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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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穿越之剩女除光记
作者:木子琴
文案
前世她是一个高龄剩女,
穿到异世,她还想做一个剩女,逍遥自在多么美好。栗子小说 m.lizi.tw
赚赚钱,帮忙破个小案,混了个女神断的美称,小日子悠哉,美哉,倒也悠闲惬意。
亲娘死得蹊跷为查明真相,她义无反顾地踏进了天子脚下的京城。
不料,却从天上掉下个身份显赫的未婚夫,雷得她里嫩外焦
那个谁,你以为你高富帅,就得从了你咩
她,躲,躲,躲她,逃,逃,逃
几经起伏,他深情依旧
娘子,跑累了么,来来,到为夫怀中来~~~
她还能一直独身下去吗她还能一直光棍下去咩能咩,能咩
小小小小剧场:
田心掀桌╭╯╰╮:“通房,侍妾神马的通通滚一边去”
汤煜琅慵懒一笑,反问:“这些,我屋里有么”
内容标签:阴差阳错穿越时空女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田心,汤煜琅┃配角:柳子明┃其它:
、邻里纷争修
第1章邻里纷争
夏日,昼长夜短。天早已大亮,骄阳已起,丝丝缕缕光芒,倾泄,使整个上灵村沐浴于一片金色中。晴朗的天空一尘不染,蔚蓝的天色,染着几许白云,清澈干净,更显得深邃旷远。
静谧的村子已经喧腾,做了一早上农活的村人,有赶回家吃早饭的,有把早饭送到地头上去的。穿cha在田地间的小路,不时可见来往的村人,相互招呼着。一条小河从村中流过,河水潺潺,河边聚集着一群洗衣的妇人,手中活儿不停,嘴里说些家长里短,道些零碎的新鲜事儿。
一片祥和的村子,被一阵从河边左侧传过来的吵架声打破了。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竖起耳朵,想听清是为了何事而吵闹。更有好事者,胡乱把手中的活一弄,向吵架的地方凑热闹去了。
“若不是你黑了心肝的下药,我家的鸡如何会死”一个高亢的女音传来。
一个较为年轻些的女人有些急了:“你怎能胡乱咬人,我何曾给你的鸡下药”
“我呸,你这不要脸,烂了肠的贱妇,我冤枉你了,昨日,你还拿棍子往我鸡身上打。”高亢女音再次传来。
较为年轻的声音更急了:“鸡在我家菜园子里折腾,我只是把鸡赶走,哪里就打你鸡,给你鸡下药了”
仔细听才听出个原委,原来是张桂花与刘纯妹因张桂花家的鸡今早无端地死了争吵个不休。这张、刘两家是挨着的,只隔了道墙的邻居。
那长着双三角眼,一脸尖酸刻薄相,年纪较长,约五十有余的是张桂花,背后人称其为张利嘴。另一个年纪估摸着三十来岁的,长得貌端,脸显厚实相的是刘纯妹。等大伙明白是她俩家时,也没有多少奇怪,这两家不是头一回争吵了,不过,多数听得是张桂花的大嗓门罢了。
张桂花两手插腰,两片唇上下快速翻动,随着不同的骂语声喷出些许唾沫湦子,正骂得起劲。老实敦厚的刘纯妹自然不是对手,只急得满脸通红,不停抬手以袖拭泪。
围观的村人,看张桂花真的是死了只鸡,不清楚底细,也不便说话。只是有人在旁劝慰好好说。都说刘纯妹不是这般歹毒之人,其中必有误会云云。
张桂花听得都在为刘纯妹说话,一把坐在地上,张嘴嚎叫起来,说是被人欺负之类,其中少不了许多的咒骂之词。
这边在闹得不可开交,有人则去请村长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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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嘴里叼着一只烟斗,不时地吸一口,而后一股浓烟从他的嘴里,鼻孔里袅袅而出。身上穿着半新的粗布蓝衫,慢悠悠地跺步而来。围观的村人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此人正是上灵村的村长。村长在了解详情后,沉吟了一会。对着张桂花大声叱喝道:“张氏,鸡分明是死你家后院里,如何说是刘氏把你家的鸡毒死”
张氏瞧见村长到来,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动作一气呵成,利索得紧,似是做过无数次般。听得村长发问,张嘴就大声辨解:“鸡是被毒死的,除了她,难不成是我自己毒死自己的鸡不成”
村长平了气道:“没凭没据,你也不可胡乱诬陷刘氏啊”
张氏往地上呸地吐了一口痰,指着刘氏恨声骂道:“我诬陷她昨日晌午,我亲耳听那黑心肝的说,要弄死我的鸡。”
村长听罢回头问刘氏:“刘氏,可有这回事”
刘氏实诚的脸上显出些无措,慌乱道:“我绝无做下此事啊昨日晌午,我来菜园摘菜,见鸡在菜地糟踏菜,一时心痛,随口说了句打死你的气话。村长,各位乡邻,请相信我,我没下毒啊”
众村民在议论纷纷,这刘氏从邻村嫁到本村,这么多年来也是有好口啤的,贤惠纯良,孝顺公婆那是有目共睹的。要说是她下的毒,还真没多少人相信。有人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会不会是被她老实的表面迷惑呢。毕竟那张氏说的也有理,她不可能自己毒死自己的鸡。
村长见她们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也难于分辨。
正在僵持之际。只听一个清悦的女声传来:“村长,各位叔伯婶子们,可否允我问些问题”
众人一看,这不是号称神勇捕头的田洪宝的闺女田心吗她不喜欢热闹,除了在家里操持家务以外,就是给他爹送送饭食,长时间逗留于县衙。平日里在村子是很难见到她的影子的。此时听她出得声来,想着必是有缘故。
一人哄笑着道:“是田捕头的闺女啊,你爹在衙门甚是厉害,你常跟去衙门听案,是否学了些本事啊就让你断断今日之事,怎样”
众人一听,都道此意正好。在众多的的起哄声时,各有心思,有好奇之,有期待之,有不屑之,然大部分是纯为凑热闹之故。
村长正无法,也思量着死马当活马医罢。村长望着田心说:“田家闺女,你有何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田心早在村人去请村长之时,就仔细观察了周围。她见离鸡舍不远处地上躺着一只断了气的大母鸡。从痕迹上辨,鸡在死前曾经在地上有过挣扎,鸡嘴边残留着吐出的干了的白沫子的痕迹,从表相看确是中毒而亡,只一时还不知是中的何种毒。
她细细打量了四周,张、刘两家是一墙之隔的邻居。张氏建在后院的鸡舍正好靠着刘氏家后院的菜园子,菜园周围是用柴棍扎编成围栏,在围栏上再插些荆条腾蔓,把柴棍间的缝隙挡得严实。确可挡一般的兽牧。
但张氏的鸡要进刘氏家菜园却是轻而易举的,单看鸡舍旁围栏上荆枝藤蔓被鸡锋利的爪子撕开的一个大口子就可得而知了。必是鸡在撕开的口子进入刘氏家的菜地里欢腾。刘氏无奈之,见好好的菜给鸡糟蹋了。见鸡必会驱赶。
田心不经意看到离鸡舍不远的后屋檐下放着的一个破水缸里露出了一些藤枝嫩叶,只觉得甚是熟悉。再细看,此物叶柄长约五毫米,表面密被锈褐色短绒毛。花小,白色,花瓣椭圆形。田心站在破水缸前看了好一会。
听到大伙的议论及张、刘两人的各抒己见。她把自己想到的可能细细琢磨,推测了一番后,终于出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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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对着村长微微点了下头,淡淡地问道:“大家都知,这鸡是毒发身亡的”
村长及村民们见她问起这些,都道:“鸡嘴吐白沫,必是中毒无疑。”
田心接着问道:“假如说刘婶子下毒,她是如何下毒的又下的是何毒”
一旁对着刘氏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扑过去把她撕碎的张氏听了,马上指着刘氏急忙接嘴道:“定是那毒妇下的,把撒在菜地里。”
田心反问:“如此,刘婶子的菜也沾了,她全家食之,岂不也会被毒死”
大伙一听,都觉有理。
田心接着道出:“假若中了而亡的,全身必会发黑,而诸位请看这只鸡可有发黑”
大伙一看,鸡除了嘴吐白沫,全身皮肉还是没变。
有人怀疑道:“你如何得知,中会全身发黑”
田心脸色不变,一如平常回道:“我在衙门看过中后的尸体,全身发黑。如若不信,可去衙门询问县令大人。”
一听如此,知道的人都不再怀疑,因田洪宝的缘故,田心进出衙门就如进出自家院子般平常。许多事她知道的,村人并不知情。
村长在旁听了半晌,听到此问田心:“那你可知道这鸡中的是何毒”
田心走到屋檐下那破水缸前,指着那缸里的水道:“鸡是喝了这里的水毒死的。”
众人哗然,一口破缸的水都能毒死只鸡望着田心的目光渐渐地都带着怀疑。第一个大叫出声的是放这口缸的主人张氏。
张氏瞪大三角眼,跳起脚大嚷:“你这黄毛丫头片子,饭可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这缸里的水怎就成毒水了”
田心也不急,指着放在水缸里的绿色藤枝道:“水本是无毒,可把这些植物泡在水里,水就成了毒水。”
大伙一听炸了开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绿色枝藤有毒,究竟是何物
村长也插话进来,好奇地问:“这是何物”
田心回道:“此物名叫雷公藤,此物叶中藏毒性,泡在水里,叶的毒性就会渗入水里,鸡必是喝了这缸的水而死的。”
张氏大叫:“你胡说,它怎会有毒,定是你在帮那毒妇开脱”此藤枝是她几天前在山里为遮阳而割下,回家后随手丢弃于此。破水缸在下雨时蓄满了水。
田心不理她。径直向众人问道:“谁愿拿只鸡来当场一试”
刘氏不等旁人开口,忙道:“我去拿只来。”说完跑回自家里捉鸡。
一会功夫,刘氏提了只小鸡返回。田心接过小鸡,喂它喝了小半碗破水缸里的水。之后满场鸦雀无声,紧紧盯着小鸡的反应。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小鸡果然开始浑身抽搐,倒地挣扎片刻,就气绝。
无需再多言,众人皆明事情的结果,这是一场误会。唯张氏欲哭无泪,虽心痛死去的那只鸡,却也无法,这是自个不小心造成的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
、前因后果修
第2章前因后果
田心挽起放着洗干净衣物的篮子,拉起小燕,随众人一起离去。不少村民经过田心身旁,纷纷称赞她聪明。
小燕随一旁,两颊犯红晕,目露钦仰,情绪激动地嚷道:“心儿姐姐,你好厉害。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田心望着她情绪激动得如同是自己做的事般,可爱得紧,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而后道:“你忘了姐姐常去的地方了”
小燕歪头想了想,了然般:“哦,你在衙门知道的”
田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怎会说自己前世是在法医部门工作的,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记录员,但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法医,为死者说话。为此她经常默默地在一旁观察着,偷偷学习着。而且她最喜欢看的可宋慈及狄仁杰等人的破案故事。
谁料遭受无妄之灾,被邻居的煤气爆炸波及,醒来就到了这个前世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大晏朝。而她则重生在这个叫邬石县上灵村的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身上。有个在县衙当捕头的爹,这具身体的原主经常出入衙门为田洪宝送饭。不仅她对衙门熟悉得很,衙门上至县令,下至衙役都认得她。现在这些正好用来遮掩她如今的所作所为了。这何尝不是个美好的误会
小燕姓张,今年十三岁,是田心的隔壁邻居。她还有个兄长名叫张大虎,年一十六,年长田心一岁。他们也是可怜人,在早两年父母双双病世,只剩兄妹俩相依为命。好在田家与张家一直关系亲密,他们父母没死之前,田洪宝不在家,也是他们帮着照顾着田心的。加之田洪宝也个厚善的人,对可怜的兄妹俩也颇为照顾,为张大虎在一间药铺找了个活计干。
耽搁了半天,到家都晌午了。田心忙把衣物晾晒好。叫小燕午饭就到她家煮小石头娘给的玉米棒吃。这个时候,吃嫩嫩的玉米棒最好的了,香甜香甜。再过段时日就该老了,虽更有嚼劲,却不是田心喜欢的。
说起这小石头,正是这小家伙让田心穿到这具身体里。事情是这样,在三天前,快晌午时,这具身体的原身在河边洗搓脏衣物,在河边玩耍的五岁的小石头不慎失足落入河中,这具原身主人下河将其救起,不料自己却被河边水草缠住了脚,在水里挣扎许久,后被张大虎等人救起。事实上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田心确实已是被水窒息而亡了,现在的田心不过是同人不同灵魂罢了。
小石头的娘对田心是非常的感激,在洗衣的路上碰见她俩,硬是往田心篮子里塞刚从地里掰下来的玉米棒。田心推迟不过,只得接受了。
田心经过这三日的调整,已经对自己穿越的事很淡定了。对于生火做饭,她已经有些门路了,不再像第一日做第一顿饭时那样束手无策了,如今颇有一些熟能生巧。
吃过午饭,两人无事,田心是因对这里不熟悉,不知该去哪。小燕则是一直都是跟随着田心。家里都是只有两姑娘,经常相互照应。田心想着,不如趁现如今无事,出去熟悉熟悉环境也好。因此,她提议出转转,小燕欢快地响应,在家都闷了。
田心说去衙门看看,对小燕说是看她爹田洪宝是否回来,实是好奇衙门在哪。还有就想看看古代的县城。
小燕走到前头,一路穿田间小路。田间小路曲折蜿蜒,纵横交错,如同一条条白带子,遗落于苍翠的间。划分了大小块不等,添许多趣意。
如今已是夏日,阳光充沛,稻田间谷粒逐渐饱满,一日胜似一日。有些早熟些的品种,谷粒已经是有些许犯黄了,有些迟的品种才刚抽穗结粒。也许,这不单单是品种的问题,有些播种得早些,刚开春,寒意峭料,就已经播下种子;有些人则气候转暖了才开播。穿过纵横田间陌路,很快上到了通往县城大路。两人靠路边树荫下而行,挡去些许灼人的阳光。
一路也热闹,小燕如只欢快的雀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心中不藏烦忧。阳光透过叶缝投下斑驳光影,洒满一身。历来清冷的田心,也不禁为之感染,面色放柔,唇角微勾。小燕觉出,不由脱口道:“心儿姐姐,你真美就该常笑。”而后又似感慨道:“你定是长得像你娘吧”
田心是用镜子看过现在这副模样的,精致的小脸,肌肤白皙细腻,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田心沉默,不知如何作答。小燕却似乎习惯两人从始自终都是这样相处的,不等田心回答,接着道:“我从未没见过你娘,村里都没有人见过你娘长什么模样。”
田心微愣:“没人见过”就算她这具原身在很小就死了娘,在同一个村子里,怎么会没人见过
小燕略带遗憾道:“是啊,村人都说没有见过。听说洪宝大伯只带着你来此落户,却未见你娘。”
田心掩藏心事,把此事放进了心间。心里不禁对这具身体的老爹田捕头好奇起来,不知是个怎样的人物。这三日来,一直是只听他的名声,却至今尚未见过他的影子。
她们的村子离县城并不十分遥远。走路约莫一个半时辰就到得了城门。城门是用大块的砖砌成,在高大的城门上,刻着邬石县三个大字。
进入城门,田心一路静静打量着周边的景物,古老的楼房,一排排,错落有致立于街道两旁。陌生的服饰装扮,有宽袖衣裙,随风款款,轻盈飘逸。这多半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小姐们的着装。大多数则是褙装的商贩走卒。马车碌碌,轿子吱嘎,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古香古色,这是真实的进入不同时空的直观感受。
跟着小燕穿过大街小巷,到得一条较为宽敞的马路。小燕指着前方不远处比旁边较气派的房子,欢快地对田心说:“到了,快些。”
县衙门前摆放着两座代表着威严的石狮子,石狮旁各站着一名穿县衙公服的衙役。两姑娘还没踏上石阶,就听一个衙役招呼道:“田心妹子来了,是来看田捕头有没有回来的吧”这热情,就如同见了自家的妹妹,可见这具身体的前身跟这些衙役相熟的紧。
田心尚来不及出声,就听小燕在旁问:“是啊,是啊,丁一大哥,心儿姐姐是来看洪宝大伯回没回来。”想必小燕对这衙役也是颇为熟悉。
名唤丁一的衙役满脸笑容回应道:“田捕头还没回来,出去有三日了,想必也快回来了。”又对田心道:“田捕头必定会很快把逃犯擒拿归来,妹子不必心焦。田捕头没有他抓不到的人犯。有一回啊,有个逃犯既然溜进棺材铺里,躲在一个棺椁里,都被田捕头抓到。他有一回出去整整半个月才回,那是追了好多的地方。田捕头还开玩笑说,就当是公差去游地方了。”
劈里啪啦丁一一打开话闸子,关也关不住。看来这也是一个话痨。
田心点点头,她对此不熟悉,还是少说为好。许是她人一直如此寡言少语,众人已是习惯,也没觉得有何异样。她跟丁一道了声谢,带着小燕往回走。
街上热闹得紧,田心是初来乍到,对于古代的建筑及街上的店铺买卖好奇。小燕也是个小孩心性,喜欢热闹,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俩人都被街上新奇的事物吸引,不觉在街上东逛逛,西看看。两人纯粹是只看不卖的,图个趣味。直逛到张大虎做活的药店,便顺道探望探望他,不料没见着人,说给人送药去了。两人只得作罢。
作者有话要说:
、家有捕头爹修
第3章家有捕头爹
到得家来,已是申时。
这是普通的农家小院,三四间屋子,东屋是田洪宝的屋子,田心睡在西屋里。在正堂的前面围了个小院子。最左侧靠院墙边搭了几间茅草屋,有一间用来堆入柴草,一间杂物间,另一间则是厨房了。屋后则有片菜地,种的菜还不少。想来是这具原身种的,可真是能干啊,田心不由感叹。
田心到屋后菜地摘了点菜,准备晚饭。
蹲在院中的井边正洗菜时,听院门响起,抬眼望去,是一高大魁梧,约四十有五的男人,一身风尘,可见是外出赶路而归。田心还没出声,那男人却先一步叫起:“心儿,爹回来了。”
