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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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离婚范例
作者:续安
作品简介:
罐头是在1810年发明出来的,而开罐器却在1858年才被发明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奇怪吧
可是,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重要的东西有时候也会迟来一步,无论是爱情还是生活。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符闵嵊,章泽恩┃配角:艾晶晶,管倪宽,於童┃其它:麦粒,郭临江
、楔子
离婚是指夫妻双方通过协议或诉讼的方式解除婚姻关系,终止夫妻间权利和义务的法律行为。按照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是判决离婚的法定条件。
“符闵嵊,你为什么想要离婚”
“感情破裂。”
“可以具体点吗”
“我们感情破裂了,所以要离婚。”
“不是,我是问感情破裂这回事,怎么说”
“我没办法跟一个没心没肺的人生活在一起。”
“章泽恩,你为什么想要离婚”
沉默。
“章泽恩”
沉默。
“你们感情破裂了”
点头。
“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泪眼。
符闵嵊:“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娶一个碰过脏抹布不洗手直接拿饼干吃的女人。”
章泽恩:“我小时候就想,一定不要嫁一个有洁癖、计较那么多的男人,可是还是让我遇到了。”
符闵嵊:“韩剧能当饭吃么为什么她就不能多看点书”
章泽恩:“刚结婚那会儿我叫他陪我去打羽毛球,他说生命在于静止。”
符闵嵊:“几乎每天的三餐都是我来做。”
章泽恩:“晚上打烊回家,都是,我一个人静静地走回去。”
、离婚的自白1
都说两个人在一起,女生会越来越爱男生,而男生对女生的爱或者说对这段感情的在乎程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递减。
章泽恩一听到“离婚”两个字,脑海中竟冒出大段大段的文言文。
“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见藐小微物,必细查其纹理,故时有物外之趣”
每当章泽恩做错事情,符闵嵊就罚她背诵古文。
章泽恩第一次拿到这本浮生六记时吃惊得目瞪口呆。
“你要我背诵这个”
符闵嵊点点头,“怎么你想背英文名著”
章泽恩想起符闵嵊书房里一堆英文书籍就头疼,“不了,我就背诵这个好了。”
后来章泽恩做错事情,都会自觉的背一段浮生六记。卷一的九页纸,不到半年她就背诵完了。
“这几个月我做错了这么多事”章泽恩来回翻看被她背得滚瓜烂熟的九页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犯错的能力竟有这么强。
再犯一次错背卷二时,章泽恩惊讶的发现这段文章在初中的时候就学过了。她拿着书跑去给在书房的符闵嵊看。
“你看,这是我们初中时候学过的文言文哎”她指着那卷“闲情记趣”,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
符闵嵊还在忙手里翻译的工作,一眼都没看她,“你怎么才知道”
章泽恩吐吐舌头,识趣的退了出去。
慢慢的,背书竟然成了章泽恩的习惯,后来她犯的低级错误越来越少,但翻看的页数竟然比之前多了很多。
如今章泽恩已经背诵到了卷五,“鹿濯濯,鸟翯翯,轫鱼跃。”符闵嵊却要跟她离婚了。
回忆起来,最鲜明的画面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两个人站在街头的小摊前买梅花糕,一锅里面只剩最后一个,老板掏出手机看时间,然后对他们说:“真不好意思,我得回家给老伴煮饭了,这最后一块就送你们吃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符闵嵊接过梅花糕有点不知所措,老板一定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了,其实他们不过是路人甲和路人乙而已。
“你要不要吃”冒着热气的梅花糕递到了章泽恩面前。
那天是大雪节气,章泽恩丢掉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的围巾丢在了里面,而她出来了就再也不想进去了。
面前的梅花糕颜色鲜艳,热腾腾的香气冲进了章泽恩的胃里。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吓得符闵嵊差点把梅花糕丢在地上。
后来两个人走进了一家咖啡店,章泽恩把梅花糕吃了,也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吐给符闵嵊听。
符闵嵊从来不喜欢听别人诉苦,自己也极少跟别人诉苦。他认为一个人现在经受的所谓的苦难,一定是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作孽的后果。但是那天他却鬼使神差般的把章泽恩的话都听完了,甚至还安慰了她几句。虽然“人生难免会有低气压的时候,温暖的洋流季风总会吹拂到你。”这样的话在一般人看来还真是难以理解。
现在他看着流泪的章泽恩,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离婚是他提出来的。
跟章泽恩脑袋里冒出的大段的文言文不同,符闵嵊能想起来的全是那些让他不能忍受的事情。
比如,章泽恩拿他的牙刷刷牙,屡教不改。
再比如,章泽恩用沾满油渍或是口水的手翻他的书,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十本。
还有,章泽恩用完马桶从来不刷。就像她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冰箱,却从来不清理冰箱。
有的时候摧毁一座城堡的,不是从天而降的,而是一砖一瓦的分崩离析。
也不是没有他们想到一块去的事情。
2013年12月22日,他们结婚一周年,符闵嵊破天荒的等章泽恩一起吃晚餐,没想到原本八点才能到家的妻子不到七点就回来了。
章泽恩吃了一口,嘟囔道:“不好吃。”
不是不好吃,哪个女人不希望在结婚纪念日这样的日子出去吃大餐为此她还早早的关了店门。
“不好吃就别吃。”符闵嵊面无表情,自顾自的吃着。
这样的回答没人喜欢听,章泽恩放下筷子,一句话戳在了她的心窝子上,而行凶者却像个没事人。
尴尬的一分钟过后,章泽恩选择再拿起了筷子。
“放下筷子,别吃。”符闵嵊的声音向来不大,但是章泽恩听着整个头皮都麻了。
“我再去炒个你喜欢的菜。”
符闵嵊站起身来,很自然地套上了那件大黄鸭的围裙。
但是不管怎样回忆从前,都抹不去符闵嵊说的“离婚”这两个字眼。
、离婚的自白2
男女凑到一起,扯张证,在别人眼里就是夫妻了。但是真正的夫妻究竟是怎样的
章泽恩离家出走了,既然符闵嵊已经提出了离婚,再住在同一屋檐下显得有那么些不适合。她睡在自己服装店的沙发上,夜深了还是没法合眼。
到底什么才是夫妻
在符闵嵊的心里,夫妻不过是凑合过日子的两个人,比陌生人亲近一点,比起家人又差远了。那怎样才能从夫妻变成家人呢多个孩子符闵嵊摇摇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两个人都在想该怎么告知自己的家人,才能让他们心平气和的接受他们离婚的消息。不同的是,章泽恩的眼眶湿了干,干了又湿。
说到离婚的原因,或许有些人会觉得不可思议。没有女小三、男小四,甚至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一些旁人看来再琐碎不过的小事。
2012年12月22,星期六,晴,老黄历上写着宜婚嫁。
冬天的早晨总会有股冰汽水的味道,符闵嵊出门的时候嗅着鼻子闻了又闻,确定今天是柠檬汽水的味道。他在民政局前等了十五分钟,章泽恩才急匆匆的跑来,她头上黄色的棉线帽子戴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符闵嵊指了指她的头顶,“你的帽子。”
“很可爱吧”章泽恩裂开嘴笑笑,她的嘴巴不小,所以笑容比一般人大些。
“不是,”符闵嵊拽了拽露在外面的线头,“你戴反了。”
“啊”章泽恩一把扯下帽子,齐肩的头发起了静电,一根根飞起的头发飘到了符闵嵊的嘴边。
领完证出来章泽恩盯着红色的本本傻笑,符闵嵊的那本已经被他装在包里了。两个人并排走,没有牵手也没有搂着,感觉他们是这里最不恩爱的一对。
“哦,对了,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领证了。”
“你还没告诉你爸妈”符闵嵊简直不敢相信跟自己领证的这个人,她家里还不知道。
“有什么关系昨天告诉,今天告诉不都一样嘛。”章泽恩掏手机的手被符闵嵊一把抓住。本来他们就算闪婚,但是领证前不通知父母不是太不应该了吗
这一刻符闵嵊就有点后悔跟她结婚了。
2013年2月9号,星期五,阴转多云,除夕夜。
章泽恩第一次在符闵嵊家过年,也是第一次除夕夜没有陪在自己父母身边。
过了十二点,外面炮竹烟火声不绝于耳,章泽恩抱住符闵嵊,说:“我想家。”
“别想了,快睡觉吧。”他把手里那本书放下,关了灯睡觉。
没有安慰和拥抱,连一句“这里就是你家”都没有。章泽恩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眼泪就唰唰的流了下来。
2013年2月11号,星期天,多云。
章泽恩的家在这个省最北端城市的最北边的小镇上,她的父母和哥哥做蔬菜生意,租了一百多亩的田地种植大棚蔬菜。
五点之后,天慢慢黑沉下来,符闵嵊站在空阔的马路上呼吸新鲜的空气,章泽恩走过来从后面跳到他的背上。
“带你去拔萝卜吧。”
“拔萝卜”这是什么饭后活动符闵嵊摸不着头脑。
两个人在大棚里拔了半天,收获了整整一箩筐的大萝卜。
“够了吧”符闵嵊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章泽恩却一把把他拉得蹲了下来,她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符闵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大棚外有两个人影。
“这是别人家的大棚。”章泽恩附在他的耳边说。
大棚外两个人影越走越近,章泽恩拉住符闵嵊的手,“快跑”
两个人风一般的冲出去,跑出了大棚,跑到了公路上,章泽恩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跑在她后面的符闵嵊没停住脚,比章泽恩摔得更远。
胳膊骨折。
事后章泽恩承认萝卜大棚其实是她家的。
符闵嵊绑着石膏由她摆布着吃饭,洗澡,坐车回家。心中大为恼火。
2013年5月7号,星期二,阴有阵雨,金牛座章泽恩的生日。
之所以敢闪婚,有个重要的原因是,章泽恩是金牛座,符闵嵊是处女座,这两个星座是最佳配对星座。
章泽恩没去开店,特意一早去做头发,下午回来换了身衣服去订蛋糕,然后傍晚的时候去餐厅订位子。
可符闵嵊一条短信过来说:“今天办公室聚餐。”
章泽恩自己吃了一份双人套餐,撑得连路都不会走了。她坐在这个城市最繁华地段的景观树旁,看着远处的喷泉跟自己道生日快乐。
2013年8月25号,星期日,阵雨,处女座符闵嵊的生日。
为了给符闵嵊惊喜,章泽恩提前两个星期就联系好了一群朋友,让他们空出时间来给符闵嵊庆生。
可是在符闵嵊看来,从大清早开门见到第一个手捧蛋糕的客人时,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尿脏了他的地板,会走路的孩子啃他的书玩,大点的孩子删了他电脑里不少重要的资料。抽烟的男人把屋子弄得乌烟瘴气,喝酒的男人女人酒后大声了十几首歌给他庆生,爱吃零食的女人把他家冰箱和储物柜洗劫一空。而这些人走后,所有的清扫工作都是他来做。
“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不知道吗”他嘲章泽恩吼。
更多时候,是这样的对话。
“哎,你不知道那年冬天,风在吹有多好看,赵寅成穿长风衣帅的呀”章泽恩一脸花痴状,靠在符闵嵊的书桌旁。
“你是在嘲笑我176的身高吗出去,我要工作。”
“哎,这次你肯定会喜欢看,听见你的声音,说的是可以听见别人内心声音的少年和年上御姐的恋爱故事。”
“我不要听见你心里的声音,你发出的声音我也不太想听,闭嘴,看你的电视剧,我要看书。”
“欧巴,过来跟我一起看大长腿们吧,不看你会out的。”
“我在看主君的太阳的姊妹篇。”
“真的”章泽恩走过去看,“什么嘛,聊斋志异。”
、不能说的离婚1
结了婚就是捆绑模式,想逃脱是人的本性,彼此暗战不断实属正常,但当“外敌侵入”,两个人就不得不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两方家长都还不知道符闵嵊已经向章泽恩提出了离婚,所以当符奶奶拎着小行李箱站在门外时,符闵嵊有点懵了。
“小恩呢”奶奶一进门就问起她的乖孙媳妇儿来,在奶奶看来这个孙媳妇儿可是比自己的亲孙子可人疼多了。
“她她去店里了。”符闵嵊挠着头回答道。
“哦,我还以为周末她会在家休息呢。”奶奶从包里拿出透明的包装盒,“把这个放冰箱里。”
盒子里的泡菜看得人垂涎欲滴,但这东西符闵嵊是绝不肯吃的。
趁奶奶去卫生间的功夫符闵嵊赶紧给章泽恩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迟迟没人接听。
符闵嵊还以为是章泽恩故意不接电话呢,哪里知道周六的服装店有多少客人,学生返校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客流量大得吓人。
等章泽恩休息下来看手机时,四通来自符闵嵊的未接来电让她局促起来。
“他打来干嘛催我去办离婚手续”
直到看了短信章泽恩才了解实情:奶奶因为身体的缘故要连续一个星期去医院,但是她不想住在医院,就打算在他们家小住一段时间。
更可怕的不是这条。“奶奶非要到店里接你去吃晚饭,马上就过来了。”
“噌”,章泽恩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恩”刚看完短信,奶奶的一只脚就已经跨进了店里,章泽恩赶紧放下手机去扶她。
“奶奶”章泽恩挽着奶奶的手臂,余光瞄向符闵嵊,他也是一脸的尴尬。
“怎么还不打烊回家吃饭”奶奶拉着章泽恩的手不愿意松开,“周末嘛,就给自己放放假,不要这么累。”
“好的好的。”章泽恩向符闵嵊丢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符闵嵊一接受到这个眼神,就立马转过头去。
原来“离婚”两个字的魔力这么大,能让原本熟悉的俩人立马疏远开来。大概就如同情侣间的分手二字吧,提出来之后,两个人就算破镜重圆也会觉得有了一段距离,再要亲昵如初,也得过段时间。
介于奶奶糖尿病的关系,三个人最终还是决定回家吃饭。
章泽恩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回来了,这期间她趁符闵嵊去工作偷偷回来拿过一次衣服,但是现在看来,她拿走的那一部分,根本抽离不走她在这个家一年多的存在感。
符闵嵊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奶奶献宝似的把泡菜拿给章泽恩尝尝。
章泽恩被辣到鼻涕眼泪都要下来了,也不舍得丢下筷子,她竖起大拇指,“还是奶奶腌的泡菜最好吃”
奶奶看着孙媳妇儿的吃相忍俊不禁,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吃泡菜的日子。
“我怀孕的时候也非常喜欢吃泡菜,跟你一样抓起筷子就不肯放下来了。”
章泽恩差点被呛到,好好的又说到怀孕了。她心虚的放下筷子,朝奶奶笑笑,嘴角的辣椒粉也忘了擦去。
晚上两个人还得挤在一间屋子里睡觉。章泽恩去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那把牙刷竟然还在。
“这个,你为什么没有丢掉”她探出头来问符闵嵊。
“哦,”符闵嵊看了一眼,“前一天晚上想着明天要丢掉,但是一早起来刷牙的时候脑袋闷闷的,总以为你还在床上睡觉,怎么能把你的牙刷丢掉呢”
章泽恩挤牙膏的手停滞住了。“他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很可笑是吧有些时候习惯还真是人类可怕的对手。这样,等奶奶走后,我就把该清理的都丢掉。”
章泽恩挤多了牙膏,掉在了池子边上,她用手胡乱擦去。
月光从窗户里钻进来,符闵嵊爬起来把窗帘拉好,章泽恩突然坐了起来,“把水递给我。”
符闵嵊顺手拉开窗帘,让清辉都飘进来。
“今晚月亮的清辉有一股橡皮擦的香味。”符闵嵊总是把没有味道的东西形容出味道来,好似他尝过一般。
章泽恩喝着水,并不说话,只剩两只乌黑的眸子在眼眶里转动着,时不时的看向他。
“谢谢你。”符闵嵊坐在地上,用棉被裹住身体,他看着窗外,这声道谢却是对章泽恩说的。
“谢谢你肯陪我演这场戏,我明白现在的你没有义务再为我做这做那,但是你还是来了,还是,为我着想。”
除了呼吸,章泽恩没什么好回应他的,“睡觉吧。”
立春半个月后的黑夜,风突然变得好大,符闵嵊拉上窗帘准备睡觉,风却“啪嗒,啪嗒”的敲着窗户,扰了两个人的淸梦。
、不能说的离婚2
你觉得我是过分坚强,其实这不过是每个女人都该做到的程度,若都不及此,岂不得千疮百孔的过日子。
伞外是雪花的世界,这场春寒来势凶猛,一夜之间整个城市都披上了白衣。
奶奶独自走在前面,她说不喜欢与人合撑一把伞。符闵嵊和章泽恩则走在后头,头顶是章泽恩那把黄色波点的雨伞。
“早跟你说再多买一把伞的。”符闵嵊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白色绒花,章泽恩白了他一眼,把伞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做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个星期奶奶需要注射三次胰岛素,今天是第一次。
趁奶奶休息,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储藏室的角落商量离婚的事宜。
“先通知你家人还是先告诉我爸妈”章泽恩穿着粉色居家服,头上套着发箍,露出光洁的额头。
符闵嵊却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的衣服上,“你又买新衣服了”
章泽恩低头看胸前的猫咪图案,“这不就是去年圣诞节买的嘛。”
“我怎么没见过”
“怎么会我还问你可不可爱来着。”章泽恩简直无语,“先不说这个,到底先告诉谁不然先告诉奶奶吧。”
“你疯了”符闵嵊低声吼她,人都差点跳起来,“奶奶病着呢。”
“那先打电话告诉我爸妈不行,我哥会来揍死你的。”
屋外的飞雪气势减弱,零星的雪花夹在雨水中飞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叹气,半晌也没个定论。
不多久家里又多了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上抹鼻涕。
“你坐到沙发上来,别哭了。”章泽恩第五次拉她,可是根本没效果。她的眼泪像是夏天洪涝灾害时的大水流不尽。
听到门铃响起时,章泽恩站起身就要出去开门,符闵嵊一把拉住她,问:“我很好奇,为什么从我提出离婚到现在,你都没有哭过。”
“你提离婚就是为了看我哭吗”章泽恩甩开他的手。
现在面前这个女人可算是如了符闵嵊的愿:因为丈夫提出离婚,哭成了泪人。
“你说他为什么
...
