男朋友,男硕士之前在另一所大学读本科,有一个交往了四年的女朋友,读硕士一个月之后就狂追上子言,跟女朋友分手了。两年后男硕士又考了首都一所大学的博士,子言也报考了同一所大学的硕士,男硕士先去了一趟首都跟导师联络感情,回来就跟子言提出分手,并且直言不讳他在首都结识了一位高官的女儿,在短短几天内成功追到手,决心以后走攀权附贵的捷径。
子言气的连考研的成绩都没查,就跑到外地去找工作,东奔西跑了一番,既找工作又当散心,最后在滨海停留下来。子言气了一两个月也不气了,心想自己气的半死别人又不知道,没意思,就算背后把他骂死了,他也无知无觉不痛不痒,何况那种人本性如此,早已死猪不怕开水烫,既做的出也不怕被别人骂。
子言千方百计把自己安慰了一番,心想这辈子嫁高官是不太可能了,就开始梦想嫁富豪,按子言的话说就是,不能在政治上压倒他,就在经济上压倒他。依子言的才貌自然是绝对有嫁富豪的资本,但林玉也知道她就是嘴上逞逞强,一个女孩子感情上受了伤,不管面上装作多么不在乎,心里总还是会有些想不开。
子言曾把男硕士的照片给林玉看,子言是个绝对的高挑美女,男硕士站在她身边更显得猥琐矮小,不知道他哪里有魅力能追到那么多女孩子,也不知道子言怎么看上了他,子言说:“还不是跟你一样,鬼迷心窍了。”
林玉说,鬼迷心窍这个词,真是用到了心坎上。
派对在市区靠海的一座大厦举行,林玉和子言走进去,就有一个男人看到了她们。她们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后,那个男人就朝她们走过来,林玉碰了碰子言,说:“哎,那不是那个富二代吗”
富二代是子言以前的一个相亲对象,子言看不上他的肤浅样,直接间接地拒绝了无数次,富二代却不屈不挠
...
地三天两头电话短信殷勤备至,不过他的殷勤也只限于此,除了子言生日时送过一块玉坠一盒巧克力之外,平时来找子言总会准时在饭点儿前接电话离开,唯一一次约子言吃饭还是在子言的坚持下aa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林玉跟子言曾经开玩笑说那宝马也不知道是租的还是借的。
林玉没想到富二代一边还在猛追着子言一边又来相亲,不过子言一直拒绝他,他来相亲也无可厚非。富二代过来跟她们打了个招呼,林玉不愿意搭理他,就借口接电话走了出去,她本来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就倚在走廊上吹吹风望望不远处的海景。
不一会儿子言也出来了,脸上表情怪怪的,似笑似恼的,只说了句“走吧”,就向电梯口走去。林玉也没问,跟着她到了楼下的广场上,子言才说:“刚才富二代问我有没有把那块玉坠戴在身上,我说没有,他说那玉坠是他家传的,要我寄还给他去。”
“啊”林玉惊的叫起来,意识到是在公共场合,又降低声音,但还是抑制不住吃惊与气愤,“那个玉坠是他当初死塞活塞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还要回去还要你寄给他”
子言说:“那玉坠我从来没戴过,还有那盒巧克力,放在那里几个月了我也没拆,明天一起寄还给他去。”
林玉恼火道:“就那块玉的色泽,能值几块钱还家传的,是从他这一始家传的吧他要,让他自己去拿,那么点儿距离,凭什么要你寄给他。他要省车费,你就该花邮费的这样的人,我受不了了,我上去骂他一顿去。那块玉也别还了,扔海里去得了。”
子言拉住林玉说:“算了,怎么说也是我以前的同事介绍认识的,不想跟他弄太僵了,正好还给他了以后就清净了。”
林玉苦笑叹道:“难得你脾气好,有此极品,我是不敢相亲的。”林玉怎么觉得每个人的脾气都比她好,她的脾气什么时候真的变坏了特别是遇到极品男的时候。
林玉说:“呆在这里气闷的很,干脆我们去海边玩吧。”
子言说:“正有这个想法。”
走到海边,此时正是涨潮时间,海浪层叠着掀起很高,冲击到沙滩上,卷起雪白的浪花,隆隆的浪潮声撞击着人心,两只海鸟在海面上飞翔。坐在海边高高的礁石上,人的心胸变的开阔,心灵也受到震撼。
有胆大的人在海浪中搏击,有亲密的情侣在沙滩上写字,有快乐的小孩子在拾贝壳捉螃蟹。
林玉幻想着白非此时就在她身边,与她一起感受这大海的神秘,是多么的浪漫。然而白非只是一个影子在她脑中闪过。
如果是从前,白非还是她的男朋友,或者白非还不是她男朋友的时候,林玉就可以拨通白非的号码,让他在手机里与她一起倾听海浪的声音,感受大海的力量。
然而如今,林玉什么也不能做。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不多走出那一步,就可能永远是朋友;走出去了,就可能永远不能是朋友了。
子言脱掉鞋子兴奋地冲到海浪中,林玉不喜欢玩水,就在沙滩上捡贝壳,旁边一个六七岁的可爱小姑娘把一只瓶子举到林玉面前,说:“姐姐,看我捉的螃蟹。”
林玉看了看透明的瓶子里装着许多小贝壳,还有几只指甲般大的小螃蟹横七竖八地乱爬着。螃蟹太小了,周身还是黑色的。林玉笑道:“真可爱。”
小姑娘说:“姐姐,你能帮我抓一只大一点的红螃蟹吗我怕咬手。”
林玉说:“好啊。”然后跟小姑娘一起扒开一些小石块,一群小螃蟹飞一般的四散奔逃。林玉紧追着一只蟹壳蟹钳已经开始变红的小螃蟹,在小姑娘又跳又叫的欢呼起中,伸手捏住了它的背壳,丢进瓶子里。
小姑娘问:“姐姐,红螃蟹咬到你的手了吗”
林玉抚了抚食指上被夹出的一道红印,笑笑:“没关系,不过你自己不要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些螃蟹太小了,关在瓶子里很可怜的,玩一会儿就把它们放回去吧”
小姑娘说:“好。”然后就在另一边她父母的招唤下欢快地跑开了。
第27节千里无言
更新时间2014112219:29:18字数:1816
子言一身湿透地跑上来,跟林玉坐在礁石上看海。
子言把脚垂在礁石下面,撑开裙摆让太阳晒着,说:“林玉,你说我们俩走在滨海的大街上,也算是如花似玉两朵花吧,怎么感情就这么不顺呢,还尽遇上些奇葩人家说女人丑点儿容易嫁,好像还真是这样。”
林玉长裙及地,抱膝坐着,哈哈笑道:“你这是在抱怨呢,还是在自夸呢”
子言笑道:“我这不是带着你一起夸嘛。”又说:“你说我们毕业也两年了吧,如果还找个一无所有的,那还得等多少年,一晃眼就要错过我们女孩子最美的好时光了。差不多事业有成像样点的吧,不是结婚了就是有女朋友了,不是说男人比女人多很多吗,可我怎么觉得男的找女朋友很容易,女的找男朋友就很难呢”
林玉打趣道:“你如果只是要找个有钱的,那也容易的很。”
子言说:“那不行,至少得有点共同语言嘛,再说老的丑的我可不要。”
林玉笑道:“小样,你也还没俗到那个境地嘛,就嘴刁。年纪轻轻的大好时光,干嘛为男人长吁短叹的。”
子言说:“你不知道,我妈都发动亲戚在家给我相亲了,我还不算剩女吧,我妈就急成这样了,今年过年回家,日子肯定又不好过。”
林玉问:“在家相中了,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子言说:“当然不愿意,已经辛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稳定了一点,再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太不值,再说我也挺喜欢滨海的。为什么总是女人跟着男人转,就不能男人跟着女人转呢”
林玉说:“如果真有一个男人成天跟在你身边转,恐怕你又会嫌他没出息。”
子言叹道:“男人啊,有本事的怕花心,没本事的我还真看不上。我呀,宁愿被一个有本事的男人甩了,也不愿意一辈子跟着一个没有本事的男人。”
林玉表示赞同:“说的对。”
林玉边跟子言说话,边在玩着手机。
子言从林玉手中拿过手机,问:“那个人叫什么”
子言问的是白非,林玉曾经对子言提到过白非,子言不认识白非,以后也不可能认识,所以林玉就无所顾忌地对她讲述了所有的事,包括乐名,只是没有说过他们的名字。
子言边问边翻看通讯录,林玉没有回答,让子言猜。
子言翻到白非的号码时,问:“是不是这个”
林玉凑近一看,正是白非。其实那个名字和号码存的没有任何标记,却被子言一猜即中了,引的林玉心烦意乱。
林玉拨了那个号码,白非接了。听到白非的声音,林玉却又不敢出声了,白非“喂”了两声,林玉就合上了手机盖。
来到滨海后,林玉换了手机号,她在企鹅上公布了自己的新号码,白非应该看的见,虽然他们都各自保持着隐身。林玉不确定白非是否知道这个电话是她打的。
白非很快发来短信,问林玉有什么事。
林玉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林玉心里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情愫,是有一点小小的开心与释怀吧。
子言身上的衣服晒干了,两人才起身回去。
晚上很晚了,林玉关掉手机提示音,准备睡觉时,白非打来了电话。林玉并没有很意外,仿佛就在预料之中似的,仿佛她一晚上就在等着这个电话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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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走到阳台上接了电话。白非问林玉,先前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
林玉平静地说:“没事。”
白非似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接通了又没听到你说话,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吓死我了。”
林玉心里说:如果我真出了事,你会关心我吗
这是林玉来滨海后第一次跟白非通话。
白非问:“林玉,你过的好吗”
林玉声音轻松地说:“很好啊。”
白非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过的不好,都怪我。”
林玉遥望着满天明亮的繁星,笑道:“我真的很好。”自从毕业以后,林玉真的觉得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
白非说:“林玉,你恨我吗”
林玉淡淡地说:“不恨。”
白非语气有些迟疑地问:“林玉,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吗”
林玉呼了一口气,轻轻道:“不知道。”
白非说:“要不,你就当我是哥哥吧。”
林玉笑道:“我堂哥表哥多了去。”
白非紧跟着接过话,笑道:“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是不是”白非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聪明而幽默的。
林玉哈哈一笑:“就是啊。”
林玉不知道是自己不会恨,还是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爱白非。这么久以来,她有过很多伤心,却从来没有过恨。林玉心里也不愿意把白非想的很糟糕,那样会把自己的第一段感情想的很糟糕。
林玉站在滨海柔软的月光下轻轻一叹,白非坐在江城昏黄的路灯下慨然长吁。
与白非聊完这个电话,林玉的心境并没有很大的起伏。
林玉只是想,以后白非找到了新的女朋友,会不会还记得她。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伤感。
林玉依旧快乐地上班。
第28节遥观婚礼
更新时间2014112315:42:31字数:2633
苏灵打来电话,问林玉有没有空去参加她的婚礼。
苏灵距离林玉,有两个小时的长途车程。
林玉笑道:“没空我也得请假去啊,你的那个神秘男朋友,就听你提过几次,连名字都还不知道,我可要去见见。哦,现在应该是你的老公了。”
苏灵说:“我刚才给你发了份电子请柬,你收到了没有”
“我马上看。哦,收到了。”
林玉打开电子请柬,眼睛猛眨了几下,“新郎秦关”几个字映入眼帘。她生怕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希望自己看错了,闭上眼睛再小心地睁开,电脑屏幕上还是这几个字。
“喂,林玉,怎么没声了”苏灵在电话那头问。
“哦,我在看请柬呢,你老公叫秦关”林玉握着鼠标的手指有些颤抖。
“是啊,你认识”
“怎么会你们拍的婚纱照呢也发给我先看看啊。”林玉的心紧紧的。
“电子版的还没拿到呢,以后会给你看的。”
“苏灵,你老公是哪里人啊”林玉的声音里强作镇定。
“不问我倒忘了,他也是你们湖川人。好啦不能跟你聊了,还有好多电话要打,林玉,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一定。”
林玉到达苏灵婚礼的酒店时,已经有些迟了,新娘新郎已进站在台上了。酒店门边还放着红色的迎宾牌,几个金粉字“新娘苏灵、新郎秦关”那么闪耀。
林玉是故意迟到的,在看到苏灵的请柬后,林玉虽然一直安慰着自己这世上同名同姓的到处都有,但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她害怕来早了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婚礼在酒店的三楼,林玉踩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挪,只恨这路有尽头,楼上浪漫的音乐和热闹的掌声越来越近。
终于走到了三楼,门边有一个屏风,林玉悄悄地站在屏风后面。婚礼刚刚开始,大家都关注着台上的新人,没有人留意到林玉。林玉可以清晰地看到苏灵脸上的美丽与幸福,雪白曼妙的婚纱衬出她手中的鲜花无比娇艳,脸上的笑容亦绽放如花。她身边高高瘦瘦的新郎,脸上带着柔情的笑。
有了屏风的遮挡,林玉可以大胆仔细地看新郎,而不是像上次偶遇秦关时那么匆匆地一瞥,新郎脸上明晰的轮廓,浓浓地透出秦关的影子,林玉再也无需怀疑。
与记忆中青涩的面容相比,眼前的秦关脸上线条变得刚毅,浑身散发出更加成熟稳重的气息,让林玉觉得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那么接近又那么遥远。
在那遥远的记忆中,秦关把她从柳源河里捞起来,秦关嘻笑着说:“林玉你有兄弟姐妹吗”林玉说:“有啊,怎么了”秦关说:“那还好,这都是你第二次滑进这河里了,万一下次你真被淹死了,至少你爸妈还有一个。”林玉穿着**的衣服,气鼓鼓地转身就走,心想秦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对你一点儿都无所谓。秦关追在后面说别生气了啊下次不开这种玩笑了,求求你了快回去换衣服吧,要是冻病了我这救人也不算救到底了啊。那个年龄的男生,最爱做的事就是欺负女生,以把女生戏弄哭弄生气了为乐,因此林玉也不时地冲秦关生气。
在那熟悉的记忆中,秦关与她站在柳源桥上,秦关指着朝北飞过的一架飞机说:“林玉,以后我们一起考去北京上大学吧。”秦关青春的面容和自信的一挥手间,让林玉想到一句诗: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一切都让她神往。
那时候他们才十四岁,离考大学还很远,离梦想却很近,近的就在心中。
十四岁,林玉就在喜欢秦关了。早恋,不,暗恋的过早了吗
十四岁,林玉早已读了中文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十四岁,罗密欧和朱叶丽已经为圣洁的爱情双双倒在了祭坛上。莎士比亚为什么要把他们定在十四岁是因为他也认为,十四岁是最美好圣洁的年龄。想到秦关的时候,林玉会这样对自己说。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生物学家说,七年,人的全身细胞都会全部更新一遍,所以七年前的自己,已不是现在的自己;七年前认识的那个人,已不是现在的这个人。
最好的记忆总是在怀念中,一旦再见到,只会伤感时光流逝,岁月无情,相见而不能相识。
不管如今那个人是惨淡落拓,还是风华鼎盛,在心中都会划过一丝心伤,因为眼前的点点滴滴,都已经不再是在心里保存了七年的那个人。
除去上次不能确定是不是秦关的偶遇,林玉与秦关有快要七年没见过面了,秦关真的已经不是林玉认识的那个人了,不仅是相貌,还有其它很多。
林玉认识的秦关,是沉着而严谨的,而且秦关是学理科的。而苏灵每次提起的男朋友,是一个严肃中带着幽默与风趣的律师。
人都是在悄悄改变的,林玉在别人眼中,其实也有很大的变化,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此时如果她出现在秦关的面前,秦关或许会认识她,或许会不认识。
林玉低眉出神地想着,突然听到秦关说:“小林子,请你嫁给我吧”
林玉吓了一跳,许多年前,秦关也叫过她小林子,为此她还生了他好几天的气,这个称呼林玉后来再也没有听见过。
林玉抬眼向台上望去,只见秦关单膝跪在苏灵面前,把一枚戒指戴到她手指上,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林玉这才明白,秦关叫的是小灵子。
电子礼炮欢快地爆响起来,鲜艳的玫瑰花瓣从空中撒落,彩花彩带在新人身边喷洒。
林玉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可是她没有,看着幸福的新人,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她是从心底祝愿苏灵与秦关幸福,一定要幸福。
七年,林玉的心里终于可以放下秦关。可是她又要用多久来放下白非呢白非又要用多久来放下方尖尖呢
婚礼结束后,苏灵与秦关在家中清点收到的礼品和礼金。
秦关说:“结婚果然就是过日子了,看看这些礼物,咖啡机、豆浆机、茶具、水晶杯,真要把我们推向柴米油盐的小日子上去。”
“过小日子不就是这样嘛,美吧”苏灵又有些迟疑地问:“秦关,你,不会觉得我们这婚结的太早了吧有时我觉得自己都还是小孩子呢。”
“怎么会女人二十三岁就算晚婚了,你要是没上大学,说不定这会儿孩子都上小学了。”
“去你的。”
“只是以后我就有责任了,不能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
“那当然,从现在开始,你得对我负责,也得对你自己负责。”
苏灵说话间翻完了大堆的祝福短信,放下手机,说:“那家伙,说的好好的要来,结果礼物来了人没来。”
“谁呀”
“一个大学同学,林玉。”
秦关一愣:“谁”
“林玉,你没见过的。”
“怎么跟我的一个中学同学同名,你的毕业照上没见过这个名字啊”
“她跟我不同系,她是管理系的。”
“哦,那就不是了。”
“那当然,她也不认识你。”
苏灵展开一幅画卷:“这是她送的礼物,这个不是柴米油盐了,喜欢吧。”
秦关接过,是一幅淡雅的双莲图:“挺有意境的,看来你这个同学有些欣赏品味。”
“她呀,才女一个,比我品味高,可惜你有老婆了。”善良的女人就是这样,不吝夸赞自己的朋友,也会对好朋友吃些莫名的醋,苏灵的话里也带着些酸溜溜的。
“不是可惜,是真幸福啊我有老婆了。”秦关来了个夸张的大拥抱。
苏灵眉开眼笑了:“这幅画挂在哪里”
“你说。”
“那就书房吧。”
第29节再信一次
更新时间2014112417:51:17字数:2575
林玉没有走进苏灵的婚礼,她托人把礼物转交给新人,找个借口就返回了滨海。
林玉来回坐车累了,睡觉时也忘了把手机提示音关掉。凌晨两点,手机突然响了,那个铃声是林玉曾经特意为白非的号码而设的,后来一直没有动过,也好久没有再响起过,一首老歌的曲子,徐怀钰的水晶,那是林玉曾经最向往的爱情境界,如同水晶一般晶莹纯透,弥足珍贵,小心呵护,然而她与白非的爱情,从一开始就似蒙上了尘埃。
林玉被惊醒了,吓了一跳,伸手在床头摸到手机,沉重的眼皮都没有睁开,摸索着按下接听键,含糊不清地“喂”了一声。
白非说:“吵到你睡觉了没有”这话完全是明知故问。
白非的声音很正常,还带着点笑意,又仿佛有些苍凉。林玉放心了,然后恼火了,睡意浓浓地说:“不看看几点了,明天我还得上班呢。”林玉的睡眠很浅,而且错过了时辰就很难再入睡,所以她极恼火别人打扰她睡觉,哪怕天塌了地陷了她也不会怪别人不叫醒她,相反谁要是没有天大的事就把她从睡梦中唤醒,那她简直要六亲不认了。然而白非无论是要牵手、分手还是打电话,仿佛从来都不分时候,从来不顾及她在做什么。
白非声音低沉地说:“林玉,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林玉半睡半醒,似还在梦中,说:“上辈子欠了你的。”
白非小
...
心地说:“林玉,你还会再相信我一次吗”
林玉朦朦胧胧,不耐烦地说:“你想说什么”
白非说:“林玉,过年跟我回家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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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清醒了。
白非说:“林玉,我心里已经放下方尖尖了,现在我才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我已经对方尖尖讲了我们的事,以后她不会再影响到我们了。”
林玉的眼泪哗啦啦就落下来,为什么每次在她全心地想跟白非好的时候,白非就会突然伤害她;为什么每次在她对白非不抱幻想的时候,白非又会突然把她拉回身边去。
白非说:“林玉,你愿意相信我吗”
林玉哽咽道:“我不知道。”
林玉也问自己,她还要相信白非吗林玉对白非,也许有三分相信,但还有七分放不下。
分分合合无数次,最后还是在一起。当初她在白非的门后看到的一句话。
分了,还能再合吗能合,那一定不是真正的分了。林玉一直觉得,她跟白非根本还没有认真地开始过,当然也就没有认真地结束。娟子说,他们就像是两个都没长大的孩子在玩过家家,今天恼了散了,过几天忘了又好了,至于中间发生过多么严重的事情,仿佛都不是那么严重了。
爱情不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吗难道是因为不够爱若不爱,又怎么会有伤心。
每晚临睡前,林玉都会接到白非的电话,白非会有事没事地跟她闲扯好一会儿,林玉有时也会被他逗的笑,然后互道晚安。放下电话,林玉心里并没有很大的波澜,很快就睡着了。林玉甚至觉得,如果跟白非永远都只是普通的朋友,每天只这样一个轻松的电话,或许比做恋人还要快乐一些,可是普通的朋友能每晚这样一个甜言蜜语的电话么跟白非在一起,林玉简直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分不清对白非是喜欢还是爱。
这天晚上,白非又给林玉打电话。林玉听到白非的声音,皱眉道:“白非,你又喝醉了”
白非说:“山子被公司派到法国,我们今天给他送行,就多喝了一点。”
林玉说:“那你赶快去弄点儿醒酒的东西喝,你宿舍有醋吗,或者喝点橙汁。”
白非倒在床上,醉意沉沉地说:“我没事,我就想这样跟你说说话,不用经过脑子琢磨,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多轻松啊。林玉,你相信我现在说的话吗”
林玉轻声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白非说:“山子就出国一年,这人还没走呢,他的女朋友就跟别人谈上了,那些女人为什么都这样呢林玉,只有你对我最好的,是不是林玉,我真的放下过去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要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玉的眼泪悄悄地顺着眼角滑落,轻声哽咽道:“我相信你,你快去喝点醒酒的东西,早点儿休息吧。”
从十岁起林玉就再没流过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跟白非在一起后,无论是喜是忧,是幸福还是悲伤,林玉都总是忍不住的想流泪。很久以后再回顾,跟白非在一起不长的日子,却仿佛将她一生的泪水都流尽了。
白非“嗯”了一声,手一松丢下手机,连挂机键都没有按,就已经沉沉地睡去了。林玉听到手机里很快传来了白非轻微的呼噜声,才缓缓合上手机。
在林玉的心里,终究是没有彻底放下白非的,一直还是愿意相信白非的。她始终相信,白非是一个重情的人,一个那么重情的人,是不会有意伤害她的。
子言说:“林玉,你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了”
轻易林玉也觉得对白非处处太轻易,甚至是太纵容了。可是既然心里已经准备原谅他了,就不想再刻意地折腾了。栗子网
www.lizi.tw认识白非以来,已经折腾的够多够久够累了,她没有力气再折腾了,只是绝不会再纵容他与方尖尖了。
林玉说:“唉,我肯定要被那几个家伙好一顿骂了。”那几个指的是云可、娟子和苏灵,白非已经分别给云可和苏灵打过电话,又一本正经地站在娟子面前,正式向她们宣告他跟林玉在一起了,这也是林玉能够这么快相信他的一个原因吧。
云可说:“希望这回他是认真的,希望他能够长大了,希望他能对自己负点儿责。”
苏灵说:“吃甜吃苦,都是自己乐意。”
娟子说:“你就折腾去吧。”
每天,白非都跟林玉聊聊企鹅,打打电话。
有时候在企鹅上,白非给林玉发来一朵玫瑰。
林玉说:不要。
白非问:那你要什么。
林玉说:我饿了。
白非说:傻丫头,饿了还不知道去吃东西
林玉喜欢白非叫她傻丫头。林玉说:我想吃猪蹄,快伸过来给我咬一口。
白非说:你现在抬起手,放到嘴边,张开口咬下去就吃到了。
在滨海寂静的日子里,林玉有了遥远的快乐。
白非在企鹅上更新了签名:从现在起,明白自己的责任,做一个好男朋友
这个签名,就好像是白非挂出了一个宣誓的旗子,向所有的人宣告。林玉放心了,也感动了。发呆的时候,林玉就看着这个签名傻傻地笑,仿佛是看见了白非在举着这个飘扬的旗子向她跑过来。
快到国庆小长假了,白非说,到时候来滨海看林玉,林玉开心地期盼着。
临近国庆了,林玉问白非什么时候来。白非在电话里有些迟疑地说:“去那里一趟得不少钱,我现在手中没那么多钱,要不,林玉你回江城来吧。”
白非在读研,每个月只有那么一点补助。林玉说:“好,我回去。”
小长假出行的人会很多,不容易订到票,林玉就订了提前两天的票,她准备早两天请假回去,更重要的是可以跟白非多呆两天。
第30节中秋晚会
更新时间2014112521:17:50字数:2131
中秋紧挨着国庆,这段时间,林玉在筹备着公司的中秋晚会。
由于场地是露天的,怕遇上下雨天,所以时间就定在国庆放假前的第三天,如果下雨,就推迟到前第二天、第一天。在这个季节,滨海不会经常下雨,也不会连续的下雨,所以林玉预定的时间弹性是足够的,但是林玉决心要在提前第三天的时候把晚会举办了,否则她恐怕就不能预期回江城了。
这几天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林玉有些担心,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祈祷着千万别在那天晚上下雨。子言笑道林玉你是病急乱投医了吧,也求起神拜起佛来,真是稀罕事。林玉说我才没病,我是临时抱抱佛脚,只要不下雨,让我亲亲佛脚也成。
那天下午却飘起了细细的雨丝,经理说那就推迟到明晚吧。
林玉不甘心,她还是安排人搭起了舞台,布置好了场地。毕竟这只是蒙蒙雾雨,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影响,也许过一会儿天就晴了,尽管明知不抱多大希望,林玉还是一直安慰着自己。林玉是这次活动的组织策划者,有很大的决定权,时间定在哪天她作主,经理的意见她也顾不上了。
傍晚,雨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了,风也越吹越大了。林玉一直坐在舞台后面的音响设备前,盯着外面的天空。舞台前扎起的彩色气球不断被风吹爆,每爆一个,在林玉听来就如炸弹般惊心。几个助手在林玉的催促下还在继续打气球补充上去,一边还在悄悄议论着林玉今天是怎么了,这事儿做的明显就不合情理。
子言过来问:“林玉,看这天气,今天还能办吗”林玉咬咬牙,说:“再等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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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看了看旁边没人,坐到林玉身边小声说:“哎,林玉,你不觉得你今天失了分寸吗你什么时候对工作这么不冷静过。”
“好啦,别烦我了,心里正乱着呢。”林玉心浮气躁地说。
“嗬,还不是为了那个白非。”子言撇撇嘴,“那总得先去吃饭吧,离开场还有一个小时呢。”
“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子言站起身:“那我去啦。唉,再强的女人呀都怕遭遇爱情。要不要给你打包一份过来”
“不用了,等活动结束了我再去吃。”
“好吧,随你啦。”
子言很快吃完饭回来,给林玉带了一块水果蛋糕过来:“先补充点儿能量吧。”林玉接过也不客气了,谁让子言平时就是这么贤良。
音乐在空旷的场地上飘荡着,林玉与子言坐在后台,双手支颐默默地看天,子言一脸无聊,林玉一脸忧虑。直至时间到了预定的晚会开场时间,林玉才拿起话筒,通知:由于下雨,今晚的活动延迟。关掉话筒,林玉“啊”地大叫一声,狠狠地捶着桌子。
林玉回到办公室,写好请假条。子言说:“晚会还没举办,老大会批吗就算老大批了,恐怕老徐也不会批吧”林玉现在是主管级别,请假得老大和老徐都批准。
老大是部门经理,老徐是公司总监,平时他们都习惯称呼部门的头头为老大,称呼公司的头头就是姓前加个老,虽然头头们都很年轻,当然这些都是在背后叫。记得在学校时偏偏喜欢称呼导师为老板,到了公司对真正的老板反倒不这么叫了,都叫某总、某董了。
林玉说:“我不管了,明天坑蒙拐骗也得让他们批了。”子言笑道:“我很有兴趣见识你是怎么坑蒙拐骗的。”
第二天上午工作不忙,瞅着老大也闲下来了,跟招聘主管小于聊起了买车,林玉就赶紧过去把请假条递给老大。
子言瞅着机会把一份文件拿去给经理,然后在旁边暗暗帮称着:“林玉,我们这个部门里就只有你没请过假了。”
经理有些迟疑,说:“你下午就走,那晚会怎么办呢”
林玉说:“细节上我都安排好了,具体的都交托给子言了,到时候只要她协助控制一下流程就可以了,小于也说了可以抽空帮帮忙,是吧,小于”
子言说:“放心吧,我会办好的。”
小于主管也在旁边笑道:“今天下午我就把工作放下,专门替你办晚会,你就好好回去约会吧。”又对经理说:“老大,下午没什么特别的事安排我做吧”
面对这些一向搭配默契又工作负责的下属,经理也只好笑笑:“没有。”
林玉笑道:“有你们这么好的同事和老大,要让我怎么感动呢”
经理是一个脾气很随和的人,对林玉工作也很放心,一直都放任她去做。林玉从未对工作不负责任过,这么撒手不管还是第一次,不过既然她说了有安排,经理也放心了,就在请假条上签了字。
经理又问:“还有,去丽江旅游的事,你交给谁在办有没有在准备了”
林玉说:“这件事我交给子言在办,主要是费用的事,让她直接跟你说吧。”
子言看经理批了林玉的请假条,悄悄冲她扮个鬼脸,听到经理问,赶紧把文件递给经理,说:“我找了一家合适的旅行社,跟他们谈过两次,这是旅行社的资料和报价,还有我们的预算。”
经理接过子言的资料,林玉看暂时没她什么事,就拿请假条去总监办公室,总监也跟经理提出了同样的问题,林玉又把对经理的话重复了一遍,紧接着补充说,票都已经买好了,好几百块呢。说完,林玉的脸不禁热了一下,那张票其实只一百多,说谎这种事,林玉还真不擅长,为了白非倒是破了几回例了。
总监脸上神色不满,顿了顿,还是在请假条上签了字,然后把请假条一丢,抛到林玉面前。
总监平时也是个说笑随和的人,对下属都是平等有礼的,每次签完文件都会双手递还回去,对林玉更是不错,现在这个样子还从来没有过,林玉想总监心里一定极其不满了,但是她也顾不得了,快乐地拿回请假条,收拾东西准备回江城了。
第31节别样心境
更新时间2014112615:32:31字数:3173
林玉在江城上了四年大学,又上了一年班,却从没有好好欣赏过江城。
林玉不喜欢江城,江城的交通太拥挤,空气太污浊,江城的人说话太粗鲁脾气太暴躁,走在大街上个个眉头深蹙面如苦瓜。
此时此刻,林玉与白非牵着手,站在大桥上眺望长江,才觉得江城也有一些美景。远处江面薄雾轻笼,桥下船只往来徐行,划起长长的银色水痕。其实林玉以前也曾许多次站在这里看过长江,却没有看出有什么美那薄雾更像是尘霭,那银色其实是灰白。这就是心境的不同吧,此时,林玉看什么都是美的。
桥下路边上摆着一个小地摊,放着几只机械小玩具狗,打开开关,小狗就汪汪叫着前后跳跃。
林玉觉得那小狗的样子好好玩儿,跟白非一样好玩儿。林玉指着一只小狗的脑袋,问:“白非,你在说什么”
这样的话,是白非以前经常说来逗林玉的。看到树上一只小鸟叫,白非会指着小鸟说林玉你在唱什么歌;看到一只误闯进室内的小蜜蜂贴着窗户嗡嗡嗡地乱撞着飞不出去,白非会说林玉你别想不开用脑袋撞玻璃啊。林玉本没有多少幽默细胞,却也不知不觉地被白非影响了。
白非指着另一只小狗说:“嗯,我在说,林玉,你是不是要跟我私奔啊”
林玉就追打着白非:“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做小狗呢。”打闹到一家精品店门口,临窗摆放着许多毛绒公仔。林玉说:“白非,你送我一个好不好”
白非说:“好。”拉着林玉就进了精品店。
林玉一愣,她本来只是随口说笑,并没有真是要白非给她买什么。以前林玉这样说的时候,白非就会用荧光笔在她的手臂上或者是脸蛋上画一只小猫小狗,两人玩的不亦乐乎,可是这次白非却偏离了他们以往的玩法。
这种小精品店里的东西虽然不贵,但是对于白非来说,也是几天的生活费。白非毫无迟疑的样子,让林玉的心里升起感动。
林玉挑了一只最便宜的黄毛小狗,白非拿起旁边一个大点儿的,说:“这个漂亮些。”
林玉说:“我就要这个,这个更可爱些。”
白非付过钱,林玉捧着毛绒绒的小黄狗,捏着小狗的鼻子对它说:“白非,以后你就要天天陪着我了。”
白非拿过小狗,拎着它的两只耳朵挡住自己的脸,捏着嗓子说:“遵命,老婆大人。”
林玉一把抢回来,心疼地揉揉小黄狗的耳朵,说:“不准欺负我的白非。”
到了中午,假日里大小餐厅都人满为患,白非说:“我有个好主意,我们去超市买烤鸡来吃,怎么样”林玉说:“好啊”
白非在旁边的家乐福买了一个整只的烤鸡和两瓶矿泉水,拿到江边公园,两人找了块草地坐下来,倒出矿泉水洗洗手就开始啃。白非掰了一只鸡腿给林玉,油腻腻的,林玉就抽出一张纸巾小心地捏着,啃完一只,看到白非已经津津有味地啃完一只鸡腿一只鸡翅了,又偷笑着把两只油手伸向了另一只鸡翅。林玉扔下纸巾,也直接用手跟白非抢起来。
白非说:“哎呀呀,你哪儿是淑女做的事呀,如果被你的同学看到了,谁能相信林玉会在公园里跟人家抢烤鸡吃。”
林玉得意地咬着抢过来的鸡翅,说:“怕什么,如果有熟人看见了,我就说你认错人了,我叫白非。”
白非说:“哦,那我就叫林玉。”
林玉笑道:“那还是你吃亏,女生可以取男生名字,男生可不能取女生名字。”
白非说:“我可以用同音字啊,段誉的誉,区域的域,都是男生名字吧”
林玉说不过了:“好吧,算你聪明。”
白非说:“林玉,你跟我在一起越来越像个俗人了。”
“嗯,我也觉得是。”林玉仰头问,“这样好吗”
白非点头:“嗯,这样才有生活味儿嘛。”
林玉开心笑道:“我也喜欢做俗人。”
吃过午餐,两人收拾完地面,就在江边公园里一个雕塑前坐下来休息。江边吹起阵阵秋风带着丝丝的凉意,林玉穿着单薄的裙子禁不住冷,就缩在白非的怀里。白非的眼睛东瞅西望,林玉的眼里只有白非。
林玉说:“白非,唱个歌给我听吧。”
白非说:“好。”白非唱歌的音调不是很好听,不过把民歌小调唱的挺有味道的。林玉闭着眼睛静静地听他唱。
听我嘛开言唱啊
唱一个姐探郎啊
小郎一个得病躺在象牙床啊
收拾打扮去瞧郎啊
刚刚嘛走出门啊
爹妈喊一声啊
急忙一个转身回到绣房门啊
一直哭到大天明啊
小妹嘛生得乖啊
想出个办法来啊
隔壁屋里大嫂在呀在做鞋啊
剪个鞋样带回来啊
鞋样嘛剪得好啊
鞋袜做好了啊
莫准那个爹妈知呀知道了啊
不知情哥要不要啊
白非唱完了,林玉依然闭着眼睛,轻轻地说:“我有时候觉得,流行音乐听着让人想痛哭,而民歌听着让人想默默流泪,尤其是信天游,越是带着黄土风沙的粗糙声音,越是让人心灵震撼。”
白非说:“那你应该到陕北的黄土地上去听,那才是最原汁原味的。”
林玉说:“你还别说,大学时我就总觉得我有一股西部情结,应该到西部去呆两年的,可惜生活太现实了,很多事情不是想做就能放下一切去做的。”
白非捏捏林玉的脸,笑道:“我家也在西部,我娶个媳妇回家只能养两年,那我也太可怜了吧,我家那只大肥羊还养了三年呢。”
林玉坐起身,捶着白非的肩膀笑骂道:“谁要做你家媳妇呢,敢拿我跟羊比,找打。”
白非偷乐道:“真舒服,再多打几下。”
林玉加大劲儿又捶了几下,笑道:“哼,又骗我给你捶背。”
公园里人来人往,一个小孩子跑过来绕着雕塑奔跑玩耍,白非看到雕塑有一个突出的拐角,怕小孩子不小心撞到了,就用手挡在拐角处提醒小孩子小心。
林玉问:“白非,你看这个雕塑是谁”
白非说:“这个大胡子,好像是阿凡提。”
林玉又追问:“为什么要在这里放阿凡提呢”
白非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他聪明吧。”
“白非,是你聪明,还是阿凡提聪明”
“当然我聪明。”
“嗯,我也觉得是。”
跟白非在一起,林玉就总爱问这些弱智的问题,他们也总爱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小孩子玩了一会儿离开了,又过来一个找人填写问卷调查的年轻人,看样子是做兼职的大学生。白非拿了两份,递给林玉一份,说:“来,帮帮忙。”又对那人说:“我帮你多做几份吧,让你早点完成任务。”那人笑了笑,就又递了两
...
份给白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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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觉得白非真的是一个温暖善良的人,还有很多小聪明。林玉始终认为,这样一个阳光般的男人,这样一个人缘极佳的男人,是不会有意伤害她的。林玉是一个极容易被小小快乐就感动的人,曾经所有的不快,都在眼前的快乐中消失无迹。
子言给林玉打电话:“林玉,你倒玩的开心了,那场晚会可把我累死了。”
林玉笑道:“谢谢你帮了我大忙,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回去,你想吃什么”
子言说:“当然是鸭脖子。”
林玉说:“没问题。”
子言说:“我要正宗的周黑鸭,杂牌的不要。”
林玉笑道:“放心吧,绝对正宗。”
林玉讲完电话,白非说:“林玉,你回江城来工作吧,我好想你就在我身边。”
林玉说:“等你毕业了,工作安定了,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
白非用手心揉着林玉的脸说:“那还得等一年,你就不想我吗我可会想你的。”
白非的样子让林玉有些心软。
林玉想到滨海,那个美丽的让她不舍的城市,还有那份工作,更让她舍不掉。如果放弃了,恐怕再难找到那么顺意的工作了。
林玉轻叹一声,说:“我再想想吧。”
林玉买了些鸭脖子和其它一些江城特产,就要返回滨海了。
林玉从滨海回来时,滨海还热的很,就没有带外套,结果晚上在火车上冻的够呛。离开江城时,林玉说:“白非,把你的这件外套给我带着火车上穿吧。”白非说:“好。”
白非比林玉还要矮几毫米,可是林玉把那件橙色的运动外衣往裙子外面一套,大大的袖子宽宽的衣身就笼的她像个小娃娃似的。林玉笑道:“还真没你穿着好看。”白非说:“那当然,我也是个小帅哥嘛。”林玉笑道:“臭美,小东早就自称是老帅哥了,你还在小帅哥呢”
林玉把衣服装好,说:“白非,你送我去火车站吧。”
白非说:“好。”
林玉觉得这次回来,无论她要求白非做什么,白非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好。
以前林玉外出,白非说送她,林玉都不要。林玉不喜欢送行,送行的场景,总是让人心中伤感。
这回,林玉却想让白非送她了。林玉一直是很**,很坚强的,现在却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越来越容易感伤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
火车启动的时候,林玉把白非的外衣披在身上,衣服上还保留着白非的味道。林玉抱着那只毛绒小黄狗,几颗滚烫的泪珠儿滴进绒毛里。这是第一次,林玉为离别而落泪。
第32节滨海重遇
更新时间2014112717:22:12字数:2967
林玉坐在宿舍的床上,打开笔记本上网。
子言咚咚咚敲着门:“林玉,帮我开门,我没带钥匙。”
“叫姐姐。”林玉对着门喊道。
“姐姐。”
林玉跳下床打开门:“哈哈,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子言放下包,在门边换鞋子:“反正你比我大,叫你姐姐也不吃亏。”
林玉继续坐回床上上网,子言坐到她旁边来,神秘兮兮地说:“林玉,我遇到了一个人。”
林玉头也没抬,问:“什么人钻石王又相亲了”
子言伸手挡住电脑屏幕:“我是认真跟你说件事,你认真点儿听好不好”
林玉把本本移开,正襟危坐:“说吧,我认真听。”
子言顺手从床头的花瓶里抽出一支金色小菊花,拿在手中旋转着,有些神往的样子说:“那个人,长的不是很帅,但是看着挺舒服;职业不错,在一家旅行社做经理;钱吧,应该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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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故意夸张地置疑道:“那与你嫁入豪门的梦想是有很大差距呀”
子言说:“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在不高不低过中等水平的日子,不是吗”
林玉敲敲子言的脑袋:“小妮子,你的梦游症终于结束了啊”
子言揪着花瓣,又闷闷不乐地说:“可是我喜欢人家,人家不一定喜欢我。”
子言的样子让林玉觉得好笑,从子言手中夺过揪坏的小菊花,笑骂道:“你不高兴了,干嘛揪我的花呀我就好奇了,什么人这么有魅力,能让你把豪门梦想都放弃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子言伸手又抽出一支粉色康乃馨,继续揪着花瓣说:“不是为了丽江旅游的事嘛,我跟那家旅行社联系过几次,就认识了,国庆节时他还请我吃了一顿饭。不过那天老大觉得预算有点高,还在犹豫。林玉,明天你陪我去再跟他谈谈价格吧,尽量把这件事儿给定了。”
林玉说:“这个价格恐怕不好谈,预算高了可以从其它方面缩减。”
子言说:“如果缩减预算,那就是缩减我们的活动项目,大家肯定都不高兴,是不是万一老大不想缩减项目,又让我另找其它旅行社怎么办呢”
林玉含笑叹道:“唉,最后一句才是心里话吧”
“那你去不去”
林玉取笑道:“你是出去谈工作,可我不能随便跑出公司啊,我总不能跟老大说,我要出去帮子言搭个近水楼台去。”
子言站起身,把揪掉的花瓣抛到林玉身上,笑道:“去你的,我知道明天你也要去市区,你就开溜半个小时就够了。”
林玉从花瓶里抓出一把花枝,三两下揪下花朵全扔向子言,一瓶子鲜花很快在两人的打打闹闹中香消玉碎。
林玉与子言走进乐名的办公室时,林玉惊的使劲儿眨了眨眼睛。
乐名也是一愣,但显然没有林玉吃惊,很快反应对来,戏谑道:“林玉,你可别说不认识我了,那样我要伤心的。”
子言奇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林玉更奇:“乐名,你怎么会来滨海的什么时候来的还做了旅行社经理”
乐名招呼她们坐下,说:“你离开江城后不久,我就辞职来滨海了,碰巧遇到了这家旅行社的老板,就是师大的一位学长,以前在学生会里比较熟悉,他就邀我加入了。”
林玉说:“我记得你在大学时是做文学社的社长,后来在江城上班也是做跟文字有点相关的工作,依你的性格和才华应该进杂志社的,做业务太屈才了,都怪我一句话把你拖到这庸俗的物质世界里来了。”
乐名说:“文学如今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林玉,以你的水平没进杂志社倒是可惜了。”
林玉摇摇头,说:“毕业之后,经历的事多了,人就变俗了,我现在是半点儿文学灵感都没有了。”
林玉一时只顾着乐名,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冷落了子言,转开话题说:“真亏了子言把我拉来,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合作伙伴就是你。”
子言笑道:“乐总,早知道你跟林玉这么熟,就不用我费那么多神儿了,不知道乐总愿不愿意接我们公司的生意”
乐名笑道:“本来我们的价格已经很低了,因为你们的人数远不够我们进一步的优惠标准,不过既然许小姐把林玉都请来了,我当然要想想办法。”
子言探身向前,悄悄问道:“乐总想什么办法,可否透露给我一点”
乐名也悄悄问道:“许小姐想知道”
子言笑道:“探点内幕,下次跟你谈生意就不用这么费劲儿了。”
乐名笑道:“这个旅行社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悄悄给许小姐帮忙,许小姐也不想让我丢了工作吧”
子言退回身,笑道:“好吧,我不打听,你也别叫我许小姐,大家平时都叫我子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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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名说:“行,你也别叫我乐总,跟林玉一样,叫我乐名就行了。现在快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饭。”
林玉看看时间,说:“今天不行,下午还要上班,我们得赶回去了。乐名你来了这么久也不告诉我,这顿饭我跟子言不会让你赖的。”
回去的路上,子言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问林玉:“看样子乐名跟你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呀,他不会是对你有什么意思吧”
林玉有点儿心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好努力平复波动的心绪,说:“那我会不会对他有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还不放心许子言小姐,这个近水楼台还要不要我帮你搭呀”
“我当然放心你了,可是如果他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那搭了也没意思。”
“小样儿。”
下午刚下班,林玉的手机就响了,是乐名。乐名说,他就在她的公司门口。
林玉说:“这么快就请我们吃饭啊你等等,我去叫子言。”
乐名忙说:“林玉,我现在只想见你。”
林玉愣了一下,说:“你等等。”
林玉环顾办公室,没有看到子言。林玉走到大门口,乐名打下车窗招呼她上车,然后开着车就走。
林玉问:“我们去哪”
乐名说:“湘菜馆。”
林玉笑道:“你也爱吃湘菜啊”
乐名说:“在滨海应该请你吃海鲜的,不过我记得你吃海鲜会过敏,你说过最爱吃湘菜。”
林玉沉默了一会儿,说:“乐名,你来滨海这么久了也不告诉我,可真不厚道啊”
乐名说:“我本来想,等事业小有成就了,再联系你,没想到被你先找到了。”
林玉笑道:“看你现在这样子,算是事业有成了吧”
乐名认真地说:“事业只是人生的一半,这一半基本稳定了,还等着另一半呢”
乐名的每一句话,都让林玉有些心慌。林玉不时地保持沉默,扭头去看车窗外倒退的树木。
乐名问:“林玉,你在滨海过的好吗”
林玉说:“挺好的。”
乐名说:“那个人,他对你好吧”
林玉说:“嗯,挺好的。”
乐名缓缓地说:“在滨海什么都好,就是太寂寞,没有人陪着,忙的时候还好,闲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过,不过,林玉,以后有你在,日子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林玉觉得不能让乐名再这样说下去了。
林玉说:“子言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也是我在滨海最好的朋友,她挺欣赏你的。”
乐名说:“你怎么会突然提到她”
林玉不答。
乐名把车子开到路边缓缓停下。
乐名看着林玉,说:“林玉,你很聪明的,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只是你太冷静了。林玉,你真的过的好吗那个人真的对你好吗如果好,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到滨海来为什么在提到他的时候,你的脸上没有笑容”
乐名看着林玉,一口气说了很多。
林玉眼望着前方,说:“乐名,你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吗”
乐名一愣,说:“当然。”
林玉说:“乐名,如果你想我们永远是朋友,那就永远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
乐名沉默了好久,说:“好。”
车子飞速地前行。
林玉按下车窗,向外仰望天空,太阳的余晖晃得她有些眼花,眼前的景色变得有些不真实,生活也仿佛变得不真实,悲喜交集轮番上演,像戏剧一样变幻莫测。
乐名的出现让林玉有点应对不及,让她有点惊喜有点惶恐有点愧疚,当然一切还得朝着乐观的方向想,也许年轻的时候都应该经历一些折腾吧,才不枉年轻一次,但愿到最后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第33节旅游心情
更新时间2014112816:37:41字数:2709
去丽江的车子出发前,乐名才说,这趟旅游他也随行。
子言惊喜地说:“乐名,劳你亲自带队,太让我感动了。”
林玉笑道:“乐名,你不是假公济私,顺带着去旅游吧”
乐名笑道:“私心当然是有一点的,算是公私兼顾吧”
在丽江玩了三天,乐名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林玉和子言。
这天下午有一个攀岩活动。林玉与子言站在山岩下,只见远处秀气的山峦苍翠可爱,近处一清曲江水青的让人心碎。抬眼处是一段光秃秃的垂直峭壁,人在一条绳子的牵引下,如壁虎一般在崖壁上飘荡,这种天然的攀岩环境让人看着不禁有几分心惊。
乐名说:“这有些危险,你们在下面看看,就不要玩了吧”
子言也有些心怯,林玉却跃跃欲试,说:“这么刺激的活动,这么好的机会,不尝试一下我可要遗憾死了。”然后硬拉着子言一起上。
林玉与子言仔细检查了身上的绳索、头盔等各种安全装备,就一起开始攀爬。乐名嘱咐道:“只管往上爬,别往下看。”
爬到中途,林玉扭头朝下望了一眼,虽然不是很高,还是觉得有些眩目,慌忙闭上眼。
乐名在下面看到了,心中一紧,想提醒她,又怕一喊之下吓到她,不禁着急起来,忽然又看见林玉在对子言说话,才松了一口气。
林玉调整了一下呼吸,朝旁边的子言喊道:“子言,敢不敢往下看,很刺激呀我简直想在这悬崖上飞一下了。”
子言停下来,说:“我再不要什么刺激了,都快吓死了。我实在没力气了,先下去了。”子言说完,不管林玉劝阻,就缓缓向下移去。
林玉失望地看着子言下去,想继续往上爬,可是刚才说话间松了一口劲儿,再提不起来,手脚都觉得酸软了,只好跟着下来。
子言脚一落地,解下绳索,就直接坐到了地上,接过乐名递来的一瓶水猛喝了几口,好一会儿还脸色苍白。林玉虽然气喘吁吁,倒是神色自若,边说笑边取下了身上的装备,朝子言取笑道:“瞧瞧,这就是平时不运动的结果,成天坐在电脑前,迟早长出游泳圈。”
子言说:“林玉,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胆。”
乐名笑道:“我认识她几年了,现在才知道淑女也会疯狂。”
林玉笑道:“你们不知道,我从小就是被朱子家训教育的,言行举止都要规规矩矩,直到上大学后没人管了,我就偏想做一些冒险出格、不合世俗的事。”
林玉说着,就想到了白非。白非就是一个流水无形的人,连走路都专拣曲径小路走。林玉喜欢白非,多半就是喜欢他身上的这股随性吧。
林玉想到白非,忽然就想,她自己把这些有趣的都先玩过了,以后跟白非在一起还玩什么呢这样一想,往后的项目林玉就没有多少热情参与了。
最后半天,林玉说不想跟着团走了,一路上就只忙着自己拍照、帮别人拍照,真正的好风景反倒没仔细看,还不如找个好地方自己安静地玩半天。
乐名想了想说:“有个地方风景很好,人也不多,我们租个竹筏,就在水上漂着看风景,怎么样”
子言一听就高兴地说:“这个主意好,我还没划过船呢,可是你带的队,你不管了”
乐名说:“还有导游呢,交给她就行了,不过你们公司的队是你带的,也不管了”
子言说:“我跟经理说一声,就说昨天我跟林玉攀岩都受了伤,不出去玩了,让他另安排个人负责。乐名,今天你就做我们俩的私人导游吧。”
乐名笑道:“乐意之至。”
林玉坐在竹筏的一端,闲闲地看着风景,青青的山,绿绿的水,一只白色的大鸟在水天处缓缓地飞过。这里不是特色的景点,却是秀丽清幽的很。
子言撑起长长的竹篙划入水中,可是划来划去竹筏还是在水中转圈。林玉哈哈笑道:“你别只看人家划的轻松,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
子言泄气了,丢下竹篙,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坐到竹椅上。乐名把一瓶水递给她,又拿起竹篙撑入水中轻轻点开,竹筏竟径直朝前划去。
林玉和子言瞪大眼睛看着乐名,林玉问:“乐名,你怎么会划船的”
乐名说:“以前玩过几次,就会了,其实也没什么,找到感觉就对了,你也来试试”
林玉站起来,接过竹篙,忽然眼前一阵眩晕,慌忙闭上眼睛。乐名忙扶住她,紧张地问:“怎么了”
林玉把竹篙递给乐名,扶着竹椅坐下,说:“还是你来划吧,其实我挺怕水的,看到浮动的水面就觉得晕。”
子言回头说:“难怪每次去海边玩你都不下海。”
乐名说:“要不我们上岸吧,都漂了这么久了。”
林玉怕子言意犹未尽,说:“我到岸上走走,你们继续划吧。”
子言说:“我也不想漂了,我们去买东西吧,我想买些纪念品带回去。”
林玉笑道:“哪里有好东西买,你还得请教乐名导游啊”
林玉和子言都对那些民族特色的小玩意儿感兴趣,在一条礼品街上,两人一股脑儿挑了一堆。林玉还看中了一套民族服饰:缀满珠翠的头饰,花花绿绿的服装,风情古拙的佩饰。子言算了算价格,拉过林玉悄声说:“这些价格可不低,我们俩都不擅长砍价,怎么办”
林玉说:“能砍多少就砍多少吧,反正难得来一回,拼了吧”
子言想了想说:“其实这些东西在滨海的礼品店里也有卖的,说不定价格还便宜,咱们大老远的买回去,会不会太吃亏了呀”
林玉说:“那不一样呀,从这里买回去的才有感觉,在滨海买的还叫什么纪念呀。”
子言点点头:“说的也对,那就吃一回亏吧。”
乐名在一边低声笑道:“两个傻妮子,像你们这样买东西,人家最喜欢了,等着吧”乐名说完,就向里面柜台处走去。
乐名跟老板说着话,子言悄悄问林玉:“乐名会砍价吗”
林玉摇头:“好像不会吧,应该不会比我们强。”
子言说:“就是,哪有男人会砍价的。”
林玉说:“谁说男人不会砍价,白非就是个砍价高手,跟他买东西,不管是买白菜还是买电器,都不用我开口。”
子言一副明了的样子,笑道:“哦难怪你玩儿的不起劲,有我陪着你,没你们家白非陪着你开心啊”
“小妮子,看你开心的,还不是因为乐名来了。”林玉笑道,“这几天,乐名照顾你挺细心的哦”
子言不乐意道:“那又怎么样,他对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哎,林玉,以后你别老是自己开溜,把我跟乐名丢在一边,多尴尬啊”
林玉笑道:“小样儿,平时古灵精怪的,怎么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了”
两人正说着,乐名走过来,笑道:“两位富妹,买单吧”
林玉问:“多少钱”
乐名凑近林玉的耳边说了个数字,林玉又凑近子言耳边告诉了她。子言吃惊地说:“林玉,你还说乐名不会砍价。乐名,以后买东西都要叫上你了。”
林玉说:“子言,上次你还想向乐名探听内幕,这会儿怎么不想探了”
子言恍然大悟:“乐名,是不是林玉说的那样”
...