田心心里暗道,这就是这具原身的爹田洪宝啊。
忙放下手的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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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这三日,她已经在心里做了许多建设,早打足了预防针,嘴里终于喊出一声:“爹。”有些拗口,不怎么习惯,还得慢慢适应些时日。
田洪宝举起手道:“爹买了肉,晚饭烧了吃,爹可是对我闰女做的红烧肉想念得紧啊。”说完,还砸巴了下嘴,露出一副馋极了的模样。
田心接过肉,拿入厨房放下。又打好水,拿来帕子,对田洪宝说:“爹,你先洗洗,心儿这就做饭。”
不难看出,田洪宝是个开朗豪爽的性子,应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对她这个闺女似乎也差不了。起码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家长式人物。而且这个家人口简单,这很对田心的性子,她喜欢简单的事物。最反感的就是人与人之间,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日子。如今这个家只有她与田洪宝两人,很好
这具原身是个家务活好手,好在田心前世也不是个两手不沾水的娇娇女。在她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就双亡了。她爸是一位高级建筑工程师,前途无量,却有着人的劣要根性,与跟在身边的秘书发生了婚外情。被她妈发现后要与她妈离婚,她妈自然不肯,对她爸不依不饶,两人只要一见面就如点燃的炮筒,一碰即爆,吵闹不休,最后大动干戈,谁也不让谁。
最后,她爸收拾了东西直接跟小三住在了一起,很少回家。这个时候,她妈没有了发泄的对象,一见到她就在她耳边恨极地骂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是被狗吃了良心的,禽兽不如”。“男人都是贱骨头,真正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下面软了心就硬了”。最后还不解恨地向地呸了一下“想抛弃糟糠之妻却在外面逍遥,门都没有”。
说完那句的第三天,她妈打电话给她爸,说愿意离婚,在一起去民政局的路上,经过一座大桥,她妈用衣服往正在开车的她爸的头上一罩,死死按住,失去了控制的车子冲向左边的桥栏直坠河底。她爸妈也彻底地远离了她,她也就成了没有爸妈的孩子。
从此她与奶奶相依为命。奶奶也在她出来工作前两年去世了,她一直靠着她爸留下的钱上完大学,直至出来工作。
她是一个吃货,在外面吃到好吃的食物,回到家定会上网查配方,查做法。周末在家,她就呆在家里捣鼓,也捣鼓出不少的吃食。
孰料,世事难料,天不佑她,让她早早离开了原来的世界。田心暗暗叹了口气,收敛了心事,认真做饭。点火,加柴,移火,她这三天已经大概掌握了些巧门,慢慢熟炼了。她不由自主又叹了口气,果然,人的潜能,人的极限是能被激发出来的。
晚饭,田心炖了红烧肉,茄子炒肉片,猪油炒大白菜。吃得田洪宝直赞叹:“好吃,好吃,我闺女做的菜越发好味道了。”
田心试着接纳身边有位爹,往后就得时常相处,得习惯,思忖片刻,出声道:“爹出这趟门定是辛苦得很吧”
田洪宝抚着饱腹,闻言爽声而笑:“爹这趟差事,办得还算顺利,只是时日紧迫些,没能安稳饱食一餐。”
田心收拾碗筷,洗净放妥。回得正堂内,坐下,听田洪宝闲话。
田洪宝不愧是个出惯门的人,健谈得很,在外面的所见所闻,从他的嘴里道出,让人就如身临其境般。他性子爽朗,谈吐诙谐。长得高大健壮,面容虽不是俊美,却也端正硬朗,充满了男子气概。
田心有点疑惑,她娘既然死去那么多年,他怎么不另娶妻,而是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呢难道是对她娘恩爱异常,难于忘怀,所以不愿再娶
再多的疑问,田心也不会在这时候问起。只能容日后再慢慢探知。
田洪宝突然想起了件事,问道:“听闻心儿断了张大娘家鸡毒亡的公案”
田心心知,在田洪宝回家时,定是有人把这事告诉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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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洪宝摇头,不认同田心的话说道:“爹知道心儿是聪慧的人,怎么会取笑。”说完,语气又略重地再道:“心儿本来就应该是慧质兰心的人。”这毋庸置疑的语气,让田心有些莫名。
田洪宝又略带好奇问道:“你是如何确信雷公藤有毒”
田心露出一脸的吃惊样回应道:“爹,你怎么忘记了,你曾抓捕的人犯中,曾有用此物毒害人的。女儿到衙门亦听你们讲起过此案,女儿因此记住。”其实此话,田心不过是诈田洪宝罢了,她的真实身份,真实话语,如何能跟他道出。唯有出此诈术。想他抓捕的犯人何其多,经历的案子也必不少,肯定记不全。
田洪宝听闻,想闺女说得不错,自己抓捕的犯人,经历的案子自己都数不清。闺女耳听目染,必从中学到不少。又自伤神片刻,闺女是何等聪明,都用在这些事上,不知是好是坏。不禁又内疚起,都是他这爹没做好啊小小年纪就操持着家中事物,而且整理得井井有条。
犹记得,那小小的,软软的小模样,转眼已经长成俊俏的大姑娘了,不久就得嫁人了。不由感叹时光似水,日月如梭啊。
带着一种复杂莫名的情绪对田心道:“心儿都长大了,也不知谁家儿郎能配得上我家闺女。”不管如何,跟着他这个爹,想找个门弟高的是不可能的吧,都讲究门当户对的,真是要委屈她了。
田心听了,心里不由喀噔一下,这,这,这才多大啊,就要嫁人
前世她受父母的影响,心里有了很大的阴影。二十八岁了,却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不是她长得不好看,相反,她长得明眸皓齿,身材高挑,性感迷人。从在学校到工作,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追求者。
她害怕,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从陌生到熟悉也许是一个甜蜜的过程,可熟悉了以后呢,就会变成了彼此互相伤害的对象。甜蜜的时间是短暂的,伤害的却是永久的。
她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天长地久。更多的是觉得两个陌生男女在一起,带来的是烦恼不断,折磨不断,最后会疲惫不堪。
她心里早已有了对未来的计划。她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婚姻。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存钱,工作之余出去爬山,骑车,做运动,锻炼一个健康的身体。在十年以后,就有资本抛下工作,背起行囊,开始畅游神州之旅。走走停停,脚步踏遍秀美山河,最后会选择一个最向往的地方做为生命最后的归宿。为了这计划,她没买房,也没买车,仍租房而居。
前世,按常理说,她是个地道的剩女了,可那是她自己乐意当的。如今,才十五岁啊,就谈婚论嫁了,饶了她吧。她依然没想过要嫁人,要与人结婚生子,要被束缚一辈子。
她得赶紧打消田洪宝的念头,“爹,女儿还小呢,你就要赶女儿走了”
田洪宝一愣,似满腹的心事也消去了,失笑道:“傻闺女,长大了终要离开爹的。”
“女儿不管,不许爹这么早把女儿定出去。”没办法,田心为自己的小女儿撒娇态恶寒了一把。为了自己的未来的计划,拼了。
田洪宝点头,连声好好,答应先不提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上灵村命案
第4章
次日清晨。田洪宝吃过早饭,与田心招呼声,就到衙门当差去。
一早,衙门的大门刚打开,就见个身穿深色粗布衣裳的妇人过来,拿起门边的敲鼓棒咚咚敲起来。
衙役走过来询问:“一大早,有何要紧事要击鼓”
妇人边哭泣边说道:“求大人为民妇作主啊,民妇当家的被人害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衙役一听是人命案,忙应道:“等等,需去通禀一声。”说完急忙跑了进去。
须臾,就见衙役出来将妇人带上堂去。
妇人一入得门来,立马跪倒在地,不停地对着堂上的县令大人磕头:“求大人为民妇作主啊”。
坐案后的县令正是邬石县的父母官鲁深泽大人。鲁大人对着跪在地上的妇人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妇人叩首,身躯微颤道:“回大人,民妇夫家姓周名光。是上灵村人。”
鲁大人温言道:“你无需惧怕,有何冤情,一一道来。”
闻言,妇人林氏低泣出声,半晌,方言道:“大人,民妇当家的在昨日被人害死了。”
鲁大人闻言,惊问:“有这等事,速把详情道来。”
林氏扯袖擦了擦眼道:“这段时日来,当家的都在屋后菜地外几百米,靠近灵山边处挖口井,以便蓄水浇菜用。昨日直等到戌时,当家的还没回家,民妇出去寻找,发现当家的竟死在了才挖好一半的井里啊。”说完,林氏再也掩不住悲伤,掩面大哭。
鲁大人反问:“你说你夫是被人谋害你可知是谁人做下这等残忍的事”
林氏低声回道:“民妇,民妇只是猜测当家的是被人所害。”
鲁大人皱了皱眉头:“人命关天,如何能猜测。”
林氏喏喏地道:“当家的为人做事向来谨慎,想不会,不会自己把命弄丢了。”
鲁大人又问:“你夫尸首现何处”
林氏停止哭声:“民妇在井里寻得当家的尸体,吓得昏死过去,直到天快亮醒来,径直来县衙报案。当家的尸体现还在井内。”
鲁大人不语,只吩咐道:“你速头前带路,本官前去查看一翻。”
鲁大人带了一班衙役,直往上灵村周家而去。
田心正在家里收拾,准备把田洪宝换下的脏衣物拿去洗刷,就见小燕推开院门进来,对着田心直嚷道:“心儿姐姐,咱们村周光伯家出事了。”
田心听了,手不由一顿,停下来问:“出何事了”
小燕快言快语地道:“刚刚我见县令大人带了一干人急急地进了咱们村,听人说是去周光伯家,他们家出事了。心儿姐姐,我们也去瞧瞧吧”
田心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于是对小燕道:“走吧”。
两人疾步向出事的地方而去。
远远的,就能瞧见在周光家屋后的灵山边下站满了人。田心和小燕走近,挤进人群,到得最里面。
见县令大人站在井边上,正指挥着人把尸体搬上来,捕头田洪宝请命下了井。
井只挖不到过半,田洪宝高大魁梧的身材站到井下,还露出半个头。他用破草席把卷好的尸体竖起,靠井沿边把尸体向上移送,等在井上头的衙役赶紧接住,把尸体平放于地面。
县令大人还未有所行动,站在一旁的林氏则早已扑到了尸身上,扯下破草席,露出了周光的面目,林氏瞧得周光的惨状,嚎啕大哭不止,鲁大人命人将林氏拉到一边,叫来仵作检验尸身。
田心也不由地走近,想细看,被她爹一把拉住:“心儿,不可靠近,莫看,恐睡寝难安,恶梦来袭。”
田心放软面色,对田洪宝道:“爹,女儿看过的尸体已不少了,无惧”
田洪宝想了想,没出声。此话不错,心儿自小没娘,自己常忙于公事,无力常伴她身旁,是隔壁张家娘子,一直帮忙照看。至前些年大了,常跟随他到衙门,见过各种面目狰狞的尸首了,除了初初时期惊吓过以外,而后再无惧过。胆子越发大了。只是他这当爹的,仍视其为稚儿。
就在田洪宝沉吟间,田心已走到尸身边,细细地观察着。五尺有余的身量,虽瘦,但也精悍。脸上也沾着脑门喷出的脑浆及血迹,从额头至眼眶下。从面像可知,此人五十有余。脑门处满是脑浆及凝固的血,涂满整个头顶,沾粘着发丝,更显一塌糊涂。依稀可见使其致命处是约寸余长的伤口。似被外物重击所至。
果然,听得仵作对鲁大人道:“禀大人,此人,男,五十有余。头顶有一处约寸余长的伤口,就是此处被重物所击,倒致脑门破裂,脑浆四溢,鲜血流出而亡。”
鲁大人沉吟会问:“可知凶器是何物”
仵作转头往周围看了看,指着在右边不远处田洪宝脚下的一块石头道:“凶器应该是此石无疑。”
田洪宝听了,捡起脚下的石头看了看,对鲁大人道:“大人,此石是在井底尸首旁,卑职见井里除了尸首和此石头就再无它物,见此石上亦沾有血迹,应此带了上来。”
鲁大人拿过石块看了看,轻轻点头:“嗯,此物确实是凶器。如此,以你看,可有他杀之嫌”
田洪宝接过话说:“大人,以卑职看来,应不是他杀。”
鲁大人抬眉:“哦,为何”
田洪宝指着井边道:“卑职想应当是这样,周光正在井底挖着泥土,怎料放在井边的石块滚落,正好咂中他的脑门,当场气绝。”
鲁大人听了,没说对与否。半晌,才仍有疑虑道:“可井边除了些刚从井底挖上来的,尚带松软的泥土,不见任何石块。”
等鲁大人又四处查看时,田心过去拿起那块石头细细观看。石块上除了敲入头部处有深厚的血迹外,尚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及脑浆溢出物。田心反复细看,察觉石块上有个疑似人的手印。心不由一动,她用右手,依指印的地方握住,可对不上,最小的小指怎么会在大拇指的前面再换左手去握,更对不上了,小指对上了,又没大拇指了。这是何解,看来分明是五个指印啊
鲁深泽走近,见田心拿着石头思索,笑得和蔼问:“田心姑娘可是有所发现”她对属下这个闺女可是很熟悉了,常在衙门碰见。且他对她可也很是赞赏的,聪颖,肯动脑,话不多,却常有不凡的见解。
他每遇到定会与她闲聊几句,听此女不同之语。鲁深泽其人并非刚愎自用,听不得谏语的人。反之,他容八方言,纳实而用之。且看邬石县今时百姓平安乐足的生活可窥得一斑了。人人称之赞之。鲁深泽在百姓的心里是个勤勉的好官。
田心闻得声,抬起头,依古人样,对着鲁深泽微微福福身见过礼。回言:“大人抬爱了,小女子岂敢在大人面前搬门弄斧。”
鲁深泽捻须微笑,暗赞:真是个聪慧知礼的姑娘。
鲁深泽正欲吩咐衙役把尸体抬回衙门里,忽听得井边一围观村民大叫一声。鲁深泽忙问出了何事。
叫王五的村民,吓得直哆嗦地指着脚下道:“白白骨,这有堆有堆白骨。”
大伙往那王五脚下一看,皆为之一颤。无端怎会有堆白骨。
王五结结巴巴地述说了一遍。原是,王五站于那堆微隆起的泥土堆里想往前看清楚些,怎料在挪动脚步之际,被拌倒摔了一跤。他正想爬起,手撑于地,触摸到一根圆形的棍,用力扯出,看到原来是白骨。
众人哗然之,窃窃私语。对无知的事,越发恐惧。有言无端白骨现,是上天的旨意,欲将对他们有所惩罚云云。更有甚者,疑周光之命是这白骨阴魂作怪,是这白骨阴魂索了去。众说纷纭,无一而是。
鲁深泽忙命人把周光的尸身及白骨都带回衙门。随后带着众人离开了上灵村。
田心自看一眼白骨后,胸口涌起一股莫名沉重郁闷,沉郁的感觉让她不禁皱眉。
田心移开眼,望于天空,待郁感稍散,抬步离去。
上灵村的一桩命案,外加一堆无名白骨,使得衙门上下,均不得空闲。晌午,田心用篮子装起饭食,提起出门,送给田捕头。小燕这丫头,这日与村里两名同龄姑娘学折绢花,兴头正浓。不想出门。
田心提着食篮,一人而行。只恐去迟,田捕头腹中饥饿。因此疾步行走,上到大路也许能搭上去县城的顺路车。这样,便能省些时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救下个姑娘
田心不顾头顶毒辣的太阳,只专心赶路。在踏上一个田坎,发觉有一人躺在田坎下边的稻子边。田心头跳跳,近前看看,是一位穿不同于本地服饰的姑娘。忙上前想将其摇醒,不料,许久不见任何动静。探其鼻息,虽弱尚在。观其满脸风尘,唇白开裂,似是严重缺水所致。
田心将她的头抬起,从篮子拿出本来给田捕头送去的水,斜倾壶嘴,让水滴入她裂开的唇上。水则顺着嘴角边滑下。田心仍不厌其烦帮她滋润嘴唇。
许是水的清凉让姑娘有了生气,一声嘤咛从她嘴里溢出。田心忙轻摇,轻声低唤:“姑娘,姑娘”
姑娘缓缓睁开双眼,对上田心关切的双眸,艰难地哑着嗓音轻问道:“是,是你救了我”
田心轻点了下头,问:“身体可有何不妥慢些起,我正要进城。你与我一道,寻个大夫给你瞧瞧。”
那姑娘无力回话。
田心让姑娘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她用提着食篮的左手抓牢她的左臂。她的右手则放在姑娘腰上,让那姑娘整个身子紧靠于她,扶着姑娘慢慢站起。一步一步,走上大路,她已汗流浃背,湿了衣襟。仍扶着姑娘在路边等去县城的车。
片刻,有一辆牛车驶来。田心拦下,赶车的正是上灵村的一老汉,车上另有两人。一位邻村大娘。另一位则是本村的,似是姓范的,田心不太熟。
老汉是认得田捕头闺女的。停下车,叫:“闺女,快上来。”
邻村大娘助田心将晕倒的姑娘扶上车坐好。田心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姑娘虚弱的模样,引来同车大娘的问:“这位姑娘是怎的了”
田心向邻村大娘道:“应是累得紧了。”又谢了大娘的帮忙。
安静下来,田心轻呼口气。坐直身子,正待暗暗轻揉酸痛的手腕。心神忽被双眼不经意扫到的奇异样夺去。
对面坐着的,是那位同村的,一直未出声的范姓男子。之所以引起田心注目,是此人为防车子颠簸而抓住车栏的右手。此手大拇指旁多长了一根小指。也就是他的右手是六根手指。
许是对方觉察田心的注视,略微不自在,将手拿下,放于膝上,两手相握。
田心也略觉有些失礼,不着痕迹转移目光。
很快,进了县城门。老汉先把车子驶到医馆,让田心与姑娘下车。
田心下车谢过,扶持着姑娘进了医馆。大夫为姑娘把脉,而后道:“从脉象上看,这位姑娘乃疲劳过度,营养不足,且有脱水之象。先喂她喝些水,再进食些流质食物。好好歇息,可无大碍。”
田心忙喂那姑娘喝些水,让她先在医馆歇着,自己则去给田洪宝送午饭,被耽搁了些时候,田洪宝该饿极了。
果然,别的同僚都已进食完。田心跟田捕头说了下那姑娘的事。田捕头心痛闺女来回奔波实辛苦了,叫她以后无需再送饭食来,他啃个大饼足够了。田心没答应他,说道:“女儿无事,就该给爹送饭食,爹每日才真是辛苦,怎可胡乱应付口腹”
田洪宝,望着闺女白皙的脸被日晒红了,既是心痛,听她如此说,又感动,心觉暖暖。闺女如此懂事,他再苦再累也觉得值了。
田洪宝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田心道:“今日,衙里发薪资,五贯钱,你收好。待会你自
...