要跟我离婚是我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吗”
麦粒是服装区里最漂亮也是身材最好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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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赚得少不够他花”
麦粒有三家服装店,生意兴隆。
“他到底因为什么不满意,要跟我离婚”
章泽恩又拆了一盒纸巾递给她,符闵嵊在一旁小声补充道:“不够年轻。”
女人最大的敌人通常是自己的年龄。
奶奶终于被吵醒了,她披着外衣出来看发生了什么,确认哭得梨花带雨的不是自己的孙媳妇儿她就松了口气。
麦粒止了哭把事情的原委通通说了出来,奶奶握着她的手,规律的替她顺气。
实情就是麦粒的丈夫出轨了,现在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同居,要跟麦粒离婚。
“男人就是这样,不管二十岁,四十岁还是六十岁,喜欢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好在有些人明白责任这个词,也守承诺,但也不排除有些人会把不愿意遵守的忽略掉。”
“你只是不幸的遇到后者罢了,一半的几率,也不算是多倒霉。”
“女人从一生下来,就该坚强,不管她自身条件多优越,或是受到了多少的宠爱。因为这世上总有一些始料不及的事情,随时随地可能就要你承担。”
“有些被男人们疼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到最后也可能不得不独自面对丈夫的葬礼。”
“你还那么年轻,现在失去一个男人,就好比在旅途中失去了一辆车,你怎么知道之后接你上路的不是架飞机那不是更快更稳吗”
符闵嵊和章泽恩为奶奶的这一番话所深深折服,符闵嵊心里默念的“男人好比龙卷风,飘过一个还有另一个。”和章泽恩脑中飘过的“你离婚好歹有小三,我连要离婚的原因都还没搞清楚。”这两段抚慰人心的言语像是屋外的雪苍白。
麦粒的到来在符闵嵊看来像是有意为之,她走之后,客厅的气氛变得相当诡异。符闵嵊偷偷瞄了一眼章泽恩,她正处于神游的状态。
“小嵊,我饿了,去煮碗荞麦面。”奶奶突然发话道。
“我去吧。”章泽恩“嗖”的一下站起来。
奶奶不理她,“小嵊”
“不加葱对吧”符闵嵊乖乖的进了厨房。
章泽恩不知道麦粒怎么会找她来哭诉的,难道离婚这事会在人身上留下某种特殊的气味,以便气味相投的人互相寻求安慰
奶奶让章泽恩坐得靠近点,她拉住章泽恩的手。
“小恩,虽然小嵊的脾气是有点古怪,但是奶奶知道,他一定不是会出轨的人,你要相信他这一点”
“是啊,但他就算不出轨也能闹到离婚的境地。”章泽恩暗自腹诽。
“如果以后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要多担待一点,同岁的夫妻,丈夫总是比妻子迟钝些。”
“才不是,他提起离婚来可是相当敏捷。”
“奶奶相信你们不会像麦粒和他老公那样闹到离婚的地步。”
“也快了,就差两本离婚证书了。”
“希望你们可以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呵呵,又是生孩子的事。”
章泽恩满肚子的回复只能憋着,恰巧符闵嵊正端面过来,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能说的离婚3
以前我以为,世上最温暖的事大抵是跟你一起合眼睡觉再一同醒来。现在我觉得,清晨醒来再钻进被窝继续睡,才是最温暖的。
因为符闵嵊第二天要去工作的关系,章泽恩把床让给了他。
“其实一起睡也是没关系的”符闵嵊看着躺下的章泽恩,觉得这样自己有点不太厚道。
“离婚了睡前妻是不是别有风味”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得做点对得起未来老公的事,睡了。”
清晨章泽恩醒来的时候,符闵嵊已经起床走了。
她踮着脚尖拉开窗帘,外面残余的积雪还没有消退,薄雾正浓。栗子小说 m.lizi.tw她又踮着脚走到床边,伸手去试探被子底下的温度,余热未退。
章泽恩钻进被窝,把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下。她闻了闻被子的味道,这是符闵嵊特有的气息。
刚结婚的时候她也曾偷偷闻过符闵嵊的味道,开始的时候有点窃喜,因为自己的丈夫是一个清爽的男人,后来时间久了她也就不再关注这样的细节,而被子上,残留的也不再单单是符闵嵊的气味了。
好像很多事情都是如此,最初的欣喜,总会被时间冲刷成淡薄的回忆,只有快要失去了,那份美好才又重新露面,让人记忆犹新。
在奶奶的坚持下,章泽恩才去开店。
“如果因为我的关系,让你们的生活产生不便,那我宁可住到医院去。”
章泽恩只好乖乖去店里,奶奶也跟着去了。
虽然店里面的衣服都是时下年轻人穿得款式,但是看奶奶饶有兴趣的比划来比划去,章泽恩就拿了几件颜色素净的让她试试。
奶奶穿好了却躲在试衣间里不肯出来,“我还是换回自己的衣服吧”
“不要奶奶你出来给我看看嘛,还没照镜子呢,你怎么就知道不适合”
“我都七十几岁了,穿着你们年轻丫头的衣服怎么会好看我还是换下来吧。”
那些衣服穿在奶奶身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效果,谁也没见着。
“不同的年纪就会穿不同的衣服,”奶奶从试衣间出来把试过的衣服挂好,“不是所有的款式都可以穿一辈子。”
“就跟人一样,生命中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会从头至尾贯穿你的人生,每个人都有他的位置,可能有人在你的童年陪伴你,有的人在你的青春期做短暂的停留,还有些人是到了我这个年纪才会遇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一般人的生命中,陪伴他时间最长的,肯定是他的另一半。”
“你们爷爷虽然丢下了我,但他好歹也陪了我五十几年。”
说到爷爷,奶奶的眼睛就微微湿润了。活到老年,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看似云淡风轻的表情和动作,其实他们心底的波澜哪里是我们可以看得透的。
章泽恩递了杯温水给她,奶奶却像没事人般朝她笑笑,“那两个女孩子等着你呢。”她是指刚进来的两个学生模样的客人。
符闵嵊下班回家时,惊讶的发现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这跟平时可是太不一样的节奏。他拖着受伤的腿走到厨房,看见奶奶正跟章泽恩有说有笑的研究着什么。
“小嵊回来啦,马上就开饭了。”两个人都没回头正眼瞧他。
“哦。”符闵嵊又拖着腿往外走。
章泽恩听见他走路的声音不太一样,追出来看到他在拖着腿走路,就问他道:“你腿怎么了”
“哦,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这么大人了还摔跤。”奶奶盛好最后一道菜。
符闵嵊也觉得奇怪,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路,今天好似跟他闹起矛盾般。让他走得不顺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他当众摔了一跤,真是丢死人了。
晚上章泽恩在卫生间里洗脸,符闵嵊进来就掀起马桶盖。
“你要干嘛”章泽恩脸上的洁面乳泡沫还没洗干净,她从镜子里看到符闵嵊正对着马桶。
“小小号啊。”
“等我洗完出去你再解决。”也不管符闵嵊急不急,章泽恩仍旧照着平时洗脸的步骤慢慢来。
符闵嵊觉得章泽恩真是难以理解,又不是没有过的事,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虽说两个人是要离婚的关系,但一个洗脸,一个小号,也没有不妥吧,非要说谁比较吃亏,那也应该是自己。他便不管章泽恩的话,方便起来。
“真是”章泽恩听到声音,就立马闭上了眼睛,“你给我赶紧完事出去”
因为马桶事件,章泽恩决定晚上不再让着符闵嵊,她早他一步爬到床上,“今天轮到我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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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受伤了,是病人,应该睡在床上。”本来男人就该让着女人,他把床让出来也是应该的,但作为一个受了伤的人,睡在地上多硌得慌。
“那我可不管。”章泽恩丝毫不愿意让步,符闵嵊便想来硬的,但他刚一屁股坐到床上就被章泽恩推了出去。
“别耍流氓该睡哪儿睡哪儿”
符闵嵊从来没见章泽恩这么霸道过,“你怎么变得不讲理了”
“我不讲理从前我懂事,体恤你,那是作为妻子的本分,现在我们都不是夫妻关系了,我干嘛要再对你体贴、贤惠”
“你说我为什么要都对一个在我人生中没了意义的人好”
“人生中没了意义的人”符闵嵊第一次听到章泽恩这么描述自己,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慢慢地蹲下来,坐在地上,然后钻进被窝,把自己整个儿的蒙了起来。
“关下灯,谢谢。”
章泽恩关了灯,坐在床上,想想自己的那番话,好像也确实重了点。
、不能说的离婚4
有时候暂时的错过是种福气,因为那会让你更容易察觉到爱。可是有些错过就是失去,一旦失去,就再也不属于你了
奶奶做好了早餐,符闵嵊已经吃完去上班了,章泽恩绑着发带目光呆滞的坐在桌前,一块一块的往嘴巴里送。奶奶牌日式厚蛋烧真是好吃的没话说,但是现在,她连品鉴的心情也没有。
“小恩不好吃吗”奶奶为了照顾他俩的胃口还特意加了蜂蜜。
“很好吃。”章泽恩又夹了一块,塞进嘴巴里时还不忘对奶奶笑着竖起大拇指。
“你们”奶奶小心翼翼地问:“昨晚是不是吵架了”
章泽恩听完差点噎到,她喝了口牛奶,白色的奶渍粘在她的嘴唇上,“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可能是说话的声音大了点。”
奶奶欣然接受这个说法,脸上没有任何狐疑的表情。
“你还记不记得第一年到我家,小嵊陪你去放烟火”
“放烟火”章泽恩飞速的在脑海中搜寻着,“记得。”
其实不过是符闵嵊带她去了块空地,让她自己拿着长长的烟火对着天空,“啪”、“啪”、“啪”的放出小小的火花。
“那是小嵊第一次放烟火。”
“他以前没放过”
“没有,他说放烟火会造成空气中的细颗粒物浓度增加,对人的健康不利,所以从来不参加。”
“我们都很诧异,怎么守了近三十年的习惯,因为你的出现就变了。”
“难道这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爱情的力量”奶奶捧着热水杯看着她笑,害得章泽恩脸都红了。
章泽恩站起身来收拾餐具,笑着说道:“也可能是他看别人玩了二十多年,自己突然想尝试下嘛。”
经过雨雪天的洗涤,天空澄清了许多,阳光也不吝啬,从樟树大丛的树叶中穿射在街道上。章泽恩一路小跑着去开店,她并不赶什么,只是有时候走路不足以表达一个人的情绪。
奶奶自己去医院了,这是她强烈的要求。
中午章泽恩就买了杯泡面来吃,小巧的点心杯比大杯杯面来得更美味。她拿起叉子卷起面条,“嘶啦”一下吸进嘴里,最后,汤汁也被她喝得干干净净。
她望着空空的杯子,竟然有些落寞。
“怎么能因为一个从不吃杯面的人难得尝了一回,就说他喜欢吃”
同样的,怎么能因为他做了一件从前不做的事,就夸口成爱
章泽恩的情绪又一下子跌倒谷底,“真要是爱,他又怎么会提出离婚”
下午的时光显得格外漫长,店里来来去去的客人,看到这位漫不经心的老板,就知道她有一肚子心思。
临近四点钟的时候章泽恩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小恩,我回去了。”
章泽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奶奶说的回去是指回自己的家去。“奶奶你现在在哪儿干嘛要回家不是还需要注射一次胰岛素吗”
“医生说不需要了,两次就够了。”
“那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啊,奶奶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章泽恩急了,拎起包就准备关店门。
“小恩”奶奶在电话那头急忙叫住她,“我已经到家了,两个小时的车程而已,奶奶自己还是能回来的。”
章泽恩停住了脚步,站在店门口,走廊的风吹过来,弄乱了她的头发。
“小恩,能听奶奶一句话吗”
章泽恩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奶奶,“您说。”
“你是我认定的孙媳妇儿,所以能不能不管发生什么,都再给小嵊一个机会”
另一位当事人也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符闵嵊中午都在公司的餐厅吃饭,但吃饭前,他都会把饭菜弄个底朝天,仔仔细细地搜查里面有没有脏东西。
“看不见的脏东西也有一大堆吧。”他想起来别人说的,在饭菜里吃出过创口贴,塑料袋,胃里面就一阵翻腾。
奶奶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小嵊。吃过饭没”
符闵嵊瞄了眼面前一口没动的饭菜,“吃过了。奶奶,怎么了”他站起身往外走,准备去面包店买包装好的三明治。
“我马上就坐车回家了。”
“什么”符闵嵊把手机换到左手,“您干嘛回家不是一共得去三次医院吗是住在我家不方便吗”
“医生说不用了。小嵊,我打电话不是要跟你说这些的。”
“那您要说什么”
“小嵊,这世上总有些容易让人遗忘,却相当重要的角落。有时候暂时的错过是种福气,因为那会让你更容易察觉到爱。可是有些错过就是失去,一旦失去,就再也不属于你了。”
符闵嵊站在餐厅外,看着里面大口咀嚼的同事,有些不理解,“奶奶,您到底要说什么”
电话那头却不愿意再多解释,“好了,奶奶上车了,不说了。”
“嘟,嘟,嘟”的声音传进符闵嵊的耳朵,他收起电话,抬头正对白色的日晕,刺得眼睛一阵酸痛。
晚上回去,家里又恢复了冷清,符闵嵊没有开灯,呆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奶奶走了,章泽恩还会不会回来住。
“我是希望她回来呢,还是希望她别回来”他犹豫不决的心思干扰了自己好一会儿。
章泽恩打开门进来发现屋子里黑乎乎的,她还以为符闵嵊没有回来。开了灯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吓了她一跳。
“你干嘛不开灯”章泽恩倒了一大杯水。
符闵嵊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说:“忘开了。”就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你今天想吃什么”符闵嵊又出来问她。
“杯面配泡菜。”章泽恩喝完最后一口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变成一个他爱的人1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段时光,灰暗、迷惘、痛苦不堪,可能我现在正经历着,但我不会放手,因为不闯过去,我怎么带着爱远走高飞
符闵嵊说起自己中午买的那个三明治,“我敢保证你一辈子也不会见到那么恶心的三明治,上面白色的肉虫这么长。”他伸手右手,在中指上比划了一节,“不止,得有这么长。”他在原来的长度上延长了两公分。
可这丝毫不会影响章泽恩的食欲,加了泡菜的杯面味道好极了,她卷起一串面条,提到杯口以上约五厘米的位置,“我在麻辣烫里吃过这么长的青虫。”
“咦怎么可能”符闵嵊给自己做了蛋包饭,红色的番茄酱被他画出一个爱心,现在他正在消灭这颗心。
“真的,不过后来我发现,这不是条完整的虫子,死了都不是全尸。”章泽恩边说边吃,还配合着同情的表情,“真可怜。”
符闵嵊半举着的勺子放了下来,“不准说了。”
“你想知道虫子剩下的尸体都在哪儿吗”章泽恩故意逗他。
符闵嵊端起自己的餐盘,快速离开了餐桌,留章泽恩一个人哈哈大笑。
夜晚不再是争执的时间,两个人恢复了以前的节奏,符闵嵊在书房看书、做翻译工作。客厅是属于章泽恩的,但她不再是单纯的看韩剧,今天她特意找了部叫屋顶上的提琴手的电影来看。
因为符闵嵊曾经说过,这是一部非常不错的电影。
只可惜,电影开始没多长时间,英文单词“tradition”重复出现的片段还没演完,章泽恩就睡了过去。
符闵嵊从书房出来时电影已经放到沙皇驱逐犹太居民了,而章泽恩不知道在梦境中是被谁驱逐了,嘴里含糊却有力的叫喊道:“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
“梦到什么了”符闵嵊伸手准备去抱章泽恩,但是指尖刚触碰到她的发梢就收了回去。
“我这么碰她,她会不会不高兴”
虽然还没离婚,但是两个人之间已有芥蒂,一个很小的举动都可能成为一场争吵的缘由,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符闵嵊推了推章泽恩,“起来去床上睡,电影快结束了。”
章泽恩睁开睡眼,符闵嵊的一张脸就在眼前。虽说已经看了这张脸一年多,但是今晚的一眼,仿佛不认识了他一般,得仔细瞅瞅,再瞅瞅。
“你是谁”章泽恩微凉的手指贴在符闵嵊的脸上,“是符闵嵊吗”
被摸脸的这位吓了一跳,大晚上的难道她被鬼附体了符闵嵊本能的往后躲,章泽恩的手就垂了下来。
“说什么呢你,别在沙发上睡了,去床上睡。我去客房。”
章泽恩看着符闵嵊走开,从恍惚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想想自己的动作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刚才做了什么”
躺在床上的时候章泽恩想起奶奶的话,她说:“你是我认定的孙媳妇儿,所以能不能不管发生什么,都再给小嵊一个机会”
认定这个词,虽不确定是褒义还是贬义,但有这个词的时候,就是百分之百的意思。可是感情之中来自双方亲人的认定不代表两个主人公的情投意合,只有两个人认定了对方,才可能谱写出美满的结局。
可是怎么办呢章泽恩已经答应了奶奶。她当然也清楚,并不是奶奶的话让她动了心,这一切都取决于她自己,因为她的认定,现在为止还是符闵嵊。
“只要符闵嵊不再提离婚,我们就没问题了。”章泽恩自我催眠着,睡着了。
春寒已经过去,即将到来的雨水时节让符闵嵊忧心忡忡,上班时候的他也心神不宁,“如果一直下雨不能晒被子的话,床上的螨虫岂不是会爬满我全身”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这对他来说是太可怕的事了。
回家之后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事,章泽恩今天把家里的被子都晒了,床单也洗了。符闵嵊闻着被子上混合着太阳和洗衣液的香气,浑身的细胞都愉悦起来。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晒被子洗床单的”现在他吃着的,也是章泽恩煮的饭菜。
“我就不能晒被子洗床单吗”
“不是,就是,以前这些事都是我来做的”
“我今天闲着没事做,找点事做不行吗”章泽恩抢白道。
“好吧,”符闵嵊投降,他夹了一块茄子,“哎,你确定茄子皮都削干净了吗没弄干净的话会残留农药的。”
章泽恩看他挑挑拣拣的样子就生气,把茄子端到自己这边,“爱吃不吃”
晚上的时候章泽恩又在看电影,奥黛丽赫本主演的窈窕淑女。
符闵嵊去厨房拿牛奶的时候待在她后面看了几分钟,电影里的赫本真是美疯了。
“怎么想起来看这个的”他的声音在章泽恩的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章泽恩捂着心口,“你怎么走路不出声的吓死我了。”她一回头看见被改造的赫本,穿着淑女的服饰,美得无与伦比。“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这么好看”
“呵呵。”符闵嵊冷笑
...
了两声拿着牛奶回书房了,章泽恩的眼神如利剑般跟着他一路过去,只可惜穿不透房门。栗子小说 m.lizi.tw
埋头在袁枚随园诗话中的符闵嵊偶尔抬头看外面暖黄色的路灯,心中浮现出这两日章泽恩的种种异常,说奇怪,却道不明到底哪里不寻常。
“算了,还是看书好了。女人心海底针。”
、变成一个他爱的人2
我认为自己会过得越来越开心,因为痛那么沉重,谁愿意再提成熟的标志就是我不会再因为累,因为难受,因为舍不得而哭泣,想要就要去争取,咬咬牙没准就能得到了,何必在乎自己的那点小情绪。
对符闵嵊来说,阴雨连绵的日子最讨厌了,去上班总是那么的不方便。不过他向来不讨厌梅雨季节,因为对他来说,漫长的梅雨季总会弥漫着樟脑丸的清香。
别人是闻不到的,只有符闵嵊可以闻到,这是留在他嗅觉里的特殊回忆。童年时期对某种味道留下深刻的记忆,这种味道就会跟随他一辈子。
章泽恩却不讨厌这样的天气,对她来说,大雨、小雨都一样是雨,撑把伞就解决了。打湿的裤腿和鞋子,甚至淋湿的包包,在她看来都没关系。潮了而已,总能干回来。
两个人结婚后的第一个星期,就因为买不买车这事发生过争执。
“你知道现在这个城市有多少辆私家车吗每天上班下班高峰期如果不是这么多的私家车道路就不会这么拥挤,我们何必再去添堵。”符闵嵊是反对者,虽然他是有驾照的人。
“不能因为别人买车造成交通拥挤,我们就不买啊。以后要用到车的时候怎么办天气不好的时候你可以开车去上班,顺便载我,需要出远门的时候也可以开车,不是很方便吗”章泽恩极力反驳。
符闵嵊仍坚持自己的观点,“需要用车就叫车,天气不好也叫车,出远门可以坐高铁和飞机。你知道现在汽车的事故率是多少吗明明知道不安全,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留下安全隐患”
章泽恩白了他一眼,“怕出事就不开车,那怕死怎么办生都生下来了,有什么办法解决”
“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
“偏执,反正不买,就算买了我也不开。”
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虽然之后章泽恩有想过自己去考驾照买车,但终究被琐事耽误掉,直至她忘记了。
因为天气的关系生意不太好,章泽恩坐着都要睡着了。麦粒从店里抽开身来找章泽恩。
“小恩。”麦粒走进章泽恩的店里,把怀里的一包东西丢给她。“给你的,好吃的。”
章泽恩拆开来看,是靖江的猪肉脯,她贼兮兮的笑,“多谢啦。”
难得麦粒还记着她爱吃这玩意。
麦粒挤在章泽恩的身边,两个人坐在一张沙发上,她搂着章泽恩,说:“那天从你家回去我就决定跟他离了,强扭的瓜不甜,这我还是知道的。”
“离婚的时候他主动要求净身出户,我什么都没说,随他去吧。”
“第二天他发短信给我,说他的女朋友跟我很像。”
“我看了半天也没懂这句话,这是说他以后还是会甩了现在这位,还是跟我表白,他曾经也这么喜欢我”
这话虽然是她笑着说的,但她的眼泪已经泛滥,只是没有顺着脸颊流下,被她强忍着禁锢在眼眶里。
章泽恩抽出手来抱着她,麦粒终于擦了擦眼睛,“还是你家符闵嵊好,虽然平时不见得你们有多甜蜜,但是平凡的夫妻过得久啊。”
“爱情里面的热量可能是只有一定数量的,前面消耗太多,后面就没得用了。只有像你们这样,每天拿出一点热量温热彼此,才会持久。”
这话听得章泽恩都要哭了,这哪里是热量不热量的问题,真正幸福长久的夫妻,大概每天都会拿出一点热情来对待彼此,加热感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停的释放才是不灭的根源,单纯的节流能起多少作用
可能跟其他恩爱如初的夫妻相比,章泽恩和符闵嵊的婚姻是挺不幸福的,但是跟麦粒这样离异的相比,章泽恩自觉还是稍胜一筹,起码,她有更大的机会挽回幸福。
下午四点多钟,雨下得更大了,章泽恩关了店,走出商业区,站在马路旁打车。她盘算着要先去超市买菜,再回家做饭,丝毫没有注意到飞溅的脏水洒了自己半条裤子。
菜是她照着网络上的流程做的,好不好吃她不敢保证,只能说都熟了。她满心欢喜的坐在桌前等符闵嵊,心想他回来之后将会是怎样的吃惊。
可是等到六点半符闵嵊还没有回来。
“要不要打电话给他”章泽恩拿不定主意。
“为什么我不能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我现在不还是他的老婆”
“那我打过去要怎么说”
最终她还是一个人吃饭,虽然没滋没味,但是不可否认,这次自己做的菜真不难吃。
符闵嵊回来的时候只有厨房的灯是开着的,便笺纸贴在冰箱上。
“如果还没吃饭,冰箱里有菜热了就可以吃。”
躲在房间里的章泽恩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候了十几分钟也没听到冰箱门被打开和微波炉加热的声音。
她悄悄地走回床上,把脸蒙在被子里,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委屈。像小时候努力了很久,期末名次还是没有提升的感觉。
最后,她听着符闵嵊把客房的门关上,才换了个四仰八叉的姿势躺着。她告诉自己,今天是个意外,不要有多余的情绪。
客房里的符闵嵊也还没睡着,想着今天高中同学聚会见到的某人,他的心就“嘭、嘭、嘭”乱跳,连下雨这么讨厌的事都忘了。
、变成一个他爱的人3
上班是没有幸福感的事,做成的事情带来的只能叫成就感。好在,我终于在二十八岁遇见了让自己觉得幸福的人和事。
符闵嵊做梦也没想到还会再见到於童。於童高二就出国留学了,符闵嵊还以为她会在国外定居。
不知道是谁这么神通广大,竟然把她找来参加同学聚会。符闵嵊真想谢谢这个人,不然於童在他的生命中就只能算是个失踪人口了。
高一文理分科,无视父母的反对和老师的劝阻,理科很好的符闵嵊选择了文科。他就想继续跟於童在一个班。
哪里知道於童高二下学期就出国了,符闵嵊感觉自己被抛弃,内心深处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而且他的愤怒和郁闷都无处可说,这导致他的成绩一落千丈,直到高三他才勉强振作起精神,考了个普通的一本院校。
符闵嵊曾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於童,但在见到她的刹那,过往的一切怨恨就都消失不见了。
聚会上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事业上稍有成就又单身的男同学,一个接一个的跟於童寒暄。作为普通文员代表的符闵嵊,只在於童匆匆走进包厢的时候,跟她点头、微笑。
於童也回以微笑,她的笑容还是高中时候的味道,白皙皮肤在淡粉色宽松毛衣的映衬下,多了分柔和的桃红色。十多年过去了,於童身上还留存了高中时的味道。
一个女人要变好看容易,要有气质得稍微努力,但是近三十岁还能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浪漫的稚气,太难了。
符闵嵊在床上躺了很久,闭了眼就是於童的笑颜,让他怎么睡得着
他出来倒水喝,碰到在偷吃的章泽恩。
章泽恩一包薯片正好吃完,她正在吮手指。薯片最美味的部分大概就在手指上吧。
符闵嵊最初看见章泽恩吮吸手指,整个人都僵住了。如今看得多,也就见怪不怪了。他背对着章泽恩喝水,奇怪这水里怎么有股桃红色的香味。
这种气味在章泽恩身上是不会出现的,曾经她也学着别人喷香水,但那些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时,让她显得不伦不类,无奈只好就此打住,那瓶她狠下心买来的香水,只好放在卫生间当清香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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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能说章泽恩身上一点味道也没有,符闵嵊第一次见她时,闻到了一股橙子的清香,是还没被摘下的挂在树上的橙子。
天气没有转好,阴雨不断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符闵嵊每天回家都发现章泽恩已经早他一步回来了。
星期五的晚上符闵嵊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把店关了”
“什么”章泽恩拿了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你是要去哪儿继续深造学习吗”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八卦杂志和做错事之后背诵浮生六记,章泽恩从来没有看过其他书。
“没有啊。”章泽恩用手指蘸了口水,又翻了一页。
“那你干嘛看书”
面对符闵嵊鄙夷的态度,章泽恩把书倒扣在桌上,做出韩剧里“千颂伊”撩头发的经典动作,“培养气质”
“气质这种东西跟你无缘,下辈子你也未必跟它有关系。”符闵嵊一点情面不留,这么裸的鄙视让章泽恩跳了起来。
“我怎么就跟气质无缘了你从哪儿看出来我跟气质无缘的啊”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符闵嵊指了指她的脑袋,肉肉的肚子还有成外八字的双脚。
章泽恩瞪着他,恨不得一口咬掉他的食指,但是理性阻止了她,“我得做个有气质的人。”她告诉自己。
符闵嵊看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捧起书,奇怪她怎么没有继续争辩。他心里暗暗想:“也许她是在为下一次的婚姻做准备,毕竟要找到一个不错的男人,得先提升自己的档次。”
星期六一大早符闵嵊就起床了,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水声吵醒了章泽恩。
章泽恩昨晚扎的小辫忘了解开,现在头发歪向一边蓬松感十足,她睡眼惺忪的敲卫生间的门,问符闵嵊道:“你怎么起这么早要出去吗要不要我给你做早餐”
符闵嵊关了水,冲外面说道:“不用了,我出去吃。”
“那你出去干嘛要我跟你一起去吗”章泽恩还站在外面。
“不要我我出去见一个老朋友。”
“好吧。”
符闵嵊继续冲澡,他把水温调低了些,肌肤在略带寒意的水下被唤醒了,他整个人也清醒了点。
昨晚睡觉前符闵嵊发了条短信给於童,问她能不能见个面。其实他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每个人的心理也跟从前大不相同了。但於童的短信几乎可以算秒回,也是符闵嵊想要的。他盯着手机乐了半天,才想起来要跟她商量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章泽恩再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没了睡意,她觉得自己努力了这么些天,已颇有成效,是时候大反攻一次了。刚才又听符闵嵊说要出去见朋友,这对她来说便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她有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好好准备准备。
“就在今天,我要将他一举拿下”
、变成一个他爱的人4
我追求的,不过是能够幸福,不管是结婚在一起过日子还是离婚分开各自为营,最终达到这个目的就足够了。现在我所要做的,大概就是坦白直率的生活下去,直至幸福。
符闵嵊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这么衰,迎面而来的大货车带来一阵妖风,把他的伞刮得翻起来,骨架断了两根。接踵而至的汽车将路面的积水全都“送给”了他,黄棕色的外套立马变成了酱色,裤子和鞋子也都湿透了。他气得面色铁青,回头望着远去的两辆车差点飚脏话。他可是从来不爆粗口的。
符闵嵊现在所在的位置离约定好的地方步行只要五分钟,但他全身脏兮兮的,怎么能够去见於童
“附近有没有商场”他来回扫视,终于在一排低矮的建筑后看到了商场大大的招牌。
选好的衣服已经穿在了身上,但是结账的时候符闵嵊却发现没带钱包。
“该死”这大概是他说过的最粗鲁的话了,符闵嵊把衣服所有的口袋都翻遍了,除了公交卡和手机,真的没有其他东西了。
售货小姐还在一旁等着,换了衣服的符闵嵊实在不好意思再脱下来还回去。“怎么办”他问自己。
这时候他唯一能想到解救自己的人竟然是章泽恩他要离婚的对象。
章泽恩正在家里酝酿大反攻的事宜,网购回来的情趣用品摆放在床上,她离得远远的看,努力猜测符闵嵊会比较喜欢哪一款。
“薄纱内衣还是护士服”她走过去拿起薄纱内衣,若隐若现的内衣还没穿上身就透露出一丝暧昧的气息。
“这会不会太露了”
她又拿起护士服,可是一想到网上教程说里面不要穿内衣她就害羞。
“要不要把薄纱内衣穿在里面”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多层了”
章泽恩纠结不定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一看到来电人是符闵嵊,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害羞的人隔着电话都会脸红,真心的爱越洋跨海都不是障碍。
在符闵嵊把自己的目的说了之后,章泽恩立马从他昨天穿的衣服里拿了钱包就出门。
一路上章泽恩都捂着红彤彤的脸颊,明明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她今晚的勾当,但是天知地知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好。
秘密终究是不可靠的,它通过自己的方式出卖你,你还不能发泄式的说出去。
一想到自己跟别人说:“我今晚准备了情趣用品,准备跟符闵嵊好好享受。”章泽恩就不自主的猛摇头,害得开车的师傅还以为自己走错路了。
周末的商场人声鼎沸,章泽恩穿过人潮在三楼找到了符闵嵊。他穿着新买的黑色衬衫,灰色外套还有深灰色的休闲裤,一双黑色单鞋配得恰到好处,整个人不显浮躁也不沉郁,更是增添了一丝青春活力和时尚感。看得章泽恩都傻了,符闵嵊走过来抽走她手上钱包的时候,她都没缓过神来。
“你这样穿好帅。”章泽恩跟在符闵嵊后面走,走在前面的那位很赶似的往外冲,根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以后你应该多尝试这样的风格,这样,我进货的时候可以顺便帮你带几套。我早就说过了,你不能老是穿棕黄色系的衣服,那会显得你很沉闷,还有鞋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章泽恩话还没说完,符闵嵊就停下了脚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麻烦你带回家,我回去之后洗。”
章泽恩愣了几秒,才答道:“哦,好。”
交代完的符闵嵊转身就要走,章泽恩追上去问他:“你现在急急忙忙要去哪儿晚上回家吃饭吗”
“你看我急急忙忙的就不能不要追过来问吗”符闵嵊的语气非常不耐烦。遇到坏事情产生的坏情绪、等待中的焦虑以及迟到的尴尬,在符闵嵊这儿通通转化成一股无名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章泽恩身上。
章泽恩被他这句话呛到,她圆乎乎的眼睛看着符闵嵊,“我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吼我”说完这句话她就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直滴到她心里。
看到章泽恩哭,符闵嵊的理智才回来,他为刚才的行为道歉:“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这么有用,还会有人伤心吗
章泽恩转身往回走,从商场出来的人太多,成群结队的男孩女孩根本不注意周围的人,撞到了章泽恩也不停顿继续向前走。她找了家小店坐下来,平复自己的心情,透过玻璃往外看,符闵嵊终究是没有跟过来。
一句“对不起”就是他全部的心意了。
挣扎了很久,章泽恩才说服自己,“他一定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她还是决定回家去,准备晚上给符闵嵊的大惊喜。
可是老天爷就是这么残忍,在你准备自我催眠变成一个傻瓜享受表面的幸福不问事实时,却把最清晰的现状告诉你。
章泽恩加於童为好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结婚之后她为了更好的了解符闵嵊,在号里把所有跟符闵嵊可能认识的人都加了好友。这个叫於童的女人,在朋友关系里并不是跟符闵嵊多亲近的人,但是今天她却发了一张跟符闵嵊的合影,配字为“好久不见”。
照片里的两个人头挨得好近,符闵嵊笑得也好开心,再加上两个人的穿衣风格那么相近,於童白灰相间,符闵嵊灰黑相映,不知道的人看来,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真是一对璧人,作为符闵嵊妻子的章泽恩都觉得他们很般配。
不多久,这条状态下面就十几个赞和十多条评论,章泽恩一条条的看,不是问符闵嵊是谁,就是夸好般配,甚至有知道章泽恩存在的符闵嵊的朋友,也发了赞和偷笑的表情。
到底还是自己的朋友亲,尽管在平时互相嘴欠,可是到关键时刻,帮自己的,永远都不会是他的朋友。
章泽恩关掉了网页,将自己放空了几分钟,然后把电脑也关掉了。她进到卧室把放在床上的情趣用品丢到垃圾桶里,又把垃圾袋扔了出去。
最后她把自己也丢到了外面,只留了张字条说,“哪天去把离婚协议签了。”
、为了根香肠买了整只猪的错误1
离婚最大的原因就是结了婚。可现在明明知道了“罪恶”的源头,我却还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还是想结婚,想过那种丈夫非常非常疼爱自己的生活。
符闵嵊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一回家看到贴在冰箱上的便笺纸,有点惊愕。
“怎么好好的她就走了难道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他哪里想得到这一切是拜於童上传的一张照片所赐。
不过他也没把章泽恩的离开当做一件需要特别关注的事,在他心里,章泽恩早就算前妻了,一纸没到的证书拖延了他们的关系而已,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於童。
下午符闵嵊迟到了近半个小时,到的时候於童正在专心致志的玩手机,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对面的佳人也没察觉到。
於童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果汁,粘稠的绿色液体看起来还算诱人。
“你这喝的是什么”
“黄瓜雪梨汁。”自然的回答完於童才意识到对面已经坐了一个人,她抬起头正对上符闵嵊的笑脸,十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像个大男孩。
两人相视而笑,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还是老样子。”
“你还是老样子。”
一开口就说了同样的话,於童笑得更开心了,“你没变,我可老啦”她整个人往后仰,白皙的脖子露了出来,光滑白嫩的像一段丝绸。
符闵嵊摇摇头,“哪有我看你就像个高中生。”
於童只当符闵嵊跟别人一样,满嘴花言巧语,哪里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夸自己。
符闵嵊虽然已经二十八岁,进入社会也五年多了,但是迄今为止,他仍然说不了假话。说一个谎就得用千千万万个谎去圆,说假话就得记牢靠了以免日后忘记,这对符闵嵊来说比杀了自己还难受。也正是因为这点,他几乎从来没有夸过章泽恩。
两个人愉悦的度过了几个小时,不论是吃饭还是在咖啡店坐着聊天,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中间於童说到自己只喝果汁不喝咖啡的习惯,符闵嵊差点脱口而出“章泽恩连咖啡的种类都分不清还天天嚷嚷着要喝咖啡。”
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附和道:“是吗好巧,我也比较喜欢喝果汁。”
符闵嵊和於童分开的时候,差不多就是章泽恩从家里出去的时间。之前於童强烈的要求跟符闵嵊合影,符闵嵊笑着推辞:“我不喜欢拍照。”
“就拍一张好不好”於童双手合十,放在嘴边,跟他撒娇。
“我真的不习惯拍照。”章泽恩要求了那么多次,符闵嵊也没
...