乐名笑道:“想知道啊拜师吧这个木雕是老板另送的,说是可以祈福,你们谁喜欢”
林玉抢先接过来看了看,说:“挺有趣的,我已经买了一个,这个就送给子言吧。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把木雕递给子言。
子言奇怪地说:“林玉,没见你买过这样的木雕啊”
林玉嗔道:“我就不能悄悄买一个啊,这个你要还是不要啊”
子言接过来,说:“悄悄买了送你们家白非的吧,还不让我知道。乐名,这个就送我了啊”
乐名笑道:“当然。”乐名说话的时候,看了林玉一眼,笑眼中有一丝忧郁滑过。
第34节异地之忧
更新时间2014112918:10:56字数:2307
旅游结束回到滨海,林玉和子言坐在床上清点买回来的纪念品,花花绿绿的铺满了床。
子言拨了拨林玉的东西,问:“林玉,你买的木雕呢”
林玉问:“什么木雕”
子言晃了晃手中的木雕:“你不是说也买了个这样的吗我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林玉瞅了瞅,是乐名送的那个木雕。林玉说:“我弄丢了,要不,把你的这个送给我吧。”
子言忙缩回手,说:“休想。”又问:“林玉,还给你们家白非买了什么东西啊,都给我看看吧”
林玉说:“什么都没买。”
子言不信:“怎么会”
林玉认真地说:“真的没有,白非现在还没有能力给我买什么东西,如果我送他礼物多了,会给他造成压力的。”
子言笑道:“那你国庆时回江城还给他买了衣服呢”
林玉语塞,强辩道:“那是因为我先让他替我买了返程的车票,我就当是还他了,他现在不是还没钱嘛。再说我不是把他的衣服也穿来了嘛。”
子言笑道:“一张车票一百多,一件衣服六百多,还告诉他说是一百多买的,林玉,你对白非还真够好的。”
晚上,林玉给白非打电话,给他讲述在丽江的见闻,林玉开心地说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白非只是偶尔唔唔哦哦地吱几声。
林玉有些失落,问:“白非,你在听我说话吗”
白非说:“唔,在听呢,你说吧。”
林玉没兴致了,说:“不说了,你在做什么”
手机里安静了几秒,白非才说:“唔,在实验室忙呢。”
林玉嘟哝道:“哦,那你忙吧。”
白非“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子言都替林玉生气了,不满地说:“哪有这样做男朋友的,白非有哪点好啊林玉,把他甩了,让乐名替你介绍一个,他认识的人多,随便找个也比白非强啊”
林玉盯着子言,凶凶地说:“子言,你别对乐名提我跟白非的事啊”
子言问:“为什么呀”
林玉说:“嗯,那个我跟乐名是同学,关系还不错,如果被他知道这些事,多尴尬呀”
子言似信非信地说:“哦”
林玉把白非的qq头像点开又关上,关上又点开,头像一直是灰暗的。林玉闷闷地说:“子言,以前别人说异地恋不可靠,我还不相信,现在觉得好像真是很有问题。”
子言说:“你呀,还处在精神恋爱状态,但是男人可不会这样,他们就是简单的肉食动物,哪块肉在嘴边就叼哪块,哪儿还跟你讲什么精神。”
“去,瞎说什么呢真难听。”
自从国庆分别后,白非给林玉打电话的时间间隔就越来越久了,有时候林玉打给他,白非也只是寥寥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白非总是说很忙。
林玉并没有认为自己不开心,因为只要偶尔白非突然给她打个电话发个消息,她就会很开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且她还有自己的事业,除了努力地工作,如今周末又报了一个古筝培训班,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很容易忽略掉一些不愉快,生活充实而带着小小的快乐,正是她一如既往的清静生活。
乐名却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开心。也许最看不清自己的就是自己。
白非确实开始忙了。
许多公司进驻校园招聘,白非一边忙着毕业设计,一边忙着找工作,有时深夜了还呆在实验室。
白非偶尔会对林玉讲一些面试的进展,有时候会向林玉询问一些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福利保险方面的问题。
林玉问:“白非,你想找到哪里去”
白非说:“不管我找到哪里,你都得跟着我去呀”
白非这样说的时候,林玉很开心。
以前白非说要来滨海,跟林玉在一起的,现在白非不说了,林玉也不提了。白非的很多同学都找到了工作,白非显得很着急了。林玉想,不管白非找到哪里,只要他愿意就行,哪怕是新疆内蒙抑或是青藏高原,她都愿意跟着去。
白非说想尽量留在江城,那样生活安稳些,离家也不远。林玉极不喜欢江城,不喜欢江城里苍白平俗的日子。记得大学毕业时,白非也说过在江城没有什么前途,但是现在,林玉也默认了。
林玉也不喜欢恋家的男人,但是对于白非,林玉又说服自己,恋家的男人以后也会爱家吧。
有一次子言问林玉,她梦想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林玉说,以前,她向往如同许仙与白娘子那样生死相随,如同杨过与小龙女那样惺惺相惜,总之都是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爱情。可是跟白非在一起,就如同触摸到了人间烟火的爱情,让她只期盼简简单单、平安相守。可惜白非带给她的爱情,却总是动荡不安。
林玉也开始忙了。林玉接手了一些新的工作,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有时候压力大的睡不着觉,很想给白非打个电话发发牢骚,又怕他正自顾不暇。
白非偶尔有空的时候,会给林玉打打电话聊聊qq。林玉的手机提示音晚上再没关掉过,有时候白非深夜从实验室出来,打林玉的电话,林玉在睡梦中被吵醒了,但还是很开心,陪着他聊到他走回宿舍。
电话这边,林玉说:“考考你的智力小白长的真像他哥哥,猜一个成语。”
白非说:“真相大白。再考考你小白加小白,猜一个小动物。”
林玉猜不出,白非说:“小白兔。”
林玉还是不明白,这跟小白兔有什么关系。
白非说:“傻呀,小白兔小白two啊”
林玉故作委屈:“我若不傻,怎么显出你的聪明呢”
幸福就是这么小小的快乐。
走过天桥时,林玉把硬币轻轻丢进每个乞讨者的碗中。
坐公交车时,林玉不动声色地给任何有需要人的让座。
外出游玩时,林玉把一条红丝带细心地挂在许愿树上。
林玉从来没有这么细心耐心地做每一件小小的好事。
林玉十指交叉握在胸前,那么虔诚地祈福:白非,为我们的爱情,为我们的未来。
寒假前,白非去了一趟苏州面试,可惜没有成功,回来时给林玉带了几件苏州丝织品。
林玉开心极了,马上要白非拍图片发给她看。白非说:“不,要等你回来再给你看。”
林玉软磨硬缠:“就爱吊我胃口,我最喜欢苏绣了,你就告诉我是什么好东西吧。”
白非见招拆招:“不行,告诉你了就没有神秘感了,还怎么把你吸引回来呢”
林玉的心里甜甜蜜蜜的。
林玉只盼日子能够平安地快乐。
第35节是友非爱
更新时间2014113015:53:22字数:1523
子言说:“林玉,乐名是不是喜欢你”子言鼓气嘟嘴地坐到林玉对面。栗子小说 m.lizi.tw
林玉一惊,手中正在剥的桔子掉到了桌面上,借着收拾桔子皮的工夫,林玉低头调整了一下表情,但脸上的笑还是明显的不自在:“你在说什么呢”林玉迅速地回想,从丽江回来之后,当晚三人一起吃过一顿饭,后来乐名打过两次电话,之后还没见过面,而且自己也没跟乐名有过什么亲近的言语举止,子言为何就会突然这么一问,看来女人的敏感真是可怕的。
“我都看的出来,林玉你不会感觉不到吧”子言又开始荼毒林玉插在瓶子里的花,“还是你瞒着我什么”
林玉小心翼翼地问:“你看出什么了”
子言鼓气说:“我说不清楚,反正我能看出来,乐名看你的眼神就不对。还有,你对乐名也不一样,你平时跟男生除了谈工作还爱搭理谁呀,可是你对乐名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几分,反正反正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林玉沉默了一会儿,说:“子言,我只会当乐名是好朋友。”
“好啦,看你紧张的。”子言脸上赌气的表情也撑不下去了,又舒展开笑颜,“我还不了解你吗我又不会生你的气。”
林玉也松了一口气:“那,你还会喜欢乐名吗”
“我当然喜欢他,而且我喜欢的人我会自己争取的,跟你可没什么关系。”子言虽然平时对林玉什么都敢说,但是真正提到自己喜欢的人,笑容中不禁还是有几分脸红。
林玉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林玉的心里也松缓了几分。子言说的没错,她对乐名是不一样,她不能如同对待别的男人那样冰冷漠然,不只因为乐名是她真正的朋友,还因为她心里潜藏的一份愧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盼乐名以后能很幸福。
子言又好奇中带着害羞问:“哎,林玉,你为什么不喜欢乐名你不觉得他很好吗”
“乐名当然是个很好的人,跟他在一起,他会顺着你让着你爱着你,跟他在一起过日子,可以每天一起吃晚餐,然后一起去散步,节假日一起去旅游,偶尔来点小惊喜小浪漫,小日子简简单单快快乐乐。”
“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就想要这样的生活。”子言向往地说。
“大多数的女人都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吧,可是我不行,可以想象出来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日子。”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跟白非那样把你折腾的天翻地覆的日子吗”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总觉得,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应该是能够让我的生活改变些什么的。”
曾经遇到了秦关,她努力地让自己改变,变的更好更完美。后来遇到了白非,她受制不住地被白非改变,激起了她对生活的种种折腾。但是她相信乐名不会迫使她改变,乐名会为了她而让自己改变。
谁能看到,在林玉安宁的表象下,却是一颗不安份的灵魂。
乐名能看到的,也只是她安宁的外表。乐名喜欢的,应该是一个内心外在都安宁的人,像子言,安宁中带着适度的热情。而林玉,不是极端的安宁,就是极端的热情。
乐名坐在书桌前,台灯照亮着一方小天地,乐名细细把玩着手中的一个小木雕,没有多余的彩绘,完全是纯然的木质纹理。
这个木雕与送给子言的那个是一对儿,其实是乐名自己买的,乐名知道这是林玉喜欢的风格,本来想让林玉没有负担地收下,不料林玉还是替他送给了子言。
乐名拿出手机拨下林玉的号码,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过一会儿再打,声音更加冰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林玉与白非讲完电话,手机提示电量不足,林玉也懒得下床去充,直接关上睡觉了。
乐名的手机响了。乐名一喜,一看又有些失望,是子言打来的。
子言说谢谢乐名送的木雕。
乐名礼貌地说喜欢就好。
子言,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可是此时乐名的心里没有空隙。
子言,她跟林玉也有几分相似,几分不似。相似在她们都是好人,也都是美人,甚至有几分近似的气质与神韵。不似在她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
能够成为好朋友的人,总是有相似之处的,否则是很难成为真正的朋友的。
然而相似不是能代替。
乐名叹一口气,把木雕放在了柜子深处。
第36节离婚理由
更新时间201412115:29:04字数:1200
修改中苏灵在电话里对林玉说:“林玉,我给你讲这件事,不是要听你劝我别离婚的。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离经叛道的,肯定能理解我。”
林玉说:“好吧,我不劝你了,再劝,还不知道你用什么词夸我呢。就当你是赶一趟闪婚闪离的潮流吧,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离婚的。哎,我原以为我是挺能折腾的,没想到你比我还会折腾。”
“这才像你说的话嘛。明天我就去韩国了,想要我给你带什么纪念品回来”
“算了吧,韩国的东西还不都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你有空了就到滨海来玩玩吧。”
“好吧。”
放下电话,林玉不禁感慨。生活,总是那么难以预料。林玉遇到了白非,只想安下心过小日子却不可得;苏灵嫁给了秦关,却又改变了曾经追求小日子的想法。人们哪,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呢生活,一定要历经折腾吗
林玉边想边整理着衣柜里的衣服,忽然发现少了点儿什么,把衣架挂着的衣服扒拉了一遍,没有;又飞快地把叠好的衣服翻了一遍,也没有;林玉跑到阳台上,仰头仔细地把晾着的衣服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林玉着急地问:“子言,有没有看到我的那件衣服。”
“哪件衣服”
“就是那件,白非的那件橙色外套,我有时候穿过的。”林玉语无伦次地说,边说边又在宿舍里没头没脑地找了一遍。
“没看见啊,你柜子里没有吗床上呢也找找啊。”
“都找过了,没有啊。我记得前几天我洗过的。”林玉停下手,坐在床边仔细地想。
子言说:“前天晚上刮台风,是不是你忘收了,被风吹走了。”
林玉又跑到阳台上,趴在护栏上向外四处搜索,哪里有半点儿橙色的影子。
子言说:“丢了就丢了,瞧把你着急的,不就是白非的一件衣服嘛,有那么重要吗”
林玉不答话,又朝阳台外远近四周查看了一遍,心里一片沮丧。
那件衣服上有白非的味道,从江城返回滨海的那个晚上,那件外套一直穿在林玉的身上,替她抵挡着深夜的寒气,还有白非的温暖味道一直伴随着她。
后来林玉一直没有洗那件衣服,她怕把白非的味道洗掉了。晚上林玉在宿舍上网,天气有些凉意的时候,她就把衣服披在身上,那感觉仿佛白非拥抱着她,带给她温暖。
现在天更冷了些,林玉在宿舍换上了厚的家居服,那件外套也穿不上了,林玉才把它洗了,她还有些伤感地想,这一洗就没有白非的味道了,却不料连衣服都不见了,怎不让她沮丧。
晚上,林玉给白非打电话,林玉小心地说:“白非,我把你的那件外套弄丢了。”
白非轻描淡写地说:“丢了就算了,反正那衣服也旧了。”
林玉委屈地说:“不是一件衣服的事”林玉心里想,白非你怎么也不明白呢,那件衣服对于我,不仅仅是一件衣服。
白非问:“嗯,还有什么事”
林玉淡淡地说:“没什么,没事了。”唉,男生怎么能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呢,跟他说了他也不理解,还会嘲笑她多愁善感。
白非说:“哦,那你快睡觉吧,我还忙着呢。”
“好吧,晚安。”
“晚安。”
只是丢了一件衣服吗只是失去了白非的味道吗林玉心里隐隐还有更多的不安。
林玉从床头抱起那只毛绒小黄狗:“小黄毛,你可千万要陪着我哦。”
第37节招聘之行
更新时间201412217:14:07字数:3201
招聘主管小于突然生病住院了,经理说:“林玉,明天你代小于去出趟差吧。”经理把一份资料递给林玉。
林玉接过一看:“江城科大”
经理说:“子言刚刚调过来做招聘,工作还不熟悉,我们部门里就剩下你有招聘经验了,各个职位的情况也是你最了解,你就带着子言去,你手上的工作我安排人替你做着。外地招聘比较辛苦,尤其是校园招聘会很累,你们就辛苦几天吧。”
经理好像担心林玉不愿意去,说了很多安抚的话,却不知道林玉心里早乐开了花。
林玉笑意盈盈地说:“放心吧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经理也笑了,说:“时间很紧,你跟子言就赶快准备一下吧。”
下班后,林玉与子言继续加班准备出差的资料,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了,最后技术部的周工也走了,只剩下她们俩了。
林玉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说:“我不去了,我跟子言要加班呢。”挂掉电话,林玉嘀咕了一句:“真是怪人。”
子言问:“谁啊”
林玉说:“周工啊,刚才出去的时候不说,走到大门口才打电话问我出不出去吃饭,好几次都是,亏得短号不要钱。”
周工是应届毕业的名校博士,招进公司来不久,技术部的工程师。两个部门同在一间大办公室,林玉与他的工作间挨着。
子言说:“听说周工还没有女朋友呢,长的也还不错。”
“有什么奇怪,爱情与学历是成反比的。”林玉说着,突然意识到子言怪怪的语气,抬头果然看到她怪怪的表情,拿起文件夹拍到她身上,“关我什么事。”
子言一躲:“你知道吗,每次听到别人过来叫周工,我就想打哈欠。”
林玉说:“你不知道,第一天来上班听到别人叫向工的时候,我差点笑喷了。”
子言环顾了一下办公室没人,神神秘秘地笑道:“哎,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老大是公司里最帅的,也还没有结婚,就比我们大两岁。说实话,我还没见过比老大脾气更温和的男人呢。”
林玉说:“子言,你可别花心啊,跟乐名还没开始呢,不会又想来段办公室恋情吧”又降低声音悄笑道,“还瞅上我们老大了”
子言也拿起文件夹拍到林玉身上:“才说你呢,怎么反扯到我身上来了。好好想想,是不是都比你们家白非强啊”子言反正是对白非一点好印象也没有。
林玉关掉电脑:“走啦,吃饭去吧,再说下去,我们俩都要成办公室八卦女了。”
走出办公室,林玉给白非打电话,跟他说去江城出差的事,不料白非说他正好那两天要去青岛参加一个复试,林玉一下子失望极了。
林玉抬头看一轮淡淡的明月升起,仔细地想白非到底好在哪儿呢幽默聪明温和细心善良似乎哪一点都不是特别的突出,甚至对她都说不上有多好,可是为什么就让她如此放不下呢难道就是她曾经对苏灵说过的那一点点感觉而感觉就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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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林玉对白非的那份感觉,还是捉摸不清的,因此林玉曾经怀疑过自己是否爱白非,可是在这几番折腾中,林玉反而觉得爱情已经越来越明晰了。如果没有历经过那几番折腾,或许现在不会有这么多爱与痛。
距离,是产生爱,还是磨灭爱
火车哐当当地驶向江城,这一次有子言同行,林玉却感到心里寂寞空空。
在江城找工作难,在江城招聘累。
从早上到晚上,林玉几乎没停歇过,一天收了上百份简历,晚上回到招待所,跟子言继续整理删选简历,安排复试。
子言抱怨道:“林玉,跟着你做事累死了,你效率也太高了吧,一天面试这么多人,我一份简历还没看完,你都决定是复试还是拒绝了。”
林玉笑道:“我也算阅人无数了吧,你不知道,我第一次去招聘的时候,比人家应聘的还紧张。”
“是呀,阅人无数,就是阅不对某一个人。”
“好啦,别挖苦我了。”
子言盘膝坐在床上,哗啦啦翻着简历:“看看这些,都是名校、硕士,还有博士,我都要有点自卑了。”
林玉说:“我大四找工作时遇到一个面试官,他一看我的简历就说我们只要科大和南大的。我说师大的管理系比科大的好,他说我们只看学校你看我就是科大的硕士。看那副傲慢的德行我就想是科大的神经学硕士吧,当时我就恼了,拿回简历说,以后会有科大的硕士向我递简历的,果然还真有这么一天。”
子言早就笑痛了肚子,说:“我在现场转了一圈,看那些面试官好多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好像被谁欠了钱似的,哪像咱们这么态度温和的,不怪来递简历的多。”
林玉笑道:“少臭美了,在江城找工作竞争大,就算你摆着阎王爷的脸坐在那儿,还是会有很多人来递简历的。只不过想想自己找工作那会儿,对那些无礼的面试官其实心里挺反感的,所以就不想把自己变成那样子。”
子言说:“我找工作那会儿,也算是什么面试官都见识过了,也受了不少折腾,有一次被一个小公司忽悠着瞎跑了三趟,说是考察我们的耐心。当时为了赶时间还都是打的去的,你说咱们毕业那会儿有几个是花着爸妈的钱不心疼的,就算要考察难道就没其它方法了我就觉得很多面试官自己都不专业,把人家名企的经验生搬硬套过来,结果是拾人牙慧贻笑大方而已。后来到了滨海,可能是人少竞争小一些吧,觉得面试官的脾气态度都好很多。林玉,你怎么不叫白非到滨海去找工作呢”
林玉说:“我跟他提过,可是他好像不是很愿意去,随他吧。”
白非打来电话问林玉有没有在科大校园逛逛,林玉说就在体育馆和招待所两处忙着。
白非问:“晚上吃饭了吗”
林玉说:“吃了,就在招待所吃的。”
白非说:“忙完了就出去逛逛吧,可惜我不能陪你了。”
林玉说:“哪有时间玩啊,估计还要加班到半夜呢,明天下午就要返回滨海去。好了,先不跟你聊了,正忙着呢,我们这会儿都是漫游。”
子言放下手中的简历,说:“林玉,我还是第一次来江城,哪都还没去呢,我们就不能迟一天再走吗,你就跟老大说复试的人太多了。”
“这怎么行。”林玉想了想,“这样吧,这些明早再看,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科大外面玩玩,附近商场公园夜市都有,正好你也买些鸭脖子带回去。”
子言高兴地跳下床:“就该这样,早跟你说了,工作做的完吗”
子言在周黑鸭店内排队买鸭脖子,林玉站在门外等着。
无意间,林玉看到两个人影穿梭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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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追上去两步,可是在拥挤的夜市人群中,早已不见了那两个影子。
子言买好了鸭脖子出来,问:“看什么呢”
林玉说:“看到一个背影,好像白非。”
子言说:“啊他不是去青岛了吗不会是骗你的吧”
林玉有点泄气:“唉,是我看错了吧,白非没那样的衣服,再说他那身形本来就很大众化。”
子言取笑道:“是你心里想他了吧”
那两个人影穿过夜市街,走进了一家档次不低的烧烤店,在店内深处坐下来。其中一个正是白非,另一个,竟是方尖尖。
方尖尖向店内环顾了一圈,问:“我们坐在这儿,如果被她碰到了怎么办”
白非放心地说:“不会的,她忙的很,没空出来。”
方尖尖低眉顺眼地问道:“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白非温柔地说:“怎么会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很高兴。”
“我原来怕你读研读博了,就跟你有差距了,怕你迟早会看不上我,才那么狠心地先跟你分手,没想到你会跟她在一起,早知道”方尖尖似泫然欲泣。
“你真傻。”白非柔声安慰道。
“白非,你恨我吗”
“不,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那我们还能永远做朋友吗”
“当然。”
方尖尖低着头,嘴角悄悄向上扬起一丝笑,声音里却还是柔弱小心地说:“你那么骗她,不怕她万一知道了生气”
白非说:“我跟她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跟你,恐怕只能是见一次少一次了。”
方尖尖抬起头,不再掩饰脸上的笑,笑呵呵地打量了白非一番:“这件衣服是你新买的穿上真帅,你什么时候也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了不会是为了准备跟她见面才买的吧”
白非说:“不,是为了见你才买的。”
方尖尖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脸的洋洋得意。
街边,子言说:“哎,林玉,这家烧烤店看着还挺干净的。”
林玉说:“这家主要是做海鲜烧烤的。”
子言说:“哦,那算了,吃海鲜还不如回滨海去吃。”
两人继续向另一边走去。
第二天下午,林玉给白非打电话问他在哪儿,白非说他还没有回来,林玉闷闷地收拾东西,离开科大回滨海了。
第38节几番错爱
更新时间201412318:41:24字数:2805
班长在群上发布消息:元旦,师大八十周年校庆,本班同学毕业两周年小庆,参加的同学在群上报名。
看到这个消息,林玉有些激动。恍然间毕业已经两年多了,记得毕业聚会时,大家都相约着一年、五年、十年的再聚会,可是离开校园之后才发现,现实没有理想的那么顺意。
上一次的聚会,大家工作都不太稳定,参加的同学就不多。那时候林玉虽然在江城,但是工作忙碌的抽不出一点空闲,只好遗憾地错过了。
这一次,因为趁着师大校庆,大家都很有兴致,已经有许多同学在群上报名了。林玉也很想回去,可是几天前白非说元旦想来滨海看看,找找工作,当然这件事更重要了,林玉就只好留在滨海等他。
乐名打来电话,问林玉是否回去,林玉遗憾地说,她有事,不能回去了。林玉又问乐名是否回去,乐名说:“你不回去,我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
林玉似作生气地说:“乱说。”
乐名笑道:“是实话,来回那么远的路程,一个人坐车也太无聊了。”
林玉笑道:“元旦你们工作正忙,怕是你想回去也走不开吧偏要拿我做借口。”
乐名笑道:“林玉,你别把什么事都看的透透的,多打击我啊不过我还真不是表虚情,我该忙的元旦前都能忙完,那几天就让导游和助手去忙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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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说:“还是下次吧,元旦我是真没时间。”
这天还没下班,白非突然打了个电话给林玉。白非在电话里开心地说,他刚刚通过了深圳一家公司的面试,不过不是什么知名公司,不知道怎么样,准备先了解一下再签约。
林玉听了也很开心。
白非说:“林玉,我以前答应过你去滨海的,可是如果我去了深圳,你愿意跟我去吗”
林玉乐呵呵地说:“当然愿意啦”
白非小心地笑问:“你就放心我去深圳”
林玉疑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你丢了不成”一语方出,林玉忽然想到,方尖尖在深圳,白非问的放心不放心,莫非是指她。随即,林玉又暗暗责怪自己小心眼了,就让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白非说:“可是我还不放心呢,深圳的治安没有滨海好,把你带到那里,我是要担心的。”
白非的话,让林玉的心里温暖又感动。
白非迟疑了一会,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林玉,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想去考博。”
林玉一愣:“为什么呢”
白非说:“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先考博,也是个退路。”
手机这边,林玉沉默。
白非问:“怎么了林玉,不高兴了”
林玉打起笑意,努力开心地说:“没有,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挂断电话,林玉禁不住长叹一声。未来,是那么不确定;青春,还有多少勇气可以面对。
晚上,白非背靠在电脑椅上,仰望着天花板,似在闭目养神,又似在等待。
企鹅的提示声音响了,白非一下子坐起身,嘴角浮起笑,点开闪动的头像。
方尖尖:那个公司不怎么好,不过我真想跟你近点。
白非:不管我在哪,你说过的,我们永远还是朋友。
方尖尖:离开你后,身体总是很差,最近还突然晕倒了几次,不知道是不是太想你的缘故。
白非:你总是让我放心不下。
方尖尖:不管我跟谁在一起,我心里唯一爱的人只有你。
白非:我对你的爱永远炽热。
方尖尖: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初听你说跟她在一起了,我哭了整整一夜,直哭的晕倒了,我受不了你们在一起,我真的是失去你了。
白非:早知道让你不高兴,我宁愿不跟她在一起。
方尖尖:她很爱你吗
白非:是啊。
方尖尖:你真幸福。
白非:你更幸福啊,都订婚了。
方尖尖:我不幸福,你知道的,我已经在考虑退婚了。
深夜,白非对着电脑叹气、沉思。方尖尖从电脑前起身,自语道:“白非是我的,就算我甩了他,他也是我的。林玉,你拥有的够多了,别想跟我抢白非”
接连几天,白非又像失踪了。
马上就到元旦了,林玉不知道白非签约了没有,如果签了,可能他就不会来滨海了,那么林玉还有时间请假去江城参加同学聚会,只是她这几天也忙得顾不上此事。
这天林玉终于忙完了一个大项目,晚上跟同事们兴奋地吃庆功宴,还在频频的举杯中喝了不少酒,很晚了带着几分疲倦与醉意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看到白非在线,林玉就问他签约了没有。
白非说,他向在深圳的同学咨询了一下,觉得那家公司不怎么样,就不准备签了。
林玉说:不急,还有时间,第一份工作尽量找个自己喜欢的。
好久白非都没有再说话。林玉抵不住醉意,准备关电脑睡觉,白非的头像又闪动了。
林玉开心地点开头像。
白非说:林玉,我们以后怎么办
以后林玉不是答应了,只要白非找到了工作,或是读博,不管在哪里,她就马上跟着去吗
白非为什么还会这样问
白非说:我以后不会很有钱,不能给你很好的生活。
林玉松了一口气,在键盘上敲着:白非,你知道吗,西方有一句谚语:一杯白开水,一口干粮,只要爱人在身旁,哪怕是荒漠,也能变成天堂。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
白非好一会儿没有再回复,林玉睡意倦倦。突然,白非又发过来一行字:林玉,你跟我在一起会开心吗
林玉的心里突然涌起很不好的预感。以林玉对白非的敏感,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反问。
林玉问:你想说什么
白非回:我想说,你根我在一起根本不会开心。
林玉心头火起,心里说:对啊,你就是不想让我开心。
林玉把键盘敲的哗啦啦响: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白非说: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拐弯抹角这么多,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吧林玉怒火中烧。
林玉说:好吧,不再见。
林玉啪地合上了笔记本。
林玉的怒气还没有开始爆发,白非的电话就跟着来了。白非说,刚才不知道怎么突然发了昏就说了那些话。
林玉是喝醉了,白非也喝醉了吗
林玉扼制着心底里无可扼制的悲伤,控制着声音里无法控制的怒气,说:“白非,你就是说话像放屁,说谎像喝白开水。”林玉啪地合上了手机。
子言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说:“林玉,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骂人,什么事能把你气成这样”
林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紧封的罐子递到子言手中,里面是快要装满的一罐核桃仁,林玉说:“别问了,交给你个重要任务:替我把它吃完了。”
子言吃惊地说:“这不是你准备送给白非的生日礼物吗这些核桃你都剥了多久了,手都伤了几次”
林玉打断子言,说:“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拿出去扔了。”
子言接过罐子,使劲儿拧开盖子,拿出一颗完整的核桃仁丢进嘴里,含糊着说:“别扔。林玉你早该想开了,白非哪值得你为他做这些事。”
不一会儿,云可的电话来了。云可说,是白非叫她给林玉打电话的。云可说,白非告诉她,他只是开了个玩笑林玉就生气了。云可说,白非在电话里很担心的语气,他还是很关心她的。
林玉心里恨道:白非你又来这一套,每次伤害了我,转身就在娟子云可苏灵面前扮善良扮无辜吗还要反把责任推给我。你处处经营你完美的脸面,就偏要对我反反复复的做出如此无耻之事吗
林玉对云可说:“我不认识他,以后谁要是认识他,就别来认识我。”
深夜的风,冷飕飕地吹在身上。林玉坐在宿舍楼下冰冷的石椅上,冰凉的泪珠儿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落到心里,那才是真正彻骨的冷。
第39节伤心几许
更新时间201412417:58:43字数:2127
林玉大病一场,发着高烧,烧的面颊通红。元旦三天假,子言和乐名轮流陪着她打了三天点滴也没好全。乐名问子言,林玉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子言想说,被林玉用眼神制止了。子言克制住对白非的怒气,恨恨地说就是着了凉。
子言要先回去了,乐名送她到走廊,沉声问:“子言,林玉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实话。”
子言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说的是实话。”
“子言,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乐名着急地抬高了声音。
子言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乐名,还是有些不够底气地说:“乐名,我没有骗你,不信你自己去问林玉。我得赶时间,我先走了。”然后子言逃也似的转身跑下了楼。
乐名独自守在病床边,抬头看瓶中点点滴下的药水,又低头看林玉睡着了也紧蹙的眉头。
“白非,我恨你,恨死你。”林玉喃喃呓语,一只手向空中探去,乐名伸手握住了林玉的手。林玉没有醒过来,却将手从乐名的手心中挣脱开。
“林玉,难道你在梦中也知道这不是他的手吗林玉,我知道是那人将你害成这样,什么事我都能猜到几分,你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痛,还是放不下他吗”乐名俯身轻轻替林玉拭去了梦中从眼角滑出的泪水,忧伤也在他的脸上蔓延。
子言劝林玉请假休息,林玉不听,稍稍好了一点就强撑着上班。
子言趴在林玉的办公桌前,说:“林玉,你知道哪些人会成为工作狂吗一种是真心热爱工作的,一种是没有男朋友或女朋友的,一种是用拼命工作来逃避痛苦的。你现在是属于哪一种”
林玉不看她:“第一种。”
子言道:“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哎,这几天乐名一个劲儿地追问我,问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按你的话说了他全不相信,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林玉从电脑前抬起头,盯着子言,凶凶地说:“你要是敢说,你可小心。”
“好吧,为了你,我就顶风挡雨。”子言说,“林玉,这次为了你,我只好对乐名说了谎,这可是你欠我的,说吧,怎么补偿我”
“想吃什么,我请你。”
“这还差不多,那就放下你心爱的工作,陪我出去吃饭吧。”子言强行关掉了林玉的电脑。
伤痛在忙碌中被掩藏,直到忙完了最后的工作,又是一年新春到。
这是毕业后的第三个春节。这个春节,林玉没有回家,只怕临近江城情更伤,也怕在家中掩饰不住憔悴与悲伤,徒让家人不放心。
子言回家了,乐名出差了,林玉的姐姐跟姐夫也回老家了,只有林玉独自留在这里。有时候乐名打来电话,林玉就谎称在姐姐家。
在她的老家,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在走亲访友,亲人们一年难得有这个相聚时间,围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火锅。林玉很怀念家里的火锅,连大白菜都是香甜的。滨海特产的海鲜,林玉却并不喜欢。
林玉在滨海的路上茫然地走着,到处都是一片欢快的气氛。滨海是一个旅游城市,景点颇多,每处都很热闹。
林玉游离在这些热闹的边缘,对她来说,越热闹越感寂寞,越繁华越觉苍凉。她只是一个人寂寂地在路边走着。一个奔跑的小孩子撞到了她,她也似无知无觉。
为什么自从遇到白非以后,她的春节就过的一年比一年悲伤呢
走过一处施工的路段时,一辆汽车从林玉身后开过去,扬起一阵灰尘,林玉被呛的一阵咳嗽。
有一对年轻情侣从对面走过来,大概是走热了,女孩子把围巾取下来,男孩子替她拿着。当汽车开近他们时,男孩子举起围巾挡在女孩子的口鼻前。男孩子的脸上充满温暖的笑,女孩子泛起一脸的幸福甜蜜。
美好的爱情总是能感染人,林玉看着他们,脸上也不禁浮起了微笑。
曾经,白非也是这么细心细致。曾经,白非也有着如此温暖的笑容。曾经,白非在每个人眼里都是热情又善良。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以对她如此残忍。
而林玉如此清高倔傲的人,又怎会给了白非那么多次伤害她的机会。
两个人要经历多少波折,才会最终分开一段情要经历多少伤害,才
...