个上街逛逛,买些女儿家的东西,打扮打扮。小说站
www.xsz.tw”田洪宝见闺女,整日里也就穿那两件旧裳,简单地梳条大辫子,光溜溜的,没个女儿家的饰物。特意嘱咐道。
田心打开钱袋,拿出一贯钱,递回给田洪宝道:“爹,你自个留些,常在外,没钱哪行。剩下的女儿先收着,家里用不了这么多。你不够再回家拿。”
田洪宝看着闺女直乐呵道:“行,听闺女的。”
而后又不忘叮嘱一句:“你自个儿买些女儿家的东西,好生打扮打扮。你自小没娘,委屈你了。”
田心忙阻止田洪宝的自责道:“我虽没娘,可我有个号称神勇捕头的爹啊多少人羡慕女儿呢。”
田洪宝知田心是在安慰他,连道:“好闺女,好闺女。”
又在心里暗道:你如此聪慧懂事,我也无悔这十多年了。
田心离开衙门,又到饭馆里买了些稀粥,赶回医馆。那位姑娘喝了水,歇息了会,略恢复了些力气。见到田心忙起身道谢。
田心扶她坐好,拿出粥道:“饿坏了吧,先吃些稀粥。好生歇息一段时日,可无大碍了。”
那姑娘点了点头,端起稀粥慢慢食之。
田心想了想问道:“从姑娘穿戴而知,姑娘并非本土人士吧,可有去处”
那姑娘脸上浮起些茫然:“我出来寻找我阿爸,只听有消息说他在京城出现。”
田心只听她这话语,再见她满身风尘样,就知她必无落脚处。也并不知要寻的人具体在哪处。
如若弃之不理,她羸弱的身体,无人照看,必会病重。
沉吟片刻,田心说道:“那姑娘必是无落脚之处,不若暂住我家中,养好身体再议以后。”
接着又怕姑娘觉得不方便,说道:“家里就我与爹两人,爹也常在外忙于公事。你若来,如此我还可以多个伴儿。”
那姑娘如田心所料,觉得贸然到她家,会打扰到她的家人。虽她也正烦恼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该落脚何处。听田心如此说,她欣喜地应了。
姑娘满心的感激。
田心带着她出了医馆,到成衣铺买了两套衣物,及一些贴身物品。她见姑娘身上未曾带包裹,想必定没有换洗衣物。先买些准备着。
那姑娘仍陷于自己的思绪中。一直沉默无语。她不开口,田心也不问。
等那姑娘缓过劲来,必然会向她说明身份的。
为照顾那姑娘的身体,田心打算坐车回去。在停车的聚集场地,未见同村的老汉的车。田心雇了辆牛车,花了一百个铜钱,她没计较贵与否,扶着那姑娘上车,回家去。
进了门,田心打水,备好洗漱物品,让姑娘清洗一身疲累。洗漱完后带那姑娘到她屋里说:“你先歇息会,我做晚饭去,晚膳来叫你。”
看着那姑娘躺下,走了出去。
田心在清洗菜之际,田洪宝也下衙归家来。田心把那姑娘住来的事,向她爹说了。
田洪宝本是个豪爽亲厚的性子,得知并无异议。还如田心对那姑娘说的一样,对她道:“正好与你做伴。”
即夜,田心指着床铺道:“姑娘,你就与我同睡一床吧。”
“我叫阿敏娜”那姑娘突道。
田心观其脸色,精神恢复了不少。知那姑娘想跟她聊聊了。
于是,田心上前拉着她的手道:“阿敏娜,上床来,躺着说话。”
阿敏娜向田心讲述了她的事。
阿敏娜是瑶族人,年方二十。世代居于最南边。此地山峦众多,群峰连绵,山势起伏雄伟。大树高耸入云,树枝纵横交错。
他们都把房子建在半山腰,四面山峦环绕,安静宁和。虽清贫,却满心安乐。大都甘愿守这方清宁。很少有走出山,到外面的世界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少有而并非没有。阿敏娜的阿爸就不知何故,在她六岁那年,无故失去了踪影。从阿爸失踪后,传言族里的巫医丢失了禁忌物,有人说是她阿爸偷了,所以逃走。
家里只有她和她阿姆两人,每日忍受族人异样的的眼光,还有不少的冷言冷语。她阿姆终日以泪洗脸。她也终日恍惚,默默忍受同龄孩子的唾沫,被孤立于一隅。
两年前,她阿姆去世了。再无亲人,又听得在外回来的人说,似在京城见过他阿爸。阿敏娜收拾了衣物,决然来京城找阿爸。
阿敏娜本无多少盘缠,一路甚是艰难。沿途或有良善的人施舍些,或帮人做些活计赚口吃食,或有人见她可怜,顺带捎她一程。就这样,饥一餐饱一顿的,一路而来。只有两件衣物的包袱也不知何时丢失。
到得上灵村,饥渴难耐,本想到田间水沟里掏些水喝,怎料,晕倒在地,被田心所遇。
田心在心感叹,真难为她。两年来的风餐露宿的,饥饱不定。还能留下条命,谁说不是命大呢
田心安慰阿敏娜,让她安心住下。此处离京城不十分远,慢慢总会寻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姑娘的身份在后面发生的事都有些联系的哦。在这章里还埋了一个为以后解开上灵样命案的伏笔,亲们发觉了没
、规划未来
第6章规划未来
来这个世界三日了。田心开始在脑里思索一个问题。如果她不能回21世纪了,曾经作为一位**的女性,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谋划,有个清晰的未来。如今一切成空了。那她该怎样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该以何面目立于这个异世
要她放弃前世的梦想,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了自由,没有了自在,她定会如离开了水的鱼,会无法活下去。
她的梦想如前世一样,自始自终未曾改变。要想实现她前世的梦想,要想过从容悠游的日子,就必须有钱。
田心现在就在思考,怎样才能赚到更多的钱。用手艺赚钱她前世的职业是法医,擅长的是勘察现场,检验尸体。这能用来赚钱除非她是个男子,可以去考个功名,应个职,才能以此谋生。此路在这里行不通。
吃着饭的田心还在想着这个问题。吃对啊,民以食为天,就开个饭庄。前世虽不是大厨,却也是地道的吃货,吃到好吃的,必会回家自己捣鼓。捣鼓出不少的美食方子。装修也不是个问题,见过的酒楼饭店的装潢并不在少数。人手也可解决,小燕、张大虎都是现成的人手。还有阿敏娜,如今她身无分文,没个落脚地,要寻找她阿爸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得稳定下来,再慢慢找。才是解决之道。
资金呢田心放下碗筷,进屋里翻出钱罐数了数家当,家里的钱物基本都在田心这里了。田洪宝只管把每月发的薪资给田心,别的都不管了。所以,田洪宝的薪资存下的只有五十两银子。
田心打算今日到城里去看看普通的物价如何。比如房租之类的也得打探清楚。
收拾妥当,田心携阿敏娜一起。阿敏娜经这两天的休整,很快恢复了。只是也许太瘦了的缘故,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这个不能急,也得慢慢调养。小燕那丫头终于有了点文静样,能静下来学折绢花,甚至还跟小姐妹学针线女工。实属难得。她本来也想跟着出门,田心不许,让她去小姐妹那好好学,就算学不到什么,磨磨性子也是好的。
逛过几次县城,田心如今也算有些熟悉了。她带着阿敏娜,从东街一起走到西市。从衣食,到杂物,店铺的大小,地段热闹或冷清,需要的租价如何,售价如何,均细细了解了一遍。
阿敏娜跟着田心这一趟下来,有点莫名,问道:“妹妹,你了解得这么详细有何用”
阿敏娜二十了,比田心大,所以她们各以姐妹相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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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不答反问:“姐姐,你如今不知你阿爸在哪一处,也不知该去哪里找吧”
提起这个,阿敏娜心里有些黯然,脸露迷茫道:“我如今毫无头绪。”
田心才道:“是了,你如今想找到你阿爸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成的。因此,我想,我们应该找些什么事来做,可以边做边打听。”
阿敏娜喃喃:“我什么也不会。”
“谁说的,你看啊,你从大山的家里出来,一路帮人干过不少活,那么多困难都过来了,哪还有学不会的呢”田心给阿敏娜建立信心。
阿敏娜沉吟,也许在想以前经历的事,然后坚定地说:“好,我不怕学。我们要做什么呢”
田心把想开饭庄的计划告诉了阿敏娜。最后道:“你看,姐姐,我需要你的帮助啊”
阿敏娜忙摇头道:“妹妹,不是你要我帮助,是你给了我一条活路啊”
田心看似冷漠,实则外冷心热,不喜多言。阿敏娜也是自小受排斥,被孤立,如今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得到人的关爱,自是感激。两人这两日相处下来自是非常融洽,如同亲姐妹般。
两相视而笑,携手回家。
到家后,田心按今日打探来的信息,细细计算了下,发现手头的五十两银子,只能租一间小铺面,做些快餐,面食之类的店。要想按计划开个中档的饭庄,起码要二百两银子才够。
田心一下子泄了气。开不了中档的,难道只能先开家小食店,慢慢积累了资金再求发展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法子了。万事开头难嘛,先从小做吧。田心安慰好自己。
晚饭后,田心也跟田洪宝提起了开店的事。他毕竟是一家之主,得征求他的意见。
“爹,我想跟你说个事。”田心开口道。
田洪宝放下茶壶问道:“什么事,说吧。”
“爹,我想到县城里去做点生意”田心试探道。
田洪宝一下认真起来:“闺女,做买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你一个女儿家。”
田心反驳道:“女儿家怎么了,我是凭本事,靠实力去赚钱。总比去偷去抢的不良之辈好吧。”田心了解过,这个朝代对女子的要求不是特别苛刻。街上有许多女人家开店做买卖。
田洪宝解释道:“那些女人家抛头露面做买卖,都是家境艰难,无人帮助扶持,才不得已的。有爹在,你无需操心生计的事。”
田心抚额,不知该跟他怎么沟通,最后不得不拉出阿敏娜来说事:“可是,爹,女儿也是想帮助阿敏娜姐姐。你看她现在孤身一人,寻找她阿爸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我就想着,不如我们自己做点事来,可以边做事边寻找。让她有事做了,自己能赚钱了,就不会整日里内疚,觉得给我们添麻烦,觉得自己是废人,只能白吃白住,什么事也干不了。”
田心累得够呛地说出一大堆话来,只为说服田洪宝。
田洪宝听了,默默地思考了一会。觉得阿敏娜那姑娘确如女儿说的,现在住在自家总是不自在,想得太多,心思太重了。不如找些事做做,可分散其注意力,让她放下心里的包袱。可又不舍得让女儿抛头露面。
田洪宝犹豫着道:“可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总是不太好。”
田心知道他心里头有些松动了,再加一把火说:“女儿不出面,只在暗计划指挥,总行吧”
田洪宝一听女儿不出面,就应下了:“行。你可想好做何买卖”
田心一五一十地道:“女儿本想开家中档的饭庄,可最少得两百两银子才行。我们家里全部只有五十两银子,只能开间小铺子。我就想,要不就先开家小铺子,慢慢积累本钱,以后再扩大铺面。”
田洪宝不语,似在思量什么。一会问道:“你想开中档饭庄,可有把握,可有思量妥当了。”
田心立马跟田洪宝说了一下自己的规划。店面的如何装修,如何布置。又把人员如何配置都说了。最后又说了些菜名,有些是也煮过给田洪宝吃的,味道还不错。有些则是连名没听过的菜,更没吃过。田心又保证说,明日起,会全部做来让田洪宝品尝。
田洪宝被女儿做了如此充足的准备惊呆了。最后连连点头道:“好,好,你考虑得如此周到细密,可见你是下了不少功夫。事情也就容易做成了。爹支持你”田洪宝并不是个迂腐的人。心里暗暗感叹:女儿真的长大了,竟有如此谨密的想法。不禁又有些自豪起来。
田心见田洪宝,终于答应了,心里也高兴。正想说什么,就听他说了句:“闺女,你等等。”说完进了他的屋子。
不一会,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小布袋出来。他把布袋打开,只见里面露出的是银子。田洪宝把小布袋放到田心面前说:“这里有二百五十两,你全拿去。开个中档的饭庄足够了。”
田心又惊又喜,惊的是她没想到田洪宝还有个小金库;喜的是,自己所想的事可以去做了。最后有点为难地道:“爹,你把这么多银子,一下全给了女儿,万一赔了怎么办”
田洪宝摆摆手,颇为开明地道:“做任何事都会有风险,不能因有风险而不敢为。爹既然支持你,就定然相信你。”
田心真的被感动了,她何其幸运,得了个如此好的便宜爹。最后不由略带哽咽,真诚地道:“爹,谢谢你女儿定不负你所望。”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
第7章真相大白
翌日,清晨。
田心拿柴烧灶做饭。她从当初时的无措,到如今的熟练。田心适应得很快也很好。
边扯柴,与田洪宝闲聊,又讨论起开饭庄事宜。田心想到了一个问题,对田洪宝说:“爹,待你空闲了,你可得替女儿留意一下铺面租赁的事啊。”田心是觉得这件事没得比田洪宝更合适的人去办了。田洪宝爽快地应了。
两人就这问题说了会。话题转到了衙门的事。又说起了那起命案,仍无头绪。命案,及命现场的陈年白骨,都似压在县衙上至县令大人,下至捕快衙役心头的一块石。沉沉的。
“唉哟”田心低叫一声。她一时分神,被柴棍的尖刺划拉了一下,划伤出渗出些许血珠子。
田洪宝急忙抓过田心的手,拿过干净帕子,按住出血处。连声道:“痛不,痛不”
田心被她爹的急切逗开颜:“爹,没事,我都长大了,这点痛不值一提。”说完把帕子拿开,伸出大拇指晃了晃,都不见痕迹。
等等,大拇指,大拇指
田心脑里倏地闪过几个画面。片刻,听她语带轻快,数来从容平缓的语调,略带上了些许兴奋的对田洪宝道:“爹,早膳后,我与你同去衙门,让我再看看那块与命案有关的石头。”
田洪宝问:“闺女,这是为何”
田心一脸神秘样:“暂且保密,容后告之,可好”
田洪宝也未在意,闺女聪慧,做事总有她的由头,且从来懂得分寸。
早膳后,田心叫来小燕,嘱她且陪陪阿敏娜。
与田洪宝一起到得衙门。时候尚早,衙门人未到。田洪宝带着田心到得衙门放物证的屋子。
田心拿起石块,翻来覆去,细细看之,最后陷入沉思
田洪宝是真好奇:“心儿,你是否有新发现”
田心冲她爹一笑道:“晌午过后便知。爹,我这就归家去。”
田心并未径直回家。在村中田地间逛了许久,终寻得自己所要的,那是一种可用来烧制陶器的胶泥,也叫粘土。
把胶泥带回家里,置于废盘内,往胶泥里浇些水,把泥与水稀和。而后用稀和的泥,做了一个六指手模。
小燕在一旁奇怪道:“心儿姐姐,你做此物,有何耍法”
阿敏娜也直纳闷。
田心头也不抬,忙着手中活计,回道:“此物不是用于耍乐,有大用处。”
不大一会,大功告成。
晌午,提着食篮,带上六指手模。田心携阿敏娜、小燕赶往衙门。
来得尚早,县令大人及众衙役都未散。田心找到田洪宝,递过食篮。而后对他道:“爹,我能帮忙抓住杀害周光的凶手。”
田洪宝一惊,不由大声道:“你知凶手是何人”
未散的众人听得田洪宝这一声叫,都纷纷聚来。七嘴八舌问个不休。田心只得问可否请鲁大人来,当场说述。
有衙役很快请来了县令鲁大人前来。
鲁大人未等田心见礼,就已出言相问:“田心姑娘,你知道杀周光的凶手是何人”
田心对着鲁大人道:“大人,请允小女一求。”
鲁大人不解道:“所求何事”
田心回道:“请大人唤人找小半盆动物的血液。”
鲁大人虽不解,却也未为难田心,叫人速去找来。一盏工夫,一衙役端了血液回来。
田心掀开盖在篮子的布,从里内拿出胶泥做成的六指手模,把手模贴放于石头上,如人手抓石般,只把胶泥尾指抬起,不让其贴到石面。而后把石头砸于血液内。
田心把胶泥手模从石头上拿开,对鲁大人道:“大人,你请看,这手印是否与案发现场那块,作为物证的石头上的指印一般无二”
鲁大人忙命人把案现场的凶器石块取来,两相比对,两块石头上的指印一模一样。
鲁大人似是不可置信般,惊讶着道:“这,这真的是人的指模那是谁人的指模,如此怪异”
田心扬起胶泥六指手模问在场的人:“众位是否见过有长此手的人”
众人议论不休,突听一衙役喊道:“我知道,我曾见得一人,有只手就长的此模样。”
鲁大人忙问:“是何人”
那衙役道:“是上灵村的范大成。”