有真正的满足过她的要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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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时候符闵嵊跟章泽恩去草莓园摘草莓,章泽恩乐得上蹦下跳,摘一个草莓就往嘴里塞一个,一旁的符闵嵊制止她道:“哎,别吃,还没洗过呢”
章泽恩在离他三米之外的地方,隔着翠绿的草莓藤,冲他喊:“不脏的,你也尝尝,可新鲜了”
章泽恩小的时候家里专门帮她做了个小棚子种草莓,四五岁的她就拎着藤编的小篮子跟着哥哥去摘草莓。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吃饱了,红色的汁液浸透了棉质衣服的领子,怎么洗都不能完全掉顽固的污渍。
可能比污渍更顽固的是记忆,所以章泽恩才会这么的兴奋,一进到大棚里面就欢腾的手舞足蹈。
摘的草莓已经都装好了,章泽恩看着透明包装盒里各大饱满颜色鲜艳的草莓,竟然不想把它们带走了。这里是它们的家,有它们的根,离开了,它们会不会难过
章泽恩突然消停下来,走到符闵嵊身边说:“我们在这儿合个影吧回家了还能看看。”
“以后想来随时可以来,干嘛要一副以后都来不了的样子”符闵嵊才不想要在这儿拍照,这么多人面前做出奇怪的手势露出僵硬的笑容,有什么意思
章泽恩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是为了给带走的草莓一点安慰,虽然是一张照片,但她好歹把它们的家也带走了。只好求他说:“就拍一张嘛,拍一张。”她抓着符闵嵊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渴求。
但最终这个铁石心肠的人也没被打动,章泽恩自己拿了两盒草莓,在绿油油的草莓藤边歪着脑袋做出亲吻的姿势,“咔嚓”一声,留了个印记。
相比之下於童的待遇就好太多了。符闵嵊走到她身边,於童空出一半的椅子,“坐下来拍。”
符闵嵊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面前这个仰着头跟他说“坐下来拍”的女人眼中一点邪念也没有,他怎么可以禁锢在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观念当中。
最后上传的照片是於童在十多照里选的,她看着两个人一起做鬼脸的那张,“没想到”她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你这么搞笑”“高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有当谐星的潜质”
符闵嵊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从来没这么卖过萌,要不是於童非要跟他拍照,估计他这辈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这么引人发笑的表情。不过他想回答的不是这些,他想告诉於童的是,“你没发现的,其实还有很多。”
人在快乐的时候很少会去在意别人的不快乐,就像现在符闵嵊沉醉在初恋般的滋味中,根本不会管章泽恩徘徊在街头无家可归。
章泽恩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流浪猫,“我是不是该去翻垃圾桶,看看有什么可吃的”她嘲笑自己,没做半点亏心事,却活得像个犯了错的人。
“也许我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了符闵嵊吧”
“不对,我最大的错是在他提出离婚之后,竟然还想着跟他重归于好。”
这个城市快要入夜了,对于不眠的人来说只是新的一天的开始,在外面晃荡可能再好不过。但对章泽恩来说去哪儿成了最头疼的问题,她不想再去店里睡,夜晚没有人的商业街多恐怖她已经见识过了。
“我还是好想过有家、有丈夫的生活。”
、为了根香肠买了整只猪的错误2
当年大家单身做朋友,友谊固若金汤,随后你们挨个儿结婚,我们就成了捏不起来的散蛋黄,再有几个人生孩子,姐妹情听起来就像刚出土的文物。现在只剩我守着只吃香肠火腿抵死不买整只猪的原则,你说我是不是炮灰
章泽恩感到庆幸,因为她恬不知耻的对象是艾晶晶,换成是个男人,她一定会狠狠地鄙视自己。
艾晶晶是谁她曾经最最亲近的闺蜜。
为什么说曾经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嘛,女生一旦恋爱,之前好到同进同退、同仇敌忾,一起破口大骂男人的闺蜜团就会溃不成军,联系变少,关系变淡,在所难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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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章泽恩可以举双手发誓,她不是第一个背叛姐妹们的人。
艾晶晶穿着丝绸睡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细薄的烟雾在她四周扩散开来,她看上去真像一个仙女,一个因为太过轻薄被打入凡尘的仙女。
而章泽恩连坐都不敢,她站在一旁,盯着地面看。她带来的装衣服的包,已经饱满到裂开,好几件衣服从里面钻出来,洋洋洒洒的赖在艾晶晶的地板上。
一支烟抽完,艾晶晶又续了一支。
“你当我这里是避风港还是难民营”
“没关系,她说话一向恶毒。”虽然好久没联系,但艾晶晶是个什么样的家伙,章泽恩还是知道的,自己现在忍受些侮辱,未来的日子就有靠山了。
“当年大家单身做朋友,友谊固若金汤,随后你们挨个儿结婚,我们就成了捏不起来的散蛋黄,再有几个人生孩子,姐妹情听起来就像刚出土的文物。现在只剩我守着只吃香肠火腿抵死不买整只猪的原则,你说我是不是炮灰”艾晶晶说的话再难听,语气却一点不激动。她长长的刘海在脸颊旁呈现出好看的弧度,章泽恩心想:“就算她男人偷吃,她也只是这副模样教训人吧。”
不过,艾晶晶偷吃的可能性一定比她男人偷吃的概率大很多。
“就知道你们这群小白羊迟早会被男人叼走,不到男人早死是不会回来的。”
“我只是因为离婚”章泽恩小声无力的辩白着。
“离婚呵呵,这年头除了丧偶竟然还有别的原因造成女人再次单身,你真丢人。”
艾晶晶的这支烟也抽完了,细长的烟蒂被她随手丢在紫水晶做的烟灰缸里,她从来不把那点星火灭了,这是习惯。
章泽恩没什么好反驳的,因为离婚而无家可归确实不光彩。她看着艾晶晶掳起袖子,把她的包放在沙发上,自己顺势跪在沙发上从她的包里翻出一件件衣服。
“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疼男人、疼孩子,过日子会节省,剩菜不倒都塞自己肚子,把买衣服首饰化妆品和包包的钱都省下来攒首付的傻女人”艾晶晶两只手指拎着一件章泽恩穿了很久的bra,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章泽恩扑上去抢下bra,“穿习惯的衣物我向来舍不得扔。”
艾晶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从沙发上走下来,丝绸睡衣的袖子落下来,罩住她细白的手腕。
“我就当自己做好事收留难民了。”
章泽恩刚准备冲上去拥抱她,艾晶晶一只手指戳在她的肩膀上,“别太亲近,对于你这种很有可能再被叼走的小白羊,我近而远之。”
住在艾晶晶家大概是很多女人的梦想吧不对,应该是更多男人的梦想。
宽敞明亮不说,中央空调把温度调试得刚刚好,空气净化器把可怕的p.5隔绝在外,加湿器让人一整天也不觉得干燥,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植物装饰着房间,硕大的衣帽间里全是艾晶晶精心挑选的衣物、包包和装饰品,只要跟她好言几句,就可以随便穿出去招摇了。
章泽恩睡在客房的圆床上,滚来滚去的玩,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起来,左量一下,右比划一下,嘴里嘀咕道:“果然比家里的床大。”
没了章泽恩的家显得安静了很多,不过符闵嵊正是喜欢清静的人,开盏台灯夜读,手边一杯柠檬水,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享受。
和於童见面的喜悦到深夜还没有完全褪去,他合上书,闭眼靠在座椅上回味。
进高中的第一天,大家自我介绍,於童最后一个上讲台。
“大家好,我叫於童。”她转身在黑板上写自己的名字,乌黑的长直发已齐腰,再转过来,齐刘海下白嫩的脸蛋泛起微红。
符闵嵊第一次看女生看到呆滞,后面於童又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现在的於童还是乌黑的长直发,只是换成了中分,但她那份浪漫的稚气在符闵嵊看来一点没有减少。栗子小说 m.lizi.tw
符闵嵊睡回了主卧室,床上还有章泽恩的气味,枕头上残留的,是她洗发水的味道。
很淡很淡的香气,伴着符闵嵊入眠。
做了“坏事”的人心安理得的睡着了,而章泽恩还在辗转反侧,下午看到的那张照片萦绕在她眼前,仿佛幽灵般挥之不去。
“妈蛋”她坐起身来,拿起手机,亮光一下子冲击到她的眼睛,“妈蛋”她又骂了句。
点开空间,往下翻了好久才找到了那张照片,展开大图,两个人的笑脸更加真实。章泽恩恶狠狠的点了个赞,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去了。
好不容易在交织了很多种情绪的混浊中睡着,但是梦境中,章泽恩也没好过起来。
她梦到自己忘了带钥匙,坐在门前等符闵嵊回来。可是等了好久,符闵嵊都没有出现。
章泽恩敲门问道:“符闵嵊你是不是在家快开门。”
里面没人回应。
她坐下来继续等,等不来就继续敲门,没人开门她就继续等。
一直到凌晨睡醒,她都没有等来符闵嵊。
这个梦是不是告诉她,那个家,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结婚三个多月,符闵嵊出差,他告诉章泽恩说,他会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到家。
章泽恩早早忙完了一切,坐在沙发上边看韩剧边等他,可是过了十二点符闵嵊还是没有回来,电话拨过去是已关机。
章泽恩没法安心的坐着等,她关了电脑,穿好衣服,拿了伞冲到楼下等。
三月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温度比白天低了很多,迎面吹来的风像玻璃渣般割脸,章泽恩后悔没有戴了帽子和手套再下来,只能逆着风不停的走动御寒。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条符闵嵊必经之路上,过了好久,才看到远处走过来的模糊身影。
章泽恩也不管会不会是旁人,就跑了过去,距离越来越近,才看清是符闵嵊的轮廓。
章泽恩丢了伞,冲进符闵嵊的伞下抱住他,大哭起来。
符闵嵊被这个夜间不明物吓了一大跳,听到哭声才确认是自己的傻老婆,他把包丢在地上,轻轻的拍章泽恩的背,“傻瓜,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为了根香肠买了整只猪的错误3
你说你结婚之后,还说得清爱情是什么吗离婚对你来说绝对不是损失,它为你翻开了新的篇章,教你重新染指爱情,感受轻盈柔软又炙热浓厚的浪漫气息。
艾晶晶来找章泽恩不是为了看她哭,但一进去就看到哭得不成人形的章泽恩,她也没办法掉头走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要吃早餐”艾晶晶是来问这个的。
章泽恩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双份。”
“真是没救了。”艾晶晶坐下来,长长的头发拖在了床上,“你平时是个什么食量是不是自打结婚起,你就把自己当猪喂了”她抓起章泽恩的胳膊,肉感十足,然后她再嫌弃的一把丢掉。
章泽恩哭到一半看见艾晶晶,立马止了哭。要知道,教导主任面前哭得越凶就会被骂得越狠。她也不回艾晶晶的话,只是一脸受伤的看着她。
“我就不懂你们这些看起来挺靠谱的女青年是怎么想起来结婚的”
“婚后幸福吗美满吗疼爱加倍了吗”
艾晶晶满脸鄙夷,“你说你结婚之后,还说得清爱情是什么吗”
“爱情是什么”章泽恩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是收到一束花的心神荡漾,还是睡在一起温暖的感觉”
她听见爱情两个字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符闵嵊那张脸。
会不会,某个人,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爱情
章泽恩的默不作声在艾晶晶看来甚是可怜,她搂住章泽恩的肩膀,安慰她道:“你听我说,离婚对你来说绝对不是什么损失,它为你翻开了新的篇章,教你重新染指爱情,感受轻盈柔软又炙热浓厚的浪漫气息。”
“别消沉了,再去恋爱吧,你以后只要纠结能不能穿同一条裙子去见不同的情人这种问题就好了。”
“你每天纠结的就是这个问题”章泽恩难以置信的看着艾晶晶。
“这是我老早之前纠结的问题了,现在想通了,还得看场合,得体的话,一条裙子见几个情人都没关系。你境界还不够高,慢慢来吧。”她站起身来,“出来吃早餐吧。”
话音刚落,章泽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艾晶晶瞄了一眼来电人符闵嵊。再看章泽恩,盯着屏幕,拿不定主意的窝囊模样。
“接。”
章泽恩看向艾晶晶,她站在一旁,晨曦微弱的光灌进来,正好照着她半边身体,她像极了天使,又像极了魔鬼。
“让他知道你没了男人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章泽恩滑动接听,那头符闵嵊的声音像是刚睡醒。
“你在哪儿呢”
“朋友家。”再自然不过的接电话声音把章泽恩自己也吓了一跳,原来自己也可以把情绪隐藏得这么好,她转头看艾晶晶,但后者已经出去了。
“哦,那就好,我睁开眼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所以问问。”
“嗯,在朋友家。”
挂了电话符闵嵊才意识到今天是星期天,该死的生物钟已经让他习惯每天六点准时醒。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只要知道章泽恩没事就安心了。
下午打扫卫生的时候,他犹豫着要不要把章泽恩的牙刷给扔了,都拿在手里准备丢进垃圾桶时,他又放回了原地。
“她东西还没搬走,万一哪天回来住一晚呢”
终究她的牙刷还是被留了下来,它比章泽恩本人的地位更加稳固。
艾晶晶晚上要去一个聚会,专门开放给她这种优秀的单身人士的,她问章泽恩要不要去。
“你不是对男人不屑一顾吗”章泽恩不解的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对男人不屑一顾了我只是对婚姻不屑一顾。”她泡在浴缸里,“再来一颗。”
章泽恩坐在浴缸边,把草莓丢进她嘴里。
“我不要去。”
“干嘛不去”艾晶晶喝完最后一口贵腐酒,浓郁的果香从她嘴里散了出来。
“这个世界没有男人是不好玩的。你要知道,就算你只吃香肠和火腿,也得由猪啊。”
“记住别为了根香肠买下整只猪就行了。”
章泽恩自认没法达到艾晶晶的程度,她不是看起来像个**的新女性,她本身就是很多女人的榜样。可能自己再努力沒法赶上她,但好歹也追着她的脚步走点路嘛。
“符闵嵊都能在没离婚的情况下约会,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参加单身聚会”章泽恩把最后一颗草莓放在嘴里,轻轻咬碎,甜蜜的汁液洒满了口腔,像是一轮新的绽放
、为了根香肠买了整只猪的错误4
有些人,好比艾晶晶,不买猪是因为有着吃不完的香肠和火腿。
她口口声声说要吃素,你也跟着瞎嚷嚷。在她那儿的健康饮食,在你这儿就是改革开放前的潦倒穷苦。你要是不买猪,连猪油都吃不到
上一次跟着艾晶晶去蹭聚会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那年流行褶皱塔群,章泽恩从艾晶晶的大衣橱里翻了一条米色窄身的出来,配了件白色的棉麻长t,再加上一条金属制细腰带和鱼嘴小坡跟凉鞋。她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发现自己美得不得了,甚至可以跟艾晶晶媲美。
二十出头的容貌和身形,在年幼无知不懂事思维的引导下,产生错觉也情有可原。
当时艾晶晶穿去聚会的,是国内一个新锐设计师的秋冬新款,略微厚实的过膝长裙把艾晶晶包裹得恰到好处,什么都呈现出来,却又什么都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她就不嫌热吗”这是当时章泽恩的心声。
艾晶晶的回答是热,很热,那些单身男人像苍蝇般萦绕在跟前,热烈地贴近,真的很烦很燥热,恨不得把他们都驱逐出境。
所以艾晶晶早就不跟之前那群男人来往了。
“那些所谓的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其实不过是家扶植起来的傀儡,要说有钱吧,他们的钱随时可能被拿走,要说有才吧,还不如手底下做事的人,唯独有的一点脑子在见多了女人眼花缭乱之后也就化成一堆干死的脑细胞了,跟他们有什么好玩的”
艾晶晶今天穿得是某个女明星们很喜欢穿着走红毯的品牌,托她的福,章泽恩也在她的大衣帽间里找了件适合自己的衣服。
“你穿这件还挺好看的。”艾晶晶掏出保湿喷雾,微细的液体在空中逗留了片刻,有的落在了她的脸上,还有的就是单纯的不见了。
“我当初以为是设计师专门为孕妇设计的裙子,准备买来送朋友的,买了之后才发现不是,就一直撂在。没想到你这么独具慧眼。”
章泽恩刚才被夸的时候还有点沾沾自喜,现在恨不得一口吞下她的保湿喷雾。
人就是这么欺人,你想跟她同归于尽都没有资格。
“快到了。”艾晶晶随便瞄了眼远处灯火辉煌的街道,又把目光在镜子上,“今天来的男人都是好货,你自己好好留意。离了婚的女人要是还能让男人跟家里闹翻,最后把她娶进豪门,我是真的会很佩服。”
“我又何尝不佩服”章泽恩双手拽了拽裙子的下摆。这条金色黄的裙子刚刚过膝,款式跟七年前艾晶晶穿得那条很像。
步艾晶晶的后尘都这么难,离婚再嫁进豪门这种壮举,还得留给她这样的豪杰来完成。
正如艾晶晶说的,来的都是好货,不是后来发家致富品味参差不一的男人。这批男人好得像古代进贡给皇上的和田玉,只能用完美无瑕来形容。
艾晶晶周旋其中,自在悠然,但是章泽恩却如坐针毡。
不同世界的人被强迫的放在一起,哪方都不好过。如同婚姻中两人的悬殊不能太大,不然分开是迟早的事。
章泽恩决定出去透透气,甜酒、蛋糕和顶级大师烹饪的料理虽然好吃,但是不能痛痛快快的填饱肚子有什么意思
“这时候要是有串串吃就好了,关东煮也行。”章泽恩想起服装区小卖部里的串串香和关东煮,还有冒着热气的白玉米,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站在露天阳台上,山谷的风从前方吹来,清新十足却也冻得人够呛。果然小礼服什么的只适合富人,棉衣才是平民初春的首选。
可是谁能想到,一个穿着礼服的平民,在山顶吹寒风的时候,竟会遇见一位王子。
章泽恩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穿着不惹眼的黑西装,手里拿着一杯插着半片柠檬的马提尼。
“给。”这杯酒竟然是拿来给她的
章泽恩受宠若惊,伸手去接,她微凉的手指碰到他温热的手掌,一阵电流“磁”的在心头穿过。
“谢谢。”章泽恩的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了,她也不敢再抬头看他,只能依稀想起刚才那张帅到让女人发狂尖叫的脸。
对,他长得有点吴秀波的味道,比吴大叔年轻时候还要帅的模样。
两个人站在凉风中,章泽恩的腿有点不自主的颤抖起来,她喝了口酒,想尽快把话题聊热,然后去里面继续。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而后相视一笑。
“ladyfirst.”
“那个,我就是想问你叫什么而已,你想说什么”章泽恩假装镇定的去看他,这个高度,就算章泽恩穿高跟鞋,他也比她高不少。
“以后怎么接吻”章泽恩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竟然是这种问题。
他微微一笑,露出整齐白皙的牙齿,“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你叫我小倪好了,我是
...