会从心里彻底消失
真正爱上了,还能够快刀斩乱麻吗
林玉想起最初在白非的屋子里看到的那句话:分分合合无数次,最后还是在一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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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林玉还觉得可笑。
那句话,莫非就是林玉的谶语吗
可是她与白非,能最后在一起吗要最后在一起吗
林玉走到一个公园里,坐在秋千上。秋千轻轻地晃着,林玉失神地想着,没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直到那个人拉了拉秋千绳。
林玉一愣,才看见那个人,又是一愣,竟是陶渊。
陶渊说,他过年没有回家,是跟朋友来滨海旅游的。
朋友林玉朝他周围望了望。陶渊指着不远处几个在拍照的人,说:“是几个同事,男的。”陶渊像是刻意补充了后一句。
林玉神情恍恍惚惚的,陶渊也不知道她留意到了自己的话没有,又闲话几句后,才有些小心地问:“云可,她好吗”
林玉一听陶渊问此话,想到云可,又联想到自己,顿时勾起满腔怒火,恨不得立时痛骂他一顿,可是看到他神色间也有些落寞的样子,心中又涌起几分酸楚和不忍,终于还是把满心恨怒强压了下去,只淡淡地问:“当初,你为什么要跟她分手”
陶渊神色黯然地说:“我当时也是一时冲动了,可是没想到云可心性那么硬,马上就失踪了,还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我问了所有能问到的人,可是没有人告诉我。”
林玉感到眼眶酸酸的,抬眼望着远方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好久,才说:“上个月,她的女儿满月了。”
林玉走了,留下陶渊呆立在冷风中。
空空的秋千架在风中寂寞地晃动着。
第40节云可的婚姻
更新时间201412518:01:34字数:2072
有人说,男生追女生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如果追了很久都没有追到,那一定是追错了人;如果追了很久才追到,那还不如追了很久也没有追到。这句话用在云可和李宋身上再对景不过。
云可回家后的相亲对象就是李宋,李宋是一个比较老实,比较平凡的人,有一份比较安稳的工作,满足于小富即安的日子。在家乡小城里,这种男孩在父辈们眼里,自然是很受喜欢的,然而云可并不是只甘心于小城小日子的人。她对李宋没有特别的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李宋应该也有一些优点,只是云可如死水般的心什么都感受不到。
但李宋对云可是一见钟情,云可相貌端庄,性情温和,心智成熟,完全就是李宋心目中最期盼的妻子形象。相亲之后,李宋隔三差五就拎着水果、礼物去云可家,云可不怎么理会他,打个招呼就自己躲进了房间,李宋就在客厅里陪着云可的父母聊天,替云可的父亲泡茶,帮云可的母亲收拾餐桌。如果云可父母不在家,李宋就自个儿安静地坐在客厅里喝茶看电视,两位老人家对他的好感没有十分也有九分半了。
云可从房间门缝悄悄望出去,看见李宋还坐在客厅里,云可想出门,又不想迎着他尴尬,只好继续窝在房间里,把一只公仔熊揉的皱皱巴巴。
李宋每天都约云可一起出去吃饭,虽然约上三五次云可才懒懒地答应一次,李宋却始终耐心十足锲而不舍。虽然云可几乎从没给过他笑脸,李宋却丝毫不觉得受挫。
云可在家中呆了一个月,对李宋还是找不到什么感觉,就收拾起行李去沿海重新找工作上班。几天之后,李宋竟也尾随而至,还在单位请了长假,大有不把云可追回家不罢手之势。李宋已经成功拿下了云可的父母,想要找到云可也不是问题了,云可避无可避。
李宋在云可的对门租了一间屋子,每天早上都在楼下等着送她上班,每天下午都在云可公司门口等着接她下班,可口的饭菜更是他亲自下厨早早地准备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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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李宋又早早地在云可的公司大门外等她,天忽然下起了蒙蒙的细雨。李宋没有带伞,飘飞的雨丝很快沾湿了他的头发衣服。李宋想去买把伞,又怕云可出来错过了,就一直站在大门外仔细地看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然而直到没有人出入了,也没有看到云可出来。打电话,云可也不接。
门口值班室的保卫都认识这个痴情的男人了,就替他打了个电话到云可的办公室。云可说,她以后要住在公司宿舍,不回去了,叫李宋不要再等她了,如果李宋再来,她就绝不出公司大门。
云可说完这几句话,没有给李宋开口的余地,就啪地挂掉了电话。
李宋也没有因为云可的话而退缩,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大门口一棵不太浓密的树下,任雨水点点滴滴地渗落在他身上。
云可坐在办公室,其实什么事情也没心思做,她已是深刻见识了李宋粘人的功夫,恐怕没这么容易就能打发他,若真能有用,她倒宁愿吃住都呆在公司园区内,可是云可心里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云可从办公室窗口望出去,果然看到大门外不太明亮的路灯下,依然立着李宋的影子。
办公室里的同事早已走完了,云可开着电脑放着电影来消耗时间,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只注意到时间已经滑到了夜半零点。
几声噼里啪啦的豆大雨点声敲打在玻璃上,雨突然下大了,云可一阵轻松又一阵紧张,轻松的是希望这雨能迫使李宋离开,紧张的是又怕李宋当真死心眼。云可惴惴地朝窗外望去,一见之下,没看见李宋的影子,心中一喜。刚欲拉上窗帘,又眼前一花,差点儿绝望地跌坐在地上。
李宋依然在大门外的路灯下,不同的只是换了个姿势,从原来的站立变成了抱着膀子蹲在地上。
云可抱着膝盖在落地窗前也蹲了许久,才绝望地站起身,拿着雨伞走出了大门。
每一个回合,云可都是这样被击败。
一个月后,云可接到家中的电话,父亲生病住院了。
云可是家中的独女,只好马上请假回家。
云可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李宋寸步未离地陪她伴在父亲的病榻前。
父亲病愈出院后,云可的内心也被父亲的病容和母亲的泪水彻底击溃了,答应了李宋的求婚,辞职跟他回老家结婚。
在婚纱影楼里,摄影师一个劲儿地说:“新娘子笑一笑,再笑一笑。”
云可努力地笑一笑,再笑一笑,可是她觉得自己的笑一定不比哭好看。
紧接着就是婚礼,婚礼是传统形式的,规矩颇多,礼节繁琐,云可被人簇拥着完成一个又一个过程,就像被人摆布的布娃娃。曾经云可对陶然说,她想要一个童话般的浪漫婚礼,如今那个婚礼真的只成了她梦中的童话。
宾客们欢声笑语,没有谁介意新娘子一脸木然的神情,都戏称新娘子是累了。
李宋很开心,脸上红彤彤的,一半是酒精的作用,一半是内心的幸福。他不知道这幸福的感觉只是他一个人的,而且是短暂的,犹如抱死在枝头的枯花,不凋落,却也没有了生机。
云可无数次地想摘下胸花,除去喜服,向宾客宣布婚礼取消。她用极大的毅力克制着心里涌起的冲动念头。
她浑浑然褪下了手上的戒指,银色的戒指掉落到地上旋转着,宾客们瞬间一愣。
伴娘,也是她的表妹,拾起戒指,替她重新套到手指上,对新郎打趣道:“是你这戒指买的太大了,还是你把新娘子饿瘦了看看戴着都不合大小。”
宾客们松了一口气,又继续热闹起来。云可用只有自己听的到的声音喃喃道:“是不合适。栗子小说 m.lizi.tw”
婚礼过后,云可才告诉她的朋友们,她结婚了。
林玉没有很意外,只觉得很忧伤,很忧伤。
结婚两个月后,当云可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离婚两个字,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第41节离不掉的婚
更新时间201412614:38:57字数:1244
云可轻轻摇晃着怀中还未足月就出生的婴儿,这个她曾无数次想放弃的小生命,最终还是被她带到了世上。婴儿脸上的皮肤还是皱皱的,没有一般婴儿的红润光滑,显得它在熟睡时也像很委屈。
云可把女儿放到床上,望着坐在电脑前专注打游戏的背影,说:“孩子已经出生了,我们可以离婚了吧。”
云可自己都觉得荒诞,素来只听说女人拿孩子要挟男人结婚,她却要拿孩子迫使男人离婚。
电脑前的男人转过头,恼怒地瞪了她一眼,烦躁地说:“不行。”又回过头去盯着电脑,只不过敲键盘的声音明显重了很多。
云可闭上眼睛,苦涩在心底蔓延。
这个男人,无论他是否爱她,至少对她还是不错的,容忍她迁就她,基本上还算体贴她。可是云可不喜欢他。他不够成熟不够稳重,他与她没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追求,他的一些习惯和思维让她难以接受。归根结底,他不是她想要的。
也许当初是因为陶渊的伤害,才跟这个她觉得可以接受的男人结婚。可是当心中的伤痛慢慢减退的时候,空出心仔细看待身边这个男人,才发现他无论如何都进不了自己的心。一旦心中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时,离婚的念头就如野草般疯长,剪不完也消不掉。
可是离婚都不能如她所盼的那样容易。
李宋有一份在小城里算是体面的工作,让他在单位、在老家都担不起离婚的声誉。而且李宋要这个孩子,李家也要这个孩子,李宋坚决不离婚。
云可想,她欠了他的情,生下这个孩子,或许她还是欠他的,但至少亏欠的心会少一些。
但是渐渐的,是她更舍不掉这个孩子,她想带着孩子离婚。她悲催地想,在这个闪婚闪离充斥的时代,为何她结婚离婚都那么艰难。
云可给母亲打电话,刚说出想离婚几个字,手机里就传来了母亲的抽泣声。云可挂掉电话,心中的伤痛又深刻了一层。在离婚这件事上,她是孤立无助的,父母不能理解他,朋友无法帮助她,她只能孤军奋战。
电脑里不停地传出咚咚嘭嘭的游戏声音,云可再次盯着那个沉迷专注的背影,心中无法控制的情绪又慢慢升腾起来。
云可伸手到旁边的桌面上抓住一个东西,看也没看,顺手就掼到了地上。随着清脆的破碎声,镶着他们结婚照的一个小相框粉身碎骨。
电脑前的男人只扭头瞥了一眼,仿佛见怪不怪了。直到打完了游戏,才起身拿来扫帚清扫碎片。
云可恨恨地看着他没有气性的样子,又拿起一只杯子摔到了地上,杯子是木制的,没有摔坏,只洒了一地的水。云可干脆接二连三地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
那个男人终于被她激起了怒气,扔下扫帚,“啪”地打了她一个耳光。云可也甩手还了他一个耳光。随后两人都相继受了一点伤,只是顾及云可身边的婴儿,没有以往打斗的激烈。
纵然那个男人有许多的缺点,可是曾经性情温柔和顺、最能善解人意的云可,何以会变得如此连她自己也不明白。错误的感情,真的能让人性情大变吗
她在伤害他,也在伤害自己,可以想象终有一天还会伤害到他们的孩子,可是她无法控制。
这样的生活,让她无可忍受,她只盼着有一天这个男人也无法忍受了,就同意跟她离婚。
一滴冰凉的泪珠儿从云可的眼中滴落到婴儿的脸上。婴儿哇地一声哭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泪珠惊醒。
这个小小的生命,让她离婚的阻挠又增大了几分。
第42节地狱天堂
更新时间201412718:12:22字数:2045
忙过年初的工作,林玉就马上请假去江城。
子言说:“何必要弄明白,只怕弄明白了会更生气。再说,林玉你这么聪明的人,心里恐怕不是不明白。”
林玉说:“我不明白。就算是分手,也轮不到他再次对我说;就算是死,我也不要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子言说:“林玉,这不像是你的性子。”
林玉说:“子言,我从来都没有强求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从来没有跟别人争夺过什么,可是这一次,是他逼我的。”
在那个深夜,那个凌晨两点,那个流露万分真诚的电话中,白非问林玉能否再相信他一次。林玉相信了他,彻底地相信了,放心地相信了。林玉不相信一个思维正常的男人会再一次对她说分手,如果会,那就不该是他的错了,而是她应该为自己的愚蠢而无颜立世了。
不过数日之间,火热的情话还未退温,是什么能够导致天地倒转
如果有原因,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方尖尖。林玉确实明白,林玉不愿意明白。
林玉更不甘心,就算前面是地狱,她也要跳一次。林玉是一个外表柔弱的人,骨子里有时却有着别人意想不到的执拗。
林玉到了江城,白非没有给她一个地狱,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白非抚开林玉额前的发丝,柔情地说:“林玉,这几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后我一定对你好点儿。”
白非拿出一个盒子说:“这是上次去苏州给你带回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林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大红的丝绸睡裙,一个可爱的红色肚兜,一块绚丽的彩虹色丝巾。
林玉指心抚着柔软的丝巾,开心地说:“喜欢,我都喜欢。”
林玉的衣服、饰物,都是清新淡雅的格调,这种红色艳丽的风格从来都不适合她,但是跟白非在一起后,林玉总是在不自觉地改变自己的风格。
林玉一件件仔细地看,拎起肚兜,古典又妖娆的肚兜让林玉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白非凑近林玉耳边说:“林玉,你穿上这个一定很好看。”
白非的呼吸吹的林玉耳朵痒痒的,林玉脸更红了,丢下肚兜,说:“我可不好意思穿,不过挂在我的衣橱里,倒是一件漂亮的艺术品。”
没有方尖尖的痕迹,白非没有提,林玉也没有问,一切看似都那么平静。林玉骂自己为什么不对前事一探究竟,骂自己为什么不能果断地离白非而去,骂自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谁又能想的到,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敢刻意去想。
这次风波过后,白非对林玉竟是前所未有的好,关心和热情就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晚上还时不时给林玉发几个肉麻的短信道晚安,以前白非几乎从不给林玉发短信,嫌短信麻烦,宁愿打个电话。
一切都好像水过无痕。但其实,水过是有痕的。
林玉倒在床上,把那只绒毛小黄狗举在眼前,呆呆地想着,白非还爱她吗那次他真的只是一时发昏了胡说吗白非经常说话不过脑子的。
林玉还爱白非吗经历了这么多事,林玉对白非的爱还残留几分还是只因为不甘甚至是,恨
林玉想不明白,越想越混乱。
想不出结果的事,也许只有去做了,才会知道,否则她恐怕永远都无法再恢复内心平和。林玉的心里涌起一个想法。
丽江旅游之后,子言跟乐名的联系就多了起来。有时子言说乐名对她挺好的,林玉就放心了。子言又说乐名对她好像不是那个意思,林玉就不敢多说什么了。子言有时也对林玉醋味浓浓的,但很快也烟消云散了。
乐名能感觉到林玉是在有意把子言推向他,林玉知道乐名对子言至少是挺有好感的。
晚上,子言说:“乐名请我们明天到他家吃饭。”
林玉还是倒床上出神,说:“我不去,明天周末我要好好睡一觉。”
子言一把拉起林玉,说:“林玉,你好像越来越懒了,老是这么闷闷的,连你的培训班都不去上了。这好久都没有跟我们一起出去玩过了,每次都找理由推脱。算了,我让乐名跟你说。”
林玉扭头问:“子言,你就不怕我悄悄跟乐名见面,你就不吃醋”
子言拿出手机翻着号码,说:“那你就去见吧,我当然吃醋啦,我醋死了。”
“那你还让我去见”
“如果注定不是我的,我也求不来呀,难道我吃醋,我就跟你绝交了呀”
林玉皱眉道:“这么说,难道是我对白非和方尖尖不够大度,不够放的开”
子言道:“那可不一样,我是相信你,也了解乐名,可是他们俩算哪门子事儿呀,死抱着过去的爱情去伤害别人,还以为那爱情多崇高呢。林玉,你这样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就搅入了那淌混水中。”
子言说话间拨通了乐名的电话,说了几句后就交给了林玉。
乐名笑道:“林玉,你怎么好像在躲着我似的啊”
林玉有点慌乱地说:“哪有”
乐名说:“明天子言生日,大家一起聚聚吧。”
林玉这才想起来,不由感到歉意,说:“哦,我忘了,不过,明天我有事。”
乐名认真地说:“林玉,我答应过你,我们永远是朋友,我一定会做到的,我希望明天能看到你。”
林玉想了想,说:“乐名,你都这样说了,要是我还不去,岂不显得我小人之心了。”
挂掉电话,子言醋味浓浓地说:“林玉,你真过份,我拉你都不去,乐名说了你就去。”
林玉笑道:“那你就酸一会儿吧,乐名说明天是你生日,他能记得你生日,对你够细心了吧,我都忘了,明天给你买个大蛋糕赔罪。”
“行,我要最漂亮的水果蛋糕。”
子言的生日,还是在丽江时林玉透露给乐名的。那时三人在一起聊天,说到各自的生日,林玉就告诉了乐名,还故作玩笑似的要乐名到时候请客,乐名答应了,也记住了。
第43节抉择之难
更新时间201412818:08:58字数:3412
第二天早上,林玉的姐姐打来电话,说跟姐夫有事要外出,托林玉帮忙照看果果一天,林玉于是就带着四岁的小侄女果果一起去乐名家。
周末公交车上的人有点多,林玉和子言上车的时候已经没有座位了。林玉抱起果果刚放上公交车,门边座位上就有两个人站起来让座,一人还伸手扶了果果一把,林玉忙叫果果说“谢谢”,果果声音脆脆地说了句谢谢阿姨。
此时的滨海已经很热了,车门口有一个男人敞开着衬衣正准备上车,司机忙伸手制止道:“把衣服穿好了再上车。”那人一愣,缩回了踏上车门的一只脚,站在地上把扣子都扣好了,司机等着他上车了才又继续前行。
林玉对子言说:“我去过好几个城市了,就觉得滨海的环境好。若是在江城,像果果这么大的孩子,谁会给让座不抢座就不错了。下车的时候稍微慢一点司机就骂的很惨烈。”
子言说:“在滨海呆久了,恐怕再去江城你就不适应了吧”
林玉说:“上次去江城,我都有点不
...
敢外出了,听到那些粗鲁的声音简直觉得可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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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和子言是第一次去乐名家,怕她们找不到地方,乐名就在小区门口等着,接她们上楼。
出了电梯,碰上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拎着鼓囊囊提包的男人正在锁门,看到他们,就热情又殷勤地招呼道:“乐名,今天有客人啊来了这么多大小美女。”边说边打量了林玉和子言几眼,林玉很不喜欢那种打量人的眼光。
乐名随口应付道:“是啊,你出门”
那人说:“嗯,哦,不不,我刚回家,是进门。”然后钥匙一反转扭开了锁。
乐名也没怎么理会他,打开了对面的门,带她们进去。林玉皱眉问:“那人是做什么的”
乐名说:“以前是卖保险的,现在推销一些不知名的化妆品。这人也是个活宝,看到女孩子就上前搭讪做推销,只怕”
子言已经环顾了乐名的房子,说:“乐名,你家挺漂亮的呀。”
林玉也笑道:“乐名,你真行啊,毕业还不到三年,你就买了房子了。”
乐名淡淡道:“目前也只是个房子,还算不上是家。”乐名端出果盘,又在家中找了找实在没有小孩子的玩具,说:“早知道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来玩,我就多买些东西回来,要不,下午带你们到珍珠乐园去玩。”
林玉说:“你别把我们都当小孩子了,她呀,什么都能玩的有趣,不把你家翻过来就不错了。”
乐名笑道:“那就随便翻,有个调皮的小孩子才热闹。”
正说着,门铃响了。乐名才打开一个门缝,“活宝”就挤身进来,怀抱着两个盒子。
乐名无奈地关上门,跟着走进客厅。“活宝”已经坐在沙发上,跟林玉和子言聊了起来。先是夸夸两人漂亮,接着可惜两人皮肤有哪点遗憾,然后顺理成章地开始夸耀他的产品,每一款都被他夸的如瑶池甘露一般,仿佛一擦就能变成天仙美女,不擦就错失了变成仙女的机会。林玉想起在江城找工作时接触过一家保健品公司,那一粒小小的成本微不足道的胶囊,却以数十数百的价格卖给渴求年轻期盼长寿的消费者,一粒粒被促销员夸的竟似仙丹妙药一般能包治百病。
果果坐在地板上摆弄着一些空盒子玩。林玉耐着性子坐了几分钟,实在忍不住了,叫道:“果果,把玩具拿到阳台上去玩,别把叔叔的屋子弄乱了。”说着就领着果果去了阳台,顺便把阳台玻璃门也关上了。
乐名进厨房去准备食材了,过了好一会儿,林玉看到“活宝”还在对着子言夸夸其谈推销他的神奇化妆品,就悄声对果果说:“果果,去叫子言阿姨来陪你玩好不好”果果说:“好。”林玉拉开玻璃门,果果跑进客厅,拉着子言的袖子说:“子言阿姨,你陪我去堆小房子好不好。”
子言不好意思地对“活宝”说声抱歉,跟着果果到了阳台。林玉低声说:“真服了你了,还有耐心听他说。”子言说:“我也早受不了了,正在想怎么脱身呢。”
林玉一口气还没松下来,“活宝”竟又跟到了阳台上,逗着果果玩起来了。
林玉无语,回到客厅,使劲儿喝下了一大杯水,差点儿被呛的咳嗽了。
林玉对着乐名做了个“活宝”的口型,乐名看到林玉一脸无奈的表情,笑着从厨房走出来,在阳台边上叫了声:“活宝。”突然意识到口误了,连忙转身朝向屋里。林玉这下子真被呛的咳嗽了,子言也扭过头去偷笑。
“活宝”正忙着逗果果玩,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乐名忍住了笑,才又转过身,说:“小刘,我们今天有重要的事,就不能留你吃饭了,吃完饭还要外出。栗子小说 m.lizi.tw”
“活宝”这才站起身,抱着他的盒子告辞。锁上门,林玉和子言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子言说:“乐名,你不留人家吃饭就算了,还赶起客人来了。”
乐名说:“我若是留他吃饭,只怕这顿饭林玉就不会吃了。这人是挺招人烦的,只不过是邻居,也不太好办。我本来还等着林玉把他赶出去的。”
子言说:“你倒挺迁就林玉的。”
林玉笑道:“如果按我从前的性子,多半我真会把他赶出去的。”
乐名说:“我也觉得你的性子变了许多,工作久了,变成熟了。”
林玉叹道:“说是成熟了,可我怎么觉得是可悲了。”
准备做饭了,林玉说:“我不会做菜,今天只负责吃,你们俩就各露一手吧”
子言说:“你不会做菜你是不愿意做吧那就来打下手,别想偷懒。”
乐名笑道:“今天子言是寿星,我哪好意思让她动手,还是我亲自来吧。”
林玉说:“没不好意思的,子言是有充分的贤妻良母的潜质,别让她偷懒啊。反正我是懒得很,今天的厨房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果果丢下手中的玩具,说:“我去帮子言阿姨摘豆角。”说着就跑到子言跟前去了。”子言搬了个小凳子给果果坐下,说:“果果会摘豆角吗要不要阿姨教你”果果说:“我会。”边说边把豆角揪了几下就丢进盘子里。子言一边逗着果果笑一边拿起来返工。
林玉笑道:“看看,这是我侄女还是子言的侄女啊每次一看到子言,就比跟我还亲。”
子言说:“吃醋了”
林玉说:“我才不吃醋,我本来就没你有耐心,有你带着她,我就轻松多了。”
饭菜都端上来后,乐名又开了一瓶红酒。果果说:“小姨,我想吃蛋糕。”
林玉哄道:“我们先吃饭,蛋糕要等吃完饭后,子言阿姨点完蜡烛许好愿了再吃。”
果果乖乖地坐下来吃饭。子言说:“谁说不能吃的,来,阿姨给你切蛋糕去,不过只能吃一点点哦,然后再多吃点饭好不好”果果高兴地拉着子言的手去客厅切蛋糕。林玉冲着子言喊道:“你尽惯着她,怪不得她喜欢你。”
吃了一点蛋糕后,子言就拉着果果回来吃饭,夹了一点肉丝给果果。果果尝了一口,吐到盘子里说:“辣。”
林玉叫道:“呀,我忘了,果果不能吃辣的。”看看满桌的菜,全是辣的。
乐名说:“你们先吃,我再去炒一个不辣的。”
林玉忙阻止了,在饮水机里接了一碗水过来,说:“不用麻烦了,我洗一下再给她吃就行了,她呀,就是猫食,吃不到两口的。”
子言说:“这样怕是不好吃了,也不能完全去辣。你们别管了,我来弄吧。”子言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只鸡蛋,加上牛奶果酱很快调好了蒸上,几分钟就熟了。端上来,正合果果的口味。林玉赞叹道:“说你是贤妻良母型,真是一点没错。”
乐名说:“林玉,听子言说你的厨艺也挺不错,下次也让我们见识一下。”
林玉迟疑地说:“下次恐怕暂时不行了,我,准备回江城了。”
子言问:“白非的工作确定了”
林玉说:“还没有。”
子言放下筷子,恼道:“那你现在回去做什么现在正是你前途大好的时候,老大都说了,下次调薪你的级别又会提升了,这个时候放弃你舍得吗再说了,白非现在一无所有的,你再辞了工作,以后怎么办沿海的管理经验,到了江城恐怕你就无用武之地了。还有,你不是很讨厌江城吗最重要的是,为他,你值得吗”
子言噼里啪啦地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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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勉强一笑,说:“这事儿还没确定呢,我还在犹豫,以后再说吧,先说个确定的,过几天我要到四川出差,乐名,这顿饭是给子言过生日,也当是提前为我送行吧。”
林玉和子言对话时,乐名一直沉默不语,听到这话,乐名拿起酒杯,说了句:“旅途平安。”就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晚上,林玉给白非打电话,跟他说了想辞职回江城去的想法。
白非有些迟疑地说:“我现在还没找到工作,你回来了也没工作,到时候俩人怎么办呢”
林玉说:“放心吧,我的工资卡够我找到下一份工作的。”
白非说:“要不等我找到了工作,你再回来吧,万一我又找到了外地去呢”
林玉说:“我不管了,再去哪儿我都不怕。”
白非越是犹豫,林玉就越是铁了心的想回去。
林玉心里说:白非,你不是问我们以后怎么办吗我就做到给你看,但愿你也能做到你说过的。
林玉想,等出差回来,就写辞职书吧。
第44节地震之后
更新时间201412917:42:25字数:3283
林玉早晨到达四川的分公司,休息了半天,下午就开始工作。坐在办公室没多久,突然感觉椅子剧烈地晃动起来,紧接着桌面上的水杯和文件也滑落到地上。
人们在几秒钟的惊疑后瞬间反应过来,所有人在更加剧烈的晃动中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夹杂着“地震了”的惊呼声。
林玉随着人群来到一片空旷处,脚下已经恢复了平稳,刚刚的十几秒钟,好像一场恶梦滑过,恶梦过后,人们才开始真实地触摸到恐惧,而恐惧,才刚刚开始;后怕,总是比经历的时候更害怕。
空地上聚满了躁动不安的人群,林玉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给白非打电话,告诉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很强烈的地震,还不知道震中是哪里,问白非那里怎么样。
白非说,他那里也感觉到了,但不是很强烈,然后白非说这会儿正忙,叫她自己当心点儿。
白非波澜不惊的语气,让林玉的心里有一点点失落。
紧接着乐名的电话打过来了,乐名说,刚刚听朋友说四川发大地震了,不知道林玉那里有没有事。
乐名在滨海,丝毫没有地震的感觉,但是乐名担心的语气,让林玉刚才紧张的心绪也安定了一点。
林玉尽量用镇定的语气说,地震已经过了,她周围的房子、地面看起来都安然无恙。
乐名说:“要不你向公司申请返回滨海吧,说不定还会有余震的,留在那里太不安全了。”
林玉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余震,也不会比这次更强烈了。”
接连几天,所有的网络、报纸、电视,铺天盖地都是地震的消息,震中就在四川某地,可怕程度远远超过了人们最初的想象。林玉脚下又感觉到几次不轻的晃动,晚上很多人都呆在外面不敢进屋睡觉。
经理也打来电话问林玉要不要先回滨海再说,林玉说放心吧我不怕,再说还有这么多同事都在这里。林玉的骨子里本就有一股疯狂的冒险劲头,她也能感觉到在这场可怕的大地震之后,一定还会有比灾难更多的东西。这场灾难,或许会让她的生活又有些不一样。
林玉记得上中学时,有一个社会小混混悄悄盯上了她们的班花。班花是个漂亮却文弱胆小的女生,那天下了晚自习,大股的人流已经走出了校门,班花走在后面,刚走出楼梯,就被小混混拦腰抱住向操场角落拖去。在班花划破夜空的惊呼声中,周围的人瞬间被惊的愣住了,眼见着班花已经被拖到了操场跑道上,一个身影窜出来,飞快地追了过去,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在后面追。
林玉上晚自习时发现饭卡丢了,回想了一下应该晚饭后经过操场时丢的,因此一下了晚自习就到跑道上借着路灯寻找。饭卡还没找到,就看到了追过来的这一幕,林玉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脑子里嗡了一声,就迎面向小混混撞了上去。
小混混拖着一个人本来就跑不快,这一撞也不严重,只被撞的一个趔趄,迟缓了几步,林玉被反撞的跌坐到地上。小混混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绕身挥舞着不让人靠近,眼看着追来的人近了,小混混丢下班花从操场尽头翻墙跳了出去,林玉看到一个背影一直追到墙边才停住脚,再后面的人追到林玉身边,帮着扶起林玉和吓晕过去的班花,林玉这才感到全身发软的站不稳,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后怕。
因此后来秦关说林玉同学我们都同学一个学期了你竟然不认识我,林玉心里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认识你的背影。从林玉的目光追随那个背影到墙跟下的时候,她就认定那是一个勇敢而善良的人,而秦关再没把林玉当作娇气柔弱的小女生。后来的许多年,林玉记忆中最深刻的总是秦关的背影。
不知为何,此时林玉竟又想起了秦关,想起了这些往事。
几天后,林玉所在的城市就安置了许多灾民。周末,林玉来到一处安置地,看到灾民们出入于简陋的活动板房,志愿者们在细心地为大家分发衣服、食物和简单的生活用品,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悲凉。
无论在电视上、网络上看到怎样的画面,都不能如同亲眼所见这般让人震动,白非也不能体会到林玉现在的心境。
在台阶上,坐着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少女,鲜艳的衣服蒙上了灰尘,秀丽的脸上也扑满了灰尘。她坐在那里,眼神呆望着前方,脸上有两道湿湿的泪痕。
林玉在她身边坐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张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
女孩子轻轻扭头看了看林玉,又继续望向前方,许久,女孩儿才哽咽着说,她的男朋友不见了,找不到了。
林玉的眼眶一酸,泪珠儿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这场地震后,有人生离死别,有人终成眷属。这场地震,毁灭了许多爱,也成全了许多爱。
林玉的身材与女孩儿差不多,她就把带来的一包衣服放到女孩子怀里,又拿出钱包,留下回去的车费,剩下的都塞进了装衣服的包里。
林玉发动要好的同学、朋友寄来一些衣物和用品。工作不忙的时候,林玉就请半天假,把这些东西带到安置地,分别送给适用的人。遇到有事的时候,林玉就留下来帮帮忙。
每次林玉都被不同的悲伤与感动震撼着,离开后好几天,心里还是满满的,几乎没有空余去想白非,倒是乐名每天打来电话,询问她是否平安。
这天林玉带来新买的一包儿童书籍,因为上次有孩子说想读书,林玉就抽空到书店买了一些。
林玉把书分送给那几个孩子,陪着他们读了一会儿,单纯的小孩子们还不能那么清晰地明白到灾难的含义。
大脑袋的小胖墩说:“林玉姐姐,很快我们就可以上课了,听说来了几位自愿来的老师,他们还带来了好多书。”
翘着两个小辫子的美美推了一下小胖墩,说:“什么自愿来的老师是志愿者老师。”
小胖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对,是志愿者老师。”
林玉揪揪美美的小辫,问道:“那些老师在哪里呢”
小胖墩为了弥补刚才的错误,抢先跑到门口,指向广场对面说:“在那里,他们正在收拾那间屋子,准备当做教室。”
林玉顺着小胖墩指的方向,看到广场边上一个简陋的板房,本来是暂时用来存放捐赠物资的,现在空出来了,有几个人搬进几张简陋的桌椅和一块当作黑板的木板。
前几天听苏灵说,秦关请了假来四川做志愿者了,会不会就在这里呢林玉走近前,里外看了一遍,没有看到熟识的身影,林玉松了一口气,自己也不禁好笑:“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林玉心里说已经放下了秦关,但还是有点儿不敢直接面对秦关,毕竟人的潜意识,自己都意料不到,那么还是不遇到的好。
小胖墩跟在林玉身后。林玉摸了摸小胖墩的脑袋,说:“可惜我要走了,要不然我也想在这里给你们做老师。”
小胖墩问:“林玉姐姐,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滨海了。”林玉看了看时间,“现在,我得去车站了。”
返回滨海,林玉马上递交了辞职书。
经理惋惜地说:“多可惜啊,再考虑一下吧”
林玉干脆地说:“不考虑了。”
回到宿舍,子言说:“林玉,你真的想好了江城可没有这么高的薪水。”
林玉说:“钱,不是最重要的。何况鱼和熊掌,本不能兼得。”
子言推着林玉坐到床上,两手按着她的肩,盯着她严肃地说:“林玉,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林玉笑道:“年轻时不做一些后悔的事,难道要等到老了以后再做再说了,自己选择的事,为什么要后悔”
子言气恼地松开手,问:“白非真的值得你做这么多事吗你确定你们以后能在一起吗”
林玉说:“我为这份感情做了所有应该做的事,不管以后能不能在一起,至少,我不会有遗憾。”林玉虽是笑语,可心里却似有一种悲壮。
子言叹道:“我绝对相信你能为爱情做任何事,可是林玉,你不要用错了对象。”
爱情能计较什么呢每个人的付出,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林玉不让自己后悔,尽管放弃事业让她有失恋般的难过。她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不知道跟白非会不会有结局,甚至不愿意再思考她与白非的爱还有几分。但是她确定,回到白非身边是现在对于她最重要的事。
子言放弃了劝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林玉,你真的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吗”
林玉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不管是对是错,是苦是甜,我只当是一种经历,不会后悔。”
“好吧,你没救了。”
林玉说:“子言,你和乐名都是我的好朋友,可我还是想对你多说一句:不管你有多爱一个人,都不要为他失去了自己。”
子言问:“这句话,是说给我,还是说给你自己呢”
是啊,道理谁不懂呢可是行事中却偏偏不可理喻。遇上了白非,林玉就如失控了的飞船,偏离了设定的方向,再也回不到自己的轨道上去。
林玉用最短的时间办完了离职交接,带着无限留恋离开了滨海。
她跟白非真正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现在她只想跟白非在一起的时间能够多一天,多一分,多一秒。至于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第45节重回江城
更新时间2014121018:43:26字数:2030
林玉清晨走出江城的火车站,抬眼就看到了异乎寻常的拥挤人群,这天正是奥运火炬在江城传递。
公路两边蚂蚁排队似的摆了两溜儿看不到头尾的小地摊,专卖小国旗、奥运t恤、福娃、贴纸之类的奥运纪念品,没有城管来阻止这份爱国的热情,精明的江城人果然不辜负点滴的商机。
大人小孩手中挥着小国旗,脸上贴着红五星之类的贴纸,昂然往来于大街小巷,不时有胆大的人横穿马路,把警察手
...
中的电棍视作无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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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堵的道路上,车辆不比蜗牛爬行的快。公交车已经爆满的关不上门,还有人不甘心地往上挤,司机粗鲁地喊着往后走再往后走后面那么空,喊了一通后还真多挤了一个人上来,人的渗透力果然是强大的。
许多公交车身也被人随手贴上几张爱国标帜,一辆许久没挪动的宝马主人发现自己的车窗不知何时被人贴上了一张红五星,用手一撕留下一片脏脏的粘痕,宝马主人探头表演了一番江城人独有的惊世骂人口才。
白非在站外接林玉,林玉远远地看到白非,忍不住笑了,他还是穿着一身火红的球衣,啪嗒着一双大拖鞋,让人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他站在人堆儿里伸着脖子朝出站口张望一回,又摇头晃脑地四处扫瞄一番,一片叶子从树上飘下来他也要来个弹跳伸手去抓一把,反正是没片刻安静。认识了白非这几年,他还是一点儿没变。
白非也看到了林玉,蹭蹭蹭穿插过人群跑到她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傻笑了一番,白非说:“闭上眼睛,先送你个小礼物。”
林玉闭上眼睛,感觉白非在她的脸颊上抚了几下,然后说:“好了。”林玉伸手摸摸脸,好像是贴上了什么东西,问:“是什么”
白非脑袋左歪右歪,看着她的脸蛋呵呵笑,把一只手藏在身后,林玉把他的手抓出来,掰开一看,是一张小国旗的贴纸。林玉抢过来:“我也要贴。”然后给白非的两边脸颊和两只手背各贴上一张,一起嘻嘻哈哈地去坐车。
走到站台边,正看到不远处的宝马主人在展示着“江城骂法”,林玉说:“白非,以后不管多有钱,也不准买宝马。”
白非问:“为什么呢”
“宝马是暴发户才买的。”林玉不屑地说。
白非噗一声,笑道:“哪听来的林玉,说不定以后我买不起四个轮的,只能买两个轮的。”
“那更好啊,免得增加交通压力。”
此时交通还处于半封锁状态,站台边爬过七八辆公交和的士,却没有一辆能挤的上去,林玉和白非干脆就玩玩闹闹停停歇歇地往科大方向走,如此热闹的气氛下,林玉暂时也忘了旅途的疲累。
忽然人群躁动起来,前面的人喊着火炬来了,所有人都向路边涌去,站在最前排贴着护栏的人被挤的受不了了,大喊大叫大骂的都有。
林玉和白非也被迅速涌过来的人流挤着往前推,白非还想跳起来往前看,可是被挤的连脚都站不稳,一看林玉被东推西攘挤的快受不了了,忙护着林玉奋力挤出了人群,还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行李箱磕磕绊绊地拖出来。
两人终于挤出来站到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林玉揉了揉胳膊,说:“真够壮观的,骨头都要被挤碎了,我还从没见过江城人有这份热情。”
他们身后是一个小零售店,老板也跑出去看火炬了,店里不见一个人。一个流浪小孩儿突然跑过来,伸手在门口的柜台上抓了一把棒棒糖,然后转身跑出去,慌慌张张跑出门时还把林玉撞了个趔趄。
“哎”白非扬手冲着小孩儿喊道,还准备追,转眼小孩儿就跑进了一个巷子里。白非生气地说:“这么小就偷东西。”
林玉拉拉白非:“算了,也是个可怜孩子。”
白非踮起脚朝前面望了望,说:“快看,来了。”
林玉忙往前看去,前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路中间望去,可是后面的人只看的到前面人的后脑勺,眼光却还随着那些后脑勺的转动而移动方向。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前面的人慢慢散开,后面的人才知道火炬已经传过去了。
白非失望地摇摇头,林玉问:“白非,你看到什么了”
白非手搭在额前望着火炬传过去的方向,说:“看到一个人在跑,手里还举着个大火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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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林玉笑道,“那个拿着火把的人叫白非,是不是”
白非点头:“嗯,正是。”
临近中午,交通才渐渐疏散。一辆的士在不远处停下,车上的几个乘客下来,白非忙奔过去,另一个男生与他同时抢到车门边,看起来两人都不想有退让的样子。
林玉跟过来,拉了拉白非的胳膊,示意他不用跟别人抢,再等下一辆车。车上的人下完了,白非问那个男生:“同学,你到哪里”男生说:“科大。”白非说:“正好,我们也到科大,我们拼车吧。”
男生坐在前排,林玉与白非坐在后排。坐到车上,林玉才真觉得累极了,整个儿身子都放松在白非的怀里。白非俯身对林玉耳语道:“敢不敢亲我一下”
林玉头一偏,迅速在白非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白非本来是说着逗林玉玩儿的,没想到林玉还真敢,不禁又惊又乐道:“林玉,你怎么敢这么放肆了车上还有别人呢。”林玉也在白非耳边轻声笑道:“我当然敢,为了我爱的人,我什么都敢做。”
“我相信。”白非抬起头,似笑似叹道,“我现在相信了,你呀,什么事都敢做。”
林玉直起身,眼神复杂地看了白非一眼,又挽住白非的胳膊,把头靠在白非肩膀上,说:“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以后我们一定会有好运的,是不是”
白非把脸贴近林玉的脸,说:“当然啦。”后视镜里映出两张亲密又甜蜜的笑脸。
第46节白非的好运
更新时间2014121120:10:08字数:2212
白非仿佛突然被幸运女神爱上了,接连砸了几个大金蛋给他,先是连续通过了两家大公司的面试,接着又通过了本校升博的考试,砸的他蔫了几个月的自信心又大爆炸,得意的像个猴子似的在屋子里蹦来跳去闲不住。蹦完了,白非对林玉说,他想选择读博,以后争取有机会留校。
白非说:“林玉,我读博得三年,你怎么办呢”
林玉说:“我等你。”
白非说:“那样我就没钱养你怎么办呢”
林玉坐在白非对面的小凳上,仰头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白非,认真地问:“那有稀饭吃吗”
白非点点头,也认真地回答:“有。”
林玉问:“有几碗。”
白非说:“一碗。”
林玉捏着拳头,伸出食指揉揉眼睛,委屈地说:“呜呜,好可怜呀,放心吧,我一定会跟你抢的,哈哈哈”
白非说,他的两个同学因为女朋友反对,都放弃读博了。林玉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女朋友要反对,至少读博对白非有好处,她肯定不会反对的。林玉也不明白,难道因为女朋友反对,他们就会放弃读博如果她反对,白非多半也不会放弃的。
当初白非因为找不到工作,才把考博作为最后的出路,林玉自然不好反对。如今白非放弃工作选择读博,林玉也只好悄悄收起心里的不乐意。
没过很久林玉就明白了,白非笑话她是外星球来的,真是一点儿没错。白非总说她傻,她以为自己是在装傻,原来她是真的傻。
家乐福里。
白非推着购物车:“林玉,买的差不多了吧,再买就要拎不动了。”
“没关系,现在我有你这个免费苦力了呀。哎,这边海飞丝在打折。”林玉拉着白非又往促销区走。
“家里那瓶不是还没用完吗”
“用完了这里就不打折了。”
林玉把一瓶海飞丝丢进购物车,白非跟在后面摇头直叹。
到了收银台排队买单,林玉翻了翻购物车:“呀,还没买蚊香。”
白非看了看前面排队买单的人:“要不回去在楼下的小超市买吧,看这都快排到我们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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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看到有一种打折的,我直接去拿,很快的,好不好”林玉着急地问。
白非点头:“那行吧,你快点儿去。”
林玉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转回身,把包包递给白非:“钱包在包里,如果排到了,你就先买单。”
林玉迅速跑到楼上的生活用品区,拿了一盒蚊香回来,还好白非前面还有两个人。林玉把蚊香放进购物车,白非把包还给林玉,又从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个红色的方盒子丢进了购物车。
林玉问:“这是什么,香烟你不是不抽烟吗”
白非奇怪地一笑:“傻瓜,这里怎么会有香烟。”
林玉伸手去购物车里拿盒子看,白非拦住她,低声道:“不准看。”
看白非神神秘秘的,林玉更疑惑了,又向货架上望去。林玉此时没戴隐形眼镜,隔着购物车的距离看不很清楚,只见一些模糊的英文字母,就双手撑在购物车上俯身凑近去看。白非忙把她拉回去,在她耳边说:“傻妞,回去再看,人家要笑话你了。”
“笑话我什么”林玉嘀咕了一声,不乐意地瞪了白非一眼,看他古古怪怪的眼神,忽然间猜到了一点,也不知是与不是,脸上却是挂不住了,于是拿出钱包塞进白非手里:“你买单吧,我出去等你。”然后迅速挤过人群出了超市。
白非买好单出来,在超市楼下找到林玉,两人各拎着一只购物袋回到屋。
林玉把购物袋扔到桌子上,仰倒在床上,感叹道:“天啦,我怎么也过起了这种日子,专门买打折商品,太可怕了。白非,我怎么觉着跟你的浪漫还没开始,就直接掉进了居家过日子的陷阱里。”
白非把购物袋放下,也在床的另一边倒下与林玉头对着头:“老婆,你想要什么样的浪漫”
“比如玫瑰啦、红酒啦,旅游啦、度假啦,算了,咱们现在一个没钱一个失业的,想浪漫也浪漫不起来。”
白非摸摸林玉的脸:“老婆,跟着我是不是很委屈啊”
林玉揪揪白非的耳朵:“老公,我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有压力啊”
“当然啦,看你要跟着我过苦日子,老公也心疼嘛。”白非可怜兮兮地说。
“那你以后上班了要好好补偿我。”
“好。”
“要天天请我吃好吃的。”
“好”
“陪我看电影。”
“好。”
“不让我买打折商品。”
“嗯,咱专买不打折的。”
“老公你真好。”林玉转身把头靠进白非怀里。
白非抚着林玉的头发说:“老婆,跟你商量个事,我同学给我介绍了一个兼职,晚上做家教。”
林玉打断道:“别,白非,咱现在还没那么缺钱,你还是先安心学业吧,你不是说博导让你现在就去实验室吗以后肯定压力不小。再说等你正式开学了,你的补助够你用的,我也去找工作,这几天你就好好陪我玩吧。”
白非说:“我跟博导说了暑假要先回家看看爸妈,迟几天再去实验室,林玉,明天你就跟我回家吧。”
林玉翻身而起:“不行,不行。”
白非问:“怎么不行啦”
林玉着急地说:“太快了,我还没一点儿准备呢。”
白非笑嘻嘻地说:“不用准备,回去就帮妈洗衣服做饭,做个乖媳妇就行了。”
“不行,我都没准备礼物,也没心理准备,哎呀,反正就是不行,你让我准备好了再去,好不好”林玉只顾着急地反对,也没顾得上白非戏谑的话语。
白非问:“那我回去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怎么办呢”
“那我就只好无聊几天啦。白非,你一定要回家吗暑假在家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呀。”虽然知道说服不了白非,林玉还是怀着一丝希望白非能不回去。
“当然啦,暑假不回去,就要等到寒假了。”白非说的理所当然。
林玉妥协:“好吧,那你要快快回来哦。”
“嗯。”白非说,“林玉,要不你也回家去看看父母吧。”
林玉忧愁地说:“不行,他们还不知道我辞职回来了,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着急的,我还是等找到了工作再告诉他们吧。”
“你就说回来给他们找了个好女婿,他们就不会生气了。”
“去你的,又臭美。”
白非伸手捞过桌上的购物袋,“老婆,你不是想看看那个盒子是什么吗我们来研究一下吧。”
“滚。”
第47节各有定所
更新时间2014121220:41:09字数:3420
美发店里。发型师问:“美女想怎么剪”
“短”
“多短”
“适合我脸形的长度,能多短就多短。”
“这里这里这里”
“短、短、再短点儿。”
“就到这里吧,再短就不适合你了。”
林玉对着镜子歪着脑袋看了看:“不能再短了那好吧。”
发型师笑问道:“美女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林玉笑道:“没有啊,就是心情太好了,所以换个形象啊。”
发型师拈起林玉齐腰的长发,最后确问了一遍:“考虑好了不可惜,我就剪了”
“剪吧”
林玉走出美发店的时候,娟子问:“林玉,你长这么大有过这么短的发型吗”
“有啊,可能两三岁的时候吧。”
“明天白非回来,还不把他吓死。”
林玉摸了摸头发,不甘心地问:“很丑吗我觉得挺好呀。”
娟子实话实说:“不是丑,而是出现在你身上,没见过,有点怪。”
林玉迎着太阳张开双臂:“抛弃一切,从头开始,加油”
白非走进屋时,推开门正看见林玉,迎面满脸笑意地站在他面前。
白非“呀”了一声,打量了林玉一下,然后左看右看到处打量屋子。
林玉疑惑地问:“看什么呀”
“看我是不是走错门了。”
“去。真的很难看吗”
白非仔细地又打量了林玉一番,严肃地点了点头:“不丑,好新鲜,好奇怪。”然后仰天偷笑。
林玉对着镜子抓着头发,白非拉起她:“赶紧的,小东的新店开业礼,准备一下我们快去。”
林玉有些心虚了:“我可不可以不去呀,怪怪的,好像真的不敢见人了。”
白非揉乱林玉的头发:“必须得去。以后就该记着,这头发是属于你老公我的,看你还敢不敢擅自就剪了。”
小东的新店开业礼,比前几次都办的热闹。
这几年小东在师大附近鼓捣了几家小店,一种店开烦了就换一种折腾,让人看着像玩儿似的,偏偏他做什么都能赚钱,还越赚越大,让人不知道是他有赚钱的天赋,还是大学生的钱太好赚,让人羡慕又眼红,小东只说了句辛苦的时候你们没看见。如今他又在师大附近的热闹地段折腾出一家档次不低的酒楼,真正做起了老板。
林玉环顾身边,蓦然发现差不多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安身之地:娟子毕业后留校了,云可回到了家乡,苏灵在江苏定居了,山子出国了,小东的生意越做越好,似乎只有她自己,还在不停的四处奔波,不知道何时才会安定,何处才能停留。
林玉记得回来那天,白非带她去换江城的手机号,取下滨海的卡,白非说把话费用完就扔了吧,林玉说先留着吧或许哪天还会用呢。林玉无意识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自己心中一惊,仿佛一个不祥的预感。
白非说:“就喜欢东奔西跑的,难道还想回滨海去”林玉勉强一笑:“说不定过几天我还想去滨海玩玩呢,滨海那么多旅游景点,我在那里的时候反倒哪儿都不想去。”白非说:“正是这句话: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旅游都是从自己呆腻的地方跑到别人呆腻的地方。”
林玉在心里想:白非,我并不爱四处奔跑,我不是不怕累,我来回的奔波,都是为了你,只会为了你。可是,白非,你会是我的安定之所吗
经历过那么多事,感情还能如初吗林玉觉得有一点吃力,尽管她心中怀着美好的意愿,但感情,不是有意愿就能美好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才是真的很美好。
餐桌上。
娟子说:“小东,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发个贵宾卡什么的,以后来了也给打个折啊。”
“没问题,别人不说,你们来了一律五折。”
“老板果然大气,小东,以后我要是失业了就来你这儿打工吧。”
“寒碜我吧,看看这一圈谁有你工作舒服啊。”
林玉笑道:“娟子你就别凑热闹了,现在我才是真正失业的,小东我看你这儿还在招服务员,把我招来怎么样”
“说笑了,说笑了,不过我还正好缺个人帮我管财务。”
“管钱我可不会,也不敢。”
娟子说:“财政大权都是老板娘管的,小东你别只忙着赚钱,该找个女朋友了。”
白非说:“娟子赶紧把你认识的美女多介绍给小东啊,要不,我看你们俩挺聊的来的,看看在坐的就你们俩单身,缘分啦。”
“滚。”娟子搁下筷子,“林玉,你该给白非改改这胡说八道的毛病了吧。”
林玉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这些大姐都管不了他,我哪儿管的了他呀。”
白非说:“我是好心啊,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娟子说:“你知不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以为谁都像你。”
林玉也放下筷子:“哎,你们俩一边掐去,别拉扯上我,我看你们俩一掐起来就特得劲儿。”
小东笑道:“林玉,我们俩是不是无辜受牵连啊”
林玉说:“可不是”
娟子一点儿不让:“哟,你们俩倒站到同一战线了。”
桌上其他人看着四个人互掐,边笑边劝道:“好啦,换个话题吧,再掐下去就要世界大战了。”
小东问:“娟子,你不是在相亲吗就没相到一个合适的”
娟子说:“没感觉。”
小东说:“剩男是没的挑,剩女是挑花眼。昨天一个女同学还跟我说,她身边有好几个男生追,她还一个都看不上眼。”
白非说:“小东你傻了吧,人家这是在向你暗示。”
小东笑道:“怎么可能,只是在一起闲聊。”
白非说:“女生的心思,你不懂了吧,不信你问问在坐的女生,是不是”
娟子说:“哟,白非,你还这么懂女生的心思啊,我怎么也没听出来是暗示呢”
“真的呀。”白非不服气,推推林玉,“我说的对不对”
林玉也不知道对不对,也许白非真的比女生还懂女生的心思。林玉也不好反驳白非,只好点点头。
娟子说:“哟,林玉,这么快就护着白非说话了呀。真酸。”
林玉赶紧给娟子杯中添满饮料:“好啦,你这嘴皮子也别太厉害了,真是逮着谁咬谁。”
小东说:“林玉,以你欣赏艺术的眼光来看看,我这酒楼的装饰还需要点儿什么。”
“考我呀”林玉笑道,又将酒楼从顶到壁看了一圈,说,“气派是有了,艺术氛围也有一
...