众人听说,也有几个人附合道范大成确长六指。田心听是上灵村姓范的,心想自己猜得不错。
鲁大人忙命田捕头带几个人去把范大成抓来。田捕头听命带人而去。
鲁大人有点疑惑问田心道:“这根尾指为何不用”不然的话也不会觉得,五个指印,尾指印却在大拇指前了。
田心邬定地说道:“凶犯此根尾指必定是受了伤,避之不用。”
田捕头等人骑快马,不到一柱香功夫就把范大成带了来。果然他右手为六根手指,在大拇指处前多长一根小指。
将范大成右手放于凶器上一按,指印丝毫不差。且如田心所料,他尾指有伤。
铁证如山,范大成无从狡辨。唯老实交代了事实原委:原来,那日,范大成从山里归来,途经周光挖井旁,恰见周光在挖掘中,挖出一堆白骨,还有一堆白银及金银首饰。范大成见财眼热,要周光分一半予他。周光自然不允,两人便起了争执,越吵越凶,最后,两人动手扭打起来。
周光是个略为精瘦,不及张大成高壮。周光被张大成摔倒在地,周光正想从地上爬起,张大成捡起地旁边一块石头砸向周光的脑门,顿时脑浆四溢,鲜血直喷而出,片刻便气绝身亡。
吓慌了神的张大成呆立了片刻,害怕之余,把周光的尸身扔进周光刚挖好一半的坑里,又捡起砸死周光的那块石头丢下坑里,造成周光被井口的石块滑落砸死的假象。随后,又把周光挖出的那堆白骨用坑边松散的泥土掩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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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了地上的血渍后,脱了衣服抱起那堆金银首饰匆匆离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要说正巧被田心在老汉牛车遇见那日,是范大成呆在家里,终日忐忑难安,故此前往衙门打探案子实情。
鲁大人又命田捕头等人,速回范大成家把藏觅的钱财首饰取来。
至此,周光被杀案终于告破,真相大白于天下。众人都掩不住的欢欣。众人纷纷戏称田心为女神断。
鲁大人连日来也难得一身轻松,虽还有堆白骨尸骨未明,但毕竟时隔久远,不如周光案急迫。如此,心头如搬去一块压迫之石,如何不欢喜。也毫不吝啬地对田心大加赞赏。
在衙门前众百姓交口称赞的当儿,有两位器宇轩昂的,气质不凡的男子,各带一名小厮,正悄然匿去。他们把田心从头到尾的演试观了一遍,也早已打探清楚了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
但见两位公子,一位穿白色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的俊朗公子。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另一位则身形极为欣长,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俊美绝伦的脸上满是冷漠之意。周身的冷酷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你如何看,此女子不简单啊”穿白色直襟长袍的俊朗男子对身穿玄色蟒袍的俊美男子道。
“心思缜密,头脑清晰,思路条理分明。且小小年纪,不骄不躁,实属难得”身穿玄色蟒袍的俊美男子道。
俊朗男子怪叫道:“哗,能从你嘴听到这么长的赞语,才是人生难得一见啊”
俊美男子冷漠着脸,没理会他。
“此趟来虽未找到要找之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断案,也不枉之行了”白袍俊朗男子似意犹未尽地感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男猪脚露了一小脸了哟,亲们发现了没
、田捕头的异常
第8章田捕头的异常
发生在上灵村的命案,真相大白于天下了。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可却仍有一件悬而未解之事。那堆白骨究竟是谁的其中会有怎样的故事
田心发现,自命案结案后,田洪宝反而沉默了不少,话也少了许多。且常面露异色,似疑惑,似悲伤,总在沉思着什么。田心初初以为,命案结束了,就去了一桩心事,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田洪宝才感觉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可当她劝田洪宝好好歇息时,他却
说没事。还总有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田洪宝向鲁大人请了一日假,鲁大人觉得这个属下近段时间辛苦了,给了他三日假期。说明有事要随叫随到。
怪异的是,田洪宝吃过早饭就出去了。他在发生命案的现场周围东看看,西看看,细细地观察。又上了灵山,一去就是大半天,连晌午时分都不曾回来吃饭。
直到快到申时才回到村里。又直奔村里几位最年长的老者家中,了解村里十多年前村里的面貌。不约而同的,几位老者都讲到了一件事。
坐到老者陈叔公家里。陈叔公听田洪宝问起村里原来的样子。他拿出烟斗,点燃,边抽边陷入了深思。烟雾在他那张沟睿纵横的脸前袅袅升起,模糊着他的面容,就如一幅陈年古画,斑驳脱落得,只剩下一抹孤寂苍远。
“十四年前那一场暴风雨啊,整整下了个三日,把大半个村子都埋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田洪宝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现在的上灵村跟以前的上灵村啊,就是两个样子了。”陈叔公苍老的声音继续接着说。
说完又用力吸一口烟,等吐完一口烟又接着说:“你不是本地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记得你刚到此地时,正赶上上灵村灾后重建,重新规划,所以你才能顺利在此落户。”
田洪宝面带感激地道:“是的,当初我带着小女无处可去,就在此扎根了。当时还多得您这位村长的深明大义,没有排斥我是外来人,收留了我父女俩。给予我们很多的帮助。您的大恩,洪宝不敢忘。”
陈叔公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这也是你的运道,县里重新规划整顿,收留了不只你一家外来人口。”
陈叔公往鞋帮敲了敲烟斗,敲下一小撮烟灰。继续道:“死者周光家也是外来人。他那里旁边的几家也是外来的。他们现在建房子的地方,曾经是没有的。”
田洪宝升起一股隐隐的急切,想要证明什么,又怕大失所望。想问又不敢开口。
最后喃喃出声:“那块地曾经没有”
陈叔公点了点头,边回忆着缓缓道:“死者周光家屋子周围一带曾有一条小路,此路是上灵村到京城的一条山路。而周光家的房子及旁边几家房子正是当时小路边的一个悬崖底。因十四年前那一场整整下了三日的大暴雨,倒至树倒泥流失,山体崩塌,把路掩埋。悬崖底那里也成了一片平地。”
后来,陈叔公又跟他说些村里的其它事。田洪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田洪宝神情恍惚地回到家,把自己关屋子里直到晚饭也没出来。田心担心他,叫了他几次,他只说没事。田心只得满怀疑虑地回屋上床睡觉。
翌日。田心见田洪宝精神郁郁。没打扰他,自己带了阿敏娜到县城去,去转转看看哪里有适合的店面。
转了两条街都没有适合的,要么是大小了,要么是正在经营中的,田心不禁有点泄气。看来还是得田洪宝出马,这也算是他的地盘了吧,他了解这里布局,熟悉这里环境。想到此,田心也不急着去别处看了,就与阿敏娜在街上随处看。主要是了解这里饮食方面的情况。
逛累了,正是晌午时分。两人进了一间小饭铺,随便点了两个店里最拿手的菜。对于前世是个吃货的田心来,这简直难以下咽。随便挑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等着阿敏娜吃完,她可不似田心那般挑剔,吃得津津有味。
正在此时,听得旁边一人叫道:“田心妹子,来吃饭呢”
田心扭头向声音发源处看去,是一衙役,象是叫丁一来的。于是回应道:“是啊。丁大哥,今日不用当差”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田心见他没有穿衙门公服,而穿着自己的平常衣裳。
这也是个活跃开朗又热情的小伙子。他笑道:“没呢,今日我休假了。出来给我娘捎带些东西回去。”
一会又没停的问:“田心妹子,出来耍的”
田心心念一动,想着这丁一是本地人,又是衙役,经常在城里穿街钻巷的,应该对这里房屋的位置大小之类的熟悉得紧。
田心试探地问:“丁大哥,我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行么”
丁一一听说道:“妹子,甭客气,有什么事大哥可以帮忙的”
田心道:“不知大哥可知道,城里何处有大一些的屋子租赁前面可用来做买卖,后头带个可住人的院子。”
丁一听了,沉吟了一会,开口笑道:“妹子,你还真问对人了。前两日我在西街巡逻时,见那有一处原是做酒楼的铺子在出租。要求与你说的都一致。”
田心一听大喜道:“真的,那能麻烦大哥引我前去么”
丁一热情地道:“有何不可,这就走吧。”
三人穿过三条小巷,拐了个大弯。丁一指着西街口那间大屋子道:“就是这间。”
此间屋子正处于西街入口,地理位置都很合意。栗子网
www.lizi.tw找来屋主,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汉。经老汉介绍,这屋子的主人原先也是在此开酒楼的,因主人不在此处居住,早两年搬到京城去了,因此没怎么打理酒楼,生意一直不好不坏。这段时间干脆把生意结束了,留一家子下人照看着房子。
老汉带田心进了铺面,看了看。这是一个大堂,里面还隔了几间雅座,面积也不算小了。又去后院看了看。精致的院子,有十来间房间。嗯,田心甚为满意,很符合自己的设想。
田心问租价几何,老汉说租赁一个月二十两银子,出售的话是一百五十两银子。田心目前是买不起的,只能以后再说了。与老汉讨价还价,最后以每个月十八两银子租了下来。办好了手续,交银子,拿来了钥匙。
田心呼出一口气,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回家后,田心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向田洪宝说了。
田洪宝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话。只问了一句:“人手怎么打算”
田心想了想说:“我教小燕与阿敏娜做菜,看她们哪个学得更好,到时可由她们掌勺。大虎哥机灵能干,我看采购菜蔬之类,他可以担当。”
田洪宝点了点头道:“如此安排也合适。洗菜,切菜,洗刷碗碟也需有人啊。”
田心点头道:“我想过了,在咱村找三个人即可。我看周光死了,他婆娘和小孩无靠,就让周家婶子来洗刷碗碟,她人也老实肯干,干活不是个会耍奸的。再有刘婶子和大栓婶子,都是会做事的人。我想请她们干活,爹,你看行么”
田洪宝把田心提的几个人都想了一下,确实几人在村里都是有好口碑的。不得不赞叹闺女的眼光。毫无异意地点头:“极好,闺女考虑的很是周到。”
田心再开口道:“还得请回一个掌柜的,爹,这个就看你的了。”
田洪宝想了想,突然道:“踏破铁鞋无觅处,眼前就有一个。你租赁的铺子原先也是开酒楼的,当时的周掌柜正是本地人,酒楼结业后,我曾与他见过的,他不想去京城,只想呆在本地。我想他是最合适的,明天我专门走一趟,问问他去。”
得了田洪宝的支持,田心开始忙碌起来。
她忙着开铺前的准备。张大虎结束了药店的活儿,田心叫他多去菜市场转转,并让他学着采购些物什,教他如何货比三家,如何能分辨货物的优优劣。张大虎本来就是机灵聪明的小伙子,很会举一反三,有很大的进步。
作者有话要说:
、又闻疑似命案
第9章又闻疑似命案
田心实在忙不过来,叫他也盯着点装修的进度。她则教阿敏娜和小燕做菜,从切菜开始,分辨所购回菜的优劣,到配菜,都细细地练习。等基本功练得差不多时,再拟了些菜名出来,一一教授。
她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住进了铺子的后院里,包括张大虎及小燕两兄妹。在后院的小厨房里对她们进行培训。
忙得都顾不上理田洪宝,也不知道他情绪转好了没有。只她不知道的是,田洪宝的假期第三日,还不到晌午,就被鲁大人派来的人叫回了衙门。
刚进衙门,就见鲁大人进出大门。田洪宝忙上前问道:“大人,如此急唤卑职回来,可是有要事发生”
鲁大人边引着他边走边解释说:“走,去趟洼子村。今晨有人来报,似乎有命案发生。”
田洪宝随鲁大人到了洼子村,来到发生人命的家里。死者叫赖重山,曾是一名官兵。在几年前的一次战役中断了条腿,至此只得归回家中。
鲁深泽进得屋子,到了赖重山床前,只看了一眼,不觉直让人犯恶心。死者全身溃烂,全身几乎见不到一块好肉,死状及其恐怖。仵作检验了尸体,也断定不了是否中毒,如果说中毒的话,世上怎会有些等厉害的毒
鲁深泽出了屋子,叫其家人过来问话:“死者可曾吃过什么吃食”
一婆子上前,正是赖重山的婆娘回道:“当家的一直来吃食都与全家人吃的无异。”
鲁深泽再问“死者死前可有何异样”
赖重山婆娘抹泪道:“回大人,当家的除了缺条腿,身体其它的都很好,从来没有任何病痛。不知怎的好好的就这样了。”
鲁深泽蹙眉问:“死前与平常间一点不同之处都没有”
赖婆子有点语无伦次地说:“两日前是好好的,只前两日晚表皮不知怎的无故红肿,无痛无痒的,也没当回事,只以为被虫子叮咬了。可不曾想翌日里,就发现皮肤在红肿的地方出现了溃烂。后来,当家的开始不停地哭喊着很痛,说像有许多根针刺到骨里般痛。叫大夫来也不解是何故。到得昨日夜间就全身溃烂,当家的再也没命了。”
鲁深泽再问道:“皮肤发现红肿前,他可去过何处”
赖婆子直摇头道:“当家的自从缺了条腿,一直在家里没有出去过,就坐在院门口的树下乘凉看看人玩耍闹。”
鲁深泽想了想再深问:“那可曾有外人来过”
赖婆子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道:“别的倒没人来过,只曾来过一个叫货郎,来村里叫卖些小零嘴,脂粉类的小玩意。”
鲁深泽问:“此人以前可有来过”
赖婆子细细想了会道:“来村子的叫货郎一共来过三位,有两个是经常来的,有一个则是第一次来。”
鲁深泽接着问:“前两日来那个可是第一次来的”
赖婆子赶紧点头:“正是的,大人。他当时还跟我当家的说话来着。”
鲁深泽若有所思道:“你将当时的情形细细道来。”
赖婆子想了好一会才道:“那日,快到晌午时分,当家的正在门口的那棵树下纳凉。那叫货郎挑着担子过来,在当家的身边放下。而后在担子上不停地翻找着,拿出些物件给当家的看。可当家的什么也没买。”
鲁深泽沉默了半会:“叫货郎何时走的”
赖婆子道:“半盏的功夫,他找了些物什给当家的看时,我正去叫当家的吃饭,他就走了。”
鲁大人又问:“家来你夫可有何不妥。”
赖婆子道:“别的倒没什么,就是身上有些香味,许是叫货郎身他推销脂粉时沾着的。”
鲁深泽问:“你说你夫是在当晚发现了皮肤红肿的”
赖婆子回道:“正是的,大人。”
鲁深泽沉吟不语。田洪宝在一旁听着,上前一步道:“大人,仵作也检验不出是何死因。也不确定是否中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深泽长叹一声道:“确实令人不解啊”
确实是让人犯难,这也不能确定是他杀还是意外,尸体也不好处理,是带回衙里还是让其家人掩埋最后,谨慎起见,鲁深泽还是命令人带回了县衙。
近段时日,邬石县不甚太平,连发两命案,还有一堆白骨未解。虽然这一起不能确定就是他杀,但其死状也确是恐怖,容易引起人的恐慌,这令得县令大人颇为头痛。最后,他把这一事上报了上司处,请其判定裁决。
