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头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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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无荡漾,不爱情
作者:石头本儿
文案
有人说,如果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让你变得越来越理智,那么,请跟他分手,因为他并不爱你,而女人,都是需要爱的生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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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人却不单单需要爱。
她也许爱得炙热,也许爱得温柔,也许爱得卑微,但她们会因为许许多多的原因,放弃一段感情。
这点看来,女人比男人,复杂得多。
季橙曾经认为,她和林寻墨之所以没走到最后,是因为彼此不够爱,她不怕付出,却害怕投入,为失去自我而惶惑。
因为,女人和女孩都喜欢做梦与幻想,只是女孩认为,那些将来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女人知道,那仅仅是个梦。
季橙,如梦,却醒。
日更,每天中午12:30,不跳坑,但一不能保证晋江不抽,大家都能按时看到新章,也不能保证作者,也就是本人偶尔去太空神游,来不及更新,极其...偶尔有没更的天数,请大家原谅,鞠躬
另,非常迫切地恳请一不小心看到这文的同学,哪怕只是看了一章一句也好,多给我留言提意见或夸奖,也可以去我的同名新浪微博。我是个新作者,既不熟悉网文的世界,也看不清自己文章的缺点,只是抱着一点对文字的热情,开始写小说,一定有很多的不足,当然如果你喜欢,就请你对我么么哒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橙,林寻墨┃配角:小菜,伽轩┃其它:爱情,轻松,现代,都市
、俗气的哲学与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
这是个简单的爱情故事,人物就是季橙和林寻墨,其他简单的配角都可以忽略啦这文不会长,大概10w左右,我尽量保证日更,但每次字数不会很多,因为我写文章向来没效率,怕更的跟不上写的不过文章短,很快就会更完了。这次的故事不会虐,但也没有很搞笑,但是文短,所以也不会拖沓。
关于文章封面,我实在不爱做图,就让他粗糙的空着吧。
还有不要觉得男女上来就聊人类终极问题太枯燥,我记得前一段时间在微博上看到过一对学霸情侣,两个人都是博士,业余摆摊,有时睡到半夜会突然起来,跟对方探讨哲学问题到天亮,我当时就觉得好羡慕
所以说,不要觉得自己怪或者孤芳自赏,只是你还没碰到自己的恰到好处
像季橙这种喜欢思考人生,又不爱跟别人抱怨发泄的人,陪林寻墨这种好脾气的腹黑男,刚刚好啊
季橙今天过得很苦逼
即使是被人当成同牲口一样下九流的娱乐记者,也就是俗称的狗仔,她仍然很苦逼
辛苦三天想出的头版提案被人抢了,这意味着她损失了两千块大洋的版面费,对于需要这笔钱租房子的小蚂蚁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
早上五点爬起来,颠簸了四个多小时去横店采访,饿着肚子在烈日中暴等了三个小时,结果大牌明星耍脾气,说拍摄途中接受采访影响她演戏的投入度,根本不接受采访,而原本说好的五百块车马费,最后只给了两百。
同行的记者摄影们骂骂咧咧地搭车回来,又遇到节日高峰,在高速上堵了三个小时。
好不容易到了申市,天居然忽变,下起了大雨,季橙护着怀里的单反,狂奔十分钟到了地铁站。结果还没进站,就因为地滑,被人从楼上挤了下去。
她眼见着怀里的相机,“咚咚咚咚”滚下了楼梯,顾不得膝盖上惨烈的伤口,扑向了相机。栗子小说 m.lizi.tw
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所,却没办法手动对焦了...
她愤恨地抬头望向楼梯,结果人来人往,大家都对狼狈的她施注目礼,却看不出谁是肇事者。
回程的地铁上,她抚着栏杆,背着单反,膝盖上贴着创可贴,因为要采访,特意花了妆,此刻却因为一天的奔波和眼泪,变成了调色盘。
刚开始还是抽泣,后来变成了声嘶力竭
她母亲大人的她想不明白,她的生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明明一直是个低调的天之骄子。
她这辈子一直在考第二,从升学考试到体育测试,从课外辅导到省市比赛,从没拿过第一,可她心态好啊
她默默消化了“季小二”的绰号,可无论如何,她也是一路直升,顺利地拿到名牌大学的硕士学位。
她的同学们,结婚、出国、创业、失业、跳槽、恋爱、失恋,生活无论好坏,总还是有起伏,有波澜,只有她,毕业后想进时尚杂志被拒,想进4a广告公司被拒,想进咨询公司被拒,最后虽然进了一家大型传媒集团,却被分到了娱乐杂志,做起了狗仔。
她ther的,她没做这行之前,连宋佳和宋佳,陶红和陶虹,孙俪和孙莉都分不清楚。
当你到了所有人都有伴,而自己孤家寡人的年纪,最心酸的莫过于自己比猪都惨时,却连个24小时无所顾忌叫出来吐苦水的人都没有。
陋室偏逢连夜雨,电梯坏了,季橙只能一瘸一拐地爬公寓的楼梯。
这是一片新起十几年的公寓,环境还算不错,住的都是小白领,大多衣着光鲜,形色冷漠,满走廊都是交杂的香水味。
季橙现在的心情,已经由刚才的歇斯底里,变成了疲惫。
她叹了口气,走出6楼的电梯,往自己的房间走。
她缓慢地走着,看到自己房间拐角处瘫坐着一个男人,藏黑色的西装,搭耸着脑袋,看不清长相。
季橙一看,就知道是工作应酬喝多了的苦逼男。
她微不可见的摇摇头,准备从他身边踱过。
唉,生活都不容易啊
“嗒”,她的脚踝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吓得她一激灵。
低头看,那个微醺的男人抬起头,声音低低的,带着酒醉后的混沌,“你说,我是不是个人”
这居然是个很英俊的男人,深邃修长的双眼,被酒精熏染得有些迷蒙。
不过季橙的注意力不在这里,男人的手还抓着,她就着他的手,坐在了旁边,“关于这个问题,要看你如何界定人这个概念”。
没错季橙是一名哲学硕士,她喜欢天南地北、宇宙太空的跟人谈论世界与人的问题,可她现在只是个娱记,跟人讨论最多的就是明星的花边与性向。
男人松开手,面色坨红,却仿佛很努力思考一样,稍稍弯头,“哦为什么呢”
“你认为**、精神与灵魂,哪个能决定人的属性呢”
这是令人沮丧的一天,如果不是过得如此疲惫,季橙是如法想象,此刻的自己会脱了皮鞋,随地坐在一个醉汉旁边,跟他讨论人类的终极问题。
她现在多需要有个人,能够跟她谈论些与生活毫无关系的问题。
离那些让她无能为力的现实问题远一点。
男人手托着腮,一副认真的模样,语言有些不利索地说道,“当然是**,死人没有精神,不会思考,也没有灵魂,可他还是个人嘛”
季橙看着他头颠来倒去的模样,虽然喝醉了,但逻辑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伸直了自己的腿,“如果你认为**决定了人之所以为人,那么,你就是个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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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认同我的说法”男人回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她,满眼都是亮晶晶的。
季橙望向走廊尽头窗外的黑夜,那里黯然而孤独。
“如果这幅皮囊就能定义人的话,那么人类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我们的历史、智慧、创造、感情,就都不算是人类特有的东西,而顶多算是人脑想象出来的。那么此刻,我心里的疲倦与困顿,你的疑问与发泄,都是假的,毫无意义,可我们为什么摆脱不了自己制造的假象呢”
季橙有些哀伤地回看男人。
唉当年她爸就不赞同她学文科,说搞文艺的女孩子都矫情,屁大点事也要上升到人生的高度,受了点委屈都要控诉整个世界,果然没错
男人看起来湿漉漉的眼睛弯了弯,并没被她的话绕晕,他笑着问,“那为什么非要把**、精神、灵魂拆开来说呢人不就是由这三个组成的吗”
季橙把头靠在墙壁上,幽幽的开口,“那你为什么认为死人也是人呢他不会思考,也没有灵魂”。
得,她用原话让男人否定了自己的前提,谁让她从高中开始就是辩论队的,如果不是生活迫使她不要太过犀利,她永远会把别人说得跳脚。
她最迷恋推崇哲学那会儿,身边简直没了朋友,所有人都不喜欢和她聊天,谁会愿意跟一个能把长青春痘,食堂涨价,男朋友劈腿都上升到人类终极问题的人。
后来她读了很多逻辑学的书,终于强迫自己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节奏。
她也常常提醒自己,哲学,只会让自己提问,但永远不会让自己解决问题。
男人呼吸逐渐平稳,头靠着墙,似乎睡着了,季橙刚准备起身离开,就听见他说,“如果这些道理不能让人活得更好,那学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说的这一句,声音听起来格外清醒。
季橙重新坐下,她想了想,“人没办法做到绝对理性,我们控制得了自己的行为,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们听过的那些道理,没办法让我们消化掉自己的感情,但它至少可以让人活得明白。”
她看到男人侧头看她笑了一下,“那难过的时候,要怎么办”
季橙也看着他笑了一眼,明明是两个陌生人,此刻却不觉得生疏与尴尬,她侧头靠在墙上,“这个问题只有上帝能解决,不过我觉得,如果你没有超忆症,那么时间就能抹淡一切,只要你像日常一样生活,静静地等待时间过去,其实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不再看她,眼睛望向对面一排排整齐关闭的房门,“你这是强迫自己变得冷漠麻木,忽略别人,也忽略自己的感觉”。
季橙轻笑,“你看,人就是这样贪心,既不想受伤,又不愿意冷漠,哪有肆无忌惮敞开怀抱,却不怕受伤的人呢”
季橙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迷迷糊糊睡着的,她太疲倦,昨天和那个陌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了一堆对人生无意义的问题,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她是被一声关门的声音吵醒的,天还没亮,她一时恍惚,不知身在何处,但马上摸了一下自己的相机包,还好单反还在。
她侧头,身边已经空了,那个醉汉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回自己的房间了。
季橙起身,却感觉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阿玛尼,想不到醉汉,还是一个小资的醉汉。
她看了一眼时间,才5:30,刚才那声关门声大概是某个赶早班飞机出差的人,这里常这样,深夜或凌晨也能听见旅行箱拖动的声音,每个人都不知道为了什么,如此匆忙,如此辛苦。
季橙拍了拍身上不多的灰尘,回自己的公寓补眠,她将睡之际还在想,应该把那件外套拿去干洗,他应该也住在这里,他们总还会再见面。
、世界上没有不老套的相识
几天后,季橙接到责编小菜的电话时,正在电影院里做苦逼的问卷调查。
小菜姓蔡,叫蔡彩彩,比季橙大4岁,现年29,是跟她对接的杂志编辑,季橙第一次听到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就想,这爹妈可够偷懒的。
小菜是个典型三观很正的好青年,和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恋爱8年,毕业就领证,现在孩子都一岁半了,幸福的小日子养得她面色红润,身量饱满,走哪儿都强力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而她,却在拥挤的电影院挥汗如雨,做着遭人白眼,本应该是实习生做的问卷调查,内容是你最喜欢的小鲜肉是
“橙橙啊,我老公有个同学的学弟刚从英国回来没多久,是帝国理工学院的硕士毕业,据说一表人材,你要不要见见”
季橙对英国留学回来的有种强烈的偏见,这来源于很多年前,当她还是枚勤奋好学的妹纸时,出于对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崇拜,准备出国留学时做得调查。
英国和日本的留学费用全世界最贵,而英国遍地都是私立大学,只要你有钱,你就是海龟
当然她也算不上孤陋寡闻,帝国理工是响当当的一流大学,但她内心一阵小抵触,还没说话,小菜就热情地堵住了她的下文,“诶,你放心,肯定比之前那几个靠谱,这人我老公的同学知根知底,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再做soulte灵魂伴侣的梦啦,男人嘛,哪有是天生为你量身打造的呢,都是相互适应迁就的嘛,但前提是,你得认识男人啊”
季橙蹙眉,她是不喜欢相亲,那种目的性太强的约会不适合她,但她也本着开放的心态见过五六个了,但每一次结束,她都觉得无比挫败。
为什么呢她自认为是个品貌端庄,通情达理,积极向上的好青年啊,可当她第一次相亲,见到那个个子不高,头顶微秃,满脸是痘的公务员时,不禁悲从中来,原来在大家的眼里,她现在和这种档次的男人相配了...
不过她也不全然以貌取人,还是认真的和对方聊起来,可是,当对方满嘴都是打鸡血的高大全人生追求的时候,她走神了...
之后她还见过几个,倒是也有五官端正的,只是当对方问:“季小姐有什么爱好吗”
季橙答:“我喜欢走路”。
对方一脸鄙夷,“现在的年轻女孩都把逛街当成爱好哦”
季橙无语,老娘说的走路是真的行走ontheway好么真是以我观物,物皆着我之色彩
唉,反正相亲就是一道概率题,见得多了,总有死耗子让她碰到吧。
小菜在电话里跟她说了时间地点,顺便催她抓紧交稿之后就挂了电话。
季橙继续拿着一叠问卷采访,拉住一个浓妆艳抹的大妈,热情地说,“阿姨,您帮我做个问卷好吗”
丰乳肥臀的女士瞪了她一眼,一把扯过她手里的问卷,尖着嗓子喊道,“哎呦你说说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哟,不务正业,什么小鲜肉还要做个问卷调查,这个有什么意义呢你爸妈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做这么浪费生命的工作的吗”
吧啦吧啦...
季橙本来想灰溜溜地转身走人,但本来问卷这种事就有点丢人,又碰上个大嗓门地站在这教训她,她一个不忿,后退一步,夸张的大喊一声,“大妈你怎么背着假的prada包包啊,太不配你的气质了”
说罢,扬长而去,留下脸青一下紫一下的阿姨,拿着包遮遮掩掩地冲来往的人解释,“这不是假的,是真的,是真的”。
她做问卷的电影院是在一家中高档的商场里,季橙从电影院出来走到一楼,冲进uu买了个九千的包。虽然是分期,但她还是有点肉疼,不过她安慰自己,相亲总是要投资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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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25岁,年纪不大不小,刚刚好够尴尬,学校待了快20年,毕业工作一年,却从来没谈过恋爱
以前她刚念研究生的时候,跟别人说自己没谈过恋爱,对方还会略带夸张的说:“不会吧”
现在干脆没有人问了,这个年纪没恋爱,已经不是少女花一般的“纯洁”二字可以解释了,七大姑八大姨,同学同事都会说:“哎呦,不要太挑了”,或者,“不要太眼高手低了”。
其实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没多挑剔,只是在别人在这个年纪碰到了,而她没碰到。
对她来说,恋爱不是必修课,顶多是门选修,人生没有十全十美,她也不贪心亲情、友情、爱情全部如意,有两个过于完整,那个另一个不够顺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她也不是不婚主义,再**的人,也会有发.情和孤独的时候,毕竟她还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花样年纪。
季橙从北京出差回来,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相亲地点,还是有点迟到了。
这是一家颇有情调的西餐厅,季橙在回来的高铁上仓促地换了衣服化了妆,虽然打了出租车直奔餐厅,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没那么清爽了。
尤其是她还拖着行李箱,在西餐厅里,“咕噜噜噜”颇为显眼。
她的相亲对象名叫林寻墨,倒是个颇为斯文秀气的名字,她跟着服务生在餐厅里七拐八拐的到了座位,却不见人,只能坐下来等着。
结果刚落座,小菜的电话又来了,不过这次倒是工作上的事,“诶我说你,北京电影节的稿子今天晚上12点之前必须给我啊”
季橙喝光了柠檬水,准备招手再要一杯,就看到了那张半生不熟的脸。
她一句话没跟小菜说,就挂断了她的电话,然后眼见来人奔着她的方向,坐到了对面。
他温暖浅笑,“好巧,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交流真的中间有座山吗
这是一个俗套的爱情故事的开始,他们偶遇,畅所欲言,然后又七扯八扯地拉上某种关系,坐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的聊天吃饭。
是的,你猜的没错,就是那枚和她讨论人生的醉汉,但他此刻没喝酒,而且衣着得体,温润有礼地坐在季橙的对面。
季橙脑筋飞快地转了一下,笑答,“你好”
季橙性格有些木讷内向,跟人相亲属于死磕型,你问话,我答,你不说话,我也不说。
尴尬哦,不觉得。
她不主动搭话倒也不是矜持,只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哦,不,是第二次见面的人,能有什么话说呢,她对对方没有好奇心啊
而这个叫林寻墨的男人,也不复那天的夸夸其谈,毕竟,跟狼狈的对方通宵畅谈,多少有点尴尬。
“你叫继承这个名字很有意思”男人木木地开口。
季橙假兮兮地笑了笑,“谢谢”每次她见到陌生人,都会经历一遍上述对话,这真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搭讪。
“sorry,我没有冒犯的意思”男人带着一丝海归男特有的坦荡荡的害羞。
“没关系”,季橙浅笑答道。
她抬头仔细看了一下他,不错,眉毛浓黑有型,眼睛修长深邃,是那种很迷人的眼尾下翘的笑眼,唇形也分明干净,嘴角上扬,非常阳光又干净的帅气,实属上品,这样的男人出来相亲,倒也是刷新了她对“相亲”这种事情存在的高度。
服
...
务生适时地递上菜单,林寻墨看到她蹙眉盯着菜单,于是推荐道,“这家的西冷牛排很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
季橙抬头,“谢谢”,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小牛排,全熟”。
林寻墨看着她一脸紧绷防范的样子,倒也觉得有趣,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他对她之前的印象,倒不像是现在这副讨人嫌的样子。
“季小姐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林寻墨切着手下的牛排,看着眼前吃相斯文的季橙。
“哦,娱乐记者”季橙努力地跟拿手抓起牛肉就往嘴里塞的冲动搏斗,天杀的,她快饿死了,还只能慢悠悠的切啊切。
林寻墨倒是有些诧异,他那天还以为她是大学老师或者杂志编辑一类的工作。
“听上去很有意思”。
“嗯”她从来没听有人这么回她,大家都是说,“这听上去怎么不像是正经工作”,于是倒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回。
“林先生呢”
“我是做it的”。
“哦,程序猿看上去倒不像”,季橙据实说。
林寻墨停下动作,“为什么”他发现回国后只要跟别人说是it行业的,大家都从头到脚打量他,然后诡异的摇摇头。
“你没见过公司里的其他同事吗”季橙已经切完了所有的肉,一块一块地叉着吃。
林寻墨摇头,“我回国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去上班,不过我在英国的sage工作过3年”。
那是一家非常大的软件公司。
季橙象征性的点点头,心理越发觉得这种精英人士跟她不是一个套路的了,她受不了这种彬彬有礼的做派,也驾驭不了他们时刻装逼的习惯。
“等你上班,见到其他同事,就知道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像了”。
林寻墨看她眼睛只盯着肉盘,料想她对自己没什么兴趣,但做人总要善始善终,于是耐心道:“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做系统架构,并不直接负责编程或者软件设计”。
“哦你是做哪方面的系统架构”这倒是季橙从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她秉持着勤奋好学的传统,对他的工作产生了兴趣。
林寻墨倒是没想到她好奇,他尽量采用比较简单的方式问道,“你有听过大数据和云时代的概念吗”
季橙点点头,开玩笑,她这种需要天天泡在网上的狗仔会不知道什么是大数据么
林寻墨继续道:“如果把大数据看成是一种产业,那么它盈利的关键点,就是对海量数据的加工能力,为了在合理时间内处理大量数据,需要使用p、dfs、ddb、cloudputing、i等很多技术,而我目前主要的工作是负责一款类似abicloud的商业用云计算平台的开发。简而言之,我的工作内容,就是把控整个开发过程。”
他结束的一瞬间,季橙想到了小菜对她采访稿的反馈,“你的话能不能简明扼要,不要提问一次50个字,里面塞了3个问题,明星都是粗人,谁会真有耐心听你把话说完啊。你的问题不需要递进、层次,要简明扼要、直击要害,ok”
于是她五体投地地点点头,笑说,“果然是隔行如隔山”。
林寻墨眯着眼笑问,“听不懂”
季橙不打奔儿答:“我的感觉大概就是我跟你说,张柏芝的前夫是谢霆锋,谢霆锋的现女友是王菲,王菲的前夫是李亚鹏,李亚鹏有个前女友是瞿颖,瞿颖现男友是张亚东,张亚东当过朴树的音乐制作人,朴树有个前女友叫周迅,周迅有个前男友叫李亚鹏,李亚鹏的前妻是王菲,王菲有个前夫叫窦唯,窦唯有个弟弟叫窦鹏,窦鹏有个前女友叫周迅,窦鹏有个姐姐叫窦颖,窦颖有个前夫叫张亚东,张亚东的现女友叫瞿颖,瞿颖有个前男友叫李亚鹏”。栗子小说 m.lizi.tw
“”林寻墨被她绕得乱七八糟,不禁哑然。
买单时,林寻墨掏出钱包,季橙适时地制止他,“我们也不认识,不好让你请客,aa吧”。
林寻墨本来想说,下次换你回请我,却觉得今晚两人莫名有些气场不合,他是买卖不成仁义在的类型,可对方却是泾渭分明,实在没情趣不可爱,还不如那晚酒醉后来得有意思,于是也没有强求。
他坦然接受,“ok”。
这句ok却让季橙松了一口气,她之前是见过那种男的,你一说要跟他aa,他就觉得你伤他自尊了,靠,什么自尊心这么脆弱啊
但林寻墨坚持送她回家,他的原话是:“毕竟你是我师兄的同学的太太的同事,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交代”。
这遥远的关系扯的,难不成是报复她刚才那一串呢
他开着黑色的大切诺基,中规中矩,也算是有品味。
回去的路上,季橙想起那天碰到他的情景,他们或许是邻居。
“你也是住这座公寓吗”
“我以前住过那儿,现在刚回国,还在找房子”,他目不斜视地开车。
这是有多少过去留在那儿啊,喝多了还能找到哪儿缅怀过去,不过,就冲他现在开这车,也不会住到那月租三千的白领公寓啊,户型小且不合理,隔音效果又奇差。
季橙还在胡思乱想,就见林寻墨利落地转动方向盘,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公寓的大门口。
“季小姐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
林寻墨笑问,他倒不是有多自恋,以为自己多有魅力,可是季橙对他的态度和那天截然不同,干巴巴的,对话方式极其程式化。
季橙被他问得一愣,还从来没有男人对她说过这种话,呃,确切的说,男人会对女人说的大多数话,她都没听过。
她呆呆地回望他,然后尴尬地开口,“没有啊,我只是不习惯和男人相处”。
她想咬舌自尽,这么玛丽苏的台词,她居然脱口而出。
林寻墨看她窘迫的模样,笑道:“你不用把我们这些行为的目的性看得那么强,只是吃饭聊天而已,即使我们不能成为恋人,能成为朋友也很好,我可是还记得你那天的口齿伶俐”。
这是季橙最讨厌的男人类型之一,他们举止从容得体,家教良好,绅士得对你的不适时宜视而不见,言语间总是为彼此留有余地。喜欢你会时刻赞美你的迷人,不喜欢你会说你值得更好。
虚伪
作为一名理论知识异常丰富的微单女青年,她已经在心里给他分好类了。
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继续呆呆地开口,“你的外套在我那里,我洗过了,你稍等,我给你拿下来”
林寻墨无力地笑笑摇头,“今天太晚了,下次有机会吧”。
说罢扬长而去。
季橙回到公寓,卸妆、洗澡、敷面膜,写稿子,但心里一直毛毛的,说实话,她并不讨厌林寻墨,相反,他是她见过最靠谱的男人了,年轻、英俊,事业小有成就,为人又谦和有礼,她几乎就觉得这是她人生中异性的最巅峰了。
可是,她单身了太久,整整二十几年,当一个女人在感情上从未开窍,习惯靠自己解决所有问题,她会因为别人的小小援手战战兢兢。
她已经失去了女人的柔软。
她不懂得如何在异性面前自然地做自己,也不懂得如何讨对方的喜欢,她只会通过尖锐的外表,来掩饰自己那颗欲.求不满的老.处女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那一大段叨逼叨地明星三角关系,不是我原创的,是爱奇艺的节目娱乐猛回头的一期,有好几年了
、感觉有时说不清是刻意还是无心上
季橙昨晚一直胡思乱想,以致整夜失眠,好在她不用坐班,有工作就出去跑,没工作就窝在公寓或者咖啡厅写稿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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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等到她第二天下午,戴着呆滞的黑框眼镜,穿着黑色人字拖和长款卫衣长裙,神色憔悴地在咖啡厅里遇到林寻墨的时候,有种跳戏的感觉。
这不是她家附近吗,他不是不住这吗,他...来这等她不可能不可能,他连她住哪儿都知道,又怎么可能花大量时间,漫无目的地等她。
那他肯定是有别的事了,季橙自觉的在和他点头对视后,端着自己的咖啡和电脑,跑到一个靠窗的小角落,憋杂志的软文。
话说娱记也不只是写写明星八卦,还要三五不时地为了厂商植入广告写软文,每当这种时候,她都很痛苦,软文这种东西,怎么写也不可能自然,偏偏老板总是说,“你们要写得润物细无声,既不能让消费者反感,又要让他们对商品感兴趣”,简直是放屁
“你还会写广告文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季橙忍不住叫了一声,就见林寻墨含着笑意坐在她对面。
她觉得今天的状态差极了,连带着也没昨天那股端着的劲头,不满地瞪他一眼,不语。
“我们公司有个企业宣传的文稿,你愿意试试看吗,报酬是两万块”。
季橙听到两万,默默地抬起对着电脑的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和昨天一样,英俊清爽,可以说,让人如沐春风。
两万外快,她有点心动,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去东南亚转一圈,再不济,还可以换一台4k小钢炮,但是她不无疑惑,“为什么不找专业的平面广告公司,我只是平时给广告主写写软文,没什么专业功底”。
林寻墨的眼角弯弯下垂,“因为你对我们这个行业有好奇心,我相信你能做得好”。
于是,她稀里糊涂地接了这份工作。
在申市生活得越久,季橙越清醒地认识到一件事,就是不要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这座城市太大,在这里生存并不难,但要活得好,就必须像永动机一样,不停地转转转。即使她现在每个月稿费加一加,也突破10k,但她一分钱存款没有,一分投资的余钱也没有,生存压力依旧很大。
隔天,她拿着林寻墨拉下的衣服,怀着忐忑的心,来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这是一家跨国现代科技企业,办公大楼坐落在一片算不得热闹的园区里,她在门卫处道名来意,就被领上了三楼,不过接待她的人不是林寻墨。
季橙对外企还是怀有一些好感,原因在于他们只谈公事,很少闲扯拉关系摆架子,于是他们很快敲定了文字设计方面的要求和初稿日期,就握手祝彼此合作愉快了。
她一心想着如何消费即将到手的外快,走到了公司楼下,才想起来衣服没还,还好她昨天和林寻墨交换了手机号。
她规规矩矩地发信息,“您好,我是季橙,现在方便来公司楼下吗我来谈广告文案,顺便把你的衣服带来了”。
她拿着手机在楼下晃了10分钟,也没收到任何反应,刚想把衣服交给前台算了,就看到林寻墨从电梯里出来。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依然春风满面,这不合理啊
难道还没受到国内程序猿小哥的熏染,他鹤立鸡群穿得这么整齐英俊,难道不怕惹同事的排挤
林寻墨笑着走近,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口吻亲切,“谢谢,谈得顺利吗”
季橙一时有些不适应他的熟稔,他们不是才见过三次吗
但她还是有礼貌地答道,“很好,你们公司的人很专业,很有效率”。
林寻墨看一眼手表,“晚上有空吗,我既然为你提供了赚外快的机会,你是不是应该请客表示感谢”
对付季橙这种规规矩矩的女人,需要主动和厚脸皮,林寻墨做得很坦然。
她不喜欢欠别人情的惶惑,“当然,你想吃什么”
他们约在了海底捞,林寻墨回去继续工作,季橙在街上闲逛,想到即将到手的两万块,一高兴,又买了个包。
这种冲动型消费,往往是快.感与后悔并存,一想到晚上吃完又得花掉几百块,她突然就不想去了。
刚在预订的位置上坐了五分钟,林寻墨就出现了,这种守时的男人,也挺可怕的,这代表他们很自制,而越是对自己要求高的男人,对自己的伴侣也越苛刻。
他看了一眼季橙放在一边的几个购物袋,季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战果,有些尴尬的笑笑,从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推过去,“为了感谢你的工作,送你的”。
林寻墨看到她从saintlaurent的袋子里拿东西,没想到居然是一本书,那感觉特别酸爽。
季橙其实根本没觉得自己有义务送他什么东西,饭也请了,她也要付出劳动,两不相欠。只是逛到书店,就鬼使神差买了本书。
“这本是哲学的入门小说,不知道你看过没有,如果你看过,可以把它捐出去”。
林寻墨随手翻看那本书,苏菲的世界,耳熟能详的一本书,可是他偏偏没看过。
“谢谢”他扬了扬手里的书,表示感谢。
林寻墨吃起火锅比吃西餐更养眼,怎么说呢,有种特别亲和的感觉。
西装外套搭在一边,墨绿色的衬衫随意解开两个扣子,袖子挽到小臂,吃相斯文又放松,毫不做作。
“我有点好奇,你这种男人怎么会出来相亲呢”季橙直勾勾地盯着他问。
作为一名资深单身狗,她早就渐渐变成绝缘体了,林寻墨虽然不错,但她却没动太多心思,这样的男人,她这种感情稀薄的小白,大概是驾驭不了的。
林寻墨隔着氤氲的雾气,笑容干净,“我这样的男人谢谢你的赞美啊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出来...”他整理了一下措辞,“参加这种约会...不过家里长辈比较传统,诚心、正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们认为,男人真正懂得责任,是从有自己的家庭开始的。”
季橙表情有些诧异,她家从小就是放养,爸爸去世以前就常说,“人生一世,冷暖自知,何来规矩,快乐则已”,为人随意洒脱,也因此没能给家里带来多优渥的经济条件。
母亲也是乐天派,但比较务实热情,父亲去世后,经营自己的小超市,日子也滋润充实,因此她的人生从来没什么计划,更不分轻重缓急与先后顺序。
听他的话,她已经在脑中描摹了一个严谨刻板的家长制家庭生活模式。
“季小姐呢我看你也并不喜欢这种功利性太强的约会”。
季橙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喜欢,可也不能切段唯一认识男人的途径吧,于是尴尬的笑,“呵呵,我就是闲的”。
林寻墨被她没头没脑的回答逗得有些愉悦,他安抚道:“你不用这么拘束,我知道你对我没有那种想法,我也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而我在申市没太多熟人,我们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女人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男人当她的面暗示“我对你没兴趣”,季橙也不列外,不过当朋友,她倒是认为不错。
于是她咽下那么点堵,笑着点点头,“好啊”
后来季橙回忆这段的时候,深切地怀疑林寻墨是在欲拒还迎。这种男人,温暖却不炙热,热情却不热烈,喜欢前进却不喜欢攻击。
他那时,绝不像自己说的,对季橙毫无想法,或许只是淡淡的好感,绝说不上强烈,但他却给彼此一个亲近与了解的机会。
比如接下来的发展,就完全不在季橙的预料之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哦同时
、感觉有时说不清是刻意还是无心下
那段饭之后,季橙常常收到林寻墨的信息,但他发的内容,很少关及日常,多是一些寻求小帮助的内容。
比如:“我的上司生日,40岁左右的男性,我不太了解国内的职场规则,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或者:“我要去北京出差,国内哪家航空公司服务比较好”
再或者:“我说我有做娱记的朋友,同事让我问你,明星xx与xx真的是婚外恋吗”
季橙蹙眉,刚开始她还本着人道主义的情怀尽心尽力地帮他解决问题,但很快她就觉得,像林寻墨这种只身留学多年的人,心智肯定很成熟,怎么可能自立能力这么差
她心情有点异样,但告诉自己别多想,毕竟他自己说了,只是想交朋友,那朋友之间相互帮忙也是正常的。
当然他也会提出给予她便利,比如:“我要去德国出差,那边的箱包价格比较划算,你有需要带的吗”
如果是以往,季橙一定会拒绝,可在她付出那么多帮助之后,就能够坦然点收回一些,于是一些攒着没买的化妆品、手包就请他帮忙带回来。
她要还给他钱,他也不拒绝,此外,他会顺便带一点不算贵重的礼物,比如手工牛皮笔记本和巧克力。
季橙收下,然后回请他吃饭。
她自己觉得,作为朋友,这些行为都算是正常的,心里也没什么负担。
直到林寻墨搬到了季橙公寓的对面,而那时,她在香港出差。
本来去香港的工作也轮不到她,她所在的传媒集团在全国一线城市都有记者站,偏赶巧这次去香港做活动的是一个法国明星,小蔡知道她会一点法语,就推荐她去了,毕竟记者直接和明星交流效果比较好。
季橙从来没去过香港,一想到公款吃喝就更欢脱了,于是高兴的进行了三天两夜的旅游。
不过回来的时候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因为她又冲动消费,买了一堆香水、护肤品。
拖着行李走出电梯的时候,她就愣住了。
她住的是中档的白领公寓,结构类似酒店,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交错相对的房门,但两边相对的户型却是不一样的。
季橙住的房间朝北,只有40平米,简装,一室一厅,一年四季也见不到阳光洒进来,她住的这一排都是这种户型。而另一侧,则相对高档一点,向阳,也是一室一厅,但将近70平米,精装,基本上都是拎包入住。
不过,住在这所中档公寓高级户型的人,基本上也就是跟她一个收入水平上的,还真没什么高收入群体住进来,毕竟这种房间一个月也要5k,这个价位完全可以租个两室一厅了,除了物业便利点,她是真不觉得这儿有什么优势。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林寻墨会在她对面的公寓门口,一个人悠闲的进出,往房间里搬着不算多的行李。
她脑袋一时反应过不来,就呆呆地站在门口观望,直到男人再次出来搬东西,见到了表情疑惑的女人。
他看见季橙的旅行箱,笑容轻松干净,“出差去了刚巧,帮我搬家吧”
季橙木然地点头,帮他把所剩不多的东西往里搬。剩的行李大多是书,而且都很厚,体积不大却很重,季橙偷懒一次往里抱个两本,又再飘出来继续搬。
林寻墨看着季橙慢悠悠的动作,沉默地笑了一下,继续站在书桌前摆放她搬进来的书。
怪不得季橙刚
...