些,改天我再送两幅画给你,就当是补一份开业礼物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小东笑道:“那敢情好。那个,林玉,你怎么一回来就把头发剪这么短了”
林玉伏在桌面上喝水,娟子说:“我就说嘛,她这发型走出来还不吓到很多人。”
小东笑道:“没有,还挺可爱的,只是觉得有点儿可惜,才问了一句。”
娟子说:“你是跟她见面的少,没觉得有什么不同,我认识她这么多年,都是一个淑女形象,骤然变个样子,还当是认错了人。”
白非说:“就是,我一进屋时还当是别人的老婆跑进来了。”
林玉悄悄使劲踩了白非一脚。白非赶紧举起酒杯:“来,再次祝贺小东老板。”
大家一起起身举杯。酒花在碰撞中欢快地绽开。
离开小东的酒楼,已经月上中天了,林玉与白非拉着手随意地走在路上,路灯下树影轻摇,晚风吹来丝丝清凉。
“白非,以后不准再喝这么多酒了,每次都喝醉,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我老公呢。”
白非松开林玉的手,抓住她的肩膀扳到与自己面对面,说:“林玉,不管小东那里缺什么人手,你都不准去给他帮忙。”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反正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
林玉攀住白非的脖子:“我知道为什么,嘿嘿,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白非,你是不是吃醋呀”
白非仰头望天:“没有。”
“没有那你现在就吃一点醋吧,吃一点吧,吃一点嘛。”林玉摇晃着白非的脖子撒娇。
“好吧。”白非右手握成酒杯状放在嘴边一仰头。
林玉把头搁在白非的肩膀上,仰望着夜空:“白非,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
“白非,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嗯,开心。”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
“天天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好。”
林玉放心了,甩着胳膊迈开步子往前走。
这次回到江城后,林玉时不时就任性地向白非问这些问题,她担心有一天会把白非问烦了,但还是忍不住要问,只有在得到白非确定的回答后,她才会安心。
她在心里问自己是否计较过往,答案是不计较。
她在心里问自己是否还愿意相信白非,答案是相信。
她觉得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但是有一份安全感却仿佛悄悄流失了,因此她总是向白非追问那些问题,来找回那份安全感。
白非也会不时地表现出不安全感,有时他会紧紧抱着林玉说林玉你会不会有一天不爱我了,林玉说我爱你永远都爱你,但是林玉觉得白非的这份不安全感并不是源于她。
白非说林玉你干嘛要喜欢我其实我就是个坏蛋,林玉笑嘻嘻地说对呀你就是个大坏蛋。白非说林玉其实我挺花心的,林玉说对呀你的外号就叫花儿呀。
就像有人自称是小偷,就没有人真当他是小偷;有人说自己是混蛋,就没人真拿他当混蛋。
白非追上来,揽过林玉的腰,说:“林玉,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林玉开心地问:“那你现在喜欢我有几分”
白非酒气醺人:“说不清。”
“那你就每天多喜欢我一分,今天一分,明天两分,后天三分,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分,十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分,一百年就是三万六千五百分,没有满分,只有更高分,好不好。”
“好。”
“老公,你真好。”林玉啪地奖给白非脸颊上一个香吻。
白非抱起林玉原地转了几个圈。
江城蒙蒙的夜空中,难得地闪出两颗顽皮的星星眨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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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小小快乐
更新时间2014121320:27:38字数:3695
白非的博士生涯从暑假就开始了,他的宿舍也要从研究生楼搬到博士楼,林玉帮他整理东西时发现有许多成双成对的东西,有情侣对杯,情侣抱枕,都放的很陈旧了,白非看了一眼说旧东西了都扔了吧。林玉二话没说,一股脑儿搜罗进袋子里,远远地抛进了垃圾桶,扔的那叫一个畅快。
周末白非约林玉去爬科大后面的景山,白非先在后门口等林玉,林玉走近后门时,一个黑人留学生正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林玉,就冲她说了句“hello”,林玉也礼貌地回了句“hello”,忽然黑老外“啪”一声,一扬手冲林玉来了个飞吻。
林玉吓的飞奔出后门,白非在门口看的真切,笑的打跌,一伸手捞住跑过他身边的林玉,说:“你也给他回个飞吻呀”
林玉被白非拉的一个转身扑到他身上,嘟嘴道:“我才不会招惹别人呢,哼,看到你老婆被人欺负了也不冲上去救。”
白非摆个拳击的姿势说:“那我去揍他一顿”
林玉不在乎地说:“去吧。”
白非就兴冲冲地迈大步向门内走去,林玉站在原地背对着他等着,头也没回。果然白非走了几步后,又一个向后转,正步走回林玉身边。
林玉问:“揍过了”
白非说:“现在不行,等天黑了,约几个人把他揍一顿,再说几句韩语给他听,那才叫漂亮。看见那栋留学生宿舍楼没有那里面的小日本走出来就经常被韩国人揍。”
林玉又惊又叹道:“难怪说坏蛋不可怕,就怕坏蛋有文化。”
白非笑道:“科大的美女少,坏蛋就多了,下次出门你就学阿拉伯妇女把脸蒙上,免得这脸招惹别人。”
林玉一把推开白非:“去,越说越没正经。”
林玉低头看到一只鞋带散开了,正准备蹲身去系,白非拦住她,说:“我来帮你系吧。”说着就蹲下了身。
路上来来往往着许多人,林玉一惊,看着白非蹲在她面前认真的样子,差点儿感动的热泪盈眶,还没等她感动完,白非就站起了身,拍拍手得意地说:“好了”。林玉低头一看,只见鞋带被认真地塞进了鞋面里。林玉追着白非打,又笑又骂:“白非,你坏死了。”
几个男生骑着单车从他们对面坡上冲下来,朝白非挥一挥手喊道:“白非,你坏死了。”白非也朝他们挥了挥手,单车没停继续走了。白非回头看到林玉愣在原地脸上的笑也傻了,就揉揉她的头发说:“怎么不追我了,老婆”林玉小媳妇似地说:“不追了,全被你同学看到了,好丢人。”
白非拉着林玉的手往前走,走到一棵大树前,就从树的两边绕,绕到胳膊拉不动了白非就松开了林玉的手,各自分开绕了过去。林玉不乐意了,一跺脚站着不走了,说:“白非,我不高兴了。”
白非凑到林玉脸上瞅了瞅,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心地问:“怎么啦,小媳妇”
林玉不高兴地说:“白非,不管前面有什么障碍物,你都不能松开我的手。”
白非放心地哈哈一笑,拉起林玉的手,边走边说:“给你讲个笑话,前几天有对情侣晚上从自习室出来,两人亲热地牵着手一起下楼梯,下到一半那男生不小心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的鼻青脸肿,不过这不是亮点,亮点是他誓死也没松开女朋友的手,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林玉赞叹道:“这叫患难与共。”
白非手一扬,说:“这叫该放手时就放手。”
林玉一把抱住白非的胳膊:“别说摔楼梯,就是踩地雷,你也不准把我松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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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路上的人渐渐少了,白非说:“林玉,你敢不敢就这样闭着眼睛走”林玉说:“这有什么不敢的”说着就闭上眼睛往前走,白非伸手在林玉眼前晃了晃,林玉果真是紧闭着眼睛。
白非说:“那我不牵着你,你还敢不敢走”林玉自信地说:“当然敢。”白非就慢慢松开手,小心地跟在林玉身边,林玉果然速度没减照样闭着眼睛大步往前走。白非在旁边笑道:“你还真敢走啊你就这么相信我”林玉夸道:“我当然相信你。”话音刚落,就跟一棵树来了个亲密拥抱,白非猛地将她往后拉了一把。
林玉委屈的似要哭了:“白非,我那么相信你,你就让我撞树。”
白非忙安慰道:“对不起老婆,我只顾着跟你说话,把你拉晚了一步,哪儿撞疼了快让老公揉揉。”
“额头。”林玉委屈地说。
“哎呀呀,我这老婆够傻的了,再把头撞傻了怎么办呀。”白非边说边摸摸林玉的额头,又用嘴吹了吹。
林玉也被白非逗乐了:“哼,你才傻呢,现在该你闭着眼睛走了。”
白非摇头:“嗯不。”
林玉不依:“为什么不”
白非说:“我怕你让我也撞树。”
“去,我有那么坏心眼吗走不走,走不走,不走我就蒙着你的眼睛让你走。”林玉说着伸手就要去蒙白非的眼睛。
白非说:“好,我走,走,走啊走,走四方”白非唱着小调小步往前跑,林玉跟在后面追。
一路小跑到山脚下才停下来,林玉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大热天的,不怕累死你老婆,还不快给我买瓶水去。”
山脚下有一家小店,门口放着个冰柜,有人从里面拿冰淇淋出来,白非说:“我们买两支冰淇淋吃吧。”林玉说:“我牙疼,不能吃太冰的,你买一支自己吃吧,给我买瓶冰水就行了。”
白非跨过小路跑过去,很快买了一瓶水回来递给林玉,喜孜孜地说:“林玉,我发现好东西了。”
林玉看到白非的一只手放在背后,好奇地问:“什么好东西”
白非把手伸出来,得意地说:“棒冰,我还是小时候吃过,好东西吧想不想吃”
林玉笑道:“你可还真是三岁半,你自己慢慢儿品尝吧。”
白非拆开包装纸,四处看了看没有垃圾箱,林玉说:“先拿着吧,前面应该有垃圾箱。”
白非咬了一口棒冰,很享受的品味了一下,把棒冰在林玉眼前晃了晃说:“很好吃哦”
林玉攀住白非的胳膊:“我也要吃。”
白非忙把棒冰交到另一只手里,高高举起说:“乖,你牙疼,不能吃的,让我诱惹诱惹你就够了,哇,真好吃啊”
玩玩闹闹到了山腰上一个岔路口,林玉看到有一个垃圾箱,示意白非去扔包装纸。白非的棒冰也快吃完了,就咬下最后一口,走过去把包装纸和小木棍扔进去。
林玉站在原地等着,白非扔掉垃圾迅速跑回来,拉着林玉的胳膊就往旁边的岔路上走。
林玉疑惑地问:“怎么啦”
白非鼓着嘴,一言不发,只管拉着林玉快步走。林玉心里想,白非一定又发现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了,多半不是黄雀打架就是蚂蚁搬家。
走到岔路上的一棵大树后,白非猛地抱住林玉,还没等林玉反应过来,白非就深深地吻住了她。林玉被吻的几乎要窒息了,挣脱不动,心中又惊又急,生怕从哪里走出个人来。
接着林玉就感到舌尖上一片冰凉,被吻晕的林玉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块小小的棒冰就到了她口中,白非这才松开她。
白非笑道:“是你要吃棒冰的,好不好吃”
林玉呼出几口凉气,脸都烫了,眼角偷偷朝四下里扫了一圈,幸好没有人。林玉嗔了白非一眼,转身跑出去,生怕白非又给她来一次。
两人爬到山顶上,找了一块草地坐着。江城天高云远,灰蒙蒙的,被人称作“光灰”的城市,没有多少自然的景观,这块平平淡淡的小山顶已经是难得的好风景了。
白非说:“林玉,你开心吗”
林玉与白非背靠背坐着:“当然开心啦,要是你天天陪着我,我就更开心了。”
白非探手捏捏林玉的鼻子,说:“林玉,你要多记得我们在一起开心的日子,即使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这么开心。”
林玉反过手去捏捏白非的耳朵,说:“你敢不在我身边不管你到哪,我都要跟着你,像橡皮糖一样粘着你,你休想丢的开我。”
白非笑道:“如果我死了呢”
林玉说:“我也跟着你死。”
白非从背后搂过林玉的腰:“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呢”
林玉嘻嘻笑道:“跟你在一起,我愿意傻,我就要傻,你不准笑我傻。”
白非把脸贴上林玉的脸,说:“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林玉说:“那我就剪了头发做小尼姑去。”
白非接口笑道:“庙里有个小和尚等着你是不是”
林玉挣开白非的怀抱,一脚踹过去:“滚。”白非借势向旁边翻滚过去。
树影轻轻地晃动着,树林里鸟鸣啁啾。白非双手交叉着枕在头下,仰躺在草地上,林玉摘了一些蔓草野花,坐在白非身边编花环。白非问:“林玉,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林玉说:“当然有啦”
白非一骨碌坐起来,好奇地问道:“真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嗯,一定比我差是不是”
林玉看白非臭美的样子,笑道:“真自多,他呀,哪儿都比你好。你要是敢对我不好,后面排队的多着呢”
“自多”是林玉为白非量身定做的词,以前她跟娟子老取笑白非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后来林玉发现这句话用的不合适,白非哪能是孔雀呢,顶多是一展开翅膀的小麻雀,于是就把这句话精简成了自多,别说这一精简还浓缩了更多的含义,更适合形容白非了。
白非可怜兮兮地说:“如果你那时候同时认识了我,那就不会喜欢我了是不是”
“那当然,我才不会花心的。”林玉用花环刮刮白非的脸,“以后,我也不会对你花心的。”
白非伸手把花环拿过来,比了比大小,套在林玉的手腕上,说:“林玉,你真是个好人。”白非又长叹一声,“林玉,我要是早点儿认识你多好。”
林玉心里一颤,白非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早点认识了她,他就不会爱上方尖尖;还是早点认识了她,林玉就不会爱上他
林玉想问,终究是不敢问,怕问了,梦就破碎了。
林玉感慨地说:“白非,你知道那场地震拆散了多少人吗你要趁早对我好一点儿,万一哪天我突然死了,你就没机会了。”
白非一瞪眼,说:“你要是敢死,我就敢立马找个小老婆,不信你就试试看。”
林玉甜蜜一笑:“白非,你这样凶凶的样子真可爱。”
第49节云可李宋
更新时间2014121420:56:07字数:3634
白非说:“林玉,你应该去看看云可的孩子了吧”
自打云可结婚起,林玉都还没有见过她,除了当时相距太远,更是由于云可一直处理的过于低调,如今算来,她的孩子已经大半岁了。
林玉有些犹豫,说:“我是很想去看看,可是她跟她老公的关系那么糟糕,我去了难免尴尬,如果正碰上他们在吵架,那怎么办呢我最怕看到人家吵架了,你知道吗,我曾经发誓以后绝不找一个会跟我吵架的男朋友。白非,你一定不准跟我吵架。”
白非说:“不吵架,那日子过的有什么乐趣说不定人家吵的很甜蜜呢。你去吧,你去了他们就不好意思吵了。”
“有乐趣你也不准跟我吵架,反正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准跟我吵架,你要答应我。”林玉一脸神色凛然。
“好好好,我不跟你吵,只让你跟我吵,行不,老婆看你这样子,弄的多严重似的。”白非伸手把林玉的嘴角撑起一个笑容来。
“我也不会跟你吵的。”林玉的脸在白非的手掌中,话音也含糊不清的。
“好,我答应你,放心了吧那你就开心地去看咱们的干女儿吧。”
林玉把脸从白非的手掌中挣脱出来:“什么咱们的,现在只是我的干女儿,可没你什么事儿。嘿嘿,让你羡慕我吧。”
“那什么时候让她变成咱们的”
“去你的。”
白非努力地撺掇着林玉去,说的林玉心动了,就与云可约好了时间去她家里玩。
白非坏笑着说:“去了就多玩几天,别着急回来。”
林玉把白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笑道:“白非,你怎么像在赶着我走,不愿意我回来了似的啊想把我支开了,去小妖精是不是”
白非仰头哈哈笑道:“老婆你好聪明。”
林玉扑到白非身上,拳头跟着捶上去:“敢就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敢在路上见到女的就搭讪,小心我回来收拾你。”
云可的老公李宋在市内上班,两人还没有房子,云可生孩子后就住在了城效婆婆家。上大学时,每年寒暑假林玉去云可家里玩,都是去云可的父母家,云可的母亲待她也像亲女儿似的,如今林玉再去见云可,就要去她的婆婆家,人生的这些小小变化总是让人伤感,尤其是发生在云可身上的变化,每一件都让林玉觉得不真实。
林玉乘省内长途到了云可所在的小城,走下车,就看见云可在出站口等着,身边一个长的比较清秀的男孩,不,男人搂着她的腰。
云可看到林玉,朝她挥了挥手,林玉也朝他们挥了挥手,走过去笑道:“不是说在你们村口等着就行了吗还跑到这儿来接我,怕我找不到路啊”又问:“这位是李宋吧”
李宋微笑着轻声说了句“你好”,果然是个比较老实的男人,打完招呼又往云可身后退了退,可能是怕妨碍着云可跟林玉说话,但那感觉就像躲在云可身后似的。
云可说:“今天周末,正好他在家,让他开车来接也方便。”
林玉本来还想跟云可拥抱一下,可是李宋一直搂着云可的腰,也就只好放弃了这个举动,一起说笑着往停车场走去。一路上李宋的手臂都环着云可,云可甩开他,没走几步李宋又搂了过来,直到走到李宋的车旁边,李宋开车,云可和林玉坐到了后排。
回到家,云可的公公婆婆抱着小孙女去了亲戚家。李宋说:“把水果拿出来招呼客人吧。”云可笑道:“我哪儿当她是客人”说着端出果盘,又拿了几只苹果出来。
林玉说:“你别瞎忙了,这些我都不爱吃,还不如把你们家菜园里的小蕃茄摘几个,让我尝尝正宗的农家风味呢。”
云可放下果盘,说:“行,跟你我也不讲什么客气,蕃茄有的是,上午我还摘了好些没吃完呢。”说着到厨房里拿了一些放在池中洗,李宋也凑在旁边帮着洗,云可洗好了几个,李宋一个还没洗完,云可夺过李宋手中的蕃茄洗好了放在盘里端过来。
云可打开电脑,对林玉说:“来这边,看看你干女儿的照片。”
云可跟林玉坐在一起看相册,李宋也过来坐在云可的左边,一只手臂揽着云可的右肩。云可烦躁地将他的手臂拨下去,李
...
宋又将下巴搁在了她的左肩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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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笑道:“看李宋跟你亲密的,如果白非对我有这么一半亲密,我都要感动死了。”
云可无奈道:“偶尔粘着是亲密,成天这样粘着,还不烦死,幸好他现在不是天天在家。你看我哪是一个孩子的妈,分明是养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云可毫不客气的话,李宋却丝毫不以为意。
云可对李宋说:“时间不早了,你还不走”
李宋每个周五晚上回来,周日下午就返回市内,李宋说:“嗯,我的行李在哪儿。”
“沙发上。”
李宋这才站起身,把包拎到卧室门口,又转身对云可说:“对了,我忘了换灯管了。”
云可说:“你走吧,等会儿我自己换就行了。”
“哦。”李宋把行李拎到院子里的车上,又回来说:“下星期姨表弟结婚,我们是给他买礼物还是封红包”
云可不耐烦了,说:“行了,我自己会准备的,你别管了。”
李宋就不管了,对林玉说:“林玉,你在这儿多玩几天,云可成天也闷的很。”
林玉应了几句,李宋就出门开着车走了。
云可对林玉说:“你先坐会儿,趁着天还没黑,我先把灯管换了。”云可说着就到院子里搬了个梯子到卧室,拿着一个日光灯管上了梯子,把那个坏灯管拆下来递给林玉,又把这个新灯管装上去。
林玉站在地上看的目瞪口呆,说:“云可,你什么时候把这些活儿都学会了”
云可自嘲地说:“咱现在早已经被生活锻炼成超女了,你没留意到我的网名改成了什么吗”
“打不死的小强,亏你会改。说实话,这些活儿我也会做,但我现在肯定是不做了,否则要男人做什么”
云可笑里带苦地说:“有时候指望男人,还不如自己动手,省得闹心。”
林玉记得云可跟陶然在一起时,大事小事何曾需要她动手做动脑筋想,云可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但那几年硬是被陶然惯成了娇性子。女人之所以变得**坚强,可能是因为爱她的人不在身边,也可能是因为在身边的是她不爱的人。林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云可。
晚上云可的公公婆婆也从亲戚家回来了,云可接过女儿,林玉热情地跟他们打过招呼,把带来的礼物送给他们,就跟云可关上卧室门聊了起来。
林玉说:“瞧你公公婆婆挺好的,你婆婆好热情,你公公话不多,也是客气的很,你在婆家应该不会受气吧。”
正说着,云可的婆婆又敲门送了一盘水果进来,林玉忙接过来道谢,云可婆婆站着跟林玉说了几句热情的客气话,才带上门出去。
云可笑道:“就你那两声叔叔阿姨叫的那个亲热,还给他们带礼物,他们能不喜欢你倒显得我这个儿媳妇对他们太不好了。”
林玉笑道:“呀,那我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我本来是想着讨好一下你的公公婆婆,让他们觉得你交的朋友还不错,好给你长点面子。”
云可说:“你呀,人情礼节比谁都懂,哄起人来呢几句话就能把人哄的晕,可很多时候就是不愿意做。”
林玉不在乎地说:“人情是做给外人看的,哄人多半也是有目的的,像我们这样如果还讲礼节,那成天还不累死。”
云可笑道:“还是这脾气,对人好了还不让人记你的好。”又悄悄说:“你不知道,我公公其实人很好,谁家有困难都乐意找他帮忙,我婆婆却是出了名的强悍,村里村外的人都怵她,绝对一笑面虎。”
林玉笑道:“人的外表跟内心总是不能达到一致,平时我如果看到谁笑脸热情的跟保险推销员似的,心里就直发怵。”
林玉抱起云可的女儿,已经很有些重了,小婴孩长的胖乎乎的,眉眼间很像云可,而云可却瘦的像根芦材棒,林玉取笑道:“看你这样子,像是受了黄世仁虐待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可说:“现在在人家眼里,我才是黄世仁。”
两人都笑,笑中带着忧伤,都当是苦中取乐。
林玉抱着婴儿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忽然呀地叫了一声。
云可问:“怎么了”
林玉说:“没什么,我干女儿给我送见面礼了。”
云可哈哈笑着接过女儿:“看你干女儿对你多亲热。”
林玉换了件衣服出来,看云可熟练地给婴儿换尿片,感叹道:“瞧这一招一式,真像当妈的人了。”
云可说:“什么像当妈的人,本来就是当妈的人了。”
林玉在旁边逗着孩子,总觉得生活很不真实,毕业时的情景还近在眼前,仿佛就在数日前,脑海中全都是她们那时单纯无忧、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云可说,她不会很快跟陶渊结婚,一定要先有自己的事业,要在三年之内让别人叫她云总,然后再嫁给陶渊做小女人。
转眼之间,云可竟已成了孩子的母亲,一个忧郁的母亲,一个全职的母亲。林玉实在难以,也不忍将她跟母亲这个角色联系起来,是生活变幻的太快,还是她应对生活太慢
云可幽怨地说:“我想离婚,我只要女儿就行了。”
林玉说:“他跟你的确不是一路人,可是,你们真的没法适应吗”
云可说:“你评价一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玉笑道:“那我胡诌一番,你别介意,我想他应该是从小被母亲溺爱,又在母亲的强势下唯唯诺诺没有主见,渐渐就形成了生活上和思想上的依赖,以前依赖父母,结婚后就依赖你,偏偏你又性子倔,不肯依赖他,正好就顺了他的性子让他依赖,不过他应该心不坏。”
云可说:“林玉,你见了他那么一会儿,就把很多事情都看的很明白了,可是你怎么就看不明白白非呢其实你应该知道,你跟白非也完全不是一路人。”
林玉无法回答。
云可说:“你不是不明白,而是你不愿意明白。你离开他是痛苦,跟他在一起也是痛苦,也许,你只是选择了暂时能够接受的痛苦。”
这个世上,还有谁比云可更了解林玉呢云可比林玉更了解林玉。
第50节背后算计
更新时间201412160:33:03字数:2158
林玉问:“云可,你后悔当初跟陶渊那么冲动的分手吗”
云可说:“我不知道,偶尔,会有一点吧。”
“云可,我们应该怎样做才对呢”
与云可的这次见面,让林玉觉得很忧伤。回到白非身边后,她的心里总是不经意地泛起这种忧伤的感觉,看到云可,让她的这份忧伤更加深刻到可以触摸。
记得毕业时,大家都为自己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他们为未来的道路上幻想出鲜花铺满地,也幻想出一点点荆棘在挡路,但那条路一定是朝着自己所期盼的那座城堡在延伸。然而三年之后,他们的路上果然有鲜花,有荆棘,却很多都不再是曾经想走的那条路。
林玉、云可、乐名,还有白非、娟子,他们都回不到原来的道路上去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这条路走的是对还是错。
云可说:“无情会伤人,重情也会伤人,也许我们都把感情看的太重,期望的太完美,所以伤心也比别人多。白非也是一样,他跟方尖尖回不到过去了,方尖尖为什么会离开他,他那么的聪明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是他放不下,宁愿让自己痛苦着。”
林玉条件反射似地问:“方尖尖为什么会离开他”虽然这个问题林玉曾经问过娟子,也问过白非,但总觉得还有很多是她不知道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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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林玉不想知道,但是总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比如有一次她有意无意看到白非的手机上有方尖尖的来电记录,林玉没有向白非追问,她知道那是问不出真实结果的,顶多是再引起一场不开心。
云可说:“方尖尖不爱白非,她跟白非在一起,是因为白非对她极好,可是她对白非没有爱情的感觉,白非太不成熟了。我见过她现在的男朋友,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成熟男人。她对那个男人很是依恋,我想方尖尖不只是看上了他有钱,还是真的爱上了他。”
林玉问:“那个男人对她,是不是很不好”
云可说:“那个男人当然没有白非对她好,方尖尖也不可能再遇到比白非对她更好的男人。要说对她不好也不至于,只是那个男人一直拖着不肯跟她结婚,方尖尖费了很大劲儿才让那个男人跟她订了婚,但是婚期恐怕还遥遥无期。”
林玉说:“虽然我一向对方尖尖没有什么好感,但我还是希望她能找到好归宿,也算是出于我的私心吧。你知道吗,有一次我看见白非悄悄对着方尖尖的照片发呆,那一刻我没有觉得生气,反而有几分羡慕,尽管他们分手了,但至少白非是真的爱过她,还爱的那么深切。白非不愿意面对方尖尖伤害他的现实,也许并非全是坏事,至少在他心里爱情还是一个美好的过程。”
云可说:“林玉,爱情是自私的,你这样善意地对别人,别人也会这样善意的对你吗”
林玉说:“白非答应过我,不会再跟方尖尖见面,所以有时候我发现他偶尔地走神,我也只装作没看见不知道,毕竟要忘记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要他们不太过份。我一直在等,等白非能够自己放下了走出来,可是我也不知道还能等多久。”
窗外,暑气依然灼热,知了撕扯着声音鸣叫着,难道也是在诉说着无尽忧伤的故事。
林玉来看云可,是要让云可开心的,不想再继续这些忧伤的话题,她收起忧伤,揉揉眼睛,说:“奇怪,今天怎么眼皮老是跳,不会是谁在背后骂我吧”
云可笑道:“要是有人骂你,那你就该打喷嚏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哪边眼睛跳”
林玉说:“我才不相信这些呢,多半是昨天晚上想着来看我的宝贝女儿,没睡好。”林玉拿着玩具逗小婴儿咿咿呀呀地乐。
林玉想不到,此时没有人骂她,却有人在算计她。
白非对着电脑,打开qq。
白非:她已经走了,你什么时候到
方尖尖:怕是回不去了,突然来了个客户,老板不批我的假了。
白非:怎么又反悔了你真的会退婚吗真的会回到我身边来吗
方尖尖:你这样问太让我伤心了,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白非:我一直相信你,可是你总在食言。
方尖尖:你不是也还跟她在一起吗她还回到你身边去了。
白非:上次我都跟她提分手了,你却不退婚了。为了你,我已经伤害她很多次了,我不想再跟她说一次分手,除非你真的回来跟我办了结婚证再说。
方尖尖:你这是在逼我吗
白非:是你让我不知道还要怎样相信你。
方尖尖:白非,你最近对我好像冷淡了许多,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你要背叛我们的爱情吗
白非:她对我很好。
方尖尖:你是在怪我对你不好吗
白非:你现在回来,一切还来得及。
方尖尖:你要体谅我,要退婚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非:我们办了结婚证,那人还会不同意退又不是离婚。
方尖尖:就算这样,可是在江城找工作那么难,我总得先打算好,虽然我很爱你,但是我们也得面对现实的,是不是
白非:我知道是因为我现在没钱,你回来,我不读博了,马上去找工作赚钱。
方尖尖:好了,你别赌气,我们不要聊的这么不开心,你多给我点时间。
这边,白非啪地拍下鼠标。
另一边,方尖尖冷冷一笑:白非,你这辈子只能爱我,我没结婚,你也不能,林玉,我不信拆不散你们,就算你在他身边,也别想过的开心,哼,我会时不时给你们撒播点儿阴影的。
林玉的手机响了,是白非的短信:“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林玉回到:“哈哈,那就让你再多想两天吧,顺便也让你多看两天的美女。”
“没有啦,我这几天很老实的。”
“真乖,先奖励一个飞吻吧。”
过了一会儿,白非又说:“林玉,我不想读博了,好不好”
“为什么呀”
“读博没钱呀,怎么养老婆。”
“去,谁要你养了。”
“可是,读博压力好大。”
“工作也有工作的压力,问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吧。”
“好吧,听老婆的。”
云可问:“林玉,你是真的爱白非吗其实任谁都难以相信,你会喜欢他。”
林玉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第51节往昔故事
更新时间2014121712:04:24字数:2431
林玉记得,在认识白非之前,十岁那年的生日是她最后一次哭泣,因为那天,在她高兴地准备迎接自己的生日蛋糕时,却意外地得知了她的父母,她叫了十年的父亲母亲,却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是一个被亲生父母遗弃的人。
遗弃这个词第一次深痛地出现在她的身上。她蒙在被子里痛哭,任凭母亲怎样安慰都无济于事。
她的世界在一瞬间改变,她爱了十年的最亲的人,却原本是陌生人。她喜欢的兄弟姐妹亲戚们,其实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亲生父母,是养父母的朋友。从养父母的讲述中,她得知了关于亲生父母的一段难以评说的故事。
他们曾是一对浪漫的艺术家,他们疯狂的相爱,也疯狂的吵架。他们在一起难得有片刻的安宁,可是又半刻也分开不得。他们在相爱中折磨着对方,也在互相折磨中爱的难分难舍。
也许这份热烈而疯狂的爱激发了他们无尽的艺术灵感,却也让他们怀疑自己和对方不懂爱、不会爱。爱情变成了最毒最绚丽的罂粟,让人成瘾也让人灭亡。
于是在生下林玉后不久,她年轻的母亲再也经受不了这种绝望的爱情,从一个绝美的悬崖边上,以一个惊人的身姿,为今生的爱情划上了凄美的句号。
尾随而至的她的父亲,脚步甚至都没有减缓速度,直接以同样的方式完成了今生爱情不移的誓言。这对浪漫的艺术家,终于以一个疯狂浪漫的形式,留下了一段艺术般的爱情传说。
殉情,不只是古老的传言。
而林玉,就成了他们绝美爱情的遗弃品,甚至被一些恶意的人视为一对疯子留下的孩子。
她的养父母,是截然相反的、生活的中规中矩的人。由于亲见了林玉亲生父母的经历,他们更是用中规中矩的标准来从小教导林玉。
她爱养父母,也感激他们,然而隔阂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即使做错了事,父母不会像从前一样批评她,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亲戚们对她依然爱护,姐妹们对她依然亲近,她却突然觉得那像是同情怜悯,她不需要别人对她的怜悯。
她更好地用作为女儿的责任来对待父母,用更多优秀的成绩来抵挡心底的自卑,然而在心里却悄悄收起了所有的情感,用冰冷与倔傲来伪饰坚强。
后来她遇到了秦关,秦关是她年少岁月中的一片明亮阳光,是唯一知道她心事的人。灿烂的友情照亮了她沉默的心,让她再一次绽开笑语,她拥有了一份弥足珍贵的友情。
秦关是她灵魂的救星,也是她生命的救星。那年暑假的一个中午,人们大都在午睡或者躲在屋里吹空调,她独自在柳源河边的树荫下默默地散步,默默地想着心事。知了扯长了声音嘶叫着,柳条毫无生气地垂在水面上,看着让人沮丧。林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没有看见平时走熟的河岸上出现了一个坑,她就那样脚下一歪滑进了河水中,扑腾之中是秦关路过这里把她拉了上来。
秦关说林玉同学你不是想自杀吧。林玉说你才想自杀呢你认识我秦关说我们都同学一个学期了你竟然不认识我林玉说有什么奇怪的我不认识的多着呢。秦关说是呀平时很少看到你跟同学说话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冷冰冰的。林玉说我们怎么会同学一个学期呢难道你就是下学期转学过来的那个新同学秦关说看来你对我还不是完全没印象。
说话时秦关拾起一块小石子,走到岸边打了个水漂,石子接连在水面上泛起了四个水花。林玉看着秦关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玉就这样认识了秦关,并且无所顾忌地对他讲述了自己的心事,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刚刚熟悉的同学讲述那么多事。秦关因为转到新学校寄居在亲戚家,没有父母在身边,跟林玉多少有些惺惺惜惺惺的感觉,就格外聊的开了。
在与秦关相处的开心日子里,林玉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她生活中的一切,包括生命,原本就已不属于她,是养父母给了她新生,是亲人给了她关爱,是朋友给了她热情。当这些离开她时,她只当是失去了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亦不强求;当有一分降临于她时,她会在心里默默地给予十分的感恩。
秦关是春天里的温暖,夏天里的热情,秋天里的丰富,冬天里的纯净。他能融化林玉的冰冷,也能平和她的疯狂,他不用说什么做什么,就能让林玉走到最美好的轨道上。
然而她对秦关的这份情感释放的过了头,直至有一天如潮水般无法控制。
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份朦胧的情怀,更不想失去秦关这个朋友。她用最笨拙的躲避来控制这份情怀,却最终还是失去了与秦关的友情。
她再次用冷若冰霜的心来保护自己,甚至都不再轻易称谁为朋友,更没有异性朋友。心里保存着秦关,眼里就再看不见任何人。
与秦关分别后,她曾无数次地想寻找秦关,秦关在同学录上留下了许多信息,但是她始终鼓不起那份勇气与信心。她的人生是不完美的,她甚至缺少普通女孩子的那份快乐与自信,也许秦关应该寻找一个人生幸福的女孩子,才能够拥有更多快乐。在秦关的婚礼上,她相信他找到了。
白非,这个她以为最不可能在她生命中引起波澜的人,却那么轻易地闯入了她的生活,还掀起层层大浪。
白非是不完美的,与她理想的男朋友是完全相反的,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非是一个公认的善良的人、重情的人,她以为这样的人不会吵架、不会折腾、不会背叛伤害,她觉得放心,她相信了他。
还有一点是她不愿意承认的:也正因为白非是不完美的,她才没有在秦关面前那样的不自信,她才觉得可以抓住这份感情。
然而白非却出乎意料地、反复而轻易地伤害了她。在她还没有弄明白是否爱白非的时候,白非就开始伤害她。每分手一次,她才感受到对白非又难舍了一分。每折腾一次,似乎爱才又多了一分。她不禁怀疑,如果没有这么多反反复复的折腾,她是否还会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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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想起亲生父母,她对他们没有丝毫记忆,但是那段激烈的爱情,她仿佛可以清晰地看见。除了秦关,她没再对任何人提起过他们,她觉得没人有资格来评判那个故事。那份疯狂的爱情,让她害怕退避,却也隐隐地羡慕向往。也许在她的骨子里,就继承着亲生父母浪漫的艺术因子,也有着他们疯狂的基因。
也许注定,她也要重复命运的疯狂。
云可沉重地问:“秦关,就是苏灵的老公”
林玉说:“云可,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我只相信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第52节白非的人缘
更新时间2014121910:09:45字数:2035
林玉在云可家里玩了一个星期,才返回江城。
这天正是周末,白非说:“林玉,下午我还要去实验室,有个实验没做完。下午实验室没人,你就跟我过去玩吧,顺便带你参观一下。”
林玉边答应着边整理衣柜里的衣服,白非也凑在旁边这儿扯扯那儿翻翻。林玉被碍着了,朝着床努努嘴:“过去,坐下。”
白非屁颠颠儿地爬到床上,盘膝坐好。
林玉问:“这几天有没有小妖精”
白非垂着头,态度老实地回答:“没有。”
林玉问:“有没有小妖精你”
白非答:“没有。”
林玉问:“有没有想老婆”
白非抬起头,大声回答:“有。”
林玉忍俊不禁:“真乖,起来吧”
白非马上爬起来,林玉忙制止:“等等。”
白非才半起身,又一屁股坐下。
林玉问:“这几天有没有喝醉酒”
白非回答:“没有。”
林玉又问:“有没有打通宵麻将”
白非深深地一埋头,嘟哝出一个字:“有。”
“你”林玉脸上的阳光散去,天气转阴,顺手抓起一把空衣架举起来。白非赶紧抓起枕头挡在脸前,林玉哗地把一堆衣架扔在了白非脚边。
白非迅速跳下床,拉着林玉坐下来,捏着林玉的肩膀,说:“老婆别生气,我也是做实验太累了,才偶尔放松一下嘛你也知道读博压力多大呀,老婆你不是最体谅我的吗”
“少来。”林玉恼道,“做实验累,打通宵麻将倒不累了你们改叫麻将博士得了,再有下次,不管你跟谁打,我真要去现场赶人了。”
白非嘻笑道:“我老婆温温柔柔的,哪会做那种泼辣的事你要真去了,那让我多没面子啊”
林玉气道:“要面子就自己别做。你早该知道我的性子,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我都恼火我怎么偏偏会对你这么容忍。”
白非嘻皮笑脸地说:“以后不打通宵了,不超过十二点,老婆你不能反对吧你也知道,男人总是要扩大交际的嘛你也希望你老公有好人缘吧”
林玉的肩膀被白非捏的疼了,拉开白非的手,说:“我还知道君子择善人而交,你那qq好友都四百多人了,群都有六个,你是做科研,又不是做业务,哪儿来的那么大交际我都怀疑你选错行了。哪天有空了,把你的qq让我好好清理一下,还有你的那些不知所谓的姐姐妹妹,一个个让我审核过关。”
吃过午饭就去白非的实验室,白非读博的实验室在东校区,两人就走到科大正门口去乘电动校车。
林玉指着路边挂的一个牌子念道:“车辆必须给学生让路。”念完笑道:“科大的口气就是牛。”
白非得意地说:“那当然,科大的都是牛人,你老公我也很牛吧”
“臭美。”
走到大门处,这几天正是新生入学的时间,校车也供不应求,等了几趟都挤不上去,林玉就先到旁边的小超市去买两瓶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买好水一转身,就看见白非站在一辆大众边,前门打开了,白非就坐上了副驾座。
大众随即开走了,林玉忙打白非电话:“白非,你去哪儿了”
白非说:“你在原地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上了谁的车”
“你先等等,我回头再跟你说前面朝右转先这样啦我先挂了。”白非挂了电话,林玉无聊地站在原地等着。
大众朝着梅苑驶去,梅苑是新生女生公寓区。
大众主人问:“同学,你上大几了”
白非说:“我在读博。”
“哦,高材生啦。科大不愧是名校,校园都这么大,上课都得走很远吧。”
“有校车的,公寓门口就有校车停车点,骑单车也可以,你会骑单车吗不过单车不安全,经常有被偷的,还是坐校车方便。”后面这几句话是扭头对后座的小女生说的。小女生一路尽顾着听白非叽叽呱呱地沿途介绍科大环境,眼中尽是新鲜兴奋,也没有说话,只是在白非问到她会不会骑单车时摇了摇头。
小女生的母亲又问:“这附近有大点儿的超市吗我们还要去买些生活用品。”
白非说:“有啊,公寓里面就有超市和食堂,吃饭买东西都很方便在前面路口拐进去。”
大众主人说:“这同学真是很热情,婷婷,你把这位同学的电话记着吧,以后再有什么事也好联系。”又对白非说:“我女儿第一次来江城,在这里还没有熟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麻烦学长多帮忙。”
白非说:“不麻烦,有什么事尽管说,以后都是校友了。”
那个叫婷婷的小女生说:“我的手机在包里。”边说边转身去找包。白非说:“你把号码报给我吧,我拨一下你的号就行了。”小女生就把号码报给了白非。
白非把号码拨响了一声挂掉,问:“新同学,你姓什么”
小女生大概也没见过白非这么能见面熟的人,有些害羞地说:“我姓陈,耳东陈。”白非就把号码存进了手机。
大众到了公寓门口,白非说:“就从这里进去,c栋是吧,右边第三栋,好,就是这里了。”
车停下了,大众主人说:“同学,你要到哪里去我送你过去吧。”
白非说:“我要回到大门那里去,我同学在那里等我。还真得你送我回去,这几天校车太难等了。”
小女生和她母亲把行李拿下车,大众主人就原路把白非送了回来。
小女生对她母亲笑道:“我爸爸还真够开放的,叫我跟一个陌生男生留电话。”
她母亲笑道:“这有什么的,都是同学,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还想法不单纯。”
小女生说:“我想法不单纯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谈恋爱,我都上大学了还没有男朋友。我是想,爸爸就不怕我遇到坏人。”
她母亲说:“都是学校的学生,能有什么坏人,再说好人坏人你爸爸还看不出来”
母女俩说笑着进了公寓。
第53节蜂绕蝶恋
更新时间2014122019:03:44字数:2595
林玉等的心烦气燥的,终于看到白非从大众上下来了。白非冲着车窗挥了挥手,大众又折回去了。
林玉把一瓶水递给白非,好奇地问:“那是谁的车啊你去哪儿了”
白非接过水喝了一口,得意地说:“刚才一个新生家长向我问路,我给他指了半天他也弄不明白,我一急就上了他的车,指挥他开到了那里。然后他们问我去哪里要送我过去,我说要回这里来,我老婆还在这儿等我,他就把我送回来了。”白非说的手舞足蹈神气十足的。
林玉几分称赞几分抱怨,道:“亏得这是在学校,如果在外面,你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白非得意地说:“那才不会,想当初我还帮忙警察端了一个传销窝。”
林玉也不禁赞叹道:“这事儿我听娟子讲过,白非,你人缘还真挺神奇的。不过,”林玉又嘲笑道,“你这么聪明的人,居然能被传销窝骗了去,你还得意了”
“我当然聪明。”白非愈发得意地说,“还有你不知道的,回来的时候,我找同学弄了张半价票,结果在火车上没有学生证,列车员非要我补全票,我当时一恼,把眼睛揉红了,往那儿一坐,要钱没有,有本事把我扔下车。结果列车员没辙了,就让我坐了回来。”
林玉愈听愈吃惊,眼神望着白非呆了半天,才说:“白非,我好像真的从来都没认识你呀,你还真是三岁半呢。”林玉又拎着白非的耳朵,咬牙道:“哼,以后再敢做这样没出息的事,小心我收拾你。”
林玉看白非含含糊糊欲言又止的似乎还没有说完,就说:“还有什么事,都说了吧。”
白非低眉顺眼地说:“说了老婆你不要打我。”
林玉大度地说:“说吧,不打。”
白非说:“刚才在那个车上,我跟那个家长聊了几句,那家长说觉着我人挺不错,说她女儿刚进校还不认识人,就让我跟他女儿交换了手机号,让他女儿有什么事再找我帮忙。”白非一口气说完,摆着一副犯了错的小孩等着挨顿爆打的老实样,其实面儿上得意着呢。
林玉朝远处张望了一下,说:“哎呀,你不早说,那车开哪儿去了”
白非说:“老婆,你想干嘛想把手机号追回来”
林玉说:“才不是呢,我是想告诉那家长,他长的什么眼神呀,这么明显呲着牙的狼都被他看成了羊,还把女儿往狼牙里送。”
白非吐舌瞪眼。
远远地瞅着又一辆校车开过来,白非拉起林玉跑到前面,终于抢先上去了。
科大是全国名校,白非所在的国家实验室甚是规模宏大,里外气势不凡。虽然是周日,仍有不少学生在实验室里奋斗不息。白非和他的导师、同学上午也都还在实验室,下午就只有白非来了。
白非先带林玉在整个实验区走了一圈,又带她到他的实验楼,看了他每天学习、实验的地方。
白非说:“林玉,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每天也是在很辛苦地做实验,只是偶尔才出去玩一下,你不能怪我没有时间陪你吧。”
林玉绕着那些咕咕冒泡的试管看了一圈,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在学校多好啊,如果时间倒退,我宁愿选择考研。”
白非说:“那等我毕业了,再留下来做两年博士后,好不”
林玉说:“只要你愿意,有什么不好”
白非不乐意地说:“好是好,可就是没钱。”
林玉朝白非脸上仔细瞅了瞅,说:“白非,你原来挺浪漫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老是惦记着赚钱呢我又没催你赚钱,好好安下心先顺利毕业吧。”
白非带林玉到对面一间教室,说:“林玉,你比我社会经验多,帮我分析一件事,我们实验室现在大量购买实验器材,导师把采购任务大部分都交给我了,有个供应商上次送了我一盒茶叶,这几天老是要请我吃饭,还要我带女朋友一起去,你说他是不是还要给我拿回扣啊所以我一直都没敢答应。”
林玉认真地说:“供应商给回扣是很平常的事,不过白非,你现在还在学校,我不希望你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中,我也不会跟你去吃这顿饭的,如果他要请,应该让他请你的导师,他要送礼物,也应该是给你实验室同学共有的,你别自个儿拎回去了啊。”
白非想了想,点点头:“嗯,听老婆的。林玉,你上班的时候有没有拿过回扣”
林玉说:“去你的。我上班那公司多好啊,老板对员工很好,员工也努力地替公司省钱,买点儿办公用品都拼命地跟供应商还价,同事的关系也单纯的很,那么好的公司我怕是再也找不到了。”林玉言语间不禁有几分感慨。
白非搂过林玉,柔声问:“是不是后悔了”
“有点遗憾,不过,”林玉搂住白非的脖子,“不后悔。”
白非瞅着实验室门口没人,迅速在林玉脸上啪地亲了一下,说:“今天七夕,民政局晚上加班办结婚证,听说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我们也去吧”
林玉嗔道:“去,谁要嫁给你呀”林玉心里想:白非,你什么时候才会真心地对我说这句话呢这么认真的事,林玉不乐意白非也如此随意地拿来信口开河。
一个小女生敲门进来,林玉忙松开白非。小女生声音甜甜地叫了声白大哥,然后看到林玉,说白大哥听说你女朋友回来了就是这位吧,又打量了林玉一番,说白大哥你女朋友真漂亮。
林玉微微一笑对她打了个招呼,估摸着她就大一大二的模样,多半也是周末没事跑到这边来玩的。
白非问有什么事吗小女生说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在做什么,你们聊我走了。说着转身出去了。
林玉瞅着白非,似笑似恼道:“白大哥,叫的挺亲热的呀,你堂妹呢还是表妹呢,还是亲妹妹呢”
白非老老实实地回答:“干妹妹。”
林玉还没来得及爆发,又一个大女生推门进来,说:“白非,把你u盘里的那个资料再借我看看。”声音里带着与她的相貌不太相称的故作娇媚,当然她的年龄应该跟林玉差不多,长的也不算丑,只是显着点儿高学历者岁月蹉跎的意味。
白非把u盘拿给她,她又站着跟白非聊了几句,顺带着用苦大仇深的眼神扫了林玉几眼才出去。
林玉叹道:“白非,听说博士都是清教徒,理工学校的男博士连个女生都见不到,可你这儿怎么跟蝴蝶穿花似的呢你要是再成天招惹别人,我迟早被那些女生生吞了。”
白非委屈地说:“我没招惹人家,你刚才瞟我一眼,我把话都咽下去了。她是对面实验室的博士,都是孩子的妈了,老婆你不会也吃醋吧。”
林玉也很无奈,要是吃醋她早就被醋淹死了。白非本性如此,就如娟子说的,三岁半的小孩儿太好动了也太招惹人了。林玉突然一惊,她是否也把白非当作了三岁半小孩才喜欢的呢林玉很快否定了这个判断。
白非在对面做实验,林玉就在这边用分配给白非的液晶电脑上网。白非的qq挂着,白非把林玉加入了“家人”组,林玉也知道在“好友”组里,哪一个是方尖尖。
林玉很想把那个头像拉黑,又很想把它点开。林玉迟疑了很久,还是放弃了这些想法。
第54节浮动心性
更新时间2014122117:35:05字数:2773
白非做完了实验,就陪林玉回去,看看时间还早,林玉说:“我们不坐校车了,从广场那边绕回去,就当是散散步吧。”
白非说:“那样走的快也得走半个小时呢”
林玉抓着白非的手臂摇晃着:“那就干脆走慢点儿,反正你也难得有空陪我散散步,好不好”
白非沉默了一会儿:“好吧。”
两人就从东校区走出去,经过一片商业区,再穿过一个广场才到家。
商场前面有一个漂亮的音乐喷泉,此时正在开放,林玉跟白非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有一个年轻的母亲也站在那里看,她的肩上伏着一个看似不满周岁的小孩子。小孩子长的很是可爱,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一只小玩具。
白非凑上前,在那母亲身后伸手去逗那小孩子,摸摸他的胖脸蛋,捏捏他的胖手指,逗的小孩子在他母亲身上动起来。那母亲转过头,忽然看见白非,吓了一跳,抱着孩子退了两步。
林玉赶紧拉开白非,悄声笑道:“人家以为你要跟她儿子抢玩具啦”白非一拍胸脯,说:“我长的像坏人吗”林玉嗤道:“切,曹操还是白脸呢,张飞倒像土匪,妖精都长成美女,钟馗倒长的像恶鬼。”
白非仰头偷笑,搂过林玉的腰,说:“是美女妖精,还是妖精美女”
林玉说:“我是妖精,你就是魔鬼。”
白非点头:“嗯,绝配。”
林玉和白非走开了,年轻母亲还回头看了他们几眼,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孩子。
白非一路上东看看西瞅瞅,忽然赞叹了一声:“好白呀”
林玉顺着白非的眼光,只见前面一个身穿短袖短裤的美女,露着白白的长胳膊长腿。
林玉提高声音,也赞叹了一句:“好白啊”声音高的足以让那美女听到。
白非吓的慌忙把林玉往后拉了一把,伸手捂住她的嘴。
林玉掰开白非的手,眼光瞟向另一边,说:“那根灯柱子是很白呀”
美女扭头奇怪地望了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商场里。
林玉得意地朝白非“哼”了一声,甩开白非的手,昂首大步向前走去,挫败的白非乖乖地跟在后面。
走到一家专卖店门口,林玉拉住白非:“前几天我在这家店里看到一件衣服,哇,完全就是你的衣服,我们去看看。”
白非犹豫着:“我有这个季节的衣服,而且我今天也没带几块钱呀。”
“不行,一定要去看看。”林玉眉毛一挑,拉着白非进了专卖店,把一件白色休闲衬衣往他身上一比划,“看看,是不就是你的衣服去,试了给我看。”白非进了试衣间,林玉就去柜台买了单。
白非试了衣服出来,说:“这衣服两百多,太贵了,我平时都是穿几十块钱的t恤。”
“不贵,白非穿这种衣服最帅了,我送你了,我可不能让别人说我不会给老公塑造形象。”
白非得意地说:“把我打扮帅了,别的女人来我怎么办”
林玉恐吓道:“谁敢来,我就灭了你。”
白非一缩脖子:“老婆,我是无辜的。”
林玉抱住白非的胳膊:“好了,现在该你陪我去买衣服了,我在步行街看好了几件衣服。”
“啊这个步行街上的衣服也太差了吧,都像地摊货。”
“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的衣服不要很贵的,就要经常换新的,再说,就凭你老婆我,还怕不能把衣服穿美了”
白非捏着林玉的脸颊:“喜新厌旧的家伙,是不是老公也要经常换新的”
“滚,有你这么胡说八道的吗”
林玉挑好衣服,拿出钱包付钱,美女店老板打趣道:“跟男朋友一起买衣服,还要自己付钱”
白非笑道:“我还是学生,没钱,她是有钱人。”
店老板这会儿也是闲着,就聊了起来:“今天上午有对小情侣来我店里买衣服,男生是科大的博士,说是每个月几百块钱的补贴,全交给女朋友,那女孩子还是不放心,说:不想他读博偏要读,还要让我等三年,可怎么办呀。”
林玉朝白非咬牙笑道:“看看,人家也是科大的博士。”
店老板有些意外的打量了白非一眼,说:“原来你也是科大的博士啊”
白非面露得意之色。
店老板又问林玉:“美女你也是吗”
林玉说:“不是,我在工作了,刚从滨海回来的。”
店老板明了地笑道:“哦,是为他回来的吧”
林玉忙说:
...