个医生。栗子小说 m.lizi.tw”
“是个医生不是高攀不上的二代、三代”章泽恩内心窃喜,状态仿佛回到了少女时期,满腔爱情的血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为他献身。
“我过来是想问,你是不是晶晶的朋友我刚才看到你们一起进来的。”
“晶晶”章泽恩含糊的点点头,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兆。
“太好了,晶晶太调皮了,最近换号码,死活不肯告诉我,你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他的语气宠溺至极,尤其是那句“晶晶太调皮了”,说的好像艾晶晶是他家的猫咪。
手机也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上,帅气的脸上是马上就要成功的喜悦。
好像这么看他,也不帅了,就很一般嘛。
但是章泽恩再怎么腹诽,也不能否认自己碎了一地的心。
“不好意思,她也没有告诉我。”说完章泽恩就把酒放在围栏旁,跟他道别:“我先进去了,外面有点冷。”
倪医生的目光追随她的背影走了好远,但是章泽恩讨厌这种感觉。
什么样的破感觉呢就好比她章泽恩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好不容易遇到一头猪,这头猪非但不让她烤了吃,还拼死拼活的祈求她帮忙把自己奉献给一个天天山珍海味吃到腻的人。
真是要气死人啊
、活成自己1
回忆是构筑一个人精神世界的重要部分,它像是某种神奇的信仰,让我们不得不带着它继续前行。对于回忆里某些需要谅解的成分,我们一般很乐易施舍自己的包容。那些远去的、暗色系的回忆,在添加了我们的宽慰后,呈现出了别样的色彩。
章泽恩的离去并没有带走符闵嵊的担忧,尤其是他得知章泽恩过得还不错之后,更是一点负罪感都没了。
很久以前符闵嵊就设想过自己独自生活的场景:在大森林不为人知的角落,他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养一只豹猫同行。但这显然不太现实,不过现在好歹只剩他一个人了,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还是让他倍感欣慰。
“要做些什么好呢”被解放的第一天,他竟然想不到要做些什么好。
“看动画片好了。”符闵嵊一直很想把樱桃小丸子第二部全集看完,但章泽恩总是耻笑他幼稚,害得他都不好意思在她面前看,只好上班空闲的时候偷看一点。
他最喜欢的是野口同学,第一次告诉章泽恩的时候被她笑话了半个小时。
“你喜欢这样的”章泽恩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站得笔直,然后一脸阴暗的冷笑“嗤嗤”。
符闵嵊站起来跟她理论,“笑子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
“笑子同学哈哈哈哈哈”章泽恩笑得滑到在了地上,“野口笑子,哈哈哈哈哈。符闵嵊你到底是什么品味啊”
她笑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符闵嵊站在一旁又气又恼,“你不是小丸子迷,当然什么都不懂,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章泽恩拍了拍胸口,止了笑,“那你解释给我听吧。”
“野口笑子是里面最聪明的女生,你别看她阴险不合群的模样,其实她是很爱同学的人。”
“还有呢”章泽恩在尽量憋住笑,是为了让符闵嵊说的更多点,好让自己待会儿有足够的理由笑话他。她忍得好辛苦,都快把自己憋出内伤了,还是坚决不笑出来。
“她不会像她哥哥野口富士男那样没有素质,野口富士男整天欺负她,她也没有变成会欺负别人的人。”
章泽恩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哈,野口富士男,你记得也太仔细了吧,”她一只手臂架在沙发垫上,一只手捂住肚子,“是不是他们全家的名字你都记得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掉了。”眼泪真的被她笑出来了。
符闵嵊这才知道自己中了章泽恩的计谋,她从一开始就是想笑话他来着。
后来符闵嵊再也没有跟章泽恩说过任何关于小丸子的东西。有几次两个人睡在床上,章泽恩爬到他身边,小声说:“你再给我说说野口笑子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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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符闵嵊对这件事情很生气,“我没有要求你喜欢樱桃小丸子或是了解它,但是你起码得尊重我的喜好吧。难道嘲笑别人就让你那么开心吗”
这些话不过是他自言自语时的台词,他也曾这么宽慰自己道:“没人了解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每个人都会希望身边存在了解自己的人,可是这常常会变成一种奢望,能最大限度的尊重自己,已经算是一种福气了。
现在符闵嵊对着电脑一集集的看,有好笑的镜头时,就指着屏幕哈哈大笑。即使这样,他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当成傻瓜。
可是却总有些寂寞的感觉,他把指着屏幕的手指收了回来,关掉了视频,一个人发起呆来。
“之前的周末我都在做些什么”他努力回想前几个星期发生的事情。
大扫除,把积累了一个星期的灰尘清理掉,也把家里多余的东西整理出来当做垃圾扔掉。中午偶尔会去给开店的章泽恩送饭,然后自己再回来,睡个午觉,醒了就看书,之后又到了做晚餐的时间。
他重复这样的周末已经一年多了,虽然也会跟同事出去活动,偶尔也跟章泽恩出去,但是大部分时间就是这么度过的。
回头想一想才觉得可怕,不到三十的年纪,周末时光却像被狗吃了,自己从前的那些计划、想做的事,好似都不存在了。
生活中最可怕的事,大概就是活到中途,突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而活了。
符闵嵊的心里一阵郁闷,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到了这番境地。要是让他知道章泽恩已经开始改变,这时候正穿着小礼服在风景如画的山上参加晚会,他会不会崩溃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活了。”
符闵嵊很喜欢小动物,大学期间他还在宿舍里养过小兔子和小猫,现在他要开始做自己从前想做的事,一开始当然就是养只小动物了。
满腔的热血使他恨不得立马出去抓一只小动物回家,但他完全忘了自己当主人的失败经历。小兔子的惨死和小猫的失踪,他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无关
中南海8
我认识两个抽这种烟的人
都是穿着宽松毛衣颀长消瘦的帅哥
我很色,不然也不会注意到他们
也庆幸自己如此色,才有机会了解那么有趣的人
我最喜欢的小说人物叫阮正东
看过的人都知道,他很好,可是他死了
创造“阮正东”的作者匪大说过,这个世界上一定有“阮正东”,只是我们没有遇到
我遇到了,只不过他是属于别人的“阮正东”
这世上有些东西能看到就足够了
会心一笑,不用追逐也能猜到他以后的故事,虽然不一定就是那么回事
有款游戏很出名,flappybird
给它生命的创作者,叫阮哈东
他因为游戏违背了自己的初衷,放弃日进斗金的机会,把游戏下架
是不是,跟“阮正东”一样潇洒
“阮正东”也抽烟,特供的香烟,肝癌住院他也要逃出来问佳期要烟抽
恰巧中南海在几十年前也是特供
佳期跟着他去打牌,别人打赏钱,佳期不肯要,他一副教训小孩子的语气:“给你你就拿着。”
佳期跟他去钓鱼,说自己要钓金龟婿,他说自己就是,佳期嘲笑他说,土鳖
玩世不恭的模样
不是装出来的,也装不出来
人各有色
看你好哪一口
一个会稍有避讳,在没有你的区域内抽,另一个毫无禁忌,连烟蒂都随手丢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你有多想尝试5
、活成自己2
明明已是要离婚的人,却仍觉得生活中还有她的影子,什么事情也只有在请示了她之后才能安心的去做,不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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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闵嵊打电话给章泽恩的时候,她正打算从聚会中溜出来。
“什么事”高跟鞋磨得脚疼,章泽恩靠在沙发上,偷偷把脚从鞋子里解放出来,这才发现脚后跟已经发红了。
符闵嵊已经在去买小兔子的路上了,但他觉得不通知章泽恩不合适,毕竟现在他们还不算正式离婚,房子是两个人的共有财产,所以在里面养什么,章泽恩是应该被告知的。
“我想在家里养只小兔子,或者小猫。”
听到小兔子和小猫,章泽恩立马就想起符闵嵊从前告诉她的,那只被他舍友不小心踩死的侏儒兔和消失在偌大校园里的小花猫。
但她能说什么呢纵使她不喜欢小动物,可房子是符闵嵊家的,要养兔子,养小猫还是养於童这个大活人,还不都他说了算。
“你要养就养呗,干嘛告诉我。”章泽恩言外之意是“我们都要离婚了,以后你做什么都是自己的自由。”
电话那头的符闵嵊却是心中一乐,章泽恩不反对,他就放心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选只小兔子或者小猫咪”
章泽恩不过是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答应跟他一起去的,那姓倪的好像还不死心,在不远处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自己。
见面的时候符闵嵊吓了一跳,章泽恩穿着金黄色的小礼服披了件外套就来了,那双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踩在她脚下,显得人修长又高挑,而且她还化了妆,原有的模子是还在,但细节之处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这样完全称得上美艳动人。
这跟章泽恩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嘛
“你怎么穿成这样”相比之下符闵嵊就居家多了,他灰色的运动装在金黄色小礼服面前更是一点光彩没有。
“哦,刚参加完一个聚会。”章泽恩内心窃喜,看来今天的冷风没有白吹,起码现在在符闵嵊面前,她是赢家。
符闵嵊是有点诧异的,想问问看是个什么样的聚会,但转念一想,他现在算她什么人呢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符闵嵊不问,章泽恩也不语,只是晚上丝丝寒风吹打在光溜溜的腿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见她冻成这样,符闵嵊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今天不去了,改天再买吧。”
“什么叫今天不去了,改天再买”章泽恩追上去抓住符闵嵊的胳膊,“你以为你要去买的是一件衣服还是一包零食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等着你呢,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你发什么”符闵嵊转过身看着章泽恩,明明质问人的是她,现在她反而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眼泪汪汪的,外套也掉在了地上。
“神经”两个字被符闵嵊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俯身拾起地上的衣服,帮她重新披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良久不开口说话,不知情的路人还以为他们在进行什么无聊的比赛。
章泽恩裸露的双腿被冻得起了鸡皮疙瘩,她的牙齿也在打颤,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好像怎么也止不住似的。
流光溢彩的城市在这一刻仿佛寂静,身旁的喧嚣也没声响,符闵嵊只听得到章泽恩微微的抽泣声,和她身上散发出的草莓香气。
“好了。”符闵嵊上前抱住章泽恩,只感觉到她在怀里不停的颤抖。结婚一年多,章泽恩从没有这么哭过。
这当然不是未曾谋面的小兔子或小猫咪的错。
被拉入怀中的瞬间,符闵嵊的温度就把章泽恩包裹住了,她感觉到一股暖流袭遍全身,突然明白过来符闵嵊说的“温暖的洋流季风总会吹拂到你”是什么意思。
终究没有去买小兔子或是小猫咪,章泽恩在符闵嵊的眼皮底下打车回了艾晶晶的住处。上车的时候符闵嵊突然冲过来,对着司机师傅说:“师傅开车务必小心点”又仔细看了看车牌才退回行人道上。
卸了妆的章泽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28岁的年纪,已经没了少女的光彩,本就不算白皙的皮肤,因为近日的疲劳略显暗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移到嘴唇上。
这里,是一个小时前,符闵嵊亲吻过的地方。
措不及防,这个吻来的太迅速,像是夏日里头的一场暴雨,不期而至。章泽恩有点心慌,在他的怀中喘息,明明只是一个拥抱,现在却成了拥吻。对于将要离婚的夫妻,这样是不是太荒唐
符闵嵊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吻上去。难道是因为她身上突然散发出的草莓香气
她的唇异常柔软,而她也像一直受惊的小鹿,在他怀中扑闪。这只会,让他更怜惜。
符闵嵊想得心跳加速,章泽恩对他而言从来不是那么有吸引力的女人,从一开始,他就把她当做结婚过平淡日子的最佳对象,可是今天,却是鬼迷心窍了般。
、活成自己3
他爱你时,即便远隔天涯也会想尽办法来到你身边。他不爱你了,短短三十分钟的车程对他来说都会是白跑一趟。
艾晶晶凌晨四点多才回来,看到章泽恩披头散发的靠在沙发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免生气的踢了她一下,“真当这儿是你自己家了。”再回头望她一眼,艾晶晶更是恕不可遏,“你还敢拿我烟抽”说着她就把章泽恩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抢了下来。
“要抽烟自己去买,也别在我这儿抽,装忧郁给谁看”
“他吻我了。”章泽恩的声音嘶哑得像老烟枪,艾晶晶立马明白过来这个死女人是哭过又抽烟加熬夜,才会憔悴成这副模样。
“他是谁吴彦祖我管谁吻你了,你现在给我睡觉去别一副我马上要死了你们快来看我多可怜的鬼样子,在我这儿行不通滚去睡觉,香烟灰把沙发都弄脏了。”艾晶晶赶她去睡觉,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章泽恩像个木偶人,一步步慢慢的走到床边再倒下去,晨曦的微光洒进来,她伸手去接,却是一场空。
教训完章泽恩,艾晶晶的力气立马被抽空了。回来等电梯的时候她明显的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可四下无人她不敢声张,怕打草惊蛇歹人趁机行凶,只好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给家人说:“我就在电梯旁,你马上下来接我。”
这通电话根本没有拨出去,艾晶晶自己也明白,远在国外的家人是不可能瞬间转移回来救自己的。好在身后的人影突然不见了,映在电梯上的,只有艾晶晶苍白无助的脸庞。
睡醒之后,章泽恩顶着胡桃般的眼睛出来,艾晶晶见她这样不由的笑出了声,“活该以为全天下就你爱得最真是吧,作”
章泽恩知道争辩起来自己不是艾晶晶的对手,只能象征性的回瞪她一眼,顺带嫉妒这个女人怎么熬了一夜气色还是这么好。
“还是双份”艾晶晶不知哪来的兴致,一大早就准备了丰盛的蔬菜沙拉。
“有肉吗”
“你没救了”艾晶晶把一碟沙拉放在章泽恩面前,“破罐子都摔成粉末了你”
章泽恩拿起叉子吃了起来,看着对面的艾晶晶,心里面一时有股莫名的温暖,“晶晶,谢谢你。”
“少跟我来这套,你什么时候知道把自己收拾出个人样了,那才真算谢我。”艾晶晶低着头吃早餐,头发垂在白色的瓷盘边,没有化妆的样子使她看起来像个学生。
“对了,你说谁吻你来着”她倏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又有一丝挑衅。
艾晶晶琥珀色的瞳孔外围圈着一道黑色,在白光底下忽闪而过的目光,章泽恩误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小兽。
“符闵嵊。”章泽恩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小声的回答道。
“你还让他吻你”艾晶晶把叉子一丢,撞击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还有没有尊严他都要跟你离婚了,你还让他吻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章泽恩无力的辩白着,昨晚的吻确实让她神魂颠倒。
艾晶晶靠在椅子上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章泽恩,半响,才伸出手来,说:“你手机给我,我要打电话给他。”
章泽恩下意识的捂住口袋,问道:“你要干嘛”
“让他接你回去,都你情我愿的接吻了,怎么还要离婚干嘛回家过安稳日子不好吗”
章泽恩摇摇头,“昨晚是个误会,晶晶,你别生气,以后我会注意的。”
“呵,关我什么事说得好像你幸福是为了我似的。”艾晶晶站起身来,看都没看章泽恩,只说:“你好自为之。”
章泽恩一个人呆坐了很久,面前裹着橄榄油的沙拉依旧色泽莹润,她重新拿起叉子,卷起一片紫甘蓝放进嘴里。她知道艾晶晶是为了自己好,可是,符闵嵊真的就像一道她躲不过的符咒。
第二天符闵嵊去上班,走到昨晚亲吻章泽恩的地方时逗留了片刻。这个地方也没什么特别的,绿化带旁的小径,零星的几棵树都还没开花。他转了好几个方向看风水,怎么也不觉得这里有桃花陷阱。
“莫非昨晚着了魔”
他慢慢走开,还时不时的回头再看看。
上班的时候他接到於童的电话,那头很嘈杂,他堵着一只耳朵才能勉强听清她说了什么。
“我现在海边的鱼市,想买条新鲜的鱼回去,你喜欢吃什么鱼”
原来那头是海浪夹裹着游客说话和嬉笑的声音,符闵嵊也学着於童对着手机大声说话:“我喜欢吃黄花鱼。”
大声说完了他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海边,脸上一阵发热,於童却在那头笑,“知道了,晚上给你带回来。”
正当符闵嵊处于某种不可名状的欣喜状态时,章泽恩的电话来了。
看到章泽恩的名字跳跃在手机屏幕上,符闵嵊一下子就想起昨天她穿的金色礼服,“难怪呢,她昨天就像一只喷香美味的碳烤黄花鱼。”
“午休了吗”
符闵嵊看了下时间,“嗯,马上出去吃饭。”
“我想跟你谈谈,今晚有时间吗”
“怎么偏偏也是今晚”符闵嵊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两条黄花鱼,分别长着章泽恩和於童的脸。
“该选哪条呢”符闵嵊默想片刻,终于做出选择,“今晚我有事。”他说。
章泽恩的大脑接收到这一回答时,眼前浮现的就是符闵嵊和於童那张亲密合影,她的语气立马变得不在乎起来,打发似的说道:“那有空再说吧。”
电话挂掉之后符闵嵊觉得胸口有点堵得慌,不知道是在办公室待太久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同事站在门口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赶忙站起身,拿起钱包和手机,说:“就来。”
、活成自己4
有些人天生很怂,你不拉她站在镜子前,她就永远不敢面对自己。当你教会她仔细端详自己时,她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也可以美得像幅风景画。
章泽恩把店外“营业中”的牌子翻成了“今日休息”,有人在门外叩了几下,问道:“老板,今天不营业吗”
“啊”
那人指了指外面挂着的白色木牌,“上面说今日休息”
章泽恩跑出来看,果然是自己翻错了,她把“营业中”翻过来,对来人说:“不好意思,进来随便看看,今天是照常营业的。”
那人驻在店门外笑笑,不进来也不走开。
章泽恩多看了他几眼,这才认出来他是谁。是那天在聚会上问她艾晶晶号码的倪医生。
还真是冤家路窄。
幸好章泽恩还没笨到不会装傻,她假装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屏幕,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找你这店还真费了点功夫。”倪医生往里走,毫不客气的坐到章泽恩放着用来招待客人的沙发上。他修长的双腿支出合适的弧度,容得胳膊舒适的置在双膝上。
章泽恩这下不好装傻充愣了,她抬起头来对他笑笑,“倪先生,你来错地方了,我真没
...
艾晶晶的号码,我跟她也不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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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字,一个也字,说得好像她章泽恩现在吃的住的不是受艾晶晶的恩泽一般。
“哦,我来也不是要问你晶晶号码的。”姓倪的意味深长的看着章泽恩,“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专门两个字是他这句话里最清晰的字眼,他瞪着章泽恩,惹得她不知该把自己放在何处了。
章泽恩低下头,假装忙手里的事情。其实不过是把平时用来送给顾客的小发夹从收纳盒里倒出来再装进去,好让对方以为她真的很忙。然后淡淡的回应道:“你找我干嘛”这句话说完,她的双颊绯红四起,慢慢的晕成一团。
倪医生看着扎着丸子头的章泽恩红了脸,心里乐呵起来,他伸直双腿,双手扣在沙发上,“你猜。”
这猜不猜的游戏还没进行下去,章泽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偏巧这手机就放在她和倪医生中间的小方桌上,屏幕上面显示来电人“艾晶晶”,两个人都看在了眼里。
章泽恩身子倾斜出来够到手机,背对着倪医生接电话。
“你怎么连接个电话都这么慢”那头艾晶晶劈头盖脸就骂。
“我”
“难怪连自己男人要离婚是因为出轨都不知道”这是艾晶晶的后半句话,她貌似也知道这样说重了点,立马缓和了语气,“也不一定就是出轨,但是我刚才确实看见符闵嵊这个混蛋带着一个长发女人回你们家了。”
章泽恩憋着一口气半天不敢喘,生怕自己呼吸声大点就漏听了什么,直到艾晶晶说完她才松了这口气,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再开口回话。
“喂,你在听吗”艾晶晶的语气更加和缓,她知道自己可能激到了章泽恩,毕竟她跟自己不一样,没穿黄金甲做不到刀枪不入。
章泽恩脑海里一片空白,就连那张她点过赞的合照都不出现了。她忽然觉得天旋地转,一阵黑暗冲到眼前,不过很快,黑色就从眼前消失,她觉得有股风吹过去了。
“章泽恩”
“在听,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的章泽恩明显神色不对劲,倪医生站起身来在她面前晃晃双手她也没反应。
“喂。”他大叫一声,双手交叉着在她面前滑过,章泽恩这才缓过神来,看着他。
倪医生本来是想来逗逗章泽恩的,谁知道她接了个电话整个人都变得魂不舍守了。他倒不是觉得无趣,只是这通电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站在章泽恩面前,高出一个头的身体把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俯下身子问她:“骗子小姐,你受什么打击了”
章泽恩“哇啦”一下哭出来,是他始料未及的。她这招在他看来太狠,根本招架不住。
倪医生手忙脚乱的为自己辩解加哄她,“我真不是来找茬的,你看我这张脸,像是闹事的人嘛。”但章泽恩根本不买他账,自己伏在桌上抽抽搭搭哭个不停。
“你别哭了好吗我刚才真没看见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章小姐,你看这么着好吗咱们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我罩着你。”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倪医生只好供出实情,“你别哭了,我说还不行吗我是晶晶的朋友,故意逗你玩呢,谁知道就把你给惹哭了。”
章泽恩这才抬起头看他,眼泪糊了一脸,面前这个人的长相却看得更加清晰了,她从牙缝中蹦出五个字,“你这个骗子”
艾晶晶把车停在符闵嵊家楼下,等了一个小时章泽恩才过来。本来她又准备对章泽恩劈头盖脸一顿骂,可当她看到送章泽恩过来的人时,枪口就立马转移了。
“唐三彩你打哪儿冒出来的”
“还能是哪儿石头缝里咯”
章泽恩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个人,艾晶晶把她拉下车自己坐了进去,“我说这半年你是去哪儿鬼混了怎么成这副德行了”
“唐三彩”特意照了下后视镜,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都这么帅了还要我怎样”
艾晶晶赏他一个白眼,转过头对章泽恩说:“你自己上去看吧,捉奸在床还得正房亲自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要不我陪你上去我还没捉过奸呢。”“唐三彩”把脑袋歪过来,一副要凑热闹的架势。艾晶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你安分点”便又转头对章泽恩说:“你要是不敢自己一个人上去我就陪你去,不过我可告诉你,别一辈子都当小绵羊。”
“我自己去。”
章泽恩自己爬楼梯上去,她觉得这段路走起来比平时花了更长的时间。从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仿佛都没了踪迹,她跟符闵嵊前跑后追的故事也一下子从童话书里删去了。
“倪医生,“唐三彩”。”她嘴里重复的念叨这两个称呼,一直走到熟悉的门前才停了下来。
里面并没有传出什么声响,她望着过年贴上去的福字出了神。
领证的那天符闵嵊带她回家,她赖在门口不肯进去,符闵嵊鞋子都换好了,回头看她还傻乎乎的站在门外,向她招手说:“进来啊。”
章泽恩朝他咧开了嘴角,笑得有点害羞,“新娘进新家,不是该由新郎抱进去嘛。”
“哪里有这样奇怪的习俗”
“你不知道才奇怪吧”
符闵嵊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把她打横抱起,章泽恩笑得甜蜜蜜的伏在他的肩头,只可惜才走了两步,符闵嵊就把她放了下来。
“好了,进来了。”
章泽恩气呼呼的看着这个不解风情的人,但也只能自己乖乖的换了鞋走进去。
片刻的走神之后,章泽恩伸手揭了福字,她把它揣在口袋里,然后转身下楼。
、任天堂1
我生性古板又平稳,对于觉得自己还没有资格拥有的东西,再想要,都不会去拿,就算别人主动送到面前,我也固执的不肯伸手去接。
这是不对的吧,想要幸福就该冒点险,哪有幸福是方方正正的。
符闵嵊送於童出来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儿出了点小问题他也真看不出来。回到家之后他看着整洁的厨房,觉得简直比做饭前还要干净。
这都要归功于於童,不仅菜做得好吃,就连打扫卫生都是一把好手。真没想到这样女神级别的女人还做的一手好家事。
那条香酥可口的大黄鱼只剩下了骨头,符闵嵊回味着那鲜美还不禁舔嘴角。他坐在沙发上瞄着於童坐过的椅子,真有种幸福曾经来过的错觉。现在的他哪里还想得起这座椅曾被章泽恩前前后后坐过多少次,还有她赤脚站在椅子上发酒疯的样子。
於童作为女人来说真是太完美了,符闵嵊都要对自己中学时的品味竖大拇指。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后来怎么就降低了水准,连章泽恩这样平凡甚至平庸的都娶了。
他说自己这绝不是在贬低章泽恩,实事求是是他一贯的准则而已。
这次见面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符闵嵊在剖鱼肚时,尖锐的刀锋割破了手指,血流了一地,清扫了好一会儿才弄干净。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不然他哪里吃得到於童做的美味大黄鱼呢。
伤口也是於童帮他清理的,他依稀还记起她柔顺的长发滑过他手臂的感觉和发梢带过的清香。
晚上他是笑着睡着的,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章泽恩下楼之后,看到艾晶晶和倪医生两个人靠在车子上抽烟,还有说有笑。她实在没有交谈的心情,只好默默的从旁边的小径穿过去。
谁知道倪医生眼疾手快,大长腿迈了三步就走到她面前,硬是把她拽到了艾晶晶面前。
“怎么样”艾晶晶把烟头随手丢在地上,顺带着把倪医生的烟也灭了。
两支烟头在地上滩出一团黑色,章泽恩踮着脚尖踩在烟头上,低声说:“我没进去。”
下来的时候章泽恩就想,要是艾晶晶知道她没勇气进去,一定会狠狠骂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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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医生还想说点什么的,艾晶晶拿眼瞪他,吓得他跟章泽恩打了个招呼就把自己塞进了车里。
艾晶晶把车开得飞快,街头的夜色在眼前一闪而过,章泽恩默不作声的靠在座椅上,像只丧气的绵羊。
“别跟个死人似的。”艾晶晶乜斜着看她一眼,“我是没给你吃饭还是怎么着”
“肚子饿了。”
这句话让艾晶晶笑了出来,她放慢了车速,腾出一只手来戳了下章泽恩的脑门,“到死都不忘吃。”
右边行驶的车子突然摇下车窗,章泽恩撇过头看,竟然是姓倪的家伙。
他笑嘻嘻的看着她们,左臂架在车窗上,“小晶晶,车技不行了呀,连我都甩不掉。”
艾晶晶不理他,把车窗关了起来,只对章泽恩说:“我们吃江鲜去。”
一路狂飙之后终于到了江边的小镇上,艾晶晶把车停好,倪医生的车子也驶过来了,他探出头对艾晶晶喊道:“小晶晶你的命不值钱,死飚我也管不着,但副驾驶上的那位可是我的心肝啊你这开得飞起,我的心脏哪里受得了呢”
章泽恩“噗”的笑了出来,真没想到他这么贫,在聚会上看他时,还真以为他是一个仪表堂堂、讲文明懂礼貌的绅士呢。
“没本事超我话还这么多。”艾晶晶拉着章泽恩往一家小饭馆走,倪医生在后面追,“就不能等等我嘛。”
等菜的时候章泽恩才知道这个贫嘴的家伙根本不姓倪,也不是什么医生。