才看他搬行李觉得动作慢,他往房间里搬一点,就收拾一点,现在整个房间都已经规整得差不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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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搬完了所有的书,就坐在不远处看着他摆书,他的书大多都是英文版,季橙看着他按照英文字母顺序摆放图书,鄙视地摇了摇头,这男人,真龟毛
“你这是去哪儿出差了”林寻墨专注手上的动作,自然地问道。
“香港”,季橙完全没意识到他俩现在的对话已经自然很多,至少什么“季小姐”“林先生”的是不再是开头了。
林寻墨回头看她一眼,“带礼物了吗”
“呃”季橙干噎了好一会儿,“有,稍等”。
她当然没想过带礼物什么的,事实上,她根本没想过林寻墨会知道她出差,也不认为他们已经是互送礼物的关系了。
但她确实有一件东西可以缓解现在的尴尬。
“喏”,她蹲在行李箱前,把盒子递给林寻墨。
男人眼带好奇地接过,他可不相信她有给他带礼物这种觉悟。
是allure的男士古龙水。
季橙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起来,看到男人试喷的动作,才突然觉得送香水这种事情有点不合适,毕竟味道还是很私人的事情。
她补救式地解释:“呃,我是逛街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就买了,没考虑是不是男士用的”。
林寻墨蹙眉,无奈的笑,“你还不如不解释,放心,我不会误会”。
他拿着香水放进洗漱台,才道,“谢谢,我很喜欢这个味道,有空吗,陪我去超市买点东西,然后我请你吃饭,算答谢你的礼物”。
季橙感觉尴尬的小电流在两人之间“滋滋”的,忙说,“不用不用,我出差累了,先回去了”。
言罢,她拉着行李箱绝尘而去。
夜里辗转,季橙想,她跟林寻墨这算是暧昧潜伏期吗
作者有话要说:
、午夜或许真的是人最脆弱的时间
季橙觉得她跟林寻墨正式进入暧昧期,是她在凌晨三点被电话叫醒,另一个记者告诉她某男星疑似带着女朋友回申市度假,应该快下飞机了,让她跟上去堵。
其实申市的娱记比起北京算好很多,至少这种偷拍的活儿不多,她脑子放空3秒,飞快的穿上衣服,带上设备,就奔出家门。
尽管时间仓促,但她脑袋异常清醒,偷拍,出租车太显眼了。
于是她大力地敲响了林寻墨的门,如果是跟踪,那么他的大切诺基就是高调的低调。
林寻墨很快打开了门,他虽然是被吵醒,但眼神清醒明亮,不带一点惺忪。
季橙飞快地说,“帮我个忙吧”
当两人真的开始在路上疾驰,林寻墨想,他从未预料到自己会做跟踪偷拍的事。
季橙认真的调试自己的相机,然后就觉得车厢里有些异样。
淡淡的,类似青草的凛冽味道,是allure,他居然真的有在用
她送的时候想过,林寻墨应该是不会用的,因为之前在他身上闻到过别的香水的味道,她不知道是什么牌子,那个味道极淡,也很清爽。
她有些羞然,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林寻墨没发现她的异样,他目视前方,口气认真严肃,“是迎面来的那辆白色丰田阿尔法吗”
季橙收敛思绪,直到看清车牌,“是,别跟的太近,也别太远”。
林寻墨游刃有余地掉头,笑,“放心”
这黑漆漆的夜里,根本看不清前方车里的情况,但季橙还是端起相机对着拍了几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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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墨的车距掌握的很好,不会引起注意,却一直跟得很紧,车开得稳且流畅。
季橙一边盯着前方,一边跟那个记者发微信,交流现在的情况。
丰田开进某个小区,林寻墨放慢了车速,季橙飞快地跳下车,躲在不远处跟着快速按快门,直到那两人进入公寓。
林寻墨看着她灵活的动作,失语,一个女孩子做这种鬼鬼祟祟的工作,真的好吗
季橙出来得急,这会儿只穿着薄针织衫,夜里还凉飕飕的,她带着一身凉气回到车内,哆哆嗦嗦地说,“我们还得在这等一会儿”。
林寻墨探身从后座的袋子里拿出衣服,披在她身上,“不急”。
居然还是那件阿玛尼的西装外套,季橙不禁想,她跟这件衣服还真是有缘,三番两次的穿在自己身上。
季橙没有拒绝,她冲他露出大大的微笑,“谢谢”
如果不论季橙在理论上对他手段圆滑的判断,林寻墨对她实在算得上体贴谦让。
林寻墨看着她的笑脸,道,“这是你第一次对着我真诚的微笑”。
季橙不解,她一直笑来着啊
林寻墨调整了一下坐姿,“你每次对着我,笑容都很僵硬,你自己也知道吧”
季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人比较认生,也不太会social交际”。
男人清浅的笑了笑,“看的出来”。
车里的气氛有些柔和,季橙刚刚觉得密闭的空间有些尴尬,林寻墨就打开了音乐。
thebrothersfour的”500les”倾泻而出,声音粗粝、曲调悠闲,他开的声音并不大。
季橙听着,突然开口道,“你有用allure”
林寻墨看了她一眼,季橙觉得他胸有成竹又淡然的目光,似乎能洞悉她所有的小心思,“嗯,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季橙回望他,也笑了。
气氛安静的恰到好处。
“咚咚”季橙被敲车窗的声音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她赶紧看了一眼公寓门口。
侧头,发现身边的男人仍然眼目清明,安抚她道,“不用担心,没有人出来”。
他,居然一直帮她守着。
天开始有些泛亮,林寻墨按下车窗,是小区保安。
那个容貌还很青涩的保安略带探询地看着两人,明显是怀疑一男一女半夜在车里做坏事。
“先生小姐,这里不允许停车哦”
林寻墨隔着季橙,笑容淡然,“抱歉,我们这就开走”。
偶尔回想她跟林寻墨的开始,季橙始终觉得不真实,他们之间明明那么冷漠分明,可那个悠黑的夜晚,密闭的车厢里,她的心松弛而柔软。她清晰地记得allure的味道,thebrothersfour的歌,男子西装的宽大温暖,以及惊醒后一回眸对上的清冷眼睛,还有他低沉的说着“不用担心”的嗓音。
这些令人舒服的记忆并没有转瞬即逝,而是愈发深刻,季橙曾经对林寻墨说,时间会抚平一切。
是的,时间带走了她离开他时,满心的疲惫和决绝,那时,她强压下所有的无能为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而正常。可是当她的心情真的变得平和,才惊觉,他们之间那些不够深刻的感情与回忆,却在她脑中变得迷离而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冷眼旁观自己的恋爱如同胶片滚动
经过那一夜,季橙知道两人之间有些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不是朋友,也不到情侣,只是因为分享了有意义的时间,变得更亲近了一点,不,或许在她心里,是跨过了一道坎,她认可林寻墨是个可以依靠、信任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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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林寻墨也不再认为,她是个自以为是又无趣呆板的女人。
季橙给林寻墨公司的文字设计,经过三稿修改,最终通过了她的方案,财务打电话来让她来签字确认。
她临近午休过去,打电话给林寻墨要请他吃饭。
她听到那边有低沉的人声和键盘敲击的声音,说得都是她不懂的术语。
林寻墨的声音听着比平时冷漠程式化几分,让季橙觉得自己在工作时间打的电话多少有些唐突。
“我今天工作比较忙,你介意去园区食堂吃吗”
季橙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不懂事要糖吃的孩子,于是婉拒,“要不算了,我也只是顺便,你工作要紧”。
天杀的,她明明是特意这个时间过去的。
林寻墨仿佛有些了解她被动的套路,浅笑,“不用,你不介意就好,我再忙也是要吃午饭的,难不成你想赖下一顿饭”
园区食堂味道不佳、价格不便宜,却人声鼎沸,周围的便利店、咖啡厅都挤满了人。
林寻墨让她先找位置坐下,就去排队买饭。这个园区大都是科技产业,食堂里男人居多,季橙发现自己的回头率很高。
她的目光追随林寻墨的身影,他也恰好回头看他,隔着影影绰绰,两人对视一笑。
林寻墨还是一身笔挺干净的深沙色西装,在一群衣着随意休闲,头发或蓬乱活油腻的眼镜君中间,显得十分打眼。不过他还真是格格不入得固执,明明已经知道国内的技术人员舒适第一的穿衣习惯,仍然能抵得住别人注视的目光。
他端着两份商务套餐过来,将餐盘放下,利落地收敛自己的领带,坐下。
“这儿的味道一般,你凑合吃一点”。
林寻墨知道她是好意邀他吃饭,这甚至是她第一次提出来,却没有太多时间,甚至,如果她不打这个电话,他根本就没时间吃饭。
季橙无所谓耸耸肩,“出去采访跑新闻的时候,经常吃不上饭或者找块地儿吃盒饭,吃食堂已经很好了”。
“你们这行还挺粗犷的”
他以前从未没接触过传媒行业的人,看到她经常出差,上次凌晨敲响他家门,一个女孩子半夜要跟踪偷拍,其实很危险,他觉得,这份颠簸的工作并不适合她。
上次咖啡厅偶遇,她虽然打扮随意,但坐在那里写文章的样子放松而投入,细致的眉眼不见平时的咄咄逼人,让人觉得舒服,那一瞬,她很迷人,完全不同于跟拍那晚,时刻紧绷的局促。
“林总,吃饭哪”林寻墨闻言抬头,就见公司的几个年轻的软件研发和数据挖掘工程师站在附近,逗笑着看他们,怪不得刚才会开到一半林总就解散,让大家吃饭去了呢
林寻墨没架子,佯装蹙眉道:“你们快吃,吃完了回去开会”。
大家也不以为意,有人大胆问道,“林总,女朋友啊”
季橙微窘,看了一眼林寻墨,刚要开口否认,“我”
“还不是”她的话被打断,林寻墨也不看她,“别给我捣乱,快走,下午再拿不出ids的容错性改善方案,全都得加班”。
大家彼此交换一个调笑的眼神,一边撤一边说,“林总,对女孩子可得温柔点,别像对我们那么凶啊”
他们走了,季橙觉得更窘更尴尬了,什么叫“还不是”,逻辑上说,他说的完全正确,可这句话是有导向性的。
她压下一丝惶惑,故作轻松地问,“什么叫还不是你这样说他们会误会的”
林寻墨眼角弯弯,“就还不是,我只是据实回答”。
季橙那时感情上太青涩,完全没能从理论上归纳他的路数先是以退为进,逐步渗透,然后步步为营,让她觉得两人在一起是水到渠成,却没想过,是他引了那条渠,让两人有所交汇。
两人第一次牵手,是林寻墨阻挡电梯门夹到婴儿推车,却没想那电梯感应不灵敏,他不小心挫伤了手腕,没办法开车。
他让季橙每天开车接送,好在单位不算远,季橙的工作也不用坐班,于是接送他,倒也调整了自己颠倒的生物钟。
那是最后一天接他下班,晚高峰时一辆车急冲到大切诺基的前面,季橙有些慌乱,而林寻墨握住她方向盘的手,顺着她的手劲儿灵敏地帮她急转了一圈。
她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望着他笑了。
林寻墨轻覆着她温暖柔软的手,将她握方向盘的手位置摆正。
她羞然,不语,听到他在旁边说,“可惜我现在手腕使不上力,没办法握住你”。
她望向他,他的表情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种游刃有余,让季橙心动又恐慌。
第一次亲吻,是两人发现都喜欢打保龄球。
格外认真的比赛,季橙不肯让林寻墨让她,结果输了50分,回去的路上一直愤愤,总觉得自己有几次不该发生的失误。
在两人公寓的门口,季橙的表情意气风发,认真地仰头看他,“下次,我肯定能赢”。
走廊的吊灯打在她微红的脸上,面色白皙,眼睛明亮。
她的鲜活真实让林寻墨很心动,于是俯身吻了她。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连嘴唇也木然不敢动作。
林寻墨的吻温柔但不缠绵,很快放开她,看到她面色潮红,眼睛里写满了怔然。
他知道她没有太多男女方面的经验,却不知道她从没谈过恋爱,25岁,刚才那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他27岁,有过热烈而狂躁的恋爱,经历和时间,让他对待一切事情都从容淡定,对待女人,也一样如此。他喜欢她,却不想急切地吓坏她,于是轻抚她的脸颊,“晚安”
他以为,他的行为就是态度,不必说得太明白,可是季橙不懂,她以为,她们还只是在暧昧,而那个吻,也是暧昧的一部分。
于是她问,“你为什么亲我”
林寻墨无言以对,他私揣了一会儿,笑到,“你不会是想让我说sorry吧”
季橙不语,表情依然很严肃。
林寻墨被她的神色感染,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才答道,“因为我在追求你”
其实即使后来两人分开,季橙也并不后悔跟林寻墨在一起,她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好的男人。
至少在那个尴尬的年纪里遇到的第一份爱情,林寻墨给得超过她想象。
她对爱情有太多的想象和坚持,这让她有时固执的不合理,她知道,这会让林寻墨很累。两人就像是跳探戈一样,她撤退,他迎上,她向前,他接受。
他给予她的,更多是包容,可在季橙眼里,他的包容有时是为了减少麻烦,并不是真的出于爱,这一点,林寻墨自己也知道。
他们在一起整整一年后,两人才发生关系,林寻墨给了她充分的心理接受时间。
这种事情季橙并不抗拒,林寻墨在车里细致地吻她,两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一触即发的欲.望和需要。
可即使那时,季橙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时候,她脑中还是想到了一件不合时宜的事情她那天穿的不是一整套的内衣。
于是她推开他躁动的手,脸颊绯红,“今天不行”。
林寻墨却不觉得尴尬,“那明天”
有时爱情的终结,不是因为彼此变的陌生,而是你明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却能硬着心肠不给。
那时的林寻墨,已经很了解季橙,她的保守和徘徊,她的拒绝和否认,都不足以打击他一点点的信心,因为她的表情和身体永远那么诚实。
所以她拒绝,他愿意等待,她消极,他就主动牵引着她。
他带着她了解男人,了解亲密的定义,不只是身体,还有精神和意志。
只是他想不通,在他后来明明还爱着她的时候,为什么却能硬得下心肠置之不理。他分明知道她期望的答案和行动,他竟能从容地拒绝与忽视。
他们在一起第二年,林寻墨带季橙回家,那个她所谓的家长制家庭,却温馨和谐的不像话。林母温柔细心,林父淡然豁达,他们都对她很满意。
那个时候季橙还没想过结婚的事,但却想到,如果这是她未来的家人,那么,她何其有幸。
之后,他们一起见了季橙的母亲,又是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母亲很喜欢这个举止得体,英俊聪明的年轻人,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她还有什么可为季橙操心的呢
他们的关系如溪水静流,平稳顺当,只是节奏温和的,让人忘记这是一场爱情。
这样的温暖,如同温水煮青蛙,让季橙磨平了自己的棱角,她也忘记了,那个害怕失去自我的季橙。
直到他们一同和小菜夫妇吃饭,刚在酒店停好车,他们便听到有人叫道,“寻墨”。
那是申市的一名电视台主持人,在全国名声不够,在本地却是力捧对象。她看到漂亮纤瘦的女人款步而来,站定在他们面前,“真的是你”
季橙没能等来简单的介绍,却见他用依然温柔的口吻对她说,“你先上去等我”
季橙怔然,很快轻笑,“好”
那是她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她竟然如此了解林寻墨,却觉得他如此陌生。
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仍然住在彼此的对面房间,林寻墨有她的房间钥匙,而她,却没有他的。究竟是她忘了要,还是他没想过给。
他们偶尔住在一起,她知道他原本使用的香水,三宅一生,就是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多么熟悉。
他从未跟她交代过去的感情,也,从未开口问过她的。
他们见过彼此所有的朋友,曾经依偎在一起,静待时光蹉跎,他们也笑闹着抱在一起做饭,她给他换过床单,他给她温过月经钝痛的小腹;她给他买过十几条领带,他也为她挤过牙膏;她知道他坚持订阅国家地理,他也读过她写的每一个文字。
这样的他们,难道不爱吗
季橙惶惑的时候,看着男人回望她专注漂亮的眼睛,能够压下所有的不安,却抵不过夜晚敲响他的门,他语气疏冷地问,“有事吗”
或许就是他的这一句,让季橙所有的焦虑、不安,化为了无力,她觉得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了。这段关系已经两年,她已经习惯了随着固有的节奏摇摆,却无力改变姿态。
而当她清醒,无法投入,只能冷眼旁观两人的互动时,这段关系却依然继续向前进,而林寻墨,却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看哪她甚至不需要参与,两个人却依然能够继续生活在一起。
她观望着,毕竟这段感情两年,她的生活和他,早已水乳交融
...
、盘根错节,而她,真的渐渐失去了自立的能力,或许没有失去,却是退化了勇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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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害怕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事情,这种害怕,让她更害怕,原来爱情,不,他们之间或许不能称之为爱情,那种依赖与信任,多么可怕
季橙安静地等待,只是她知道,这段关系在走向消亡,终将结束。
那时他们在一起快3年了,季橙28岁,林寻墨30岁,他们竟然霸占了彼此近3年的时间。
那天是周六,天气难得干燥而晴朗,季橙趴在林寻墨的床上看电影,蓝色情人节,多巧,如果那天她在看一部温情励志的电影,或许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林寻墨在客厅看书,中途接了母亲的电话,他的心情说不上好坏,但听到母亲的话,心里却多了几分柔和。
他推开卧室的门,季橙穿着柔软的居家服,趴在他的枕头上,歪着头,头发松松的梳着一个发髻,表情很认真,但又仿佛有些松怔。
他对着她说,“我妈打电话问,如果明年春天结婚,现在开始准备会不会太仓促”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那里面毫无内容,这是林寻墨第一次发现她的脸上毫无情绪,没有紧张、惶惑、兴奋抑或是不满。
她在床上坐正,安静地望了他很久,而后淡淡的开口,“林寻墨,我们分手吧”
、理智的女人只会在爱你时无理取闹
“林寻墨,我们分手吧”
林寻墨倏地睁开眼睛,黑夜里,他的眼睛明亮,却不够纯粹。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个梦,梦到那个干净的午后,季橙平静且决绝的脸,她坐在床上,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深刻。
她的嘴唇似乎没动作,话却很清晰真实,“林寻墨,我们分手吧”
他从床上坐起来,没有打开台灯,却无比熟悉房间里的一切。其实,这里从未变过,即使季橙还在的时候,这间房子也没添置过多少她的东西,她只是活蹦乱跳地来,但她走了,却仿佛带走了一切,这里,变得陌生而空洞。
林寻墨,32岁,跟季橙分手两年。
分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变得面目可憎,那么尖锐、刻薄,本来他,已经收敛甚至忘却了自己的那一面。
可是季橙的脸平静得令人愤怒,在他想要和她结婚的时候,她却森然开口,毫无预兆地说分手。
毫无预兆吗至少在当时的林寻墨看来是的。
于是他眉头紧拧,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以往他质疑她的话,季橙会笑着说,“你明明听见了”,可是这次,她再次开口,“分手吧,我们走不下去了”
口气那么笃定。
林寻墨愤然地推开半掩的房门,门声音激烈地咬合。
以前,季橙很不喜欢林寻墨对着他眉头紧锁或者语气不耐,她会为此伤心和自我检讨,可是一旦看开了,他的愤怒,根本不足以引起她丝毫的情绪。
“理由呢”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企图在她的眼睛里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季橙仰起头,“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她说的是没有,不是有过,也不是分量不够,而是,不爱
林寻墨脸上,森森笑意化开,那么愤怒的时刻,他也猜测了很多,是情淡或者变心,只是没想到,她会认为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有过吗
她说出的那一刻,他迟疑了,真的,没有吗
那么他为什么看见她会觉得愉悦,她病了会心疼,看不见她会思念呢
可,爱吗
为什么有时他也不想看见她,想到她会觉得疲惫呢
难道那些依赖与相伴,不是习惯使然吗
他看着她的脸,她的每一个表情与动作,林寻墨都非常熟悉,只是眼前这个人,那么陌生,她,甚至不是那个让她愉悦、心疼、思念的季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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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凉而冷酷,甚至带着讽刺,“因为没有爱情,你就要分手吗”
他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要间接承认她的话,难道他不是因为俯在床边,握紧她的手,认真地告诉她,“不是的,我爱你”。
明明,他知道那是她等待的答案,但他就是不愿意给。
看,伤害一个依赖你的人,多么简单,因为她所有的柔软都袒.露在你的面前,你可以随意地刺伤她。
季橙的眼睛闪过一丝受伤,她拾起冷淡的表情,换上真诚的微笑,“嗯,我们都给彼此一个机会,去寻找自己的感情吧,不要等到将来一切都来不及,才怨恨对方,消磨了无法回头的时光”。
三年的感情,他们彼此信任、尊重、陪伴,这段关系多么坚固,却不足以支撑走过一生,而一句“不爱”,就能轻而易举的结束一切。
是彼此,太草率了吗还是他们从未认清对方,也没来得及看清自己
林寻墨起床喝水,像是无意识,他推门而出,坐在季橙曾经的公寓门口。
走廊的灯,炽亮而冰冷,环在他的身边,仿佛连影子都没有。
他们在一起,有过开心,也有过不快,只是从来没说过分手,一切情绪,都淡渺如烟,那种平静,让林寻墨忘记了,季橙是那么果决干脆的人。或是他没忘,只是习惯了她的温柔和退让。
他记得,那天他愤怒地笑,“好,如你所愿,我们分手”。
说罢,他摔门而去。
等他深夜回来的时候,季橙不在了,却将客厅里的那盏昏黄的地灯开着,这几乎是她的习惯。只要她在房间,都会习惯开着灯。
他望着那团幽黄的光圈,心情疲惫而沉重,他甚至想不通,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第二天早晨,他冷静下来,想去找季橙谈谈,却看到她的门口两个壮年在搬东西,他们的衣服印着“二手家具回收”的字样。
他站在她的门口,一夜之间,除了房间里自带的家具,她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房间里显得杂乱而慌张。
林寻墨看到季橙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她看到他,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原来,她是认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竟能在一夜之间就全身而退。
她拎着不多的行李,站在林寻墨的面前,面色苍白,眼圈青黑,眉色情淡,却涂着明艳的口红,整个人孤傲而冷媚。
林寻墨说过,她永远那么诚实,她的情绪总是那么明显,比如此刻,他能在她的眼里看到苦涩。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她垂下头,准备离去。
林寻墨拉住她的手臂,他原本冷静的心情再次被一丝愤怒遮盖,他觉得莫名其妙,无法接受,不到24小时,那个原本应该跟他共度一生的女人,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从他的人生里全面撤出。
“不要无理取闹,我们谈谈”。
季橙听到“无理取闹”四个字,凄然的笑了,其实她曾经挣扎的时候,真的有无理取闹过,但林寻墨却敷衍地安抚她,可是当她以成人的方式挥剑斩情丝,他却说她无理取闹。
她推开他的手,“林寻墨,你应该庆幸,我愿意这么轻易地放开你的手”。
林寻墨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那时,她穿着黑色的风衣,背影消瘦,缓慢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不虐的好么我也没有什么男女主人公各自的奋斗史几年,下一章就回来了我真是心慈手软,舍不得折磨我的主人公
、距离,比你想得远,却没那么远
季橙刚出接机口,就接到了小菜的电话,“诶诶,往左边看,我这在这儿呢”
季橙停下脚步,就看到身材还有些圆润的小菜,旁边是她笑容温和的老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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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生完第二胎已经好一阵了,儿女双全,这样的好福气,真是让人羡艳。
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小菜把季橙的行李递给她老公,才佯装嗔怒着开口,“大主编,你可真舍得回来了啊”
季橙和小菜先生高研点头示意,才俾她一眼,笑道,“你可别寒碜我,我就是一小执行主编,说到底,还是跑腿打杂的”。
两人挽着亲密的在前面走,“你们公司选好地儿了吗”
“嗯,就在明海路那儿,现在基本完工,下个星期员工就都搬进去了”。
那可是最黄金的地段儿,“时尚杂志就是有钱”,小菜打量她一圈,花样繁复的民族风紧身裤,白色单t,黑色风衣,头发利落的扎起,“啧啧,不一样了”
季橙笑着瞪她一眼,“放心,有sale试用装一定少不了你的”。
两人开心的对笑。
其实两人关系原本没这么亲近,只是较一般同事关系好些。季橙那时刚离开申市,去了北京的一家时尚杂志工作。她之前做娱乐记者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到了资深记者级别,可跳槽到时尚杂志之后,还是从普通编辑开始做起,工资很低,日子却忙碌充实。
那时小菜来北京出差,结果在三环发生了车祸,交通拥堵的一塌糊涂,警车和救护车一样都进不去。
小菜那时意识还算清醒,只是双腿麻痹,也不知道哪出了问题,她换乱之间给季橙打了电话。季橙飞快地赶了过去,硬是穿过拥堵的人群和车辆,将小菜背到了救护车的位置。
直到她们到了医院,才知道小菜已经怀孕了,要不是季橙动作快,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好在小菜受伤并不严重,但那之后,他们夫妻都对她满心感激,待她要比以前亲近很多,后来生下女儿之后,还认季橙为干妈。
夫妻俩帮季橙把行李放在酒店,就去吃饭,算是给她接风。
季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看着窗外的繁华。其实她出差也偶尔回申市,可大多行程仓促,现在这样仔细打量,总觉得这座城市,有些不一样了。
她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一晃神,却好像有些陌生。
三人来到一家有名的本帮菜馆,季橙以前也经常来这里,这里的黄豆炖猪脚软烂却还带嚼劲,红烧肉也特别地道。
第一次,还是林寻墨带她来的,她不喜欢豆子,他一脸宠溺地替她吃掉了所有的黄豆。
“这两年在北京不容易吧不过你也挺拼的,人生地不熟,两年就能做到执行主编,还能组自己的tea可比当狗仔那会儿效率高多了”。小菜看到她对着那碗黄豆猪脚发呆,还以为她不喜欢吃。
季橙抬眼看对面的夫妻,小菜的老公高研长得斯文秀气,小菜却是很打眼的靓丽,生了孩子之后,脸部显得柔和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夫妻相这一说,季橙觉得两人看上去,真般配。
她觉得很开心,因为小菜总是用一种温柔又心疼的眼神看她,就像姐姐一样,于是带点撒娇意味地说:“我刚去那会儿税前一个月才给我六千,我只能住在五环边上,每天上班都远得要死,好在当娱记把我脸皮磨得够厚,所以,小case啦不过,跟你这种幸福的女人,是没法儿比的”。
小菜跟老公相视一笑,她不把季橙当外人,才实心眼儿地说道,“你都30了,还没个稳定的男人啊,女人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不结婚生孩字,是会变.态的啊”
季橙一口汤噎在了嗓子,猛咳了好一阵儿,“我怎么就变.态了,等我干女儿长大了,让她给我养老”
小菜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笑说,“去,我女儿干嘛给你养老”。
高研也给季橙夹菜,温润地劝道,“身边总得有个人,才不会对生活感到害怕嘛”
季橙闻言一晃神,才开口道,“姐夫的话真是充满了哲理啊”
“橙橙,跟姐说实话,你不是还惦记林寻墨呢吧”小菜的面上挂了点担忧,她老公轻碰了碰她的手肘,示意她别乱说。
季橙面不改色,笑容平稳,“你看我像那么死心眼儿的人吗我只是还碰到合适的,说不定我明天遇到真命天子,就闪婚了呢”
小菜叹了一口气,“你是不像,可林”
“咳”,高研打断她,“彩彩,吃菜”
“诶,你别像说绕口令似地训我”小菜瞪了他一眼,果然闭嘴继续吃饭。
不过她闭嘴半分钟,又开口道,“橙橙,你不好奇林寻墨的近况吗”
“唉”她老公彻底无语了...