“不是,我是回来玩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店老板笑道:“肯定是,这种事我见的多了。其实我也是在上海工作了几年,为了男朋友来了江城,谁知道在江城找工作那么难,工资还低的那么离谱,最后只好开了这家店,想那时我也是个白领丽人,现在守着这么个小店,真觉得委屈。可是话又说回来,女人心里总是放不下爱情的,只要他对自己好,也就值了”
又有顾客进来,店老板停止了闲聊,去招呼顾客,白非拉着林玉出来,在外面闲走。步行街的一边,有一家婚纱摄影店在做促销宣传,白非说:“林玉,我们也去看看吧。”
“不看。”
“那去拍几张”
“不拍。”
“为什么不拍”
“以后我要自己设计,自己拍婚纱照,而且我也会ps,肯定比影楼里拍的有意义,是不是”
“老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结婚要穿西装的,可是我穿西装很丑,怎么办”
“哈哈哈。”林玉夸张地捂着肚子笑着,“你终于知道自己丑了呀,哼,除了我,你还真以为会有小妖精来你呀”
白非偷笑:“这么说,老婆你是在我啊”
“呜呜,我是说错话了,我收回。”
“说出去的话,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都收不回了。”
“白非,你皮又痒了呀”
从步行街出来到了广场上,两人都走累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在他们几步远,有三个不大的男孩站在一处喝可乐。一个男孩喝完后,把可乐罐远远地朝垃圾箱抛去,可惜没有丢进去,可乐罐撞到了箱壁被反弹到地上。
白非叫了一声:“哎哟,不准。”
那个男孩不爽地朝白非看了一眼。另一个男孩也把空可乐罐朝圾箱扔去,还是没有扔进去。
白非又说了一句:“还是不准。”
第三个男孩子也一口气把可乐喝完了,把空罐子扔过去,这个劲儿使大了,罐子越过了垃圾箱。
白非不屑地咕哝道:“一点都不准。”
林玉无奈地叹息道:“话真多。”
三个大男孩喊道:“你准啊那你来试试。想打架是不是啊”三人说着就要往这边来。
林玉把白非推到了地下商场的电梯上。
白非还在抱怨:“干嘛要推我呀谁怕打架啊就那几个小屁孩儿。”
林玉有些气恼地说:“你不怕在大街上打架,我还怕丢人呢你真以为你处处人缘好,谁都喜欢你啊你又不是人民币。”
吃过晚餐,又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天黑了才一起往小屋走。
白非要绕近路从一处拆迁地走,那一片的房子都被拆完了,只留下几面矮墙,满地碎砖。拆迁仿佛是城市不会停止的运动,不时就有一片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几天前林玉去师大,看到师大西街也开始拆了,曾经在整个大学城都有名的风味小吃店已经不见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中间的一条小径,晚上这里几乎没有人,只有一个男人在几面矮墙前徘徊了一会儿,又在一面墙下站着,似乎还在张望什么。
林玉只管注意着脚下,小心地往前走着,白非却冲那人喊道:“你是在找路吗那边没有路。”
林玉说:“你又在好心泛滥了。”
伴着林玉的话音,只听那人粗鲁地吼了一声:“管你屁事。”
林玉吓的一惊,还没弄明白什么事儿,白非就拉着林玉,磕磕绊绊一口气跑出了拆迁地。白非神秘说:“吓我一跳,你知道那人在干什么吗”
林玉喘息甫定,说:“白非,你能不能别男人女人老人小人儿都招惹啊你累不累”
白非嘻笑着说:“不累。”
林玉一声叹气:“你不累,我看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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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辛苦且珍惜
更新时间2014122216:10:00字数:2875
那年秋天,那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来的突然,也来的猛烈。
乐名所在的旅行社也关闭了,漂亮的玻璃大门落下了锁,屋内灰暗暗的,门前冷清清的。
乐名怅然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说:“子言,从现在起,我恐怕就要过很长一段艰苦的日子了,你”
子言说:“什么都不用说了,不管什么日子,我都会支持你。”
乐名的眼里流露着感动。乐名说:“我早就知道,除了林玉,我身边还有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这么久以来,我的心都没有空出来。”
子言说:“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你对林玉不一般,不过我也知道,林玉对感情很执着,也很,固执。其实林玉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她跟白非的那些事,现在我都告诉你了,至于以后你想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乐名遥望着北方,说:“一直以来,林玉都让我觉得遥不可及,有时候我简直觉得她如同虚幻的。前几天我梦见林玉了,梦见她站在一片白云之上高兴地跑着跳着,那片白云虚幻轻浮的仿佛载不动她似的,可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那片云就像水汽一样蒸发消散了,林玉的笑声还没停下,人就从云端直坠入深谷里了,然后把我吓醒了。”
子言说:“是不是你太担心她了不知道她跟白非过的怎么样了。”
“但愿很好了。”乐名说,“好了,我现在不应该再去关心她了,我要珍惜眼前人。”
小东的酒楼里。
“哎,娟子,你是出来陪我聊天的,怎么尽顾着自己狂吃了起来。”林玉望着对面的娟子叹道。
娟子对着食物不遗余力:“你说,我边吃边听,两不耽误。”
“再这样吃下去,你又嚷嚷着要减肥了。”
小东笑道:“别担心,不是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
娟子说:“我这是将烦恼淹没在食物里。”
小东站起身说:“你们先聊着,我还要出去谈笔生意,我跟吧台打个招呼待会儿多给你们送盘水果来。”
林玉说:“谢谢啦,你忙去吧。”
娟子说:“小东你真是个好老板。”
小东出去了,林玉说:“娟子,我把你拉出来听我诉苦,你怎么反跟我诉起苦来了,你相亲不是相的挺逍遥的吗”
娟子毕业后留校了,日子过的悠哉游哉,业余的丰富生活,就是在朋友们的热情与好心安排下轮番去相亲。每次相亲前,娟子都说:“相亲,我喜欢。”每次回来后,面对朋友们的追问,娟子都简简单单丢下三个字:没感觉。
娟子说:“不相了,烦了,我现在一心一意准备考博了。哎,你烦恼什么呀,你跟白非小日子不是过的挺甜蜜吗。”
林玉皱眉道:“我也说不清,但总觉得哪儿不对,白非一时粘乎的让人烦,一时又几天没音讯,读博真那么忙吗,我都有点儿后悔让他读博了。”
娟子说:“你也多盯着他点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招蜂引蝶的本事。”
林玉说:“我才不自寻烦恼呢,再说,我现在也没心思理会这些,正愁找工作呢,怎么我一辞职就金融危机了呢,这会儿只有公司裁人的,哪还有几个招人的,怎么办呢我现在买东西都专等着打折的,衣服都不敢随便买,这日子太让人受不了了。你不知道,我现在脾气越来越坏了,有时候骂人的话都能脱口而出,天啦,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太可怕了。”
“谁让你为了个男人,不顾死活的。”娟子还是那副刀子嘴。
林玉说:“我回来江城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长时间失业的准备,可现在这情况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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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子笑道:“哈哈,是不是:老板,来份土豆肉丝;老板,买单。”
林玉伏在桌子上叹道:“谁说不是呢,再宅下去,我整个儿人都要退化了。”
娟子说:“要不然你就来小东店里帮忙好了,反正他也正缺人手,虽然酒楼里俗了点,就当是过渡吧。”
林玉迟疑地说:“不行啊,白非不让。”
娟子终于从食物中抬起头,奇怪地看了看林玉,夸张地说:“林玉,原来你也会听别人的话,你还真改了性子啊。”
“好了,约你出来,是想听你给我出出主意的,别尽是挖苦我了,你这嘴啊,还真是应该多吃少说。”林玉赶紧又给娟子的碗里盛满了汤。
“那就趁着老胳膊老腿儿还能动,赶紧折腾折腾吧,别把好日子都浪费在柴米油盐的小日子上了。”
“放心吧,我老人家大半生的热情还没挥洒,不会这么快就葬送在坟墓里的。”
晚上,林玉给白非打电话:“白非,你还在做实验吗”
“是啊。”
“今天要做到几点。”
“还早呢。”
林玉迟疑了一下,说:“我今天跟娟子去了小东酒楼里吃饭。”
“哦。”
“娟子叫我去小东那里上班。”
“不准去。”
林玉犹犹豫豫:“可是我现在又找不到其它工作。”
“改天再聊吧,现在好忙。”
“不行,再陪我多说几句话。”
“真忙呢,乖,赶快睡觉吧。”
“那你亲我一下。”
“啪啪”白非用手拍拍话筒。周围有人的时候,白非就是这样传递飞吻。
“好吧,晚安。”
“晚安。”
林玉发现,放弃工作把她的生活陷入了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困境。
白非的博士生涯正式开始以后,林玉就开始长时间的见不到他。白非几乎每天做实验到深夜,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博士楼,有时候通宵呆在实验室,就连每天打个电话都成了奢侈。
林玉想出去找工作,可以在江城找工作有多难,远远超出了她毕业那年,大学生一批又一批地蜂拥而出,金融危机又带来了经济寒冬。有一次林玉在一场招聘会外,看到进场的队伍都排到了天桥上,让她想到年前的雪灾,火车站外候车的队伍,也是壮观的可怕。
林玉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在网上做做兼职,收入不多也不固定,有时候路过一些办公场所,看到形形色色的上班族,回想自己曾经在办公室里忙碌的日子,前所未有地感到上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虽然上班时不免也有很多烦恼。所以每当娟子在电话里抱怨对工作的种种不满时,林玉就忍不住要骂她生在福中不知福。
白非有空的时候,会牵着林玉的手,在校园内晃悠,虽然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这个时候,林玉就觉得自己是快乐的、无悔的。白非对她一点点的好,林玉都会觉得幸福满满的,她就觉得,只要白非在身边,她就可以放弃一切。
偶尔白非说:“林玉你随便找个工作打发时间就行了,不用赚很多钱,等着我毕业了养你吧”林玉从没有想过要靠白非来养她,她的心里更想恢复自己的事业,不过白非这样说,林玉还是挺开心。
林玉现在租住在科大附近,白非又买了一盆钻石玫瑰摆放在窗台上,朵朵小花状如钻石,花开繁茂时火红热闹。
白非说:“呀,林玉快看,这杜鹃花又开了几朵。”
林玉说:“什么杜鹃”
白非说:“就是这盆花啊。”
林玉叹气:“这是杜鹃吗”
白非肯定地说:“这就是杜鹃啊,这是代表爱情的花。”白非拥住林玉,“老婆你爱我不”
林玉无奈:“这是玫瑰。”
白非这才一回神儿:“哦,对,是玫瑰,我口误了。”
林玉摇头,白非说话仿佛总是不过脑子想,老是指着西瓜叫东瓜,指着葫芦叫茄子。白非你怎么能对你说出口的话负责呢
林玉说:“我都奇了,你若是做实验时把药品名称也叫错了怎么办,还不把实验室给毁了。”
白非说:“你别看我平时小混混似的,我学习的时候也很严肃的好不好。”
林玉笑道:“呀,你也会严肃敢自称小混混,你倒是挺敢坦白的。要是哪天你敢把我的名字也叫错了,嘿嘿,那你就等着吧。
快乐是那么难得,那就珍惜一点点的快乐吧。林玉心里想。
第56节地摊计划
更新时间2014122312:58:26字数:2578
这天林玉独自坐在广场长椅上翻杂志,翻完了就靠在椅背上无聊地看过往的行人,心里胡乱猜度着,那些衣着光鲜行色匆匆的人,他们在从事着怎样的工作呢那些慵懒闲散抱猫溜狗的人,他们又是在用怎样的方式生存呢林玉又自嘲地想到自己,她这样淡妆丽裙神情悠闲地坐在这里享受阳光和清风,谁又能想到她正是一个苦恼的失业者呢
一个女孩子在林玉前面不远处闲走晃悠着,她一会儿伸手在花坛里揪一片叶子,一会儿踢踢脚下的小石子,看样子也是闲的无聊。林玉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心想她是否也跟自己一样闷的发慌。观察了几秒,林玉渐渐有些发愣了,放下杂志站起来。
那个女孩子转过身,看到了林玉,一跺脚,呀地大叫了一声。林玉笑靥如花,张开双臂,两人拥抱到一起哈哈大笑了一阵,也顾不得周围人怪异的目光。拥抱完了,那女孩子才一推林玉的双肩,问:“林玉,你怎么在这儿”
林玉也一推那人的肩膀:“黄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边说着边找地方坐下来聊。黄鸽是林玉的中学同学,感情十分的好,后来上了不同的大学,就没见过几次面了,毕业后各自忙着,更是连电话都很少打了。但是有一类朋友就是这样:即使十年八年不见面不联系,再相见的时候,还是一样的感情一样的信任,而且越是认识早的朋友,越是有很多割不断的情感积淀。
林玉刚去滨海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的事,打电话找黄鸽借一千块钱,黄鸽二话没说给她打了两千,尽管那时她们已经有一年多没任何联系了,黄鸽甚至都没问她借钱做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吧,林玉从不轻易说谁是她的朋友,在她心里朋友两个字是极珍贵,可是如今的人总是把相识的人称作朋友。
也是到滨海后,林玉给黄鸽讲了跟白非的事,黄鸽在电话那端把白非骂的让林玉听着都不乐意了,在黄鸽看来白非就是一个算不上男人的人,所以后来林玉跟白非重归于好了也没敢对黄鸽讲,更没敢告诉她回江城来了。
这会儿黄鸽问到了,林玉就轻描淡写地说跟白非和好了,黄鸽倒没怎么激动了,只说了句女人都真够傻的。
林玉心里想黄鸽可能也经历过许多事,只是毕业后大家就没那么爱发泄情绪了,有时候高兴的事还跟大家分享一下,痛苦就自己品味了。林玉也没问,除非黄鸽自己想说,因为大家也学会了不去触及别人的伤痛。
林玉问黄鸽回来做什么,黄鸽吐吐舌头:“不是金融危机吗,我们那个美国公司也大幅度裁员,我就失业了。”
林玉说:“好多公司都裁员,这也没什么。”
黄鸽说:“我原以为金融危机对内地城市没多大影响,可是没想到找工作更难,而且工资才是我以前工资的零头,真不知道在江城的人怎么活的。”
林玉说:“你当初是直接去了苏州,没体验过在江城找工作有多难,并不完全是因为金融危机,我跟你正好相反,明知是南墙,还要往上撞。”
黄鸽说:“那是因为你心里认为有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撞的心甘情愿。”
朋友就是这样,总是能一语中的,倒让林玉添了几分伤感。
黄鸽又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创业”
林玉说:“不是没想过,不过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时机,而且手中就那么点儿积蓄,只怕全投进去也不够,总不至于还向爸妈伸手。”
黄鸽说:“投资大的我也不打算做,实话告诉你吧,我正在考虑摆地摊,昨天我还到小商品批发市场转了一天。你有没有兴趣”
“啊”林玉有些犹豫,“黄鸽,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么惨吧。”
黄鸽说:“档次是低了点儿,就当是做着玩吧,看江城这种形势,我肯定待不久,摆地摊没什么负担,哪天想走了随时可以撤。”
林玉沉思了一会儿,说:“行吧,我跟你一起做。其实摆地摊确实挺赚钱的,特别是大学附近,晚上摆地摊的学生多着呢,我还给他们做了好多贡献。”
黄鸽问:“那白非会不会反对”
林玉说:“他哪儿有工夫管我,再说我们也不到科大附近摆,那一片地儿早被占满了。哪天我们好好侦查个好地面,再研究一下货源,就马上开张大吉怎么样”
黄鸽笑道:“真想不到,连林玉都开始琢磨赚钱的俗事了,还愿意做摆地摊这么俗的事,看来女人为了爱情还真是够能牺牲的。”
林玉笑道:“我本来就是个俗人,最重要的是我得出去做事,成天一个人呆着我快闷疯了。”
这天白非回来,林玉想了想,还是把跟黄鸽的计划告诉了他。
白非说:“地摊”
林玉重重地一点头:“对,地摊。”
白非一拍巴掌:“好主意呀,我读本科时就摆过,现在还怀念那种感觉呢。”
林玉惊奇地说:“原来你是前辈啊,本来我还担心你不乐意呢,看来我得向你好好请教了,你摆地摊卖什么呀”
白非说:“卖烤香肠。”
林玉笑道:“哦,就是在师大西街上守着个小烤箱,东张西望瞎吆喝,眼睛却滴溜溜扫美女的那个小混混儿”
白非抱起林玉转了个圈,神气十足地说:“我老婆,就是了解我。”
林玉笑道:“你还得意了”
白非放下林玉,板着脸说:“林玉,你跟着我没学好,倒把这油嘴滑舌学会了。”
林玉揪着白非的两边耳朵:“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呀。”
白非说:“以后不准再学这样儿了,要不然,我就动家法了。”
“哦,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白非说:“男女有别,我是男生,胡说八道当然没关系,姑娘家家的,这样多不好。”
林玉哈哈笑道:“我怎么听着不像是男女有别,倒像是男尊女卑啊。”
白非想起了什么,说:“对了,黄鸽是不是你们系里那个在师大有个男朋友,还在外校有个男朋友,后来穿帮了两个男人打架的那个那种人不好,林玉你不准跟那种人来往。”
林玉说:“你瞎说什么呀,黄鸽是我的中学同学,我交往的人,还能有让你不放心的”
白非说:“哦,那就行,我只是觉得黄鸽这名字不对。”
林玉奇道:“名字有什么不对”
白非说:“她要是叫白鸽灰鸽那都对了,哪儿有黄色的鸽子。还有我听你叫哥呀哥的老觉得怪味儿,你得叫我哥才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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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笑弯了腰,说:“就你脑子里弯弯多,美女你感兴趣,美女的名字你也感兴趣,一个名字你都能想出这么多花样来。”
白非说:“我上高中时,有一同学叫杨小妹,好听的名字吧,第一天上课,老师一点名,男生们都眼睛贼溜溜地四处扫描,想看看是哪个娇滴滴的小妹妹,结果站起来个五大三粗的男生,那整节课老师和学生们都偷偷憋的那个乐哟。”白非的本事就在于讲多逗乐的笑话都能保持自己不乐喷,还能把一个旧笑话也能讲的让人乐喷。
林玉笑的捂了肚子直哎哟,说:“白非,如果我的地摊生意不好,就聘你到我地摊前讲笑话,绝对提升人气。”
第57节创业夭折
更新时间2014122417:09:31字数:1597
“这个颜色挺适合你的。”林玉取下一条青绿色的丝巾,递到一个胖的有点过度膨胀的女生面前。
“不,我喜欢粉红色。”胖姑娘把一块粉红丝巾系在颈间,扭着身子问身边的男朋友:“漂亮吗”
“嗯漂亮。”男孩子说的颇有些不忍心。
胖姑娘又回头问林玉:“漂亮吗”
“嗯自己喜欢就好。”林玉借着挂丝巾别过了头。
黄鸽在一旁忍俊不禁。
胖姑娘又忸怩了几下,取下颈上的丝巾还给林玉:“算了,不买了。”然后拉着男朋友走了。
黄鸽捂着肚子笑道:“林玉,你若是夸她一句,她肯定立马就买了。”
林玉扮个鬼脸:“没办法,我实在夸不出口。”
又一个涂抹的夸张的女子出现在林玉面前,把十几条丝巾来回拨弄了两遍,皱着眉头说:“哎呀呀,这看着挺漂亮的,可这质量也太差了吧,这多少钱呀”
“二十。”林玉努力摆出好脾气。
“啊就这质量还要二十呀都像地摊货,这系在脖子上会不会伤皮肤呀”女子捏着嗓子说着。
“我们这里本来就是地摊,您要买高档货呀,喏,就在对面的商场里,直接上三楼就有卖的。”林玉热情地为她指着路。
女子哼一声走了,林玉吐了一口气。
黄鸽笑道:“林玉,你这性子还真不适合做生意,看来是得让白非给你指点指点。”
“他你真以为他摆过什么地摊呀”
“上次吃饭时,瞧他说的挺有模有样的呀”
“就他那张嘴,成天信口胡说的,反正骗死人不偿命。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懒得追问了。”
“难怪你被他忽悠成这样。知道他的甜言蜜语是骗你的,也被骗的心甘情愿是吧”
“甜言蜜语”林玉很有些郁闷,“他可从来没对我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哎,黄鸽,人家说谈恋爱是很甜蜜的事,可我怎么”
“怎么了”黄鸽好奇地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总觉得跟他在一起,感觉不对。分开的时候吧,很痛苦,很思念。在一起了吧,又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林玉自己也很疑惑。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黄鸽愈发弄不明白了。
“这个,我就更说不清了。说实话,如果现在要跟他结婚,我还有些犹豫,可是如果现在他出了什么事,我一定可以用我的命去救他。”
黄鸽沉重地望着林玉,说:“我知道了,就是一个词:孽缘。”
林玉叹道:“我也觉得,也许我真是哪辈子欠了他的。”
摆地摊的第三天晚上,就遇上了城管整顿街道。林玉与黄鸽收拾起自己的一点点东西,站在旁边看几个制服和一个烧饼摊儿的中年妇女互相展示强悍,有人拿出手机悄悄地拍着照。
黄鸽说:“这地方几年不遇一次城管,咱俩这样好运,看来得买张彩票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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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说:“那就去买,反正这两天还赚了几块钱,我还从来没买过彩票呢。”
黄鸽笑道:“赚钱本钱还没收回来呢”
两人边说笑边走到了彩票代售点,林玉先买了一张,刮开一看,乐了:“呵,还真中了十块钱,继续。”
两人又各买了十张,这回一张都没中。
林玉不服气,又买了二十张,一张张刮完了,还是分文未中。
黄鸽笑道:“林玉,你以前老劝我不要有赌徒想法,现在自己怎么这么不理智了”
林玉将一把彩票抛散到空中:“这叫有钱难买开心。”
第二天林玉还在考虑着如何重振旗鼓的时候,黄鸽却先打了退堂鼓。黄鸽的父母听说她在摆地摊,气得直接跑过来押她回家。
黄鸽说:“我亲戚们都知道我在苏州有一份很好的工作,现在不仅没了工作,还摆起了地摊,我爸妈面子上都觉得挂不住。”
林玉说:“你给他们讲讲北大学子卖猪肉的故事,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黄鸽说:“能接受这些观念的人毕竟还不多。对了,我走了,你有什么打算呢”
林玉说:“我一个人做也没劲,而且我也确实不是这块料,还剩下十几条丝巾,明儿都送人算了。你呢回家后做什么呢”
黄鸽说:“回家玩几天,我准备再到苏州去,随便找个工作也比在江城好。林玉,你也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白非还有好几年才毕业,你也得现实一点儿。”
林玉说:“我知道,我会好好想想。”
第58节凄美的童话
更新时间2014122511:45:53字数:1708
一个凄美的童话爱情故事:有一个英俊的男孩是优秀的预言师,他为每一个前来求助的人做出了准确的预测,从来不曾有差错。有一天一个美丽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男孩一眼就深深地爱上了她。女孩接受了男孩的爱,接受了他的求婚。新婚之夜,女孩将一把匕首深深刺入了男孩的胸膛。女孩冷笑着说:“我们的家族是世仇,我是为家族报仇而来的,你能预言所有人的未来,为何就不曾为自己做个预言呢”男孩目光如水,平静地说:“在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看到了今天。”男孩在女孩的泪光中含笑而逝。
林玉问:“白非,如果你是那个男孩,你会爱上那个女孩吗”
白非说:“不知道。”
林玉肯定地说:“我会。”
白非紧紧拥住林玉:“林玉,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林玉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白非,心里想,白非,为什么你的话总是让我不能明白呢。我似乎已经看到你的匕首刺进我心脏的那一天,而我注定会成为那个无法抽身的男孩。
这个周末,白非没有实验要做。
林玉说:“白非,我想出去玩。”
白非躺在床上翻着杂志,懒懒地问:“去哪里玩”
“去哪里都行,反正就是不想呆在屋子里。”
“好累,不想动。”
林玉背对着白非,不高兴地趴在电脑前,胡乱地点着网页。
白非发现林玉好一会儿没有作声,放下杂志,走到林玉身边,俯身小心地看了看林玉的脸,又按着她的肩膀小心地说:“老婆,要不我们去操场走走,也许有同学在打球,你就给我当当观众吧。”
林玉脸上的阴云散去,高兴地关掉电脑:“好啊,走吧。”
林玉坐在看台上,看白非在场下投球。男生就是这样,在球场上不累,陪女朋友走走就嫌累。林玉在心里暗叹一声,不想为这点儿小事跟白非起争论。
白非投了几个球就跑了上来,林玉问:“怎么不玩了”白非说:“穿这衣服不合适,投球投的别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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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说:“要不我们去人民广场看鸽子吧,我回来后还没去那里玩过,听说那个广场很快就要拆了。”
白非犹犹豫豫:“今天不想去,我们改天再去吧。”
林玉拉着白非的袖子摇晃着,用乞求的语气说:“去嘛,改天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白非嘟哝道:“出去玩好累啊。”
“哼,一陪我就喊累。”林玉坐到旁边的草坪上,揪着地上的小草往操场下抛去,虽然努力克制着,可心情无法不郁闷。
白非小心地瞅了她一眼,坐到她身边一米远,沉默着不说话。
不知从何时起,白非对林玉好像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她有一点点生气,可是他似乎做什么都不能让她真正高兴,还总是让她不高兴。她一不高兴,他就更沮丧。
不知从何时起,林玉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生气,尽管她一个劲儿地告诫自己不要像个怨妇似的把白非给吓跑了,可心绪总是无法自制。
白非小心翼翼地对林玉好,可是这种好,不像是因为爱,而更像是在弥补亏欠,似乎只要林玉高兴了,他的亏欠就可以偿还了。
林玉迫切地想从白非身上抓住安全感,对他敏感的近乎神经质了,可是这种不像爱的好飘摇不定,林玉又怎么会真正高兴。
林玉心里说,我不要你补偿我,我没有觉得你欠了我,我宁愿你跟我生气吵架,像所有爱闹别扭的情侣一样,我只要你有一点点真心爱我。
林玉心里想,我把过往的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可是你的小心翼翼,却总是让我又忍不住想到了方尖尖,让我觉得你还在背后做着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到底是我没有放下,还是你没有放下
他们好像踏错了步子,合错了拍。还是,他们原本就不合拍。
林玉背对着白非沉默了好一会儿,泪珠儿都要涌出来了,白非却一直没有动静。林玉偷偷地回头一瞅,只见白非坐在看台边上,两眼早已是泪水盈眶。
林玉简直有些抓狂了,心里想:明明是我在委屈,怎么变得你更委屈了。林玉把脸埋在手心,深吐一口气,心里说,好吧,我们都已经不可理喻了。
林玉实在受不了一个大男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流泪,仿佛受了她多大的欺负似的。她起身走过去拉了拉白非的胳膊,尽量掩住声音里的委屈,说:“我们回去吧,我的脚磨破了。”
然后林玉转身就走,背对着白非把眼眶里的泪水强抑回去。白非站起身跟来,林玉心里如万马奔腾波涛澎湃:这是什么世道啊,竟然要我去安慰一个大男人。
白非,我们恐怕不能天长地久,那就让我们少闹一点儿别扭吧。
第59节生日快乐
更新时间2014122611:03:24字数:2955
苏灵给林玉打电话:“白非有没有给你送花呀”
林玉说:“花倒没有,不过他给我订了个蛋糕。”
苏灵说:“那我要好好批评他了,白非挺浪漫的一个人,过生日怎么能不送花呢。”
白非按住林玉,吻得她说不出话来。林玉使劲儿挣脱不动,捂住话筒不敢出声。苏灵听不到林玉说话了,连喂了几声。林玉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平缓了呼吸,才说刚才喝水差点儿呛到了。
苏灵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说他怎么不给你买花呢”
林玉说:“他说了,买花不如多买点儿蛋糕,还能吃呢。”
两人在手机里哈哈大笑。苏灵说:“骗我吧这哪会是白非做的事呀”林玉笑道:“不信,你问他呀,我呀早不知道浪漫是啥样儿了。”
讲完电话,白非板着面孔说:“林玉,你怎么在苏灵面前说我坏话呢多让我没面子啊。”
林玉奇怪了:“这是说你坏话了白非,你的面子还真够奇怪的。再说了,你是什么样儿你姐姐们还不知道没少被你几个姐姐打击过吧,倒成天跟我讲起面子来了。”
这是白非第一次陪林玉过生日。
白非订了一个漂亮的水果蛋糕,这天正是周末,白非说早点儿从实验室出来,一起去佳园吃烛光晚餐。佳园是校内一个精致的小餐厅。
白非取出蛋糕,与林玉走在去佳园的路上,白非的电话响了。白非接了电话高兴地答应着什么,然后挂掉电话对林玉说:“师兄请我们吃饭。”
林玉有些不乐意,说:“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参加陌生人的聚会,也不先跟我商量一下。”林玉更不乐意难得的两人世界又被打散了。
白非却很高兴:“人多给你过生日更热闹些嘛,我都答应了,不去多不好呀。”林玉只好收拾起不乐意,开心地跟他去校外的一家酒楼。
白非顺路在报亭买了一份当天的报纸,说:“给你保留着做个纪念吧。”白非骨子里有一些小浪漫,只是现在林玉很少能感受到他的浪漫,不知道他是太忙了,还是转性子了,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性子反正是没改。
林玉说:“白非,带我去见你的那些同学,不会觉得让你没面子吗”
白非搂过林玉的腰,说:“那怎么会,博士都找不到老婆的,带这么好个老婆去他们还得嫉妒我呢。”
聚会在一个小包间,餐桌上正好坐满一圈,林玉听他们聊天,都是白非的师兄和同学,个个非博即硕。
师兄问:“白非,你女朋友怎么称呼啊你也不介绍下。”
白非一落坐就跟满桌的人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听师兄问,忙里偷闲应了一句:“她叫林玉。”
师兄说:“白非你真有福啊,小林能为你放弃深圳回来江城,你可别辜负人家啊。”
林玉疑惑地笑道:“我不是从深圳回来的啊,我从滨海回来的。”
上次林玉遇到白非的导师时,导师也以为她是从深圳回来的,当时林玉以为是白非说错了或者导师记错了,就没有说什么,这次白非的同学又这么说,林玉就觉得奇怪了,不过白非说话经常不过脑子的,指着玫瑰都能叫杜鹃,林玉奇怪了一下也就没多想了。
一年之后,林玉再回想这些事的时候,才恍然明白,白非对他的导师、同学提及的他的女朋友,是她,还是方尖尖。
师兄起哄着要白非跟寿星喝一杯交杯酒,林玉不愿意,不是不愿意跟白非喝这杯酒,而是记得毕业聚会上,喝过交杯酒的情侣们如今都已分手了,看来这杯酒不应该喝的太早。当然林玉也是在后来才明白,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不在于什么时候喝这杯酒。
年轻漂亮的服务员进来上菜,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手还没缩回来,白非就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服务员的手背,说:“你这手怎么肿的跟馒头似的这么早就被冻了”
服务员笑道:“不是冻的,我的手是天生这样的。”
白非说:“哦,怪不得你长这么瘦,原来营养都被手占去了。”
服务员本来要出去的,顿了顿反倒停下来,跟白非打趣了几句才离开,林玉拎着筷子盯着碗里的食物不动声色,白非的同学一个劲儿地摇头叹道:“话真多。”
林玉坐在白非的左边,坐在白非右边的是上次在实验室遇到的那个女博士。餐桌上就她们俩女生,几个男生还不时跟林玉说几句话,女博士倒是一直没搭理她,林玉一开始也没留意到她,饭局快结束时,林玉才听明白,女博士是别的学校过来做几个月学术交流的,马上就要回去了,所以师兄提前给她摆了个送别宴。
女博士在翻看手机中她儿子的照片,白非也凑过去看,说:“你儿子长的跟你一点都不像啊,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啊”
白非喜欢胡言乱语大家都不奇怪,女博士也不理会,说:“昨天回去教我儿子学画画,画手掌怎么都画不好。”
白非说:“这有什么难的。”说着张开左手五指按在桌面上,右手食指沾了点水,沿着巴掌外沿画了一个手掌。女博士一乐:“这个办法好,下次回去就这么教他画。上次带他到实验室跟你玩了半天,回去后一直还念叨着要找非非叔叔玩。”
白非得意地说:“我有小孩缘嘛。”
吃完饭,大家打开蛋糕点上蜡烛让林玉许愿。林玉问白非:“可以许几个”
白非说:“可以许三个。”
林玉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虔诚地许了三个愿:希望白非永远爱我,,希望跟白非永远在一起,希望白非是最幸福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愿许的不顺极了。
离开餐厅,一群人又去唱歌,白非点了广岛之恋,拉过林玉要合唱。林玉坚决不唱,地球人都知道,合唱过广岛之恋的情侣都分手了。
白非要唱,林玉不开心了。林玉不唱,白非也有点儿生气的样子。女博士接过麦克,跟白非合唱了起来。一晚上林玉没再唱过一首歌。
一直闹腾到很晚,一群人才往回走。女博士的宿舍楼大门已经锁了,白非说:“你就到我女朋友那里去住吧,她那里够宽敞。”
林玉心里腾地就窜出了一支火苗。虽然林玉的床够大,但是相信没有哪个女生乐意陌生人睡自己的床;而且白非丝毫不征求她的意见,就这么突然的替她作出决定,让她连表示意愿的机会都没有。何况今天是周末又是她的生日,白非竟然要丢下她。林玉脸上还努力保持着笑,心里简直要爆发了,白非明天你就等着吧。
林玉不乐意,其实女博士更不乐意,坚持要翻门进去。宿舍楼的铁栏杆大门很容易翻越,女博士爬上去,白非就乐颠颠地拿出手机要给她拍照,说要明天拿给她自己看。
林玉按下白非的手机不让他拍,白非又抢过来坚持要拍,两人来回抢夺了几下,几乎要挣扯起来。林玉见旁边还有人看着,就罢了手,白非兴奋地啪啪啪拍下一串。
跟白非的同学们都分开后,白非就送林玉回校外的屋子。
走在路上,白非收起脸上的笑,生气地说:“林玉,你干嘛不跟我唱歌”
这件事林玉几乎都忘了,白非又提起来。林玉恼火地说:“白非,你挺喜欢唱广岛之恋是不是呀”
白非又说:“还有,刚才说让人家去你那里住,你怎么也不说句话,让我多没面子啊。”
林玉心里腾地又升起一股火:好啊白非,我还没跟你算帐,你倒先来倒打一耙了。林玉怒道:“白非,你总是找我要面子,那你能不能先尊重我一点儿。”
白非理直气壮:“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你让你的同学去我那里住,你有一点儿问过我的意见吗你自己想想,你做哪件事顾及过我的感受。”林玉生气地说完,甩开白非往前走。
白非愣了一下,跟上来拉住林玉:“老婆,生气啦下次我不让人去你那里住行了吧。但是你也照顾我的面子,你也知道,男人的面子很重要嘛。”
林玉气还没消:“就你们男人有面子什么才是面子对老婆颐指气使就是面子你们那些莫名其妙自以为是的面子,在女人眼里一文不值。”
白非嘻皮笑脸地说:“好啦,别生气了,这么黑的路,小心窜出个大狗熊出来。”
“去,谁乐意跟你生气。”
第60节夜半遇贼
更新时间2014122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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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7字数:2108
林玉和白非走在通往南侧门的小路上,此时除了东门,其它各处门都已经锁了,但是从东门出去就离林玉的住处很远了。栗子网
www.lizi.tw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南边翻围栏出去。
正走着,白非突然悄悄对林玉说:“你看那人。”
林玉朝前一看,在他们前面几米远,有个男人左右两手各推着一辆单车往外走,看样子不太似学生。此时已近凌晨两点,校园里静悄悄的没有别人,在昏暗的路灯下,那人的行为显得极为怪异。
白非说:“你知道吗,上个星期,研究生宿舍楼下停车棚里的几十辆单车,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林玉说:“你看,那车的后轮子好像在地上拖着没转动。”
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咕了几句,就加快脚步跟上去,走近看的清了,白非朝林玉递了个眼神,林玉点了点头。白非就冲那人喊道:“喂,你干什么呢”
那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是小个男生,一个是瘦弱女生,胆子就大了,说:“我推我的车,管你什么事。”
白非说:“你的车那先推到保卫室看看。”
这个地方远离宿舍区,也远离保卫室,即使有人赶来也得一点时间,看来那人是不怕了,把车往地上一掼,说:“怎么着多管闲事啊想打架啊。”说着就走上前来。
林玉迅速扶起一辆车,气势汹汹地说:“这明明是我的车,怎么成你的了,怎么不关我的事了。车把手上还有这个橡皮筋,是我套在上面做记号的。你先别横,等我把这锁打开了,我还跟你没完,你等着,我已经给保卫室打过电话了。”
林玉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拿出一把去开锁,不远处有车灯光晃过来,看样子是校内巡逻车。那人丢下一句骂人的话,转个方向跑了。
白非说:“林玉,你还真拿钥匙去开啊,要是他真等着你开锁怎么办”
林玉说:“我也是大胆一试,做贼的总没抓贼的有底气。你平时脑瓜子那么灵活,到了关键时候怎么失灵了。”
“那橡皮筋呢”
“当然也是我扶起车的时候套上去的,他偷车的时候哪能看的那么仔细。”
白非朝四周望了望,降低声音说:“林玉,我们是不是太大胆了点儿,我刚才都没想到,万一他身上带着凶器怎么办。”
白非故意做出个紧张的声调,弄的林玉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往白非怀里一缩,说:“我也没想到那么多,这会儿还真是挺后怕的。”
白非把林玉一搂紧,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巡逻车的灯光渐近了,林玉说:“当然是赶快回去,你还想等着邀功受奖啊,还是想告诉保安我们要翻围栏出去啊不过我们还是不要从这边走了,万一在外面再碰到就麻烦了,说不定外面还有接应的。我们还是从东门出去,再打的回去吧。”
林玉赶紧迈快步往东门走,白非跟在旁边还在得意着:“好歹我们也做了件好事吧,说不定还能跟小东一样来个记者采访呢。”
“好啦,少臭美了,快走吧,你又没小东那身手。”
林玉拉着白非赶紧走,白非还回头说:“那两个单车还丢在那儿呢。”
林玉呵着冷气说:“就丢在那儿,等巡逻车过来了,看到了自然会处理。走快点吧,半夜三更的你不冷啊。”
白非边走边说:“我有个同学一个月内就被偷了三辆单车,后来他又买了一辆全新的,买回来就把它的外观整的跟破铜烂铁似的,就再没被偷过。幸好我不会骑单车,也不会被偷,嘿嘿。”
林玉说:“那你有空了得去学单车,以后出去玩你就骑单车载着我,多浪漫呀,总不至于让我载你吧。”
走出东门,又打的到了林玉住处的巷口,白非把林玉拉到一个夜市摊上。栗子小说 m.lizi.tw大学里多的是夜猫子,因此附近的夜市到凌晨都不散。
白非叫了两碗滚烫的咸骨粥。闹腾了大半夜,林玉确实也饿了,一碗粥喝完,身上的寒意驱散了很多,随即哈欠连连,赶紧回去睡觉。
走到门口,林玉迷迷蒙蒙地拿出钥匙开门,手放到门边,却又停住了,“咦”了一声,抬头朝门牌号码上看了看。
白非问:“怎么了”
林玉小心地说:“白非,这是我们的屋子吗”
“是啊,怎么啦”
林玉“呀”地惊叫了一声,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睡意也被驱散了。偏偏这时感应灯也灭了,林玉一下子扑到白非怀里抱住了他。
在漆黑的楼道里,白非也被林玉吓到了,忙按亮了感应灯,林玉声音颤抖地说:“进小偷啦。”
白非朝门上看去,果然见锁被撬坏了,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林玉抱住白非:“我不敢进去。”虽然明知道小偷早该溜了,还是忍不住心里发颤。
白非壮起胆:“别怕,有老公在。”
白非打开屋里的灯,林玉跟在后面进去。林玉最初的惊吓过去了,倒镇定了,白非却又惊呼起来:“呀,抽屉开了。啊,衣柜也被翻了。哇,床也乱了。”
林玉跺着脚叫道:“好啦,别叫啦,快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没有。”边说边在抽屉、柜子里看了看。
白非还在紧张兮兮的:“我们赶快报警吧,去问问隔壁的有没有被撬”
林玉拉住白非:“半夜三更的,你想把整个楼的人都吵醒啊。算了,什么东西都没丢,幸好昨天娟子把笔记本借去了,屋子里没值钱的东西。”
“那也得跟房东说一声吧。”
“要说也等到明天再说,快帮我把桌子抬过来把门堵上,明天找房东再换把锁。”
白非跟林玉抬过桌子堵住门,又略略收拾了一下东西,天已经开始泛白了。林玉倒在床上:“我撑不住了,实在要睡了。”
白非叹息道:“唉,抓了个小偷,又遭了个小偷。”
“此消彼长,想开点吧。”林玉的眼皮沉沉地合上了。很快白非也响起了轻微的呼声。
第61节招蜂引蝶
更新时间2014123020:16:20字数:2406
周日下午,白非又去了实验室,实验室里寥寥几人。
一个男人敲了敲门:“请问谁是白非”
“我是。”白非扬扬手答应了一声,然后才从瓶瓶罐罐中抬起头,看到门口是一个陌生男人,看样子三十岁出头。白非以为也是哪个实验室的博士来找他,就问:“有什么事吗”
陌生男人说:“我是孙苇的老公,我叫陈显”孙苇就是林玉生日时所见过的女博士。
“哦,孙苇在对面实验室。”白非热情地朝对面指了指。
“我是来找你的。”
白非这才有些意外。白非听说过孙苇的老公是另一所大学的博士,来找他莫非是有学术上的问题不对呀,他们不是一个专业方向的。
陈显说:“我们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白非说:“是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聊吗我还在做实验呢。”
陈显说:“嗯,是私事。”
私事白非愣了愣,说:“好吧。”然后托旁边的同学帮他照看一下实验仪器,然后对陈显说:“要不我们去楼下的篮球场坐坐吧。”陈显点点头。
白非是一贯的见面熟,一路上关不住的话匣子,很快跟陈显聊起了学术。陈显只含含糊糊的随口应付几句,却不时用奇怪的眼光朝白非瞥几眼。
坐在了篮球场边的看台上,陈显才说:“白非,你看起来比孙苇小好几岁吧”白非生的有些娃娃脸,总是被人看作比实际年龄小几岁,连林玉在他身边都觉得有点“吃亏”,何况是与面容有些“沧桑”的女博士相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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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恍惚听孙苇提起过年龄,却也不记得了,问道:“哦孙苇她多大”
陈显没有回答白非的话,又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有啊。”
“有女朋友吗”
“有啊。”
“你女朋友在哪”
“就在这里啊。”陈显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白非越来越奇怪了。
陈显停顿了片刻,又问:“你女朋友跟孙苇比较,你觉得哪个好”
“你问这些做什么”白非对陈显的问题终于有些恼火了。
却不料陈显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白非惊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陈显说:“孙苇说跟你好上了,要带着孩子跟我离婚。”
“你你你她她她她胡说什么呢我我我我怎么会跟她”口才极好的白非一下子结巴了。
陈显说:“我来之前把你想的现在看来,算了,肯定是那女人脑子有毛病了。”
陈显长的有几分高大帅气,言行间成熟稳重,与白非完全是不同的格调,也难怪他想不通了。
正说着,白非的手机响了,是实验室的同学打开的,同学说:“孙苇在实验室楼顶上,要跳楼。”
白非与陈显奔回实验楼顶上。幸好是周末,实验楼没多少人,没有引起什么围观。
孙苇坐在护栏上,朝他们喊:“你们别过来。”
白非与陈显站住。孙苇喊道:“陈显,我要跟你离婚。”
陈显不动声色,说:“要离婚也得去民政局吧,你坐在这儿怎么离。”
“那你先答应。”
“行,答应。”
孙苇又朝白非喊:“白非,你马上跟你女朋友分手。”
“我干嘛要分手呀”与陈显的冷静相比,白非有点儿像热锅上的蚂蚁,大概被陈显那句话惊吓的还没有转过弯儿来。
“你自己说的,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总是闹别扭,你们在一起一点儿都不开心。”
“谈恋爱闹别扭那是很正常的啊。”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长的不漂亮,脾气又不好,学历又不高,她根本配不上你。”
“那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啊。”
陈显悄悄示意白非先把她哄下来再说,白非也不理会。
孙苇质问道:“我们平时不是聊的很开心的嘛。你不是挺关心我的吗。你不是总说笑话逗我开心嘛。”
白非焦躁地说:“可我也没那意思啊,而且你都结婚了啊,你都有儿子了。”
“你不是很喜欢我儿子吗,我儿子也很喜欢你啊。”
白非一脸委屈:“谁家的小孩子我都喜欢啊。”
“白非,你戏弄我”孙苇尖叫一声,跳下护栏,气冲冲走过来,从白非和陈显中间撞过去,把两人撞的各向两边退了一步。
陈显在后面喊道:“哎,你去哪儿我们还去办离婚呢。”
“不离。”孙苇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陈显无奈地摇了摇头,白非松快地大吐了一口气。
陈显想起孙苇说的,白非女朋友长的不漂亮,脾气不好,跟本配不上他,又不放心了,莫非白非女朋友真的很差,白非才真的跟她有什么。
陈显说:“白非,我想见见你女朋友。”
白非又吓的一惊,问:“见她做什么”
陈显说:“放心吧,我不会说什么的。这样,晚上叫过来一起吃个饭,大家随便聊聊。”
白非说:“那有点儿难,我女朋友不喜欢见陌生人的,恐怕叫不出来。”
陈显更疑惑了,莫非他女朋友真的很差,还是根本就没有女朋友。陈显坚持说:“那你就勉为其难吧。”
白非说:“我跟她说说吧,她会不会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白非买了一大串香蕉回来。林玉夸道:“呀,今天这么有心,发财啦”
白非把香蕉剥好了喂到林玉嘴边,林玉张嘴咬了一口:“无事献殷勤。从实招来,是不是又去打麻将赢钱了”
白非又替林玉揉着肩,讨好地说:“咱们先说好,招了你不准骂我。”
“招吧,不骂。”
白非小心地说:“那个女博士,她老公想见你。”
林玉奇怪道:“她老公我不认识他,他见我做什么”
白非规规矩矩地盘膝坐好,低着头,说:“女博士要跟她老公离婚,说她喜欢我,今天他老公跑到实验室来找我了。”白非说着偷眼朝林玉的脸上望了望。
看到林玉的脸色渐渐变了,白非忙加快语速说:“老婆你别急,你想我怎么会喜欢孩子的妈呢我跟她老公说了是她一厢情愿,她老公都相信我了,老婆你也要相信我。”白非伸手去拉林玉的手,林玉一把甩开了。
白非无辜地说:“老婆,这真不关我的事,连她老公都说她老婆脑子坏掉了。不过他想见见你,他说要是我老婆比女博士漂亮,他才真正放心了,你看女博士长那模样怎么跟我老婆比。”
白非说完闭上嘴,等着林玉发落。
林玉沉着地说:“他老婆脑子是坏了。”白非嗯嗯点头。
林玉说:“我也脑子坏了,喜欢你的女人脑子都坏了。”白非还是嗯嗯点头。
林玉依然平静地说:“男女老少你都招惹,孩子的妈你也招惹”白非嗯嗯点点,又意识到错了,忙嗯嗯摇头。
林玉说:“你要我不骂你是不是”白非使劲儿地点头。
林玉冷静地说:“好,我不骂你。”林玉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第62节爱情代价
更新时间2014123117:10:54字数:1647
娟子上完课回到办公室,就有同事对她说:“娟子,上午有人来找过你,说是你男朋友。”
娟子疑惑了,她哪儿来的男朋友呀。
同事还在戏谑着问:“娟子,你什么时候又相亲了呀相到了男朋友也不告诉一声儿。”
娟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心中慌乱一惊,莫非是
娟子忙问:“他人呢”
“哦,他说在外面等你。”
娟子忐忑地走出办公室,心里猜想着,有可能是他吗他可已经两年都没再出现过了。
娟子走到学院楼下,就听到有人低沉地叫了一声:“娟子。”然后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那个声音让娟子脑中嗡的一声,那个身影更是让她眼前一晕。
果然是他,刘景。
娟子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让自己定下神来,打量了一番两年没见的刘景。刘景黑了很多,也瘦了不少,脸上还有些不修边幅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单薄。刘景说,他刚从南方回来,下了火车就直接来看她。
娟子神色间难掩当年的忿忿之色,说:“刘景,两年前,我们就已经连朋友都不是了。”
刘景却并不在意娟子的态度,轻轻哼笑一声:“娟子,我回来到了你的地盘,你请我吃顿饭不为过吧。”
刘景的神情言语都让娟子觉得陌生,完全不再是曾经那个斯文害羞的、跟女生说句话都会脸红的刘景,有点儿愤世嫉俗,也有点儿玩世不恭。
娟子说:“刘景,你变了许多”
刘景冷冷一笑:“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学院楼下,进出的学生来来往往,不时有学生跟娟子打个招呼。娟子不想站在这儿跟刘景起争执,带他去了校外的餐厅。
林玉还在享受着甜蜜的午睡,就被娟子坚持不懈的电话铃声吵醒,接起来含糊不清地对着电话说:“娟子,你不知道我这个时间要午睡的呀,扰人好梦犹如谋财害命啊。”
“还午睡,是下午睡吧快出来陪我聊聊天。”
林玉清醒了几分,却还是窝在床上不想动,懒懒地说:“呀,你这个大忙人倒有空想起找我聊天了,真让我感动呀,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对我说呀是考上博了还是相到亲了”
“好啦,少贫了,快出来,光谷园。”
林玉这才留意到娟子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似乎有些伤心,于是小心地问:“怎么了,真出什么事了”
娟子说:“电话里说不清,出来再跟你说吧。”
光谷园的天台上,只有娟子和林玉两人。向上望去,天空灰蒙蒙的让人沮丧;向下望去,高高的距离让人眩晕。
娟子把一罐苹果啤猛灌下几口,林玉一把夺下来:“你不是有胃病,不能喝这些东西吗”
娟子扔下罐子,问:“林玉,你还记得刘景吗”
“当然记得。”两年前刘景跳楼那件事,是林玉亲历过的,“他怎么了”
娟子说:“当年那件事之后,他就去了海南,听说工作一直都不怎么好。现在金融危机,他也失业了。昨天他回来了,到师大找到我,要我给他经济补偿。”
“啊什么”林玉一时没听明白。
“他说跟我在一起四年,又为我伤心了两年,加起来我浪费了他六年,按一年两万算,要我赔偿他十二万精神和经济补偿费。”娟子语气平静地说着,眼角却是一片湿气。
“他、他”林玉磕巴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闻听此言的震惊。
娟子说:“我答应他了。我跟他约定了,两年之内,我给他十二万,从此两不相欠。”
林玉哭笑不得:“你还真理他呀”
娟子说:“就算是我欠他吧。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两家的父母都住的很近,当年已经闹的我父母几乎把我赶出家门,我不想他再闹出什么事来。”
林玉叹了口气,说:“就你现在的工资,又要考博,两年去哪儿弄十二万,不吃不喝呀那也不够呀。”
娟子仰头望着天空,使劲眨眨眼,把泪水强咽下去:“办法慢慢想吧。明天就要考博了,可是我现在,哪有精神去考你说,他为什么要赶在今天来找我谈这些,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呀”
天空中一架飞机飞过,留下一道惨白的长长气痕。林玉缓缓地说:“其实当年你跟刘景那些事之后,我心里一直还是有些向着刘景的,可是现在”
娟子把头俯在林玉的肩上,埋头哽咽道:“林玉,你说我怎么会遇上那样的人呀。我认识他那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呢我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第63节将断的红线
更新时间20151119:47:51字数:2441
子言给林玉打电话:“林玉,你什么时候回滨海来玩呀,我都想死你了。”
林玉哈哈笑道:“我正在考虑,说不定我还得回滨海去找工作呢。”
子言说:“真的呀,太好了,赶快回来吧,滨海移动欢迎你。在江城白非又不陪你,有什么好玩的,还是滨海的朋友多吧。”
林玉问:“子言,你跟乐名,进展的怎么样了呀。”
子言不好意思了:“没怎样啊,先做做普通朋友呗。”
林玉不满道:“还普通朋友我可要看不下去了啊。哎,你这古灵精怪的,怎么也变得磨磨唧唧起来了。”
子言说:“对了,乐名说过几天要去江城,说是哪个同学结婚。他告诉你了吗”
林玉说:“我不知道啊,好多同学我都失去联系
...