“他是争分夺秒从死神手里抢人的白衣天使呵,他整天见鬼还差不多。”艾晶晶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件真丝裸色衬衫,她卷起袖子,拿了罐石榴汁喝。
“嗨,我怎么就不是医生了你说牙医需要掌握的我有哪样不会我的医术可比外面医院的医生强多了。”他也要了罐果汁,水蜜桃味的,边说边喝,“你,”他指着章泽恩,“以后牙齿有毛病就来找我,我保证给你看好,你瞧晶晶这口铜牙铁齿,就是我的杰作。”
只有章泽恩要了罐啤酒,她慢慢的小嘬,不喝的时候就发呆走神,这会儿听到他跟自己说话,抬起眼看他,“我牙齿好得很,”她龇出牙给他看,接着问道:“大骗子,你到底叫什么”
“你猜啊。”他又让别人猜。
“你别理他,”艾晶晶说:“他第一次见我跟我介绍说他叫唐三彩,我还信以为真了,叫了他大半年吧,有次酒会上我跟他打招呼,旁边有个人很莫名奇怪的看着我,说你干嘛叫管少唐三彩呵,在场一百多号人就我不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管倪宽。”
第一道菜终于上来了,江里的活鱼现宰现吃,闻着味道就让人垂涎。
管倪宽夹了块好肉给艾晶晶,“过去的事你还记着干嘛来,吃鱼。”又夹了块给章泽恩,“对的,我叫管倪宽。”
“章泽恩。”你来我往,章泽恩是这么想的。
“他知道你叫什么,”艾晶晶把鱼肉吃了,喝了口果汁,“你可别直呼他管倪宽,叫他管少、倪少或者宽少。”
“都是自家人叫什么少不少的”管倪宽凑到章泽恩身边,一股水蜜桃的香气就扑了过来,他笑起来眉角飞扬,眼睛里面有光,“你以后跟着晶晶叫我哥就好了。”
“我是为什么叫你哥你还记得吗还敢随便让人叫你哥。”第二道菜也上来了,辣味腾腾的江螺,艾晶晶戴上手套吃起来,管倪宽嫌弃的看着她,“你还是别叫比较好。”
这顿饭吃得很过瘾,章泽恩的坏情绪被艾晶晶和管倪宽的斗嘴吵得烟消云散,加上自己喝了点啤酒,吃到后半段她也开始活跃起来了。她拉着管倪宽,叫他管少,“管少,你说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怎么会觉得你玉树临风呢”
“正常,就算是我吃江螺的样子,也算得上温文儒雅吧”他已经吃了不少颗江螺,一次性手套被他不小心戳破了,酱色的汁液沾了好几个指头。他把手放到章泽恩面前,“像不像水墨画”
章泽恩哈哈大笑,把鱼骨头往他面前一摆,“我刻的雕塑”
回去的路上章泽恩恳求艾晶晶绕着江水开一段时间,从另一座桥绕远路回市区,艾晶晶看她死不要脸的样子,讥笑道:“你今晚吃了雄心豹子胆是吧”
可她还是如了章泽恩的愿,让她在吹了半个小时的江风。
“我可告诉你,明天我要是感冒发烧了,绝绕不了你。”
章泽恩呵呵傻笑,迎着江风,头发被吹得飘了起来,她把手伸到车窗外面,闭起了眼睛。
早春的夜晚还是冷的,章泽恩感觉到浑身竖起的鸡皮疙瘩,但是凉风让她更清醒也更开心,她觉得,就算回去真的感冒了,也值得。
、任天堂2
我说想玩游戏,他不会打开电脑也不会掏出手机,他知道我要的是任天堂。
上天终于遂了章泽恩的愿,第二天就让她重感冒了。一个上午她就用了大半包抽纸,麦粒过来找她,看她不停的抹眼泪都吓到了。
“你这是怎么了”她拎了包吃的给她。
章泽恩泪眼婆娑的看着她,鼻腔里面又发酸,喷嚏不能顺畅得打出来,她难过得直摇头,“感冒了。”
“挺严重的,要不要去医院”
“没哈欠”打个喷嚏鼻涕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章泽恩擦了擦,说:“没关系,小感冒。”
麦粒看她一副受罪的样子,说:“我去给你买点柠檬,泡水喝可以治感冒。”
“不用了。”章泽恩话都还没说完,麦粒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章泽恩忽然想起一个跟麦粒很像的人,王熙凤。
高考那会儿红楼梦是必读的书,金陵十二钗中,她独独对王熙凤记得最清楚,“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且不说麦粒跟王熙凤长相上的相似度,就那精明强干的行事风格和苗条风骚的身量体格,两个人都像亲姊妹似的。
只可惜王熙凤“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她可不希望麦粒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一会儿麦粒就拿着两个柠檬和一把水果刀来了,她像是个大姐姐,帮章泽恩把柠檬切片泡在杯子里,还问她:“要不要加点蜂蜜”
“不用了。”章泽恩对她笑笑,“麦姐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坐坐了”
麦粒把刀擦干净收起来,坐在章泽恩旁边,神情有些许尴尬又有些许感伤,“郭临江要跟我复婚。”
“他说现在他醒悟了,我才是他最爱的人,他离不开我。”
章泽恩这才明白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如果现在符闵嵊过来跟她说不要离婚了,她跟艾晶晶坦白时,大概也会是这种神情。
给自己难堪、甚至背叛自己的人突然痛改前非说要回头,总是让人觉得不可信。可是因为残余的爱,又会想要去试着相信。
“那你怎么想的呢”
“能怎么想呢”麦粒长呼一口气,“一日夫妻百日恩,小恩你也是结了婚的人,应该能体会到我的心境,但是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跟我处在相同的境地。”
章泽恩明白她的意思,结婚容易,守着一辈子难,多数女人是但凡有可能白头偕老,就绝对可以做到委屈自己成全一家,可也就是因为这种思想,才惯坏了很多男人。
但她现在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去跟麦粒这么说。如果从今往后麦粒都能幸福,那现在多退多少步都是值得的。要是同样的选择放在她面前,她也会选择原谅。
女人永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狠心。
符闵嵊也感冒了,他很奇怪,都没有章泽恩睡觉时踢被子了,他怎么还会着凉。
下班路上他买了柠檬、金桔和蜂蜜,顺便在面馆吃了碗乌冬面。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终于看出来哪里不对劲了,门上喜气洋洋的福字不见了。
“也不可能是被风吹走了啊。”他自言自语道,上下楼道都找了遍才确认福字真的是不见了。
睡觉前刷牙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章泽恩的牙刷也不见了。
“到哪儿去了”他蹲在地上找,也在垃圾桶里面翻,但就是不见了。
“见鬼了。”他吐掉牙膏沫,又去卧室和客厅找。
搜查的结果是,不仅牙刷不见了,章泽恩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衣橱里的衣服,鞋柜里的鞋子,她喜欢的毛绒玩具,甚至她忘在冰箱里的零食,都通通不翼而飞了。
不过这也打消了符闵嵊的困惑,是她回来过了。
实际上章泽恩拿走的东西并没有占多少空间,符闵嵊现在却觉得很空,到底是家里空了还是心里空了,他也说不上来。
符闵嵊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给章泽恩打个电话。当她的声音响起时,他想到了一个词久别重逢。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之后的重逢。
“你回来过”
“恩,把东西都收拾出来了。”
“其实你不必这么着急”符闵嵊坐在沙发上,背后空空的,那只白色的小熊猫抱枕也被她带走了。
“早点拿走比较好吧。”章泽恩的言外之意是,“你下次带女人回家,就不用心惊胆战的怕被她问到家里怎么会有女性用品了。”
符闵嵊盯着地板发了两秒钟的呆,对着电话轻声道:“感觉空空的。”但章泽恩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因为艾晶晶和管倪宽正在她身边拌嘴,“你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门口的福字是你揭了吗”
章泽恩没想到符闵嵊会注意到这样的细枝末节,撒谎说:“我没有。”
符闵嵊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关了灯又关了电视,黑暗一下子把他吞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我没吃那碗乌冬,就可以见到她了。”
章泽恩则借口去了卫生间,她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旧牙刷替换掉艾晶晶给她买的,呆望了几十秒又伸手换了回来,然后把旧牙刷丢进了垃圾桶里。
下午的时候她故意四点多才去收拾东西,因为符闵嵊五点半左右会到家。可是她都收拾好了,时间也过五点半了,符闵嵊还没有回来。
章泽恩苦笑,“我还在犯什么傻”
旧牙刷静静的躺在垃圾桶里,章泽恩傻傻的看着它,手机忽然来了短信,她点开看,是符闵嵊发来的。
“有同事向我二手的任天堂wii,你要不要玩”
、任天堂3
幸福是次机遇,好运的人,总比旁人有更多机会。可是有些人,对你来说太过美好,即便有很多机会,你也不敢去爱。
章泽恩坐在浴缸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她不知符闵嵊为什么这个时候跟她说游戏机的事。刚结婚的时候她求了那么久,符闵嵊都没有松口说买,现在离老死不相往来可能只有一步之遥了,他偏偏回心转意说要买。
如此玩笑,一点不幽默。
章泽恩开了水洗手,把放在鹅卵石上的透明香皂抓在手里滚了好几下,搓出的泡沫都快要飞起来了,她才把手伸到水下冲洗干净。
一出门就听到艾晶晶和管倪宽的笑声,两个人坐在地上,互相调侃对方。
“管倪宽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gay。”艾晶晶摇着一杯起泡酒,眼神有些迷离。
管倪宽也端了杯粉色的气泡酒喝,他皮肤本就白皙,现在喝了点酒,双颊微微红润,听到艾晶晶这么问,他笑了起来,白玉般的牙齿整齐得不像话,“还带这么夸人呐我要是gay,还用得着在你这儿蹭酒喝”言外之意,他要是gay,肯定也是抢手的gay。
艾晶晶“切”了声,看到章泽恩从卫生间出来,顺手斟了杯酒,手臂伸得长长递过去,“小绵羊,来喝酒。”她宽松的睡衣褪到了手肘处,管倪宽一下子把她的衣袖拽到手边
...
,“这嫩白如玉的小手臂露出来勾引谁呢”
章泽恩接过酒杯,挨着艾晶晶坐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艾晶晶则干脆站起身来,把两只衣袖全卷到上臂上,硬扯着露出肩胛骨,“管少,你看露这么多够不够把你勾到床上”
章泽恩以为她喝多了,想拉着她坐下来,那管倪宽却是“噗”一声笑出来,“妹妹你别这么折煞人了,我打谁主意也不敢对你动手啊。”
“切。”艾晶晶松开袖子坐下来,“我就知道,我们这辈子只能做最纯洁的男女朋友,小gay先生”
管倪宽把手搭在艾晶晶肩膀上,却转眼对章泽恩说:“我可不是迫不得已才对晶晶这么纯洁的,实在是没兴趣,要是小恩你露出肩胛骨,我就难以自持了,那简直就是引诱人犯罪嘛。”
艾晶晶瞪他,手肘顶住他的肚子,惹得管倪宽一阵咬牙切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酒喝够了就走吧。”
章泽恩自顾自的喝酒,根本不在意管倪宽说些什么。
纨绔公子哥说的话,听听就算了。
管倪宽是真被艾晶晶弄疼了,他站起身,迅速的跑到章泽恩身边坐下,“小恩妹妹,你愿意给我次机会吗”说着就要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章泽恩灵活一躲,倚在艾晶晶身后,“女王大人,快赶这疯人出去。”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管倪宽伸直了手臂把整瓶酒都拎了过来,给自己斟上,艾晶晶笑着打他的手,“你那么多好酒什么时候拿过来给我尝尝”
“小恩要喝我就拿过来。”他说得真心实意般,两只眼睛落在章泽恩的脸上,这一眼惹得章泽恩抬不起头来,“你要喝多少我就拿多少过来。”他还在继续肉麻,艾晶晶夺过酒给自己和章泽恩添上,“你别信他的话。管大少,有本事把你家酒庄搬来。”
“行,我改明儿就把法国搬到中国来。”
“没诚意。”艾晶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你们要吃什么水果我去拿。”
章泽恩跟着站起身来,“还是我去吧。”她其实是不想单独跟管倪宽待在一起,这人着实太疯了。
“车厘子。”艾晶晶也不跟她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幸亏铺了厚实的地毯,不然章泽恩真要怀疑她会不会骨裂。
“章泽恩。”管倪宽饧眼微醺,眼神依然灼灼,他看着章泽恩,报出要吃的水果。
“疯子”艾晶晶对章泽恩说:“你别理他。”
章泽恩去拿水果了,艾晶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管倪宽也没了刚才的劲头,沉默的坐在一旁。两个人这么静悄悄的坐着还真是难得。
“你别招惹小恩。”艾晶晶忽然冒出这么一句,管倪宽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装傻,“什么”
“我说你别招惹小恩,我们一路货色,该过什么样的日子自己再清楚不过,你可别想拖小恩下水。”她的语气里一点玩笑的成分也没有,管倪宽知道她是动了真格,只得赔笑说:“我就是对她感觉挺好的,没想怎么样。”
“你少装”艾晶晶转过身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前那点破事,你要是想拿小恩当作某种补偿,门儿都没有。前些天的聚会你是真以为我没看到你吗你一进来看到小恩就跟着她,看她去阳台立马拿了杯酒追了出去,她走之前你目光都投在哪儿的,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艾晶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杀气,“现在又拿我当梯子爬,真是想得美啊,我还以为大半年不见你好歹有点长进呢。”
管倪宽没想到什么都没逃过艾晶晶的眼睛,可是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给你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他现在肚子里也有股无名之火,碍着跟艾晶晶的交情,不好发出来罢了。
章泽恩拿了水果出来,发现他们俩之间气氛怪怪的,只好佯装忘了拿菠萝,再次离开了是非之地。等她把菠萝、草莓、桑葚全都准备好之后,管倪宽已经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坐到艾晶晶对面,“他怎么走了”
“不知道。”艾晶晶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我去睡觉了。”只留章泽恩对着一盘水果发呆。
符闵嵊发烧了,第二天他请了假没去上班。他整个人都不太好,有点晕乎乎的,嘴巴里也干得慌,恨不得喝点冰水才好。可是身边没人,他瘫在床上,觉得身子有千斤重,实在不想动。
一直睡到下午他才觉得好点,强撑着起来下了碗面吃,只吃了两口就没了食欲。拿筷子的时候他看到了奶奶装泡菜的盒子,突然有一种很想尝试泡菜的心境。
可惜泡菜已经没了。
符闵嵊只好坐在床上拿电脑看视频,发现宫崎骏的起风了可以看时,他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病一下就像好了似的。
电影再好看,也改变不了他发烧的事实。符闵嵊撑着看完二郎和菜穗子结婚的片段,又钻进被子里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跟黑川先生正座在一幢日式宅子内,远处黑川夫人挑着灯引穿着和服的章泽恩穿过长廊站在屋外。
黑川夫人先露面,正座下来,喊话道:“如是说,这一位出水芙蓉的姑娘,舍弃荣华富贵,只身一人穿越深山到达此地,敢问如何”
旁边的黑川先生有点紧张,他僵直的手臂撑着全身的重量,声音洪亮的喊话回道:“如是说,这一位蠢笨憨直的郎君,上无片瓦可遮头,如不嫌弃,还请入内。”
黑川夫人再道:“从今以后,二人结为夫妻,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说完,她把拉门推开,穿着和服的章泽恩就出现了。她的脸上有淡淡的妆容,嘴角带笑,眼中是坚定的信任。
符闵嵊站起身来,准备迎接他的新娘,章泽恩越走越近,他的心脏就越跳越快,最后她站在自己面前,符闵嵊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伸手去拥抱章泽恩,却发现怀中的人儿竟然只是影像,他不信,伸手再试,却因为用力过猛摔了出去。
这一摔把他从梦中摔了出来,天还没有亮,他却看得清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只可惜这里面再也不会有章泽恩了。
符闵嵊伸手摸摸了左边的位置,空空的,他坐起身来,叹了口气。
现实中没有举行过的婚礼,梦境中补上了。遗憾的是,只有作为新郎的他参加了。
、任天堂4
在远方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来。来了以后,我又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走。可命运告知我说,我错了。
符闵嵊再次睡醒时,外头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中洒了进来,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带着温度的白光像是得到了允许般破窗而入,刺眼的光线逼的他只好将手遮在眼前,退回床上坐着。
手机有条未读短信,是章泽恩发过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让他看着办,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想要游戏机,也不想要他呢
符闵嵊怔了几秒钟才突然意识到现在赶去公司肯定是要迟到了,他索性打了个电话给上司又请了一天病假。病已经好了七八成,可是懒惰一旦上身就很难摆脱掉。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以为是章泽恩改变了心意,拿起来一看,竟是於童的电话。符闵嵊吐掉嘴巴里的牙膏沫,才接通电话。
“晚上有空吗”於童轻声细语的问道,她总是柔柔软软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春天和煦的阳光。
“哦,有空的,有什么事吗”符闵嵊没戴眼镜,只看得到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轮廓。
“我想请你吃饭。”於童笑吟吟的说:“谢谢你上次那么大方送我画。”
於童说的是那天到符闵嵊家做客的事。她参观书房的时候看上了一副画,是符闵嵊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她说喜欢,符闵嵊就送给了她。
“喜欢你就拿去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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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童本来穿了一条连衣裙,可因为符闵嵊割到了手,她只好充当大厨,但穿着裙子实在不方便,只好问主人借了套家居服。
他们参观书房是最后的活动了,之前於童不仅把锅碗都洗干净了,还帮着打扫了下卫生,家里洋溢着各类洗剂的清香。
现在於童还穿着章泽恩那套粉色猫咪家居服,听到符闵嵊说要把画送给她,她简直是又惊又喜,大大的眼睛瞪得圆乎乎的确认道:“你真的要送给我吗”
符闵嵊看着她激动的像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疼爱,恨不得自己这幅画是真迹,那样送给她才算有意义。
“不用了,就一幅画而已。”符闵嵊婉言拒绝,但於童穿粉色家居服的模样还是一下子跳了出来,可接下来章泽恩穿着同样衣服的画面竟也浮现在了眼前,他对着镜子猛摇头,才把这两个人甩出了脑袋。
那头於童被扫了兴,只说:“你不让我请吃饭,那我就只好把画还给你了。”
“好吧,那就晚上见吧。”美人的威胁向来是管用的,一想到於童那双大眼睛泪眼盈盈的看着自己,符闵嵊就不好意思再说不。
高中第一次物理考试的结果出来,不少人都不及格,於童也在这其中。符闵嵊看到她上讲台拿卷子,看到分数她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神情恍惚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符闵嵊却是为数不多被老师称赞的人之一,可他整节课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就只顾着看於童僵直的背。直到下课老师走了,他才注意到那僵直的背弯了下去,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过了几分钟她的背才动了起来,小幅度的起伏,他知道她是哭了。
那刻他的心中飘过一丝酸楚,十七岁的符闵嵊确定自己从未对别的女生有过这样的感觉,他真是恨不得冲到於童面前,抓住她的手安慰她。
如今他还是舍不得於童有一丁点的不高兴,如果说这是某种惯性,是不是持续时间过久了呢
下午符闵嵊把电影看完了,菜穗子最后随风而逝让他着实难过,看书的时候也是这样,哪个他喜欢的人物去世,他也会难过的要命,感觉像是是身边的朋友,突然离他而去,这样忽如其来的悲伤,是他承受不来的。
他忽然一下子想起了许久未见的章泽恩,心里不免泛起一丝不舍。离婚是他提出来的没错,可是一个陪着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人,突然就走了,还是挺难过的。想着自己今天没事,符闵嵊决定先去店里看看章泽恩再去跟於童吃饭。
“总得找个借口去吧。”符闵嵊不想被人看出他的故意,于是在家里翻箱倒柜起来。他想章泽恩那么大大咧咧,肯定有什么东西落在家里了,他只要找到了,就可以装作是在无意间发现的,然后出于好心帮她送过去,那样章泽恩也就不好误会什么了。
可是他算错了,章泽恩这次是把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才走的,家里连一根她的头发都找不到了。
“真是见鬼。”符闵嵊瘫坐在沙发上,“她什么时候不丢三落四了”
最后他搬出奶奶想她了这个借口,才匆匆上路。
章泽恩店里新进了一批春装,来看的小姑娘一下子多了不少。她忙得不可开交,管倪宽这家伙还偏偏来捣乱。
管倪宽今天一身街头风,还戴了顶酷酷的帽子,站在店里不惹眼都难。小姑娘们纷纷侧目,就差没去跟他搭讪了。
“章老板,就知道你今天生意太好忙不过来,我特意过来帮你忙。”他笑眯眯的拿了件衣服给一位小姑娘,“我看你穿这件肯定好看。”
那位小姑娘对着管倪宽嘻嘻一笑,“那我去试试。”就拉着自己的朋友去了试衣间。
章泽恩简直哭笑不得,她无奈地看着他,“管少,我这庙小,供不下你这尊大佛。”
“不需要你供,晚上赏脸跟我去吃个饭就成。”管倪宽坐在了沙发上,惬意十足的翘着腿,两眼瞥着章泽恩。
章泽恩哪里知道他说的吃个饭是个什么局,只讪讪地回应说:“不去。”
管倪宽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章泽恩有事没事的拨弄那堆根本不需要打理的衣服,他就知道她在不安。
“哈哈。”他也不戳穿她,“干嘛不去晶晶约的局,让我叫你一声而已。”
“晶晶约的”章泽恩松了一口气,管倪宽看着她的手从衣服上移走,拿起了手机。“你还不相信人,非要问晶晶一声啊。”
“昂,要是你有歹意要把我给卖了怎么办”她低头发短信也不看他。
“除了我谁要你。”
章泽恩只当没听到,发完短信一抬头,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手机提示来了短信,她解了锁看,是艾晶晶发来的“是”字,章泽恩再抬头看时,不远处原来站着的那人就没了。
一旁的管倪宽凑过来看短信,“我就说没诓你吧,怎么就这么不信任人的”话音未落,就看章泽恩往外走,她回头对他说:“你帮我看下店,我马上回来。”
没过一会儿章泽恩就回来了,管倪宽把三百块钱塞在她手上,“刚才那件衣服卖出去了。”
章泽恩“哦”了声捏着钱坐下来,想了想又站起身,“你过来下,”她拉着管倪宽走到之前说话的位置,指着外面某处问他:“你刚才有没有看见那边有个人”
“什么人”管倪宽反问她。
章泽恩却不说话了,“你刚刚出去是找人的”
“不是。”章泽恩走到收银台准备把钱放起来,一看是三百,对着管倪宽劈头一句:“一百块的衣服你卖三百这不是坑人嘛”说着她就要追出去把钱还给人家,管倪宽拉住她,“别追了,还有两百是我这张脸的标价。”
章泽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哪有这么贵”
、任天堂5
所谓的命中注定,就是看一眼便知,我已经爱上了你。
可你让我承受的却是别离。
你可知,当你转过身,我不得不在内心跟你告别,是怎样一种心境
我告诉自己说,再也不能爱你了,那种锥心之痛,你可知
谁也没想到狭路相逢这事就这么发生了。
符闵嵊在餐厅等於童,一位生把菜单给他看,他说等人,只要了杯饮料。饮料被端上来的同时,章泽恩也被生引了进来,恰好就跟符闵嵊邻桌。
两人相见,十分尴尬,倒是章泽恩先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符闵嵊跟她点了下头。
艾晶晶跟管倪宽刚才在外面争执,闹了半天,这会儿进来就看见章泽恩和符闵嵊的小动作,艾晶晶拨开管倪宽坐到章泽恩身边,“你还死乞白赖的跟他打招呼”
“都看见了。”章泽恩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不知道是难为情还是怎么。
艾晶晶瞥了眼符闵嵊,真是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穿着一般,长相一般,非要找出点什么与众不同的,那大概就是他的神情吧,“像个大男孩,幼稚。”她在心里这么评价,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四个人中最局促不安的人,大概是符闵嵊吧,本来他跟於童吃个饭也没什么,这下遇到章泽恩,她会怎么想他呢
这边管倪宽把菜单递到章泽恩手上,“小恩妹妹,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艾晶晶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他赶忙把另一份菜单递到艾晶晶面前,“女王大人。”
“换个位子”艾晶晶没接菜单,站起身对他说道,“你坐过来。”
管倪宽收回菜单,抱在怀里,装得很无辜的样子说:“女王大人,小的又是哪里做的不合您意了”他长得很清秀,这下一卖萌,更像个小受了。
“让你坐过来就坐过来。”艾晶晶刚站起身,却被章泽恩一把拉回了座位上,她刚想骂这小绵羊怎么这么胆大包天的,却顺着她的眼光看到了符闵嵊身边的女人。
於童来了,生引她进来之后,她一眼就看到了符闵嵊。於童今天穿着藏青色波点紧身长裙,外面套着一件浅色风衣,耳环像是她身上的一个点,亮闪闪的却像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
符闵嵊站起身来,於童跟他笑笑,问道:“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
他们的对话被邻桌听的一清二楚,管倪宽见艾晶晶和章泽恩都在关注隔壁桌,自然也好奇的看着,问道“认识的人”
“不认识。”章泽恩低下头不再去看,她握着装冰柠檬水的杯子,指尖染上了微凉。
艾晶晶可不这么觉得,“呵,何止认识。”她冷笑一声,站起身走了过去。
符闵嵊看到有人过来就知道大事不妙。
章泽恩结婚的时候没举行婚礼,所以符闵嵊没见过艾晶晶。其实就算他们举行轰动世界的世纪婚礼,以艾晶晶的性格来说,她也是绝对不会去参加的。早在章泽恩兴匆匆的告知众姐妹她要闪婚时,艾晶晶就举双手反对过,并扬言:“你要是敢闪婚,我们就绝交。”
她做到了,章泽恩作为人妻的那段时光,艾晶晶一次都没有理过她。不过她倒是想过章泽恩衣衫褴褛的抱着个孩子跪在她面前的景象,那时候她还是会选择做一个圣母的。但她是认识符闵嵊的,早在章泽恩大声宣布自己恋爱的第二天,她就摸清了符闵嵊的底,照片什么的,没穿衣服的她也有。
“好久不见,”艾晶晶笑着对符闵嵊说:“怎么今天没带你家那位出来”说着她有意无意的打量了於童两眼。
她目光中有毒,於童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是”符闵嵊察觉到来者不善,可是现在他也没法全身而退。
“我是你太太的好朋友艾晶晶啊,怎么你忘了”艾晶晶笑得花枝乱颤,旁人还以为她是见到了故人真心实意的高兴。
符闵嵊不知道艾晶晶到底要干什么,他看向章泽恩,可那位有能力拯救他的人儿,并没有把目光留给他。他只好老实的说:“不好意思,我想我们没有见过,不然我不会认不出来。”
“呵,真是贵人多忘事。”艾晶晶索性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她歪着身子指了指低头不语的章泽恩,“那你认得出她是谁吗”
符闵嵊看着这个嘴角挂着微笑,眼神凌厉的像刀锋的女人,沉默不语。
“这位小姐,”艾晶晶转向於童,“请问你认识坐在那边低着头的女人吗”
於童看了看章泽恩,又看了眼符闵嵊,笑笑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那位小姐,也不认识你。”
“呵,”艾晶晶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带刺戳她,“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不过你最好还是让你的这位朋友,”她特意指了下符闵嵊,“带你认识下坐在那边的那位吧。”
管倪宽看得满头雾水,正想问章泽恩这是怎么回事,却看到她的肩头微微颤动。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看着干着急。
“你把晶晶拉出去好不好”章泽恩抬起泪眼,用恳求的语气对他说。
管倪宽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竟然问不出半句话来,只说:“好”。
等管倪宽把艾晶晶拉到店外,章泽恩也跟着出来了,艾晶晶大发雷霆道:“你们有病是吗做亏心事的不是你章泽恩,是坐在里面的符闵嵊,凭什么不是他滚而是我们走”
章泽恩低着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管倪宽见状劝道:“这家店本来也不怎样,还不如出来喝西北风呢。”
“谁允许你说话了”艾晶晶瞪了他一眼,“你下次再敢拉我试试”
管倪宽什么都没弄清楚呢,就被训了,他摊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好了,别气了,我请你们吃更好的。”
最后三个人去了ktv,艾晶晶还气呼呼的不理他们。管倪宽讨好的拿水
...