季橙看着眼前暖洋洋的一对折腾半天,才开口道,“我不用好奇,我知道他的近况,而且,我明天就会跟他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略短,今天双更,同时
、尴尬,有时未必是件坏事
“林总,仕裳杂志的人已经到了”。
“知道了,请他10分钟后进来”,林寻墨心思还在眼前的工作,有些心不在焉的挂了秘书的电话,他又沉下来想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穿上西装外套,走到会客的沙发前,落座,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然后他看到那个女人,悠然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上,“笃笃,笃笃”
她在他对面落座,笑容清浅有度,“林寻墨,好久不见”。
林寻墨整整两年多没见过季橙,他曾经一度怀疑,他们将永远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她回来了,走回他的面前,轻轻地念他的名字,“林寻墨”
他有片刻的怔然和恍惚,似乎一切都没改变过,女人只是出差回来了,一如往常。
他弯下漂亮的双眼,“橙橙,你好吗”
季橙自然的微笑,现在她已经自如地做到,即使心情再忐忑,也能表情举止自然放松了,“我很好”,她从身边的皮包里拿出名片,从这端推到另一端,“这是我的名片”。
林寻墨感觉心跳有点快,他拿起桌上的名片,“仕裳杂志执行主编季橙”。
他微笑着看她的名片,还记得她之前在娱乐杂志升职换名片时,盯着上面的“资深记者”四个字整整傻笑了一天。
他还没回神,对面的女人已经开口,“林经理,我们可以开始采访了吗”
林寻墨抬头,女人仍然面带微笑,看起来真诚又认真,却很疏离,她称呼他为林经理。
没有得到回应,季橙拿起录音笔示意,“介意我录音吗”
“你不用这样跟我说话”刚才他太恍惚,只记得女人熟悉的脸,却忽视了她脸上他不熟悉的表情,还有她的语气,如同她说那些话一样,波澜不惊。
“林寻墨,我们分手吧”,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林寻墨,你应该庆幸,我愿意这么轻易地放开你的手”。
季橙把录音笔放在桌子上,放松地笑笑,“行,林寻墨,我们可以开始采访了吗”
季橙之前在娱乐杂志做过很多年,积攒了不少娱乐行业的人脉,刚去仕裳也是因为约到了很多其他编辑约不到的明星,才能出头得这么快。
她很擅长做人物专访,很多明星都喜欢她的稿子,因为她总能将他们杂乱的话语,整理成极具个人色彩又有深度的文字。
这本时尚杂志,隶属一家国际时尚媒体集团,之前在中国只有北京工作室,这次把她调到申市主要是为了拓展新媒体市场。
时尚杂志作为纸媒里为数不多还赚钱的行业,急需要转型,拓展市场,林寻墨的公司,是为仕裳的新媒体版本提供技术支持。
而她们,则负责宣传这位科技新贵。
“你有看过我的采访提纲吧,考虑到杂志的读者群体主要是女性,我们的采访不会涉及你的专业领域,多是关于你的人生经历、观点和感悟之类的内容”。
林寻墨点头同意,敛起刚才的失神和无措。
“林经理是帝国理工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在sage也做到了很高的职位,为什么舍弃英国成功的事业,选择回国发展,创立自己的公司呢”
采访稿季橙早已背得很熟,此刻却低头看向自己的采访稿,只为了能有十几秒回避他的目光。
林寻墨眉眼弯弯,双手合十交叉,一派精英人士的从容姿态,他认真地盯着女人的脸庞,缓缓开口,“我从没想过要在英国长期定居,原本就打算毕业之后回国发展的,在sage工作一段时间之后,我认为时机成熟,就回来了”。
“据我了解,北京和深圳的科技产业规模更为成熟,林经理不是申市人,为什么选择来申市呢”
林寻墨看着她在采访纸上摩挲的拇指和食指,那是她认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她在思考什么
“我大学是在这里念的,我很喜欢这座城市,可能,我跟她有缘分吧”
季橙笑,“没想到崇尚科学理性的林经理,也会相信缘分”
她的笑容是真的,林寻墨说,“我相信科学,可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和特定对象发生偶然事件的次数多了,就变成了缘分”。
季橙抬头,如果按照以往采访的节奏,她会继续围绕“缘分”打转,可她不想再跟他纠缠这个敏感的问题,于是打断了这条线,转而问道,“林经理的事业很成功,您如何定义男人的成功呢”
“齐家、治国、平天下吧”他的嗓音低沉悠然。
季橙的心一跳,她收回对视的视线,继续按照提纲问道,“您认为成功男人必备的品质是什么呢”
林寻墨以前有跟她一起采访,冒充过摄像,了解她采访很少会严格按照提纲,反而会抓住受访者的某个关键字眼展开话题,可她现在,却强迫自己按照流程走,回避了一切敏感话题。
因此他不答反问,“贵刊是女性杂志,难道对我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只对我成功的原因感兴趣吗”
季橙抬头,收起稿子,笑,“林经理愿意聊,我们当然很开心,那呃”
她要如何回避一切暧昧的字眼,又问道他的私生活呢
“您的私生活怎么样”
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么弱智又自爆痛脚的问题,是如何蹦出来的
林寻墨看着她微窘的模样笑,“不太好,你不好奇我有没有女朋友”
“呃”季橙哑然,“您愿意透露我我们当然很很有兴趣知道”,她根本没想到林寻墨会打直球,她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察言观色,避免两人之间所有的尴尬。
“我有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腹黑与温柔,并不是对立的特质
季橙有些晃神地走出林寻墨的公司,她回头,看到公司设计简洁的logo“寻”
她以前从不叫他寻墨,只叫他林寻墨,亲昵的时候会叫他“寻”,她那时想,这个寻字,真好听,充满了
...
柔情与缠.绵。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字何尝不带着一丝无奈。
如果好好看护,视若珍宝,又如何会失去。
如果失去了,那何不向前看,寻,又有什么意思呢
季橙收回视线,安然地走远。
办公室现在还没完全装修好,她还不需要去上班,从林寻墨的公司出来,她就搭地铁去以前常去的电影院。
今天是礼拜一,下午的电影院里人尤其得少,她盯着屏幕上不多的片名,思考该看哪部。
“excuse”
季橙回头,看到一个高大清秀的男人站在她身旁,盯着自己看,她条件反射,“yes”
“我有两张这个电影票,如果你还没决定看哪个,介意一起看这个吗”他的神情挂着自然的询问。
季橙探头看了一眼,撒娇女人最好命,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深邃的双眼皮,鼻梁高挺,脸部棱角分明,却带着一丝少年的清爽,十分英俊。
她这是在被搭讪吗她笑着点点头,“好啊”
作为回报,她想买点零食和饮料,却被制止了,只是他阻止得让人十分受用,“请美丽的女士看电影,还让她付钱的话,我就太不知趣了”
季橙没想到她的下午,会是和这样一个陌生的英俊男人度过,有些好笑。
两人坐进不算拥挤的影厅,男人放下东西,冲她伸手,“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伽qié轩”。
“伽好特别的姓氏,我叫季橙”。
“继承是iance那个继承吗”他问得十分认真,季橙失笑,这人大概对中文也是会说不会写的,于是摇头,“不是,是季节的季,橙子的橙”。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被别人误会,却是第一次对别人解释自己的名字。
伽轩了然似的点点头,“嗯,听上去很美”
季橙觉得很奇怪,她第一次见这个叫伽轩的男人,却并不觉得拘束,相反,她很快就投入到电影里。她想,大概自己真的成熟了,对待男女关系不再那么紧张和严阵以待,这似乎要谢谢林寻墨。
她看着银幕上,周迅用着不那么高明的手段吸引黄晓明的注意,她所有做作的手段都那么坦然率真。
“其实我看过这部电影”,男声在耳边低沉响起。
季橙回头,对上黑夜里深邃的大眼睛,笑,“其实我也看过这部电影”。
两人带着些默契,笑了起来。
原来他们都只是想跟对方看个电影,那么看什么都不重要了
电影结束后,他们一起吃饭,又去咖啡厅坐了很久,出来后,又沿着街道散步,一直走到她住的酒店。
他是一名金融分析师,刚被调到中国一年,喜欢单车旅行,喜欢棒球,也喜欢水煮鱼。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如故这种东西。
季橙跟他一直聊天,什么都聊,他很坦诚,也很幽默,看着她时眼睛闪亮而专注,时间仿佛过得匆匆。
季橙想,她在北京两年,都没有谈过恋爱,却在回申市的第二天,先是见了前男友,又遇到帅哥搭讪,真是奇妙的缘分。
跟他说话觉得很舒服,很放松,其实这些林寻墨也能给她。
只是林寻墨,总是让人感觉太深沉笃定,季橙和他说了什么,看着他温柔沉静的眼睛,尽管觉得安心,却也觉得无力,仿佛他从来没投入她倾诉时的情绪,而只是冷眼旁观。
可眼前的伽轩,却率直坦白,他会对她的话表情夸张地说,“noway”不可能
也会在聊嗨的时候,快走到她前面,对着她倒走,季橙完全能被他的情绪感染。
他穿着衬衣牛仔裤,姿态随意而洒脱,不像林寻墨,是个彻头彻尾的西装控
季橙跟伽轩聊天很开心,却并没意识到自己不够投入,她总是在看到眼前男人的行为举止时,不自觉得联想到林寻墨,想到他的那些语言和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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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酒店大堂,已经零点了
伽轩有些遗憾地挑眉说,“要不我们去酒店的bar坐坐”
季橙看着他询问的眼神,笑着拒绝说,“下次吧,今天我太累了”
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从容地拒绝别人。
季橙看到男人一步三回头地冲她挥手,直到身影消失,刚转身,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季橙”
季橙回头,看到林寻墨向她走来,表情淡然却带些不悦。
在她面前站定,“怎么回来这么晚”
肯定是小菜告诉他自己的住所,季橙有些了然,可他,居然毫无目的地等到这么晚。他总是这样,笃定的悠然,完全不着急。
季橙蹙眉,“有事”
林寻墨忽略她的表情,“没事,只是想你了”
季橙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嗤”地一笑,就跟白天听到他说,“我有女朋友她离开,又回来了”
“林寻墨,你有意思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白天也跟你说了,我没有分手了还能做朋友这种肚量,除了工作,我希望我们别再见面了”
林寻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我等这么久,不请我上去坐坐”
这人,怎么耍无赖
“无聊”季橙瞪他一眼,扭头就走。
林寻墨默默地跟着她上了电梯,季橙眉头紧拧,仿佛看到了外星人,“林寻墨,你到底要干嘛”
他宠溺地看一眼她狰狞的表情,“听到你念我的名字真好,我想你了,我只是想看看你”
他怎么这样
季橙按下楼层,冷静地看着林寻墨,“林”她想到他刚才调.戏她的话,把“寻墨”两个字咽下去,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对吧而且已经两年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已经结束,你没有任何权利来骚扰我”
林寻墨看着她,忍不住笑了,“我觉得,我是想你想疯了,连你对我凶巴巴的样子,我都觉得好看”
季橙的心“扑通”一跳,她的心,为什么还会为了他继续颤抖
无力的感觉袭来,是她面对林寻墨时,那种跳进他的五指山,分不清方向也逃不出去的无力感。
电梯“噔”地打开,季橙飞快地走出来,林寻墨不疾不徐地走出来,但他没有跟上,他在她的身后开口,“你曾经对我说,时间会抹淡一切,我只需要正常生活,等待时间过去。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可时间没能减轻我的痛苦,它反而让我更痛,让记忆更清晰,让我更想念你,我该怎么办”
季橙闻言顿住脚步,回头,表情不可置信,“林寻墨,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再对你的感觉负责,如果时间没能治好你,那只能说明你等待的时间还不够长。”
说罢,转身而去。
林寻墨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
至少她此刻的背影是真实的,不是记忆里那个令他反复回忆却心痛的背影。
他觉得自己被她拒绝得特别开心,她的表情和声音,好像唤醒了他身体里所有压抑的细胞,它们以胀满的姿态复苏,他觉得很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追逐,是一支欲进还退的探戈
季橙失眠了,她这些年所有的失眠,都和林寻墨有关。
在北京工作压力再大的时候,她都能倒头就睡,却会因为看见别人跟他穿了同款的西装,留相似的发型,甚至开一个牌子的车,都整夜睡不着觉。
慢慢她不会强迫自己睡觉,而是半夜想提案,列提纲,让自己变得疲惫无比。栗子网
www.lizi.tw她真的相信,只要静待时间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事实证明就是如此,她不否认,这两年,她一直在努力地忘记他,她的眼里,看不见任何一个男人。可她真的在变好,她心境平和的时候越来越多,看到或者想到勾起回忆的事情,也越来越理智淡定。
她也很多次怀疑自己的决定,如果她当初不那么决绝,也许,她就能窝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不用担心任何事。
可当她真的幻想和林寻墨的未来,又会心慌得厉害。
不,林寻墨太可怕了,他的温柔那么疏远淡漠,让她觉得冷,她一头扎进去,他却仿佛随时可以抽身离去。而如今,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离开他,又怎么能没有骨气的回去呢
最重要的是,他不爱她,她记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冷漠和讽刺,仿佛笑话她的天真,他说,“因为没有爱情,你就要分手吗”
季橙的人生或许没有决绝,但也并不拖泥带水。
好在她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林寻墨再来纠缠,直到第四天,原本约了摄影棚给林寻墨拍照片,编辑助理却给她打电话,说林寻墨拒绝来摄影棚拍摄。
季橙就知道,林寻墨这种腹黑的大尾巴狼,才不可能被她骂走了就毫无下文,他一定会找补回来,杂志需要交稿、排版,每个月时间都很紧张,他就非要弄出点幺蛾子,她才不会让他得逞。
季橙对着刚刚毕业的编辑助理口气不悦地说道,“你不知道任何工作都要有planb吗如果你连这么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季橙虽然严厉,可是媒体这行就是这么回事,如果脸皮不够厚,脑筋不够活,要怎么干得下去。这本来就是一个身体纯洁,但心灵要被.操.无数遍的工作。
等她再接到电话,居然是派出所打来的,说她的员工被举报,妨碍寻墨软件公司的日常工作,并骚扰他们的老板。
季橙简直无语,林寻墨居然态度这么强硬,也这么没节操
她赶到派出所,就看到编辑助理泪眼婆娑地坐在沙发上,眼妆染黑了脸,看上去煞是惊悚,可她还不断地劝说坐得很远的林寻墨,“林总您您至少给我个合理的理由啊”
林寻墨低头看着手机,完全不为所动,警察也很无语,喊道,“闭嘴都到了派出所了还没完没了的,非得把事儿闹大你才满意啊”
季橙推门进去,林寻墨听到门声,回头看她,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容,“你来了”
“.”什么口气,简直像等她回家一样。
季橙看到小姑娘可怜兮兮又害怕地看着她,忽略她直奔警察那儿,“警察同志,我是她的领导”。
那警察表情严肃,但口气算得上和气,“就是这位先生报的警,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商量一下,如果他愿意和解,你签个字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季橙望向旁边的林寻墨,一连无辜的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你想干嘛啊,别给我惹事,快同意和解”,季橙对着他撇了撇头。
警察这一听口气,明显是熟人啊,就对着林寻墨说,“我看大家都认识,就抓紧签字走人吧”。
林寻墨悠然地站了起来,记上西装扣子,衣着妥帖,身材挺拔,他看着季橙,笑眯眯地说,“那位姑娘在我公司的前台又嚷又叫,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她还利用我午休的时间跟踪骚.扰我,我的精神受到了伤害,如果不能得到充满诚意的道歉,我是不会和解的。”
季橙一个眼神召唤角落里的助理,小姑娘一脸诚恳,“林总,影响您的工作,我非常、非常真诚地向你道歉”
林寻墨点点头,“你的歉意我收下了,我可以和解,但照片,我还是不会去拍的”。
小姑娘畏惧地看着季橙,她好不容易进了这家杂志,不会就这样被fire了吧
季橙盯着他,“先签字再说”。
出了警局,季橙让小姑娘先走,才对一脸志得意满的林寻墨说,“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寻墨眨了眨眼,贫道,“人都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我看见你就觉得开心,看不见你就觉得难过,所以只好想办法见你喽,至于你的感觉,sorry,我没有义务负责任”
呸他居然报复她,用她噎他的话回敬自己
“你明明知道杂志的进度很赶,还给我找麻烦,说吧,要怎么样你才去拍照”
林寻墨淡了几分笑意,“让我抱你一下”。
季橙攥了攥手,“刚出派出所,想被告性.骚扰再进去吗”
林寻墨笑了,“请我吃饭,还有我去拍照的时候,你必须全程都在摄影棚,否则没得商量”
靠他这大爷的,感情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呢
季橙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行,走吧,吃饭去吧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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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对林寻墨,从来就很没有恨意,有的只是几分无奈和恐惧,于是她否定了所有他们以前去过的餐厅,最后去了一家颇为昂贵的海鲜牛排坊。
t骨牛排、龙虾汤、生蚝,烤红鲷,看着脸不红心不跳宰她的林寻墨,她的心情很微妙,似乎有点像刚认识的时候,他耍无赖的模样。
那时候她很拘谨,他就厚着脸皮让她做这做那,只是后来她完全放松之后,他却反而没那么要求了,简直称得上随和。只不过季橙知道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小心地不去触碰那些界限罢了。
等餐的时候,林寻墨静静地看着女人的脸。
时隔那么久,即使没完全知道季橙跟他分手的原因,也早就回忆起很多蛛丝马迹。
比如他的清醒、冷漠和忽视。
他有些自以为是地安排两人的节奏和距离,虽然一直感觉自己在照顾她的情绪,却其实,一切都是他在把控。
他认为两人的关系不够亲密,就会索取;他认为时机成熟,就带她见父母;他认为彼此生活太过渗透,就会轻轻地推开她。
他认为自己在感情上更为成熟,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习惯了她的配合,就忘记了她的棱角和个性。
就算她真的离开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林寻墨也只是觉得愤怒,从未觉得自己有问题。她走就走了,如此不负责任,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可是时间越久,他就越难以自制地感到悲伤。
这种感觉,和他同初恋女友分手时,截然不同。
他那时爱得那么热烈、放纵、投入,离开时,只是短暂地觉得空虚,却很快认清两人不再合适,分手是正确的选择。
所以对待季橙,他选择温缓,却没想到,一个在感情里能做到收放自如,也强迫对方配合自己的人,是多么的自私。
而他,无法依靠理性和理智掐断对她的感情和思念。
“你到底想干嘛,这么拖泥带水,对我纠缠不清,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季橙打断他赤.裸.裸地直视。
餐厅里人并不多,周围显得很安静,只有十分轻缓悠扬的音乐。林寻墨看着她明显抗拒自己的脸,想到,他这次仍然得步步为营,不能操之过急。
他道,“其实我也不想对你这么无赖,可是,我做不到”
季橙失笑,“你不是想对我说,你对我余情未了,准备重新追求我吧”
季橙的口气算得上尖锐,话语里充满了讽刺。
林寻墨看着端来的食物,完全把她的不屑一顾当空气处理,“随你怎么想,但你就断了跟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想法吧,告诉你,不可能。”
季橙看他把牛骨剔除,把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她面前,几乎难以制止的觉得悲伤。
他还记得她吃牛排的习惯。
你记得这个人所有的一切,却能忽略了这个人本身,真让人觉得忧伤
“这两年在北京过得怎么样”他缓慢地吃着,在气氛恰到好处的平和时,提出问题。
“还可以,挺充实的”,季橙也没有过分地抵触,只当成是闲聊。
林寻墨笑,“挣得那么少,肯定没钱买包吧”
他不提还好,一说,季橙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她拿起账单,打开看了一眼,2860,又放下,“林寻墨,这顿你请吧”
这才中旬,她刚还了信用卡,离发工资还有大半个月呢,现在住酒店花销又大,她可不能太奢侈。
林寻墨抓住了她的小辫子,口气有些轻佻地说,“哦,那你吃这顿饭的时候,对我的态度,可不能这么敷衍了说说你这两年怎么过的”
季橙愤恨地吞下一口肉,“小人”
她手拄着脸,靠在桌子上,有些懒洋洋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时尚圈比娱乐圈更势力眼,我刚去的时候总被人笑话,后来我拿到了一个她们都没拿到的采访,就一路直升了”。
林寻墨当然知道她熬上来的过程没这么轻松,她一直是个工作很认真细致的人,总是投入得让人心疼。
“现在换你问我这两年的境况了”
季橙又愤恨地吞下一颗肉,真是吃人的嘴短,“有你这么聊天的吗问的说的全让你一个人承包了,说吧,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林寻墨眼角弯弯,“嗯你走没多久我就辞职了,然后跟一个sage的同事合伙开了现在的公司,不过我是老板。然后,我们开发的一款paas发展得不错,赚了一些钱。那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工作,因为胃出血进了两次医院,哦,还有那段时间脱发也挺严重的,不过现在好多了”。
季橙皱眉,“不是胃溃疡吗,怎么折腾成胃出血了”
她的关心完全是无意识的,林寻墨笑着说,“就是工作压力和强度比较大,我又因为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就恶化了”。
他这是让季橙自行脑补他吃不下饭的理由,继而增加负罪感。
这些事情要提点的恰到好处,直白地说出来,反而显得刻意又没分量。
季橙果然是产生了那样的联想,不过她没继续说什么,而是低头喝汤。
作者有话要说:
、爱慕,是比对方更了解他的一颦一笑
因为林寻墨的出尔反尔,季橙不得不重新联系摄影棚。
仕裳在申市没有自己的摄影棚,而大多摄影棚使用日程都排得满满的,加上摄影师,造型、化妆,一堆的人要重新安排,季橙不得不连夜到处打电话,说好话,也在心里骂了林寻墨无数次。
没办法,最后时间安排在了第二天的凌晨三点,工作人员还算敬业,现场工作井然有效率,没表现出不耐烦,可季橙还是让小助理买了咖啡、宵夜,做媒体,事业线都是靠人脉隆的啊
林寻墨只需要简单的化妆,他的两套西服最后定的都是自己带的,造型师只需要在衬衫、领带、袖口这些细节下些功夫即可。
他从化妆间出来,英俊利落,旁边的造型助理还抱着两件样衣,跟在他后面说,“林经理身材比例真好,比我见过的很多明星条件都好”
正在跟摄影师讨论拍摄细节的季橙忍不住在心里鄙视,切,没见过世面。
外形特n,造型先锋,举止却很娘的
...
摄影师看到林寻墨站坐在幕布前,上前去跟他讲拍摄要求。栗子小说 m.lizi.tw
季橙冷眼看着他挂着笑意的嘴角,别过脸去,看摄影助理给别的广告片修图。
等她再抬眼的时候,就看到摄影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林寻墨点点头。
正式拍摄很快开始,摄影师断断续续拍了几十张,然后一直眉头紧锁,嘟囔着,“感觉不对”。
摄影棚早上六点就有下一波人用,季橙看着迟缓的进度,也有点着急,她上前问摄影师,“eder,出什么问题了吗”
摄影师拿起相机给她看,“我今天好像没有灵感,你看这些照片拍的,太平淡了,你再看他本人”,他抬头指了一下林寻墨本人,“他身上那种谦和、坚定,又带点性感的味道没拍出来啊”
林寻墨坐在对面看着季橙认真盯着相机的表情,他笃定,她再赶,也不会对着摄影师说,“今天来不及,先拍了再说吧”这种话的。
果然,她抬起头,对着摄影师说,“要不再试试,让他换件衣服,看看别的造型会不会好一点”
摄影师摇摇头,“不行,是我状态不对,跟模特没关系”
她想了一下,“那要不让小赵试一下呢”
小赵是摄影助理,以往拍的照片也偶尔用得上,闻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明显准备时刻顶上。
没想到eder一口拒绝,“不行,小赵很少拍男模,经验不足,让他拍了不能用,更耽误时间”。
小赵撇了撇嘴,低下了头,师傅说瞎话,明明前两天还夸他拍男模更有感觉呢
季橙看了一眼表,眼看着都快四点半了。
“要不cc你拍吧,我记得你以前也跟着拍过几次大片,而且林总不是你男朋友吗,我刚才听他说,你以前经常给他拍照,那拍他肯定没人比你熟啊”摄影师将准备好的台词一口气就说了出来。
他说完,周围霎时间安静下来。
林总是季主编的男朋友这绯闻来得好突然
季橙一愣,然后就看到林寻墨无辜加得意的耸耸肩。
她以前确实经常给林寻墨拍照片,那时候他俩刚确立关系,林寻墨送给她一台leica2.0的限量版,说是他之前去德国出差的时候买的,以他俩早前的关系,季橙不会收,就一直留着没送。
“艹艹艹”季橙收到的时候在心理猛飙了一顿脏话,那时候这款相机刚发售,折合人民币将近7万块钱,这相机的小样儿实在太傲娇,太奢侈了
她拿到的时候眼睛都发直了,根本联想不到自尊心一类的东西,也没想到林寻墨为什么会在两人还仅处在互知姓名的情况下,就买了这么贵的相机,她在手里鼓弄了好一会儿才对着林寻墨发出一个满足的赞叹词,“哦”
从那以后她就经常给林寻墨拍照片,不过她很讨厌自拍,所以两人的合照并不多,大都是林寻墨的独照。她也不喜欢毫无实感的电子照,她把拍得好的照片都打印出来贴在林寻墨家墙上了,还摆成许多“c”的造型,那是她的英文名“cc”。
所以拍林寻墨,大概真的没人比她更熟悉。她花了很多时间观察他,也拍了各式各样的他,认真看书的,睡眼惺忪的,做饭的,思考的,发呆的,微笑的,愠怒的,有他穿着西装,也有他穿着居家服、运动服,背景也各不相同。
不过她的照片大多是脸部特写,很少拍全身或者半身照,因为她发觉林寻墨的脸很特别。
他的长相其实并不东方,眼睛很深邃、修长,眼尾下翘,鼻梁也特别挺,很打眼的英俊。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多变,笑容没有攻击性,连面色严肃的时候也并不显得严厉,都是温和的笑或者蹙眉。
耀眼与谦和在他脸上和谐得不可思议,季橙本来就喜欢拍人,发现林寻墨的这种特质后,就更喜欢研究他不动声色的千变万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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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的三年,她拍了不下五千张照片,如果林寻墨仔细观察,完全可以发现摄影师的情感变化。
初时,她的照片带着心跳和小心翼翼;然后是对他的迷恋和缱绻,所有的角度、采光,都充满了温柔与雀跃;然后是熟稔,那时,她大概比林寻墨更了解他自己的样子;后来,她的照片充满了无可奈何,有时是试探,有时是心疼,有时是恐慌,有时是疏离。
分手后她也想过,大概她拍了太多次林寻墨,他眼睛里的微光,眼角的纹路,眉毛的形状,鼻翼的阴影与嘴角的弧度,以至于对他的样子,比对季橙对自己都熟悉,才会那么难以忘记。
她看了一眼林寻墨,手里竟然有种拿着相机时那种熟悉的濡湿感,才开口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不过,我可以拍,等我五分钟,去换件方便的衣服”。
说罢转身离去,林寻墨可以看得出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情绪,那是一种遗憾
他对周围八卦的看客自如地笑,“她在闹脾气,大家别见怪”
舆论与绯闻永远是攻破一个女人心房的利器。
季橙很快换下了裙装,穿着舒适的运动服,就像她以前跑新闻的时候一样,方便活动手脚才是第一位的。
她接过摄影师的相机,顺便瞪了他一眼,“eder,你欠我一次”
居然联合林寻墨欺骗她
她对着林寻墨说,“你不用刻意摆什么姿势,站着或者坐着都行”。
林寻墨点点头,直直地透过镜头望着她,看得季橙心一跳一跳的。
她边拍边对林寻墨说,“想想你人生赚得第一桶金,那时是什么心情”。
林寻墨微微一笑,“摄影师小姐,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你不觉得说点咱俩都熟悉的事,比较容易建立情感联系吗”
季橙拿开相机瞪了他一眼,心理却默认了他的建议。
林寻墨的特质是,温柔、谦和、性感、笃定与从容,她需要调动他积极的情绪。
刚才eder折腾了大半个小时,还一张可以用的照片都没有,现在效率是第一位的,季橙重新举起相机,道,“想想你的前女友第一次让你心动的瞬间”。
林寻墨嘴角微弯,“那是一天下午,她穿得很邋遢,样子呆呆的,抱着电脑坐在咖啡厅里写文章。那时她的表情很认真,外头光线很温暖,她因为投入思考,表情特别多,有时张着嘴,有时嘟着,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居然还翻白眼,对周围环境视而不见”。
季橙只能强迫自己放下戒备,跟着他的话一直回忆当时的场景,此时他的眼睛仿佛看着她,又仿佛没看。
“想想你们最幸福的瞬间”。
“嗯太多了”林寻墨因为思考,眉头微蹙,季橙将镜头拉近,他整个脸部都在她的眼前放大。
“睡醒时,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她的睡脸时,我觉得很幸福,心里很安静、柔软”
季橙觉得嗓子堵得慌,她打断他,“你能不能只想一个前女友,你这感情跳来跳去的,我很难拍”
呵,还安静柔软,他对她怎么没这么投入的时候呢
林寻墨不悦的蹙眉,“我想的就是你,没有别人”
季橙心咯噔一下,却也没忘利落地端起相机拍下他刚才皱眉的样子。
她佯装看照片,继续道,“想想你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林寻墨摸了摸下巴,表情淡然,“除了这两年,我的人生一直挺意气风发的”
“哈”季橙忍不住鄙视,这脸皮厚的...