田洪宝下得衙来,在屋子前院看看了装修的进展,到底要如何装修,这点他是全无参与意见的,都是田心自己决策。他想起似乎答应了闺女请个掌柜的,趁此天尚未黑,到东街周掌柜家去,务必把此事办好了。
许是周掌柜了解田洪宝的为人,亦听闻过其闺女的神断事迹,他也想看看其闺女有多大能耐需得请如他这般有着资历不浅的人去当掌柜。如此种种,他答应了。
回到家,田洪宝在后院屋子没见到田心,知她必定又在小厨房里忙活。她为教导阿敏娜及小燕这两姑娘,每顿做着不同花样,闻所未闻的菜,叫田洪宝品尝提提看法。如若在饭庄里做菜单,反应会如何等等。吃得田洪宝是心满意足。现在想想似乎馋虫又出来了。
晚饭果然没让田洪宝失望,又是吃得意犹未尽,撑得捧腹在院子里溜达消食。田洪宝对同在一旁散步的田心道:“心儿,爹请得周掌柜,他答应了。”
田心一听开颜道:“爹,真的啊。听闻其人在这方面是个有大才的,有他坐阵女儿也放心了不少。如此,你也该放心了,女儿不用露面,有事就交待周掌柜的。”
田洪宝听她如此说也不禁开怀,抛开心头的思绪道:“正是,为父放心得很,放心得很。”
田心想到一事问道:“爹,假期未到就归衙,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田洪宝不禁皱了下眉,道:“是啊,段时间也不知是怎的了,邬石县不甚太平,又出案子了。”
田心一听,不禁惊讶地问:“可是又发生了人命官司”
田洪宝满脸纠结,踌躇了会叹道:“此事甚为蹊跷,让人不解得很。”而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田心说了一遍。自从田心断了邻里家的毒鸡案及周光命案后,对衙里的案子只要田心问起的都不会向她隐瞒。甚至许多事情都喜欢说出来跟她商量,她总会有自己的见解。他不得不承认,闺女真的长大了,聪颖得的都让他重新审视她,重新认识她。他不禁为之感到有些自豪,这是他闺女。是的,是他的闺女。
田心听了,也觉得甚是怪异:“这确实是奇怪的很。连仵作都判定不了是否中毒。可是,一个人怎会无缘无故就全身溃烂了呢,如果不是病变引发的,那必定是外物引起。既然死者一直身强体健的,那就可以排除了病变引发这一点。接下来就是外物引起的了,既是外物,是人为呢,还是在不知情下自己沾染上的”
不自觉地,田心一一分析起来。只要一碰上案情,她似乎总会情不自禁地对案情有条理地进行分析。田心反应过来,也不禁对自己摇头失笑,这算不算是前世遗留的职业病而田洪宝则是深深惊叹闺女的思维。
作者有话要说:
、汤煜琅的烦心事
第10章汤煜琅的烦心事
京城。
在最繁华的地段,是青楼的聚集地。是男人的流连忘返的**窝,也是散财的去处。都道最是无情是婊子,只认钱不认人。有钱才是爷。其中一家叫绮梦院的,是京城里最大的青楼,当属最有名,自然也最热闹。每晚,张灯结彩,灯光能照亮一条街。络绎不绝的人群,金银如流水般流入了绮梦院当家们手里。
不料,却在一日惊爆出,院里数一数二的当红姑娘茗烟,却死在了自己的闺房里。且最让人不解的是,死者的的面像一如生前,毫无异样。如果忽略没有跳动的脉博,还以为只是睡着了而已。
宁平侯,外书房。
“子熙,你有没有觉得此青楼女子死状颇为蹊跷”一个穿青色圆领长袍的男子问另一位正慵懒地靠在桌椅上的蓝色锦服男子。
半晌,才听被唤为子熙,穿蓝色锦服的男子才慢条理斯地道:“确实有些奇怪。”
这两名男子正是那日在邬石县县衙前看田心断案后悄然匿去的公子。满身慵懒,穿一身蓝衫锦服的俊美男子是宁平侯府世子汤煜琅,字子熙。有着高贵的出身,更是有着出众的才能,现年才二十二,年纪轻轻已是大理寺少卿。另一位穿青色圆袍的是那位面容俊朗的男子则是他的副手名叫李垣。
李垣不理会汤煜琅的冷漠,似早已习惯他这个样子。自顾叹着气道:“前两日刘大人也离奇死去,尚未有进展,如今又出桩案子,有得忙了。”
...
汤煜琅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没有出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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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前,在京城长胜街的万巷胡同刘家昌刘大人家里发生了一起人命案,死者正是刘大人。死状及其惨烈,死者是全身溃烂,基本上无一块好肉。仵作也验不出造成腐烂的原由,至今案件仍无进展。
上次两人出现在邬石县正是与追查刘大人的的命案有关,据报有一个知情人在邬石县洼子村出现,两人追到此处,人已无踪,只得无功而返。此案离破案尚遥遥不知何期。如今又出现了一起也是怪异之极的命案。
李垣接着继续道:“十多年前,现任礼部侍郎的陆盛炎的夫人,死状与青楼女子的极为相似。据闻当时陆盛炎与其夫人情投意合,恩爱非常。不能接受其夫人的死亡,报到大理寺,要求大理寺彻查。大理寺受理了此案,却没查出异常。只是记录了死者死亡时的异样。我翻过当年的案录,当时记载说,死者无伤无痕,无中毒迹象。面部颜色鲜艳,与生前无异。只是若有若无地从其身上可闻到一股腐臭味。刚你我才见得的那青楼女子的死状正是如此。”
汤煜琅听到陆夫人时,敲桌的手顿了顿,马上又无事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这个陆夫人似乎与自家母亲曾有过交往,她们之间曾经似乎还定了件与他有关的事。
半晌,汤煜琅慢慢开口道:“这似乎不像是巧合”
李垣摸了摸鼻子狡猾地道:“巧合的机率也有可能占一半吧。”
两人沉默了半晌,李垣忍不住道:“有外官上报说,地方上也出现一例命案,其死状与长胜街万巷胡同刘大人的死状一样。”
汤煜琅点了点头:“嗯,这事发生在邬石县洼子村,明日我们走一趟查访一翻。”
李垣一听,似乎来了精神,嬉笑道:“邬石县不是有个女神探么,瞧瞧她能否帮忙破案”
汤煜琅这次认真思考了一下,难得认同道:“说不准真能帮上忙。”
送走李垣,汤煜琅回到内院,到正院荣德堂去看汤夫人,给她请安。
汤煜琅进得正院,见汤夫人正在院里打理着一株海棠花。向她说道:“娘,何不叫下人去弄,怎的自己动手”
汤煜琅喜欢叫她娘,而不是唤母亲。总觉得娘比母亲较为亲切许多。汤夫人也喜欢儿女这么叫她。
汤夫人听得儿子的声音,也未停下手中的活:“你娘自己能动手,何需人侍弄。”
汤煜琅忙道:“儿子这不是怕您累着么。”汤煜琅在外人看来是一脸冷酷,面无表情难以相处,不知他却是个极孝顺的,对着母亲不仅神色柔和也极具耐心。
汤夫人终于停下手中的活,不满地道:“你要真心痛为娘的,就赶紧给为娘生个孙子来。”
汤煜琅一听这个,不禁抚额,无奈地叫了声:“娘,您又来了,您能不能不一见到儿子就提这个不急。”
汤夫人急了道:“你不急,为娘的急。你说你都二十有二了,不小了,怎么就不娶个媳妇回来呢”
不止汤夫人不明白他的想法,大伙都不明白,你说这么一个俊美的贵公子,有多少女子趋之若鹜,偏他就避之如蛇蝎,从不近女色。别说通房,妾室了,就是连身边近身服侍的都是些小厮。大部分事都是自己亲手料理,无需他人。汤夫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些什么难言的问题,又怕伤了他的心,不好问出。李垣可没那么多念头,总笑话他是不是不能人道,或者是不是喜好男人。汤煜琅也不反驳,直接把他派去外面公干一周不能回家,连回家给他家娘子通知一声的时机都不给。他才明白他这个上司是在报复他,最后老实了,再不敢提起这事。
汤夫人又接着说:“我看林家姑娘就不错,贤淑美丽,哪天娘请客过来,给你相看相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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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煜琅一听他娘这么说,就知她来真的了,忙说道:“娘,儿子哪有空闲,明日还得外出一趟。”
汤夫人不依了,有些耍赖道:“你日日都忙,哪日有空。要不娘直接去下定好了,早些娶回来,生个孙子给我,你只管忙你的去。”
汤煜琅有点急了,真怕他娘说到做到,于是给她娘来了个闷雷:“娘,您是想做个无信的人么”
汤夫人瞪着儿子斥道:“胡说,为娘怎么就成无信的人了”
汤煜琅这时倒不急了,慢悠悠地道:“娘不是早就给儿子定了婚约的了,如今您叫我另娶她人,这不是无信是什么”
汤夫人一惊,失声道:“你如何知道的”
汤煜琅不答反问:“那就是有这事了。”
汤夫人脸色黯淡了下来,半晌才长叹一声道:“如若人还在,这婚约倒是合适得紧。为娘欢喜得很。”
汤夫人慢慢回忆起了当时碰见陆夫人苏妍的情景。当日汤夫人去普陀寺上香还愿,出来正遇上头疾发作,痛疼难忍,丫环婆子正在慌乱之际。正巧苏妍也到普陀寺上香,问明情况,忙给汤夫人按揉几个穴位,直按得手发酸,穴位发痛,汤夫人的头痛却缓和了过来。当的苏妍正身怀六甲,也累得一身是汗。后来,苏妍把按揉穴位法子教给了汤夫人的丫环,告知她在发作头痛时按揉至穴位发痛。最后还把一个治头痛的偏方给汤夫人。
汤夫人回去按照偏方治疗,真把头疾治没了,自此再也没发作过。汤夫人非常感激苏妍。两人逐渐有了来往。
在相处中,她发现苏妍为人不仅温婉美丽,贤惠纯善,还知情知趣。汤夫人也是个纯善的性子,没有多少深沉心机,越与苏妍接触就越发喜欢。在一次闲聊中,望着苏妍大着的肚子,一时兴起,说要是生下个女儿就结为亲家。当时还交换了信物。
怎料,在苏妍生下女儿不到半年,年纪轻轻地却死了。接着在她去世半年后,陆盛炎却又娶了继室。她刚满周岁的女儿却被下人抱走逃出府去,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汤夫人喃喃道:“可怜的孩子,现在也不知还在不在世上。”
汤煜琅也是无意中听到汤夫人与汤侯爷说起才知道有个婚约这回事。他说出来也只是为了拖延汤夫人的逼婚,不料却是这样的情形。
汤煜琅见汤夫人伤心失落,忙安慰她道:“娘,不必担心,也许那孩子吉人天相,好好地活着呢。”
汤夫人一时陷入了与苏妍相处的点滴中。汤煜琅亲自服侍她净了手,给她端了杯安神茶。
半晌,汤夫人缓过神来,望着汤煜琅俊美的脸庞道:“琅儿,试着找找吧,看能不能找到那可怜的孩子。”
汤煜琅看着母亲,母亲跟了父亲二十多年了,仍然一如以前,娇柔良善,却也少有的执着。他会与父亲一起守护母亲让她快乐纯善如做姑娘般美好。
于是,点了点头,认真而郑重地对母亲道:“娘,您且安心,孩儿定把此事放在心上。找她两年,不管两年后情形如何,儿子一定娶个媳妇回来给娘。”
作者有话要说:
、开业初相遇一
第11章开业初相遇一
万事俱备,只欠个吉日。
今日就是个吉日。吉时一到,就是田心的食之味饭庄开张的日子了。店里另招了几个服务生,配置了统一的工作服和工作帽,让人耳目一新。大厅里摆放了十来张桌椅,另有五间包厢雅座。菜单也别具一格。田心可是为了这菜单花费了一翻力气。她先把菜名工工整整地写在纸上,因她写不习惯毛笔字,自制了一支碳笔,如前世般书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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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牌大小有成年人两个手掌般大小。田心把每张牌上写一个不同的菜系,如她记得前世的八大菜系:粤菜、苏菜、浙菜、川菜、鲁菜、闽菜、徽菜、湘菜。每一张写一种,如此写了八张。这八张为一套,每个服务生为客人点菜都会带上一套,让客人选择。如若遇上不识字则由服务生讲解。
吉时一到,打开门,放了鞭炮。不一会门前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早在开张前几天,田心就用横幅写了宣传挂在县城大街小巷。开张这日一到,不少人被新颖的方式吸引了来。
放过鞭炮,田心让周掌柜的带着服务生在大厅照应着,她则到厨房准备着。第一天,还是有许多菜需她亲自来做,阿敏娜各小燕烧些简单些的菜还是游刃有余的,复杂些的,特别是作为店里的招牌菜还是不能放心。要是全部放手还得让她们多炼,想必在实际的操练中会比任何时候都强。
要说做菜,这两姑娘还是蛮有天赋的,而且她俩对做也有着极大的兴趣,不然,田心也不会让她们掌勺,得重新找人教授了。特别是小燕这丫头,简直就是生下来就做厨子的,刚教她切菜时看一两遍已经切得又快又好了。对做菜需掌握的火候,调料的多少,拿捏得准准的。
她倒是大言不惭地说:“心儿姐姐,你怎么不早点教我做菜,浪费了多少时日,世上少多少美味啊”
晌午还未到,已经陆续有人进来点餐了。不少人对点菜也好奇的很,有识字的,拿着菜单看了一遍,刚点自己看中的又实惠的菜。不识字的,服务生则在旁边耐心地说解一遍。当点好的菜陆续上到桌时,众人先就被盘子里菜肴的卖相勾起了兴趣,再被飘出的香味勾起了食欲。尝了一口,都不由大叫好吃,而后再也顾不得说话,只顾大块朵颐。
门外还在观望的人,被里面的叫好声也吸引了进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店里众人也都忙碌起来。
快晌午了,田心到外面看了看,田洪宝还没回来。邀请了鲁大人也还未到,就连都通知过的衙役一个也还到。
在田心惦念之时。衙门里众人却在陪同上面来的大人物。大理寺接到了地方上报的一例死亡案子,其描述的情形与京城长胜街万巷胡同刘大人的死极为相似。大理寺少卿汤煜琅汤大人带了几个随从亲自赶来邬石县。鲁深泽陪同的正是到此来了解洼子村赖重山死亡的情况的汤煜琅与李垣。
鲁深泽把死者赖重山的情况向汤大人详细说了一遍,且引他们到停尸间验看了尸体。
鲁深泽恭敬地对两人说道:“两位大人,此间仵作实验不出是否中毒而亡,这情形实属少见,下官不敢妄自处置,只得上报上去。”
不等汤煜琅出声,一边的李垣笑道:“鲁大人为人细心谨慎,爱民如子,我等也是略有耳闻的。如此处理也是最为妥当的。实不相瞒,汤大人此次来就是因京城也出现了一例如此死状的死者。”
鲁深泽惊讶道:“一样的死状难道会是巧合”
李垣摇头笑道:“鲁大人,你说这世上有多少巧合呢”
鲁深泽似了然道:“这,这是否可断定为他杀”
李垣点了点头:“他杀的可能性相对大些。”
一会,李垣突然想了什么,向鲁深泽问道:“鲁大人,上个月本县可是破了一桩人命案”
鲁深泽不由奇怪道:“正是,证据确凿,已将犯人关压牢中,等待秋后问斩。大人如何得之的”
李垣望了一眼汤煜琅哈哈道:“我等还知,此案还是一位小姑娘帮忙破获的。”
鲁深泽一听,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丢脸的,不由大点其头,一脸与荣有焉赞道:“大人,说起这位姑娘,也真真是能干的,难为她竟能想到做个道具来验证。”
李垣一听他的语气不由笑道:“看起来鲁大人还挺赞赏这位姑娘啊听那语气恨不得是自己女儿才好。”
鲁深泽见两位大人都没有架子,姓汤的大人,虽然一脸冷淡,没什么出声,但却也没有盛气凌人。而姓李的大人,更是一团和气,笑语晏晏,不由也笑道:“可不是,只可惜下官没有这福气呢。这福气啊,在田捕头家,这位姑娘是他家的闺女。”
闲话了一会,鲁深泽语带神秘地对两位道:“两位大人,晌午了,下官带两位去个地方用膳。让两位再见识见识这位姑娘的能耐。”
李垣与汤煜琅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在眼中闪过了一种兴味。
终于,在晌午时分,鲁深泽带着两位大人走进了食之味饭庄。周掌柜的见县令大人陪着两位公子,看他对两人的恭敬样,就知道没准是大人物。马上走上前来招呼,并亲自带人进了一间大雅间,叫人端了茶进来。
周掌柜的一边给各位倒茶,一边笑着:“县令大人,两位公子,先喝口花茶,解解暑气。”
众人一听,都觉稀奇,花还能做茶的。县令问出了众人的心思:“掌柜的,这花当茶可有何讲究”
周掌柜呵呵一笑道:“大人,这是我们东家说的,她说啊,夏日炎炎,喝杯花茶正好可以去去夏日的暑气。”