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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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问:“那你跟白非呢还好吗”
“还好吧。”
还好吧。
这句话,林玉在心里说的那么不确定。
天越来越冷了,窗台上的那盆钻石玫瑰开的越来越少了。
林玉坐在窗边,揪下一朵花,再一片一片地揪花瓣。窗外,树叶大片大片地凋零,一片萧索秋愁,让人难有好心情。
爱情,的确不能当饭吃。
不上班的日子,让林玉的生活越来越失去了章法,不仅为找工作而发愁,也为银行卡上日渐变少的数字而焦虑,更为这样离群索居的生活而痛苦。
这段时间林玉一直在思索,也许年后,她就应该返回滨海去上班。可是如果离开了江城,或许就意味着跟白非将彻底结束了。
她在这矛盾痛苦中纠结着,只要白非给她一点点未来一点点希望,她还是能够克服一切,放弃一切,坚定不移地留在他身边。然而
周末,白非早早地做完了实验,早早地回来陪林玉。
白非一进门,只说了句好累,脱了鞋子就倒在床上,拿起林玉买回的一本文学杂志翻看着。
林玉按下白非的书:“白非,你都一个星期没跟我说过话了,陪我聊聊天嘛。”
白非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好累啊,不想说话,让我休息一会儿。”
读博到底有多忙有多累白非跟林玉的电话越来越少了,通话的内容几乎只剩下了:在忙,好累,晚安。总计不会超过三句话,每句不会超过十个字。周末回来陪林玉,也变成了一个程式:进门,脱鞋,倒床上看书,多一句话也不说。白非总是说做实验太累了没力气说话,想静静地看会儿书休息一下。林玉分明记得,之前在电话里,白非说正在跟同学打游戏。
林玉松开手,白非继续看书。林玉坐在床边呆呆地看了白非一会儿,白非如同冰人的样子,让林玉感觉仿佛不认识他了,仿佛白非就是一个有着相同外表的陌生人。林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忍不住地怀疑,她放弃一切回到江城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这个时候,林玉就总是禁不住地会想到方尖尖。白非这种冰冷,好像是不敢对她好,不敢让她开心,仿佛对她好了,让她开心了,就是对他与方尖尖感情的背叛。林玉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可扼制地在脑海里闪现出这些近乎荒唐的念头。
到底是她没有放下,还是白非没有放下
林玉坐在电脑前胡乱地点着网页,越看越心情烦躁。
林玉从电脑前起身,又坐到白非身边,说:“白非,我们出去吃夜宵好不好。”
白非嗯了一声,没表示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依然纹丝不动地继续看着书。
“嗯什么呀,是好还是不好”
白非还是不动,连嗯也没有了。
林玉拖着白非的胳膊:“起来嘛。”
白非把书一拍:“烦死了。”
林玉吓了一跳,吓的从床边跳起来,朝后退好几步远离了白非,又惊又怒,又悲又气:“你”
几秒钟内,林玉的脑子里千回百转,一场应该即将呈现的疯吵甚至疯打的画面,都在脑子里如幻灯片般播放出来。然而终于,她还是把眼中的泪水咽了回去,把心中的狂怒压了下去,把嘴边的话语吞了进去。
林玉抱起一只枕头,倒在沙发上和衣睡下。在白非看不到的方向,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两行无声的泪水湿透了枕头。
白非依然保持着姿势翻着书,只是书上的字没再看进去。
约摸过了三五分钟,林玉听到了白非放下书的声音。白非的话音传来:“林玉,你想弄的今天晚上都没法儿睡觉是不是”
林玉在心里狂喊:过往神灵啊,天雷滚滚啊。栗子小说 m.lizi.tw白非,这是我的错吗白非,你说这话的时候敢摸摸你的良心吗白非,你不怕五雷轰顶吗
白非,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你做很多事都是在故意找茬,你是在故意找茬逼我离开你。这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的直觉
白非,我说过我会像橡皮糖一样粘着你,可是我不会真的那样做的。你不用害怕我会粘着你,不用你开口,很快我就会离开。我只想多留下一点对你的记忆,多留下一点我们开心的日子,所以我不跟你生气,无论多么生气,我都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就算是吵架,我也告诉自己不要真的生气。
白非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干燥的空气中,林玉的泪水很快也干了,只剩下眼角浅浅的泪痕。
然后白非下了床,走到沙发边,把林玉抱到了床上。
“老婆,生气了”
林玉不理他。
“好了,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好不好”白非拿起林玉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拍了几下。
林玉使劲儿抽回手,从床头拿过黄绒小狗,对着小狗说:“小黄毛,我不跟白非说话,我跟你说话,你知道吗,白非是个大坏蛋。”
白非嘻皮笑脸地说:“对,白非就是个大坏蛋。”
“小黄毛,你知道吗,白非天天都不理我,还说我烦死了,他是不是很讨厌”
白非点着头:“对,白非最讨厌了。”
“小黄毛,你跟白非说,叫他滚到沙发上去睡觉。”
白非夺过小黄毛扔到一边:“我滚了,谁给老婆焐手焐脚呢”
耳边是白非的甜言蜜语,林玉的心中却苦涩又疼痛。白非,在我越来越承认我是爱你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越来越不可能有结局了。
中国的传说里,如果两个人的脚被月老拴上了红线,那么隔山隔海隔仇隔恨都分不开;如果没有这根线,那么爱的死去活来掏心掏肺也会分开。林玉觉得就被这根线牵引着,让她失去了判断力,让她失去了自己。可是这根线似乎越来越细了,只要轻轻一触碰就要断裂了。
林玉在心里说:白非,我们这盘围棋快要下完了,因为我的白子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弱了。
林玉在心里说:白非,我把每天都当作我们能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我害怕哪一天我们就突然分开了,我只愿我们能多一点开心。
第64节平安之夜
更新时间20151217:18:06字数:2956
“林玉,你在哪里”
“我在酒吧。”林玉的身边是一片嘈杂。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大声点儿。”电话那头喊道。
“我说,我在酒吧。”林玉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点儿的地方,也对着电话喊道,“乐名,你在哪儿呢”
电话这头儿,乐名皱起了眉头:“林玉,你是不是喝醉了你跟谁去了酒吧”
“没谁啊,就我一个人。”
“林玉,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告诉我,你在哪个酒吧”
“就在咱们师大外面,那个叫什么来着哦,蓝月酒吧。”林玉颠三倒四地说着,“乐名,子言说你要到江城来,你什么时候来呀”
林玉没有听到乐名的回答,手机被挂断了。
林玉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电话没有再响起。林玉放下手机,继续端起一只酒杯,琥珀色的液体随着酒杯的旋转激起一个小漩涡。
一个男人走过来:“同学,要不要一起跳个舞”
“不跳。谁是你同学呀”林玉醉意朦胧地说。
“那,美女,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不喝。谁认识你呀”
林玉脚下虚浮地往外走,那个男人跟出来:“美女,你去哪,我送你”
“哪儿都不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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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小车在酒吧外面停下,乐名透过车窗正好看到了林玉在门口跟一个陌生男人争扯,乐名赶紧上前一拳头将那人撞开,拉着林玉上了车。
林玉醉意含糊地问:“乐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这谁的车呀还挂着这么漂亮的彩带。”
乐名简短地说:“邹天今天结婚。我借了他的一辆婚车。”
林玉笑了:“邹天也结婚了,好多同学都结婚了。乐名,你怎么还不结婚呀子言多好呀。”
乐名脸上现出恼怒之色,沉默了一会,才说:“林玉,你怎么一个人跑去喝酒,还醉成这样子。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才不是,这是我第一次去酒吧,也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原来喝醉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好,以后我绝对不喝酒了,我发誓。”林玉笑的醉眼迷离,摇下车窗,寒夜的刺骨空气猛地吹进来,乐名坐在前排也禁不住缩了下脖子。
“知道就好,一个女孩子喝成这样,多不好。”
“乐名,你也觉得我很不好了是不是我知道,白非成天都说,说我做饭不好吃,衣服穿的不好看,脾气不好,对他的同学不好,还说我不好好找工作。乐名,我长这么大,怎么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有这么多不好呢”林玉咬牙说着,烦躁地捶着乐名的座椅后背。
乐名把车停在江边,回过身抓住林玉的手腕,面含愠怒地说:“林玉,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的自信呢你的清高呢你的冷静呢你的果断呢你现在完全失去了自己你知不知道。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这到底是何苦”
林玉把手腕挣脱出来,喊道:“乐名,你也冲我发火白非现在跟我一见面就冲我发火。你们凭什么都冲我发火。”
乐名口气温软下来:“林玉,我不是对你生气,你知道我是”
林玉打开车门下了车,张开双臂迎着凛凛寒风往江滩边上走去。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江滩竟突然热闹起来,路灯全都亮着,还悬挂了不少灯笼彩球。
林玉好奇地问:“乐名,今天江滩怎么像过节似的”
乐名平淡地说:“你忘了吗,今天是平安夜。”
林玉失神地一笑:“原来今天是平安夜了。”
一个抱着花的小女孩跑过来,一把抱住乐名的腿:“哥哥,你女朋友好漂亮,买枝玫瑰花送给姐姐吧。”
林玉听到小女孩的话,愣愣地望着小女孩,然后呵呵傻笑了两声。乐名掏出钱递给小女孩,从小女孩手中接过一支红玫瑰。
乐名看着手中那枝已经半凋的玫瑰,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送给林玉,林玉就一把从乐名手中夺过来,笑道:“乐名,也只有你会为我花十块钱买枝花,如果是白非,你知道他会怎样吗他一定会说:浪费钱。”林玉的笑容里漫起浓浓的忧伤。
乐名轻声劝道:“林玉,他不会那样的,你别乱想。”
林玉固执地说:“他会的。以前他不会,可是现在他就会,他不是不舍得花钱,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存心想气我,你知道他为什么想气我吗”
林玉揪着花瓣一片片丢入滚滚的江水中,花瓣转瞬就消失无踪了。
花自飘零水自流。
“乐名,我真希望你是我哥。有时候我也真希望白非是我哥,那样我就不会有期盼,不会有失望,不会有伤心。你知道吗我不爱他的时候他要我做女朋友,我爱上了他,他又要我当他是哥。我在他身边,他就赶我走。我躲开了他,逃的远远的,他又要把我骗回来。”
林玉手中的花瓣揪完了,把光秃秃的花枝远远地抛进江水中,冲着江面喊道:“乐名,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忽冷忽热时远时近反反复复地折腾我呢我的心里好混乱,我觉得我快要疯掉了。乐名,你告诉我,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乐名抬起手伸向林玉的肩头,悬在半空停顿了好一会儿,还是收回了手,说:“林玉,有什么心事都别自己担着,回去跟他好好谈谈吧。今天是平安夜,这么晚不回去,说不定他正担心着。”
林玉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担心看看我的手机,多安静。”
乐名将林玉送到楼下,林玉抬头朝窗口望了一眼,竟看见屋里的灯光亮着。林玉心里疑惑了一下,莫非是出门的时候忘了关灯。
林玉跟乐名告别,上楼打开门,竟看见白非躺在床上睡着了,听到林玉进门才醒过来,迷蒙地问了一句:“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林玉把包甩开,倒在沙发上,笑道:“我去喝酒了,还跟人去约会了。”
白非不相信,不在乎地说:“你还约会”
林玉怒道:“凭什么你就能招蜂引蝶,我就不能去约会我又没嫁给你,你以为我找不到男朋友了是不是”
白非终于闻到了林玉身上的酒味,跳过来作势掐住林玉的脖子:“你真去喝酒了跟谁喝的男生还是女生”
林玉被掐的咳了几声,笑道:“废话,约会当然是跟男生。白非,你吃醋了是不是”
白非从桌子上拿过来一把尺子:“我吃什么醋手伸出来,打手心。明天再写一万字检讨书。”
林玉嘻嘻哈哈地伸出手心:“白非,我这么晚没回来,你就不给我打个电话你就不怕我出什么事”
白非无所谓地说:“你这不是回来了吗能出什么事”
林玉依然笑着,笑的有些空洞:“你就不怕我喝醉了,倒在外面睡一晚上”
白非脸上现出忿忿之色:“哼,人要对自己好,怎么能等着别人来对自己好。”
林玉缓缓从沙发上坐起身,脸上依然还带着笑,只是笑的越来越复杂:“白非,你也不需要我对你好是不是是不是我对你好都是自作多情的,都是多余的。”
曾经的白非,是所有人眼中最细心的朋友,最体贴的恋人,最可爱的同学。
林玉在心里说:白非,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看你的感觉越来越陌生,因为你真的不是曾经的白非了。白非,你的心被她伤尽了,我的心也快要被你伤尽了。
白非说:“好了,别每次一见面就争吵,你看,今天平安夜,我不是回来陪你了吗还跟你说个正经事,过几天我家乡的几个乡邻要来江城玩,有两个女的。”
林玉的睡意渐渐迷漫上来,倒在沙发上“嗯”了一声,又随口问了一句:“安排她们住哪儿”
白非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住在你这儿。”
林玉抬起沉重的眼皮望了白非一眼,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抵挡不住醉意和睡意,只“嗯”了一声,就沉沉地睡着了。
参加完邹天的婚礼,乐名就要返回滨海去,过来跟林玉告别。
林玉说:“乐名,我昨天喝醉了,是不是说了很多话”
乐名黯然地笑道:“是啊,我从来都没听你一口气说过那么多话。”
林玉尴尬地一笑:“那你就全当醉话来听吧。”
乐名说:“林玉,我正在跟朋友筹划办一个杂志社,这是你的强项,如果你有兴趣,就回滨海帮我吧。”
林玉惊喜地笑道:“乐名,你终于找到能发挥你长才的事业了,太好了。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去滨海,等年后我再考虑吧。”
乐名抖抖精神,笑道:“好吧,不管你做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第65节认定是错
更新时间20151514:37:49字数:3589
林玉窝在娟子的沙发里:“娟子,我跟白非要分手了。”
娟子见怪不怪了:“你们又闹什么呢怎么还像俩小孩子似的,就不能安静点儿过日子吗”
“我没跟他闹。”林玉烦躁地抓起一只抱枕蒙在脑袋上。
“好啦,你们分过多少次了,结果了想在一起就好好过日子吧,别瞎折腾了,累不累呀”
林玉挪开抱枕,一只手伸向娟子,神色严峻地说:“娟子,我跟你说这件事,是要提前找到一点待会儿面对这件事的状态,给我点儿勇气吧。”
娟子握住林玉的手:“好吧,你就折腾去吧。”
晚上,林玉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床边努力平缓着呼吸,心里说:白非,我说过此生不会用分手两个字来伤害你,所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跟我说分手的机会。这是我给你的机会,所以我能接受,我不会怪你。最后一次。
白非,那些都是我的错吗不错,就是我的错,我越来越发现,我大错。
林玉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恍然还如一场荒诞之剧。
时间回到三天前。元旦前夜。
白非说:“林玉,元旦三天假,我们想想去哪里玩吧,我也好久没陪你了,这几天就好好陪陪你。”
“太好了。”林玉高兴地跳起来抱住白非的脖子。
林玉与白非坐在电脑前,搜索着江城的景点。江城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屈指可数的几个地方早就玩够了。林玉说:“随便去哪儿都行,江滩、公园、南湖,反正只要你陪我出去玩就好了。”
白非说:“那明天我们先去南湖吃鱼丸吧,尝尝那里正宗的渔家风味。”
“好啊。”
刚商量好,白非的手机响了,白非接了电话,很兴奋的样子,说的是他的家乡话。接完电话,白非兴冲冲地说,他的那几个客人要提前来了,明天上午就到。
林玉有些泄气:“那你又不能好好陪我了”
白非说:“人多出去玩热闹嘛,明天你先把屋子收拾一下,晚上安排两个人住在这里。”
林玉有点儿不乐意,还是强打起精神:“好吧,我先跟娟子说说,我去她那里住。”
白非皱眉:“那多不好啊。”
林玉嘟哝道:“我不喜欢跟陌生人住一起嘛,而且三个人怎么挤。”
白非说:“可是你走了,人家会怎么想啊。”
林玉想了想,妥协了:“好吧,听你的。”
林玉又说:“白非,不就是来几个熟人嘛,又不是你家人,又不是你亲戚,又不是多久没见过面的,瞧把你兴奋成这个样子。”以林玉的清冷性子,有时还真受不了白非的过度热情。
白非兴奋地说:“从我们那里出来一趟不容易,他们还没来过江城,我当然得带着他们好好玩玩嘛。”
元旦节一早,白非带着林玉在科大外面的广场上闲走,等着白非的客人们到来。空气中透着寒意,风吹在脸上有丝丝生疼,白非替林玉把围巾又拢了拢。
林玉问:“他们在哪儿下车,你要去接吗”
白非说:“我让他们下了火车自己坐公交过来,那么远我懒得去接。”
林玉说:“白非,我渴了。”
白非看了看附近,只有一家不大的奶茶店,白非说:“那就去买杯奶茶喝吧,想喝什么味的还是苹果味、不加珍珠果不加椰果的”
“嗯。”林玉高兴地点头,林玉很高兴白非能记得她的口味,“今天你请我。”
“好。”
林玉跟白非进了奶茶店,林玉去看旁边的价目牌,白非直接走到柜台向老板询问着什么。
价目牌上写着苹果味五元,这个地段的东西还真贵,对面街的才三元。林玉准备叫白非不买了,还没转身
...
,白非就一把将她猛拉出了店门,拉的她一个趔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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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恼火了:“你干什么呀,不就是贵了两块钱吗,值得你这么夸张吗”
白非也不爽地说:“那老板态度不好,我不想在这家店里买。”
白非的解释没一点儿说服力,林玉还是生气。
白非也生气了:“那边还有一家,我们去那家,多贵我都给你买。”
白非拉着林玉进了那家店,林玉抬头一看,是一家高档的台湾奶茶店。白非去柜台问服务员有没有苹果味,林玉在门边略扫一眼价格,都是二十元以上的。林玉转身出了店门。
白非跟在后面出来了,问:“怎么了”
林玉淡淡地说:“没苹果味的。”
白非说:“那我去超市给你买矿泉水。”
“超市还远呢,那边店里应该有卖矿泉水。”
“那店里的两块钱一瓶,超市的才一块”
白非的话音未落,林玉的脸色更变了,一句话噎在口中吐不出来,好半天才控制住起伏的情绪,忿忿地指着对面的一家建行营业厅说:“那里有免费提供的矿泉水,你还不如去那儿给我倒一杯得了。”
白非伸手烦躁地抓抓头发,转过身背对着林玉,仰头望了好一会儿天,才又回过身,情绪波动地说:“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超市给你买去。”
林玉仍然赌着气,听白非这么一说,更来气了,心里想:去超市不能一起去吗,干嘛要把我丢在这儿等着。
白非的气也上了一层,心里想:林玉你现在越来越会生气,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玉想:白非你不是挺细心,不是挺懂女生的心思,不是挺会哄女孩子的吗,你现在怎么变的像个蠢材,还是你根本就没对我用心。
白非想:林玉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总是耍脾气,难道还要我成天哄你逗你开心不成。
情侣就是最易敏感最易生气的,一生气,更是能把一粒芝麻放大成一颗西瓜。
两人站在步行街中央,互相生着气,越生越气。各自维持着自己的倔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各自怪对方不懂自己。
一对对情侣从旁边走过,一片片落叶不时的飘落,一丝丝冬风吹的脸颊生疼。
白非的手机响了,白非接了电话,说:“快到了我去接你们吧。”
白非对林玉说:“我去接他们了,你自己先回去吧,晚上我带人去你那儿住。”
白非转身走了,林玉气的直掉泪。
晚上,已经过了零点,白非还没有带人过来,也没有电话打来。林玉实在撑不住了,努力收起自己的倔强,拨通了白非的电话:“白非,你们什么时候来”
白非说:“我带他们在另一个同学那里玩,今天晚上就不过去了,你早点儿睡吧。”
林玉声音平静地说:“嗯。”挂掉电话。
早点儿睡林玉狠狠地将手机砸在了被子上。
第二天下午,白非才带着那几人来科大这边玩,先在林玉的屋子里歇歇脚。
白非领着几个男女大人小孩进来时,林玉正在晾衣服,就对他们招呼道:“先自己随便坐吧。”几个人相继进屋,对林玉的招呼没一点儿反映,没打招呼回应,连一点儿微笑的表示都没有。林玉努力浮起来的一点笑意和热情也撑不下去了,心想这些人真无礼,又想大概是玩累了吧,也就不在意了。
“白非,洗手间在哪里”
“白非,有纸杯吗”
“白非,这是什么花”
几个人都冲白非问着。白非没给林玉和他们互相介绍,林玉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们。林玉心里想,这是我的屋子好不好,你们都当我不存在了,算了,由你们去,不跟你们计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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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邀功似的对林玉说:“这是他们给你买的水果,你拿去洗一下吧。”
林玉晾完衣服正抽出纸巾擦手,就说:“你去洗吧,我刚擦干了手。”
白非把脚从拖鞋里往外一伸,说:“我累死了,看我脚都走破了。”
林玉对白非一波加一波的气还没消,一看白非的脚,努力压下去的火苗又蹭地窜了起来,变成了火冒三丈。
林玉心里想:好啊白非,平时陪我在校园里走几步你就喊累,我心疼里,迁就你,可你竟然能陪着别人走的脚都起了几个泡。
林玉心里又气又痛。
林玉冲口而出:“又不是我让你走的。”林玉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了话,以白非死要面子的脾性肯定得有一场大气生。但是覆水难收、话出难回,算了,白非,就算这会儿你父母在这里,我也没办法给你好语气了。
白非去洗了水果端出来。林玉看他们坐在一起用方言聊天,就自己进了厨房去收拾一下。白非跟进来,悄声说:“林玉,我叫你洗水果你干嘛不洗呀,叫我洗,让我在人家面前多没面子啊。”
“白非,你的面子还真是不可理喻。”林玉都懒得再跟他生气了,转身离了厨房。
一群人休息好了,白非又准备带他们去游科大校园。白非把林玉拉到一边,说:“一起去吧。”
林玉说:“我累了,不想走了。”
白非说:“人都来了,不理别人多不好啊。”
林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几个人走在前面,林玉落在后面,白非也故意落下,悄悄拉住林玉的手:“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玉甩开白非的手往前走。林玉边走边想:白非,你跟上来再拉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白非没有再来拉住她,白非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林玉看见白非从她身后跑到前面的人堆里去了。
林玉心里说:白非,我的生气已经达到极限了,我不会再多气一点儿了。
林玉带着一个小孩子四处拍照,不再搭理那些大人们。
游完校园,白非就带着大家到梅园酒楼吃饭。梅园酒楼是科大里消费最高的酒楼。
白非坐在林玉旁边,夹了一块鱼递到林玉碗边:“要不要吃可能有点儿辣。”
林玉不说话,只把筷子移开了,示意白非把菜放她碗里。
白非的筷子在林玉碗口边停留了好几秒,见林玉不说话,白非说:“不吃啊怕辣啊那算了。”然后白非将菜放到了自己碗中。
那一顿饭,林玉再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只管低着头吃饭。
吃完饭,白非抢着去买了单,然后就要送他们去火车站了。白非悄悄对林玉说:“要不要一起去送”林玉说:“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随你吧。”白非很生气地丢下了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期盼已久的假日,就这样结束了。
第66节万般皆难料
更新时间20151619:16:15字数:2175
此时,林玉就独自坐在屋子里,等着白非回来跟她说分手。屋子里没有开任何声音,安静的有些压抑。林玉生怕有一丁点儿干扰,就会击溃她面对即将分手的勇气。
桌子上放着一袋苹果,是白非的客人买来的。旁边还有一只洗好没吃的,林玉平时不大爱吃苹果,不过这会儿心情发闷,就拿过来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那咬的不是苹果,而是白非,借此来发泄心里的伤心与怒气。
一块苹果还半咬在牙齿间,林玉瞟到了手中的大半个苹果上,吓的哇地口一张齿一松,苹果块掉在地上,同时把手中的苹果远远地扔到了墙角边。栗子小说 m.lizi.tw
林玉那一瞟间,看到了手中那大半个苹果上,飞快地窜出一只不小的虫子。妈呀,吃了二十几年的水果,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林玉忍不住一阵干呕。
林玉惊魂未定地呆立了好一会儿,才拾起地上的苹果,连同剩下的大半袋苹果,统统拎出去扔进了垃圾桶。
林玉收拾完这些,白非回来了,进了屋就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气地望着林玉。
林玉坐在床边,别过脸,努力克制着心里层层叠叠的新旧怒气。
白非一直不说话,林玉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默对峙着。冬天干燥的空气里,仿佛随时会擦出火花,火花随时会爆炸。
苹果的事,让林玉惊惧之下增添了几层神倦,连生气的力气也少了几分。白非许久不说话,林玉撑不住了,抱着枕头到沙发上去睡觉。
林玉闭上眼仰躺在沙发上,过一会儿又拉起被子整个儿蒙住头,面朝里背对着白非。被子里不畅的空气让林玉呼吸有些发闷,她也不愿意把头伸出来,因为心里更发闷。
白非走过来一把将被子拉开,又拽住林玉的胳膊把她拉的坐起来。林玉气鼓鼓地望着他。
白非终于开口了:“林玉,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你的错。”
林玉怒道:“对,是我的错,反正任何事情到了最后都是我的错。”
白非对着林玉的脸,质问道:“你的同学朋友来了,我对哪个不是笑脸热情的。你对我的客人,怎么就那么冷漠”
林玉冷笑道:“白非,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比现在还冷漠。”
白非咬牙道:“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没跟我学到点儿什么吗”
林玉瞪着白非:“跟你在一起,我早就变得不是我自己了,可我学不会你的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死要面子摆笑脸,学成你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白非把林玉又推倒在沙发上,气势汹汹地说:“我怎么了我让你招呼客人,你都不愿意”
林玉对白非吼道:“是,我不愿意。你说在实验室累了,需要休息,所以我心疼你;你说没好玩的地方不想出去玩,我以为你转了性子不爱玩了,所以我迁就你。我真蠢,我怎么就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你见我的同学朋友,哪个我不是先给你们互相介绍认识;你的同学呢有哪个知道我的名字你给谁介绍过我是你女朋友”
林玉的声音大的让楼道里都能听到了。
相反白非的气势竟弱了几分,声音也低了几分,却还是恨恨地说:“你哪儿来这么大的气不就是那天没给你买奶茶吗”
林玉继续吼道:“是,我是生气。你不想花一块钱买矿泉水,拖着我走了半个小时回家喝白开水,你说要节省,我没跟你生气过;你花上百块请同学吃饭,你说男人要维护面子,我没跟你计较过。今天我才发现,我真是错了,错的愚蠢,我大错特错。我还没跟你结婚,怎么就把自己变的这么惨呢”
白非把脸别到一边,语气中变得不是怒气而是怨气:“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意,原来你心里什么都在意。”
林玉的声音有些嘶哑了,一半是由于刚才的一通吼,一半是因为伤心中透出了哽咽:“是,我本来是不在意,是你一次次的提醒我在意,逼着我在意。我什么都不跟你较真,你就变本加厉当我好欺负;我什么都装作不知道,你就明目张胆当我好欺骗。”
说完这些话,林玉不禁暗暗心惊了:她怎么也会吵架了,还变得这么凶。以前她几乎连高声说话都不会有。而面对她的怒气,白非的气势却节节败退了,仿佛变成了她在欺负他似的。
白非摆出最后一成凶狠的气势:“林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林玉笑了,笑的很伤心,语气也平淡了:“我想怎么样这么多年了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只想好好谈恋爱,安静过日子。是你一直在想要怎么样,你存心的惹怒我,冷落我,折腾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到底想要怎样你说明白呀,你说明白了,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
吵架,真的可以口不择言。吵架,原来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可怕,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窗台上的钻石玫瑰还有几朵残花,在冷冷冬风中挣扎着最后一丝生机。
两人都吵累了,一个窝在沙发里拥着被子发愣,一个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呆坐。在这寒冷的夜晚,林玉竟感觉背上渗出了汗水,白非也松开了衣服的领口。
沉默了好久,白非呼地吐出一口长气,像是整个儿的人软了下来,拉过林玉的手:“好了,老婆,我们都不要生气了。以后有什么话我们都说的明明白白的,不要藏在心里,也不要互相去猜了,好不好”
林玉缓缓抬起眼帘,难以置信地望着白非。结果怎么会是这样她不是在等着白非来说分手吗分手那两个字不是应该呼之欲出的吗
曾经,他们没有矛盾,没有生气,没有吵架,白非就那么轻易地跟她说分手。
如今闹的如此严重,严重到伤了白非最重要的不可理喻的面子,怎么可能不分手。如果不是要分手,林玉怎么会说出那么多本不会说的话。
命运,到底想让人怎么样。
林玉在心里说:白非,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放弃了,下一次要分手,就得我对你说了。
第67节青草戒指
更新时间20151721:24:28字数:1794
乐名返回滨海后,就加紧投入杂志社的事情。
子言问:“乐名,你心里有几分把握办杂志多半是个费力难讨好的项目,而且现在的经济形势”
乐名坚定地说:“要创业,任何项目都会有风险的。虽然办杂志的风险要高些,但这是我的一个梦想,不管成功与否,我得闯一次。”
子言端起红酒杯轻轻碰了碰乐名的杯子:“既然如此,那你就放手去做吧。”
当乐名信念十足地准备为此梦想大展身手的时候,才体验到了困难重重,而困难的一大源头就是一个合伙人打了退堂鼓。
乐名一边忙于着手各种琐事,一边努力说服合伙人、寻找新的投资者,辛苦奔波许久,终究还是无果。
子言说:“乐名,其实你最大的困难不是资金,而是人力,你不是说过林玉能帮你很大的忙吗,你为什么又坚持不找她来呢”
乐名说:“我去江城的时候跟她提过,她拒绝了。”
子言说:“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你的状况,每次打电话她都以为你进行的多顺利呢。你现在再跟她说,她一定会来帮你的。如果你不好开口,我跟她说。”
乐名说:“正是因为现在不顺利了,我才更不愿意把她拖累进来。我以前认识的林玉,总是宣称过程认真对待,结果淡然处之,所以我从没见她情绪大起大落过。可是上次见到她,总感觉她有些自顾不暇,似有说不出的苦恼。也许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让她为难。”
子言沉默不语,终究还是默认了乐名的决定。子言的心里,要说对乐名的话一点儿不吃味儿,还真是假的。可是偏偏她对乐名、对林玉又都吃不起来味儿。
几番折腾之后,乐名独力难支,只好将运作不久的设备和店面都低价转让出去。这一次毅然决然的尝试,让乐名从小资产变成了负资产。
安静的海边广场上,凉风习习,涛声阵阵。子言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着,乐名双手撑地倒挂在单杠上,倒望着满天灿烂的繁星。
子言轻声说:“乐名,这点挫折,不会就让你沮丧动摇了吧”
乐名的声音从低处传来:“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子言问:“乐名,你觉得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
乐名倒立的有些气喘吁吁了,说:“不好说。有人喜欢一口气爬上山顶再看风景,有人喜欢走走停停看沿途的风景。以前我做什么事都会慎重地追求结果,这一次,我是大胆地经历了一次过程,精彩惊险都算体验到了,只是代价大了些。”
子言说:“以前林玉总是说,年轻的时候就要多折腾折腾,否则等到老了,没有值得回忆的东西,多么悲惨。”
乐名翻转身站立起来,拍拍手上的沙子,说:“子言,你也挺会安慰人的,被你三言两语,我的心情好了许多。”乐名走到子言身后,替她摇着秋千:“上次去江城见到林玉,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子言疑惑地问:“什么话”
乐名沉默了一会儿,才望着天上的繁星,压制着笑意,认真地说:“她说:乐名,你怎么还不结婚呢子言多好啊。”
子言低头笑了:“她怎么不说说她自己呢上次她还跟我说想结婚过日子了,那家伙,看来是过程体验够了,也开始追求结果了。真想不到,白非那样一个大俗人,竟能让林玉也安下心来过小日子。”
乐名说:“子言,我以前不能给你承诺。现在,我更没有能力给你什么承诺。我只是怕委屈你。”
秋千轻轻地摇晃着,子言和乐名都不再说话,一时间空气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终于,子言似下定了决心,仰起头望着乐名,语气肯定地说:“乐名,我们先订婚吧。”
星空夜色下,子言的眼睛亦变成了两粒星星在闪烁。
乐名一时突感意外:“子言,我”
子言从秋千上跳下来,在路边揪下一根蔓草,草叶间还缀着一朵小花。子言把蔓草递到乐名面前:“什么话都不要说,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你愿意,就把它变成一只戒指送给我;如果不愿意,就把它变成一个手环送给我。现在开始倒计时。”子言说完闭上眼睛,伸出一只手,口中开始倒数着秒。
乐名先是发愣,接着明白过来,然后脸上笑意渐渐扩散,接过蔓草迅速旋转起来。不过乐名从未做过这种事,手中笨拙地转着蔓草,听着子言口中的数字越来越小,额上竟着急的渗出了汗珠儿。终于在子言倒数到个位数的时候,乐名手忙脚乱地将编好的东西套到了她的手指上。
子言小心地睁开眼睛,只见手指上的戒指是一轮青青之色,编的并不精致,可巧的是那朵小花正好在戒指的中央,子言的眼睛晶莹闪亮。
乐名说:“子言,有一天,我会将它变成一枚真正的钻石戒指。”
子言轻抚着青草戒指,说:“这只永远是我最爱的。”
第68节雪似梅花
更新时间20151813:02:03字数:3192
宽大的空间,豪华的桌椅,气派的装饰,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得意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翘着脚,对林玉道:“现在我调任到江城区任总经理,以后这里就是我说了算,看看,还不错吧。”
林玉略扫了一圈,淡淡道:“不错,你倒是越来越成功了。对了,表哥,我怎么听说你离婚了,又找了个嫂子脾气可是差多了,家里成天鸡飞狗跳的。”
表哥掩饰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讪笑道:“男人嘛,离婚结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林玉,你也不小了,该现实一点儿了,别还只幻想爱情,看看真正能结婚的人,有几对是为了爱情。”
林玉嗤一声,道:“不爱的人,我嫁了干嘛”
表哥嘲笑道:“幼稚,等结婚了,你就不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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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闷闷道:“还早的没影的事儿,我才不会拿这些事儿去烦他。我倒想问问你,你离婚结婚,又是出于什么现实的考虑”
表哥不觉得尴尬了,又有些得意地说:“这还不简单,男人的想法嘛,要么是找个很漂亮的,就像你的前嫂子,要么找个能助自己事业成功的,就像你现在的嫂子,她可是大老板的亲侄女。”
林玉听的不耐烦了,毫不客气道:“受不了你了,你要不是我表哥,我真不愿意跟你说话。”
表哥知道林玉的性子,摊摊手表示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笑道:“林玉,你还是这么个性偏激,嘴皮子厉害起来一点儿不客气,不知道白非怎么被你欺负的。”
“我欺负他跟他在一起,我早就丢了自己的个性。”林玉站起身,“不聊了,你忙吧,我走了。”
“哎,等等。”表哥又叫住她,“林玉,你不是还在找工作吗,现在工作很难找,要不要在我这儿给你安排一个,想要什么职位表哥不会亏待你的。”
林玉摆摆手:“算了吧,你这是销售公司,没有我喜欢的职位。”
天空中飘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金融危机的寒冷依然笼罩着世界,林玉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在网上替客户写写策划,做做设计,倒是做的越来越成功了。白非说:“这也不是个长久的事,要不你还是去找找你表哥好了,难道有什么面子放不下的。”
林玉道:“你还以为我是多清高啊,我也是犹豫了好久,可是我表哥的品性,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也受不了我的个性,偶尔见个面还能聊聊天,要是天天在一起上班,还不得成天斗嘴,到最后恐怕兄妹成了仇人,所以还是离远点儿好。”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白非依然忙碌如故,到了周末才回来陪林玉小聚片刻,两人近在咫尺却恍如天涯,林玉也不再追问他到底在忙什么。白非有时很得意自己是科大这所重点实验室的博士,有时会莫名其妙地抱怨不想读博了,林玉也闹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天白非提早从实验室回来,就倒在沙发上用枕头蒙着头,不停的叹气。林玉问:“怎么了”
白非说:“今天有个博士跳楼了。”
林玉吓了一跳:“为什么呀”
“压力大太了呗,又没钱,养不起女朋友。”
林玉发了一会儿呆,走到白非身边,小心地问:“白非,我没有给你什么压力吧”
白非伸手抚着林玉的头发,无力道:“当然有压力,实验做不出来,还有”
“还有什么”
白非挤出笑:“还有,没钱娶媳妇啊,怕老婆跟别人跑了。”
林玉把脸枕在白非的手心里,满心的惆怅,心里说:白非,我不想给你丝毫的压力,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心力交瘁了,我觉得好累好累,快要撑不下去了。
天气渐渐变冷后,白非每次回来都陪林玉去小吃街上的一家火锅店吃火锅。那家南方风味的火锅店,总是让林玉想起滨海的记忆。林玉透过氤氲的雾气看白非的脸,白非给林玉盛上一勺香浓的汤,没有过多的语言却无比温情和谐。那一片热气腾腾中,让林玉感到这短暂的温馨与幸福,是多么让人珍惜与留恋。
这天是周末,白非说上午还要做实验,中午回来一起去赏梅玩雪。从林玉屋子的窗户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梅园,天空朦胧,树枝上积了点点白雪,寒梅香气暗暗袭来,三三两两的人在梅园小径漫步,有的人还撑着伞。打伞赏雪,被林玉称作是最造作的风雅。
与白非约定的时间还早,林玉就支起画架,拿出尘封了许久的画笔,来打发这宁静的时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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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坐在窗边对着窗外,潜心地画完一幅雪景图,看看不甚满意,也不算太差,就放在一边。然后搓搓冻僵的手指,收拾起画笔和原料盒,一转身,竟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直瞪着她。
林玉突然间没看清楚,吓的手一软,画笔和原料盒都哗啦啦散落到地上。然后一定神才看清是白非,林玉被吓的那一声尖叫这才冲口而出。白非伸手去捂耳朵。
白非说:“屋子里进小偷了,把东西都偷完了。”
林玉惊魂未定地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吱一声,一点动静都不出,魂儿都被你吓飞了。”
白非伸了个懒腰,说:“我都睡了一觉了,你还没发觉。”
林玉知道白非夸张地瞎说,看看时间,却也是过去三个小时了。
白非说:“赶快出去吃饭吧,你再不画完,我就要饿死了。”
白非一提醒,林玉也觉得很饿了:“好啊,我们还是去吃火锅吧。吃完饭,我们就去梅园赏梅赏雪吧。”
走在路上,林玉仔细一看白非,发现白非有些小变化,笑问道:“呵呵,你剪了头发了,变了发型了”
白非得意地一扬头,问:“怎么样”
林玉冲他耳边叫了一声:“大帅哥。”
白非单手拦腰抱起林玉:“哈哈哈。老婆,你可好久没夸过我了。”
林玉借着白非的力道跳起来:“是吗你要是天天请我吃好吃的,我就天天夸你。”
白非左右看了看,说:“等等。”然后迅速跑开了,林玉目光追随着望过去,只见他跑进一家奶茶店里,很快捧了两杯奶茶过来,递给林玉一杯:“苹果味的,不加椰果不加珍珠果。”
林玉接过来,把滚烫的杯子握在手中,心里五味陈杂。白非说:“怎么样老公对你好吧”林玉点头:“嗯。”然后迅速在白非脸上亲了一下。白非偷眼四下里张望了一圈,故作委屈道:“被人家看见了,以后不到小女生了。”林玉一肘撞过去:“去,就没个正经说话的时候吗”
梅园不大,难得的是清幽,旁边还有一个小圆湖,湖面泛着点点银光。雪已经停了,树枝上朵朵淡黄的小花隐现于白雪之下,清冽的暗香在空气中浮动。
林玉踩着地上的积雪咯吱咯吱地响,白非偷偷拉动一条细枝,弹了林玉一头碎雪,几朵雪花还顺着衣领冷飕飕地钻进脖子里。林玉也追着还给白非一身,快乐的笑声洒在园林中。
玩闹到湖心小亭中,林玉俯在围栏上看湖面水光,白非坐在石栏上东张西望,然后指着岸上一个女生说:“看那个人长的很像苏灵。”
林玉扭头看了一眼,伸出双手揪住白非的两只耳朵,嗔道:“有你老婆在身边还敢看别的女生,找打啊哪有那么多像苏灵的,还都被你发现了,是不是想你姐姐了放心吧,过两天苏灵就来江城了,很快你就能见到了。”
白非兴奋地筹划着说:“苏灵结婚我都没参加,这次是不是该请她吃顿大餐呢”
林玉说:“那当然啊”
白非想了想,又说:“可是我没钱啊,要不请她喝碗粥算了。”
天空又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林玉倚着亭柱,伸出手去接点点雪花,雪花一触手就迅速消融了。林玉随口说:“你决定吧,反正你姐姐也不会跟你计较的。”
白非突然发火道:“到底是让请还是不让请啊”
白非莫名其妙地发了火,林玉先是吃惊地看着他,愣了片刻,随后伸手在桥栏石面上使劲儿一拍,声音不高却怒气十足地说道:“白非,你存心跟我找茬是不是什么我让不让的你爱怎样就怎样,别来问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林玉一发怒,白非反倒又缓和了,拉过林玉的手,劝道:“好了好了,我老婆知书答礼的,别为这点小事生气了。”
林玉别过头:“少来这套,我没读过书,不认识字。”
白非噗嗤一笑,向林玉的手心吹了几口气,说:“哎哟,把我老婆的手都拍痛了。老婆,瞧你凶起来的样子,跟老虎似的。”
林玉怒气降了几分:“受不了我对你好是不是对你好点儿,你就当我好欺负了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是病猫了”
林玉也没真心想跟白非生气,每次闹别扭,不出几分钟就烟消云散了,即使闹到要分手,很快也都抛诸脑后了。娟子总说他们像俩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一会儿好一会儿恼的,可是如今这样的争吵就像随时会爆的炸弹,林玉真觉得很累。
第69节母校的变化
更新时间20151920:25:33字数:2548
苏灵深夜到达江城,先在酒店住下。
大清早醒来,白非就要给苏灵打电话。林玉说:“过会儿再打吧,她坐了那么久火车,让她多睡一会儿。”
白非坐立不安地又等了一个小时,终于按捺不住地拨通了苏灵的电话。苏灵睡意朦胧地说:“白非你好烦啊,就不知道让我多睡会儿”
林玉凑在旁边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在一边暗暗地笑。等白非讲完电话,林玉乐不可支道:“被你姐姐骂了吧,该,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
白非说:“我们赶紧准备一下吧,到站台去接她。”
林玉说:“你急什么呀,她打的过来也得半个小时,至少等她出发了,我们再出去呀。”