果喂到她嘴边,“女王大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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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晶晶抱臂坐着,斜眼看着他,“猪一样的队友,要不是你过来,我一杯热咖啡就泼到那贱男脸上了”
“得,我马上去买杯热咖啡让您泼我脸上解解气。”
艾晶晶“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拿过水果吃了起来。
路上艾晶晶已经把章泽恩和符闵嵊的事情都告诉了管倪宽,但她不叫符闵嵊的名字,只说他是贱男。
这感觉很像中学时期,姐妹淘中谁被男生甩了,其他姐妹都会同仇敌忾,统一口径叫那男生“贱男”。虽然那男生不一定就真的贱,但在姐妹淘嘴里,这倒霉蛋就是低贱不堪的。
章泽恩的情绪相比之下就平静太多了,她正坐在点歌台上点歌。
“亏她还有心思唱歌。”艾晶晶不屑的看着章泽恩,管倪宽接话道:“我就喜欢心态这么好的。”艾晶晶踹了他一脚,正好把他踢到了章泽恩身边。
“点了些什么歌啊,小恩妹妹。”他凑过去的时候章泽恩闻到了一股烟草的味道,符闵嵊是不吸烟的,所以对章泽恩来说,有点呛鼻。
“就点了一首,我要开唱啦”
管倪宽看了看已点那栏,是钮承泽翻唱的爱的箴言。
包厢里灯光昏暗,不知谁把旋转的投射灯打开了,章泽恩抓着话筒站在点歌台前,五颜六色的波点就打在她身上。
伴奏响起的时候艾晶晶和管倪宽各自点了根烟,零星的两点火光在黑暗处叫人看不清,只听章泽恩低缓的歌声飘来:
“我将真心付给了你,将悲伤留给我自己。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孤独留给我自己。
我将生命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
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爱是没有人能了解的东西,爱是永恒的旋律。
爱是欢笑泪珠飘落的过程,爱曾经是我也是你。
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我将你的背影留给我自己,却将自己给了你”
、最坏不过割心1
你那么爱,却得不到回应,能怪旁人么
只能笑着说自己够贱。
把心割掉就好了,就不会痛苦了。
留下的人未必会比离开的人自在,当生拿着菜单朝他们走来时,符闵嵊罢罢手,付完钱就拉着於童出去了。
两个人沿着路一直走,也不说话。清冷的月光洒下来,越过长短粗细不一的树干落在脚边,每走一步,就好像多踩了春夜一脚。
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走到了市中心赫赫有名的大学街附近,於童看了眼符闵嵊,他低着头走路,连她停下了都没察觉到。
“符闵嵊”於童叫他的名字,符闵嵊这才发现身旁的人已经落在了身后,他急忙走过去,问:“怎么了”
“饿了。”於童的面庞在月光下更显得剔透玲珑又年轻,要不是今天一身华服,保准有人会把她当成学校的学生。
“那去吃饭吧。”符闵嵊想想自己做的确实不妥当,虽然之前遇到了不愉快,可是也不能让於童饿肚子呀。
“去那儿。”於童指了条小巷子,“里面有家很好吃的面馆。”她边说边脱下外套,里面的长裙就露了出来,“帮我拿着。”她把外套丢给符闵嵊,卷起衣袖又拿下耳环。
两个人坐进面馆那会儿已经过了晚餐高峰期,一窝蜂的学生潮早就过去了,不然吃个饭也是遭罪。
於童很娴熟的点了碗鸡丝面,“加鸡蛋和青菜。”她补充说,接着又问符闵嵊,“你要吃什么”
小店总是给人一种油腻腻的感觉,符闵嵊觉得就连空气中也夹杂了不少的油渍,可是既然来了,他总不能说不吃吧,“跟你一样的好了,不要青菜,鸡蛋也不要。”他怕小店老板会把没洗过的青菜和快要腐烂的鸡蛋丢进他碗里。
冒着热气的汤面端上来了,细细的面条躺在乳白色的汤汁里,像是某只可爱的小宠物。栗子网
www.lizi.tw於童喝了一口汤,“啧,味道还是这么棒你快尝尝。”
符闵嵊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喝。鲜香的汤汁在舌头打了个滚就滑进了食道,醇厚的香味却还留在口齿间。他又喝了口,这才确认这汤汁确实美味。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好吃的小店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符闵嵊看着於童低头吃面,长长的睫毛像团扇般粘在她的眼睛上。
於童的左手抚在锁骨处,把飘落的头发按住,不让它们肆意的飘来散去,“我前夫带我来过。”
她说的云淡风轻,符闵嵊整个人却僵住了。
“她说的是前夫”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美人儿,惊得不知道怎么接话。
於童又卷了筷子面条塞进嘴里,鼓起腮帮子的模样有股孩子气,她不露齿的冲着符闵嵊笑,。又喝了口汤她才舍得放下筷子,说道:“我前夫以前是这所大学的学生,谈恋爱那会儿他经常拉着我过来回味他学生时代的美味。这家面馆是他极力推荐的,很好吃吧”
於童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吃得微微发热,还是说起往事来,情绪上的波动引起的红晕。她的语气却没有一丝改变,“后来我们离婚了,我就不来了,东西再好吃,一个人来,能尝出什么滋味呢”
符闵嵊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根本没想过於童会结婚,离婚就是更不可思议了。在他看来,於童这样世上难得的好女人,怎么还会有人不珍惜
“干嘛不说话”於童双手撑在凳子上,整个人往前倾,胸前的一抹春光飘了出来。符闵嵊赶紧移开了目光,只说:“我前妻你刚才也算见过了。”
他指的当然是章泽恩,至于艾晶晶,他只能模糊的解释成章泽恩的朋友。
“那那个过来拉走艾晶晶的男人是谁”
“可能是在追我前妻的人吧。”符闵嵊想起自己下午见到的。隔着老远他就看到章泽恩店里站着一个男人,他本以为是客人,留步看了会儿,才知道不是。那人不仅跟章泽恩有说有笑的,还凑到她身边看她的手机。
“这么快就有人追了”他心里默默的想:“也挺好的,女人总是需要被照顾。”身为前夫,符闵嵊还是觉得章泽恩有个归宿比较好。
再去就不适合了,符闵嵊转身就回去了,找了个书店看了会儿书,快到约好的时间他才去了餐厅,谁知道后来竟然遇到了章泽恩他们。
於童站起身来,穿上衣服,“走吧。”
两个人特意绕远路,走进校园,一路漫步回去。
於童的高跟鞋踩着飘落的白玉兰叶子,偶尔“嘎吱”作响,符闵嵊站在她的左边,数一排的路灯有几盏。
“你为什么要离婚呢”於童想不通,一个刚离婚没多久就有人追的女人,怎会落得离婚的境地。
“性格不合吧。”
於童“噗”的笑了出来,“怎么男人都爱用这个借口”
“他要跟我离婚的时候也说是性格不合。”
“哪有性格不合这回事,不过是腻烦了、没耐心再爱的借口。”
从符闵嵊的角度来看,她的眼中泪光闪闪,可当她转过脸看着他时,那银色的亮光又不见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婚。”符闵嵊不敢再看於童,只好转头去看前方的路,刚才路灯数到十三盏,后来他就忘记数了。
“说不上还爱不爱她,只是觉得在一起过日子,有太多地方需要将就她,或者说必须自己隐忍本性,两个人才能勉强过下去。”
“比如呢”
“很多细节啊,像是到该她清洗卫生间的时候她总是忘记,她晚上吃过泡菜不刷牙就睡觉,还有她刚吃完薯片,一手的碎末,竟然就抓起我干净的衣服,甚至”
符闵嵊话还没说完,於童又哈哈大笑起来,“符闵嵊你还真幼稚。”她笑得都直不起腰了,断断续续的说:“你这婚离得真逗。栗子小说 m.lizi.tw”
符闵嵊看着半蹲着的於童,头顶的樟木叶如伞似盖,只有支离破碎的银光洒在她的身上,可她本身就像拥着一道银光,还有一股钢铁的磊落气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笑了,“你知道我前夫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吗”
符闵嵊摇摇头。
“他跟初恋女友重归于好了,弄得我跟小三似的,那女的跪在我面前求我,好像这婚是我逼着他结的。君子成人之美,我就干干脆脆的跟他离了。”
她的眼眶里终于有了盈盈的泪光,像是小片湖水上的波光粼粼。符闵嵊想起来小时候去湖边,总会伸手把那片水光搅碎。可是他要怎么做,才能把她这份委屈搅和成清澈的湖水
校园的大门已经出现在了眼前,符闵嵊拦了辆车,於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让我先走好吗”
“当然可以,不过方便的话,还是我送你回去吧。”符闵嵊瞄了眼司机师傅,发现他正在后视镜里窥探他。
“没关系的。”於童关上车门,符闵嵊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司机师傅终于耐不住了,说道:“小伙子,我可不是坏人呐。”
於童冲符闵嵊吐了吐舌头,说道:“拜拜啦。”
回了家符闵嵊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睡觉前他开机,有一条短信,是章泽恩发来的:
“尽快去领证吧。”
她说的证,是离婚证。
当初结婚,章泽恩也是这般心急,交往没几天她就短信符闵嵊说:“哪天把证领了吧”吓得当时吃饭的符闵嵊差点没被噎到。
生活的圈,就像一个俄罗斯大转盘,下一把飞镖落在哪格,谁也不知道。是惊喜也好,惊吓也罢,只要不是悲伤都好。
、给亲爱的朋友
许久未更新,抱歉。
谢谢等我的朋友。
最近心头总有杂音,对太多事情产生了质疑,所以更新不稳定。
可是想想写文的初衷,就会又有动力。
再等我一小段时间好么我并没有在偷懒哦,只是想更努力点,让你们等得不要这么辛苦。
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你们。
、最坏不过割心2
春天吃栗子,总觉得是过期的食物。可今秋不复昨日,栗子要什么时候吃呢
章泽恩才唱了一首歌,就觉得自己把力气都花光了,她瘫坐在沙发上啤酒喝。
管倪宽接过话筒,油头滑脑的说:“我给你们唱首rap。”
“得了吧,就你那水平,鬼哭狼嚎似的。”艾晶晶一脸不屑,抓了把花生米砸了过去。
管倪宽接了几粒撂进嘴里,“嘿,艾晶晶,我可是出过ep的人好吗”
“还不是拿你爹钱砸的好意思说。”艾晶晶搂着章泽恩的肩膀,笑眯眯的说给她听,“你知道我们管少以前多混吗拿了家里好几百万跟群狐朋狗友玩音乐,满世界的跑,说要学习,要找灵感,要用最好的设备,钱都败光了回家给他爹一张只有三首歌的专辑。”
“哎,那时候你还不知道ep是什么玩意儿吧”她边说着边叫板管倪宽,管倪宽也不理他,自己在点歌台上玩的不亦乐乎。
艾晶晶继续跟章泽恩说管少的混事,“他爹一开始还真被他糊弄过去了,以为他宝贝儿子出息了,后来一听,这什么狗屁音乐,一个字都没听懂。咱们管大少跟他爹说这叫rap,老爷子不乐意了,说:高雅的我听不懂也搞不明白,但你拿一吐字不清的盗版碟欺骗你爹实属不该吧我就不叫律师起诉你欺诈了,八百万你还给我这事就算了了。”
“咱管大少那时年轻气盛啊,拿着自己的三首歌说要卖个几千万,不仅还他爹本钱,利息都能一并还了。后来缕缕碰壁,音乐圈里的朋友知道他爹追他债个个也躲着他,最后他没法儿,跑来找我,说:晶晶,你看能不能帮个忙我对他的事可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爹那是故意坑他呢,谁敢帮他。刚想说我没钱借他,他嘴比我动得还快,说:我看咱俩也认识好几年了,你也不是朋友有难就躲着的人,这样吧,你帮我生个孩子堵堵老爷子的嘴,我呢,保证以后你和孩子享受管家所有的福利,你看成不成”
“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欠抽就为了自己多几年自由就要牺牲我的青春。”
“哎,哎,别说了行不一点老底被你揭光了,怎么不说说我光荣的事呢”管倪宽隔着点歌台大喊,艾晶晶又洒了把花生米给他:“你这么混凭什么不让人说”
“那最后怎么样了”章泽恩眉开眼笑的,真后悔当时不认识管倪宽,不然定要在他面前幸灾乐祸一番
“我难不成还真去给他生孩子”艾晶晶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不是糟蹋自己嘛。我当然是把他交给他爹去了。你看他现在这么乖,就是种了孽债得的恶果,混事魔王再也轮不到他当了。”
“女王大人,您说完了吗小的可以唱歌了吗”管倪宽捏着喉咙说话,尖细短促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搞笑极了。
艾晶晶笑得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天空灰的像哭过,离开你以后,并没有更自由。
酸酸的空气,守住我们的距离,一幕醉心的结局,像呼吸般无法停息。
抽屉泛黄的日记,找到了回忆,那笑容是傻气。
你我的过去,被深深真的忘记,缺氧过后的爱情,存心的眼泪是多余。
我知道你我都没有错,只是忘了怎么退后,信誓旦旦给的承诺,全被时间扑了空。
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放手会比较好过,最美的爱情回忆里待续”
管倪宽说要唱rap的,最后还是唱了一首抒情歌。他又一遍重复歌词,温柔的嗓音仿佛化作一池春水,将余音漾成水波纹,一卷卷的传递到章泽恩心门前。
难怪章泽恩想哭。
“我知道你我都没有错,只是忘了怎么退后,信誓旦旦给的承诺,全被时间扑了空。”
她起身去洗手间,刚才还没心没肺的笑,这会儿就站在镜子前无助的哭了。
曾经的信誓旦旦,如今烟消云散。
小时候被父母训斥完,章泽恩就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哭泣的模样。小小年纪的她想的是,以后要嫁给一个不让自己这么伤心的丈夫。
可是怎么办,命运太会捉弄人。
章泽恩的手指抠住掌心,她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最后不哭了,她看自己的掌心,一排小小红红的指甲印像是原本刻好的纹理,深深嵌在手上。
她洗了把脸,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拿出手机给符闵嵊发短信:“尽快去领证吧。”
她不想再拖了,与其垂死挣扎,不如痛快的给自己一刀。
得不到的,趁早放弃好了。
管倪宽和艾晶晶都注意到了章泽恩红通通的双眼,但谁也没提。三个人在包厢里胡乱唱歌,最后管倪宽还秀了下自己的rap,八百万三首的天价歌曲。
章泽恩拿着酒瓶当话筒唱歌,管倪宽给她伴奏,艾晶晶捧腹大笑,“你们是来自猩猩的猩猩吗”章泽恩毫不理睬她,管倪宽也很尽责的伴奏,一起“洗刷刷,洗刷刷”的。最后艾晶晶笑得实在不行了,坐在地上拿手机拍他们,发到朋友圈,配字“今天动物园放假”。
收到短信的符闵嵊失眠了,半夜爬起来去书房看书。
章泽恩帮他买过不少本书,但都不太合他的口味,唯一一本他较满意的是毛姆短篇小说精选集,还记得这本书被包装得很漂亮,外面还有一个粉蓝色的蝴蝶结。
符闵嵊拿到书的时候愣了一下,“买本书你干嘛包装成这样”
章泽恩靠在冰箱上吃芒果,黄色的汁液弄了满手,她找纸来擦,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芒果,“书店给免费包的。”
符闵嵊撕开层层包装纸,才看到这本毛姆短篇小说精选集。
“这次没买错吧”章泽恩笑嘻嘻的,像拿了奖状回家的小学生,可符闵嵊一想到自己还有本全英文的毛姆短篇小说集,就觉得这本书烫手。
但这回他没有再打击章泽恩,只说:“还不错,品味有长进。”
“真的”章泽恩立马过来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倚在符闵嵊身上。
符闵嵊眼角向下,看着她,点点头。
“啵”章泽恩在他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下,庆祝自己的胜利。
其实之后符闵嵊都没有翻过这本书,要不是今晚他正好想起来,估计这本书的价值就是在书橱里当摆设了。
他翻开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抽象画,之上印着毛姆的英文名。
再翻,就到目录了。
不对,中间还有一页。
他翻回来,除了书名、作者名、译者名和出版社的名称,竟然还有一行字。
歪歪扭扭、不算娟秀的字体写道:
“这一辈子,这一生,就是我对你最郑重的承诺。”
、最坏不过割心3
“你是不是觉得我活得特别光鲜啊你知不知道,天底下好看的故事都是虚构出来的。”
如果知道会跟宋国南短兵相接,章泽恩就算豁出命来,也不会让艾晶晶在这么不恰当的时间走出包厢的。
可是宋国南和艾晶晶面对面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她章泽恩能做的就是在战争爆发前控制住局面。
宋国南只身一人,看样子刚进来。他穿着深灰的西装,站得笔直,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岁月除了在他眼角留下了点印记和成熟男人特有的风度,其他都对他太好了。
宋国南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艾晶晶,他想过无数个两人相遇的场景,唯独没有像实际中这样,在窄短的过道中狭路相逢。
“晶晶。”他的眼中有一丝的惊讶,却转瞬即逝,随即恢复了他沉着的目光。
其实艾晶晶比谁都先看宋国南,这副身躯,想必化成灰她都认得。听到他用熟悉的口吻叫自己,艾晶晶嘴角泛起讥诮的笑意。
人果然还是动物,头脑控制得再好,身体的本能却不会欺骗自己,熟悉的感觉一瞬间就回来了。
可艾晶晶并不理他,眼光也没有在他的身上稍作停留,她走在章泽恩和管倪宽的前面,一步都没有停。
“晶晶。”艾晶晶与他擦身而过时,宋国南还是伸手抓住了她。
“过得好吗”
艾晶晶头也没转过去,直接甩开宋国南的手,“呵,我过得怎样难道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章泽恩看得毛骨悚然,拨开前面的管倪宽走到艾晶晶身旁拉着她往外走,没想到宋国南还记得她。
“章泽恩”
章泽恩只好尴尬的跟他点点头。
出来之后章泽恩才松了一口气,艾晶晶一句话不说就往车里钻,等章泽恩和管倪宽反应过来她已经开走了。
“疯女人喝了酒还开车。”管倪宽对着冲出去的车子咒骂,“我送你回去吧。”他又转过来跟章泽恩说话。
“你不也喝酒了。”
“管不着,上车。”
管倪宽一副不耐烦的架势,吓得章泽恩连滚带爬的坐到了副驾驶上,生怕自己慢一拍连他也走了。
“今天都是什么事,”管倪宽简直是气急败坏了,“你说晚饭那会儿你前夫已经搅得大家不开心了,这下好不容易高兴点了,又来一个,他们是说好了成心让我们仨不好过是吗”
章泽恩不做声,她没见过管倪宽这副神情,好像符闵嵊和宋国南欠了他一屁股债还顺带欺负了他女人一般。
“你前夫和这家伙叫什么,哪儿人,是做什么的胆子怎么这么大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章泽恩图突然想起来他混世魔王的称号,不禁笑了起来。
管倪宽见她莫名其妙的笑,有点摸不着头脑,腾出只手来敲了下她的脑袋,“我在这气成这狗样,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章泽恩侧着身子面对他,“我想起第一次
...