“不过我感觉最骄傲满足的时候,大概就是那次你工作受了很大委屈,跟我说干不下去了,我说我养的起你的时候,你笑着对我说,我信你”
季橙停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换下一套衣服吧,快点”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开始渐入佳境了
、默契与记忆,是感情里的两生花
季橙在40分钟内结束了全部拍摄,让所有工作人员都精神一松,大家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并不仓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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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和eder站在电脑前,看刚才拍得照片,大多是近景或者特写,小赵坐着,帮两人快速翻动照片,还忍不住仰头对俩人说,“拍得真的挺好,有灵魂,有感情”。
eder也点头,打趣,“要不修片你也包了”
季橙表情高冷,“行啊,拍摄费用我也帮你领了,反正你什么活儿也没干”。
eder正色,“看看,你这人就是没幽默感,要是没我,你今天能约到这棚吗而且我这都是帮你们小情侣解决分歧,你不谢谢我,还挤兑我”
“今天谢谢你”林寻墨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他已经换回日常的休闲西装,站定在季橙旁边,继续道,“橙橙这人就是比较不会说话”
他站得离季橙很近,她顺手就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表达不满,可在旁边人看起来,这个动作却特别流畅亲密。
季橙觉得很奇怪,两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人都在变,他们分离,完全没了交集,各自生活、工作,没有分享对方的快乐、成功或者分担一点点苦闷与艰难。他们不是齿轮,不会周而复始地咬合,而是各自以不同的速度变化。
但今天无论工作或交流,却流畅默契得令她诧异。
那些照片就是证据,她能够完全跟得上他传递的节奏和情绪,也能抓到他表情里最细微的魅力与起伏,这一点,很难
摄影师与模特之间就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存在,既要频率契合,又能将情感以最恰当的方式表现出来,否则如何能感动看照片的人。
她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摄影师,但就拍林寻墨而言,简直称得上大师了
工作人员都走得差不多了,季橙走出摄影棚,太阳还没升起,但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这两天的劳心加上一夜未睡,即使清冽的风也没能让她脑袋清晰,反而像一个魔方在脑子里转啊转的,混乱又没规律。
她刚侧头想活动一下紧绷的肩膀和脖子,就有一双手捏上了她的肩膀。
她向前一步想挣脱,结果后面的人加大力道,将她固定在原处,“别动,你肩膀的肌肉都拧一块儿去了”。
他揉.捏的位置恰到好处,动作均匀有力,季橙一时贪图享受,就没动,两人就站在摄影棚的楼梯口,谁也没着急走。
以前林寻墨也常常给她揉肩膀,本来是季橙觉得林寻墨的工作经常对着电脑,整天保持一个姿势,对脊椎不好,容易得肩周炎什么的,心血来潮就去报了个家庭按摩推拿班,准备给他在家做做理疗。
听了两回课,却因为工作时间不固定,就没再去了,可学费也不便宜,她就撺掇林寻墨去,一周两次课,加上经常实践,硬是把他培养成了专家。
那时候每次给她按摩,林寻墨都要收10块钱,放在一个铁盒子里。她都是打开盒子,把一张纸币随意地丢进去,然后就特别大爷地趴在他面前,要他给按摩。隔一两个月,林寻墨就会整理一下盒子里的纸币,把他们铺展,50张一叠地码好。
那时候,他从没拒绝过她一次,每次她像只小猫一样往里面丢钱,无论他工作再忙,都会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情,花20分钟帮她做套完整的推拿。
而且他还专门研究过,针对她不同时期的身体状况,调整自己的推拿内容。
季橙“嗖”地睁开眼睛,她在干什么
她显然也想到了林寻墨以前做的,而那时候他从没邀功或者抱怨,自然得理所当然,时间久了,她就完全意识不到他在付出,这些,竟被她忽视得这么彻底。
她毫不怀疑,如果他们不分手,林寻墨会一直给她按到死
她向前踏了一步,中止了他手上的动作,不禁有点尴尬。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方伸到她面前,“给钱,别想赖账啊”
季橙对头,对上他笑意盈盈的脸,她也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不给林寻墨,他会一直纠.缠她要钱,没完没了,他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想到他无厘头地追讨10块钱,忍不住笑了,这是她回来后,对着他第一次由内而为发出的笑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块,“没零钱,找吧”
看到她笑,林寻墨也忍不住笑出声,抽过那张钞票,他居高临下的垂眼看她,“你知道林大夫的规律,不赊账、不刷卡、不找零,下次自己带10块钱来换吧”
季橙微抬头示意他往停车场走,林寻墨默契地跟上她的步伐。
“你数过吗,攒了多少钱了”季橙放松地跟他聊天。
“4680块,我的目标是等到90岁的时候,攒到10万块,然后给你买一枚钻戒”,他的语气轻松自然,就像在讨论一件必会实现的目标。
季橙的心被柔柔地抓了一下,她从没想过,他还会对两个人的未来,有这种浪漫的畅想。
她太了解林寻墨,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只要他认定的事情,都会一直有计划地坚持做,直到成功为止。
她收敛了心里的异样,多可惜,一转身,过去所有的约定就都遗落了。
直到我们遇到下一个人,再重新希冀跟那个人的未来,只是经历得越多,期待的,也就越少,终是怕投注的美好,变成一堆痴想。
她淡薄地笑,“你可以给以后的女朋友按摩,一次收50块,那么你的目标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她知道自己的话挺无耻的,但怎么办呢,他们已经错过了,她又如何再装作无所谓地跟他打趣。
林寻墨停下脚步,表情微黯,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易怒的人,但季橙的刻薄,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激怒他,以前是,看来现在也没变。
她的讽刺、刻薄,是明目张胆的在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刺痛他,林寻墨始终难以接受这种恶意地报复行为。只是,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发泄不满,挥霍她的忍耐。
于是他淡淡地开口,“你放心好了,我的目标会实现的”
季橙真的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她没法儿对林寻墨说狠话,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格,但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当年她不是为了玩欲.拒还迎的游戏,不是为了试探或者惩罚对方,分手这个结论,是她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和思考,才下的决定。
她虽然在感情方面没有经验,可她了解自己。
她是真的为林寻墨神魂颠倒过,能让一个人轻而易举地掌控你所有的思想和意志,这在她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她并不后悔。
可是当一段感情的一方当事人,太过理智、克制、自我,那么你很快也无法维持这种单方面的热情。
面对林寻墨看似温柔的疏远和礼貌,她变得越来越清醒,也逐渐看清两人之间的轨迹,根本不是重合,而是各行其道,偶尔交叉。
这样目的性强又**的感情,从来不是她期望中爱情的模样。
她也无法欺骗自己,为了一份别人看起来珍贵又美好的恋情,继续跟这个男人走下去。
她停下脚步,回头,“林寻墨,我们不可能了,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她的表情认真,眼神坚定,林寻墨看着她笃定的模样,却丝毫没觉得气馁。
除了季橙的刻薄,她的冷淡、拒绝、愤怒、粗暴,都无法影响他的心情,因为只要看着她的脸,他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和挣扎。
譬如此刻,她虽然拒绝他,坚定诚恳,却不忍心伤害他,她回来后也一直如此,避免使用激烈的字眼伤害他的感情。所以无论她怎么言之凿凿,对他来说都没有杀伤力。
于是他从容不迫,“话说得太满,将来丢脸得可是你自己”。
季橙真心有种使了全力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的话说得满你林寻墨的话说得才满呢,我们走着瞧好了。
想到这,她扭头就走,再没心情跟他叙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格调意味着好多抱怨只能吞进肚子
季橙的男朋友是林寻墨这件事情,火速地传遍了整个杂志社,包括北京工作室,她很快就收到了中国区老总的电话,简直让她受宠若惊。
林寻墨现在是非常牛掰的云计算服务提供商,老总一边儿称赞林寻墨,一边鼓励她好好发展新媒体业务,顺便还画了大饼,这不断递进的层次让季橙实在无法打断他,义正严辞地解释说“老板,我和他已经分手了”这种话。
她只能跟着老总的笑声笑,跟着老板的鼓励拍胸脯表示努力工作。
周末小菜约季橙逛街。
她以前穿衣用度品味也算是ok的,可终究只是小资的程度,刚去时尚杂志那会儿,明里暗里经常受其他同事白眼。
她们的观点是:娱记是个门槛低、没格调的工作,风里来雨里去的,粗糙得不像话。
那时季橙对她们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态度也颇为鄙视,挣着卖白菜的钱,挎着卖白粉的包,装逼得不像样,其实为了买条裙子能吃一个月的水煮青菜。
不过这种对自己工作内容抵触的心态当然要不得,不自己当消费者,是无法理解那些昂贵的奢侈品存在的意义的。
高级定制、珠宝、皮具、护肤品以及彩妆快销,这些奢侈品领域她最感兴趣的就是皮包。虽然也没有编辑强迫她对哪一方面擅长,但她还是下了不少功课。
其中最实用的一招还是以前做娱记学来的,那就是深入群众。
她算是脑筋清醒的,以前虽然爱买包,但大多是买一些中档价位的,为了快速熟悉奢侈品行业,她经常去奢侈品二手市场泡,找老板聊天,了解消费者心理和市场需求。
那些二手店老板都是专家,对上百个一二线品牌的设计如数家珍,连未来风格走向及市场预测也颇有见解。
她以这个选题做过一期栏目,结果那期读者反馈特别好,她也算是建立了自信。
小菜也是看出她现在明显上升好几个档次的品味,才邀她一块逛街。
她家亲爱的老公要过生日了。
话说青梅竹马也有不好的地方,两个人太熟悉了,好多表面工作就谁都不爱做了,对方再不修边幅的样子都见过,看到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反而觉得肉麻。
所以他们每年过生日都是老三样:领带、鲜花、烛光晚餐。
小菜想给他老公一个惊喜,但自己又实在想不出来。
两人在商场里转来转去,送男人其实无非就是那些东西,衣服、皮具、电子产品。
小菜很快就没有耐心了,“你以前没送过林寻墨什么特别的礼物吗让我参考一下”
季橙想了想,真没什么特别的,不要说林寻墨这种技术男没什么情调,就她也懒得去搞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能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
...
是钱包、领带、香水、家居服、手机这些的,我喜欢实用性强的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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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菜叹了口气,拉着季橙在一家甜品店坐下,周围全是满桌,挤得要命。
“我最近觉得跟高先生的生活,实在是太平淡了,以前我听一个男同事说,结婚三年,摸她老婆的手跟摸自己的手一样,我还挺鄙视他,心疼他老婆的,没想到我现在对高先生就有这种感觉,他怎么着都无法让我有心跳的感觉”。
季橙点好了几样甜品,才对着小菜落寞的脸说,“你们结婚这么久,还有两个孩子,才觉得平淡,也算是不容易了,我觉得你俩就刚刚好,波澜不惊,但是温暖有安全感”。
小菜看她不以为意的样子,翻了个小白眼,“你不知道我们俩,从谈恋爱到结婚再到生孩子,一直走得四平八稳,好多事情我们都不用商量,就直接默认了,连红眼争吵都很少有。上个星期杂志社有一个刚20出头的小编辑,因为男朋友要跟她分手,结果又是绝食又是自杀,轰轰烈烈的。”
季橙一哂,“这么想不开”
小菜摇摇头,“唉,她刚谈恋爱那会儿全杂志社都知道,两个人每天都是四五个电话得打,什么亲爱的,我想你了,我爱你,宝贝,这种话挂在嘴边上的说。虽然最后闹得很难看,但我说实话,还真有点嫉妒”。
季橙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有浪漫主义情结的”。
“诶,我也不是羡慕她要死要活的,只是这么年轻,有这种折腾的心情,还有个愿意陪她折腾的人,就让我挺嫉妒的,我这辈子是没法体会这种惊天动地的爱情了”
季橙不置一词,这种爱情是挺美的,但也是因人而异。
她没谈恋爱之前,就幻想有个人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可从来没想过,她会为了谁要死要活。
但真遇到林寻墨,她算是一头栽进去,可是对方道行太深,要是指望林寻墨那座温吞的大佛爱得不顾一切,她还真是觉得惊悚。
“对了,你当初为什么跟林寻墨分手,真突然,本来我和高先生特别看好你们俩,以为你们准成呢”
当初小菜跟季橙关系也没那么好,感情的事也不好打听太多,而且季橙火速辞职去了北京,她还搞不清呢,让她家高先生问林寻墨,结果后者高深莫测地说,“彼此冷静一下”。
搞得小菜还以为两人就是吵架闹矛盾,没想到见过季橙,她说两人已经分手了,至此再没有过联系。
那时她并不回避谈林寻墨,语气也很平静,连一丝怅然或者不舍都没有,小菜躺在病床上,什么也没再问。
现在想来,当年分手,两人都是三缄其口,但林寻墨否认分手,看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季橙的事。
季橙吃着榴莲班戟,语气同那时一样波澜不惊,“理由太多了,不过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小菜八卦地追问,“说来听听,万一林寻墨是有什么毛病,那我以后可不能让我老公再给他介绍对象了,别耽误别的姑娘”。
这言下之意,林寻墨还在相亲
她大概这辈子也无法想明白,为什么林寻墨这种资优男,偏要走相亲这种俗套的路线。
季橙面不改色,“他没什么毛病,都分开那么久了,我再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倒好像我小家子气,背后说他坏话了”。
“别啊”,小菜打断她,“你没经历过什么男人,跟姐说说,我听听到底是谁的问题,说不好不只是林寻墨的问题,你自己也有毛病呢”
季橙看着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脸,轻笑,她从来没跟人说过为什么同林寻墨分手。
那些分手的理由在她看来很强大,在旁人看来,完全是做,因为林寻墨什么都没做过,他每天固定两个电话,关心她的工作和日常生活,照顾她的朋友和家人,记得所有的纪念日和她的喜好,说是24孝好男友,也并不为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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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桌的三个姐妹淘,一直在声讨其中一人的男友,说他花心,在社交网络跟很多异性言语暧昧,还没责任心,说不想结婚之类的,表情义愤填膺,似乎所有的委屈都感同身受。
那不知明的男人,俨然已经成为现代版陈世美。
其实,何必以这么阴诽的方式来发泄心理的郁结呢
她叹了口气,事以至此,再去探究过去的对错,不过是给自己平添烦恼。好聚好散,也算是有点格调吧。
摇摇头,“都过去了,谁是谁非还有什么意义呢”。
小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以前没发现,你这人还挺倔,不过林寻墨也是个牛脾气,你俩性格都这么要强,真分了就分了吧,真过日子总得有一方服软啊。
不过,我可是不相信你一点怨气没有,这分了手的男女,不论谁对谁错,都不可能对对方没有一点埋怨,像你这样三缄其口的,这要么是没感情,懒得埋怨,要么就是舍不得埋怨”。
季橙被她说的心虚,但面儿上一点不动,继续吃甜品。
作者有话要说:
、云淡风轻和死心塌地,只是角度问题吗
助理把当月的样刊拿给季橙看得时候,她正在网上找房子。
其实她现在工作比较忙,助理建议她找个房产中介,把自己的要求预算一说,好房源多的是,可季橙对房产中介怀着强烈的抵触心理。
她刚毕业的时候被一个不正规的中介骗过钱,最后和房东的合同还有问题,所以那时候才会搬到白领公寓,而没有自己找房子。
不过找房子就跟找工作一样磨人,她放下鼠标,转而去看样刊。
申市这边的工作室主要是做新媒体,也就是app、网络电视、电商的内容,纸媒的内容涉及的很少,只有像林寻墨这种人在本地的,需要她们跑一跑。
每次她检查样刊的时候,都是从自己的板块开始,但这期杂志她因为准备工作室的搬迁和建设,只有林寻墨一篇人物稿。
但鬼使神差的,她选择从第一页开始翻,仿佛是暗示自己忽略他的内容。
时尚杂志总是有巨幅的广告,季橙心不在焉却煞是缓慢地翻,最后避无可避地看到了林寻墨的采访。
专栏第一页,就是他的脸部近景照。
其实杂志很少会将脸部特写放在文章起首,以免显得突兀,可林寻墨的脸实在是很有内容,连心有芥蒂的季橙也不得不承认。
那张照片是她问他们最幸福的瞬间时,林寻墨蹙眉思考的样子。
他深邃下翘的眼睛里挂着清浅的笑意,目光直视着镜头,虽然是在思考,表情却并不紧绷,反而带着引人入胜的专注。
看,她是这样熟悉林寻墨表情里的所有情绪。
“铃铃铃”季橙被电话打断思路,她缓过神来,没着急接电话,反而愤怒地合上了杂志,她为自己心理的拖泥带水由衷感到不齿
手机响了好一阵,她才拿起手机。
她母亲大人的,居然是林寻墨,她当初为什么给他留名片而她为什么清晰地记得他的号码
她放下电话,想了一下,接通。
“在忙什么”他的声音清晰却带一点环境音,应该是在开车。
忙着烦你季橙腹诽。
“上班,什么事”她将杂志推向一边,继续看电脑,她已经联系好了两家房主,确定时间就可以去看房子了。
林寻墨轻笑的声音传来,“我妈来申市了,她想见你”。
季橙回神,短暂想了一下,“不合适吧”
孝顺是季橙为数不多自夸的优点之一,林母对她很好,很包容,所以即使和林寻墨分手以后,每年过年和林家父母的生日,她都会发个短信,偶尔也寄一些出差带的特产,但这不表示她还愿意见到他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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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我妈是来申市看病的”。
两人的电话刚挂一会儿,季橙就坐上的林寻墨的车,他一早算准了时间就过来接她,在没征询她的意见之前。
他开得还是大切诺基,只不过是新的车款,这种换车不换牌的做法,倒是有些诡异。
“伯母是什么病”季橙坐在副驾上,掏出卸妆棉,对着后视镜擦掉唇上艳丽的橘色,涂上了淡淡的珊瑚色,又摘掉了手腕上式样张扬的镯子,她可不想就这么去见老人家。
林寻墨看了一眼,好心情地笑了一声,“你见到自己问她吧”。
季橙看他对自己的一系列动作发笑,蹙眉,刚想说点什么,电话就响了。
“王先生你好对晚上七点出了三号口向左走五百米是吗xx小区11号,好的晚上见”
她挂了一户房主的电话,电话刚收进包里,就听见旁边的人问,“你要找房子”
这么犀利季橙“嗯”了一声,然后两人均没了下文,林寻墨也没再追问。
他们在机场捎上林母,便直奔医院,季橙和林母坐在后座。
林家妈妈倒像是毫不介怀两个年轻人的关系,亲密地拉着季橙的手问,“听寻墨说你在北京工作很辛苦,女孩子别太要强,太拼命工作,把身体搞坏就得不偿失了,让他们男人赚钱,我们学会享受就好了”。
季橙看着林母温柔的笑容,心理是温暖又酸涩的,她是真的很喜欢林寻墨爸妈,当年她也想过,碰到开明又善解人意的公婆,她的运气是有多好。
不过,林寻墨什么时候又知道她在北京工作辛苦了...撒谎
她略显亲昵地勾着林母的手臂,“嗯,我就是爱折腾,闲不住”。
林寻墨接着后视镜看到两个女人聊天,忍不住笑,他无论多疲惫,只要看到季橙,都会觉得心里泛着舒心的暖意,这么清晰的好感与迷恋,当年怎么就能轻易放手。
林母拍拍她的手,“你们俩都爱折腾,倒是折腾个孩子出来啊,年轻人拼事业我可以理解,但到了什么年纪,就要做什么样的事嘛,你现在也30岁了,晚育的话,孕妇的风险也比较高”
“轰”季橙觉得脑袋被强烈一击,这是...
“妈”林寻墨警告式地加重了语气。
林母对着后视镜瞪了他一眼,才对季橙温柔地说,“我知道,我这不是要给你们压力,只是你们自以为是成年人,想事情很清楚,但真到我这个年纪才知道,年轻时候好多的执拗其实来得毫无意义”。
季橙看着她的眼睛,总觉得里面都是内容,过了半晌才微笑着说,“我知道了”。
其实林母的身体没什么明显的问题,她定期做体检,虽然不喜欢运动,但平时很注意养生,这次是跟林寻墨打电话,说最近经常感觉四肢没力,胸闷气短,去医院做过检查,说是心动过缓,医生给开了一些宁心宝、养心胶囊之类的药,让平时注意观察就可以了。
可他却一反常态,非得让母亲到申市来检查,她扭不过就来了,一下飞机见到季橙,就全都明白了。
到了医院,林寻墨去挂号交费,季橙就陪着林母排队检查,结果医生就是和之前检查的项目一样,让她做个24小时动态心电图检查,交了押金,拿了holter盒子就可以走了。
季橙自然得继续扮演未过门儿媳妇的角色,随林母回林寻墨的住处。
只是,她没想到,林寻墨居然还住在这里
停好车,季橙挎着林母的手,林寻墨站在她的身边,这个地方,多熟悉,季橙觉得有点心跳加快。
这里几乎没变过,地下停车场的灯总是有一小半不亮,电梯里贴满了各种小广告,上下的动作格外迟缓。
她带着探寻看了一眼林寻墨。
他的公司虽然规模算不得多大,但业内口碑很好,手里握着好几个专利,而且所有的员工都算是一流的技术咖,这也是为什么她供职的国际传媒集团会跟他合作。
几年前她幻想过林寻墨是为了追她,才住到这里,可他一直流连在这个不适合他身份的公寓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林寻墨感受到她的目光,微笑,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那个笑容,一如他以往所有的笑,温柔、英俊、带着安定的作用。
“听寻墨说你还住在他对面”季橙被林母的话拉回思绪,被逼上梁山,她只能点了点头。
林母带着她跨出电梯,对着林寻墨一脸埋怨地说,“男人做到你这个程度,也够失败的,居然还让橙橙住这里,幸好没让你爸看见,要不这过年你也不用进家门了,我看这里治安也不好,平时上下班记得接送橙橙”
季橙实在是骑虎难下,她实在没法儿为林寻墨说什么话,只能沉默不语。
可林寻墨自如地接过话茬,“放心,我们过一段时间就搬出去了”。
季橙看他一眼,无语,居然不知道他说起慌来这么自如,也不知道以前靠这幅坦然无惧的模样,骗过她多少次。
开门,季橙心情有点复杂,一如今天的很多时候。
因为林寻墨的公寓,丝毫未变。
他不喜欢样式夸张又不实用的装潢,所以房间基本维持着原本的样子,只是迎面沙发的背后,挂着很多照片...
那是,她给他拍的照片,然后她还看到了白色的拖鞋,欣欣向荣的文竹,黑色的马克杯和金属镂空的纸篓,这些都是她买的。
这里一切都没变,一如两年前,好像她只是去了一个漫长的差,回来,这里依旧如斯。
她正胡思乱想,林母已经从厨房回来,指挥林寻墨出去买一些菜蔬,自己则叫上季橙去厨房做饭。
“这里肯定没变过,对吧”林母不熟悉这里的摆设,随处翻着厨房里的柜子和抽屉,确认各种东西的位置。
季橙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句,只能“是啊”答应了一句,然后随手把需要的调料和工具摆在流理台上。
林母看着她熟稔地拿出东西,才带着慈爱的笑,“寻墨是个非常长情的人,感情充沛又很念旧,他小时候收过的礼物,都被整齐地分类好,放在自己的盒子里。
以前我觉得他心思太细,一个男孩子,却舍不得扔掉那些陈旧的玩意,直到有一次我扔掉了奶奶给他织的一件破了的毛衣,他为此一个星期没理我,我当时也没多想,便亏他,说他喜欢收集破烂儿,寻墨那时才11岁,不大的人儿,仰着脸红着脖子,一脸的倔强和愤怒,对我说,我只是想留下奶奶的心意,那些随便送我的东西,我早就扔了,根本不稀罕留着”
林母学着他小寻墨嘶吼的样子,逗得季橙一笑,她完全可以想象林寻墨那幅被惹毛的样子。
林母看着她,也笑,“寻墨对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总是特别坚定”。
季橙点点头,“嗯,简直算得上死心塌地”
林母仍挂着笑,却显得不动声色,“是啊,就像他对你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的诚实并不是绝对的美德
季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一直觉得,回来后林寻墨屡次的纠.缠,是恶趣味的报复,或是因为她一意孤行的分手,让他无法释怀,于是执拗地想让她表现屈服或者悔意。
只是...林母的话
“寻墨对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总是特别坚定,就像他对你一样”
季橙“砰”地坐起来,林寻墨的死心塌地...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甚至连她没带走的旧衣服、旧书本,都被保留了下来,这是死心塌地这简直是变.态的偏执
“叮咚”
季橙听见门铃响,笈着拖鞋去看门,打开门,就看到一身深灰色居家服的林寻墨,高挑英俊,面容白皙,扬起手里的红酒和酒杯对她示意,笑容漂亮性.感。
今晚林母很早就睡下了,那时季橙望着自己原来住的房间门,对林寻墨说,“我先走了,明天我会早点来,陪伯母去医院”。
林寻墨一脸悠然,“不用这么麻烦”,说罢拿出门卡打开了那扇门,“你的旧物都在,过一夜应该没问题”。
而此刻,他居然又诡异地出现在门口,季橙觉得自己所有的怒火因为失眠,全部冒了出来,他扯谎两人没分手,不仅自己住在破公寓里不肯搬,还把她住的旧房间和不要的东西留着
她堵在门口,压低了嗓音,但仍然掩饰不住愤怒,“林寻墨,你是不是变.态啊”
林寻墨借着白亮的走廊灯,俯下身靠近她的脸,低沉地说,“你猜”
然后一脸恶作剧地连她一起推进的房间,“咔嚓”将门锁上。
不理仍然愤怒的季橙,他打开客厅的地灯,昏黄的灯将房间照亮了一些,他盘腿坐下,将红酒和两个杯子放下,眼睛里挂着盈盈笑意,在幽幽的灯光里,显得不甚清明,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季橙仍带着防卫的姿势站在门口,不肯动一下。
林寻墨见状,将红酒打开,两个杯子依次倒上酒,才收敛笑意,盯着她的脸认真地说,“你不觉得关于之前的分手,你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我至少有权利知道,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离开我,走得那么彻底,我不是机器人,我的感情,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说罢,喝光了一杯红酒,酒杯“当”的一声敲在桌子上,不重,却显得异常尖锐。
季橙闻言,放下胸.前交叉的手臂,走过来坐了下去。
林寻墨闪过微不可见的笑意,然后继续表情颓唐地给自己的杯里续酒。
他不着急开口,只是喝酒,以及等待
“对不起”,季橙低缓地开口,然后也喝光了杯里的酒,“我为自己的不负责任向你道歉,可是我的决定,我不觉得有任何错,我们早晚都会分手”。
林寻墨不动声色地倒酒,问,“理由呢”
他转头望向季橙,表情幽.深,“因为你觉得我不爱你”
季橙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波涛汹涌,不是愤怒,也不带讽刺,却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可她却没法轻易附和他的疑问。
“不用遮遮掩掩,今天你把所有的想法说清楚,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听到他坚定而带着冷意的语气,季橙再次对上他的眼睛,“是,我觉得你对我,根本不是爱情,或许我就是你某个恰到好处的相亲对象,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但不只如此,你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唱独角戏的小丑,而你是冷眼看客。我一厢情愿地努力投入,可是你却始终清醒着,像个局外人一样,我的喜怒哀乐都跟你没有关联,你只是看着,从不参与,而且随时随地都能抽身离开。”
林寻墨眉头微蹙,她原来对他有这么多怨念...
季橙看到他皱起的眉头,索性继续道,“不只如此,你的温柔就像是战袍,让我觉得我通过央求换取关注,就像无理取闹一样,你让我变得越来越理智、孤单。
林寻墨,我跟你谈
...
了三年恋爱,你却让我住在你的对面,从不让我搬过来,也不给我你的钥匙,不告诉我你那个用着三宅一生的前女友,也从不问我的过去,你会在我半夜做噩梦找你的时候,冷漠地对我说,有事吗会在我抱怨苦闷的时候,一言不发,让我觉得自己俗套地无可救药你让我觉得害怕”
林寻墨看着她因为情绪激动跳跃的五官,一向干净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悲伤和无奈,他知道自己的冷漠和自制,却没想到,给她的心里造成了这么多伤害,可事实,明明不是这样,却因为他的沉默和寡言,让她误会、受伤,连向他控诉的勇气都没有...
季橙头趴在桌子上,却将脸朝向背对他的一方,林寻墨刚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就听到她悲伤地声音,“林寻墨,只给一个女人温柔和耐心,对她却没有激.情和迷恋,这样的感情,是爱情吗”
一滴泪滑落,季橙知道她忍不住,才将头偏向另一边
她终究不是没有怨念,而只是逼自己攒下足够的理智和冷静,来同他诀别。栗子小说 m.lizi.tw
林寻墨的心里难以自制的疼痛,他母亲说的对,作为男人,他真是失败...
他伸出手臂揽起季橙的脖颈,将她的脸转过来,她果然哭了,两行清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眼圈红红的,嘴唇紧抿,显得异常可怜。
而他的记忆里,除了看电影,她从没在他面前哭过,原来不是她坚强,不爱流眼泪,而只是自己,硬逼她如此。
他低头亲吻她的眼睛,然后将她的头靠向自己的胸膛,拥紧她。
他觉得所有的情绪向上涌,堵住了他的胸腔,他居然无法说出一个安慰的字眼。
任何话,到了现在,都太过苍白,任何解释,都无法填补她受过的伤害,以及他们失去的两年空白
他觉得难以名状的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狗血,就是世界总是比实际上小得多
季橙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她睡得恍惚,觉得门铃响了好一阵,却听得不真切,仿佛只是催她脱离梦境的索引。
她睁开粘重的眼皮,伸手捂上眼睛,比平时厚的触感,果然是肿了...