汤煜琅听了若有所思,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瞬时一股花的清香溢满口腔。一杯下去,顿时觉得心头的烦燥去了一大半。
李垣则一边喝一边道:“嗯,喝下去顿觉神清气爽,不错,不错。”
周掌柜的拿来菜单,让各位点菜。众人见了这八张菜单更是好奇了,不解何意。周掌柜细细给众人解释了一翻。众人各拿起一张看起来,得,这菜名许多听都不曾听过,更别说吃过了。就连汤煜琅贵为世子都不曾见过。
众人每个人把每一张菜单都看了个遍。周掌柜笑咪咪地问道:“诸位,想点些什么”
每个人都点了好几个。一柱香的功夫,十来个菜摆了满满一桌。众人见了这色香味全的菜肴都不禁食欲大动。
李垣叫道:“佳肴在前,得有人介绍菜名的来意啊。”
这些服务生不知,周掌柜的也不清楚,唯有东家清楚啊。菜名都是她取的。于是,周掌柜的跑到厨房跟田心说去了。
田心听说是鲁大人,跟他相熟,去去也无妨。田心敲开了雅间的门,见鲁大人与两位不认识的年轻男子一道。田心走过去,给鲁大人见了礼道:“鲁大人,感谢你的大驾光临啊”田心虽不喜这种客套,但要想做生意,讨好父母官是必要的。
鲁大人忙摆手道:“姑娘,快别跟本官说这些客套的话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京城大理寺汤大人及李大人。”鲁大人之所以给田心介绍他们的来处,是想着两位大人知道田心对断案有能力,说不准以后会有叫她帮忙的一日。
田心见一旁坐前两位年轻男子,其中叫汤煜琅的那位脸若刀削,棱角分明,冷漠俊美。一身月色袍服,尊贵而高冷。另一位则是面容俊朗,看似放荡不拘,却满眼精光的男子定是叫李垣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终于见面了~~~
、开业初相遇二
第12章开业初相遇二
田心对两位大人微福了福身,淡淡地道:“见过两位大人。”
鲁大人又对汤煜琅和李垣两位道:“这位就是食之味的东家田心姑娘。”
在田心进来刚跟鲁大人打招呼时,听到似曾相识的清冷的嗓音,汤煜琅和李垣抬眼望去,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衣着普通的浅紫色襦裙,乌黑的头发简单地梳了条辫子,清丽的脸上红扑扑的,鼻尖似乎还有些细细的汗珠,虽一身村姑相,却比村姑多了一份从容优雅,隐隐地还着带些贵族的气质。可不正是那人称女神断的姑娘。
汤煜琅心头闪过一道亮光,快得连他都没察觉。看起来仍是一副冷淡内敛的模样。
李垣则一惯的快言快语,表情外露,他惊讶得有些口结:“你,你是这家店的东家”
田心对着李垣淡淡地道:“正是。大人,可有什么小女子能帮到你的”
李垣见田心淡淡的,不禁对自己英俊的外表产生怀疑,怎么会没吸引力了
田心对着这两位俊朗帅气的男子,也仅是暗暗地赞叹了一声,并未表露。更不会犯花痴。对于美的东西,她从来都只是赞赏一翻,就再无别意了。无论是人或物。
李垣收起情绪,咳了咳嗓子,指着一道菜道:“姑娘,能否为我们解解惑,这道菜叫什么,有何说法”
田心一看他指的那道菜道:“大人,这道是粤菜,菜名叫龙虎斗。粤菜是讲究鲜、嫩、爽、滑、浓为特点。”
“龙为何物,虎又为何物如何做这道龙虎斗”一直未出声的汤煜琅慢慢地出声道,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让人沉醉。
田心也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撞进了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即而转开眼,她语气平缓,也不隐瞒,耐心地道:“在这道菜中,鳝鱼意指龙,腊肠意指虎。把鳝鱼洗净,沥干水份。再把腊肠冲洗,撕去肠衣,切滚刀块。在锅加少许植物油煸香蒜瓣,倒入腊肠小火煸香。炒锅不放油烧热,倒入鳝鱼段干煸,然后加入各种调味料加适量的水,小火炖煮会,最后调入盐即可。”
李垣兴起,又指着另一盘菜问:“这叫什么”
田心看了一下道:“此菜为湘菜,菜名叫霸王别姬。”
李垣追问:“此菜有何特色,用何物做成”
田心不假思索道:“湘菜的特色:以熏、蒸、干炒为主,口味重于酸、辣。此霸王别姬用甲鱼和鸡为主要原料,辅以香菇、火腿、酒、葱、姜、蒜等佐料,采取先煮后蒸的烹调方法精制而成。制法精巧,吃法独特,鲜香味美,营养丰富,一经品尝,留齿犹香。各位不妨慢慢品尝。”
一直未出声的鲁大人也出声道:“哈哈,好名字,好味道田心姑娘,咱邬石县人有口福了。”
即而又转向两位大人道:“两位大人,尝尝,正所谓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啊。”
田心正想告辞出去。听得那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听闻姑娘对断案自有一套,有女神断之称”
田心闻声抬眼望去,见那位冷俊的汤大人正面色淡淡的,看不出表情,双眼幽深地盯着她。那双眼似有漩涡般能让人不知不觉陷进去,可田心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平静地移开了视线。汤煜琅的眼神更深了,这姑娘有点意思。
田心纳闷了一下,此人如何得知这些。而后从容淡定地回道:“大人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碰巧而已,那不过是别人戏谑的称谓罢了,大人不必当真。”
汤煜琅不置可否,冷淡的语气中难得的似乎带着一丝戏兴:“姑娘的运气不错啊不知以后姑娘还会否有这种运气”
田心不由得生起一股郁闷,这人,这人分明是不信她的话。虽问句却是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意思,就是:你也无需藏拙,该在适当的时机施展出来才对。田心不禁暗暗腹诽,这就是个冰冷的腹黑男。
一旁的李垣也一脸兴味地道:“姑娘,不仅断案了得,做菜也了得。如此看来,往后劳烦姑娘的地方更多了。”
田心真的想敲开这人的脑子看看到底怎么做的,难道听不懂人话她都说得够明白了吧,怎么反而到了他们的嘴里
...
,似乎帮忙破案那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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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不想再理会他们,对他们微福了福身道:“诸位大人,请慢用,不然菜凉了的味道就要差些了。小女子不打扰诸位用膳,就此先告辞了。”说完,不等他们出声,推门而去。
待田心身影隐在门外后,李垣不由转向鲁深泽开玩笑道:“鲁大人,你果真让我等见识了这位姑娘的能耐,意料之外啊”
大厅那一边,坐着两三桌县衙衙役们,此时他们正吃得热闹。田心见田洪宝也吃得红光满面,兴奋异常,怕他喝多了,影响午后的当差。给他送去了一大碗醒酒汤。也顺便给要当差的衙役们各上了一碗。
在进厨房的门边遇到了周掌柜,周掌柜也是笑得合不笼嘴,见到田心,忙拉住田兴奋地道:“东家,这开门红似乎不错啊,全部坐满了,后面来的只得等前面的吃好空出座位来。”
田心心里也是高兴得紧,这是她创业的第一步啊。只是她没表露太多在面上,可也在平常里冷淡的脸上带上了些许的笑容,听了周掌柜的话道:“再看看晚膳的情形如何吧。”
晚上的客人也不少,厨房里忙得阿敏娜各小燕,喝口水的时间都没。连田心也一直呆在厨房里忙,未到闲出来到大厅看看。看大伙都累得够呛,本想早点关门打烊,却被许多客人绊住了。到得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天已早黑透了。
关了门,田心炒了几个好菜犒劳大伙。在热闹氛围中大伙吃得异常兴奋。田心端起酒杯对众位说道:“各位今日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说完一口喝完。大伙也纷纷干了。
而后田心又宣布:“今日饭庄里生意不错,各位忙碌中也未曾出错,有劳各位了。今日每人都红包,一会就到掌柜那里领,不算在月钱里。往后就靠大家的同心协力。”大伙一听有红包领,更是欢呼起来,把气氛推向了一个**。
当然,田心发的红包不是都一样的,阿敏娜和小燕,包的是最多的。周掌柜和张大虎都无导异议,这两个娇弱的姑娘累得够呛,连有用膳都扒在桌子上,手酸得都提不起来。
捏着厚厚的红包,累得扒在桌上的小燕,顿时来了精神,高兴地嚷嚷道:“哈哈,这是我自己赚的银子,哥,我也能赚银子了。”
张大虎摸了摸小燕的头,笑嘻嘻地道:“是啊,我妹妹真能干。”
阿敏娜虽不似小燕般情绪外露,却也激动的脸都红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也恢复了气色。皮肤虽不特别白皙,却也健康有光泽。此时激动得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也是呵呵地笑着。她自小一直生活在深山里,吃的是自己种的,穿的也是自己织的。更难得见到银子,如今自己也能赚银子了。只要自己能赚多点银子,自己有了依靠,找阿爸就容易多了吧。想着眼眶不由得泛起了眼泪。
田心猜得到阿敏娜的心思,看着她生机勃勃的样子,心里也不住的高兴。她似情绪也受到她们的感染,满脸笑容地说:“往后我们会赚到更多的银子。”大家都信服地点点头。
遣了众人回屋歇息。田心与周掌柜清点了今日的盈利,扣除去成本,净赚了一百两有多。两人对着那堆银子都觉得再累也值了。
周掌柜更是从心面对这个小东家佩服,当初不过是想看看她的能耐,不想却得出这么大的成效。从此更是踏实地守着饭庄,用心地打理着饭庄。
作者有话要说:
、田心的真实身份
第13章田心的真实身份
可以说,食之味饭庄开了个不错的头,可谓一炮打响,大伙虽累却也高兴。在往后里,饭庄的生意虽不如开张第一天火爆,却也好得很。不久就为田心的金库累积了不少银子。两个月后,田心就把这铺子及后院买了下来,成为自己的私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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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这段时间忙着饭庄的事,很少与田洪宝交流了。今日她回到院子,见田洪宝站在树下,对着手里拿着的一件物什不动,似发呆,似沉思
田心走上前,站在他的身边,轻声唤了一句:“爹,你怎么了”
田洪宝被她一声叫,似惊醒过来般,忙掩饰道:“啊,没什么。心儿,今日这般早归来了”
田心近前才看清了,田洪宝手里拿着的是一件银项链坠子,坠子是一个日字形,表面光滑闪亮,应是经常拿在手摩娑而造成的。
田心想起了田洪宝近段时日来的异样,趁着如今空闲,正好与他聊聊,看是否能发现些端倪。
于是,她指着那条日字形项链坠子问田洪宝道:“爹,这个坠子挺有趣的,你一定很喜欢它。”
田洪宝不由被她难得带点俏皮的语气逗乐:“哦,何以见得爹很喜欢它”
田心指着坠子分析道:“因为银坠子光滑闪亮,定是被人经常摩娑所致。既然经常拿在手上把玩,那必是喜欢得紧了。或者说,是在通过这个坠子想念某些人或事”
最后一句不由得让田洪宝一怔,转过脸来,认真地打量着田心,让田心有些莫名其妙。望着闺女白晰的肌肤,越发清丽的脸,纤细修长的身姿,半晌,才似轻叹一声:“心儿,真的长大了”
田心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满腹的惆怅,似在庆幸,又似满言语无处诉说。田心对他这个爹的事一无所知,一直以来这个家就只有她俩的存在。比如是否还有亲人,比如她的娘亲是怎样的人,她一无所知,他也从来没讲起过。
田心试探地道:“爹,你也说女儿长大了,你心中有事何不说与女儿听,说不准女儿还能为你排忧呢。”
田洪宝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似满腹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最后长叹一声,应道:“好,心儿,让爹再想想,想好再给你说。”说完,进了屋子。
晚膳后,田洪宝终于向正给他泡茶的田心道:“心儿,坐下吧,爹有话与你说。”
田心把茶话到他面前,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田洪宝低头想了想,似在思考如何开口。片刻,他才缓缓出声,声音里带着悲伤道:“心儿想必还记得上灵村挖出的那具白骨吧”
田心点了点头:“记得。”
田洪宝语带哽咽道:“那具白骨,是爹的娘亲。”
田心惊叫道:“什么是爹的娘亲”
田洪宝没点头也没摇头,好一会才平服了情绪,说道:“这事说来话长。”
而后边回忆边缓缓地叙述起来:“我娘亲是苏家小姐的奶娘,跟随苏家小姐陪嫁到陆大人家。不料,苏家小姐在嫁过去才一年后就死了,生下的女儿才三四个月就撒手而去。
我娘亲也只能含泪忍痛,因为小小姐无人照顾啊。她得保护好小小姐。在苏家小姐去世才半年,陆大人娶了继室周氏。继母进门,小小姐还不到一周岁。
继母还年轻,也没照顾过如此小的婴孩,我娘亲不放心,向陆大人请求,让她把小小姐带大些才给她继母,陆大人答应了。”
田洪宝停了一会,继续道:“岂料,继母周氏却容不下小小姐。在无意中,我娘得知了周氏的阴谋,她想让小小姐得病不治而亡,即除掉小小姐,又算不到她头上去。因小小姐是我娘亲抚养着,出了任何事都是我娘的责任。
我娘惊慌不已,冷静后找到我与我商量,我们都决定不与陆大人说,因为他会认为我们无中生有,诬陷周氏。反而会被周氏得知,我们会更危险。最后我们决定带小小姐逃出陆府。”
田洪宝一边说,手里一边摩娑着银坠子,似乎那样能让波动的情绪平静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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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给田洪宝续满茶水,让他喝润润嗓子。田洪宝喝了口茶,继续道:“不料,被陆府的管家发现,他派人去给周氏报信,周氏马上叫人来追。
马车驶入了上灵村的灵山一处山崖时,眼看追兵快到了,在马车转过一个弯,后面追兵被挡住了视线之际。我娘把一条项链挂到小小姐的脖子上,又把一个小包袱塞在裹住小小姐的被包里。而后把小小姐放到我怀里,推我下车躲到一旁茂盛的草丛里。
当我抱着小小姐刚掩藏好,追兵已到,我娘拔下发钗一戳马屁股,马痛用力一挣,挣脱了马车,马车连同车中我娘一起在追兵的眼前落入了崖底。”
田心听着心里也如压了一块石般,沉沉的,重重的,压抑得很。这件事田洪宝一个人背负着十多年,无人说起,该是多么的难受。
说到后面,田洪宝已经有些哽咽了。田心也泪流满面,她握住田洪宝的手,轻唤他道:“爹,女儿在呢,女儿会永远在爹身边的。”
田心已经猜到一些事实了。
待田洪宝恢复了平静,田心小心地问道:“那后来呢”
田洪宝望了望田心,接着道:“后来,那群人看见马车坠入崖底,以为我们全完了,返回去复命。等他们走后,因小小姐还小,饿了,得到找个地方给她弄吃的。我抱着小小姐到了邬石县,找了个客栈住下。刚住下的第二天就开始连下三日大暴雨,所以我就带着小小姐暂时在邬石县留了下来。打算天放睛后回我娘坠崖的地方看看,看落在哪个地方。”
田洪宝已经彻底平伏了,没有太大的波动,静静地道:“谁料,那场暴雨使林倒山崩,改变了原来面貌,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地方。而后,正赶上上灵村灾后重建重新规划,我带着小小姐就在此地落户。为了生存在县衙做了捕快。”
有些话已不用说都明了了。田洪宝有种如释重负地看着田心道:“心儿,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田心心里酸涩地喊道:“爹”而后又问,:“你是因周光命案挖出的白骨才怀疑那是你娘亲”