苏灵中午才过来,白非又带她和林玉到梅园酒楼去吃饭。白非对苏灵照顾的细致周到,装作绅士似的替她拉开椅子,又抢着替她把碗筷都洗好。林玉一边洗着自己的碗筷,一边打趣道:“苏灵,我若不是早认识你,我都要吃醋了。”
苏灵说:“白非,林玉都为你回江城了,你也该有什么表示吧,准备什么时候把林玉娶了啊”
白非埋头洗着碗筷,说:“我没钱啊”白非说的理所当然,林玉又笑又咬牙地瞪了他一眼。
苏灵拿起筷子敲白非的手:“一个本本才九块钱,你没有要不要我借给你啊”
白非不说话,林玉接口道:“苏灵,你就别替他贴金了,我可不是为了他回来的。”
林玉最不愿意听到别人说,她是为白非回来的,她怕这样会给白非带来压力,也不希望白非对他好,只是因为她对他的付出。
哪个女孩子不想与自己所爱的人结婚呢经历过这么多事,林玉也想考虑结婚了,可是每当想到结婚,林玉就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词与她好遥远。
中途苏灵起身去盥洗室,白非附在林玉耳边,姿势有些亲密地小声说:“我们想办法劝劝苏灵,让她在江城多玩几天吧,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林玉说:“行啊,看你能不能说服她。”
两人正说着,苏灵走回来,取笑道:“瞧你们这甜蜜样儿,当我的面儿秀亲密来着吧。”
林玉不好意思地离白非远了点儿,把白非的意思告诉了苏灵。苏灵说:“那可不行,我还有事要办,只能在这儿呆一天。其实这次路过江城主要是想去师大看看,毕业这么久了,挺怀念的。”
白非问:“苏灵,你老公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苏灵说:“他现在忙的很,要准备硕士论文了,又要准备出国留学的资料,哪有时间陪我。哪像你们,天天在一起甜甜蜜蜜的。”
甜甜蜜蜜。天天在一起。林玉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白非说:“都结婚了,还出什么国呀。你老公太不像话了。”
林玉反驳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是吧,苏灵。”
白非不屑道:“苏灵,那是对你不负责任。当心他带个外国妹子回来,干脆你先把他休了算了。”
林玉把筷子一拍:“你胡说什么呀好像你自己很负责任似的。秦关可比你好多了。”
白非针锋相对:“比我好你见过呀”
林玉愣了愣,放下筷子,背靠到椅背上,抱着胳膊斗气似地说:“我是没见过,我只知道苏灵比我的眼光好。”
苏灵伸手隔在两人中间:“打住打住,怎么说着像要翻脸似的。我都还没发表意见呢,你们俩倒争起来了。还是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来着”
“谁要跟他吵呀。”林玉朝白非翻个白眼,白非朝林玉狠狠瞪一眼,一场火气算是烟消云散了。林玉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控了,就绝口不再提秦关了。
苏灵比了个手势,问:“对了白非,上次看你们种的树苗才这么点儿,现在长多高了”
林玉疑惑地问:“什么树苗”
苏灵说:“你没见过呀白非他们实验室种的,说是那种树适合吸收太阳光,做实验用的。”
林玉“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地问:“什么时候种的”
苏灵说:“就是去年我来江城的时候,白非非要把我拉来看他种树。那个时候你还在滨海,白非没告诉你”
林玉没说话,似在走神,白非忙叫过来服务员催菜。苏灵又问:“白非,你有什么打算呀好歹是科大的博士,毕业后也应该出国留两年吧。”
白非说:“我才不出国,异国他乡的,没亲人没朋友,多可怜呀。我只想毕业后能留在科大就最好了,安安乐乐过小日子多好。”
苏灵笑道:“你呀,一向就是个适合过小日子的居家好男人型。你跟林玉商量过吗林玉不是很不喜欢留在江城的吗”
白非毫无犹豫地说:“她当然得随着我啦。”
苏灵打击道:“还是这副自大样儿,真不知道林玉怎么看上的你。”
林玉拨弄着盘子里的菜,没精打采地说:“苏灵,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还没你们几个姐姐们了解他。”
下午三人就去师大玩,冬季的阳光更让人感到难得的温暖,师大门口的盆栽依然美丽生动。
站在门外望进去,苏灵说:“看到母校,还是挺有感觉的,仿佛还没有毕业似的。”
白非笑道:“那就好好看看你的妈妈校吧。”
苏灵嘲笑道:“还是这么口没正经的。”
林玉问道:“难道就不是你的妈妈校了”
苏灵笑道:“白非博士,上了科大就要跟我们划开界线了呀,以后还怎么敢接近你呢”
白非挠挠头发,半是不好意思,半是自大得意。
三人从南大门进去,沿着主干道走了一圈,主要去看了曾经上课的地方和一些特色地方。苏灵感叹道:“几年没回来,师大的变化还是挺大的。”
林玉说:“师大现在的环境越来越好了,别的不敢说,要论整洁漂亮,在大学城里当居首位了。唯一遗憾的,就是外面那些小吃街小店铺都被拆迁了。当初大学城流行吃在师大,现在就不复存在了。”
走到法学院楼下,那栋楼比较普通,不高,也旧了。教室里还是那些老桌椅,那些斑驳的课桌文化新新旧旧地呈现着。这是苏灵和林玉曾经最熟悉的地方,苏灵说:“这个地方倒没多大变化,看着还是一样的亲切。”
林玉笑道:“怎么没有变化我们系就从这里分出去了,现在并入了管理学院,以后别人就不会老以为我是学法律的了,想想大学里我最头疼的就是几门法学课。”
再走到图书馆门口,仰望这座在江城最高大气派的图书馆,三人都停止了说笑。大门前的草坪上立着一块大气的景观石,一段长长的大理石阶通向图书馆宽敞的大厅,年轻的学子们安静地出入于大厅内。站在门前,那些年意气风发的一幕幕往事都清晰地浮现于眼前。
苏灵感叹道:“现在看到他们真觉得羡慕,怎么自己在学校时就没有觉得呢”
林玉说:“上大学时进图书馆总不知道该学什么,现在知道了,却没有这么好的环境了。”
白非在一旁笑道:“读书没钱,上班多好呀。”
苏灵笑道:“安心做好你的学生吧,别这么快就想着赚钱的事,看我跟林玉现在多羡慕你。”
第70节互补还是相似
更新时间201511022:11:18字数:4035
苏灵傍晚离开了江城。
在火车站送别时,苏灵拉过林玉,对白非道:“你一边玩去,我跟林玉说几句话。”
白非笑道:“好好,我躲开,你们说私房话。”
白非走开后,苏灵问林玉:“方尖尖有没有回来过,她跟白非是不是还有联系”
林玉叹道:“我不知道,但也想的到肯定是还有联系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灵附在林玉耳边小声道:“前些时方尖尖去我家里玩,她知道了我跟秦关的事,一下子就对秦关变了腔调,嗲声嗲气,当着我的面就差没投怀送抱了,气死我了,亏得大学时还算是朋友。”
“什么,她”林玉一听就窜上了火,“简直是”骂人的话就到口边了,看看苏灵也有气,林玉又压制下怒气,劝道:“你别生气了,秦关可不是那种人。”
“秦关当然不理她,当时找了个借口抬脚就走了,后来还责备我怎么跟这样的人是朋友,我还委屈了。”
林玉拍拍苏灵的肩膀,笑道:“好啦,你们小两口拌嘴的甜蜜事儿,就别跟我炫耀了,时间不多了,赶紧进站吧。”
火车开走了,白非跟林玉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看夜景,音乐喷泉开放着,各种彩灯闪烁着,路上人流车辆交织如梭。不管多冷多晚的时候,江城总是这样的拥挤浮躁。
林玉紧了紧围巾,说:“白非,我们好久没聊过天了,陪我聊一会儿吧。”
白非搂过林玉的肩:“好啊,想聊什么”
“嗯,就聊聊你天天做什么实验,还有,你们种的那什么树。”
“嗯,那个,哎,说了你也不懂。”
林玉从白非身上直起身子,扭头看了看白非,淡淡道:“怎么,苏灵能懂的我就不能懂,我跟苏灵都是文科专业,你是觉得我的理解能力比苏灵差。”
“哎呀,不是,就是,现在不想说话,坐在这儿安静看会儿风景多好。”
林玉似在对白非说,又似在自言自语:“白非,你就是个倒不完的话篓子,可是我们在一起就是没话说了。”
白非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他推推林玉:“又胡想什么呢对了,过几天我表妹要来江城玩几天,她刚刚跟男朋友分手了,要来散散心。”
林玉打起精神,说:“那到时候你跟我保持点儿距离,别太亲密的样子啊。”
白非捏捏林玉的脸,问:“为什么啊还怕她不认你这嫂子”
林玉嗔道:“去你的,亏你还是做哥哥的。人家刚分手了伤心,你别用自己的甜蜜刺激人家啊。”
白非皱眉说:“那个男人真不是东西,气人。”
林玉说:“那是你妹妹,你才心疼,所以骂那男人。如果那男的是你亲人,说不定你又会骂女方了。”
白非握住林玉的手望着夜空,语气难得认真地说:“林玉,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都会
...
记在心里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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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将头靠在白非的肩上,声音轻的只有自己听到:“真的吗”
半夜,林玉睡梦正甜,忽然感觉白非紧紧地抱住了她,把她扰醒了。
白非还在睡梦中,林玉借着洒进的皎白而清冷的月光,看到他熟睡的样子,脸上浮现了柔情的笑。
是谁说,人在熟睡时候的样子就是他最真实的样子。白非在睡着的时候,就是如此孩子般简单的样子,仿佛还带着香甜的笑意,林玉从来都无法想象他会是一个藏有心机的人。
白非嘟哝了一句:“我爱你。”
林玉一愣,白非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林玉的心里又酸又甜。
白非翻了个身,又嘟哝了一句:“方尖尖,我爱你。”
林玉心里的味道变成了苦。
白非依然睡的香甜,林玉却再也睡不着了。
林玉恨不得立马把白非揪起来,把他狂揍几拳狠踹几脚。林玉抓过床头的一只杯子,手在半空停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摔下去。
林玉的性子倔傲,却也轻易不会对谁生气,可是跟白非在一起后,她越来越发现自己的脾气正在步云可的后尘,让她对自己感到害怕。
林玉努力说服自己要冷静。一句梦话,她真的要那么计较吗她不是一直在给他时间吗她不是一直在等他放下吗她不是在把每一天当作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吗
林玉心里想:白非,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糟糕到了如此境地。白非,我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走了,你能不能就明确地告诉我呢
早上,白非醒来,眨眨眼睛,看见林玉已经睁开眼,傻傻地望着天花板。
白非夸张地“哇”了一声,一只手臂支起头,晃着脑袋在林玉脸上上下左右看了一圈,说:“老婆,你昨晚上悄悄抢劫去了啊这么大两个黑眼圈。”
林玉瞅了白非好一会儿,才说:“昨天晚上你说梦话了,还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白非愣了一下,小心地问:“叫了谁”
林玉轻描淡写地说:“你梦见谁了,还来问我”
白非一把搂过林玉,笑道:“我当然是梦见我老婆了。”
“谁是你老婆。”
“林玉是我老婆。林玉,你想诈我是不是”
林玉淡淡地说:“是啊,我就是诈你的。”
白非板起脸,用生气的语气说:“以后再不准跟我开这种玩笑了,知不知道要不然,罚写检讨书。”
林玉心里想:白非,你的心里难道真如你的外表那样单纯无辜吗你是单纯的太幼稚,还是心机深沉的太可怕白非,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来都没有认识你。
白非要去上课了,出门时,白非说:“林玉,今天你到移动营业厅给我的手机开通那个优惠业务吧,再帮我充点儿话费,前天跟那人吵了一次,不好意思再去了。”
前天傍晚,林玉陪白非去移动营业厅,白非要开通一个话费优惠业务,那个移动美女又要求提供身份证,又要求设置密码,又要更改原业务,折腾了好一会儿还没个头绪,又到了下班时间。移动美女要求明天再来,白非恼火了,说明天没有时间,坚持要马上给办理。林玉悄悄劝着白非,白非坚持着不走。移动美女的职业笑脸快要撑不下去了,白非赌气似的赖坐着,林玉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走出了营业厅。白非跟移动美女争执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业务还是没办成,出来跟林玉发了一大通牢骚。
林玉把窗帘拉开,清晨的一缕阳光轻柔地照进来。林玉说:“那么一点点小事,何必跟人家吵。对了,开通业务需要密码吧你的密码是什么”
白非拿过纸笔写密码,口中还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客户,他们当然要为我服务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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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靠在窗前,说:“大家工作都不容易,何苦为难人家,等你上班了,换位思考一下,就应该宽容一点儿了。我只是奇怪了,你什么时候会对美女找茬了,还是故意找茬跟美女搭讪呢”
白非嘻嘻道:“我老婆就是了解我。”然后把写好的一串数字递给林玉:“这是密码。”
林玉接过来看了看,是六个数字,像是白非的生日,又不完全是。
林玉说:“这密码是怎么编的怪怪的。”
白非神色自若地说:“就是我的生日啊,稍微改编了一下,免得被别人盗了。”白非看似坦然又似乎有些不自然,仿佛在掩饰什么。
林玉忽然心中一动。林玉看到过这串数字,是最初认识白非时,跟娟子到他的屋子里玩,在他的书页上看到的,数字就是他跟方尖尖的生日组合。林玉对书面的东西记忆力极好,有时甚至有过目不忘之力,何况当初她跟娟子还拿这串数字密码取笑过白非。
林玉没办法再不生气了,指着门,努力控制着声调,怒道:“出去,不准再回来了。”
白非难免心虚,没问林玉为什么生气,一言未发,默默朝门口走去。林玉看着白非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白非刚走到门边,手机响了。白非停住脚,站在门边接电话。白非说的是家乡话,从话语中,林玉判断出是他家人打来的。
白非听了电话,眼圈渐渐就红了,声音中还带着焦急哽咽,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接完电话,林玉问:“出什么事了”
白非说,他父亲生病了,刚刚转到江城来住院。说完,白非给导师打电话请假,然后准备去医院。林玉说:“我跟你一起去。”白非没话说,沉默了一下,打开门往外走,林玉抓起包跟了出去。
上了的士,白非说,亲戚家都借遍了,还差一万多治疗费。
白非看了看林玉,有些迟疑地说:“林玉,你”
白非欲言又止。林玉问:“什么”
白非别过头,说:“没什么。”
林玉打开包,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白非:“这里面还有一万,你先拿去用吧,密码你知道的。”
白非不接:“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林玉把卡放到白非手中,说:“大男人别这么别别扭扭的,等你有钱了慢慢还我。你别不好意思,我收利息的。”
白非勉强一笑:“收多少利息我怕我还不起。”
林玉握住白非的手:“那就看你啦。你对我好点儿我就少收点儿,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收高利贷。好啦,打儿精神,你平时不是很乐观的吗。”
到了医院,白非就匆匆忙忙地进病房去了,林玉跟在后面进去。病房里陪同的有白非的家人和几个亲戚,白非没有介绍林玉,也没有人留意到林玉。林玉不认识谁,看到一片忙乱的样子,就悄悄地走出去了。
林玉的心情有些黯淡,神色也有些黯然,走到门口时,迎面一个中年人要进门,看样子是白非家的亲戚。林玉往旁边让了让,让那人先进去,那人看了林玉一眼,就走了进去,林玉听到白非对那人叫了声舅舅。
林玉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白非也没有出来。林玉透过窗口看到白非一脸的焦虑慌乱神色,不想再打扰他了,发了个短信给他后就独自回去了。
白非每晚到医院去陪着,林玉没有再去,
娟子说:“林玉,这个是个表现的好机会,你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林玉说:“你是不知道,他们家亲戚还真多,病房里够拥挤的了,再说了,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娟子说:“不帮忙,也混个脸熟,赚个印象分啊”
林玉噗一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擅长那些人情往来的虚礼客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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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子敲敲林玉的脑袋:“毕业几年了,还是这脾气,看来跟着白非也算你选对人了,应付那些人情俗事,对于他都是小菜一碟。你们俩真够互补的。”
林玉有些忧郁地说:“前几天我看到一句话,说人们会喜欢与自己互补的人,可是两个相似的人才能真正走到一起。你说怎样才是对的呢”
娟子问:“那你跟白非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呢”
林玉仰望着江城灰蒙蒙的天空,说:“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感觉我们在一起不会很久了。”
娟子问:“是因为他读博吗,让你有压力了”
林玉说:“倒不是因为这个。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觉得有差距有压力,可是白非,别说他是在读博士,就算他是博导,我都不会觉得他有什么特别。有时候我总觉得,跟他在一起不是互补,而是犯冲。”
娟子说:“听你说的,好像你把他的本质都看透了似的。”
林玉一愣。白非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呢她总是觉得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白非。难道是她的潜意识里已经看透了,却不愿意面对。
第71节会结婚吗
更新时间201511216:16:27字数:1752
白非的父亲手术之后,白非才缓了一口气。
白非对林玉说:“林玉,这段时间都没有顾得上你,你会不会怪我”
林玉说:“那你就好好补偿我一下吧,趁着今天有空,陪我出去散散步吧”
白非拉着林玉的手在广场上随意地走着,一只小麻雀蹦蹦跳跳地跳到他们面前,又扑楞一下拍着翅膀飞走了。广场一角升起一串长长的大雁风筝。在冬日难得的煦暖阳光下,人们快乐的心情也像长了翅膀在飞翔。
广场的边上,有一家床上用品的展销活动,几床漂亮的被子挂在外面。白非指着一床龙凤图案的大红丝绸绣被说:“林玉,我们结婚的时候,也买一床这样的被子好不好”
林玉手指轻抚着被子上的图案,心里暖暖地说:“好。”
白非说:“林玉,过年跟我回家吧,让我们家族的长辈看看你。”
“家族”林玉噗嗤一笑,“白非,这都什么世纪了,你们那儿还有家族呢”
白非夸耀似地说:“有啊,你有没有听过俗语说,在家族里,娘舅比爹大。”
林玉哈哈笑道:“我当然听说过,不过现在要是把这句话说给我七十岁的外婆听,她都要笑话我落后了。”
白非饶有兴味地继续讲着:“我们家乡的婚礼有很多习俗,比如新娘子下了车脚不能沾地,要由新郎背进屋里。我们那儿山路多,下车后要走很长一段台阶才能到家门口。林玉,要是我半路上背不动你了,把你摔到山下去了多惨啦”
“你敢要摔我就抱着你一起摔。”林玉指着广场中央的一段台阶,下令道:“先背我去锻炼一下吧”
白非转过身背起林玉,一步步向台阶上走。林玉伏在白非的背上,说:“白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有现代浪漫的人,没想到你还会遵守这么些传统的东西。”
白非理所当然在说:“那当然啦,家族里多热闹啊。你不喜欢吗”
林玉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说不上喜欢,不过听你说的也挺有趣,我还是有兴趣见识一下。其实我向往的婚礼就是抛弃繁文缛节,两个人去旅游,游遍名山大川,顺便找几个山洞峡谷探险,多好玩啊”
白非慢慢地向上挪着脚步,问:“林玉,你喜欢去哪里玩”
林玉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我最想去黄山。白非,你一定喜欢玩水吧”
白非问:“你怎么知道”
林玉说:“山为静,水为动,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白非得意地笑道:“那我就是智者啦”
林玉揪着白非的耳朵,笑道:“臭美。你呀,是水性杨花。”
白非还在得意地炫耀着:“其实看山水到我家乡看就行了,我家乡多好呀,风景优美,人也朴实,比你们那平原地区好多了。还有好多好吃的,说着我现在就想回家了。”
林玉打击道:“又臭美,看不到别人的,就总以为自己最好。”
白非理直气壮:“当然好啦。”
林玉又问:“白非,如果你家族的人不喜欢我,怎么办”
白非说:“那怎么会”
林玉说:“万一呀,如果你们那些族长谁的不喜欢我,要你跟我分开,怎么办”
白非说:“老公我喜欢就行了。”
林玉拍拍白非的脸:“老公真好。”
白非走的气喘吁吁了,说:“林玉,你好重啊。”
林玉委屈地说:“呜呜,我已经够瘦了。快放我下来吧,衣服穿的太臃肿了,被你背着比我自己走路还累。”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漂亮的新年许愿塔,许多人在上面留言许愿祝福。白非说:“我们也来写一个吧”
白非在旁边买了两支彩色笔,递给林玉一支。
林玉看看太阳,迎着阳光直照的方向,写下了一句话,写完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写完后,林玉退后几步,看着两行荧光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禁笑容灿烂。
白非转到塔的另一面写。
林玉走过来,站在白非身边说:“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
白非伸手挡在林玉的眼前:“不能看,看了就不灵了。”
林玉使劲儿拉开白非的手,笑道:“谁说的我就要看。”
林玉在墙面上仔细地找,看到一句“希望林玉以后幸福”,正是白非的字迹,林玉心中一暖。
白非说:“该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了,有没有祝福我啊”
林玉高兴地说:“当然有。”然后拉着白非向她留言的地方走去。
白非回头瞥了一眼他在另一处留下的字:我爱方尖尖。林玉只知道白非会左手写字,却不认识他的左手笔迹。
林玉写了两行字:愿白非一切都好;愿白非身边的每个人一切都好。
白非又拿出笔,在墙面上画了一个心,在心形里面写下了白非林玉的名字。写完退回林玉身边,伸手揽过林玉的腰,两人一起欣赏着。
林玉轻轻地问:“白非,我们真的会结婚吗”
白非毫无犹豫地说:“当然。”
绚丽的阳光洒在身上,林玉抬起头,感觉到阳光拂在脸上的温暖,心里溢满了幸福,这幸福,又让她涌起莫名的酸楚与忧伤。
第72节家族会议
更新时间201511319:38:58字数:1696
寒假时,白非的父亲病愈出院了,白非准备和亲戚们陪同着父亲一起回家去。
白非没有再说要林玉跟他回家过年,看这个样子也确实无法成行了,林玉说:“我就不去添乱了,以后再去探望吧。”
白非捏捏林玉的脸蛋,说:“你也回家多陪陪家人,好好照顾自己。”
林玉与白非各自在家,每天在短信中甜甜蜜蜜着。
子言发来短信问:林玉,想好什么时候回滨海没有
林玉说:可能不会去了,我有点儿想结婚了。
子言问:白非跟你求婚了
林玉说:没有正式的,但也差不多了。
子言说:你呀,现在满心都是白非了。
林玉说:我是累了,想安定了。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个人,若是分手,我没有力气再去适应另一个人了。
子言说:林玉,一个爱你的人,是不需要你去适应他的。
元宵节,林玉的表姐结婚,林玉准备做伴娘。提前几天,大家就开始欢喜地忙起来了,林玉也无暇顾及到白非已经好几天没有给她发短信了,也忘了白非没有回她的短信。
白非的家里。
白非要比林玉早些返校去江城,在白非离家的前一天晚上,家里召开了一场所谓的“家族会议”。
客厅里,白非的舅舅坐在椅子上,说:“白非,趁着大家都在,就开个家庭会议。你那个女朋友,叫林玉是吧,也算见过一次了。你说准备跟她结婚,我们这几天也讨论过了,都不同意。”
白非的母亲坐在沙发边上,说:“我找人算过了,你们俩八字不合,你跟她在一起会对你不利的。”
白非的舅舅说:“那天在病房门口碰到,对我不打个招呼就算了,还笑都没笑一下,冷冰冰的,当时我就来气了。”
白非的父亲躺在沙发上,说:“你不是说她到一直都没找到工作吗这样你们以后怎么过日子。再说你以后毕业了可以留校的吧,再找个一起在学校工作的多好。”
白非的表妹靠在椅背上修着指甲,说:“我那次去江城,看到她对表哥一点都不亲热的样子。表哥,她是真的爱你吗不会是把你当个潜力股吧。”
白非坐在一边,低着头,不解释,不说话,脸上隐隐的时忧时笑,心里似在盘算着什么。
白非的父亲又说:“昨天你小姨又借来五千块钱,你借了她多少先还给她,趁早分清了好。”
白非忙说:“借的不多,我的补助够还她,这些钱你们留着多买些营养品。”
时至元宵节。
林玉穿好雪白的伴娘裙,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拿起小木梳梳头发。突然手一颤,小木梳掉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林玉一惊,拾起摔坏的木梳丢进垃圾篓,又拿起一串手链,正要往手上戴,突然手链的细绳断了,珠子哗啦啦滚落了一地。
那串手链是林玉跟白非一起去买的。林玉愣了好一会儿,才俯身把珠子一粒粒拾起来,拾完站起身,感到一阵眩晕。
如此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林玉觉得不吉利极了。
接新娘的车已经来了,林玉匆忙收拾一下,陪着新娘子上车到了酒店,刚刚的阴影很快被婚礼中的喜庆与忙乱冲散了。
婚礼中,林玉忙里偷闲,给白非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正在做伴娘。
很快,白非回了短信。林玉高兴地打开,却如同晴天霹雳。
白非说:我父母说我们不合适,我家族的人全都不支持我,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林玉感到有一块天咝咝地裂开,直砸到她的头顶上来。林玉双手努力撑着桌子才让自己没有晕倒,旁边一个宾客问:“怎么了林玉,喝醉了”林玉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另一边,有人在喊:“林玉,快过来啊,要敬酒了。”
林玉走到新娘子身边,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接过一杯白酒全都灌入口中,又被呛的全都吐出来了。
新娘子说:“林玉,这是白酒,不是雪碧,你怎么全都喝了。是不是喝多了先去吃点菜吧。”
林玉坐下来,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突然胃里涌起一阵恶心,又跑进洗手间吐了出来。
林玉的姐妹们扶起她到里间躺下休息,都说林玉喝醉了。林玉的脑子里一直轰隆隆地响,宁愿自己当真是喝醉了。
白非的名字在林玉的脑子里嗡嗡地响着。白非,你不知道今天是元宵节吗,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跟我说分手林玉觉得自己不伤心了,甚至还想笑。她只是觉得恶心,而她的身体比她的内心更快更敏感地表达了憎恶与排斥。
林玉一直半昏迷般地躺到半
...
夜,热闹的婚礼结束了,天空中又绽放出绚烂的烟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是元宵节的烟花,认识白非后的又一个新年。
第73节天雷滚滚
更新时间201511420:35:29字数:4015
林玉返回江城时,白非早已返校了。
林玉环顾这间小屋,年前她和白非还共同拥有的小屋,简简单单,曾经却让她觉得那么温馨。窗台上的钻石玫瑰没有熬过寒冬,已经彻底枯萎了。
曾经白非说:“林玉,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套房子。”
林玉说:“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一个家。”
曾经白非说过的话还清晰地在耳边,白非说:“即使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这么开心。”林玉说:“不管你到哪,我都要跟着你,像橡皮糖一样粘着你。”白非还说:“如果我死了呢”
电影上不是经常有这样的镜头:男主得了绝症快死了,就瞒着深爱他的女主,甚至故意狠狠地伤害女主,让她离开自己重新寻找幸福。
林玉甚至想,白非是不是也得了绝症林玉觉得疯子才会有如此自欺欺人的想法,自己是不是也疯了。
曾经林玉说,她宁愿白非不爱她了,也不要白非出什么事。
而今,林玉心里想,她宁愿是白非得了绝症,她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换白非的生命,也不愿意相信是白非再一次的欺骗了她。
欺骗这个词,对于林玉已经不仅仅是欺骗了。这个词,让她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她曾告诫自己,在同一个地方再跌倒一次,就不再是白非的错,而是她自己的错,愚蠢的错。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在潜意识里,不只一次冒出一个念头:她放弃一切回到白非身边的时候,到底是因为爱,还是为了证实自己没有被欺骗,为了让自己相信爱情还是一个美好的过程,为了让自己还有信心面对爱情。她可以承受分手,却无法承受欺骗,因为那将是对她所有信念与自信的摧毁。
林玉环顾屋内,白非的不少东西还放在这里,包括他的笔记本。
林玉从没有使用过白非的笔记本。她缓缓地打开,输入密码,一个又一个的试,都是错误。最后,她颤抖着手指输入了她最不愿意输入的一串数字白非与方尖尖的生日组合。顺利进入。
接下的就容易了,林玉打开白非的企鹅,点开了他与方尖尖的聊天记录。
林玉的心似被千年冰雪冻住了。
虽然不够完整,但是足以让她了解到一切,从她去滨海至昨天的一切。
曾经无数次,当林玉感觉到白非的异样时,脑子里会闪过方尖尖的影子,但旋即,林玉又暗暗责怪自己太小心眼了。此刻,林玉才知道,自己的大度才是真正的可怜可笑。
这么多年,就如同在驴子嘴前挂着一串它永远都吃不到的稻草,方尖尖就给了白非一个他得不到又放不下的,牵引着他进进退退。
方尖尖订婚了。方尖尖退婚了。方尖尖又找男朋友了。方尖尖又分手了。
而在这进退之间,林玉才恍然成了一个可悲的第三者。
一次次的,白非说不想读博了,想工作赚钱娶老婆,林玉还可笑地安慰他激励他。
一次次的,白非说压力好大好累,林玉就纵容他惯着他,不敢对他提出任何要求。
她能恨什么呢果然是她亲手把自己的尊严放在了白非的脚下,任他践踏。
白非说:我伤害过她几次了,我没脸再跟她说一次分手。
方尖尖说:那你就想办法让她自动离开你。
林玉已经没有泪水了。她冷冷地笑了,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白非,你一次又一次地冷落我,打击我,跟我找茬,跟我吵架。栗子小说 m.lizi.tw我不是猜不到为什么,我只是不愿意触及,才有意的忽略。现在,我是否应该感谢你曾经给了我尊严离开的机会,而今你是否在嘲笑我放弃了最后的自尊。
娟子看到林玉拖着行李出现在她门口时,差点没认出她那张惨白如纸吓死人的脸。
娟子问:“你们怎么了,又闹别扭了”
林玉缩在沙发里,只简单地说:“方尖尖要回来跟他结婚了。”
娟子骂道:“方尖尖会跟他结婚白非他这会儿中了五百万,那方尖尖肯定会跟他结婚。方尖尖还在跟他时,就已经跟富二代在网恋了,天下人都知道,就白非他不知道,他自个儿还得意呢”
林玉抬起头,吃惊地望着娟子,等娟子说完了,林玉才声音沙哑地问:“你说什么他跟方尖尖,”
“林玉,你不会真的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吧”娟子以手撑额,“晕,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他家里是没什么钱,他给你买瓶水都嫌贵,可他大二时就有钱在外面租房子跟方尖尖,打工赚钱陪她去做人流。哦,还有,你还在滨海的时候,有一次我还碰见白非大清早陪着方尖尖从宾馆出来,白非说跟你交待过了算了,你肯定不知道。”
林玉真的愣了,纵然她可以想到很多事,可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过,白非早已经跟方尖尖了。在她的大学时代,纵然听说过,但至少她的圈子里还从没有过未毕业就出去租房的男生女生。
白非曾那么伤心地说:如果方尖尖过的不好,我会一辈子对她心中有愧。林玉真的以为白非只是痴情太过。
曾经偶尔她也设想过白非跟方尖尖曾发展到什么状况,然后告诫自己对白非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不计较,并幼稚的以为他们分手之后就保持着多么纯洁的关系,所以她容忍白非跟方尖尖见面。
白非曾一副坦荡的样子对林玉坦白,他跟方尖尖见过几次面,请她吃过几次饭。林玉竟还一直感动于他的坦诚。林玉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她对感情认知更愚蠢的女人了,愚蠢的去死都不为过。
曾经林玉说,她可以容忍意识上的无限遐想,但绝不容忍一点点实际的行动,就如曾经那件价格不菲的衣服,被小偷的脏手划过了,她就果断地将衣服扔掉了。
她感动于白非对方尖尖的痴情,所以忽略了他不时的走神,却从没想到白非在意识上和行动上,都早已的太远,或者是,从来都没有忠诚过。
林玉对娟子说:“永远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两个名字,我嫌恶心。我觉得自己被污染了。”
林玉回到师大西街租了一间屋子。西街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只剩下不多的几处出租屋,当年白非让给她住的那个屋子也早被拆了。
林玉开始找工作。江城的工作,依然那么难找。
林玉终于得到一个面试的机会。面试的时候,林玉依然笑容满面。
面试结束,面试官有些不忍地说:“我们这里工作很辛苦,所以需要身体很好的。我看你的条件都不错,就是有一点,你的气色差的把我吓住了,我建议你还是先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也是为你自己好。”
林玉笑着跟面试官道谢,说再见,镇定地稳步走了出去。
林玉脚步虚浮地走在街边,走到一个药店门口,林玉在门边的秤上站了一下。才半个月,竟然瘦了二十斤,虽然她每天都逼着自己努力地吃。
林玉拿出镜子仔细照照,镜子里映出一张她自己都不忍看的脸,连化妆都遮掩不了。她翻出离开滨海时拍下的照片,仅仅大半年,照片上那个在滨海意气风发的白骨精林玉,那个被子言戏称“如花似玉两朵花”之一的林玉,再也找不到丝毫的痕迹。林玉在心里绝望地喊着:天哪,我怎么会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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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第一次画了浓妆,来遮掩惨不忍睹的气色,然后应聘到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部。
复试是在一个酒宴上接待客户,那个胖的发颤的男人把一杯酒放到林玉面前时,林玉只犹豫了一秒钟,就一饮而尽了。
胖男人把肥厚的手搭到林玉肩膀上的时候,林玉身子晃了晃,又稳坐了回去。
胖男人吹嘘着自己如何有钱,讥讽着傻子才谈爱情。林玉皱眉看着另外两个女生与客户喝着交杯酒,忽而笑着给胖男人敬了一杯酒。
有人提议去唱k,两个女生陪着另两个客户出去了,胖男人也拉着林玉站起来。
林玉走了两步,忽然猛地甩开胖男人,狂奔出酒楼,不顾崴脚的高跟鞋,一直跑到长江桥上,伏在桥栏上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林玉脱下刚才被胖男人的手挨过的外套,扔进了江水中,衣服瞬间被卷进江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林玉顿时感到春寒刺骨,一个声音在脑中说:林玉,你真要这样放纵自己吗,你真要自甘堕落吗,你这样就能惩罚自己吗。林玉捂住耳朵,冲着江面“啊”地大叫一声。
一个好心的路人走过来问:“姑娘,你没事吧,可别要想不开啊。”
林玉推开路人:“让开,你才要想不开。”
林玉半夜才回屋,娟子还等着她。林玉伏在娟子的肩膀上,浑身都在发抖。
娟子问:“林玉,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你的外套呢”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居然会陪着恶心的男人喝酒。”林玉声音颤抖着,“娟子,我好害怕,我不敢出门了,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我脑子里有好多疯狂的邪恶的念头,我怕我自己,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了自己了。”
林玉终于病倒了,发着高烧,昏昏迷迷,有时会叫出白非的名字,满是恨。
娟子要送她去医院,林玉坚持不去,只让娟子替她买来了药。
林玉躺了一个星期,娟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悄悄给白非打了个电话。
白非把林玉从床上强拉起来,到医院打点滴。
白非别过头,避开林玉的眼睛,说:“林玉,你不能怪我,只怪你自己把事情弄坏了,你怎么可以对我家族的人那么冷冰冰的,我都为你说了很多好话,结果还挨了骂。”
林玉眼睛直直地望向白非,白非用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吸了一下鼻子,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以为分手就只对你一个人有伤害吗你以为我不难过吗你知道我这些天过的什么日子吗”
白非见林玉没作声,胆子大了些,回过头看着她又说:“你总是不相信我,我跟方尖尖没有怎么样,那些话只是在网上说说而已,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还过的开心些,可是你却查我的电脑,你总是弄得我们不开心,你想想是不是你的错。”
林玉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嗓子如炭火烧烙一般。林玉仿佛看到空中天雷滚滚,过往神灵羞愤而去。白非,你说出这些话,当真不怕五雷轰顶吗
白非胆气更大了些,愤愤地说:“我早就对你说过,人要对自己好,别人才会对你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把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总是指望我来对你好,怎么可能呢”
林玉说:“原来全都是我的错,原来我自信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糟糕的一个人。”林玉沙哑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空洞的仿佛从地狱里传上来一般。
“当然是你的错。”白非迅速接口道,仿佛生怕林玉否认了刚才所说的话。
林玉感到胸口闷的几乎要窒息,她猛烈地咳嗽着,咳到伏在床沿上一阵干呕。
白非后退了一步,俯身小心地看了林玉一会儿,颤声问:“林玉,你不会怀孕了吧你可别吓我啊,我还不被我爸打死呀。”
林玉捂住胸口,努力稍缓了一口气,声如游丝地说:“是你让我觉得恶心。”
白非脸色发白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白非说:“林玉,你还是离开江城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活不下去的,也会让我活不下去的。”
曾经因为白非,林玉留在了江城;曾经因为白非,林玉离开了江城;曾经因为白非,林玉又回到了江城。到现在她失去了一切,白非就直接明了地要把她赶离江城了。
第74节黄山奇景
更新时间201511718:08:16字数:4954
“白非,我要离开江城了。”林玉坐在科大的篮球场边上给白非打电话。
“你,真的要走嗯这样也好。”白非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明天走,不用送了。”
“不,我一定要送你,告诉我几点从哪个车站走”白非的声音很急迫很恳切。
“真的不用送了。白非,我想现在见见你。”林玉的声音很温软,很温情。
“这个”白非又犹豫了,当林玉说要走的时候,他忽然难过了,不舍了,可是林玉要见他,他又迟疑了,害怕了,“林玉,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再见面了吧,这样对你不好。”
林玉的声音依然温软,语气却很坚定:“不,白非,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你。”
“好吧。我有个实验还没做完,你找个地方等我。”
林玉挂掉电话,娟子的电话打了过来:“林玉,你在哪”
“我在科大。”
娟子一听就来气了:“你还去见他林玉,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
“娟子,你不要管我做什么。”林玉挂断了电话。
白非还没有出现,娟子就过来了,一看见林玉就噼里啪啦一顿骂:“林玉,你还想做什么那个混蛋还值得你做什么你还想跟他在一起有意思吗”
林玉坐在石阶上,等娟子消停了,她抱着膝盖,望着远处缓缓地说:“娟子,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我去了表哥的公司上班。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跟我打招呼问好,可是我看着那一张张笑脸,心里觉得好可怕,怕那些笑脸后面不知道藏着什么。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几份文件表格,那些都是最简单的工作,可是我迟迟不敢动手去做,因为我害怕做什么都会出错。后来我听见办公室的女孩子们聊天,聊的都是感情,我的耳朵里嗡嗡的响,脑子仿佛要炸开,我受不了了,像疯了一样冲出了办公室。”
娟子问:“林玉,白非对你的打击就有这么严重吗”
林玉说:“我现在很清楚的断定,我对他已经没有丝毫的爱,我永远都不会想跟他在一起了。现在分手了,我一点都不难过,可是我很绝望,不是因为爱结束了,而是我的自信被粉碎的彻底不剩,我心中所有美好的信念被摧毁的支离破碎。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努力找回我的自信,找回心中的信念,可是今天我知道,我找不回来了,我完了。”
娟子问:“那你来这里找他做什么”
林玉咬牙道:“因为恨。”
娟子道:“算了吧,林玉,你能对他怎么样你想报仇,你以为你做的出来吗你这辈子做过害人的事吗到头来还不是伤害你自己。”
林玉瞪着眼望着天空,眼睛红红的,却流不出泪。
娟子拍拍林玉的肩膀,劝道:“林玉,要不你换个环境吧,这个地方,实在不值得你留念。”
林玉喃喃道:“是该走了。”
一阵细雨过后,云雾缭绕。人在山峰上,云比山峰低,人就如同站在白云之上,如仙似幻。
云雾渐散,阳光再次透进来,闪耀着无数灿烂的小光环。一道长长的彩虹悄然出现,从山顶直通入云天。
苏灵惊呼起来:“看,佛光。”
彩虹之下,呈现出一个极大的光圈,仿佛近在咫尺。光圈外围七彩绚丽、流光飞舞,中心如琉璃般晶莹透亮,一个人影清晰地呈现在光圈之内。
苏灵挥动双臂,光圈内的人影也随着挥动双臂;移动脚步,光圈也在随着移动,原来那就是自己的身影,更神奇的是,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却都只能在光圈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秦关惊叹道:“看来我们此行不虚,这么罕见的黄山奇景,竟被我们遇上了。”
旁边一位老人笑道:“年轻人心善,所以有福啊”
苏灵笑道:“老伯,您才有福呢要是我们像您这么大年纪,还能出来旅游,那多好啊。”
老人笑道:“老了,走不动了,好多地方都去不了了。”
苏灵笑道:“您一点都不老,身体不老,心态也不老,还年轻着呢。”
老人年近七十了,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在山下旅行社与秦关苏灵同车上山。老人说,他退休后儿孙不在身边,老伴也去世了,他就自己到处去旅游,这几年从南至北已经走过很多地方了,听的苏灵秦关赞叹羡慕不已。老人兴致也很高,每处景点都细细欣赏,还拍下许多照片纪念,老人说到他这个年龄心清静了,才是真正把风景看进了心里去,秦关和苏灵不是完全能明白老人的话,虽然老人腿脚还挺灵便,但是山路难免曲折,雨后更是路滑,秦关苏灵就一路照应着。
苏灵说:“老伯,我再给您拍几张照吧,回家给小孙子看看,也让他们放心,其实现在年轻人都没有多少时间出来旅游,他们看了肯定还羡慕您呢。”
老人把相机递给苏灵,秦关把老人依次扶到几个景观下,苏灵迅速咔咔拍下几张。
拍完照,秦关照应着老人到亭子里坐下休息,苏灵把相机递过来说:“看,拍的好不好”老人接过翻看了几张,高兴地说:“拍的很好,这一路上,都亏你们照顾我,耽误你们去玩了。现在的年轻人,像你们这样有耐心的可不多啊”
秦关笑道:“我们能够同行就是有缘,相互照应是应该的,而且您身体这么好,哪里需要我们照顾了。”
老人说:“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们到处去玩玩吧,上面还有很多好风景呢”
苏灵说:“那您先休息,上面路险,我们去看看。”
秦关拉着苏灵往山顶上走,此时是旅游淡季,来游玩的人不多,两人一直爬到最高处,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向四周看风景,让人感受到一种天地都荡漾于胸的气概。
苏灵呼吸着潮湿清新的空气说:“如果等到我们老了,还能坐在这里看风景,多好啊。”
秦关说:“当然能,以后每年我们都抽空出来旅游,游遍名山大川,好不好”
“当然好啦。”苏灵对着山谷喊道:“秦关我爱你。”秦关也对着山谷喊道:“苏灵我爱你。”“爱你”两个字在山谷间重叠回荡。
又一阵细雨过后,秦关和苏灵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一座吊桥,题着情人桥。苏灵走在前面,秦关走在后面,两人张开双臂晃晃悠悠地跑过去,又往另一侧山峰走。秦关说:“苏灵,我来背你吧。”“好啊。”苏灵高兴地跳到了秦关的背上。
苏灵身量纤纤,秦关背着她很轻松地抬级而上,走到一个岔路口,一个人与他们相对而过,向山顶上走去。苏灵起初没留意,错过几步,忽然对秦关喊道:“快,快放我下来。”
秦关赶紧停步,苏灵从他的背上跳下来,回过头疑惑地张望了一番。
秦关问:“怎么了看什么呢”
苏灵摇摇头
...