门铃似乎还在响,可她却没力气去开,但脑袋已经清醒,她回想起昨天自己的种种...
眼睛倏地睁开...
昨天那个抱着林寻墨的腰,一直抽噎的女人,喝光了所有红酒,咆哮着让他去取,然后又喝光了半打啤酒,搂着林寻墨的脖子,嚷着,“林寻墨,你不爱我,你不喜欢我,你不需要我,我好失败,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我对你神魂颠倒的,可你却不爱跟我亲.热,你不喜欢亲我,也不喜欢抱我,不喜欢跟我做.爱。你看着我,但你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我,那你何必找我,我不要跟你结婚,我不要就这么死气沉沉地过一辈子,我要去找一个爱我的男人,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只喜欢我,喜欢我一辈子,除了我谁都不要的那种,我会跟他生孩子,生好多孩子,气死你,谁让你不要我”
季橙近乎挫败地回想起自己那副怨妇的样子,真想就此一睡不起,她的格调呢,她的好聚好散呢,她的理智和冷静呢
门铃声还在催命地响,季橙绝望地意识到,外边是林寻墨...
她又躺着纠结了好一会儿,门铃还是不依不饶,十有**是林母让她过去吃饭。吃完饭,她还要陪她去医院...唉,又要跟林寻墨待在一块儿
她坐起来,觉得脑袋一阵眩晕,镇定了几秒钟,她扶着墙去开门,觉得脚下还是虚浮无力。
拉开门,她的脸上堆满了显而易见的厌烦,“干嘛,催命啊”
林寻墨早已穿戴整齐,笑意盈盈地看着女人头发蓬乱,双眼肿得像鱼泡,光着脚,扶着门框,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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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惨兮兮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心情好。
扶住她虚晃的腰,一收力,将她贴近自己,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季橙的脑筋瞬间空白,完全没明白现在的情况,她只觉得男人的吻如此得炙热有力,而且如此深.入,他不理会她因为发愣而顿挫的动作,**地纠.缠她的舌头,将柔软敏感的触觉传递给她。
而她的精神很快反应过来,刚想抵挡他,却被他另一只手扶住头,将她两只手禁锢在两人的胸膛之间。
他感觉她的手抵推着他的胸膛,这种触感,格外熟悉。
在她更激烈的动作前,林寻墨放开了她,看了她一眼,居然又在她唇上轻补了一个吻,才笑意盈盈地说,“早上好”
季橙愤怒地想推开他,却发现他早就知晓她的动作,手臂发力,仍将她禁锢在他的胸前。
“你在干嘛”因为酒醉,她的嗓音醇重,此刻却因为情绪激动,带上一种变调的尖锐。
林寻墨不以为意地又亲了一下,“我在向你表达,我对你怀有的激.情和迷恋”
季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有病啊你咳咳”她忍不住咳了两声,林寻墨刚伸手去拍她,就被她打掉了,“你忘记你昨天说的话了吗我把我的想法说得很清楚,你亲口保证不会再纠.缠我了”
林寻墨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才皱着漂亮的眼睛说,“我如果不这么说,你又怎么会跟我说实话呢,而且,你的想法说得很清楚,所以我需要向你证明,我其实对你神魂颠倒,爱你爱得要死,除了你谁都不要”。
对了林寻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向季橙袭来,难道他就是她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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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难得工作走神了,这,很不寻常
就连她跟林寻墨分手的时候,她都能强迫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去,对同事微笑,对工作一丝不苟,而现在,她已经对着广告代理商代表,第五次失神了。
她在屡次试图让自己精力集中无果后,草草地结束了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拿起手机,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三条短信,全部来自林寻墨。
“我妈已经坐上飞机了,勿念”
“头痛让助理给你泡点蜂蜜水,记得滴眼药水,哭过对着电脑眼睛会更干”。
以及,“下班我来接你”。
季橙懊恼地删掉他的短信,把他的号码拉近黑名单,昨天晚上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像怨妇一样,对着林寻墨横加指责,她知道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不一样,认为不合适的时候,你可以选择离开,却无法指责对方给你的感情,不是你期待的那样。
她当然知道自己心里还有林寻墨,就像她知道自己不愿意跟他复合,一样
无论是哪种情感关系,一旦建立起完整的相处模式,想要改变,实在太难了。她已经可以预见跟林寻墨重新在一起后,未来50年的生活,安定、温暖,但是平淡、**,她几乎可以一眼望得到人生的终点。
她和林寻墨彼此相信,却无法彼此依赖。
那样的她们,真的像是人生的合伙人,而非她理解中的伴侣。
这,不是她想要的。而她并不想试图去改变对方,也无法委屈自己维持这段相敬如宾的关系,那么不如断得干净,重新开始自己的旅途。
她的心情有些沉重,正在发呆,一条短信进来,是英文短信:“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喝一杯。”
是那天她偶遇的伽轩,这几天季橙偶尔收到他的短信,却回得并不热络,也从未答应跟他约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原本就是一个比较保守死板的人,不然不会在林寻墨之前的25年,以及分手后的两年,均过着单身狗的生活。
对待男人,她的喜恶总是太过鲜明,遇到一个像林寻墨这样厚脸皮,愿意迎难而上的也不容易。
她想了想,回了个“ok”,然后约好了时间地点。
到了约好的民谣酒吧,一个清秀的男生正在舞台上抱着民谣吉他唱thoughtsofryjane,嗓音低沉温柔,季橙走进来好一会儿都觉得耳熟,也莫名自己会知道歌名,直到落座才想起是nickdrake的歌,林寻墨偶尔听。
林寻墨很喜欢民谣,但平时却不耽于休闲,大多是行车的时候放松一下,他工作的时候从不喜欢有声音被打扰,真是无趣。
季橙发觉自己又想到了林寻墨,懊恼地停止。因为林寻墨要来接她,为了回避,她整整比约定的时间早出发了一个小时,一杯tequilasunrise,让她在简单安静的曲调中,逐渐变得平和,几乎就忘了自己约了人。
“hello,我迟到了吗”季橙闻声侧目,伽轩已经在她对面坐下,面容清秀,笑容随和。
季橙笑着摇摇头,看到他的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今晚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的存在让人觉得放松、亲切,仿佛不用掩饰,也不用勉强自己沉着从容。
伴着安静的歌曲,对面的男人语气轻快,说话的内容从宇宙大爆炸到小气的出租车司机,让人忍俊不禁,季橙根本不用像以往的人际交往中,时刻强迫自己对对方的内容进行恰到好处的复合。
原来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见如故这种气场存在。
她正在给他讲时装周上遇到的各路奇葩人物,原本专注的思绪却因为一股熟悉的味道被打扰。
她几乎是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三宅一生女和林寻墨。
女人走在稍前的位置,正巧笑倩兮地回头对林寻墨说话,而后者,也一脸温柔英俊的笑。
季橙竟然不知道申市这么小,去个酒吧都能偶遇。
她收回视线,却已然来不及,伽轩顺着她的目光抬头,而林寻墨也注意到了她。
然而他几乎是见到她的一瞬间就皱上眉头,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大概有些吓到她了,毕竟她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收敛了对自己的感情,而他却横冲直撞地强迫她重续一段,至少在她看来是失败的感情。
林寻墨猜季橙今天大概不会愿意等他,所以特意提早一些到了她的公司,却没想到还是晚了,打她电话一直占线,但转念一想,林寻墨就知道她的小伎俩了,索性让她安静一下,却没想到,她不愿意见他,竟是跟另外一个男人有约。
三宅一生看林寻墨顿足,也回望走了过来,三个人互视,只有风暴眼季橙低头。
“好巧”,林寻墨打破沉默,季橙也不得不抬头。
“你的朋友”伽轩对季橙问道,然后率先站了起来,笑容温和,“伽轩”。
林寻墨回握,“林寻墨,这位是我的朋友经纬”。
经纬点头示意,将目光放在季橙身上,而后者,依然低头不语。
因为她的沉默,在极短的几秒钟内,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林寻墨看着她沉寂的样子,笑了一下,对着伽轩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先走了”,他扬手示意经纬走在前面,另一只手却轻拍了拍季橙的后背。
这亲昵的一幕落在伽轩眼里,等他们走过,他才问道,“熟人”
季橙脑袋里还想着刚才那两个人对视时默契地笑,烦扰了一天的坏情绪又冒了出来,“不好意思,我不想谈这个”
所有的气氛都被林寻墨破坏了,季橙草草地结束和伽轩的约会,在酒吧门口等他取车送她回去。
结果伽轩刚走,林寻墨的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他探出头来,面容依旧轻松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上车,送你回酒店”。
季橙向来很少跟林寻墨赌气,因为他的理智总显得她所有的别扭,都是无理取闹,久而久之她也就以成人的方式求同存异来解决问题,可是他最近以近乎无赖的手段,让她频频破功。
她瞪了他一眼,“不必,有人送我,你还是送那位三宅一生吧”
林寻墨顿觉好笑,弯弯着眉眼,“听话,我路上跟你解释,把你现在的坏情绪迁怒给无关的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他刚刚说完,那位无关的人就把车停在了他的后面。
季橙觉得愤怒,又觉得他的话是对的,现在她一触即发的坏情绪,的确不应该让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伽轩买单。
她走到伽轩的车旁,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对着车厢里的人说,“很抱歉,今晚破坏了你的心情,就不麻烦你送我了。”
伽轩有点意料之内的味道,点头浅笑,“好吧,真可惜”。
他话里的意味季橙根本没心思注意,她只是坐进林寻墨的车,暗自懊恼。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里,身体永远比言语要诚实
林寻墨平稳利落地发动汽车,才对着身边的人说,“经纬是我第一任女朋友,我们是高中同学,大学时确立关系,临近毕业时分手,就再也没联系过,我跟她是和平分手,结束的时候彼此都没有迷.恋或者怨恨。我从英国回来后,才偶然知道她在申市当主持人,不过我们只在同学聚会时见过几次,私下从没单独见过面。她几年以前调到了北京,这次是回来结婚,给我发请柬,顺便约出来喝一杯”。
他看了一眼强迫自己神色自然的季橙,继续道,“我认识你之前只有过她一个女朋友”。
季橙听着他的解释,努力将自己的注意点转移,她明明不应该再参与他的感情史,可是听着一向自傲的林寻墨纡尊降贵,事无巨细地给她讲自己的感情史,她还是有点扛不住。
那感觉就像是一向受主子欺压的丫鬟,突然听到主人对自己说:“平时我对你不住了”,那种惶惑与冲击感,很强烈。
她还没缓过来,就听林寻墨继续说道,“还有,关于三宅一生”,他还记得她刚才刻薄地叫经纬为三宅一生。
“确实是经纬选的,我也用了很多年,但我不是为了怀念什么或者余情未了,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亲自挑选这些东西,也不愿意经常更换,洗发水、沐浴液一直是一个牌子一个味道。但是你送我的allure,我很喜欢,这些年我都没变过。”
季橙知道,对谁解释自己的行为或过往,从来就不是林寻墨的习惯,他这样算得上低微地解释这么多,让她有些不忍,他那么骄傲的人,永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连工作上遇到难以突破的技术瓶颈,两三个月承受着领导和团队内的巨大压力,她都从没见过他消极或者不耐烦,而始终步履从容自信,毫不畏惧推翻自己或者从头再来,可是那么骄傲的人,却这样对她陪着小心。
可是...她缓缓开口,“林寻墨,如果是三年前,不,哪怕是两年前你这样对我解释,我想我会感激涕零,可是现在,实在是没有必要了”。
林寻墨并不急迫,“理由呢”
季橙蹙眉,他总要理由,理由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是他总是充耳不闻。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要我说几次,你可不可以潇洒一点,我们也是和平分手,而且分得很彻底”。
林寻墨听着她明显拔高的嗓音,缓缓将车停在路旁,才认真地看着她的脸,“我们分得一点也不彻底,尤其是经过昨夜,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如你所愿,潇洒地放开你”。
昨夜...
“你不会是不记得昨夜发生过什么吧”林寻墨看着她紧绷的脸色,揶揄道。
季橙熟稔地瞪他一眼,“我当然记得,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你不需要以这个为借口纠.缠我。”
她一副战斗姿态,林寻墨却忍俊不禁,他双手捧起她的脸,目光深情,“季橙,请你相信,我爱你”。
季橙难以置信地微微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寻墨用拇指轻抚她的脸颊,“也许我过去爱得太晦涩,太自以为是,可是,你不能否认我爱你这个事实。你跟我分手以后,我也有一度很愤怒很挫败,想要忘记你,我的人生中还从没出现过,我立志却做不到的事情。但是,我忘不掉你,你也许不相信,有一段时间,我会整夜坐在你的公寓里,眼前仿佛就有你对着我说话,走来走去的身影。我以为我可以爱得冷静、从容,但那些错觉,全都是你惯的。”
“林寻墨”季橙除了说出这三个字,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内容,她的内心,被强烈的不真实感充斥。
林寻墨看她呆呆的样子,笑着补充道,“尤其是,你昨夜让我去拿酒,却抱着我的腿,哭得惨兮兮地说,林寻墨,你别走,我相信酒后吐真言,无论你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拒绝我,都不可能让我放弃。”
“你你”看着这个仍然大势在握的男人,季橙很无语,她大大地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想跟你再回到过去,我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离开你,重新开始的”。
林寻墨轻理了理她耳后的发丝,语气缓缓却笃定地说,“但是你还爱着我”。
季橙的心“突”地狠跳了一下,这些年,她从没对林寻墨说过“爱”这个字眼,也从未对外人用爱与不爱,谈论过她和林寻墨的感情,一时间除了带些忧伤地注视他,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folloind,ok跟从你的内心,而不是你的理智”林寻墨看着她的眼睛,“我保证,我们不是回到过去,而是重新开始,重新开始一段真正的,有很多亲吻、拥抱、心跳与激情的恋爱,你可以不必理会我的自以为是,把你的不满、愤怒、幼稚,全部发.泄在我身上。”
季橙不自觉好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寻墨望着她,低头吻了下去,他的嘴唇温凉,她的嘴唇却湿热,触感柔软饱满。感受到他的吻,温柔专注,像是安抚,又带着炙热,季橙不自觉睁开眼睛,看到林寻墨那双漂亮的眼睛轻闭,长长的睫毛扫在她的脸上,明明触觉那么微弱,她却忍不住觉得颤栗。
她的心“砰砰砰”地乱跳,季橙想,她终究还是爱林寻墨
身体的反应永远比头脑来得诚实,她的手穿过林寻墨捧着她的双手,附上了他的胸膛,轻轻地攥皱了他的衬衫。
林寻墨忍不住微笑,又把她向自己拉近了几分,几乎整个胸膛都贴在一起。
“唔”因为紧张她本能的后退,可林寻墨的贴得太紧,跟着她后倾的动作,几乎就把她半躺着压在了车门上。
“咚咚咚这里不可以停车哦”季橙被身后的敲窗声吓了一跳,推了林寻墨一下。
他稍微松了一点,却并没有被外边的声音打断,又裹着她的舌.头吮.吸了好几下,才轻轻发开她,盯着她看了几眼,轻笑,发动了车子。
季橙觉得自己简直是精神错乱了,前一刻还坚定地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后一刻却几乎躺在了车里,太没自尊心了,立场太不坚定了,她鄙视自己。
林寻墨看着她刻意回避眼光望着窗
...
外的动作,心情好得不得了,“还有我要解释一件事,我从来没有不爱跟你亲吻、拥抱或者是上床,我之所以克制,是因为你自己说过,你不喜欢”
季橙莫名其妙,本来清醒着讨论这种话题她挺不好意思的,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寻墨状似无奈地摇摇头,“有一次我们去香港玩,在电影院里看了一部本地的**片”
季橙想起来了
那是一部很狗血很混乱的声色电影,里面有一对男女,一.夜.情,然后发展成固定炮友,见面也不说话不交流,甚至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结果结尾的时候,那个男的对那个女的说,“我爱上你了”,云云,最后俩人真的结婚了
她那时刚跟林寻墨确立关系,肢体接触是挺敏感的话题,可她还从来没体验过在电影院这种公共又私.密的场合看尺度如此大的电影,觉得很新鲜,就拉着林寻墨去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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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墨本来看得就无甚趣味,这种速食主义的爱情观本来就跟他大相径庭,而且里面的男男女女总是说着毫无营养地话,喊来嚷去,三句半就上.床,他正觉得没意思。听到她义正严辞地话,不自觉侧目,好奇问道:“为什么”
她的眼睛在幽光显得格外明亮,拉着他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电影,在散步回去的路上才说,“我承认,身体亲密程度地加深,能够拉近两个人的心理距离,可是爱情,原本就是一个历史性和社会性的问题,外表、家庭、教养、性格、学识、谈吐、爱好等等非常多的东西,才可能制造两个人看对眼那一瞬间的偶然。两个剥.光了衣服,没有任何精神层面的沟通,连妆都不卸,你可能睁开眼,对身边的人没有丝毫印象,这种情况,也能产生爱情未免太牵强了”
林寻墨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模样,笑,“我同意,可是两人对肢体接触的认知是否一致,也是非常重要的比如,有的人认为很重要,有些人却认为不重要,这种差别,可能会结束一段看似很和谐的情侣关系”。
季橙一脸嫌弃地皱眉,“你觉得很重要”
林寻墨还没来得及说话,季橙就补充道:“反正我认为不重要,不,我认为有这种觉得肉.体.关.系很重要的人,他的想法本身,就很恶心”
林寻墨蹙眉,“哪里恶心”
季橙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说,“就是恶心,你是男人你不会懂的,你说异性或者同性之间的各种亲密行为,无非就是在交换彼此的液体或者气味,有意思吗抛却繁衍后代的生.理.本.能不说,如果人类不那么热衷这些内容,大概会减少很多疾病”
当时林寻墨失语地笑笑,看着她一脸明显的嫌弃和鲜明的态度,想,她大概会有些性.冷淡。
回忆起这些,季橙简直目瞪口呆,她当时明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为了在言语上击败林寻墨,却说着说着就歪曲,甚至极端化了自己的看法,说完了就忘了,她哪能想到林寻墨会就此得出她讨厌亲热行为,进而总是适度克制,亲密却并不热烈,搞得她还以为他的行为都是出于程式化需要,根本没半点热情呢
怪不得林寻墨第一次握她手和亲她的时候,都是突发行动,而且也挺早的,跟她发生关系却隔了那么久,让她充分地心理建设,感情他以为自己有个巨大的心理障碍要翻越呢
看吧,身体接触有多重要,她是花了好多年,用亲身实践推翻了自己当初激进的观点。
季橙不甘心地承认,“好吧,这有我的责任,可是你不能把你自以为是,把控两个人进度和亲密程度的法西斯行为,全部归结到我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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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墨听到她熟悉地说话方式,实在忍俊不禁,伸手握住她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温热柔滑,他左右摩挲了几下,才充满笑意地开口,“嗯,都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标题起的,让我都觉得里边好像写了点啥,但目前还没到那个阶段
、有理智更有傻气的人生才不空洞
季橙本来以为她会失眠,结果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都沉沉地睡到了闹钟响,洗漱、化妆、换衣、吃饭、出门上班,所有的流程都沉默而迅速,她的心理,还是难以消化跟林寻墨不受控制的情感走向。
那天林寻墨把她送回酒店房间,又坐了好一会儿才走,他还对她说,“周六带你去看房子,如果觉得合适,就搬过去,不要住酒店了,不卫生”。
季橙的内心从未如此矛盾过,就连当年决定分手都没有,因为那时她的感情是封闭的,她能够有空间,在自己的内心酝酿和消化掉林寻墨不爱她的事实。
可是现在,她所有的情感都在林寻墨的面前坦露,而她也无法忽视自己心理那个强烈的想法或许他们可以再试试,而另一方面,她又抱持着强烈的不安。
林寻墨的手机号码还在黑名单里,她有些一叶障目,因为他的信息明明每日按时到达,只是她装作不知道,从不打开看罢了。
这几天,她格外投入自己的工作,开会商量网络电视的节目内容,确定跟电商的合作方案,约见了几个原创品牌设计师,还去了申市的几家高端商场,考察当地的奢侈品店产品陈设。
连她的助理都忍不住问她,“主编,咱们上边给的压力是不是很大啊”要不然你干嘛表情严肃,如此密集的工作。
季橙头也不抬地回她,“如果没有压力,我现在就还只是一名助理”。
“”小助理歪歪嘴,没说话。
经过几天外表沉默,内心翻滚的巨浪,她觉得自己真没法再对林寻墨视而不见了。
有时候想法真的像是一颗种子,一旦它落地了,就会生根发芽,自行繁衍,比如她最近频繁地想起林寻墨的好。
那些过去认为的他的冷漠,换成另外一个角度去看,比如,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作为一个成熟又闷骚的技术男,他的爱就是那么克制隐晦,性格如此,你强迫他爱得青涩炙热,原本就是不合理的。再比如,她不能死盯着他过去的感情看,那么只会让彼此痛苦。两个人在一起,只有看着现在和未来,才可能幸福。
想到这些林林总总,她就更觉得林寻墨很好了。
他多温柔多体贴啊,而且专一,她坚定地相信,如果他俩结婚,即使有一天林寻墨对她感情淡了,也不会轻易地受到外界诱惑,或者轻易放弃婚姻,因为聪明如他,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甚至突然想起,跟林寻墨分手半年后,一次打电话通报她妈时,母亲的反应。
她没有因为自己对林寻墨的满意,而给季橙施压,她只是叹了一口气,对她语重心长地说:“橙橙啊,活到妈这个年纪才会懂,对女人来说,爱情是一辈子的事,放弃了林寻墨,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其实那时她就已经处在情绪的反复中,跟那个人在一起,感受到的都是对对方的不确定,可一旦分手了,才发现脑中清晰印刻的,都是对方点点滴滴的好,她不得不调动所有的自尊和意志力,才能保证自己不再午夜哭泣时打通林寻墨的电话。
她仍然没感受到母亲话中的意思,但是她理解。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她们也许当下觉得爱得不够,可是她们的爱太过复杂,陪伴、疼惜、安全感、婚姻,都会在她们的心理发酵成爱情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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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不只是觉得林寻墨爱得不够,也隐约地觉得自己的爱,掺杂了太多现实的理智和对爱情的幻想,这些,对林寻墨并不公平。
于是她终于在一个星期后晚上,翻看那个来自林寻墨,却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不用太有压力,做到你心理能接受的程度就行,但请别忽略自己的真实感受”。
“今天收到你们杂志寄来的样刊,你拍得很棒我的同事说,或许我可以转行,进军影视行业了”。
“公司出了一些问题,这几天会比较忙,虽然联系少了,但不要觉得我对你没热情”
“回国这么多年了,有时候还是会不适应中国的商场,些许无奈”。
“这几天加班,工作压力有点大,胃病又犯了。”
“今天抽空去了趟医院,然后回公司继续上班,你说电影里的superhero为什么不生病,难道是基因具有自愈能力”
季橙蹙眉看着他的短信,这男人居然撒娇来讨她关心,什么工作压力大又进医院的,虽然知道他的意图,可季橙还是心软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10:20了,不知道他下班了没。
在理智没苏醒前,季橙已经换好衣服出门,直奔林寻墨的公寓去了。
她站在林寻墨的公寓门口,才觉得有点紧张,似乎听到屋里传来模糊的人声,她按下门铃,好半天,才有人打开门。
林寻墨看到她,也有些出乎意料,他带着探寻地笑意问:“你怎么来了”
就这五个字,让季橙无比后悔站在这里,多么林寻墨的口气啊,那种恰到好处的客气。
瞪了他一眼,“走错了”,说罢转身就走。
林寻墨顺手带上的身后的门,然后一步抓住了季橙的手臂,让她面对着自己转了过来,笑道,“小气,我这习惯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我下次注意,一定在第一时间像你表达欢喜,嗯”
看着他煞有介事地哄劝,季橙“噗嗤”笑了出来,觉得自己刚才也够矫情的,居然能因为他一句普通的询问扭头就走,完全就是知道林寻墨肯定回来拉住她。
她仰起头,还佯装带着点脾气,嘟着嘴问,“胃疼好啦”
她站在白亮亮的走廊灯下,脸色看起来白得更加柔弱,偏偏黑亮的眼睛里挂着狡黠,微侧着头,三分笑意两分娇嗔。
林寻墨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抚住她一侧的脸颊,低头吻了下去。
而这次,季橙的心情跟前两次完全不同,没有抵触也没有忐忑,反而柔柔的,心里溢满了欣喜。
虽然知道是在走廊,但她还是带着点羞怯地环住了林寻墨的腰,而男人则顺着她的动作,又把她拉进了一点,两个人虚虚地贴着。
季橙被他亲得有些发晕,只觉得他吻得越来越深入,把她心里的柔和的颤抖都亲成了沾染情.欲的颤栗,而她似乎还不有自主地随着他进逼的步伐,慢悠悠地退到了墙边。
直到她的整个背部感受到墙壁传来的寒意,才有点清醒过来,觉得他亲了好久,她的唇.舌配合他强势深入的吻,已经觉得有些酸麻,才使劲儿推开他。
两个人的唇边都泛着红润的光泽,眼睛也染上些迷蒙的情.欲,看到林寻墨眼睛里满足的玩味和笑意,季橙才使劲儿敲了一下他的胸膛,“禽兽啊你”
他轻拉起她的手往公寓里走,“我记得某人不喜欢我装君子”。
林寻墨说话的语气向来平缓疏淡,没太多情感起伏,声音又低沉悦耳,季橙觉得从他嘴里说出的流氓话,都显得特别正经,好像他说得永远是客观严肃的事实。
季橙正专心致志地腹诽他的道貌岸然,结果跟他进了房间,才觉得...刚才自己计较的都不是重点
她刚才在房门口听到的说话声果然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公寓客厅里,此刻正坐着七个男女,其中还有一个栗发碧眼的大帅哥,大家都穿着商务套装,虽然都脱了外套松开领带,但也都是套裙、西裤、衬衫。三三两两地围在矮桌旁,或席地而坐,或坐在沙发或椅子上,正交谈着工作看样子是在头脑风暴
她不是怕见人,可不是这样尴尬的时刻啊
她跟林寻墨十指紧扣,两人的脸色泛红,嘴唇微肿,除此之外,更悲催的是,林寻墨的客厅墙上还贴了上百张照片,摆成了许多“cc”的形状。虽然她上次来就注意到了,可是那时他母亲在,为了维持情侣的形象,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讶异。
可现在呢,满墙的林寻墨,有他各种不足为外人看的样子,还有两人亲密的自拍
果然...
“唔”两人迎来了很长一句起哄的感叹。
他们还很刻意的,以异常恶趣味的口气问道:“刚才干嘛去了啊,怎么出去这么久,嗯”
“终于见到摄影师本尊了,照片拍得好细致深.入啊”
林寻墨笑而不语,给双方做介绍,这些人都是林寻墨的工作伙伴,其中两个是律师,那个白人帅哥就是林寻墨的合伙人,叫alston奥斯顿,是个爱尔兰人。
介绍完,林寻墨对她笑着解释,“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可能还需要好一会儿,你先去我房间休息”
季橙还没反应,就又迎来了一波起哄声
“林经理好温柔啊还要去房间休息啊”
林寻墨笑着不语,任他们打趣的浪潮过去,而季橙微囧,转身进了林寻墨的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聪明又精明的女人其实也很可爱
季橙本来想林寻墨需要工作,她留在这儿也没事做,但刚进门,见了他的同事马上就走也不合适。
林寻墨的房间几乎没变,干净简洁,实用性很强,他认为卧室就是休息的地方,所以书本、电脑、手机一类的都不会带进来。
深灰色的棉布床单被罩,铺得十分平整,旁边的柜子上只有台灯、闹钟和小型加湿器,那个加湿器还是她买的。柜子的抽屉里只有常用药物,其他什么多余的都没有。床的对面就是一正面衣柜,里面的衣服,还很骚气的按照颜色分。
林寻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西服控,就那么几家他喜欢的牌子,每个季度去逛一次,买回来的全是西装和衬衫领带,毫无惊喜可言。
季橙觉得很纳闷,像林寻墨这种生活上因循守旧的人,怎么就能做技术研发呢
他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季橙玩了一会手机,不得不跑出去客厅角落的书柜拿书,没一会儿又去倒水喝,每次她打开房门,都能看到林寻墨从眉头紧蹙到对上她一瞬间换上的温柔笑意,搞得好像她特意找理由出来看他一样。
她断断续续地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对方其实并不在意官司输赢,即使我们胜诉,也无法事实上阻止他们开发同类产品”。
“他们根本就是耍流氓,用官司拖住我们,现在azonbia才刚起步,到时候官司赢了,市场也已经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
“难道除了打官司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吗”季橙第n次刚才房间出来,就听到林寻墨的话。
她进进出出,刚才听个七七八八,大概就是林寻墨公司新推出的一款商务用软件被另外一家大公司恶意抄袭,但是对方打了个专利法的擦边球,他们一时解决不了。
林寻墨的公司是技术精英型的小公司,而对方是实力雄厚的大企业,本来客户面就广,就算林寻墨的官司赢了,原来就不大的市场份额,在漫长的官司周期中,估计也被拖没了,还保不齐对方屡教不改,再弄出个类似的软件,那他们要再打官司吗完全是恶性循环。
季橙虽然对这个专业领域不熟,但她有熟悉的呀
她想了想,站在客厅门口问:“你们当下最紧迫的诉求到底是什么”
专心开会的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她,季橙吐了吐舌头,仍然用探寻的目光问道。
林寻墨冲她温柔的笑笑,招手让她坐过来。
季橙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坐下,林寻墨还给她塞了一个垫子。
大家不亏是专业人士,在讨论工作的时候倒也没再打趣,一个发髻梳得十分齐整的女生回答道:“当然是保证我们的azonbia能够继续盈利,但对方的市场占有率原本就比我们大,同等竞争条件下,我们很吃亏,尤其是,他们还是恶意抄袭我们的技术成果”。
季橙听得出来她在用比较平实易懂的语言给她解释,便善意地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果继续放任对方,你们的损失有多少”。
另一个年纪较其他人稍长,但估计也只有40岁出头的男人说,“预估未来3年的受益,保守数字是6亿人民币”。
季橙忍不住咂舌,又继续问道,“那你们打这场官司,我的意思是打这场仗的预算又是多少”
男人说道:“400到500万人民币之间”。
季橙仔细想了想,“我可以用300万左右的预算,帮你们打败对方,但这个数字不包括法务费用,时间,差不多要3个月”。
大家闻言俱是一愣,林寻墨全程笑眯眯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季橙看他又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忍不住瞪了一眼,说道,“打官司我是完全不懂,可是我知道如何让你们在商场以外的地方打败对方,进而重挫他们的事业”。
大家都不自觉微微调整了坐姿,好奇地盯着她看。
季橙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招数,社会化营销知道吧”
她故意面向林寻墨问道,他主要是研究云计算的,关于大数据时代的林林总总怎么可能不知道,季橙完全就是在嘲讽他。
他不置可否,一边的爱尔兰帅哥说道:“goon继续说”,其实他的中文很好,只不过一着急,就蹦出了英文。
“首先,无论是多么完善的企业机制,领导人都一定是精神领袖、核心人物,第一步,就是要把他搞臭”,季橙一本正经地说。
围坐的几个男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招数,原来是玩见不得人的阴招。
季橙看他们的样子,道:“笑什么,你们这些人就是太死板,只想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官司当然要打,但不能硬打啊,没听过现在很多官司,都是在网友的关注下,使整个司法程序变得透明的吗知不知道中国的未来在哪里都在网友的手里啊”
林寻墨抬手摸了摸季橙的头,温和地说道,“可是对方是高新技术行业,有什么话题可以在网络上炒作呢”
季橙像宠物一样被摸得很舒服,虽然是这个动作在外人面前,着实亲密了一些,她的思维虽然都在谈论的内容上,并没意识到他的行为是否合适,但声线还是柔和了一些,道:“往人身上泼脏水还不容易吗但是这盆水泼的,既要有关注度,又不能跟桃色或政治沾上边。”
有人不解,“为什么”
季橙道,“假设这家企业的老板,就叫他a好了,如果a跟某个女明星有婚外情,那么只要当事人带着自己的太太公开表态秀恩爱,义正严辞地声讨造谣者,那么这个绯闻很快就会被打破,他呢,还会给大众留下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形象。
...