见你,那时候你还真算得上温文儒雅,玉树临风,现在这是怎么了”她看着他稍显严肃的侧脸,笑得更开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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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笑,我气着呢。”话虽这么说,但管倪宽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不少,“你第一次见我真觉得我玉树临风”
“昂。”
“肯定心动了吧”等红灯的片刻他转过头来抛了个电眼给章泽恩。
“你太高估自己了吧。”章泽恩哪里会承认那晚她被管倪宽迷得神魂颠倒,“不过,”她继续说:“你过来骗我说想要晶晶号码是个什么意思难道真是想法设法的跟我搭讪”
“你们不就吃这套吗”管倪宽笑笑,“看你挺好玩的,就去逗逗你咯。”
“切。”章泽恩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望窗外的风景。正值深夜,街头稀疏的人群三五结伴,也有独自站在路边拦车的人。昏暗的灯光洒在宽敞的路上,每个人都像缩小了似的。章泽恩眯着眼,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
“哎,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章泽恩听到管倪宽问她话,可是她现在连抬眼的力气也没有,怎么把宋国南和艾晶晶那么长的故事从头到尾说给他听呢。
“小恩”再叫章泽恩时,管倪宽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她偏着脑袋,整张脸差不多都朝向窗外,“就这么不待见我吗”管倪宽自嘲的笑笑。
章泽恩醒的时候已经是在艾晶晶家楼下了。车窗外天色青白,薄薄的雾气包裹着周遭,车窗上也糊了层轻薄的雾气。她看到管倪宽也已经睡着了,脑袋耷拉着,像要掉下来似的。
不知怎的她就想到了符闵嵊,从前凌晨睡醒了,看到的人,就是符闵嵊。那时章泽恩会贴上去抱住符闵嵊,偷偷亲下他的脸颊,然后继续睡。
可是那都是从前了啊。
她靠在座椅上,扭头去看窗外,不远处的迎春花已经开了,深青色的藤蔓从矮墙上垂下来,黄色的小花一个挨着一个的盛开着,虽然还未全开,但俨然已是一副春意。
“醒了啊。”管倪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揉着睡眼对章泽恩说:“上去吧,还能再睡会儿。”
“那你呢”
“我也很想上去跟你们睡会儿。”他坏坏的笑着,殊不知刚睡醒的模样有一股孩童的气息,“但我命苦,得赶八点多的飞机,就不去陪你们了。”
“是要去哪里”章泽恩脱口而出之后立马就后悔了,她跟管倪宽好像还没熟到可以打听他行踪的地步。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麻烦,说话还得小心翼翼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别人会非常识相的不去问你避讳的事。
“出差咯,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老爷子的钱还完,,怎么我就是这么廉价的劳动力呢”他嬉皮笑脸的,章泽恩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啦,上去吧,估计晶晶还没睡呢。”
章泽恩这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该死的宋国南偏偏这时候出现,她自己的事还头疼着呢,现在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的状况。
果然被管倪宽料中了,艾晶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被她拿在手里,一个台接一个台的换,电视估计已经被她这样折磨几个小时了。
艾晶晶瞅了眼章泽恩,又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一脸嫌弃。章泽恩则是一脸的钦佩,这女人什么时候都不忘把自己拾掇的跟女王似的,心里再不痛快也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章泽恩还没开口问,艾晶晶就先说了,“我是实在不想睡觉,才看电视的。”
谁说不是呢章泽恩在心里笑话她,女王大人再厉害也有让她魂不守舍的克星。
“哦,那你饿了没要我去给你做沙拉吗”
“你做的沙拉能吃吗”艾晶晶关了电视,“好像有点困意了,你也滚去睡觉吧。哦,不,睡觉前你一定要先洗澡。”她刚站起来,就又跌坐下来,“腿麻了,真是你先去睡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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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泽恩不知道这时候问艾晶晶合不合适,可是她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说:“晶晶,你还喜欢宋国南对吗”
艾晶晶大概没想到章泽恩会这么有胆量,她无奈的笑笑:“小恩,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不管好婚姻还是坏婚姻,起码都能有那么一段,而我呢呵,连个骂不走吵不散的人都没有。我知道你还喜欢符闵嵊,所以一直希望你们能破镜重圆。现在你问我还喜不喜欢宋国南,我没法告诉你,因为我们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人,那么喜欢或是不喜欢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艾晶晶心里比谁都清楚,世上有个结,她这辈子都解不开,而这个结,就叫宋国南。
章泽恩把艾晶晶的话回味了半天,洗完澡临睡觉前她跑到艾晶晶的房间。艾晶晶背对着她,但她知道艾晶晶没有睡着,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说:“有,我。”
话音未落章泽恩就跟个小兔子似的跑了,艾晶晶转过身,看那扇门外,有一道光。
、最坏不过割心4
蛇头吃蛇尾,结束即开始。可为什么我说再不见你,心里却觉得,只是暂时而已。
消停了好些日子,都快给人一种,我一直就是过着这样生活的错觉时,符闵嵊的一个电话又掀起了章泽恩生活的波澜。
这段时间章泽恩每天除了开店,就是跟艾晶晶在一起。她什么也不想,年纪大的女生总是不会像小女生那样有繁复的纠结。
接到符闵嵊的电话听见他熟悉的嗓音,才让章泽恩回忆起来自己是在婚姻边缘的人。符闵嵊约她见面,电话这头的章泽恩嘴角扯起一丝凄苦的微笑,“该来的,总会来。”
两个人约在周末见面,春天的雨水太过充足,这场雨从周一下到了周末,符闵嵊撑着伞走在路上,沿途的大樟树冒出了鲜嫩的绿叶,他驻足片刻,觉得吸进的空气全是香樟味的。
章泽恩早早的来了,他们约在一家专门卖意面的小店。以前两个人一起无数次的经过这里,却从没有进来过,原因是符闵嵊不喜欢吃意面。
可章泽恩是喜欢的。
她不知道符闵嵊这么安排的意图,当生拿来菜单时,她也只点了杯柠檬茶。
雨不知什么时候从毛毛细雨变成了成串的雨珠,章泽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路人被打湿的衣裳,心想:“符闵嵊一定又要不开心了。”
事实却不是这样的,符闵嵊进来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
“怎么不点餐”他看见章泽恩手边只有一杯柠檬茶,“你不是一直想要吃这家的意面吗”
章泽恩却笑不出来,她直截了当的问他:“你约我出来干嘛不会只是为了吃意面吧”
符闵嵊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恢复了笑容,“不能就是为了吃意面吗”他朝生招招手,把菜单推到章泽恩面前,“看看你想吃什么”
“符闵嵊,你够了没”章泽恩把菜单推了过去,刚走过来的生又识趣的走开了,“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好吗别磨磨蹭蹭的。”
“你不是一直想吃这家的意面吗我带你来吃,这哪里做错了。”符闵嵊的神情变得委屈起来,可在章泽恩眼里他是可笑了。
柠檬茶里的冰块一点点消融,悬浮在上面的柠檬片缓慢上升。章泽恩嘴角扯了扯,露出极为牵强的微笑,“符闵嵊,都要离婚了你就不能干脆点吗我知道我的存在阻碍了你感情的发展,就算你现在让我跟你去领离婚证我也会配合,求你别假惺惺的好吗”
符闵嵊看着对面这个人,晶莹剔透的泪水在她眼眶打转,却怎么也不落下来,他小声的说:“小恩你想多了,我真的就是想带你来吃东西。”
“好了,不要说了。”章泽恩拎着包站起身来,“什么时候需要我去办离婚手续就打电话给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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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吃可以吗”章泽恩从来没有如此凌厉过,估计是跟艾晶晶在一起呆久了,耳濡目染造成的。
符闵嵊没想到章泽恩会这样说,他垂下手,只说:“可以。”
章泽恩走了,符闵嵊自己点了份意面,经典的意式肉酱面对他来说不太美味,迄今为止他还是比较喜欢家常菜的味道。
饭后他又吃了一块慕斯,不是这家店的,是见章泽恩之前他特意去买的。符闵嵊记得章泽恩说过喜欢吃那家的慕斯,但必须是现买现吃,最多不要超过两个小时,拿回家放在冷藏里冻着,就不会再有那么好味了。
章泽恩往店的方向走,没有撑伞,雨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进了领口里,她用手胡乱的擦,只觉得雨水中还混着其他成分。
如果运气不好,大概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符闵嵊今天是来和好的。
更郁闷的是符闵嵊,回家之后他开始上吐下泻,“就不该吃意面和慕斯的,我又不是章泽恩。”吃了药才好受点,他躺在床上想今天发生的事,怎么也找不出自己哪里做错了。
和好并不是符闵嵊一时脑热想到的,他对自己的反思还要多谢於童。
混乱的那晚之后於童就再没有跟符闵嵊见过面,她偶尔发条短信过来,符闵嵊回过去,等她再回复过来,已经不知是何时了。
短信很少,每条的内容却很多。
03:50
我睡觉会磨牙,有时候磨牙声会把自己吵醒了。起初跟他睡在一起我很担心他会发现,每天都要熬到凌晨四点多才睡觉。后来他发现我迟睡,问我为什么,我只好撒谎说睡不着。他说那这样,以后我搂着你睡,给你拍拍背,等把你拍睡着了我再睡。我很感动,可还是不敢比他先睡着,每次都尽量保持清醒,等他拍累了睡着了,我就再忍一会儿就到凌晨了。
10:37
没结婚之前我吃各种零食,薯片鱿鱼须布丁巧克力,我通通都爱吃。但自订婚开始我就不再吃了,我怕发胖长肉,圆滚滚的肚皮在他面前露出来会扫了他的兴。馋的时候想吃甜食,可一想到会发胖会变丑,就只能拿片泡水喝的柠檬嚼一嚼,酸到舌头打滚就不想再吃了。现在家里零食足足放了两柜子,半夜嘴馋了不管热量多少都敢往嘴里送,觉得真幸福呢。
21:24
下午吃冰激凌的时候弄脏了衣服,我到现在也没换下来。结婚的日子里天天有一堆衣服要洗,洗干净的衣服要按颜色分类放好,衣帽间的香氛浓度也要适中,穿过的衣服,哪怕只穿了一分钟也要拿去洗。现在衣帽间变得很随意了,香氛用完之后我也没有再刻意去买,不用的香水往里面一搁,就这么回事了。
12:46
很久没大扫除了,今天才发现地毯下面竟然有饼干的碎末,哈哈。牙刷毛巾浴巾也很久没换了,新的毛巾拿出来,才确切的感觉到旧毛巾真的该换掉了,更别提牙刷了。牙粉也乱糟糟的黏成一团,看来我以后只能用罐装的牙膏了。马桶和浴缸也是到了再不清理就不忍心继续用下去的程度。看,我也是一个懒女人呢。
02:56
你们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04:48
如果女人必须把自己收拾的精细才能面对一个男人,那说明这个女人对他们的关系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敢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的女人,说明她确信你不会离开。女人的直觉可以判断出男人爱她的程度,而她则会通过日常的表现告诉别人她了解的程度。我离婚的时候很伤心,却不纠结,因为我知道我只是离开了一个我爱他胜过他爱我的男人。
我觉得,你很爱你的太太,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不要轻易的对一段婚姻说不,因为它可能只设置了开始和结束键,你离了婚又后悔想再继续,就只能是想想了。
再试试吧,你对她挑剔的毛病,可能是很多女人的通病,反正都得包容这些缺点,为什么不选择一个你真心爱着,她又真心爱你的呢
符闵嵊把这些短信来来回回看了几百遍,他不否认於童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对章泽恩的不满,或者说对这段婚姻的不满真的只有她说的这些吗
但他又无法找到更多这段婚姻的不足。
“或许不该就这么离婚。”
有很多个镜头一下子浮现在符闵嵊眼前,比如他带病去工作,中午赖在办公室不想去吃饭,却发现章泽恩来了。她拎了一个素色的饭盒,里面是她熬了一上午的鱼粥。比如冬天他出门忘了围巾,等他想起来准备回家拿时,章泽恩就已经穿着睡衣和拖鞋追下来了。再比如有次深夜他的脚突然痛风,根本不能着地走路,是章泽恩背着他走了好远的路才打到车的。
章泽恩没有去开店直接回了艾晶晶家,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她无聊上网,逛空间的时候她看到於童又发了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男人在昏暗的路灯下的背影,她配字说:他回头找你,必定倍加珍惜。
下面的评论都在询问这个神秘的男人是谁,别人认不出实属正常,但章泽恩一眼就认出来了。除了符闵嵊,还能是谁。
、尴尬图1
有个人男人,喜欢你素颜不化妆,你瘦了他心疼,你胖了他高兴,那他一定是你爸。
还有个男人,你素颜他嫌你丑,你化妆他嘲笑你作,你胖了他冷嘲热讽说你像只猪,你瘦了他吊儿郎当夸你终于有个人样。你气鼓鼓的想揍他却打不过,但当你受别人欺负,他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他不是你蓝颜,也不是你男朋友,他是你哥,你亲哥。
章泽恺驾车南下,行驶了将近四百公里才到符闵嵊家,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进门,把符闵嵊吓了一跳,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章泽恺也不回他话,朝里面望了望,说:“小恩去店里了”
这一问让符闵嵊心惊胆颤的,他支支吾吾的“嗯”了声。
“怎么周末也要去店里,她都不休息的吗”章泽恺话语里有股责备的气味,等坐到沙发上,他想了想又说:“也是,做生意的哪能大周末的就给自己放假。”
符闵嵊跟章泽恺一起就显得瘦削不堪,两人个头没差多少,但是体格上章泽恺可算得上粗犷魁梧,他把自己塞进一件黑色的帽衫里,宽松的衣服被他撑得结结实实,一看就是北方的汉子,再加上他古铜色的皮肤和不羁的举止,不免让人联想到混黑的大哥。
坐了会儿符闵嵊才想起来还没给大舅子泡杯茶,他起身往厨房走,章泽恺则在后面喊道:“我喝矿泉水就成。”
家里已经没有瓶装水了,符闵嵊只好给他倒了杯凉白开,章泽恺连喝两杯才觉得解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来,小恩还不知道,你打个电话告诉她。”
“现在就打”符闵嵊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要怎么办”
最后他还是顺从的打电话给章泽恩。
这会儿章泽恩的店里正好来了一位退货的顾客,非说她卖的衣服有质量问题。明明是顾客自己身躯把衣服撑坏了,还非要怪到衣服质量上。
“您买的时候我就说这个size不适合你穿,虽然它是韩版宽松型的,但是它是比较适合体型瘦点的女生的,是您非要买了去,现在出问题了还非说是我衣服质量的问题。”章泽恩有点生气。
“你这是说我胖”这位顾客身高足有一米七,体重目测超一百七十斤,她说话声音宏亮,还一副蛮不讲理的架势,“做生意的难道就这么说话的我胖是我的错吗你以为我想长这么胖吗谁不想高高瘦瘦的穿什么都好看你这是歧视我吗”这几句话说完她的表情都扭曲了,整个人显得极其凶悍。
就这会儿符闵嵊打电话来了,章泽恩一看是他,就按了拒绝接听。
那位顾客看章泽恩不接电话,更加蛮横了起来,“我跟你说话妨碍你接电话了吗你以为我是专门来找你吵架的”
章泽恩叹了口气,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顾客,只好对她说:“衣服我可以给你退掉,但这绝对不是我衣服质量的问题。”
“你还是说是因为我胖”那位顾客已然气急。这时候符闵嵊又打电话过来了,章泽恩真是焦头烂额,她没好气的接电话:“我很忙你待会儿再打过来好吗”
符闵嵊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他回头对坐着的大舅子说:“她说她很忙,就把电话挂了。”
“忙的都没空接电话了”章泽恺笑了起来,“那你待会儿再打给他吧,我先去睡一会儿。”
那位顾客吵到极致却忽然不作声了,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坐在沙发上抹起眼泪来,“我也知道我胖,我老公也是因为我胖才嫌弃我在外面找小三的,可是我也不想这么胖,就是减不下来我有什么办法现在穿个衣服都要受罪,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们对胖子就没有点同情心吗世界都是你们瘦子的了还要我们胖子怎么样要我们去死吗”
章泽恩把纸巾递给她,又好笑又好气的,“没人歧视胖子,人有胖瘦之分正常,只要健康就好啦。”
那位顾客抬起头看着她,晕开的眼妆糊了满脸,“我就很健康啊,但还不是被嫌弃。”
“那你看我呢”章泽恩自嘲似的笑笑,准备以身说法,“我也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好,还是被离婚。”
她也不知怎么了,就跟个陌生人说起自己的婚姻状况来,也许是无法跟熟悉的人开口,沉默太久的缘故。
“你被离婚瘦子也会被离婚”那位顾客像是听到一个爆炸新闻般震惊,好在她总算不哭了。
“离婚还分胖瘦吗”章泽恩对她一笑,在符闵嵊说离婚之前她是不瘦的,可这一个多月下来,她竟然瘦了十多斤。如今她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凸出的锁骨和消瘦的脸颊,就跟一夜间突然长到她身上似的。
最后章泽恩还是给那位顾客退了货,不过好笑的是,那位顾客临走时选了件她店里最小号的衣服,她说:“我要以此为目标,努力减肥,变成白富美,到时候穿上这件衣服去气死那死鬼。”
章泽恩哈哈大笑,心里却荒凉如雪。什么时候开始,爱一个人要建立在她胖瘦的程度上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与胖瘦、美丑、富有和贫穷,都没有关系。
再接符闵嵊的电话时,那头是很焦急的语气,“小恩你别挂,听我说。”
“嗯,你说。”章泽恩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正给自己涂指甲油,手机放在一旁用扩音听电话。
“你哥来了。”
符闵嵊只说了这么一句,章泽恩就吓得把指甲油涂到了指甲以外,她拿纸去擦,白色的纸巾黏在绿色的指甲油上,一片混乱。
“他现在正在睡觉,你要不要赶紧回来还有,上次你把的东西都拿走了,要不要拿点回来,免得你哥起疑心”
真是晴天霹雳,章泽恩也不管手上的指甲油干没干,三五下就把东西全塞进包里,边关店门边对符闵嵊说:“我现在马上去晶晶家拿东西,等我哥睡醒了你先把他骗出去,就说我们晚上在外面吃,我趁你们不在的时候把东西都放进去。”
“钥匙你还有吗”
“有的,”章泽恩已经快步走出来拦了辆车,“还有,卫生间里牙刷毛巾什么的都放双份,快点,趁他睡醒之前赶紧放”
“好的。”符闵嵊躲在储物间打电话,这会儿又蹑手蹑脚的去放牙刷和毛巾,上次如临大敌是奶奶过来,这次章泽恺没打招呼就来,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章泽恩在车上火急火燎的催
...
师傅开快点,五遍之后师傅急了,“小姑娘,这红灯我也没法闯啊,你这是要去救谁命还是怎么滴啊”
这不就是去救命吗要是被章泽恺知道符闵嵊要跟自己离婚,他不得打死这姓符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尴尬图2
爱情足够让两个人难忘,但孤独最好只由一人承担。
章泽恺睁开眼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斜晖洒进来,在窗户下铺了大片的金辉,被子的一角也被扯进去,朦朦胧胧的让人看着眩晕。章泽恺伸了个懒腰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到了妹妹家,难怪看着房间觉得别扭。
他跟符闵嵊不同,不喜欢把卧室弄得很温馨,他认为卧室一张床就够了,其他什么都多余。简洁、大方,就是他的标准。夜灯、玩偶什么的,想都不要想放进他的卧室。可是实际上是怎样呢他只能苦涩的笑。
符闵嵊见章泽恺醒了立马就拖他出门,五分钟前章泽恩发短信给他说一切就绪,只等他把章泽恺弄出去了。
“在家吃不挺好的。”章泽恺听妹夫说要出去吃就头疼,他平时应酬那么多,难得有在家吃饭的机会,他们小俩口还偏偏要赶他出去。
“小恩说今晚想吃牛排,我们几天前就订好位子了。”符闵嵊拿章泽恩出来当挡箭牌,章泽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等符闵嵊和章泽恺出去了,章泽恩才像只老鼠似的溜进来。许久没有回来,家里竟然还是老样子。她本以为符闵嵊会换掉抹茶色的沙发、淡黄色的鞋柜、米白色的茶几还有粉色的橱柜,没想到它们还安全的呆在原地。
置办这些彩色家具的时候章泽恩并没有告知符闵嵊,她想给符闵嵊一个惊喜,谁知道后来变成了惊吓。
“我们家是游乐园吗”符闵嵊下班回来看到家里五彩纷呈的,差点没气晕。
章泽恩本来还窃喜自己配色配得非常好,被符闵嵊这么一说她简直就像个气的娃娃,一声不吭的站在沙发边听符闵嵊数落自己。
好在最后这些家具也没被拿去换掉。
所有东西都没变动的好处就是章泽恩可以快速的把行李放置好,出去跟他们会合。
章泽恺见到章泽恩的时候吃了一惊,“你怎么这么瘦了”过年那会儿他见章泽恩还说她肥呢。
“减肥的啊,三月不减肥,四月五月六月一直到十二月都徒伤悲。”章泽恩见了哥哥也很开心,笑嘻嘻的戳他厚实的胸膛,“哪像你壮的跟头牛似的。”
章泽恺倒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看符闵嵊,同样消瘦的体型,就觉得也实在没法怪罪这个妹夫。
吃饭的时候符闵嵊一句话也插不上,章泽恩一个劲的问家里怎么样了,章泽恺冷笑道:“你这么关心家里怎么不见你回去看看,平时更是连个电话也懒得打。”
章泽恩嘻嘻的笑,“店里生意太忙。”
“这么忙也没见你赚多少钱啊。”
这句话明明是说章泽恩的,却顶住了符闵嵊的肺,让他一下子喘过上气来。
“我小本生意哪能跟你比。”
章泽恺的生意可以说是越发的好了。他原本是从农户那里收购水果蔬菜,集中的卖给各大农贸市场和超市,现在他不仅有自己的水果蔬菜基地,垄断了当地的收购市场和不少地区农贸市场的生意,更是走上了电商化道路,把自己的产品放到网络上销售,利用如今强大的物流系统,把自己的产品卖到全国各地。
“这样还不行,我得想法儿在每个地区建立自己的种植区,这样物流方面就可以节省更多。”章泽恺把最后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已经在不少地区实验了,要是行得通,我就把这种模式覆盖全国。”
章泽恩没想到哥哥的事业已经做得这么大了,她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崇拜的看着章泽恺,说:“哥,你这么牛掰,爸妈他们知道吗”
章泽恺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下,“你以为生意这么好做啊每到一个地方都得跟当地黑白两道打交道,一个不注意出点小差池,后果可是你不敢想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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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么危险,嫂子她不担心吗”章泽恩这才想起来尹唯榕。
虽说尹唯榕是她的嫂子,但岁数却比章泽恩小不少。尹唯榕大学都没毕业就嫁给了章泽恺,如今孩子都三岁了,她也才23。其实章泽恺结婚那会儿,章泽恩挺替尹唯榕惋惜的,“这么标致的姑娘怎么就没点脑子,辍学嫁给吊儿郎当又一无所有的章泽恺像话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混生意场这样不正常吗没人找你麻烦才奇怪呢。”章泽恺倒是洒脱得很。
章泽恩没法理解他的世界,只好说别的,“你怎么没把嫂子和小烈带过来”
“带他们过来干嘛”
“那你是过来干嘛的”章泽恩知道自己哥哥口是心非,他是最离不开老婆和孩子的人。
“专门过来看你不行吗”
章泽恩才不信他的鬼话,幸灾乐祸的说:“是不是你惹恼嫂子,她又带着小烈离家出走了”
“尽瞎说”章泽恺心里有鬼,便把话题引到别处,他转向符闵嵊,“你还是在做原来的工作”
符闵嵊在办公室做文员,翻译类的工作。
“对。”
“出来跟我一起做生意不好吗”他叫来生又要了一瓶红酒,“你那班是稳定,但不是赚不多吗”
章泽恺是没把符闵嵊当外人才这么说的,可章泽恩知道符闵嵊马上就要变成外人了,她急忙插话道:“他那工作挺好的,哥你别操心我们。”
“我不操心你们成吗妈天天在家说让我多照顾你们点,说你们家房子太小她来了都不敢住,生怕打扰到你们小俩口,就恨不得直接开口叫我给你们买幢房子了。哪有妈这么向着女儿女婿的。”
章泽恩知道自己哥哥有什么说什么,话里不带刀的,但她还是担忧的看了眼符闵嵊,还好他的神色依然很平静,只是看着酒杯若有所思。
“那你给我们买幢房不就得了。”章泽恩跟他开玩笑,没想到章泽恺当真了,反问道:“两百坪够吗房产证写谁名字你的还是妹夫的”
章泽恩心想坏了,她又瞟了眼符闵嵊,确认他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才哈哈大笑起来,“哥,这事你还是先跟嫂子商量下吧,小心嫂子对你家法伺候。”
提到尹唯榕,章泽恺就不多话了,他这次出来就是因为尹唯榕又带着小烈离家出走了。
对符闵嵊来说这顿饭实在索然无味,他知道章泽恺话里没别的意思,但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自己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保住。
晚上符闵嵊和章泽恩还得装模作样的睡一间房。上次奶奶过来算章泽恩帮符闵嵊的忙,这次章泽恺过来,符闵嵊回报下,两个人就算扯平了。
章泽恩十分自觉的睡在地上,把床留给符闵嵊。好在天气已经转暖了,睡在地上也不会冻着。不过两个人很久没有共处一室,现在又要睡在一起,还真别扭。
等符闵嵊洗完澡进来时,章泽恩已经钻进被窝闭着眼睛了,但她的睫毛不停的扇动,谁都看得出她是在装睡。