田洪宝点了点头道:“是的,刚开始只是怀疑。在看了从范大成家搜出在白骨身上的饰物时,我就断定了那是我娘。而后我去询问了村里的老者,得知挖出白骨那地方正是当年的悬崖底。”
“那你如何让鲁大人信服那白骨是你娘亲呢”田心想到一个问题道。
田洪宝摆出一直拿在手里的银坠子道:“我爹曾在心悦我娘时,送给了一个日字形银坠子给我娘。他们俩一人一个,合起来就是一个田字。我爹走时,把他那给了我留个念想,我娘的则一直戴在她的脖子上。拿来一合就清楚了。”
踌躇了好一会,田心才开口问道:“那个,我娘她叫什么名字”
田洪宝一副早等着她问的神情,然后说道:“她姓苏名妍。你父亲是如今的礼部郎中,叫陆盛炎。”
田心没理那叫父亲的人,只默念着:“苏妍,苏妍。”
田洪宝说声,你等等,而后进了他的屋子。片刻,从屋子拿着个小包袱出来,递给田心道:“这是我娘塞在你身上的包袱,是你娘留给你的。”
田心默默接过小包袱,慢慢打开。里面是一些精致贵重的金银首饰及一百散碎银子,外加一千两银票。田心在心里叹道:这算不算额外得了一笔横财啊同时,她也有些感动,为舍身的田嬷嬷,为养大她的田洪宝,至今孑然一身。而那些财物十多年来却一动也未动,只能说这人品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蛛丝马迹
第14章蛛丝马迹
田心把一千两银票拿出来递给田洪宝道:“爹,你是一家之主,这些银票理应你保管。我就保管首饰吧。”
田洪宝摆摆手道:“不成,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田心也不与他争,只平静地道:“可你是我爹,养大我的爹,今生唯一的爹。”
田洪宝明白了田心的意思,红了眼眶,只一径道:“闺女,好闺女。”他与田心相依为命十多年,一旦说离开了谁也受不了。听田心如此说,虽觉不妥,但知她的心在他这个爹这里,也是高兴得很。
田洪宝也不再推拒,接过银票说:“行,爹先保管着,日后做你的嫁妆。”
田心不由一愣,嫁,这个话题似乎离她很遥远,但她不想不代表别人没替她想。头痛。
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反过来将田洪宝一军道:“爹,这么多年你怎的不娶个娘回来。你在外辛苦了回来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啊”
田洪宝尴尬地挠挠头,许是没想到女儿会问这个问题,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跟女儿讨论这个啊,颇为不自在地道:“爹,爹这不是没空么。”
田心明白这并不是他不娶的理由,原因应该是因为她的身份,他不想娶个女人来,怕田心受气了。田心非常感激田洪宝,她劝了一句:“爹,女儿长大了,你也该有个自己的生活。”
田洪宝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想着转移话题,突然想起了,出声问道:“哦,对了,挂在你脖子上的项链还在吧”
田心摸了摸,从衣领里掏了出来。她只知道挂着个物件,却没仔细看过,此时正好仔细看看。这是一个银质的心形吊坠,应该是两块合成的,里面是空心的,因为感觉不重。再者在前后两块的链接处是用黄金缝合,黄金像细细一根蔓藤般,爬在两侧,很是漂亮。田心很喜欢。虽不十分贵重,却喜欢它的精致有趣。
田心把它在田洪宝面前晃了晃,对他道:“在这呢。”
田洪宝点点头说道:“这些都是你娘留给你的物什,留着做个念想吧。”
田心想起刚刚打开她娘留给她的首饰里有一个镯子也是银质的,小尾指般宽,在镯面雕刻着镂空的花朵,也是精致可爱。田心也喜欢,跟这个项链正好相配。田心就把这个手镯带在手上。她喜欢这种不十分贵重,精巧细致的事物。
田心把镯子载在手上,对其端详了许久,越看越爱。
半晌,田心想起了件事说道:“爹,那你得赶紧把奶奶的尸骨领回,把她入土为安才好。”
田洪宝点头说道:“爹明日就去悬衙把事情跟鲁大人说清楚,当然你的身份是不能泄漏的。只说我娘亲遇到歹徒袭击,坠崖而亡。”
田心又问:“爹,那你的家乡在哪呢那尸骨是运回家乡去安葬吗”
田洪宝摇摇头,我对自己的家乡都不太记得了,自小在京城长大,后来与你一直生活在上灵村,我觉得上灵村就是我的家乡了。我想就把娘安葬在上灵村。
而后事情办得很顺利。鲁大人也因白骨有了领主,更觉大大松了口气。
田洪宝领回尸骨,在上灵村住了十多年房子里为他娘办了丧事,把其安葬在了灵山的一个墓穴中。
宁平侯府,书房。一身简单便装的汤煜琅正在书案后写着字,一小厮进来,向他禀告着什么。也不见他停下手中的笔,只在小厮说完后,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去把李垣大人请来。”
小厮应声而去。
一柱香的功夫,未见李垣其人,却已先听他一副委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子熙,你有什么事非得在这个时辰唤我来。你可知我正与花魁姑娘见面,好事未成就被你打断了。”
汤煜琅不理他的抱怨,冷冷回了一句:“看来我得唤小厮跑一趟贵府,向你夫人讨些赏钱去。”
李垣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态,一脸紧张地叫道:“别别,你这不是要过河拆桥嘛,这可是为了案子嘛,也没做什么,只去请来问问话。要不你去。”他可不能让他家的夫人生气,这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善妒,靠近一下别的女人让她发现就几天不理他。但她却是他心尖上的人。
汤煜琅见不得他一脸的痴迷样,冷哼一声:“想你家夫人回家再想。”
李垣笑咪咪地道:“你这饿汉怎知饱汉的幸福。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何时领个弟媳来瞧瞧。”
这次汤煜琅连哼都懒得哼他了。
李垣往他案桌上看了一眼刚写的字,只见笔势雄奇,苍劲峻逸,姿态横生。不由赞叹:“你的字越发了得了。”
汤煜琅没答话,写完最后一笔,才停下手来。
李垣看着他的字不由说到:“说到字,那日在食之味见过的最独特的菜单中,菜单里的字说不出是哪一种字体,笔也不是毛笔,字倒也灵秀清新。”
汤煜琅拭手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低缓道:“那字倒有一种圆融苍润,古朴典雅之感。不知用何笔写成,倒也别致。”
李垣还在感叹:“这姑娘真有意思,你说她哪来的这许多新颖奇特的想法。”又接着咂咂嘴道:“真想念食之味的美食。何时再去吃上顿,到时给我家夫人也带些回来尝一尝。”
瞬间,汤煜琅脑里闪现一张清丽的脸,脸上那双清澈而冷冽的眼眸,让人不由想靠近,似乎能在那一汪清澈冷冽中洗去心头的浮躁。一举一动从容优雅,似是天生而成般,端得是行云流水。冷静而聪睿,真不知她何来的如此气度
李垣不见汤煜琅声响,唤了他一声。汤煜琅收敛心神,隐去心头快速闪过的不明异样。对李垣说出叫他来的目的。
“据死去的青楼女子的侍女道,她死前发生了件稀奇的事。”汤煜琅开口道。
李垣好奇道:“哦,发生了何事”
汤煜琅低沉的嗓音如琴般缓缓流出:“死者在死前几日,接过一位客人。那位客人出手大方,给的赏银不少,还送了她一盒容颜斋的胭脂。
因那盒胭脂是京城里老字号容颜斋里销卖的得很好的,死者欢欣之极,每日用来擦脸。发现此盒胭脂色泽更艳,涂于脸,三日后就见肌肤光滑细腻更甚以前。
为此还惹来同在青楼众姐妹的艳羡。因这还纷纷去容颜斋购买此款胭脂使用。怎料,别的都没有这样的效果。只死者那一盒如此。”
李垣听完想了想道:“那盒胭脂里有名堂”
汤煜琅点了点头:“嗯,按死者死时的面容鲜艳不变来看,应与此胭脂有关。”
李垣想起来道:“此盒胭脂在死者现场,已经与其它事物一起带回了大理寺。”
汤煜琅转头对李垣道:“甚好,到时拿此盒胭脂与容颜斋的相比较下。再找人检验下此盒剩下的胭脂。”
李垣点点头应道:“好,回去我就去办。”而后又问道:“可有人知道送胭脂那位客人”
汤煜琅慵懒地靠在休息榻上说道:“因此胭脂颜色好,有人根据侍女的描述去寻过他,想要问明何处有此效果的胭脂。却无人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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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垣高兴道:“既有人识得他,把他的画像画出,派衙役去寻找。”
汤煜琅半眯着眼道:“此人右耳后有一块大拇指般大小的黑斑,应当好辨认。”
李垣对这个消息很高兴,终于有了一丝线索,现出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一桩桩的命案压得他都寝食难安。另一桩刘大人的案子可还没任何头绪,还有地方上报的相似案件。想想都有些头痛。
“若说导致青楼女子死亡的原因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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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少见,看来当年陆夫人的死也未必单纯。小说站
www.xsz.tw”李垣说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汤煜琅仍半眯着眼,蹙了蹙眉冷漠道:“动机呢,总要有作案的动机。”
李垣想想认同地点了点头,一边似若有所思喃喃道:“动机,动机”
“死者是青楼女子,谁有作案的动机”汤煜琅缓慢似不经意地道。
“最有动机的是楼里的姑娘,多是因妒忌她的。还有就是恩客,因争夺她不得而作下杀人的举动。”李垣反应过来快速答道。
汤煜琅淡淡反问:“可这位青楼女子在绮梦院里似乎名声不是最响的,也不是最漂亮的,上面还有花魁。”
“如此一来,似乎都没有了作案动机。”李垣不得不点头道。
“青楼女子的死,是个意外。”汤煜琅抿了抿嘴,下了最后的断定说道。
李垣睁大眼惊叫:“意外”
汤煜琅点点头,继续坚持自己的判断。一个恩客只是平常的赠送一盒胭脂,而且是不常见的客人,有什么理由去杀害与自己没有利害关系的青楼女子呢。应该是这位客人自己都不知道这盒胭脂会要人命。如果是这样,那青楼女子的死就是个意外。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位客人的胭脂从何而来是否还有其它一些一样的胭脂
“那陆夫人呢”李垣不由得想再问问汤煜琅的看法。
汤煜琅轻敲着休息塌的扶手,静静思索了一会,道:“陆夫人苏氏的母亲,在她出嫁前就去世。父亲苏大人是从五品的闲官,听说为人正直,轻意不与人结怨。在其夫人去世后似乎身体也不太好,缠绵病榻,在送其女儿出嫁不久就撒手西去。”
他又想起自己的母亲与这位陆夫人相识,从母亲那里也了解到她的品性。接着道:“陆夫人苏氏则是个良善贤淑之人,更不会与人结下有要她命的死仇。”
李垣也深以为然,接着汤煜琅的话头道:“要说嫁到陆家,听闻早年陆大人与她恩爱异常,从未红过脸。会不会是宅院中的争斗。”他对大户大院的内宅里妻妾争位战的激烈是知道的。他自己也是从大院出来的孩子。
汤煜琅慢理条斯,淡淡地反问:“你不是说过陆大人半年后娶了周家女为继室么。若如你所言,妻妾争斗,那妻亡了不就该是妾为胜方,就因是胜方占位,而不是从外面娶了。”
汤煜琅是庆幸的,他的父母一直都很恩爱,他父亲自娶了母亲后,散去了妾室通房,只有母亲一人。所以才会有母亲如今一如往昔的性子,纯善而没有心机,不然怕早也不在了。
许是受他父母的影响,他一直有个信念,要娶个能与自己并肩同行的人,且是自己从心底去爱慕的人。要不然他早也娶妻成家了,也不会等到今日还是独自一人
李垣不禁有些郁闷道:“如此看来,陆夫人没有被杀的动机”
汤煜琅从榻上站起身来,用修长的手指拂了拂衣袖,冷淡地道:“有或没有,还得查了才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田心命犯桃花
第15章田心命犯桃花
田心很郁闷,近段时日被一位公子缠上了。这位柳公子是本地最大的粮商之子柳子明。柳家可以说是邬石县的大户,财大气粗,但也是近几年才发起来的。按理有着暴发户之嫌的人家都是会有一种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优越感,其实内里还是一股粗糙的底子。但此柳公子却是温文尔雅,斯文有理,一举一动也不存在扭捏做作,而像似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自从食之味饭庄开业以来,柳公子也爱上了这个清幽的用膳之地,最主要的是这里的美食当属这里的第一。几乎每到饭点定可见柳公子如竹般青新挺拔的身影,俊秀的面庞带着温文的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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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去了,柳子明依然能记得第一次见田心时那一瞬的心动,仿若昨日。那日柳子明与一帮友人刚进入饭庄大厅,向雅间走着。突听一声清冷却悦耳的女音传过来:“周掌柜。”
柳子明回头看,见一个身穿浅绿色半新襦裙,乌黑的头发简单地挽起的姑娘来。纤细修长的身姿,娉婷玉立。从容优雅中却不失风流。清丽的脸庞微扬,自信而冷淡。就这一眼,柳子明的心似被石子击中的湖心,砰地跳动来,涟漪四起。周遭一切似透明了去,只隐约听着那掌柜的唤她为东家。
他才知道,他喜欢来的食之味的东家是位年轻的姑娘。
自此,柳子明对田心动了心后,对田心发起了追求。田心拒绝了他无数次的约会,但温柔的柳公子从没想过退缩。无论田心是温言婉拒,还是冷声拒绝,最后都如同打在棉花上,对方却是无痛无痒。
此后,田心对他避之不及,很少在饭庄大厅露脸。有事来也是见柳子明不在才过来。这日,她有事到店来,不料,被柳子明撞了个正。
枊子明一脸欣喜,俊秀的脸上浮起了笑容。有几日未见她的面了,知道她在躲他,但也不会轻意退去。
田心面无表情地应付着,暗道头痛。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白白地拒绝了,还是不放手。
田心望着柳子明那温柔的笑容,明亮的眼神,不由地淡淡地问:“柳公子,你如此缠着小女子,所图为何,说出来吧。”
柳子明温柔地说:“姑娘,在下心悦于你,久矣”
田心面无表情道:“小女子要辜负公子的心意了。”
柳子明仍是一脸温润道:“在下只求姑娘让在下爱慕就够了。”
田心无语,在心里产生了无力感。
不是柳子明不好,相反,他条件不错,有财有貌,温柔多情。可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无所拘束,及满身心的自在。说不得女人就是毁在男人的温柔多情里面,他的情多着呢,却不是只对你一人罢了。他对你有情,却也对别的女人有情。何况这是妻妾成群的古代,哪个男人能只有一个女人
柳子明的事,没刻意瞒着,大伙都知道。田心也遭到田洪宝的说教,说她都十五了,得开始看婆家了。又说柳公子是个不错的,可不能错过了。是了,这里不是前世,这里十五的已经有不少的人都做了娘了。
好在田洪宝也不过多干涉她的婚姻,可以说田心对自己的婚姻有着很大的自主权,她真庆幸这一点。想着不会有人非逼着她嫁,她对田洪宝的说教就不那么抗拒了,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对于柳子明这一朵缠绵的桃花倒也罢,岂知,田心却还遭遇着一朵烂桃花,恶心得她都快吃不下饭。