而一旦引起公众对他的注意,就极有可能被对方利用这一点,炒热自己的企业,所以内容一定是要跟个人品质、道德有关系,比如学历造假,虐待妻儿,缺乏公益心,在公共场合跟别人行为不雅之类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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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新闻要做得真实而且有层次,具体的策略还需要细致地讨论”。
大家的嘴角撇了撇,这些招数,还真是下三滥啊
之前那个发髻女问道,“就算证明他的人品有问题,也不会对我们的azonbia有帮助啊”
季橙点了点头,“所以搞臭对方还不够,还要给自己镀金。”
众人均有一瞬沉默,林寻墨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林寻墨,其中一人拧着眉毛问,“你的意思是,要包装林总”
季橙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道:“根据光晕效应,林寻墨知名度和社会认可度的提高,会增加公众对寻墨软件公司的好感,进而产生信任和好奇。其实,就外表来说,肯定是alston更合适”,她坏心眼儿地顿了一顿。
林寻墨像看着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朋友,没想到有一天,他跟alston比得不是专业技能,而是脸...
而alston则挑眉对着季橙做鬼脸,抛了个媚眼,笑着说,“有眼光”。
季橙笑了笑,结束打趣,继续说,“我手上有一些演艺界的资源,可以介绍给林寻墨,然后找一支专业的运营团队,聚合一些社会名人的资源,等时机成熟了,你们就可以先在舆论上给对方造成压力,然后再走法律途径。如果他们以后再犯类似的事情,这些资源都可以重新拿出来炒”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存稿见底了...现在基本处于裸.奔状态,灵感啊灵感,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啊
、爱情里,理性和冲动哪个做决定更好
所有人都走时,已经是午夜两点,上了一天班,刚才又精力高度集中,说了许多话,季橙虽然不困,但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滞,脑筋已经不转了。
她盘腿坐着,看林寻墨姿态悠然地收拾客厅,诧异自己对林寻墨的感觉居然毫不反生。那么长时间不见,她无论在他面前如何表现,都不会觉得尴尬或者不好意思。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显得脸庞格外白净,露出的一截手臂修长柔韧,能看到肌肉的线条却又很文俊有力。他算不得迅速地在客厅与厨房之间穿梭,不时地看一眼表情懵懂呆滞的季橙,跟刚才那副精明、市侩又专业的样子,截然不同。
其实他早就发现自己对季橙的判断并不准确,比如刚认识她的时候,觉得她聪明犀利,很都市又有些娇滴滴的,不适合那些强度大的工作。
但时间久了,才发现她个性坚强、性格洒脱,虽然很细腻,但绝算不得挑剔做作,举手投足都特别真实,连她的撒娇耍赖,都是那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倔强。
“林寻墨,咱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他刚走回客厅,就看到季橙仰着头,认真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干净专注,没有太复杂的情绪,却带着一丝单纯的困惑,仿佛她真的在为这个问题所困惑。
林寻墨信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抵住她肩两边的沙发,俯身将她禁.锢在沙发之中,鼻子几乎就抵到她的,这么近的距离看到林寻墨的眼睛,把季橙弄得很紧张。
她已经退无可退,不得不推着他的胸膛,“你能不能有话就说,不要总是靠这么近,好像充满了攻击性”。
林寻墨笑了一下,没动,然后扬起下颚,在季橙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又细致地看着她,“是我在追求你。”
季橙看着林寻墨那双深邃性.感的眼睛落在眼前,那里犹如诱人的黑晶石,因为星星点点的笑意,仿佛带着细浪般的潮涌,一波一波荡漾开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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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听到自己的心跳“空空空空”,那种肌肉微僵的感觉格外明显。
离得这么近,季橙甚至能感觉到从林寻墨皮肤传来的微热气息,混着allure淡淡的清爽味道,那是林寻墨特有的,干净又温暖的味道。
而他的眼睛里,装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理智一个没注意,她已经仰起脖颈,亲上了林寻墨。
温热柔软的触感刚传来,她就撤了回来,格外懊恼地看着林寻墨。
他刚才也没反应过来,现在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格外温柔悦耳的声音道:“谢谢”
听了他的话季橙觉得更窘了,这时候说什么谢谢
她嘟着嘴瞪了他一眼,伸手将他往外推,“你以后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对我使用美男计”。
林寻墨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挑着浓黑的眉说,“想不到这幅皮囊对你还有这种作用,我很荣幸”
“臭美”季橙也忍不住笑道。
两个人对视,林寻墨敛了笑意,俯身亲上她。
不同于前两次强烈又充满占有.欲,甚至带着一丝发泄意味的吻,这次林寻墨的亲吻格外的缠绵温柔。他并不粗暴,但本想细细地厮.磨,感受彼此心悸的柔软和敏.感,却在吻上她的一瞬间,不自觉地变得热烈深.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的真实。
季橙将头完全靠在沙发上,努力地抬高下巴的角度,配合他完全亲密紧贴的吻。
而林寻墨也不自觉的单膝抵在她身侧的沙发上,身体向前倾,一手拄着沙发靠背,一手捧起她的脸颊,几乎贴在了她的身上。
季橙被他亲得脑中一片空白,林寻墨日常的吻都是温柔得恰到好处,只有在明确进行某种活动前,才会用这种浪漫又热情的深.吻撩拨她。以前,季橙有时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他,就见他英俊的脸庞,在那一刻显得格外安静清秀。那时她就想,这男人太坏、目的性太强了,连亲热的尺度,都把握得如此精准。
可这次回来,他几乎每次的吻,都像这样,不加掩饰自己的情绪。
第一次那个偷袭的吻,强势而直接,充满了攻击性。
第二次车里的吻,他虽然温柔,但占有和急迫的感觉仍然很明显。
刚刚走廊上那个吻,他热烈且充满了欲.望,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而现在,这种感觉已经升级,季橙已经感觉到那种一触即发的炙热,呃...抵着她
这种触感让她忍不住羞怯地清醒过来,林寻墨也恰好松开了她,身体姿势不变,但抵着沙发的手转而把她拉起,温柔地拥住。
这下季橙是不用让他看到自己羞红的脸了,可是...贴得更近了啊,他的兄弟贴着自己的腹部,那种坚硬又柔软的触觉,让季橙简直想遁地消失。
她正胡思乱想,就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笑声,“虽然我很想要你,但我会等你准备好”。
“......”季橙脑袋晕晕的,没意识到那是林寻墨的怀里,只想着把头藏起来,于是又往他的胸前蹭了蹭,才说,“你不用勉强自己这么...赤.裸.裸地向我表达热情”。
林寻墨牵起嘴角,“调.戏你,我乐在其中”。
他低头咬了咬她秀气的耳廓,又摸着她的头发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带你去个地方”。
......
午夜的申市,空气里带着丝丝凉意,路旁依旧灯火通明,赤白的、嫣紫的、晕黄的,但艳丽的灯光也无法填满城市里的空旷。
季橙打开车窗,靠着探出半个头,任逆流的风吹乱了头发,也吹得她的额头和耳朵发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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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窗外的建筑,又倚着车窗回头看了看林寻墨。
林寻墨回望她一眼,浅笑,在绮丽的灯光照映下,他的侧脸闪耀与阴影交织,线条显得异样的清晰。
看着那英俊的、熟悉的侧脸,季橙心里的感觉,居然是柔软的、踏实的。
她之前的惶惑、决绝和不安,在真的不能自已地重新开始,放弃自己的坚持的那一瞬,就不再有一点点异样的情绪来打扰。
在林寻墨的身边,她似乎总是有一些笨拙,不再是平时别人眼里聪明果断的季橙,可也因为如此,她不必坚强,她觉得放松又心动。
那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她一直很认真的活着,从不强迫自己带着功利目的去生活和工作,却总是不自觉地用力。因为她只有自己,只有脑中那根弦紧绷着,她才觉得安全。
可是回头望去,她所有的经历,得到的和失去的,感觉都是那么木然而空洞,丝毫没引起她深刻的记忆和情绪,那是因为,她从不会投注自己的感情。
可碰到林寻墨,她总是情不自禁。虽然因为过度投入,为失去自我而惶惑,可是感情,却总不能如头脑中设想的理智。
只有与他有关的记忆,才能牵动她的情感,让她感觉得到心痛和心跳的感觉。
再一次把自己交在他的手上,季橙发现,她是安心的,不是委曲求全,而是鼓起勇气,追逐那个让自己心跳、快乐的人。
她不过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毕竟遇到那个让她神魂颠倒的人,如此不易。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略少...可是如果我多更,就肯定做不到日更了...我挑哪天状态好又时间多写点,赶一下进度,争取尽快结束这文,后面我已经开始写一个新文,带点科幻色彩,我努力这文结束,能立刻无缝对接,当然,只是努力而已...
、男人的温柔同女人的妩媚一样是利器
清晨,季橙在陌生的房间睁开眼,就看到了那盏手工做的吊灯,一朵含苞的百合花模样,清雅的在一支黑色吊线下垂着,模样质朴又简洁。
季橙盯着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不自觉地笑着起床。
赤足踩着素雅的实木地板,拉开乳青色的窗帘,一大片明亮的日光正跃过楼宇而来,不远处的江水也翻着细碎的浪,耀进屡屡白色水光。
季橙拉开落地窗,一声低沉的轮船嗡鸣声传来。
在阳台的栏杆前站定,23层,这个高度吹来的风,总是显得凌厉又萧瑟,吹得季橙发丝飞扬。她捋了捋头发,看着已经渐渐匆忙起的城市,行人、车辆、邮轮,有序又杂乱。
一切仿佛是设定好重启键,无论昨天发生了什么,这里的上千万人口,都会踏着天亮,开始一个跟过去无甚区别,但又不尽然相同的一天。
季橙走回房间,却仍开着窗子,任凉风吹散一室的捂热。
她同往常一样,洗澡、化妆、穿衣,但不同的是...
“叮咚”
打开房门,林寻墨带着外面的丝丝凉气,走了进来,一如之前的每一天,清爽、英俊。
他把手里的早餐放在餐桌上,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正好看到季橙从衣帽间走出来。
女人化着精致淡薄的妆,却仍然显得脸色素白,眉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林寻墨眉头轻蹙,走过去轻轻环住她,低头亲吻她的发顶。
“又没睡好”
季橙感觉林寻墨的一只手穿过发丝,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脖子,觉得舒服又有点痒,忍不住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腰,往他怀里蹭了蹭,“唔”了一声表示答应。
她搬到林寻墨的房子已经一个星期,这里舒服又宽敞,离她上班的地方很近,但不知道是认床还是工作压力大,总是睡不好。
林寻墨看着她像小猫一样撒娇,心里也变得柔柔的,一时没动,抱着她站了好一会儿。
他的衣服上有熟悉的味道,带着一丝凉意,但又透过衬衫传来身.体的温度,季橙真的舒服地像要睡过去了,忍不住嘟囔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就困”
林寻墨失语,笑笑,真不知道她说的好事还是坏事,难道他现在就这么缺乏魅力,让她看见就困吗
他的声音轻缓柔和,像安抚一样道:“那今天就不上班了,我陪着你.睡觉”
季橙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带着点萎靡,“那怎么行,我是打工族,怎么能说翘班就翘班,这个月的全勤奖已经没了,不能再被扣工资吧”
林寻墨吻了吻她光洁漂亮的额头,“有什么关系,一个打工族何必这么拼命,请假,咱们今天不去上班了”。
季橙看着林寻墨的眼睛,清淡却认真,他居然不是在提一个建议,而是一个决定。
“可是今天还约了广告公司谈azonbia的事”
林寻墨看着她担心的样子,扬手揉了揉她的发,一手抱着她,一手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ken,今天我不进公司,把所有的会议改期”。
直到他挂了电话,季橙还是有点疑惑,这种兴致所至的行为,太不林寻墨了
这个严谨到一板一眼的男人,居然会为了让她睡觉,就不去上班
林寻墨被季橙意味深长地审视看得有点莫名,“干嘛”
季橙摇了摇头,怀疑地说:“你这样太让我诚惶诚恐了”
林寻墨无语,“我以前到底是对你有多不好,这样就让你惶恐了”
季橙撅起嘴,不以为意地说,“很好,但绝没有这么好你这样,我简直要觉得自己是换了个男朋友”
林寻墨眉眼微弯,敲了一下她的头,“吃了早饭去睡觉”。
季橙觉得林寻墨太可怕了,这个男人一旦对什么事情上心,就会做到滴水不漏。比如他每天早上会开40分钟的车,跨江来到这户他几年前买的公寓,陪她吃早饭,然后送她上班。
他每天7:30分会准时进门,换着花样地带各种有名的特色小吃,蟹壳黄、鸡肉生煎馒头、小绍兴鸡粥、油汆馒头
季橙几乎不可想象,他要几点起床,才能将车程和排队的时间都算上,准时到达这里。
而且即使自己表现得并不喜欢,他也不会说,“为了买这个,我排了多久,开了多久车”之类邀功或者抱怨的话,而是一脸温柔,笑着说,“不喜欢那咱们下次不吃这个了”
季橙看着他细心地将汤汁分开打包的蟹肉馄饨倒入干净的瓷碗里,浇上醋,又把素菜包、小咸菜分别放在碟子里,而且摆的很整齐,动作专致,不疾不徐,俨然像在完成一项严谨的工作。
真心是...精细入微啊
既然不出门,季橙就去卸了妆,回来的时候就见林寻墨连筷子和汤匙都摆放完毕,在椅子上坐得笔直等她。
季橙心想,她会再次栽在林寻墨手里,不是因为自己意志力不坚定,而是敌军太强大啊
......
蟹肉馄饨肉质鲜嫩,素菜包清香爽口,季橙吃得格外满足,放下碗筷,她十分不雅地舔了舔嘴唇,“好吃...”
林寻墨的习惯向来简单,从不在餐桌前看报或者摆弄手机,吃完了就静坐着,等待对方吃完,然后...去洗碗。
看着季橙因为美食明显兴奋的眼睛,他笑笑,“去漱口、睡觉”。
“哦...”季橙答应着,但坐着没动,看着林寻墨又以那种悠然认真的姿态收拾餐桌,她想,她当真是被林寻墨默默无声地宠爱到任性了。
因为林寻墨家里有一项传统,就是女性绝不洗碗,季橙不知道这个传统的起因,但第一次去他家就甚为惊奇,因为他们家,是连打扫做饭的阿姨都不洗碗。林寻墨回家,自然是他这个小辈洗碗,而他不在家时,就是林爸爸洗碗。
季橙虽然没亲眼见过那个场景,但一想到在家里有绝对地位的林父,会在家人悠然看电视吃水果的时候,甘愿默默地在厨房洗碗,就觉得特别惊悚。
得益于林寻墨的这个习惯,从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没让她洗过碗。当然她偶尔会去他的公寓做饭或者蹭饭,但无论是谁做的饭,最后的碗都一定是他洗。
刚开始,季橙会对着他纤长分明的手指,在奔腾跳跃的水花中,熟练而利落地动作着迷,后来时间长习惯了,吃了饭就离开餐桌做自己的事情,这些细琐的照顾被她忽略得很彻底,想想...自己也是够迟钝的。
林寻墨挽着衬衫袖子,洗着不多的碗筷,突然感觉一双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
季橙的脸贴着他的背,说:“我困了...”
林寻墨用未沾湿的手臂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抚,声音格外轻缓,“马上就洗好了,去换了衣服躺着,记得先去漱口”。
“哦...”季橙蔫着撒娇,这人真没情趣,只记得牙齿健康...
......
早上8:30,厚实柔软的窗帘遮住了室外风光,季橙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
林寻墨在这里没有换洗衣物,只能松开几颗领口扣子,把衬衫拉出,脱了袜子,他穿着军绿色的衬衫,黑色西裤,不仅不邋遢,还多了几分慵懒,显出几分平时没有的随意。
他赤着脚走进卧室,动作轻缓,就看到季橙侧卧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对着门口的方向,一直追随他的脚步。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上去,“怎么不睡了”
季橙也转过来,面向他,带着点软糯的娇嗔,“又睡不着了”。
林寻墨一手支着头,居高俯瞰她,一只手附上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低头吻上她的眼睛。
季橙配合他的动作,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嘴角弯弯的,“林寻墨,我们聊天吧”。
林寻墨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抱在怀里,声音压低了几分,“聊什么”
“嗯...就聊我走了以后你的生活”。
林寻墨那颗平时很聪明的脑袋,现在完全没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生活两年的时间发生了什么问题太宽泛了,似乎发生了许多变化,他辞职、创业,接触了新的领域与工作伙伴,事业上开始一个全新的阶段。
可回想,他又觉得其实没发生过什么,他只是一如从前,勤奋认真的生活。不悦、挫折、欣喜都有过,但好像都没那么深刻。
这么一想,32岁的年纪,他真的越来越坚硬,越来越冷漠。
他一时沉默,季橙仰头看了一眼,他的脸上露出鲜少有的困惑。
季橙笑,“干嘛想得这么认真,你就说一说,我那样走了,你有没有怨恨我午夜梦回时,有没有掐断我脖子的冲动”
林寻墨静默地看了她一眼,笑容比平时多了一分无奈,“刚开始自尊心真的被打击了,我那时候想,想不到你恋爱经验空白,却是个情场高手,甩了我头也不回好潇洒,而我,还呆呆的在计划跟你的未来”。
“对不起...”季橙不可避免地觉得内疚。
林寻墨装可怜的计谋得逞,才摸了摸她的头发继续道:“不过我现在想,那段时间也未必没有价值,如果不是你离开我,我大概会一直自以为是,觉得你被我完全迷住了呢”
季橙无语地笑,“
...
我是啊...”
言罢,两个人沉默对视,心里却都不平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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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突然打破沉默,“你怎么知道我恋爱经验空白你又从来没问过我”。
林寻墨看着暗影下女人不甚立体,却十分柔和的脸,心里温软,笑说:“像你这种连我们是什么关系都必口头说清楚,语言上直白得让人哑口,行为上又被动害羞的女人,完全没有男女相处的技巧,能有什么经验可言”。
他一脸“我虽然不说,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季橙红了脸,反正她是理解不了男女关系里那些欲.说还休的暧昧部分的。
林寻墨忍不住低头含.住了她柔软的嘴.唇,用牙齿轻轻地撕.咬,女人清甜的气息传来。
他带着略显诱惑又迷蒙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虽然我没有特殊癖好,但你无法想象,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喜欢的女人,从身体到心灵,所有的第一次全都属于自己,那种欣喜和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咪呀,我裸.奔了
、改变是刻意为之的潜移默化
林寻墨出差回来,刚进公司,alston就一脸坏兮兮地笑着进了他的办公室,“你的女朋友带着传媒公司和法务部的人开了一整夜的会,刚刚才回去”。
林寻墨的办公室是一间简单的大敞间,他走回办公桌后,放下公文包,落座,抬头问道:“走了多久”
alston随意地坐在办公桌的一角,“干嘛,你还要去追走了有大半个小时了,不过她真的挺...”
他眯着眼整理了一下措辞,“豪迈的,你没看到昨天法务和那些搞营销的人争辩时,她那副强悍的样子”。
他站了起来,拿着笔垂直敲着桌子,皱紧眉头,一脸不悦又不耐烦的样子:“都闭嘴韩律师,你只需要确保全程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不被人揪住小辫子就行,具体操作不用参与。你们...”alston拿着笔向一侧虚指着,“不要把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都用上,我要的是效率效果,不是一堆七拼八凑的所谓成功范例,你们比我更清楚,网络营销,复制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他做作地学着季橙张牙舞爪的模样,林寻墨忍俊不禁,她工作起来是挺拼的,而且,脾气又急又直接。
“然后呢,肯定拿出最终方案了吧”林寻墨不再看他,转而去开电脑,整理自己的办公桌。
alston在老位置坐下,略带佩服地说:“对,效率很高,但完全是高压路线,今天那些人出办公室的时候都蔫儿得像受刑了一样,只有cc自己还精力充沛”。
林寻墨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受刑那肯定也是凌迟,等着吧,哭天抢地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凌迟”alston不懂这种刑罚的意思,但看林寻墨的表情,就知道绝对很残暴。
林寻墨想到了什么,抬头:“送女人什么礼物,才能让她感受到我的忠诚和热情,而且是非常炙热的那一种”
alston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用略带夸张的表情和语气说:“热情你还非常炙热”说罢还摇了摇头。
他都认识林寻墨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情绪特别激烈过,永远是那副表情从容、微笑,连被人言辞过当地指责,他都能波澜不惊,直视对方眼睛,不疾不徐地说:“受教”
alston一度觉得林寻墨实在太可怕了,简直是会说话的雕像,永远波澜不惊,现在,他居然急切地要向一个女人表达忠诚
“哥们儿,你完蛋了,你被cc吃定了”alston卷着舌头叫哥们儿,语气格外的夸张和搞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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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墨高深莫测地笑笑,“快点,拿出你专业选手的水平”。
“这个嘛...”alston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右手一下、一下点着桌子,“哒哒...哒哒...”
.....
林寻墨真的没想过,有生之年,他需要依靠出卖色.相来博得事业成功。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但并不以为意,家庭教育告诉他,对男人来说有很多东西非常重要责任、忠诚、勤奋、谦虚,而外表,从来不在他的人生规划列表里。他也并不觉得,出众的外表有给他的人生带来过何种便利,相反,父亲会严厉地教育他:“虚浮的外表不会给你的人生带来捷径,相反,它会让你偏离男人当行的轨道”。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有10岁,大概那时父母已经意识到,英俊漂亮的外表,会让小林寻墨变得自以为是,因此对他要求更严格。
林寻墨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不是淡漠的人,甚至可以说很重感情,但这跟他的理智果断并不矛盾。他懂得勤奋端正,也认可得失乃平常事,可以目标坚定,但也要懂得不可强求,渐渐的,自己不在意的,就觉得别人也不在意了,比如外表。
但是此刻,季橙带着造型顾问、化妆师、服装助理围着他,不,还有一堆衣服,一起围着他。
他不时地被要求换衣服,坐下、站起来,又坐下,试试这个,戴戴那个,三个人不时地抬头从巨大的落地镜里打量他,拿手来回比划,服装助理听着两人的交谈,在纸上“唰唰”地记着日期、场合和服装、配饰的搭配。
被人专心致志地点评外貌,他觉得,好尴尬...
林寻墨生平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外表,红了脸。
这些天,季橙不停地和运营团队校正修改宣传文案,两人又以情侣的身份见了许多科技界大咖、文化人、设计师、明星,几乎季橙能想到又能联系上,形象正面又有影响力的社会名人都让她串了一遍。
而现在,她还在努力地把他往时尚圈推。她的说辞是:“只给大众混个脸熟是远远不够的,你需要品味和格调,让他们仰望你、追随你啊”
他看向季橙,她像完成所有工作一样,眉头微蹙,语言简洁,端详他、打量他,认真地点评提意见。
林寻墨看着她的模样,实在觉得有些好笑。
服装助理20岁左右的模样,看到林寻墨低头微笑,忍不住蹭到季橙身边,用自以为小的声音说:“季主编,你男朋友一笑,好性.感啊”
结果大家都听到了,季橙和林寻墨同时抬头,在镜子里对视,林寻墨听到那句“性.感”,又看到她认真审视的目光,居然错开了头,漂亮的眼睛里有丝丝羞意。
季橙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心里泛起了灿烂的小烟花,她什么时候看过林寻墨不好意思啊,他连耍流氓都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现在这样好像走下神坛了一样,她压着笑意,对服装助理拧着眉头说:“别乱说话,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尽管熟悉,但靠近还是要一点点来
两个人在工作室一直待到了太阳将落,才走出工作室,对于一向在穿衣搭配上走简约风格的林寻墨,几乎不可想象。简单地决定穿什么这个问题,居然可以花5个小时,衣服,其实只要做工精良、衣着得体即可。花费大把时间在打扮上,远不如编写极简却能改变世界的代码来的有趣。
这么一想,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偏头对刚坐进副驾的季橙问道:“要不要去逛街”
季橙闻言顿了一瞬,不可置信,林寻墨什么时候陪她逛过街啊她记得以前仅有的几次叫林寻墨陪她逛街,他那副样子,忙碌的时候,他会温温和和地拒绝:“不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陪着她,但全程沉默微笑,林寻墨从不习惯一心二用,因此逛街无聊时连找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都不会,就在店里呆呆站着,等着她挑选、试穿,话少得可怜。
比如季橙换上一条裙子,站定在他面前问:“怎么样,好看吗”
他微笑点头,“不错”。
季橙蹙眉,嘟起嘴,“下摆不会太开了吗上班穿不方便啊,怎么跑新闻”
她说完了,没得到反馈,回头看明明望着她很专注的林寻墨,而后者才像后知后觉似的点头,“嗯”,还是那副温柔又冷淡的样子。
想到这,季橙伸手摸了一下林寻墨的脸,“你发烧啦转.性啦”
她的指尖有点凉,林寻墨抓住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没有,去买点东西”。
他利落地发动汽车,倒出、掉头,动作流畅又漂亮。
开出了停车场他道:“你买起东西来,完全不节制时间,哪有人会为买不买一条裙子,整整纠结一个小时的。”
季橙被他说得心虚,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是,而且通常纠结那么久的,最后她都不会买,但还是嘴硬道:“切,你不懂,女人就这样,这个纠结的过程才有乐趣好吧”
林寻墨的车在晚高峰的路上开得游刃有余,虽然移动缓慢,超车、加三儿各种事情频繁,但他丝毫不觉得焦躁。车或开或停,都稳且迅速,他一只手支着车窗,笑容温暖清浅,道:“嘴硬”。
他的车最后开到了闹市区的一隅,这里零星开着三四家摄影器材行,店铺面积不大,但装潢普遍干练专业,顾客大都是职业摄影师或者资深爱好者。
林寻墨在附近停了车,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季橙不明所以,不会要给她买相机吧
“来这干嘛”
“你马上就知道了”,林寻墨一如既往的面色平稳,但却隐隐有几分笑意。
......
“靠”季橙看着眼前的东西,忍不住脱口而出,一时都没敢伸手去接,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兴奋,她觉得手心儿都不自觉地泛出熟悉的湿意。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微胖,头上扎着鲜艳的头巾,笑容灿烂随意,他看着季橙眼神发亮的惊喜模样,也不禁受到感染,因此并不介意手上一直托着东西。看向一边的林寻墨,他正一脸宠溺又专注地看向季橙,眼神里掩饰不住的爱意,于是忍不住说道:“小林,你这礼物送得很成功啊,看你们俩一副宾主尽欢的样子”。
两人闻言均看向老板,季橙又把目光投向林寻墨,忍不住兴奋地问道:“这台苏哈真的是送给我的”
他居然送她一台苏哈h5d,这台相机售价要将近30万人民币,对于季橙这种摄影爱好者来说,这个礼物实在太满足虚荣心了,因为这几乎是所有专业摄影师的心头好
林寻墨这个男人,为什么送礼物永远走务实又奢侈的路线。
林寻墨脸上的笑意比平时明显很多,原本就英俊的脸显得熠熠生辉,仿佛皎洁又迷人的月光。他轻点头,“当然是送给你的”
季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店主手里的相机,又看向林寻墨,兴奋地原地跳了几下,然后突然指着老板身后,大喊一声,“快看”
店主和林寻墨都条件反射地回头,可林寻墨刚回头,就感觉脸上短促地贴上柔软的触感,他马上回头,就看到季橙落下点起的脚跟,眼睛里透着狡黠和兴奋,开心地说:“谢谢,我很喜欢”
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脸颊,却看见老板打趣的目光,而罪魁祸首早已扑到那台漂亮的相机前,开机摆弄起来,“诶,老板,基本参数你都帮忙设好了呀,这个光比值我都没试过”
林寻墨走到季橙身边,表情柔和,拦着她的肩,“老板可是马克吕布的学生”
马克吕布那可是当代最了不起的摄影师之一,季橙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花枝招展的店主,觉得他的形象瞬间高大了不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哈哈”她的话逗得店主一笑,“小林,你女朋友可真够可爱的啊”
林寻墨摸了摸她的头发,无语的笑笑。
季橙却懊恼的要死,她就说吧,只要在林寻墨身边,她的聪明智慧就好像都去南半球度假了,这么没礼貌的话脱口就出,她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腰,瞪了他一眼。
......