灯关了好久,符闵嵊也没有听到章泽恩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他清咳了声,问道:“你睡了吗”
过了片刻章泽恩才回应他,“还没。”
符闵嵊不知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他翻了下身子,想了又想,才开口:“我跟於童真的没什么。”
“嗯。”章泽恩心想,“都要离婚了,你跟她有没有关系都不重要了。”
没想到符闵嵊会再问:“上次那男人是谁”
“那男人”章泽恩在脑中搜索起来,一脸酷似吴秀波的脸浮现在眼前时,她才明白符闵嵊说的那男人是管倪宽。
“他啊,晶晶的一个朋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说管倪宽是自己的朋友。
“他在追你吗”
“啊”
“那个男人是在追你吗”
章泽恩想管倪宽虽然说了很多玩笑话,但就实际情况而言,他并不算是在追自己吧,她便回答说:“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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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章泽恩说没有,符闵嵊觉得自己松了口气,这感觉像暖锋过境,一场降雨之后,整个城市变得潮湿、温暖。
两个人并没有再说话,只是听着深夜缓缓而至的脚步声,在彼此的呼吸声中进入梦乡。
符闵嵊觉得今天房间里多了种味道,这味道很熟悉,还有助于睡眠。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定义,那叫章泽恩吧。
、尴尬图3
我没能让你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也没有让你变得更幸福,细想想,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你做过些什么。
章泽恩本想第二天带章泽恺四处逛逛,看看这个城市不同的景致。谁知两人去著名的老东门小吃街吃完早餐后,沿着古城墙一直走,压根儿就没了去别处的打算。
这座拥有六千多年文明史的城市积淀了浓厚的饮食文化,章泽恺在古法糖芋苗和赤豆元宵的“攻击”下,已然为此城折服,他本就微微凸出的肚子现在更显得圆满饱和,“怎么以前你不带我过来吃”他回味起刚刚那顿早餐的美味,责备起章泽恩来。
“不都是你自己说要跟嫂子一起,不要跟我一起的嘛,我怎么带你去吃”章泽恩想起章泽恺那蛮不讲理的作风就生气,自己又不是不肯尽地主之谊,明明是他自己就想着跟尹唯榕二人世界。
被章泽恩这么一说,章泽恺有点心虚。他们走在铺满鹅暖石的小径上,脚底有奇怪的触感,章泽恺打哈哈道:“这是雨花石吗”
章泽恩低下头看,“鹅暖石。”
小径旁的花草树木,层出不穷,春天的气味在温暖的阳光下弥漫开来,章泽恺原以为人口众多的城市总是灰蒙蒙的,抬头看天,那一抹淡蓝竟像是从他们家乡搬来的。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都快走到著名的城中湖了,两人也只是有一茬没一茬的乱说话,突然章泽恩像想起什么似的拉着章泽恺往反方向走,“带你去看樱花。”
樱花种植在通往古寺的路上,每逢花期这里就会有满满当当的人,若是正好碰上佛祖生日,那这里就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结果是樱花还没有开,章泽恺看着偶有的一两个花骨朵嘲笑章泽恩,“就这是你带我看的樱花”
“你再迟来一两个星期这花就开了。”
“迟来一两个星期我老婆孩子就没了。”
“啊”章泽恩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老婆孩子就没了嫂子跟小烈怎么了”
章泽恺自己说漏了嘴,只好如实告诉她,“还能是什么,唯榕又带着小烈离家出走了呗。”
章泽恩看着章泽恺无奈的面容哈哈大笑,这世上能制得住他章泽恺的,怕只有尹唯榕了。
“这次又是去哪儿啦你跑我这儿来就能找到人了”
“别笑”章泽恺一只手掐着章泽恩的脖子,弄得她发痒,笑得更灿烂了。
“我不笑,你松手。”章泽恩哪能不笑啊,就差抱着肚子打滚了。她那嫂子也好玩,每次一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带着孩子离家出走,惹的章泽恺满世界找。
“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欧洲七国游。”章泽恺随手摘了片树叶,“这女人是越跑越远了,下次非把她拴起来不可。”
“你舍得吗”一想到章泽恺连碰都舍不得碰的老婆和孩子,章泽恩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再壮实的汉子,也有柔情的一面。
“唉,舍不得。”这回章泽恺倒是老实得很。
“那你不去欧洲,跑我这来干嘛”
“他们飞机下午到,不今天去接,难不成昨天租个军用飞机空中劫持客机”
章泽恩又是哈哈大笑,能把章泽恺治成这副模样,她心里真爽,尹唯榕果真为她出了不少恶气,她故意说:“一定是你欺负嫂子了,不然她干嘛又要离家出走。”
“她离家出走都成瘾了好吗”一想到自己的妻子章泽恺就很无奈,“现在小烈被她带的也对离家出走向往得很,就恨不得他妈天天带他到处跑。我哪敢欺负她,恨不得当神仙供起来才好呢。”
说着他们已经走过了古城门,湖中飘来的风迎面吹来,有一股说不出的清爽。
章泽恩虽然没心没肺笑了半天,但现在这么一看自己哥哥也挺可怜的,那么强势的一个男人,竟然对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束手无策。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他也是真的很爱尹唯榕和小烈吧,溺爱到束手无策的地步,那得是多爱。
章泽恺的头发被风吹得立了起来,章泽恩伸手帮他抚平,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他剪自己头发的事,便质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剪过我头发”
“哪次”
章泽恺漫不经心的回答差点让章泽恩吐出血来,她戳着他的胸脯佯装生气:“你怎么就能对自己妹妹下这么狠的手呢”
“因为我从小就知道你总归会是别人家的人,哈哈。”章泽恺笑得眉飞色舞,倒是章泽恩的心沉了下去,她现在算谁家的人呢
出嫁了的女人,不属于娘家,也不属于夫家,只有等自己有了孩子,才算真的有了家。
见章泽恩不说话,章泽恺转过来问她:“你跟妹夫怎么不要个孩子”
“我们不急。”除了撒谎,章泽恩还能说些什么。结婚伊始她就说想要小孩,可是符闵嵊坚决丁克。
“你有没有想过生下孩子后的日子做事情不是想到哪儿就做到哪儿,你得为将来负责。”这是符闵嵊的原话,之后章泽恩又陆续提过几次,也都被否决了。
“你们也不小啦,要孩子的话就趁早,代沟小点。你看我和小烈,就没他妈跟他处得好。”
章泽恩只能傻笑,幸好不远处就到了租船的地方,她往前跑,转过头对落在身后的章泽恺说:“我们去划船好不好”
两个人玩到下午一点多才去吃午饭,章泽恺速速解决之后就要往机场赶,留章泽恩一个人在店里慢慢吃。她还没吃完,章泽恺就打电话叫她出去下。
“出去干嘛我还没吃完呢。”
“快出来,给你买了个东西。”
听说有便宜可占,章泽恩擦了擦嘴就拔腿往外跑。
见到章泽恺的时候他手上已经多了一个袋子,上面的logo真是再眼熟不过了。
“快拿着,再不去就接不到人了。”章泽恺把袋子往她手上一塞,就坐进了车里。
章泽恩拆开了看,是一个包包,她虽说没想过要买,但是看艾晶晶整天拎着,也觉得怪好看的。
回家之后她看到玄关处符闵嵊的鞋子已经端端正正的放好了,她蹬掉脚上的鞋子进去,看见符闵嵊正在厨房清洗食材。
“回来啦。”符闵嵊系着围裙,背对着跟她说话。
章泽恩把包扔在沙发上,“嗯,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下午出来有点事,提前结束就提早下班了。”他把洗干净的食材分类放好,手上端了一盘小鸡腿,“小烈喜欢吃这个对吧”
“嗯。”章泽恩没想到他还记得,过年的时候去章泽恺家,吃饭的时候小烈只肯吃鸡腿肉。
准备的差不多了,符闵嵊走过来喝水,看见装包包的袋子,问章泽恩说:“这是什么”
“哦,我哥送我的包。”
他咽了口水,没再多说什么就又去厨房了。
快五点的时候章泽恺打电话来说人接到了,小烈在那头兴高采烈的要跟姑姑说话,“小姑姑,我回来啦。”
“欧洲好玩吗”
“好玩”小烈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那小烈觉得是欧洲好玩呀还是姑姑家好玩呀”
“嗯,”小烈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家最好玩。”
“小坏蛋。”章泽恩忽然想起来小烈不喜欢红烧鸡腿肉的时候放糖,一点都不行,她赶紧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而后跑去厨房对符闵嵊说:“红烧鸡腿的时候别放糖,小烈不爱吃。”
符闵嵊一脸错愕,“可是我都烧好了。”
章泽恩这才看见那盘色泽光亮,香味扑鼻的鸡腿肉。
“啊怎么办”
“我只想着你喜欢吃放了糖的鸡腿肉。”
章泽恩看着符闵嵊,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她从不知道符闵嵊记得她任何的喜好。
暖阳照进厨房,覆盖了半间屋子,符闵嵊像是被包裹在一层镀了金的油画里,他低头摆弄着一盘蔬菜沙拉,轻声地说道:“我刚才反思了下,这一年多我没能让你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也没有让你变得更幸福,细想想,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你做过些什么。更可恶的是,我还跟你提离婚,我有什么资格跟你提离婚”
他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章泽恩,眼里有光,仿佛一下子,就要把她吸进去。
、尴尬图4
我一时语塞,看着他眼里的光,有些许感动,又觉得荒唐。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反思。
或许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可有些人在半途中自我放弃,到最后他们还责怪命运不公。
章泽恩不知道符闵嵊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她一时语塞,手扣着桌角的餐布,目光落在角落。他的这番话确实让人感动,可又让人觉得荒唐。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那凭什么浪子回头别人就非得原谅他
符闵嵊也知道自己把气氛弄得尴尬了,想找点什么可说的缓解气氛,看到旁边空了的榄橄油瓶才灵机一动,“我出去趟,油没了。”
“我去吧。”章泽恩抓起包就出门了。
留下的那个人有点不明白,自己话都说到这程度了,为什么另一个当事人却不表态
章泽恩在超市逛了好久,虽然只需要买瓶油,但她还是把每个区都逛了遍。
新婚那会儿两个人布置新家,到超市买些琐碎的东西,她说要买的符闵嵊说不需要,符闵嵊提出来需要的她就跟着傻乎乎的点头。大冬天两个人买了四大包东西站在路口打车,一辆辆的车子从他们身边经过,却没有一辆停下来载他们回家。
章泽恩没戴手套,湿冷的寒风把她的手吹得又肿又红,符闵嵊盯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想从中找出一辆空的,根本无暇管她。章泽恩自己主动往符闵嵊身边靠近,然后把手放进了他的口袋里,还没捂热,就听符闵嵊喊道:“快拎东西,车来了。”
电影里上演的,男主把女主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哈气,或者握着藏在口袋里取暖的情节,章泽恩一次也没遇到过。
天色渐晚,路上下班的也变得稀疏,章泽恩这才想起来该回家了。她一打开门,就看到多了三双鞋,是章泽恺已经把尹唯榕和小烈接来了。
不过只有小烈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章泽恺和尹唯榕却不知道哪儿去了。
看见章泽恩回来了,小烈抽了两秒空跟她打招呼,“小姑姑,你回来啦。”这小子的语气像是他一直在这儿而章泽恩才是出远门刚回来的那个。
“哎。”章泽恩捧着他的小脑袋亲了下,小烈却赶忙躲了过去,“玩儿游戏呢,别闹。”
章泽恩当然不能跟他一般计较,只问他:“你爸妈呢”
“天知道他们去哪儿鬼混了”小烈的这些话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完全没有小孩子的可爱劲儿。
符闵嵊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客房呢。”
“在客房干嘛不会吵架了吧”章泽恩说着就探头去看,小烈伸手拉了她一下,“放心,他们好着呢。”
“也对。”章泽恩想着自己哥哥都快把尹唯榕宠上天了,哪里舍得跟她吵架。
“油呢”符闵嵊问她。
“呀忘买了。”在超市的时候她明明还特意去了售油的区域,怎么就忘了买回来。
符闵嵊对她无话可说,只好把剩
...
下的菜草草掉,需要凉拌的就拿芝麻油应付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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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闵嵊斜眼看她,一副教训人的口气,“你知道橄榄油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油脂中最适合人体营养的油吗它的健康价值和美容价值可是其他油不能比的。”
“难怪你每个月都要喝两勺油。”章泽恩小声嘀咕着,随即又问小烈,“小烈,你觉得是橄榄油还吃还是芝麻油好吃啊”
小烈忙着游戏根本无暇说话,章泽恩又问了一遍他才回道:“油是什么东西”
没过一会儿章泽恺和尹唯榕双双从客房里出来了,尹唯榕一见到章泽恩竟然拔腿就往房间里跑。
“嫂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见我就跑”
其他两个大人面面相觑,小烈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回她,“肯定是想起来给你带了什么东西呗。”
果不其然,尹唯榕从里面拿了两个盒子出来,“这是手表,这是巧克力。”二十三岁的尹唯榕声音甜甜的,一幅少女模样,章泽恺搂着她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真人版癞蛤蟆吃天鹅肉。
“我妈自己偷吃了一盒巧克力。”小烈在一旁爆料,尹唯榕立马过去捂住他的嘴,“你没吃吗你说吃了就不说的。”
其他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尹唯榕脸都红了,苍白的辩解道:“酒心巧克力太美味了,一吃就根本停不下来。”
“你给小烈吃酒心巧克力”章泽恺听她说完简直无语。
吃饭的时候章泽恩问起尹唯榕这次离家出走的原因。章泽恺瞪了她一眼,“多吃饭,少说话。”符闵嵊却在一旁帮腔:“我倒是也蛮好奇的。”
尹唯榕涨红了脸,望了望章泽恺,“我可以说吗”
章泽恺叹了口气,小烈则龇牙咧嘴的笑。
“就,我跟泽恺商量说给你们买栋房子。我说四百坪挺好的,以后生两个孩子家里也不会太挤,但是他不肯,说只买两百多坪的。”
章泽恩和符闵嵊互相望了一眼,一脸错愕。
“你就因为这事离家出走”
“他只肯买两百多坪,到时候你们不会说是我这个嫂子小气吗”尹唯榕说得像是自己受了很大委屈似的,“我是真心的想给你们买四百坪的。”
“嫂子你因为这事离家出走就也太”章泽恩话说了一般看到章泽恺朝她使眼色,“太让我喜欢你了。不过你要是为了我的事离家出走,好歹来我家啊,干嘛大老远跑去欧洲”
“我问小烈想去哪儿,他说想去欧洲。”尹唯榕转向一旁专心吃饭的小烈,“小烈是不是啊”
小烈点点头,也不管别人跟他说的是什么。对他来说,能打发他妈就行了。
章泽恩现在同情起章泽恺来了,带俩孩子过日子可真不容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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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章泽恺是她亲哥哥,也不能让他给自己买房子。她对尹唯榕说:“嫂子你以后可千万别因为这种事跟我哥闹不愉快,因为我根本就不要你们给我买房子啊,不管是四百坪还是两百坪,我跟符闵嵊都希望是我们自己买,而不是让你们给我们买。况且我们也没打算要换房子,现在这个家多温馨。”
“不是小恩,”章泽恺解释说:“给你们买房子也是想以后我们过来住方便点,说白了还是为我们自己考虑。”
“那你自己去买一栋不就好了嘛。”对于买房问题章泽恩是绝对不会松口的,纵然章泽恺现在挣了不少钱,但那也都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要她开开心心拿别人的血汗钱她做不到。
那边章泽恺和尹唯榕还想说点什么,良久没有开口的符闵嵊说话了,“大哥,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房子我们是不会要的。一是我们还没有换房子的打算,二来,就算将来我们需要更大的房子,那也得是我们俩去买。现在我没有能力买大房子方便你们过来住,是我的责任,但我保证以后你们来了我尽量让你们住的舒适点。”
符闵嵊话说的有点严重,章泽恩知道是因为伤着他的自尊心了,对面的章泽恺和尹唯榕脸色也有些不好。四个大人都默不作声,只有小烈在叫:“小姑夫,再给我个鸡腿。”
符闵嵊把鸡腿夹给小烈,章泽恺对他说:“妹夫,我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想让你们住得更舒服点。”
“哥,别解释了,我们懂你们的意思。但是对我们来说,有多大的能力就过多好的日子,心安理得的日子最舒服。”章泽恩用胳膊肘撞了撞符闵嵊,“对不对”
符闵嵊垂着眼看她,笑着点点头。
午夜时分大家都睡了,家里静的跟没有人似的,符闵嵊却在剧痛中醒来,他按着左腹,跌跌撞撞的去了卫生间。
马桶冲水的声音把章泽恩吵醒了,她坐起身来看着在黑暗中蹑手蹑脚的符闵嵊,问道:“怎么了”
“闹肚子。”符闵嵊心想就是那芝麻油害的,平时他只吃橄榄油,这下一不小心就把肚子吃坏了。
连续去了几趟厕所符闵嵊觉得整个人都虚了,左腹剧痛不止,浑身冒虚汗。章泽恩走过来跟他说话,他也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只觉得脑子闷闷的,神志也在迷糊和清晰中交替。
见符闵嵊不回话,章泽恩觉得事有不妙,她伸手摸了摸符闵嵊的额头,发现烫得简直可以直接在上面做煎蛋了。
章泽恩只能把章泽恺叫醒,送符闵嵊去医院。急诊室里就他们三个人,符闵嵊蜷缩在座椅上一声不吭,就连呼吸也是微弱的。章泽恩让章泽恺回家,不然尹唯榕和小烈一睁眼发现家里一个人没有还不得吓死。栗子小说 m.lizi.tw
章泽恺看了眼符闵嵊,轻拍了下他的背,“你还撑得住吗”
符闵嵊点点头,艰难的转过身跟他说话,让他回家去。
诊断出来是急性肠胃炎引起的发烧,符闵嵊脱水得有点严重,嘴唇都皱起来了。
医生开了三瓶药水,章泽恩就跟符闵嵊在输液室里吊点滴。符闵嵊羸弱的靠在座椅上,面色发白,像张纸。
“符闵嵊。”章泽恩叫他。
“嗯”他眼睛都没睁开。
“想喝水吗”
“不想。”
“那喝包冲剂吧,你脱水太严重了。”
“章泽恩,”符闵嵊移了移身子,挪出半个座椅,“你坐过来。”
、尴尬图5
很多男人会在醉酒之后打电话给心爱的女人。其实男人也很不容易,想做很多事,却也只能仗着酒醉那会儿装疯卖傻,或者可怜到生病了才敢做一些不那么爷们儿的举动。人在脆弱的时候会变成小孩子,如果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回到孩童时期,那他必定是爱你的。
章泽恩看着空出来的半个位子,犹豫了下才坐了过去。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符闵嵊了,当然之前的脑门不算。
符闵嵊闭着眼睛,双手环抱住章泽恩,头搭在她的肩膀上,舒舒服服的睡了起来。可这就苦了章泽恩了,怕他吊点滴的手会肿起来她只能托住他的手。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符闵嵊忽然抬起头,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对着章泽恩的方向轻声问了句:“我们不要离婚了好吗”说完他又靠在她的肩头上睡了过去。
偌大的输液室里只有他们俩,吊瓶里药水一滴滴的落下,吊完一瓶章泽恩叫护士换了,吊偏黄色药水的时候符闵嵊的脸明显抽搐了几下,手上的青筋也更凸出了。章泽恩吓得赶忙叫护士,护士解释说这是专门消炎的药水,吊的时候是会有点不舒服,这才打消了章泽恩的担忧。
最后一瓶水快吊完了符闵嵊才醒过来,外面天色已大白。有鸟在医院外叽叽喳喳的叫,还有陆续出现的车鸣声。
“怎么吊了这么久”符闵嵊还保持着抱章泽恩的动作,“你一夜没睡”
“我睡了谁帮你叫护士。”章泽恩从他的怀抱中钻出来坐到隔壁的位子上,“马上就快吊完了。”
从医院出来,两旁都是小贩的移动早餐店,章泽恩要了个油条蒸饭,符闵嵊摇摇头什么也不肯吃。
“你回家煮粥喝吧,医生交代说这几天要吃清淡点。”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煮”符闵嵊生了个病竟然开始无理取闹起来,换做以前的话他甚至不用章泽恩说,自己回家就会煮粥。
听他这么说章泽恩差点噎到,“我们现在也不是我必须煮粥给你吃的关系了吧”
符闵嵊本就脸色惨白,这下被她堵得无话可说,气色更加不好了。
半路章泽恩接到章泽恺的电话,说是带着尹唯榕和小烈去吃老东门的小吃了。还是小烈有良心,听说符闵嵊病了特意问候下,“小姑夫,你病好了吗”
“好了。”
“那就好,我现在去吃好吃的,会帮你多吃一份的。”
这孩子说话让人哭笑不得,符闵嵊把电话挂了递给章泽恩,问道:“你哥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清楚。”章泽恩望着窗外,心里有点堵,自己帮符闵嵊应对奶奶的时候,也没问奶奶什么时候回去啊,怎么现在他就这么怕麻烦。
其实符闵嵊是希望他们多呆几天,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跟章泽恩讨论下离婚的事情。
现在他偏向于不离婚了。
中午的时候符闵嵊自己煮了粥,一锅清粥,其他什么也没有。他一口口慢慢的吃,用舌头去品味米粒特有的香气。章泽恩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却一脸鄙夷,这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白粥哪里是人吃的。如果换做章泽恩,她是一定要配上小叠泡菜的。
符闵嵊跟公司请了病假,下午的时候就在家里看章泽恩给他买的那本毛姆短篇小说精选集,他老是忍不住去看前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这一辈子,这一生,就是我对你最郑重的承诺。”
看的时候不过瘾,他还要读出来,每读一遍他都要笑一次。究竟章泽恩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写了这行情话呢符闵嵊也不好意思问她,总觉得老夫老妻还肉麻的话,自己都受不了。其实他们也才结婚一年多而已。
章泽恩下午去店里了,反正哥哥他们不用自己管,跟符闵嵊待在一室也尴尬。坐定了之后她才想起来前天去艾晶晶家拿衣服的时候只是草草的解释了下,她给艾晶晶打电话却发现她关机了。
“难不成是生我气了”
想想好久没有跟麦粒联络了,章泽恩又打电话给麦粒,谁知道她也关机了。
“她们是说好的吗”
晚上还得回家跟符闵嵊演戏,章泽恩都有点疲惫了,好在她跟符闵嵊本来就不是热情似火的夫妻,不然骨头都能累散架。
今天章泽恺带着尹唯榕和小烈去了著名的陵园,看到一望无际的台阶他差点吓傻,这老婆孩子还不都得自己背着上去
但是就是这么的出人意料,尹唯榕和小烈玩得不亦乐乎,一个劲的往上爬,他还没到顶呢他们就先到了。
回来之后他笑哈哈的跟章泽恩说:“现在都叫腿酸呢。”
“那你还不去给他们捏捏腿。”章泽恩跟符闵嵊在厨房准备晚餐,多个人站进来就觉得他太占地方。
章泽恺心情好,没赏章泽恩一巴掌,他对符闵嵊说:“妹夫你这么会做菜真是便宜小恩了。”
符闵嵊笑笑,手上还拿着白菜在水下冲洗,“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你妹妹当白眼儿狼把我吃干抹尽就走了。”
章泽恩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里不乐,“不知道谁是白眼儿狼。”
吃饭的时候章泽恺说明天就回去了,章泽恩说:“干嘛不多住几天,还有好些地方你们没有玩儿呢。”
“你真觉得我的生意不用做了”
“那你把嫂子和小烈留下来嘛。”章泽恩拉着小烈的手,问他:“你愿意在姑姑家再住几天吗”
小烈看了看尹唯榕,回答道:“不要。”
“干嘛不要姑姑可以分你酒心巧克力吃哦。”
“才不要,”小烈丢开章泽恩的手,抓起尹唯榕的手,说“我妈妈比较好看。”他故意把“妈妈”两个字念的很台范儿,章泽恩听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轻轻拍了下他,“姑姑也很好看的好吧。”
睡觉前符闵嵊躺在床上看章泽恩拆头发,梳到下半段的时候明显打结了,章泽恩毛手毛脚的也不管,就拿梳子使劲梳,符闵嵊看着都嫌疼。他起身去卫生间拿了免洗护发素给她,“涂点这个,就好梳了。”
“你怎么有这个的”章泽恩很惊讶符闵嵊会有这种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於童留下的。符闵嵊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般,笑着说:“你把所有东西拿走那回,我还以为你百密而无遗漏呢,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它。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落下。”
章泽恩从镜子里看他,随意的发型,棉质睡衣,左边锁骨露了出来,给人一种浪荡不羁的感觉,她赶紧低下头,把护发素倒在手上,在头发上搓揉。
“你能不能考虑下我说的话。”
“什么”
“我们不要离婚了。”
章泽恩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符闵嵊走到她身后,抱住她,在她耳畔轻声说:“再给我次机会吧。”
、最终回
一直想把离婚范例写完,又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忽然觉得现在的全部,就是离婚范例了。
大概以前还想写章泽恩怀孕了,而符闵嵊仍旧不想当爸爸,管倪宽挡在章泽恩面前,说把责任都交给他。当然最后符闵嵊还是会选择当孩子的爸爸,虽然对他来说有些艰难。
不过我决定故事就到此为止。章泽恩是否会怀孕,跟符闵嵊会不会有孩子,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了。起码我不想章泽恩怀孕了还伤心,也不想符闵嵊失去了一切才真的知道珍惜。我相信他们会好好的。
关于艾晶晶和管倪宽他们各自的故事,就等我心血来潮想做交代的时候写吧。
真心感谢每一位看文的看官,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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