,说:“好像看到一个同学,怎么又不见了可能看错了吧,她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呢还是他们一起来的莫非是他们也来旅游了”
苏灵嘀咕了几声,还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关机。栗子小说 m.lizi.tw
苏灵又拨了一个,通了。
苏灵问:“白非,你在哪呢”
白非说:“在学校啊。”
“哦。”苏灵有些失望,又随口问了句:“林玉呢”
白非顿了几秒,声音沉闷地说:“我不知道。”
苏灵一愣,问:“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不在一起吗”
白非说:“我们,分手了。”
苏灵又是一愣,随即怒道:“怎么又分手了,又是你,对不对”
白非不说话。
苏灵问:“她去哪里了你也不知道”
白非迟疑地说:“可能去她同学那里了吧。”
“你混蛋。”急忙挂了电话,苏灵拉着秦关说:“快帮我找找,一个穿淡蓝色长外衣的女孩子,跟我差不多高,差不多瘦。”
山顶上的人渐渐少了,再往上更没有人了,可是苏灵与秦关沿路找上去,也没有看到林玉的影子,再往前走,就是一片还未开发好的禁地,两人也不敢随意走了。
秦关边找边问:“是什么人出了什么事”
苏灵着急地说:“一时说不清楚,先找到了再跟你说,这次怕是真要出事了。”
两人四处遥望,秦关忽然指着一个崖边说:“看那边是不是”
林玉的衣服颜色与山林的颜色差别不大,若不是秦关眼力好,很难留意到。
两人艰难地沿着没有开发好的山路走过去,只见林玉站在那里,悬崖边距离她不足三步远。林玉把手机丢了下去,苏灵几乎要惊呼起来,秦关伸手掩住了她的口。
林玉又拿出一条丝巾,那条彩虹色丝巾是白非曾经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对白非最后的纪念。其它的跟白非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早已被她付之一炬。
林玉把丝巾紧紧地绕满手指,抚着丝巾良久,然后闭上眼睛将指间一松,轻柔的丝巾随风飘飘悠悠,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崖谷下,白雾袅袅,云海阵阵,茫然无边,深不见底。
秦关对苏灵做了个手势,苏灵捂着嘴站在原地,生怕自己失声叫了出来。秦关悄悄走到了林玉身后,看准方位,拦腰抱住她,猛地拖到了安全之处。秦关怕林玉挣扎,又拖着她退了几米远,才松开她,苏灵赶紧跑过来。
林玉没有挣扎,她的身子倚着山石滑下,跪坐到地上,整个儿人虚浮的如一片飘摇的落叶,灵魂仿佛从她的身体里飘走了。
秦关朝地上一瞥,看到湿地上用树枝划下了几个字:生生世世,永绝白非。字字让人心惧。
秦关又朝林玉看去,这才看清她的脸,秦关神色中的惊疑越来越浓。
苏灵跑过来,蹲在林玉面前,叫了几声“林玉”,林玉却没有反应。苏灵略略看了看她身上无大恙,只是食指上被刮破了一个不浅的伤口,苏灵忙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创可贴替她贴上。
秦关心惊地问:“苏灵,你叫她什么”
苏灵扭头对秦关说:“她叫林玉,你别愣着啊,快帮我把她扶起来。”
秦关也蹲下来,仔细看着林玉的脸,颤声说:“你真的是林玉。林玉,你还认识我吗”
林玉稍稍抬眼看了秦关一眼,许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秦关说:“我是秦关,你还记得我吗”
林玉又轻轻摇了摇头。
苏灵惊奇地问:“秦关,你认识林玉”
秦关一脸沉重,点了点头。
苏灵愣了愣:“她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秦关没有说话,苏灵赶紧说:“先别说这些了,先帮我把林玉送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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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往江城驶去。
林玉始终都没有说话,不吃,不喝,不动,脸上平静如水,无喜无悲。苏灵坐在她身边,偶尔跟她说话,她连点头或摇头都没有了。
秦关坐在对面,一直沉默着,眉头深锁,面色凝重。
苏灵走到另一节车厢,给娟子打了个电话,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娟子两天没见到林玉,亦不知道差点儿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
苏灵和秦关一直把林玉带回师大西街,白非接到苏灵语气严厉的电话,在西街口等着,然后三人一起把林玉送回到她的屋子。
苏灵说:“白非,林玉就交给你了,不管你们是分是合,总之她如果再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秦关一直没有跟白非说过话,只是在苏灵跟他说话时,打量了他几眼。秦关眼中的白非,比他矮大半个头,皮肤、长相不像男人而更像男生,行动举止轻浮躁动毫无稳重。秦关对这个少点儿男人气概的男生实在做不出好的判断,秦关也还记得林玉曾经最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秦关心里想,也许人的喜好都是会变的,就如他以前也不喜欢苏灵那样活泼类型的女孩子。
苏灵把林玉交给白非,就拉着秦关走了。白非关上门,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林玉。
白非冷冷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要陷我于不义,要让别人都来谴责我吗你是存心要让我没面子吗”
林玉呆呆地看着白非,死一般沉寂的眼神里,突然充满了陌生与恐惧。
白非怒气冲冲地说:“你有什么不满足的你有什么不好过的你就不会再去找份工作,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白非说完,拉开门走了。
林玉眼前一黑,仿佛一只恶魔的大口将她吞噬,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与恐惧。
苏灵与秦关离开后,秦关才说:“林玉发生过什么事苏灵,你都告诉我吧”
苏灵把她以往知道的和刚刚从娟子那里得知的都告诉了秦关。很多事,娟子说,她也并不太清楚。
秦关又问:“你跟林玉是同学,可是你的毕业照上怎么没有她她怎么不是读法学的”
苏灵说:“我跟她同院,不同系。她是管理系,以前并在我们法学院,后来划分出去,成立了管理学院。”
“原来如此。”
苏灵望着秦关,欲言又止:“一路上我都在想,林玉为什么要隐瞒她认识你秦关,上大学时林玉对我讲过,她曾经很喜欢过一个人,是不是”
秦关明白苏灵的意思,安慰地搂搂苏灵的肩:“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苏灵轻轻点了点头:“也许是吧。”
秦关眉头深锁,沉思了片刻说:“苏灵,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把她再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你仔细想想,他会对林玉有一点点责任心吗”
苏灵想了想,说:“你说的对,我也是急了,没考虑到那么多。其实我比林玉还早几年认识白非,虽然他没有你这么优秀,但一直都还算是个不错的好人。我从来都想不到他会做出那些事,但愿我还没有彻底看错他吧”
苏灵与秦关再次来到林玉的住处时,已经人去屋空了,问白非,白非依然是“不知道”,苏灵气结,不愿再多问了。
秦关环顾了屋子里的东西,说:“她的行李都收拾走了,看来她应该不会再想不开了。”
“但愿她没事。”苏灵心里放松了一点,望着秦关说:“秦关,对不起。”
秦关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苏灵不好意思地说:“我之前也有一点私心,我是希望她跟白非重归于好了,你们就不会我应该相信你,其实我也应该相信林玉。”
秦关深叹一声,搂过苏灵,抚着她的头发说:“我希望她能好好的,但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只能是你。栗子小说 m.lizi.tw”
西街对面,就是师大。苏灵说:“既然到了这里,你就陪我去看看我的母校吧。”
第75节迷失的灵魂
更新时间201511922:17:37字数:4618
子言走进一家精致的美食店,叫道:“老板娘,来客人啦。”
黄鸽笑意盈盈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子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子言把包往桌子上一丢:“今天出来办点事,好吃的快点上吧老板,我都快饿死了。”
黄鸽笑道:“不饿才怪,这都早过了饭点儿了,你坐会儿,我亲自到厨房给你叫,还是鱼丸米线吧。”
“你真了解我。”
子言四处胡乱看着,此时餐厅里空空的,只有一对小情侣坐在窗边亲密地分吃着一份食物。子言无意中看到里面操作间有个人影一闪,子言疑惑地朝里面望了望,又摇了摇头。
黄鸽亲自把一碗米线端出来,子言问:“黄鸽,里面那个人,怎么像是林玉啊”
黄鸽笑道:“眼花了吧,林玉怎么会在我这儿”
子言说:“也是。哎,黄鸽,大学毕业后就没你的消息了,听说你去了苏州,没想到你又跟男朋友跑到滨海来了,更没想到你跟林玉认识。”
黄鸽说:“子言,听林玉说你有男朋友了,下次带来给我见见啊。”
“哪有,只是普通朋友。”
“呵,还不好意思呢。”
子言走后,黄鸽走进里间:“林玉,你真的不跟子言联系”
林玉说:“如果子言知道我回来了,乐名肯定就会知道,我现在,还不想见他们。”
黄鸽笑道:“好吧,你就安心待在我这儿吧,想待多久待多久,至少先长胖点儿再说。”
林玉搂搂黄鸽的肩膀:“黄鸽,若不是你来了滨海,我该怎么办呀。”
黄鸽也拍拍林玉的背,劝慰道:“好啦,一切都会好的。”
乐名给子言打来电话:“子言,林玉有没有联系你”
子言说:“没有啊,我都好久没她的消息了,电话关机,qq留言也不回,失踪了似的。咦,怎么听着你声音这么着急,找她有什么事吗”
“林玉出事了。”
“啊”
滨海很小,可是乐名找起一个人来,怎么就觉得它变得这么大呢
几天前,娟子打来电话,问乐名有没有林玉的消息,乐名这才心惊胆颤地听说了发生的事。
乐名带着子言找了林玉曾经熟悉的地方,找了她喜欢去的地方,找了她有可能去的地方,还托了许多朋友帮忙查找。有空的时候,乐名就开着车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坐在餐厅里,乐名的眼睛都没闲着朝里里外外扫瞄,可是连林玉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乐名沮丧地靠在车里,子言说:“乐名,也许林玉根本就没来滨海呢。”
乐名说:“不会的,她给娟子留了消息,说是来滨海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呢”
乐名说:“她连娟子和云可都不见,多半也会躲着我们。若是那样,就更难找了。”
子言说:“她的姐姐也不在滨海了,她应该没有其他亲戚朋友在这里,会去哪儿呢对了,我想到了一件事。”
乐名紧张地问:“什么事”
子言说:“其实我也不确定,前几天我在一家餐厅里,看到一个人影晃了一下,很像林玉。”
“有可能吗”
“本来我也觉得不可能,就没细问,不过那家餐厅的老板黄鸽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林玉很好的朋友。”
乐名启动车子:“走。”
乐名把车子开到黄鸽的餐厅门口,两人下了车就直奔店内,二话不说里里外外搜寻了一遍。
黄鸽迎出来,笑道:“子言,你找谁呢我这儿可没窝藏你的男朋友啊。”
子言四处张望着:“不开玩笑了,我找林玉。”
“林玉她不在这儿啊。”
子言盯着黄鸽的眼睛:“真的我上次问你的那个背影像林玉的人呢叫出来让我看看。”
黄鸽躲开子言:“啊哪个长的像林玉我的员工都在这儿,你想看就随便看吧。”
子言摇晃着黄鸽:“黄鸽,你就别嘻嘻哈哈的忽悠我了,我们找她好几天了,都急坏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啊。”黄鸽顾左右而言它:“哎,子言,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吧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乐名拉过子言说:“既然林玉不在这里,我们走吧。黄鸽,如果你有林玉的消息,请你尽快告诉我们。”子言还想说什么,被乐名拉着出了门。
子言问:“乐名,你不是说那人十有**就是林玉吗怎么又不找了看黄鸽那样子,分明就不对劲儿。”
乐名眉头微蹙,说:“如果林玉存心躲着,我们肯定找不到的。子言,我还有点事,要不你先打的回去吧。”
“好吧。”
店内,黄鸽在打电话:“已经走了,看他们样子挺着急的。”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着急,才不告诉他们的,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知道了。”
“那现在怎么办呢”
“我想想吧。你男朋友去接你了吗我一会儿去替你。”
“嗯,好吧。”
今天黄鸽要跟男朋友出去过生日,林玉就早点儿去帮黄鸽看店。林玉刚踏进餐厅门口,就被一个人拉着胳膊转身往外走,林玉骤然间没看清楚那人,不禁一声惊呼。
黄鸽和男朋友站起身朝外望去,男朋友正要追出来,黄鸽拉住他:“没事儿,是乐名。”
乐名一言不发地拉着林玉塞进了车里,然后开着车飞速地跑。
乐名沉着脸一直不说话。驶了一段,林玉才说:“不用开这么快,被你找到了,我也躲不掉了。”林玉的声音很沉,很闷,很平静,不复往日的轻柔与灵气。
乐名猛地一踩刹车,两人都向前一倾。
乐名把林玉打量了一番,眼神中有气有痛,还有很多忧伤。忽然乐名抓过林玉的手,林玉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细细的伤痕,左手食指上还有一个很深的旧伤。乐名痛惜地说:“林玉,你何必要这么折磨自己。”
林玉不愿意让乐名担心痛心,她努力地想让自己脸上有一点点笑容语气有一点点轻松,可是她的心却如干枯的树根,无法再让枝叶泛起一丝生命的绿意。
林玉轻轻抽回手,说:“乐名,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那些简单的事我都做不好,还把黄鸽的杯碟打碎了好几个。”
乐名声音沉重地说:“林玉,你的手不是用来做那些事的。”
林玉望着前方,说:“黄鸽也不让我做那些事,可是她不明白,我只有把自己累到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才不会晃动着那些影子,耳朵里才不会回荡着那些话,才不会晚上做恶梦不敢睡觉,才不会对自己失望的想死。”林玉说的很慢,说的很平静,可是在乐名听来,每一句都如地震一般心惊。
乐名看着林玉,说:“林玉,看看你的身边,还有很多人关心你。这知道吗,这段时间我和子言一直在找你,还有云可,她很担心你。你还不知道吧,云可跟她老公吵架,就带着女儿跑到深圳去上班了,你去看看她吧,也好散散心。”
“好吧,我明天就去。”
乐名早上送林玉上了去深圳的长途车,下午又看见林玉出现在他面前,乐名奇怪地问:“怎么了,林玉,你没有去吗”
“我去了,可是我不想见她了。”
“为什么”
林玉的声音毫无感情地说:“今天一路上很顺利,车开的很快,也没有堵车,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下了车,我没有要她来接,就直接找到了她租住的小区花园。我远远地看见她和方尖尖在一起说笑,她的女儿在叫方尖尖干妈。其实这些事我一直知道,她到深圳找工作多半也是方尖尖帮的忙,可是有些事,心里知道和亲眼见到是两码事,我没有近前,转身就走了。这些年我大方的够了,我不愿意再大方了。”
乐名轻声劝道:“林玉,你不想见,那就先不见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恨,可是不要迁怒到别人,不要把这恨扩大,让自己少一点儿痛苦,好吗”
林玉沉默了好久,才咬着下唇,说:“好。”
渐渐地,乐名发现林玉越来越沉默,总是长时间的发呆,走神,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意识之中。
乐名问子言,林玉为什么状态越来越差,子言说:“有一次我跟林玉聊天,林玉说,离开江城后,她的脑子里就一直像是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白色小人儿是白非,指责她说你错了你错了你错了。一个灰色小人儿是她自己,拼命地说我没错我没错我没错。灰色小人儿渐渐战胜了白色小人儿,她开始对自己找回一点点信心。可是那天见到云可之后,她发现她最好的朋友,竟然毫不避开她,跟她最憎恶的女人那么亲近,她竟然把自己陷入了比方尖尖更糟糕的境地。她再次更深的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失望,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自己恢复生存的勇气和自信。”
乐名说:“早知道这样,那天我就不应该劝她,应该让她好好发泄出来才对。”
乐名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之中。
周末,子言和乐名拉着林玉出门,带她到海边玩。
大海的广阔能够容纳百川,林玉踩着沙滩,踩着海水。海水渐渐漫过了她的鞋子,漫过了她的膝盖,乐名发现林玉还在往前走,慌得他赶紧追上去把林玉拉回来,林玉仿佛还茫然不知。
走过天桥时,林玉站在天桥中央,俯身愣愣地看着桥下过往的车辆,身子不自觉地就向前倾去。乐名有了防备,忙拉着她下了天桥。
乐名发觉林玉的精神陷入了很危险的境地,每当看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她就会无意识般的迎上去。
乐名洗好了一盘苹果端上来,林玉一手拿着苹果,再拿起水果刀挨着苹果却没有削下去,眼睛直直地盯着刀锋。乐名一回头,看见刀锋已经搁在了她的手腕上,吓的慌忙夺下水果刀,林玉这才回过神来,手腕上已经有了一道红色的印痕,乐名随即把屋子里一切可能造成危险的东西全都清除了。
乐名心里有一个想法,却又不敢轻易尝试。
这天,子言拿出一本杂志,说上面有一套趣味测试题,她自己做过一遍后,又拿给乐名做。乐名做完了,子言说:“林玉,你也来做做玩吧。”
林玉无神地在那套选择题上划着勾,想也没想就很快做完了,子言拿过来看了看,又递给乐名,两人忧郁地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套测试抑郁症的心理题,分数从低到高代表抑郁症程度从轻到重,林玉划了满分。
林玉沉默地抱着抱枕倚在沙发里,似在看电视,又似在发呆。电视上出现了新闻节目,画面切换到江城,林玉突然感到一阵寒栗,双手都颤抖起来,十指紧紧扣住抱枕,心中如同被巨石压住,然后眼前一黑,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子言吓坏了,抽出纸巾忙乱地替她擦着。乐名忙倒了一杯水过来,急急关掉电视,又急着要送她去医院。
林玉只低低地说了句:“我没事”,就起身进了卧室。
乐名和子言没
...
有劝阻,他们知道,林玉认真倔起来谁也劝阻不了,这个时候四匹马三头牛也没法把她拉去医院,弄不好恐怕还会激的她多吐几口血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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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名悄声对子言说:“以后千万不要对她提江城两个字,跟江城有关的一切,都别提。”
乐名想,只有这么做了。
林玉大学里修过心理学,曾经也有很强的心理调节能力,曾经也经历过很大的困境和压力。乐名看的出,林玉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已经在很努力地调节自己,可是这些连番的打击,实在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乐名说:“林玉,我有一个朋友是心理医生,我带你去跟他聊聊好不好。”乐名缓缓地说完,小心地看着林玉,生怕惹得林玉生气。
林玉神色未动,只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好。”
乐名默然了许久,说:“林玉,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担心,也很心碎,我宁愿你生气发怒,像从前一样清高冷漠倔傲任性。”
林玉不说话,面色依然平淡无波。
乐名拉过林玉的手,说:“林玉,放下过去吧,只要你愿意,我就一辈子陪着你。”
林玉平静地说:“乐名,你知道我现在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如果你伤害了子言,我也会讨厌你,会很讨厌。”这些日子以来,这是林玉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乐名伤心地说:“林玉,你为什么总是替别人想,你为什么不替自己想想。”
林玉茫然地望着窗外,声音飘浮的如同在说呓语:“乐名,你以为我是好人吗不,我不是,你不应该爱我,你应该恨我。你知道那年在江城,我为什么要给你打那个电话吗那是因为白非伤害了我,我很伤心,我想知道伤害别人是不是一件让自己很开心的事,所以我恨,我也要尝试一下伤害男人的感觉。我就给男生打电话,第一个打通的就是你,那时候你生病了,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后悔了,我怎么可以选择一个好人去伤害,我放弃了,但结果我还是伤害了你,我应该为我心里产生过的罪恶念头受到惩罚。”
一滴泪珠儿在林玉的睫毛上闪动,这滴泪珠让乐名惊喜的心里颤抖,他握紧林玉的手:“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一切都好了。但是一定要记得,你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也没有做错任何事,从来没有。我也没有恨你,我还很高兴,你在伤心的时候能够想到我。”
这滴泪珠儿终究是没有落下。林玉推开乐名的手离开。
乐名,你答应过我的,我们永远是朋友,永远。
第76节突然的电话
更新时间20155121:50:53字数:3432
一年以后。
林玉的神色已经有很大好转了,虽然她依然不大说话,不大出门,但是脸上开始有些笑意了,偶尔还会跟子言乐名说笑几句。
平时林玉就在在网上做做兼职策划,不做事的时候,她还是长时间地发呆,有时候乐名叫她好几声她都听不到。
这一年多里,除了乐名、子言和黄鸽,林玉几乎再不跟任何人联系,尤其是跟白非或方尖尖相关的人,都被林玉隔绝在外。
乐名陪着林玉去游普陀寺。普陀寺是拜佛进香之处,也是滨海的一个旅游景点。寺内人声寂寂,梵音袅袅,殿宇佛龛,庄严肃穆。
上完香,走出普陀寺,乐名与林玉回身再看山门。
乐名问:“林玉,你心里还有那么多恨吗”
林玉说:“我恨,我恨白非,恨方尖尖,恨跟他们有关的所有人。”
乐名说:“林玉,你是放不下吗你是还爱他吗”
林玉说:“不,我不爱,我恨,不是因爱生恨,而是仇恨。”
乐名说:“林玉,你看这些佛像,他们是什么样子”
林玉说:“很凶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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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名说:“可是曾经你说,他们很和善,很慈悲。林玉,你心里的恨已经影响了你看这个世界的眼光。林玉,让你曾经的善良与宽容重新回到你心里吧。”
林玉说:“我做不到。”
乐名相信,虽然林玉说的绝然,但是能被她说出来的,就不是大问题,她只是还需要时间。藏在她心里不说的,才是真正化不开的结。乐名也知道,这个心结不是他能化解的。能化解的,只有一人。
虽然知道秦关的心情恐怕不会比林玉好多少,但是不管怎样,乐名还是找来了秦关的联系方式。
这天阳光煦暖,和风融融,乐名陪林玉在花园的亭子里坐着。天上蓝的湛蓝,白的雪白,树上鸟鸣啁啾,喷泉流水哗哗,不远处几个小孩子在欢快地嘻笑奔跑玩闹着。
乐名接了一个电话往外走去,林玉背靠着亭柱子,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柔和地抚在脸上。她的脸上一片平和宁静,不喜不忧。
不知过了多久,林玉感觉有人在她身边轻轻地坐了下来,有一双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像此时的阳光一样柔和温暖,她能感受到那目光穿越了多少时光,依然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林玉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果然是一片阳光,还有跟阳光一样温暖的脸。
两滴泪珠儿挂在了林玉的睫毛上,那泪珠儿在阳光下闪耀着色彩。泪珠儿终于落下,变成了一串细珠,尽情地从泛起的笑脸上滑落。
以下修改中
中秋节晚上,大家约好了在乐名家里聚会。
乐名与子言先在家中准备着,林玉与秦关从景点游玩回来,就直接往乐名家而去。
林玉与秦关走出电梯,只见乐名家的门开着,一个小女孩蹒跚跑出来,一把抱住林玉的腿,奶声奶气地叫着:“干妈,干妈。”
林玉惊奇地抱起小女孩,乐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见着我就叫干妈乐名家没别的客人吧”
躲在门后的乐名与子言走出来,笑道:“林玉,瞧你捡了这么大个女儿。”
乐名说:“林玉,快进来,看看还有谁来了。”
林玉放下小女孩,疑惑地走进客厅,一个人拥抱住她:“林玉,瞧你连你干女儿都不认识了。”
林玉也拥抱住对方,声音有些哽咽地说:“云可,你什么时候来的小心心都长这么大了,我都一点儿认不出来了。”
云可说:“小孩子长的快,一年多没见她了,你怎么还能认的出来。看看你,也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还好,没有乐名说的那么吓人。”
子言在阳台上带着小心心吹泡泡,听到云可的话,回过头说:“这几天气色是好多了,都是秦关的功劳。林玉,说说秦关是怎么让你走出阴影的”
林玉笑笑,道:“秦关说,我们的自信,不应该是爱上一个不够优秀的人,而应该是有一个优秀的人爱着自己。”
乐名在旁边看着她们,也放心了。虽然林玉说过不想见云可,但是乐名也知道她的怨气存不了多久,尤其是在见到秦关之后。假以时日,相信她也不会再恨白非和方尖尖,那样她就会完全解脱出来。看的出来,秦关能让她做到。
林玉笑道:“子言,哪个小孩子都跟你亲,说你是贤妻良母一点儿没错吧。”
子言笑道:“瞧瞧,又会取笑我了,看来真的是没事了。”
乐名和秦关朝林玉看去,这几天,林玉的脸上一直带着轻柔的笑,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在一缕缕地消散,回到了曾经清幽的气质,就如冬日的凉雾在阳光下蒸发,空气开始变得温暖。
乐名认识了林玉许多年,眼前的林玉才仿佛终于从虚无缥缈的云端回到了人间,让他感到真实,感到放心,也感到一丝丝忧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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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带着小心心在阳台上玩,两个大男人在厨房里忙活着,林玉与云可关在书房里聊天。
林玉问:“真的离了”
云可轻松地大叹一口气:“折腾了大半年,总算是解脱了。”
林玉说:“离婚,或许是你正确的决定,但是对小心心,终究是伤害。”
云可无奈地说:“生长在一个错误的家庭,未必比在单亲家庭幸福。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出去帮他们准备晚餐吧。”
阳台上,小心心吹出一串小泡泡,无数泡泡在余晖下七彩缤纷,闪耀着生活的快乐。乐名和秦关从烤箱里端出食物到阳台上。
子言说:“这小孩子真是一点儿都不认生。”
秦关摸摸小心心的头:“小心心,叫叔叔。”
小心心甜甜地叫了声:“叔叔。”
大伙哈哈大笑:“真乖。”
子言招手说:“过来,叫姐姐。”
林玉走出来,笑道:“子言,叫你姐姐不对吧”
子言说:“怎么不对按滨海的叫法,就应该叫我姐姐。”
林玉说:“当然不对。乐名,小心心叫你叔叔也不对,应该叫你舅舅吧。子言,那叫你姐姐是不是就错了”
子言不好意思了:“去你的。”
云可笑道:“你们就去争名份吧,反正管我叫妈是对了。”
落日的余晖散尽,一轮淡淡的明月渐渐升起,很快就升入中天,皎如银雪,灿如金盘。乐名拆开一盒月饼,大家坐在阳台上赏月聊天。
子言站起身,举起酒杯说:“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乐名正式成乐总了。”
林玉问:“真的什么情况快告诉我。”
乐名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搭了个东风车。以前旅行社的老板,就是那位学长,是个真正的富二代,有家族企业,旅行社倒闭后,我跟他谈过办杂志社的事情。现在他全面出资,办了家旅游杂志社,交给我管理。”
“呵,那以后就真要叫你乐总了,最重要的是你终于可以发挥自己的专长了。”林玉由衷地高兴。红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乐名说:“现在我就是缺少人手,你们这两个文学社的老成员,就加入进来重操旧业吧。云可已经答应了,林玉你的意见呢”
秦关说:“林玉,这是个好主意,我支持你。”
林玉有些迟疑:“我我都好久没写过文字了,我怕”
秦关肯定地说:“林玉,我们都相信你。”
林玉点点头:“好吧,一切都该从新开始了。”
阳台上欢声笑语,小心心在屋里屋外跑着,增添着快乐的气氛。
这时,林玉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林玉走进客厅去接电话,拿出手机看着似曾相识的号码,意识忽然间有些恍惚,却也没有想起来,恍惚中就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手机里传来的竟是白非的声音。
林玉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句:“你是白非”
林玉说出白非这两个字,让阳台上的每个人都神色一凛。乐名与秦关都站起了身。不知道白非在那边说着什么,只听到林玉很恼怒地说:“你有什么事”
白非似喜似忧地说:“没事,就是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想问问你过的好不好。”
林玉咬牙说:“你没资格问。”
白非讪笑着说:“林玉,你不要这么凶,我是真的关心你。”
“白非,你就是一个长着天使面孔的恶魔。你的关心,太可怕了。”
林玉啪地挂掉了电话。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小心心在跑来跑去,秦关走到林玉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子言率先怒道:“他是不是又在那个女人那里受了伤”
林玉望向云可。
云可犹豫了一会儿,说:“方尖尖今天结婚,不是跟白非。”
四人紧张地看着林玉。林玉却很平静,这种平静却让乐名觉得更担心。
林玉平静地说:“云可,我的手机没电了,借你的手机给我发个短信。”
秦关说:“用我的吧。”
林玉淡淡地说:“不,云可的手机我用的习惯。”
云可把手机递给林玉,林玉接过来进了书房,留下四人神色凝重。
林玉在书房呆了很久,乐名耐不住了,推开了书房的门。
乐名看到林玉缩在沙发椅中,神情茫然,一动不动,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只是在这茫然的神情中,还带着一点点他看不透的东西,仿佛,有点可怕。
见到秦关的这几天,林玉渐渐恢复了生气,可是跟白非的那些记忆,只是被她深深地禁锢起来了,还并未消失。白非的这个电话,让所有的记忆又如毒气一样一点点地泄漏出来,终于激起了她漫无边际的恨意。
秦关走过来,轻声劝道:“林玉,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玉没有说话,只紧抓着秦关的手臂往外走,仿佛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要依靠秦关支撑着。
云可有些担心,说:“林玉,要不你陪我吧。”
林玉无力地说:“我累了,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秦关把林玉送回了她自己的住处。第二天一大早,秦关就匆匆赶过来看她,可是林玉的屋子已经人去屋空,只留给他一个信息:我去做我必须做的事,勿找勿念。
第77节终于出手
更新时间2015521:19:42字数:1679
方尖尖跟她的富二代老公离婚了,距离结婚还不到一个月。
云可听到一些传言,总觉得跟林玉有什么关系。云可打林玉的电话,始终是关机。方尖尖也失去了消息,因此云可知道的都只是传言。
传言说,方尖尖的新婚老公在酒吧里遇到一个喝醉酒的妖冶女子,上前与她搭讪。女子就对他讲述了前男友的极品花心事,还把前男友与他前前女友的聊天记录给他看。厚厚的一叠便笺打印纸,方尖尖的老公看着看着脸就绿了,他当然最熟悉不过那个“心尖子”网名,也见过那个“非你莫属”是谁的网名。跟白非对待林玉一样,方尖尖同样对她老公保持着“适度的坦诚”。
从时间上显示,聊天记录一直延续到前几天,包括他跟方尖尖结婚的当天。
女子也不要那些纸了,一口气喝完杯中酒,醉意浓浓地离开了酒吧。富二代回去就抽了方尖尖一个耳光,把她抽到了楼梯下,顺带着也抽掉了她肚子里让他产生了怀疑的孩子。
很快两人就去拿了绿本本,方尖尖除了拿走自己的东西,没多带走一毛钱。传言富二代把厚厚一摞钱砸在方尖尖面前,说:“你随便拿,你拿走多少,慢慢儿我就从你两个妹妹一个弟弟身上收回来多少。”方尖尖自然知道她找的男人不只是有钱,还有狠。
还有一个传言,方尖尖拿着绿本本出来,走到门口,一个漂亮女子踩着轻脆的细高跟鞋踩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狠狠甩了她两个耳光。方尖尖被甩的坐到了地上,看着那个女子又踩步而去,始终没敢出一声。富二代站在离她不远处,手插衣兜看着这一切,嘴角冷笑了两声,就开着车走了。
云可有些怀疑那个女子就是林玉,记得中秋节晚上,林玉借走了云可的手机,云可的手机中存有方尖尖和她老公的联系方式。可是妖冶女子、酒吧醉酒、细高跟鞋、甩人耳光,这些词似乎又与林玉太不相符。
乐名说:“你们不知道,可我是亲眼见着林玉熬过多么可怕的经历,她如今做多么疯狂的事,我都不会觉得过份。她好不容易才平复了过来,说实话,现在我都想去灭了白非。”
云可道:“好了乐名,现在大家都有气,你就别火上浇油了,还是想想林玉会去哪儿。”
几天后。林玉站在科大门口,拿出手机给白非打电话叫他出来,白非说正在做实验走不开,林玉说你若不想我把电话打到你的实验室你就马上出来。话音刚落,手机就被一个人从耳边拿走关掉了。
秦关说:“乐名说你一定会来这里,他真的很了解你,他说不希望你做两败俱伤的事。”
林玉咬的下唇上出现了深深的印痕,说:“如果你阻止我,我会永远在恶梦里生不如死。”
秦关说:“无论是超出法律还是超出道德的事,我都不愿意你做。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结果,让我替你去做,你要相信一个男人的处理方式会比你更快更有效。”
林玉望着远处出现的一个身影,冷冷地说:“如果我想让他死呢”
秦关握住林玉冰凉的手指:“林玉,你要相信在我们的生命中,恨永远不可能比爱深,想想你身边还有很多爱你的人。如果你觉得心中难受,我去替你揍他一顿出气,甚至你想让他受到更严厉一些的惩罚我也能够替你做到,但是放弃那些可怕的念头好吗”
林玉望着秦关的眼睛,秦关的眼睛里是她信任的力量。林玉从秦关手中拿过手机,取出手机卡扔进垃圾箱,说:“我相信你能做到任何事,可是我不愿意你参与到其中,他还不配让你出手。”
林玉最后回望了一眼那个渐近的身影,心里说:“白非,我放过你,但我决不原谅你。”
白非走到大门口,四处张望寻找,没有看到林玉的影子,打手机,关机。白非惴惴不安地在校门内外又找了一圈,确定林玉没有出现,认为林玉只是打电话吓唬他,才返回实验室。
林玉坐上了离开江城的车,车窗外的天空依旧是灰白的没有生气。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林玉再没有向窗外看一眼。
林玉说:“秦关,我想一个人离开一段日子。”
“为什么”
“你说过,放下了恨,才会爱,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忘掉恨。这一年多来,乐名、子言,还有你和苏灵,都帮助了我太多太多。以后,我想自己努力,我希望再次面对你们的时候,是我最好的状态,是能够跟你们一起努力,而不是让你们来帮我,让我,等我,你明白吗”
“林玉,你还是那么倔强。”
林玉笑了:“秦关,你会明白我的。给我两年的时间,你们都不要找我了,好吗秦关,你也去好好做你想做的事吧。”
秦关问:“林玉,你想去哪里。”
“或者游山,或者玩水。”
第78节我们的归宿
更新时间2015521:22:58字数:2159
江城。白非面对着一个女孩子。
白非一脸无奈地说:“我爸妈不同意,说我们不合适。”
女孩子说:“白非,我听说你大二时就带第一个女朋友回家了,当时你爸妈也很不喜欢她,还逼你跟她分手,结果你反倒在毕业时被她甩了,是有这事吗”
白非脸上闪过一些复杂的神色,有痛苦,有忿恨,有怀念。白非别过头,只“嗯”了一声。
女孩子冷笑一声:“白非,我们认识才三天你就要带我回家,我本来还挺感动的,以为你对我是一见钟情。现在我才明白,你带我回家,不是要宣告我们的关系,而是要让你爸妈来决定你要不要继续跟我交往。”
白非握住女孩子的手,语气恳切地说:“我会永远当你是朋友,当你是妹妹。我希望你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男人,以后能够幸福。”
女孩子抽回手,甩了白非一个耳光:
...
“我当然会比你幸福,因为你的心里已经没有爱了,你就自己爱自己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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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秦关出国了。
林玉坐在简陋的教室里,看简陋的篮球场上孩子们快乐的玩耍,欢声笑语不断。上课的铃声响了,孩子们灰尘扑扑地跑进教室坐下,林玉站在讲台上,眼前看到的是最纯净的世界。
两年前,她停停走走,从草原到沙漠,从高原到长城,都留下了她的脚印,有时坐看云起,有时探探小险。
一年前,她走到了这个地方,就留下来做了老师。在这个黄土飞扬的地方,不时回荡着深情厚重的信天游:
高山上盖庙还嫌低
面对面坐着还想你
哥在那山头妹在那沟
说不上知心话你就招一招手
想亲亲想得我手腕腕软
拿起那筷子端不起碗
最纯朴直白,又热情奔放的歌声,让人忍不住落泪,也忍不住想跟着高唱几声。
半年前,林玉告诉了子言她的行踪,还千叮万嘱她不要告诉乐名,可是谁让他们现在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说没有秘密的呢,子言就把林玉给出卖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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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乐名就找来了。乐名说是因为杂志文稿的需要,要到全国各地游走一番,正好走到这里,就来看看她。
乐名说:“林玉,等这学期结束了,你就回去帮我办杂志吧。这个地方虽然让你感到快乐,但时间久了毕竟不是你的身体能够吃得消的。”
林玉看到乐名手指上闪亮的订婚戒指,笑道:“好啊,不过得拿你们的结婚喜酒来请我吧。”
乐名走后,林玉想,看来她是得离开这个地方了,要不然乐名还会找来的。她不回去,他们都不会安心。而且,两年了,秦关快要回国了吧,她也该去看看苏灵了。
学期结束,林玉办完交接手续就离开了,坐上了通往滨海的火车。
火车途径江城停靠时,林玉突然心中一动,中途下了车。
林玉来到了师大西街,西街已经全部拆迁完了,原来那条遍布着小吃摊、小地摊、小精品店的西街上,覆盖起了一片繁华的商业区,变成了另一种奢侈的热闹。
曾经承载了她无数快乐与伤痛的西街,竟已消失的那么彻底,不复有丝毫痕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写着“分分合合无数次,最后还是在一起”的旧屋子,那耗费了多少年轻精神的通宵网吧,还有那门口摆放着火红杜鹃的小花店,如今到了哪里记忆又从心底泛起来,却只泛起了一片模糊的苦涩,还没有感觉到痛苦,就烟消云散了。
娟子陪着林玉站在曾经的西街地面上。娟子结婚了,老公竟然是小崔。娟子讲述了她跟小崔如何意外地重逢,又怎样解开了当年刘景造成的误会。娟子也依约付给了刘景那笔钱,两人从此成为陌路人。林玉没有很惊奇,这些年,什么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没有什么再让林玉觉得离奇了。
娟子说:“听说白非没有顺利毕业,现在回到了老家小城找了份工作。”
曾经白非自大地对林玉说:“我想去上海,内地的二线城市,能有什么前途。”曾经白非自信地说:“我想留在江城,能留在科大就最好了,安安乐乐过小日子。”如今听着娟子的话,林玉的心里没有划过一丝波纹。
娟子说:“还有,听说他结婚了,是他家里人安排相亲的,是个没有进过大学校门的山妹子。”
“不要说了。”林玉轻轻地说,“我不想知道。”
无论他现在是无比幸福还是无比悲催,她都已经不想知道了。
从相识到如今整整七年了,一切,终于都似水无痕了。
娟子问:“林玉,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林玉淡淡道,“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找个不喜欢不讨厌的人嫁了,平淡如水的过日子,但是现在,我还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南国秋景,繁花灿烂。
小船轻轻地飘荡在水面上,头上蓝天白云,两边青山绿水,一只白色的大鸟在水天处缓缓地飞过。几年了,这片丽江山水依然秀丽清幽,美景如斯。纯净的美,才值得长久地存留。
林玉拿起竹篙轻轻地点入水中,小船稳稳地划动。
另一只小船上,子言朝林玉喊道:“林玉,两年不见,你竟然不怕水了,还把船划的这么好了。”
林玉也朝子言喊道:“你们也挺会浪漫的,结婚不办婚礼,跑到这里来寻找回忆。可怜的云可正在独自撑着杂志社,还有可怜的我被你们拉来做灯泡。”
乐名说:“林玉,秦关前几天回国了,还给我和子言送来了结婚礼物。”
林玉一愣:“真的吗他回来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林玉神色间有一点点落寞。
乐名说:“林玉,开心一点儿,秦关不会忘了你的礼物的,所有的朋友都还在你身边。”
林玉笑笑:“乐名,看到你们我就很开心。”
乐名笑道:“那面山上有棵许愿树,听说挺灵验的,你许个愿,说不定就能实现了。”
“好吧,那我去许愿了,你们别跟过来偷听啊。”
林玉撑着小船悠悠地朝前划去,前面是一道山转水弯,林玉上了岸,在许愿树上系好一条红丝带。
青山间,几只白羽大鸟缓缓飞翔。水面上,一叶扁舟由远及近。纯净的自然,快乐的人,一切都还是那么美好。
曾经青梅竹马,曾经雾里逐花,任往事浮云流散,那些单纯的爱都飘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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