“干嘛送我这么贵的相机啊太浪费了”季橙一边舍不得放下漂亮的苏哈,一边嗔怒着问开车的林寻墨。
她既惊喜收到的礼物,又心疼花掉的钱,自己都不知道此刻欣喜的表情有多么明显。
如果以往林寻墨听到她那样的口气,一定是微笑静默不语的,他向来不喜邀功,可刚听到她的话,他却答道:“只要你喜欢,再贵都不浪费”
甜言蜜语有时也是表达忠诚和热情的一种方式。
季橙看他一本正经地表情,说这么肉麻的话,忍不住红了脸,“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正经”。
林寻墨瞥她一眼,女人害羞的表情根本掩藏不了,笑道:“我哪里不正经,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
车开了一阵,季橙才发觉不是回家的方向,林寻墨驱车开入了一家大型超市的停车场。
他拉着她在食品区转,买了香肠、牛肉、基围虾、口菇等一类烧烤的食材。
收了礼物,季橙这会儿就格外乖巧地跟着他,“我们要bbq”
“嗯”。
季橙也不再追问,跟着他安静地转,她身上挎着苏哈,刚才林寻墨让她放车里她不愿意,现在看到蔬蔬果果的,摆放整齐,颜色鲜艳又漂亮,觉得手痒得不行,可是又怕在超市堂而皇之地拍,被保安当成不良分子,于是一路跟着林寻墨,偷偷摸摸地拍。
所以,根本就没注意林寻墨往购物车里扔了盒什么东西。
出了超市,林寻墨没再开车,而是拎着两大袋东西,带着她走到附近的一片喷泉广场,没一会儿,一辆旅居车沿着路边停了下来,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帮林寻墨把东西放上车,交给他钥匙,就规规矩矩地走了。
两人上车。
本来季橙没想到两人会去露营,但看这个阵仗也就都明白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明天虽然是周末,但还要去你们公司上班的...”她也不想煞风景,可是还有一堆工作...
林寻墨一边检查内部设施,一边对她说:“放心,就去附近的一座海滩露营基地,开车过去两个小时,明天早上天亮就回来”。
闻言,季橙也就不再说什么。
旅居车外表看上去不大,但里面设施实在是齐全。除了两个驾驶位,整个车舱分出了客厅、厨房和卧室三个部分。餐桌、沙发、流理台、冰箱因有尽有。两个人在里面活动略显拥挤,但实在是干净温馨。
尽管季橙很想开试试,可是她没有大车的牌照,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林寻墨身边。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她的肚子有点饿,只得买了些快餐,可林寻墨实在对这些不感冒,季橙喂他前几口还勉强吃一吃,后面就摇头拒绝了。他还很讨人嫌地说:“你都30岁了,不要再贪吃这些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季橙瞪他一眼,都是你把老娘拖到这把年纪的,还好意思说。
不过她也真是贱贱地听林寻墨习惯了,虽然愤恨,但叛逆地狠塞了几根薯条后,就装进袋子里不再吃了。
林寻墨在后视镜里看着女人鼓鼓的腮,眼神干净,表情娇憨,心里柔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他的忠诚和热情...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这么短的文我都要来一发,说不是亲妈谁信啊我不只是亲妈,还是个好人
、再俗气的故事,也不尽然相同
开到海滩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半,因为是工作日,所以来露营的人不多,只零星停了四五辆旅居车。
林寻墨在一辆车旁的空位停稳,下车。
旁边的居旅车前一对男女在摆弄食材,20岁左右的年纪,情侣模样,争争吵吵的,很是热闹。
那两人看到林寻墨和季橙,虽然不认识,但善意又热情地“嗨”了一声。
两人也笑着点点头,然后慢吞吞地往外搬桌椅和简易用具,安静又默契。
季橙抽空去附近转了一圈,这个露营地虽然开放时间不长,但设施非常完善,有简易的浴室、洗手间,露天的洗漱台,住一夜算是方便。
等两人将东西大致摆好,季橙便披着林寻墨的外套,坐在折叠椅上,悠悠地煮一小壶咖啡,看向远处模糊又深沉的海。
现在已经入秋,夜晚泛着力道微弱但丝丝入骨的凉意,海边尤其如此。季橙能清晰地听见海浪撞击声,“哗...哗...”节奏不快,但十分砂砾稳健,海水墨色一片,根本看不清海浪们的步伐和形状。
海水特有的腥苦味和咖啡甘醇的气息混合,让人觉得十分舒服惬意,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缓。
她回头看向身旁的林寻墨,他正以一贯悠然的姿态串bbq的食材。他穿着西服又站得笔直,本应跟此情此景不搭,可他的表情实在柔和安静,有条不紊但又不匆忙地串着食物,让人觉得舒服。
季橙看着他,心里泛起暖意,特别有种冲上去亲他一下的冲动,这么想着,她就给手里的纸杯续了一些咖啡,站在他身边。
林寻墨微曲了膝盖,以不算舒服的姿势,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咖啡,驱了驱寒意。
“冷吗”季橙放下手里的杯子,也不帮忙,闲闲地问道。
林寻墨不以为意,认真点点头,“冷”
“冷啊”季橙想了想,“稍等”,说罢一路小跑奔回了车里,林寻墨以为她是回去拿薄毛毯,也就不在意。
可没一会儿她就拿着自己ni音响出来了,那个音响只有半个手掌大,她一直都是随身携带。
她把线路在手机上插好,放出一首悠缓又有情调的she。
低沉魅惑的男声流出,在空旷的海边显得虚浮飘渺...
季橙缓步走到林寻墨的背后,轻轻地环住他的腰,柔声道:“这样...不冷了吧”
他喜欢她撒娇,像只小猫儿一样,慵懒又伶俐,他浅笑,轻轻“嗯”了一下,声音清绵又低沉。
sheybethefaceitfet,她,也许是一张我无法忘记的容颜
thetraceofpleasureret是一屡我所为之叹息的惬意
ybetreasureorthepriceihavetopay...也许是我的瑰宝或者必定的付出...
季橙抱着林寻墨,脸贴着他的背,配合节奏,缓缓晃动着身体,林寻墨也随着她的步调,在原地随着切切的情歌慢舞...
shessohappynproud她,总是
...
在人群中那么快乐
eandsoproud她的眼神显得如此自豪和笃定
noonesalloheycry但是当她们哭泣时又谁也不会看见
sheybethelovethatdhopetolast她,也许是一份我可以坚持至终的爱情
yetofrohadohepast可能从往事留影中涌上心头
thatireertillthedayidie直到我离世也无法忘怀
......
林寻墨做料理的手艺未必有多好,可他严格按照食谱的要求,因此,即便算不上有天赋,但味道也绝不差,即便是简单的烧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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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串菜肉他都串得均匀齐整,形状、间距都非常一致,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此刻他带着手套悠然地烤着,香味很快飘散出来。
而季橙就蜷着双腿,趴在对面的桌前看着他,他不时地抬头,两人对视,表情不多,但却觉得祥和温暖。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我们能不能蹭点吃的啊”
两人闻声侧头,是旁边车的女生,她年纪很轻,扎着马尾,脸蛋素净,十分利落漂亮。而男生站在她侧后方,身材纤瘦高挑,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漠漠,带着少年的执拗,大概是对堂而皇之地讨吃食有些羞意。
他们还没回答,女生又继续道:“他啊,把买的食材都跟鱼虾海鲜放在一起,结果今天拿过来都臭掉了,我们闻到你们这烤得挺香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多的...”
她的表情坦荡荡,带着少女特有的无畏和纯净。
季橙点了点头,“好啊,一起吃吧,我们带得挺多的,不过,就是得麻烦你们一起串了...”
“没关系没关系”,少女很快摆手,示意身后的少年,“阿凉,去帮忙”。
季橙看有人来,也不好意思干等着林寻墨自己弄,于是也起身去帮忙,四个人洗切串烤,效率非常高。
很快一大堆食物便被烤好,四人围坐在一起吃。季橙挨着魏琳琳,身边坐着各自的男朋友。
季橙和林寻墨都算不上外放,因此话不多。
女生开朗地自我介绍:“我叫魏琳琳,这是我男朋友石易凉,我们俩是美院大一的学生,姐姐你呢”
季橙微笑,拿起鸡翅开始吃,“我是季橙,他是林寻墨”。
她的介绍方式实在是生硬,女生略微好奇地看看两人,明明像是情侣啊刚才还模糊看见两人亲密地抱在一块儿跳舞呢,这会儿怎么这么生疏。
不会是...出来偷.情的吧
“那姐姐,你们是...情侣吧”魏琳琳好奇地问。
季橙认真地吃,点点头。
林寻墨就坐在她身边,看她斯文且专注地吃相,忍不住笑笑,表情温柔又无奈,从她盘子里拿走牛肉,换上两串蔬菜,“这么晚了,少吃点肉,容易消化不良”。
“哦”,季橙习惯性地答应着,吃林寻墨放下的蔬菜。
女生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肉,端起倒在了男友的盘子里,冲他做了个鬼脸。
石易凉也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清秀的脸庞表情有些呆,看了她一眼,继续沉默地吃。
“姐姐,等下吃完我们一起玩游戏吧,人多才热闹啊”
林寻墨剥着手里的虾,闻言抬头看了魏琳琳一眼,吃饱了,他可是有安排的...
没想到季橙点点头,“好啊,消消食也好”,说罢还回头问林寻墨,“ok”
林寻墨无奈地笑,将剥好的虾放在季橙的盘子里,“嗯”了一声。
季橙头也不抬,自然地吃他递过来的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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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小姑娘难免虚荣些,她嘟起嘴,看了一眼认真吃饭的男朋友,有些不对味,于是伸腿踢了一下石易凉,道:“姐姐,你男朋友真体贴,长得又帅,好像模特啊”
季橙停下咀嚼的动作,抬头,“啊”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发生了什么,林寻墨就又帅又体贴了
她回望林寻墨,后者挑眉,一副“看吧,你男朋友多有人气”的傲娇表情。
季橙瞪了他一眼,说道:“体贴还行,长得也就那样吧”
“......”林寻墨无语。
......
饭后,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围在一起聊天玩游戏,其实不过是转瓶子,指中了谁,就选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个转向了石易凉。
季橙想了想,不好太八卦,于是问:“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男生大概对着其他漂亮的异性觉得拘束,于是低着头答:“我们是高中同学,后来一起考到美院,就在一起了”。
林寻墨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季橙拉着长长的“哦...”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他,怪声怪气地打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好浪漫啊...”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奇怪,魏琳琳忍不住问:“姐姐你们也是”
季橙憋着坏笑,“我们”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
林寻墨无语,惩罚式地拍了拍她的头。
第二个抽中了林寻墨,魏琳琳兴奋地问道:“哥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这一声哥哥,比起“姐姐”要让人尴尬得多。季橙并不介意,只是饱含内容地递给林寻墨一个小眼神儿,那意思是,“呦被叫哥哥,爽吧”
林寻墨稳如泰山地回她一个,“干嘛,吃醋”
两人无声地交流逗趣,过了3秒,林寻墨才答:“5年4个月零11天”。
他的话让另外三个人均是一默,他记得这么清楚...
季橙心里泛着微微的感动,却对着他嗔道:“瞎说,明明是3年不到,分手两年,刚刚和好一个月”。
林寻墨笑,“那是你的想法”。
看着两人默契又亲密地斗嘴,魏琳琳有些嫉妒,又有点不乐意,脱口而出:“如果两个人相爱,怎么那么容易就分手啊而且能离开对方,就说明其实也没那么爱嘛”
她年轻,想法肤浅又直接,但这话说得实在有些过,石易凉忍不住喝止:“瞎说什么”
魏琳琳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分,马上道:“对不起啊,我无心的”
季橙神色淡淡,倒不觉得什么。她从来不避讳跟林寻墨分手又复合的事儿,那些都是事实,而所
谓至死不渝又忠诚坚贞的爱情故事,不过是个框架,每个人填写的内容,各有不同。
而她跟林寻墨这样,其实很好
林寻墨也笑笑,安抚式地拉起季橙的手,眼神坚定温柔地看着她,道:“就是因为离不开,才会重新开始,能够失而复得,我何其有幸”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为什么喜欢成熟男人为她们变得幼稚
“林寻墨,你还在吗”
林寻墨笔直地站在简易淋浴间外,目视前方,听着女人的声音越过淅沥沥的水声,不禁莞尔,“在,放心”。
季橙怎么也没想到使用户外淋浴间会是这种感觉,里面的空间非常狭窄,只容得下一人站立,顶灯黄白刺眼,她往里边一站,想到外边就是露天世界,就有种会有人夺门而入的感觉,安全性,好差啊...
于是她刚进来,又折身回去找林寻墨,让他在门边守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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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隔一会儿,就要确认一下林寻墨是不是还在,以往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胆小。
她飞快地洗,生怕出现淋浴头不出水啊,或热水用光这些突发状况,结果10分钟就搞定了,可穿衣服的时候,她又发了愁。
“林寻墨,你有带干净的衣服吗我的衣服被熏得全是烧烤味儿”。
林寻墨顿了一顿,“只带了我的”。
季橙本来想得就是他的衣服,于是道:“借我呗...”又补充道“飞奔着去”
林寻墨“嗯”了一声,去拿了干净的衬衫给她。
季橙伸手拿进他的衬衫,犹豫了一下,把内.衣.内.裤穿上了,虽然不想穿,可真空好像也不太合适。这么拥挤的居旅车,林寻墨长手长脚的,连身体都舒展不开,哪会想那些...
还好他的衬衫够长,季橙换上,从浴室间探出一颗头,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才抱着一堆衣服对林寻墨鬼鬼祟祟地说:“你怕不怕我放下衣服帮你守着”
林寻墨无语,把刚才一并带来的西装披在她身上,拦住她的肩,“不用,先送你回去”。
现在天气这么凉,她就光着两条腿,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就要帮他守门
“诶,你干嘛只带自己的干净衣服啊”季橙踱着小碎步,跟林寻墨往回快步走。
“......你一向没这么爱干净的”,林寻墨还是说出了实话。
“”季橙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居旅车里十分暖和,季橙只穿着衬衫也不觉得冷,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坐在沙发上边摆弄苏哈,边等去洗澡的林寻墨。
她的头发湿哒哒地滴着水,林寻墨的衬衫被打湿了大片,肯定会留下水渍,估计他明天是穿不了了,可是没办法啊,两个人就一条毛巾,她刚才无私地奉献给了去洗澡的某人,现在当然没办法擦头发。
林寻墨洗澡非常利落,很快就踏着湿重的寒意归来。
来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季橙,一愣。
她的脸庞柔和、肤色姣白,只穿着短短的白衬衫,大剌剌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根本遮不住下面的春光,黑色的底裤非常明显,还有纤白细嫩脖子、腿。
她半湿着长发,侧偏着头,水沿着发丝“一滴一滴”地打在衬衫上。
是他的衬衫...
水渍化开,布料就变得半透明,她的黑色内衣若隐若现,林寻墨不禁觉得身体有些燥热。
说时迟那时快,季橙举起相机“咔嚓”照下了他发呆的样子,随意地说道:“洗好了”
低头把照片放大,看清林寻墨刚才失神的表情,忍不住抬头打趣:“你看嘛色眯眯地看着我”
她原本是开玩笑,却说出了话半天没得到回应,再望向林寻墨,才发觉他以异常深沉的眼神看着她,表情还有点不好意思
“你干嘛”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把季橙也弄得有些不自在。
“我有礼物送给你”,林寻墨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季橙莫名其妙,她举起手里的苏哈示意,“这个,还不算是礼物”
林寻墨不答,紧闭了一下眼,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然后,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看他动作,季橙“腾”地站在了起来,车厢内空间狭小,她直接近距离站在了林寻墨面前,“你,你干嘛,你干嘛解扣子”
林寻墨一颗、一颗解开所有扣子,将衬衫利落地脱下,搭在一边的沙发上,抓起季橙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左.胸位置。低头望着她,眼睛里还是有一些羞意,但目光澄澈专注,他轻柔低沉地说:“季橙,我会永远,将你放在我的心上”。
季橙被他抓着手腕,但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男性特有的柔韧与坚硬的肌肉。她错开了一点合并的五指,就看到他的胸.部上方,印着一个“橙”字的刺青。
她的名字,不大,设计得也不繁复,一个简简单单的,青黑色的字,在他白皙干净的身体上,很突兀,很清晰
抬眼看向林寻墨,带着探寻与懵懂,她无法相信这个一本正经的成熟男人,会用这种楞头少年一样的示爱方式。而且,林寻墨是如此自爱的人,居然会去刺青。心情,除了震惊和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心疼。
他,怎么会是这么呆的人呢刚才还那样不好意思。
“你干嘛呀”季橙指尖摸了摸那个小小的字,忍不住有点红了眼。
林寻墨没想到她会哭,伸出双手环住她,压低了身子平视她的眼睛,轻佻着说:“哭什么感动了心疼了”
季橙被他气得一笑,锤了他一下,“幼稚疼不疼”
林寻墨弯了嘴角,“还好,那种机器划过皮肤的感觉,挺特别的”。
季橙撑开了一点距离,“说,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林寻墨失笑,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是alston,他说女人都喜欢看男人为她做傻事”
季橙眉头味蹙,撒娇着板起面孔,“他说你就信”她用手点点他的刺青,“你是林寻墨吗你你有这么笨”
失而复得,林寻墨的心情是有一些焦躁和急迫的。
他诚然表现得步步为营,也相信自己必将重获季橙的心,可是愧疚和心疼的感觉也是清晰深刻的。这种情绪在季橙酒醉哭诉后,就弥漫得更加深重,所以连林寻墨自己也不禁觉得讶异,他居然会时而冒出那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想急切地向她表白所有的感情,想匆速地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他又何尝不知道在身上刺青这种事情不着调,可是在alston明显捉弄式地提出这个建议时,他居然觉得不错。他想,或许是以往太自我,太规矩,才没能让季橙发现他的改变和感情。他应该尝试下,以往没做过的,幼稚的事。
“我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做到用头脑思考”。
“所以现在你的手,也不是头脑控制的结果”
林寻墨环住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轻轻下移,来到了她的臀.部,撩起衬衫下摆,手指若有似无地触碰她大腿的皮肤,往臀部的曲线处探,他的动作温柔,自然得就像是无意识的动作一样,可是触感太过鲜明,季橙完全无法忽视。
林寻墨是真的没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动作,季橙这样一说,他才反应过,轻笑,手索性就捏了她一下。
季橙被他捏得一激灵,在他怀里抖了一下,林寻墨立刻收紧了手臂,让她贴得更近。
季橙的两只手不得不都贴在他的胸膛上,头也要仰得更开才能看见他的脸。他的脸,白皙英俊,离得这么近,触手可及。
对女人来说,身体总是忠诚于心灵,季橙看着林寻墨,忍不住右手轻抬,手指拂过他的眉毛、睫毛、眼睛、鼻子,然后是嘴唇。
林寻墨张嘴,含住了她的食指,嘬着轻咬,眼神深邃、暗潮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人,一世界上
季橙轻轻推了推林寻墨,尽量表情自然,不挫伤他的自尊心,“要不等明天回去”
今天,简直可以名列林寻墨人生窘迫no.1了
旅居车,他为什么要做这个愚蠢的决定,明明有那么多舒服又有情调的选择,可是,此刻他却不得不窝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无法伸展开来。
这个旅居车是双层单人床设计,1.51.8米规格,一个人平躺都嫌不够,更不要说本来就高大的他,现在还要俯在季橙身上,腿伸不开,连背弓起都要碰到铺顶,什么动作都做不了。
在数次失败后,林寻墨一向清明温和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焦灼,表情变得凝重。
于是她只好忍住看林寻墨吃瘪的笑意,尽量平和地安抚。
可这话在林寻墨听来,完全是在怀疑他的能力和意志力,他的人生,哪能轻言放弃。更何况,已经是箭在弦上
哪个正常男人守身如玉两年多,现在看到日思夜念的女人柔弱娇美的在自己身下,还能放弃心里和身体的强烈需求
“不能等,今天必须做”
他拧着眉头看一眼憋着幸灾乐祸的季橙,一个俯身下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光洁修长的身.体,抱着同样不着寸缕的季橙,缓步向客厅走去,季橙环着他的脖子,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张黑沙发。
果然他把她放下,一腿膝盖抵着沙发内侧,另一只脚还踩在地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身下。
这个沙发虽然矮窄,但为了空间延展,所以两端没有扶手设计,完全是一张敞开式的平板。
季橙的皮肤接触微凉硬柔的皮质触感,还没完全适应,就看到刚把她放下的林寻墨以绝对占.有的姿态俯瞰她,略低头到她眼前,微眯着性.感的眼睛,低沉说道:“我说到做到”
季橙想,她或许找到了另一个理由,关于人为什么不应该孤独一世。
她一直认为,什么样的人生,其实都值得体味,其实根本不需要同别人一样,只要你觉得孤独一人的生活有价值,那么,它就是绚丽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个人,有那么一瞬间,让你似乎看到了全世界,也失去了感受世界的全部能力。
季橙看着林寻墨,他的眼睛墨黑深重,一眼望去,像是穿越宇宙辰光的隧道,恢宏、迷人,而他目光始终捕捉她的眼睛。
他的短发柔软利落,在她的鼻尖上方来回涤荡,她能感到他微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能听到他低沉的呼吸声,还有发自喉咙难.抑的噎声,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一下下有.力地.撞.击,那种身.体碰.撞的声音,纯粹而直接。
她所有的愉悦,都随着林寻墨进.出的动.作,从那一点传遍全身,那种酥.麻与颤.栗,让她变得异常敏.感。感觉,如同所有毛孔都张开,呼吸、心跳都停滞般得紧张急促,让她不得不张开,汲取更多的刺.激。
可是她好像又失去了自己,变得陌生与放.荡。她失去了控制,失去了所有官.能,无法靠自己感受任何事,只有抱着林寻墨柔韧宽阔的胸膛,只有他能支撑自己,让她不就此消失。
以往所有的感觉孤单、敏锐,都被林寻墨填.得满.满的,她发出细碎的shen.吟,而此刻,他同她一样,情.难自抑地粗.重呼.吸,他张弛收缩的肌.肉,英俊清敛的面容,深沉专注的目光,都让季橙觉得性.感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尼玛...
、一人,一世界下
那种爱恋和欣喜的多巴胺,像是溢出杯盏的泡沫,几倍、几十倍地膨胀。
她能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感受到辽阔的世界,这个世界空旷无声,却又完完全全属于林寻墨。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寻墨,他微醺,抓着她的脚踝,眼神却同现在一样,干净、澄澈、专注。
然后还有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的早晨,她被走廊不规律的杂音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林寻墨侧躺着,手肘支着头,温柔清浅地看他,而他身后,是薄纱轻舞的明艳夏光。
但或许,那不是真实的记忆,而是她跳拍的心悸
...
,给眼前爱意满满的林寻墨,不自觉地涂抹着美好的颜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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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墨却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唇舌用力地纠.缠她的,深重的呼吸与她纠.缠在一起,而他的动作也愈发快速凶猛。
季橙觉得呼吸不畅而急促,搭在林寻墨背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手指用力地扣紧他的肌肉,像是发泄、像是依靠。
终于在某个时刻,季橙无法控制地到达之后,林寻墨几个猛地抽.插,便心有灵犀般地停止动作。
林寻墨趴在她的身上,两人的身.体均泛着汗津津的湿热,大概是运动量比她大,林寻墨的体温比她还要高,他贴着她,季橙只觉得他的身.体仍然灼灼逼人。
他趴了一会儿,支起手臂看着她,季橙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感人肺腑的表白,比如男人满足了之后,不是都会应景地说点:“我爱你,我会一生一世陪着你”之类的么
季橙也切切地望回去,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林寻墨也不说话,就是安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安详温柔,真的像只为了看她一样,安静地看着她的脸。
他的手支着半天不动,季橙忍不住问:“你不累啊”
她的本意只是问林寻墨用手臂支着身体累不累,可他明显想歪了,牵起嘴角,笑意深重,“还好”。
季橙看他又是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觉得没好事。
结果,林寻墨起身,季橙也坐了起来,伸手就把他刚才搭在附近的衬衫穿上,看林寻墨把沙发边的桌子移开,又走了回来。
看季橙在系衬衫的扣子,林寻墨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还挺有情趣”。
季橙只来得及系了三颗扣子,就被林寻墨从沙发上捞了起来,他自己坐下,又扶着季橙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还做”季橙诧异道。
她只有过林寻墨一个男朋友,所得到的男女之事都是从他那里得来,而以前林寻墨做得频率并不高,晚上基本一次,偶尔早上也会厮磨一阵,季橙以为男人那里,每一次是需要一段时间养精蓄锐才硬得起来。
原来,不是么...
林寻墨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揶揄道:“本来我是觉得这里条件差,明天回去再补,可是你刚刚问我累不累,明显就是在暗示我,你还想要”
季橙苦笑不得,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啊我”
她的呆呆的样子逗得林寻墨大笑,“而且知道你不是性.冷淡,我又何必再忍,再说”
他一手扶着她的臀,单手解开了她刚系上的衬衫扣子,却没脱掉,低头看了一眼她饱.满鲜嫩的胸,才幽幽道:“我们可以尝试,深.入一点了解彼此”
“”尼玛季橙以前都不知道林寻墨这么有探索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的男主都是流氓...
、女人欢欣和生气的点,真的奇怪吗
第二天,当季橙看到开车的林寻墨,衣着笔挺,表情清明,总觉得有些违和。
他穿着昨天的衬衫,季橙怎么看怎么刺眼。一看,就会想起昨夜,不,是今天凌晨自己的狂放与两人无休止的荼蘼纠.缠。
最重要的是,他的两件衬衫她都穿过了,一件滴上了点点水渍,被他亲手剥掉,另一件
季橙回头看他一眼,表情有些纠结,那衬衫,有一点皱...
林寻墨也发现她的目光,回头看她一眼,他一如往常,面色平淡、神色自如,但季橙总觉得那眼神儿有些不正经。
咳咳,算了,不想了。
虽然是周日,但林寻墨的公司依旧正常运作,所有的员工都因为突然事件轮轴转。
两人刚进公司,在大堂晃悠的alston就冲了过来,一个满怀抱住了林寻墨,帅气的脸熠熠生辉,他兴奋地说:“哥们儿,英国的融资方案通过了,tg可以开始终测了”
闻言,林寻墨也明显很高兴,但他的反应还算是正常:“太好了”
坐在附近的员工显然也是知道消息了,刚才只是小范围的讨论,而alston一通报林寻墨,大家一时气氛沸腾,好几个人都兴奋地舞动双拳,还有人热烈地互相拥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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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无法捕捉这突如其来的兴奋,但情绪也不禁受到感染。
一旁的alston开心地跳起,与周围的人击掌、拥抱,口中大叫着“yeah”
林寻墨则笑着看大家的反应,对上前来的员工也一一满怀拥抱。
过了好一会儿,季橙才跟着稍微平静的两人回到林寻墨的办公室,而一墙之隔,大家仍然沉浸在欣喜的氛围中。
刚关上门,alston就八卦地挤.上来:“诶,哥们儿,穿得跟昨天一样的衬衫啊”
说罢,一脸“我懂的”表情,做着鬼脸,挤眉弄眼的。
林寻墨笑着看他,摇摇头,示意他小心说话。
季橙听着这句暧昧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转移话题,问道:“tg是个什么项目大家这么开心”
alston几乎是跳着到了季橙坐的沙发旁,“是我们开发的一款azonbia升级版,之前觉得市场不成熟,所以没上市,现在,哈哈,lynn林寻墨谈下了一笔英国的投资,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始做最后测试,准备产品上市了”
季橙听到azonbia,不禁提高了注意力,她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现在推上市场”
这不是一个好时机啊,azonbia还深陷官司泥潭,此时推出一个同类产品,有什么意义呢让自己的产品,同时蚕食掉自己和对手的产品吗
听到她的问题,alston也是一愣,他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办工桌后面的林寻墨,无声示意:“cc不知道tg项目”
林寻墨收到了他的信号,一边站起来走向沙发,一边说:“是这样的,azonbia原本就是我们设计的初级版,功能实用,但是单一。而tg是它的终极版,这是一套比较完善复杂的集成软件,做出来后,我们考虑国内的市场对高端付费软件的接受度较低,而且当时也缺乏充裕资金去进行大规模测试和运营,所以只把前者投放了市场”。
他走到季橙的对面,落座。
季橙专注地听,点点头。
旁边的alston也配合地点了点头。
本来林寻墨觉得tg进行地毫无纰漏,可突然,看到季橙带着疑惑的眉头,有一点不好的预感涌出。
他继续道:“因为azonbia受到恶意抄袭和竞争,所以我们决定加快tg的进度,因为这个项目所有人前期都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和时间,所以被寄予厚望。最近谈融资,每个人的神经都很紧绷,现在谈下来了,大家才能松一口气”。
他的回答,季橙不满意,她觉得,林寻墨避重就轻了,他抽掉了整个项目的策略没说。
“所以呢,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林寻墨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alston已经开口道:“嗨,这还不明显吗我们决定抛弃azonbia,把它免费开放,这样对手在收费的情况下,就绝对赢不了,然后我们主推tg,这是个非常复杂的设计,这一个软件里面,就有17项我们的专利技术,对方绝对抄不来,就算抄了,嘿嘿,也绝对是”,alston翻眼想了想,“哦,东施效颦”
季橙听着他的话,全程沉默地,看着林寻墨。
这种感觉,太微妙,似乎一瞬间,在alston的几十个字里,她和林寻墨,就又被打回了那个疏淡的、被划好了条条框框的合作伙伴关系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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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墨看着季橙平静微暗地脸色,道:“这跟你的工作不冲突,我们还是需要形象和产品运营,azonbia虽然即将免费,但仍然是有商机的,而且可以为tg打开市场铺路”。
作为情场达人,alston如何看清不清现在一触即发的敏.感局势,他赶紧在里面插科打诨,一紧张,就又开始乱用词语:“ofurse当然,你的工作仍然很重要,把我们公司搞到人尽可夫,很关键啦”
两人谁也没纠正他,只是安静地沉默对视。
季橙看了林寻墨一会儿,收回目光,道:“嗯,我知道了”。
林寻墨知道季橙不高兴了,可具体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
首先tg有机会上线,他能够解除最大危机,是一件好事。其次,新项目完全不会影响她现在的工作,本质上没有特别需要告诉她的理由。那么她恼什么呢难道因为他没提前知会她可是融资一直悬而未决,其实未必能按计划进行,又何必告诉她,让她跟着惦记呢她是用来疼爱的女朋友,又不是付费请来解决问题的员工。
林寻墨不懂,连他参加了本该没他份儿的运营会议,整整观察了季橙一个小时,也还是没得出结论。
他坐在矩形方桌的中间,看着端坐在首席的季橙,她从头至尾都眉头轻拧,严肃而利落。不过这一直都是她工作的状态,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她全程,都没有跟他进行过眼神交流,连坐在他旁边的人发言,细致地谈到社交网络的联络状况,季橙望过来十分钟,都直接忽略了他,很彻底。
于是林寻墨忍不住轻拧漂亮的眉头,发声:“我们的目标不是社交网络吗为什么还要投入一笔资金給门户网站”
好的,她看向了他,不对,她只是眼睛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瞳仁里,还是透着“忽视”二字。
“本质上,我们是需要依赖病毒传播,但门户网站在目前互联网信息传播里,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它虽然不是目前最热闹的战场,但是公信力好,许多网络媒体最终发出的新闻稿,来源,也都是门户网站,所以这笔投资是合理的。”
她盯着他,口气算不上冷漠,但,很程式化,说完就低下了头,发丝滑下,掩住半面素净的脸庞,这个动作,像是是故意,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林寻墨表情不变,心下觉得好笑,女人,幼稚
装得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越不敢看他,越是心虚。
他与季橙,大概永远只有她误会,而林寻墨只要看着季橙的脸,就知道她心里那根肠子在弯弯转。
林寻墨抿唇微笑,眉眼染上点点熟稔微笑。
对付她,办法有的是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略少,请大家笑纳,昨天下班到宿舍都已经十点多了,只好把昨天写的修改后贴上来,因此量不多。明天更新时间调到晚上九点,我明天白天写...
、爱,或许就是一个愿意委屈一个愿意改
季橙开车回家,林寻墨坐在副驾驶。
为什么是她开车因为林寻墨说:“我这两天开车太久,手腕很酸”。
开车去哪儿季橙的公寓,为什么
因为林寻墨说:“我昨晚没睡好,现在胃有些不舒服,晚上如果严重了要去医院,身边没人怎么行”
“哦”,只要提到昨晚,季橙就只想立刻终止这个话题。
林寻墨悠闲地坐着,姿势不同以往的笔直,他靠着背椅,手放在腿上,一下一下轻轻敲击,显得有些随意。他称得上不怀好意地打量季橙,从一缕垂落的发丝到耳边小小的痣,纤白的脖颈,v字领的丝绸衬衫下露出的一小片皮肤,然后是她手腕凸起的圆骨,最后是因为开车微微分开的白皙修长的腿。
他认真的,上上下下来回的看。
林寻墨的瞩目,持久而寂静,让季橙觉得诡异而扎眼,她在努力地消化林寻墨冷漠生疏的行为,因此并不想搭理他,可是他今天种种刻意的行为,又让她有点不适应。
比如给她解释tg的时候,虽然他表现的十分正常,但季橙还是听出他言语里的迟疑和思考,他不太像是公事公办地给她说明整个计划,而更像是安抚,尽管有些生硬又不太成功。
还有,明明融资后续的工作更为繁重,他却要“纡尊降贵”地跑来听她这个已经被抛弃的运营计划,还很刻意地发问,他哪时候关心过钱都花哪了
所以林寻墨此刻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觉得注意力都恍恍惚惚的,也坚决不回头搭理他。
季橙平时开车挺龟速的,今天却开得异常迅速,她刚刚专注地把车塞进车位,就感觉温湿坚硬的物体贴上了脖子,然后收紧,还有点小疼。
她条件反射捂住脖子,瞪圆了眼睛盯着林寻墨,他居然咬她于是一激动也忘了坚决不搭理他的立场,“你狗啊干嘛咬人”
林寻墨却已利落地送了安全带,眯着弯弯的眼睛,笑说:“小气鬼”,然后下车就绕道了驾车位,拉开车门,把季橙打横捞了出来。
“啊”季橙身子一失重,马上条件反射地搂住了林寻墨的脖子。
而后者则抱着女人,还能利落地关门,锁车。
这是片高档的小区,赶上下班时间,进出的人流不算少,但大多衣着整齐,举止得体。
林寻墨面不改色地穿过行人,不管怀里女人的挣扎,把季橙抱上了电梯。
电梯里本来人就不少,林寻墨站进来,大家不自觉地就往后退,带着玩味的表情看他俩。
林寻墨面带薄笑,对按钮附近的人说:“23层,谢谢”,他腾不出手去按下按钮。
季橙现在已经放弃从他怀里挣脱了,再说这个密闭的空间她要是从林寻墨怀里跳下来,更丢人,索性把整颗脑袋都藏在他的怀里,还把头发掩了掩,盖住了整张脸,然后一动不动装挺尸。
“兄弟,你女朋友这是病了”
大概是眼前的情景太诡异,看客们不得不通过脑补合理化这个场景,加上季橙完全不动弹,如果是生病了,那大白天的,哦,天马上就黑了,那就是公共场合公主抱也就不是什么奇葩行为了。
季橙心理默念,林寻墨,你别出声,默认就行了
结果,林寻墨跟她非常没有默契,季橙听到头顶那个温润的声音说:“没有,她在生气,我在哄她”。
“”林寻墨现在怎么这样,秀恩爱说肉麻的话都跟说顺口溜似的。
“呵呵”,一阵笑声从身后传来,大家都忍俊不禁起来。
季橙紧闭着眼睛,电梯怎么这么慢
“这位帅哥的女朋友,你男朋友抱着你这么久,大气儿都不喘,体力这么好,我看多大的事儿也都能原谅了吧”
“就是,男人最好面子了,他都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白是在哄你,还有什么可气的啊”
林寻墨无语地笑了一下,低头看怀中的女人,隔着发丝也能看出脸通红通红的,眼睛使劲儿地闭着,一副“我不在这儿我不在这儿”的样子。
可怜电梯救了她,“叮”的一声到了23楼,林寻墨道:“多谢各位”,然后抱着季橙走了出去。
身后的人还笑夹杂着加油声:“祝你俩幸福啊”
听到电梯门合上,季橙才拨开眼前的头发,怒道:“你干嘛,不嫌丢人啊”
林寻墨笑着不搭理她,走到门口站定才说:“开门,我抱着你,腾不出手拿钥匙”。
这人净会耍无赖,季橙瞪了他一眼,想拿钥匙,才发现刚才被林寻墨抱上来,根本就没拿手提包。
“我包还在车里呢,没有钥匙”。
林寻墨十分开心地笑了一下,“我有,在裤子口袋里,你拿一下”。
季橙觉得自己脑子是真的蒙了,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林寻墨的怀里,姿势十分不舒服地将手从他的手臂间穿过,摸了摸他左边的口袋,没有,她又伸出另一条手臂,又摸了摸右边的口袋,还是没有。
现在她完全是半趴半抱在林寻墨的怀里,双手环着他,“没有啊,两边都找过了”。
林寻墨感觉女人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十分享受,道:“哦,那也许是在后边口袋吧”
季橙正找着,不疑有他,伸手就在他臀.部摸了摸,然后才反应过来,叫到:“你有病啊屁.股后面哪有口袋”
林寻墨看着她愤怒的表情,彻底开心了,道:“那是我记错了,应该在外套右边口袋”。
季橙看他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一生气,就使劲儿掐了一下他的屁股,才伸手去摸钥匙。
林寻墨条件反射地往前走了一步,失笑道:“呲,别耍流氓”
季橙又瞪了他一眼,艰难地打开了门,直到门“噔”地一声开了,她才想到,为什么她不要求从林寻墨身上下来,让他自己开门呢一定是刚才电梯里缩着脑袋憋缺氧了
林寻墨进门,换拖鞋,然后一把把季橙放在门厅的大理石圆桌上,双手拄在她身侧,“现在可以谈一谈为什么生气了吗”
刚才让他一直插科打诨,季橙哪还剩下什么气,她只是瞪着他,不说话。
林寻墨有的是耐心,就这么站着,看着她,然后忍不住蜻蜓点水般吻了她一下,继续沉默等待。
季橙是个很闷骚的人,让她清醒着和林寻墨掰扯掰扯自己为什么闹情绪,有点难度。
她无言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说了有什么用”
林寻墨胜利等到她开口,微笑,缓缓开口:“你说,我改”
季橙撅起嘴,不置可否,林寻墨不是个轻易会把承诺放在嘴上说的人,为了哄她,已经在不断外化自己的情感表现了。
想到这,季橙又有点懊恼,她为什么对林寻墨总是这么心软,总是无能为力呢,没立场,没原则。
“你说,我平时也是个挥斥方遒的好女子吧”
完了完了,季橙听自己脱口而出的语气,根本就没气势好么
果然,林寻墨笑着点点头:“同意”。
季橙懊恼地说:“那为什么我对着你,总觉得无能为力,拖泥带水的,一点都不像我自己,连我自己都鄙视自己”。
林寻墨没预料她会说出这番话,一时间竟没理解,他沉默一瞬,才道:“橙橙,我会珍视你的付出”。
像林寻墨这样聪明优秀的人,想要不自以为是,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他的自以为是,从来不是人前的傲慢、咄咄逼人,抑或时刻强调自我,他不需要强调,因为他散发的气场总是不自觉的感染身边的人,让他们向他期望的方向改变,无论员工、朋友,甚至是恋人。
他们都是信任倚靠他的聪明持重,不自觉地调整自己的步调,他不会勉强别人,但却总能在气势上压制别人,让你觉得,不跟着他,就是错的,而季橙,就是这其中最大的受害者。
因为她爱林寻墨,所以总是心软迁就,长此以往,林寻墨对着别人还会收敛,对着季橙,就完全毫无顾忌,将自己端正的框架罩在了季橙的身上。
他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有问题,也忽视了季橙的隐忍和退让。比如:他以为tg不告诉季橙是对的,却完全没想到,因为
...
她喜欢他,所以会担心他,她会不遗余力、费尽心力地付出,只为了减轻他的负担,那么,自己哪怕有一点点可能减轻她担心的希望,是不是都应该分享给她呢
试问今天如果两人的角色对调,他不会气愤她自以为是的隐瞒吗
那么在季橙心里,他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又同以前一样,让她觉得疏远冷漠呢
季橙看着林寻墨郑重的表情,知道他懂了,虽然他什么都没说,然后她又心软了
看着总是云淡风轻的林寻墨,却不得不两次三番地对她郑重其事地表露心情,像保证又像承诺,她就忍不住心疼,逼格那么高的人,何必让他纡尊降贵的,唉
她泄了气,又是心疼他又鄙视自己,内心复杂地不得了,于是皱眉道:“以后我一不高兴了,你就说你爱我,别的就不要说了,我扛不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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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墨笑,让他随时随地把“我爱你”挂在嘴边,还真有一些难度,但,只要她高兴。
他把季橙从桌子上就势抱起,轻吻,道:“我爱你,还有,对不起”。
季橙一听林寻墨这大爷说对不起,立刻缴械了,嚷道:“不是让你别说别的了吗”
林寻墨摸了摸她的头发,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才说:“你不能这么惯着我,尽管对着我挥斥方遒,别为了我委屈自己,嗯”
季橙扁扁嘴:“我这都是让你欺压得成条件反射了”
林寻墨看着她懊恼的样子,觉得十分受用,一时抱着她就站在门厅没动。
季橙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自己还整个儿被他抱在怀里呢,他这一路任着她在怀里折腾,这么一抱都有20分钟了,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不累啊”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林寻墨的哪根神经,他居然又笑了,是从温柔的浅笑变成了腹黑的深笑:“橙橙,不用害羞,有需要你可以直接说,不必,总是暗示我”。
“我暗示你......”
“什么啊”三个字还没说,季橙就被林寻墨吻住,于是他只听到“我暗示你”四个字,一边吻她,一边忍着笑“嗯”了一声。
季橙想,这不是民主社会么,怎么连句话都不让人说完整了
还有,谁暗示他了啊林寻墨这只大尾巴狼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灵感小妹又来找我玩了,话说我觉得只有心闲身闲的时候写文的灵感才“嗖嗖”的,可是我明天又要上班鸟,安排学生党去实习真的是一件非常不人道的事情石头我马上要毕业了,尼玛忙成一条狗,所以我决定修改一下更新频率,每周三更一三五,不要担心,快完了,所以也挣扎不了多久了
然后,为了补偿大家,我开始放我写的另一个文,但库存不够是非常不够,所以每周末更两天,这样一算,我也每周更了五天啊,对吧。
预告一下,下个文羽鸦翩迁,口味略重,剧情会加重一些,因为我写了两部言情,才觉得尼玛写情情爱爱的太费脑力了,要不断刷新yy的下限,不过我终究还是一只,只觉得爱来爱去有意思的淫,so
然后这文是在不爱情之前写的,酝酿了好一阵儿,但觉得太烧脑,于是转而去写小甜文了。因此在写不爱情的空档,我一直在修改羽鸦,希望能比现在有进步吧
至于更新时间,咱们还是暂定中午吧,不过今天我写完了就放出来,因为现在发布,不知道jj要抽到什么时间你们才能看得到星期五还是中午12:30哦
、有的爱情,需要孩子,有的,暂时不需要
小菜又怀孕了,季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不是高兴,反而有点同情她了,哪个现代女性愿意花3年的时候来生孩子啊,而且每天带着10斤肉到处走,多辛苦,她虽然没体验过,但想想就觉得恐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不知道她和高先生是怎么想的,不是左手摸右手么,为什么又能搞出孩子
于是,林寻墨和季橙周末驱车到小菜家吃饭。
刚开门,两人就听到一阵吵闹声顺着门缝儿就钻了出来,像一股翻滚的海浪,直接把季橙吓到了。
高先生打开门,一边颠着哄怀里哭喊的小女儿,一边无奈地对两人笑:“进来坐”。
季橙进来,更是吓一跳,屋子里就像是刚被拆迁的儿童乐园,遍地都是玩具,而小菜5岁的儿子高楠带着小黄帽子,灵活地越过地上所有的障碍物,欢脱地在屋里跑来跑去,嘴里叫着:“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只要有风和海,我就能航行”
可怜小保姆在后面一边捡他沿路扔的玩具,一边“嗨,嗨”地配合他。
见到来了两个人,小高先生一个小箭步冲到了季橙面前,说到:“你们的梦想是什么你们不要让梦想之火熄灭,在这里发誓,要朝着自己的道路前进”
“”季橙无语,林寻墨比她淡定多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わがりましだ”我知道了。
在厨房做饭的小菜听到声音,探出一颗头,很开心地说:“你们来啦,寻墨坐,橙橙过来帮忙”。
林寻墨自然地接过季橙脱下的风衣和背包挂起来,季橙则小心地躲闪地上的玩具,往厨房走去:“你怀孕了怎么还在厨房里,油烟多大啊,进屋去,我做”。
小菜还不显肚子,笑眯眯地说:“谁说我在做饭啊,我只是把材料洗洗切切准备好,等下做饭还是要你们来的,我可不想熏到我儿子”。
季橙嗔怒着笑瞪她一眼,想挽起头发却发现没有皮筋,于是折身对着客厅说:“林寻墨,我的头绳”
已经盘腿在地上给小高先生收拾战场的林寻墨立刻站了起来,去她的包里拿皮筋。
季橙返回厨房,一边洗手一边小声地对小菜说:“你怎么又有了,怀孕这么好玩儿”
小菜笑而不答,看着林寻墨走进厨房,帮正在洗手的季橙绑头发。
她立在一边,看着高挑的林寻墨低头挽起季橙的头发,动作熟练又轻柔,给她绑了个松松的马尾,然后在季橙耳边说:“等下我来做,你这个手艺,估计楠楠不会吃”。
然后轻轻吻了一下季橙的耳朵,站直,对着看热闹的小菜坦然一笑,走了出去。
季橙脸红,她自欺欺人地想,小菜刚才一定没看见
回望一眼小菜,那厢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季橙尴尬地“呵呵”一笑,继续低头洗手。
“行了,别洗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成了吧”
季橙关了水龙头,甩甩手上的水,硬拗道:“你看见什么了呀,不就是林寻墨说他做饭么”。
小菜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季橙你可以啊,能让林寻墨这种闷骚男随时随地秀恩爱,厉害”
季橙继续脸红,接过小菜刚刚处理的蔬菜,继续切起来,道:“你还没说呢,你们怎么又想要孩子了啊”
小菜“哼”了一声,道:“就高先生啊,她觉得有了小女儿之后我就不爱搭理他了,于是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觉得应该再生个小儿子”。
“”果然别人家的男人无法理解,季橙觉得高先生平时多正经多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啊,居然也会耍赖求关注
“可你们养起来不觉得累么”
季橙想起客厅那混乱的场面,要是再添一个,简直是人间炼狱
没想到小菜不以为意,“不会啊,多热闹,等再过两年,楠楠就能带着弟弟妹妹斗地主,我和高先生就可以撒手什么都不管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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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理解无能,她认真地切菜,然后突然想起一茬,问道:“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高先生还有再给林寻墨介绍女朋友”
小菜幽幽地站在她身后活动筋骨,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干嘛,吃醋啊嗨,我跟你说林寻墨可痴情着呢,介绍对象那都是我们高先生剃头担子一头热,他这热心肠,一看到林寻墨这种好青年常年禁.欲,就东拉西扯把认识的小姑娘都给林寻墨说了一遍,可他从来也没见过”。
季橙这点小心思,全让小菜看破了,于是撅着嘴,“哦”了一声。
小菜扭着腰,想了想,道:“这么说起来,林寻墨看过照片儿的,就见过你一个,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哈”季橙一时没反应过来,又一想,“你说林寻墨跟我相亲之前,见过我的照片”
小菜点点头,“对啊,你之前高先生也给他看过几个,他都不瞟一眼就拒绝了,那回还是我举着手机硬让他看了一眼你的照片儿呢,然后,他居然就同意了,看我多尽职尽责”。
“”这么说起来,原来林寻墨根本就知道她是那个酒醉夜的她,才见面的,那么这个青年才俊也不是热爱相亲这个事儿,是对她感兴趣么。
她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但嘴上还说:“那凭什么我见林寻墨之前没看过他的照片啊”
小菜也一脸不解,“是林寻墨不让给的啊,他说增加点神秘感”。
“”
季橙和小菜处理好食材回客厅的时候,林寻墨早已把客厅收拾得十分齐整,高先生躺在沙发上和趴在自己身上的小高先生耍闹,而林寻墨则在哄怀里的小高小姐睡觉。
还是一坨肉的小高小姐趴在林寻墨的肩头,脸下是一块沾满了口水的小毛巾,林寻墨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
季橙什么时候看见过林寻墨这副sdaddy的模样啊,不禁觉得十分好笑。
小菜看着两个男人逗孩子,也忍不住笑起来,对着季橙说:“我看林寻墨也很喜欢孩子,你都这把年纪了,抓紧生吧”
季橙不满地回头瞪了她一眼,什么叫她这把年纪,都是让林寻墨耽误的好么
因为林寻墨和季橙的到来,小菜夫妻难得享受了一个舒服的午休,小高先生和小高小姐纷纷睡去,林寻墨和季橙在厨房里做饭,而他俩,全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吐槽。
“高先生,我怎么觉得林寻墨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呢他以前虽然也总是笑,但是吧,就只是笑而已,现在呢,看见橙橙那笑容,美滋滋的,就跟心里开了花儿似的。”
高先生抬起头看了一眼沙发对面的小菜,“啧,你观察别的男人倒观察得仔细”。
小菜踢了他一脚。
“我倒觉得季橙现在不一样了,这姑娘平时多呆啊,总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见寻墨才有点羞答答的样子。”
小菜又抬腿踢了他一脚,“啧,你观察别的女人倒观察得仔细”。
高先生拍拍她老婆的腿,道:“轻点踹,不想生老四了啊”
“”
林寻墨在厨房炒菜,季橙关了厨房门在里边给他捣乱,具体做法是像小考拉一样抱着他,脸贴在背上,他挪一步,她也跟着挪一步。
这给林寻墨的工作造成了不便,于是他拍了拍季橙的手,“在一边儿坐着,很快就好了。”
季橙扁扁嘴,林寻墨最近虽然进步很多,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呆子,因为每次她撒娇他都接收不到信号。于是她手劲儿又紧了紧:“不嘛,我就这么等着”。
林寻墨失笑,继续做饭。
季橙跟着他蹭来蹭去的,想起刚才林寻墨的样子,问:“林寻墨,你是不是喜欢孩子啊”
林寻墨不停手上的动作,笑说:“干嘛,看人家儿女成双,羡慕了”
季橙环在他腰上的手往上挪了挪,直接按住了他的胸,然后顺手摸了摸,搅得林寻墨一顿,“你手老实点”。
季橙不理他,右手居然摸到他的衬衫扣子,解开,伸了一只手进去,才幽幽地说:“我不羡慕啊,可是刚才小菜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让我抓紧生。”
林寻墨感觉她细嫩的手在他的胸膛毫无规律地摸来摸去,最后居然还捏着他的乳.头,正经的林寻墨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调戏过呢
他的脸挂上了薄红,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季橙的手:“别乱动”。
季橙原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干嘛,只是一边想事情一边在摆弄手边够的到的东西,没想到看到林寻墨冲他微侧着头,脸都红了。
季橙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嘟囔着:“没乱动啊”然后左手就向下摸去。
林寻墨感觉她的手滑过腹部,直接就按在了那里,立刻放下了铲子,直接抓住了她另一只乱动的手。控制住了她的手,他利落地关火,转身,俯视一脸坏笑的季橙。
她硬着脖子,一脸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林寻墨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么急迫要给我生孩子连在别人家厨房都忍不了”
“讨厌”
林寻墨脑筋真是清楚啊,这会儿他还记得将菜盛出来,然后才回身低头吻住了季橙。
季橙因为刚才知道林寻墨早就对自己有想法,自己不是他n个相亲对象中的一个,心情正好得不得了,于是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就在飘着食物香气的厨房厮磨了好一会儿,重点是,别人家的厨房...
林寻墨轻.舔着她的嘴唇,温柔地说:“咱们先不要孩子,好么”
季橙闭着眼,享受他的唇,一下一下的纠.缠,低低地答应了一句:“嗯”。
其实她也不想生,看林寻墨那副父爱泛滥的样子,万一生了孩子他又不搭理她了怎么办
林寻墨低笑一声,补充道:“我说先不要,可不是不爱你啊”。
季橙“噔”地把眼睛睁开,“讨厌,你不用什么都解释这么清楚。”
林寻墨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行,我得保证你时刻都知道我爱你,把扣子给我系上,外边还有人等着吃饭呢”
让林寻墨张口就说爱,还需要一点心理建设的过程。
季橙“哦”了一声,解开了他所有的扣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周一发哦,中午12:30,我争取周一就给这文结掉,争取,而已
、love,就是一场你满意我就满意的游戏终
林寻墨平时是个非常温文尔雅的老板,从不发火,实在不满意,也是含笑鼓励,要是你再没点觉悟提高自己,他就非常温和地fire你。
但总体来说,他是个非常受欢迎的boss,亲和、英俊,比起那个脱线的爱尔兰帅哥老板,林寻墨更神秘,更有礼貌,加上一直没女朋友,禁.欲的气质也特别明显,让人忍不住充满幻想。
然后某一天,公司开始流传说老板其实有女朋友,但一直不见庐山真面目,然后又是某一天,老板的女朋友出现了,而且雷厉风行,拉着一票人开了一晚上的会,每个出会议室的都没了人样,一脸颓败,而老板女朋友,却依然整齐漂亮,面无表情。
原来,腹黑温柔的老板喜欢御姐。
再然后,大家习惯了老板女朋友,也就是季橙的出现。她虽然总是一本正经,除了工作时凶一点,平时话并不多,人很安静,但甜点、咖啡、宵夜、电影票,小恩小惠不断,于是相处也就轻松下来。
再再然后,大家发现老板总是一脸温柔如水地看着他女朋友,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是那副面色平和的模样,但眼神儿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容。
有一天午休时间,在大家都心照不宣出去吃饭的时候,某个新来的前台小妹在茶水间里目睹了老板把女朋友放在流理台上,双手拄在她身侧,而季橙则环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细致认真的接吻。
那画面特别安静美好,小妹一时看呆了,然后手一松,水杯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闻声停了下来,林寻墨表情如常,而季橙则有点脸红,第六次被人撞见了...
“对对不起”,小妹捡起水杯扭头就走,途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又亲上了...而且明显是女朋友抗拒了一下,林boss就从拄手身侧到捧起人家的脸,那就一个投入...
小妹梦碎,从此以后,林寻墨公司午休时间,总是特别的安静。
而且大家的视力都越来越不好,即使开会时看着林寻墨一脸温柔地摸季橙的头发,任粉红的小泡泡飘啊飘,也都能视而不见。
这一天,季橙一如既往地来他的公司加班,因为融资到位,寻墨软件公司的人明显都比较开心,因为开心,所以比较八卦。
于是开会前夕,上次在林寻墨家头脑风暴的发髻女坐在季橙身边,看还没什么人来,就问道:“橙姐,你和林boss为什么还不结婚呢”
季橙从会议资料中抬头,一脸不解:“为什么结婚”
发髻女道:“因为你俩感情好啊”
这话让季橙想起几天前她妈在电话里说的:“你们俩现在感情稳定了,可以考虑一下结婚”。
还有林寻墨他妈给她打电话说的:“橙橙啊,不要再拖了,短的话,你们俩的人生都走完12了,还孑然一身,不合适啊”
季橙摇了摇头:“不行,结婚我不划算”
发髻女不解:“为什么林boss有钱有颜有智商又痴情,你哪里不划算”
季橙不想跟她说这种私人事情,想了想,道:“总之,我对现状很满意”。
然后公司同事们恍然大悟,难怪林老板这么殷勤,赶情儿是还没吃定人姑娘呢
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林寻墨的耳中,不是不知怎么,其实是alston传的。
林寻墨闻言想了想,一笑,道:“我对现状也很满意”。
林寻墨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今天早上起床之前,他似醒非醒之间,感觉季橙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轻声说:“林寻墨,我爱你”,然后起床给他做了早餐。
他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因为他确实吃到了早餐,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季橙亲口说爱他,虽然是很害羞地趁他睡觉悄悄说的。
这句话对于林寻墨的意义是:季橙终于重新完全接受他了
那么结婚,迟早的事而已,她不急,他也就不急。
全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我本来还不知道要写多少,结果今天一激动,一千多字就给hold住结尾了,字略少,我再补个小番外作补偿吧难为大家这么几个字还横跨了一个周末
、番外:转身之后,回头之间
季橙走的第一个星期,林寻墨在陌生的酒店睁开眼睛,起身,洗漱,仍然西装笔挺,眉目英俊。见到同事,他点头微笑,然后收敛笑容,认真工作一整天。
下班,他开着大切诺基,还是不想回公寓,于是往酒店的方向开,遇到一个红绿灯,停下,就在黄灯跳回绿灯的那一刹那,林寻墨突然想,说不定,她回去了呢
于是自欺欺人的,他开回了公寓,然后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讽刺地笑了笑,
...
他忘了,她都退租了,又怎么可能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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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头也不回地开车回了酒店。
那时,他想念,但是愤怒。
季橙走的第一个月,林寻墨仍然住在酒店,仍然上班下班,可是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疲惫。他从不是一个骄躁的人,最近却看什么都觉得不耐烦,仿佛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他养成了一个坏习惯,随时随地都要带着手机,总是徒劳地拿起又放下。
高先生问他:“为什么季橙辞职去了北京”
林寻墨一股无名火升起,但却压着声音说:“彼此冷静一下”。
季橙走的第三个月,林寻墨辞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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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觉得辞职和失恋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但确实再无心应付徒劳复杂的人事关系,仿佛那些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有一天他坐在酒店的咖啡厅,听到隔壁的情侣吵架,女人尽力压制但仍然情绪十分激动地说:“你到底多久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了”
然后他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季橙离开前看他的眼神,空洞、平静,看着他,却又忽略了他,她波澜不惊地说:“林寻墨,我们分手吧”
林寻墨伸手挥掉了桌子上的咖啡杯,声音吓得隔壁争吵的情侣一激灵,声音被打断。林寻墨看到棕色的咖啡染脏了白色的地毯,突然有点想笑,为自己的幼稚和放不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现在是在干什么,把失恋心碎逃避的戏码做全套吗
然后他搬回了公寓,重新和朋友联系,打球、吃饭,谈笑风生。
只是好多细节,都被他刻意忽略。
比如他出门总是低头,不去打保龄球,既不摘也不看客厅的照片,朋友问起季橙,他都压下因为听到她名字引起的一下心痛,笑着说:“去北京做女强人了”。
大家还笑着说:“你们可真够时髦的,连两地分居都敢玩儿”。
林寻墨笑而不语。
某天聚会,他遇到alston,两人都有一个软件开发计划,于是一拍即合,开起了公司。
他开始变得忙碌而高压,因为身心极其疲惫,于是他轻而易举地原谅了自己的一个小癖好,就是在季橙的公寓里坐着等待天明。
他坐在这里,脑袋里什么都想不起,甚至想不起自己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来的过程。他太累了,那种疲倦是让他坐在那儿,能够脑中一片空白。
季橙走后一年,林寻墨因为突发胃出血,整个腹部搅成一团得痛,他握着手机,临晕倒之前,看到季橙打开门,冲他跑了过来,抚摸着他的脸说:“林寻墨,你帮我个忙吧”
林寻墨讽刺地笑笑,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幻觉,却回答道:“嗯,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我本来是想写个小甜番外,但今天脑汁被榨干,就只想写帅哥...于是林帅哥被我虐了...
然后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林寻墨不去北京找季橙呢”
我会告诉你,人的自尊心是你之所以为你的重要依据,也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之一,因为无法攻克她,你错失了许多变成另一个自己的机会。
人都是有自我保护的本能的,季橙不是十分潇洒地甩了他么,于是林哥哥那两年就跟自己搏斗玩儿了,结果他刚想通季橙比他的自尊心更重要,季妹妹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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