与温文的柳公子不同,另一位则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嚣张跋扈,凌强欺弱。此人的爹大有来头,都听过忠武将军的名头吧。这位黄公子正是忠武将军黄文方的庶子,因在京城惹了事,被他爹斥令在邬石县的别院幽禁,不许回京一步。据说是黄将军的宠妾生的,虽说是幽禁,但却除了京城不能回,在此一样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样样不缺,无人管束。
一个嚣张的声音在食之味饭庄响起道:“跟着我,吃香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田心满脸寒霜,冷冷地道:“请公子睁开被眼屎糊住的眼,看清楚了,你现在吃的是谁家的香,喝的谁家的辣。你尚欠我一顿八十两银子的饭钱未付,请与现在的五十两,共计一百三十两一起付了吧。以后凡是来食之味用膳者,一慨不赊帐。”
黄越恼羞成怒,指着田心叫道:“敢跟本公子这般说话,活得不耐烦了老子拆了你的门,信不信”
田心的耐心被磨得已剩无几,指着门,冷冰冰地道:“门就在那,拆吧。栗子小说 m.lizi.tw还有,县衙就在前面那条街,拆完了直接自己走进去,免得还要辛苦我爹带人四处找你。”
言毕,再也不理会,款款而去。
田心也有嚣张的资本,俗语言: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这黄公子不是龙呢,顶多就是一条恶心的虫。
田心无处可去,到哪,哪都能遇上让人心烦的人。最后,她转到了厨房。阿敏娜和小燕已经有了大厨的风范,田心基本上无需要帮忙了,她现在只是负责不定时推些新菜式出来。
闲下来,她就想着是不是该再教些人手出来,为以后店面的扩大,又或者开分店做好准备。她可没想过只守着这么一家中档铺面,她想过自己的自在的生活,就得多赚些钱。
她把自己的想法都跟阿敏娜和小燕说了,她们三个人,一人先教一个。两人唯她是瞻,自是没意见。人选方面,田心是打算找无依无靠的孤儿,这样会少很多麻烦。只要对他们好,让他们觉得温暖可依,孤儿更容易把这里当家。无论男孩女孩都可以。
小燕这丫头,自从能自己赚钱以来,性子沉稳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跳脱。只是本性还在,有她在,热闹得紧。田心刚说完,她就欢呼一声道:“太好了,我也收徒弟了。”
田心不由摇头淡笑道:“做师傅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性。”
小燕大言不惭地叫道:“我才十三岁呢,还没长大。心儿姐姐自己也才十五,总是当自己年纪很大似的。”说完又咯咯笑了起来。
田心不由一愣,暗道,还真是啊,都忘记了自己在这里也才十五岁呢,总是不自觉地以前世的眼光,思维去看事情。
阿敏娜插话打趣道:“那就更应该恭喜咱们的小燕妹妹了,多了不起啊,才十三岁,就当大厨了,很多的男人家都比不得你呢。”
小燕的开朗也影响了阿敏娜。阿敏娜现在基本每天都是面带笑容,虽然话不多,偶尔也开开玩笑,看起来很快活。
小燕被她说得不好意思,难得的有些羞色,也不忘找话回嘴,略带些神秘,颇有些小得意地道:“阿敏娜姐姐还笑话我,你都这么大了,该找个姐夫了。”
田心见小燕对着她挤眉弄眼,不解道:什么情况”
小燕嘻嘻哈哈笑了一会道:“丁一大哥看到阿敏娜姐姐,连眼都移不开了。”
哦,田心觉得有些意外,她还真不知道这事。于是,小燕吧拉吧拉地向田心透露,丁一喜欢阿敏娜,有事没事总喜欢出现在食之味饭庄里。每次见到她都双眼发亮,还颇为扭捏不自在。
提起这事,阿敏娜不由黯然,她的情况她清楚,这是不可能的。田心明白她的心思,清楚她的顾虑。她对阿敏娜道:“姐姐,且放宽心,你阿爸的事,我也叫我爹在留意了。总会有消息的。”
阿敏娜感激地点了点头,诚肯地道:“真幸运遇上了你”
这几日,县城因赌场引发了一场斗殴而使秩序有些混乱,衙门加大了巡视的力度。田捕头更是早出晚归,田心都有几天没见他的面了。今日趁着空闲,到衙门去看看。
刚到衙门口,见门口站着两人。丁一脸向衙内,背向着外,正与一汉子说话。那人将近五旬,穿一身原本料子不错的长衫,只因久未换洗,脏得都快见不到原来的模样,且皱巴巴的。
田心走过来,见那人急急地说着什么,田心只听得丁一道:“叔,别再去赌了,侄儿暂且就这么多钱,你先拿去还了赌债。”
那人接过钱,没再吭声,越过田心的身边走了。丁一还不放心,转过头冲着他的后背喊了一句:“叔,记得别再去赌了”只听那人含糊地应了一声。田心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衣裳满是皱折的后背,及右耳后一块黑斑,黑得发亮。
丁一也看见了田心,满脸的无奈还未收去,见了田心招呼道:“田心妹子怎有空过来”
田心回道:“来看看我爹。”
丁一回复了平常样,笑道:“妹子来得不巧,田捕头出去了不在衙门。”
田心听了有些失望地问道:“怎么这段时日这般的忙碌”
丁一一副苦大深仇地道:“就是啊,前几日南街赌场发生斗殴,抓了好些人。”
田心不由问:“赌场的规矩不是挺严的么,怎会有人敢闹事斗殴”
丁一撇撇嘴,满脸不屑地道:“还不是那什么将军的儿子,嚣张得很,连手下的人都不可一世。他的手下有人输了不认帐。赌场的后台也不是吃素的,一言不和就动起了手”
田心明白那种人就是人渣一个,除了若事生非,就是凌强欺弱。从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也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田心随口问:“那县衙牢里岂不是人满为患”
丁一笑道:“可不是。不过要是无辜的看客,刚进来就放了。刚刚走的那人是我叔,他也在赌场,一并抓进来。查了没事的就放了。”
田心一听有些奇了:“刚才那人是你叔,怎的要你这当侄儿的帮忙还赌债”
丁一长叹道:“我自小无爹,是我娘把我拉扯大。我叔也是没正当事务做的人,也未娶亲。经常一段时日见不着他,有时回来了,带了些钱物回来帮衬一下我们。这不又在赌场输了一身债,我也只能能帮就帮一点了,总不能见他被人把手砍去吧。”说完又叹了口气。
田心宽慰他几句,又闲聊了一会,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杂货铺的无名尸
第16章杂货铺的无名尸
田洪宝带着四五个人在赌场一带巡视治安,被一人挡在了前面。抬眼望去,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被十来个家丁围在中间,用手挡住他的正是其中一个高大的家丁。
这位站没站样,小小的眼睛不知是睁着还是闭着的公子,正是黄越。这人没有比他了解的了,赌场斗殴就是他家丁做的,说不定还是受了他的指使。如今在此拦住他,定是想要把牢里他的人都放了。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田洪福站定,对拦着他的人道:“有何见教”
那家丁把大拇指往肩膀后一指道:“我们家公子有话要问你。”
田洪宝见他们一副大爷样,眉头一皱,冷冷地道:“我与你家公子素不相识,没什么要告诉他的。”
那家丁见田洪宝的不配合样,呸了一声道:“我家公子好心好意有话要问你,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是看不起我家公子。”说完抬手想抓田洪宝的手。田洪宝是吃什么饭的哪能让他抓到,还没让他碰到衣袖就抓住那家丁的手,把他的手往后一扭,痛得那家丁嗷嗷直叫。
黄越睁开小眼睛,假模假样地对那家丁斥道:“狗奴才,怎么对待田捕头的。我早教训过你们,对人要斯文有礼,要对人和善。你们都怎么做的,全丢本公子的脸。还不滚下去。”
而后上前来,虚假笑道:“田捕头,别见怪,下人有眼无珠,是黄某管教不严。”
田洪宝哼了一声,没出声。
黄越见田洪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火冒三丈,想发作,却又按耐住。脸憋得有些扭曲。
干脆转过头去,不再跟他说话。给一旁的家丁使了个眼色,那家丁是伶俐的,见了马上走出来道出真正的用意:“田捕头,不知你抓了我们的人什么时候放啊”
田洪宝摆出一副迷糊样:“你们的人在牢里何人因何被关进牢里”
黄越背对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那家丁虽也是个伶牙利齿的,也被田洪宝噎了一下。还得讪着脸道:“是那日赌场里被抓去的,许多人都放了,我们的人还没放。”
田洪宝恍然大悟般道:“哦,说的是这事啊。能放都已经放了呀。怎么你们的人没有出来”
那家丁赶紧点头道:“正是,不知何时可以放人。”
田洪宝不明白般看了一眼那家丁道:“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能放的都放了,没出来的就是不能放的了。”
那家丁辩解道:“我们的人也是无辜的啊,他们只是在赌钱而已,被误以为是闹事的。真正闹事的是别人啊。”
田洪宝皱紧眉头,不耐烦般道:“这事你们找鲁大人去,我有公事在身。先走了。”
说完抬脚往前走去。
“站住”一声怒吼。黄越憋了半天,忍不住爆发了。他何曾受过如此戏弄。
田洪宝理也未理,径直走着。十几个家丁一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黄越蹬蹬走到田洪宝面前,指着他鼻子道:“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老子的爹可是将军,你不过一个小小小小的捕头,踩死你如踩死一只蚂蚁。”
田洪宝一把抓过黄越指着自己鼻子的手,用力一捏,就痛得他大叫。田洪宝甩开他的手,慢慢地说道:“别说是将军,就是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好自为之”
田洪宝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带着人走了。
黄越气得直跳脚,但也是无可奈何。他说出他爹无非也是狐假虎威罢了,这事要真让他爹知道了,还不得剥了他的皮。真正会把关在一个屋子里不让出来。
这田洪宝如此戏弄他,他女儿又那样羞辱他,这父女俩真真可恶,让他如何咽下这口气。
榕树街一间杂货铺里,老板是位女人家叫赵丽娥,午膳后,她正在铺子里整理卸下的货物。
“姐姐姐姐,有有个人,车车上。”赵丽娥突然听见在后门卸货的弟弟跑进来跟她说道。
赵丽娥一惊,忙跟着弟弟去看。见停在铺子后门正停着的一辆载货马车里,在货物的中间躺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赵丽娥上前去正想摇醒他,却被他的胸口的血迹吓了一跳了。
要说她一个女人家也是有些胆量的。在她十多岁时,父母双双去世,只留下她与一个小她五岁的弟弟赵永磊。在她父母离世前托咐她,一定好好抚养弟弟成人。
他弟弟因其年幼时摔坏了头,有点憨憨傻傻的,人称赵大憨。故,她一个女人家,为了生计,用父母留下的微薄财物开了间杂货铺,艰难地抚养着弟弟。十多年来一直对赵大憨不离不弃,为此到三十岁还没嫁出去,人家一听她带着的傻弟弟嫁过来,都不乐意了。最后,赵丽娥干脆绝了嫁人的念头。打算就带着弟弟过一辈子。
赵大憨长得倒是个壮小伙,在铺子帮其姐姐搬搬抬抬,做些粗重的力气活。
她镇定了一下情绪,伸手往那人鼻子下探去,发现没了呼吸,不由骇得退后了几步。捂着胸口,回头往四周看了看,没见到马车的车夫及送货人。忙问他弟弟:“磊儿,送货的人呢”
赵永磊,虽傻,却也不是全然不知世事,只能说是他的智力停留在几岁孩童的水平而已。他见姐姐问,答道:“走走了。”
赵丽娥紧皱眉头:“走了去哪了”
赵永磊手放在肚子上,摸了摸,断续道:“饭饭饿饿了。”
赵丽娥一听松了口气,估摸着是把车赶到,肚子饿了,去用午膳去了。人还在就好,得问问是怎么回事,这可是人命啊。
俩姐弟守在马车旁,赵丽娥胆战心惊地等着拉货的人回来。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见有两个人从转角处出来,径直向她们走来,还不时用手指剔着牙。赵丽娥知道,这两人必是赶马车的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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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是那个跟货的人,他看见那姐弟俩站在车旁,叫道:“赵掌柜的,货都卸好了数目可有出入”
赵丽娥也猜不透,他们是否知道有个死人的事。壮着胆子问道:“这位大哥,你这车上怎的怎的放个死人”
那中年汉子一听,跳着脚叫起来:“放死人赵掌柜的,可不能开这个玩笑啊”
赵丽娥指着那车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道:“这不是你们放上去的”
中年汉子与车夫上前探头一看,吓得倒退了几步,脸色都白了。两人惊恐地互望了一眼。
车夫惊醒过来,指着赵丽娥姐弟大声嚷叫道:“定是你们,定是你们趁我俩去用午膳,自己作下了杀人的勾当,而后把尸身放在车上陷害于我俩。”
赵丽娥一听,急了,分辨道:“明明是在你们车上的,我弟卸货时发现的。”
一时间,他们的争执引来了隔壁邻居及路人,大伙一听说是出件命案,都议论纷纷,有人跑去衙门报了案。
不一会儿功夫,田洪宝带着几个衙役过来了,跟着来的还有田心。有衙役来店里找田洪宝说有人命案时,田心正与田洪宝用完膳后在闲聊,听说后,一起跟了过来看看。
他们到来,见一女人家与两汉子在争吵着,田捕头喝道:“别吵,都别吵”
然后又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实说来。”
赵丽娥先一步开口,把事情的原委都道了一遍。还没等田洪宝出声,旁上的中年汉子就嚷嚷道:“胡说,明明你们趁我俩去用膳之际,把死人放于车上,陷害我们。”
在田洪宝在那头与他们说话之际。田心已经查看了下尸体,尸体胸口有一个伤口,伤口直穿整个身体,胸口伤口处的衣裳是大大一块血迹。她又细细看了一下装货的车厢,车内装满了货物,已经被卸下一些。尸体是靠着左侧车厢板处。
田心突然双眼一眯,望着车顶的左侧边缘的目光停顿了一下。她爬上车,拖过一包物品垫在脚下,双脚踩在物品上,踮起脚尖,扶住车厢板往上看去。见那是一个夹层,夹层的木板边缘上有些疑是干了的血迹,她捻起些细沫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是血的味道。
这时,听车外,田洪宝过来的声音,田心下了车去。
田洪宝也没与他们多说,查看了一下尸体与现场,命人把车里的货物全搬下来,然后把涉案的人和车都带回了衙门。由鲁大人审讯。
公堂上,田洪宝把现场的情况给鲁大人说了一遍,鲁大人也检查了一遍车子及尸体。叫了仵作验尸。
鲁大人坐在堂案后,对着下面问明了身份。对赵丽娥道:“赵氏,你说是你弟弟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赵丽娥忙道:“回大人,正是。”然后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而后鲁大人又问那中年汉子:“你们是开博县邹氏货行的”
中年汉子忙道:“是的,大人,小的是邹氏货行的小掌柜。同来的这位是货行的车夫王老二。昨日晌午时分从货行出来,到这里送货。岂料到了这里卸货发现有个死人。请大人明察,小的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旁的车夫插嘴叫道:“一定是他们陷害我们。”
赵丽娥正想辩解,鲁大人一拍惊堂木,“肃静没问到的不许出声。”
鲁大人接着问邹氏小掌柜:“你们可认识死者是何人”
邹氏小掌柜摇头道不认识。
鲁大人又问众人:“可有人认识死者”
半晌,没有认识的,门口围观的群众也没人认识。沉吟片刻,鲁大人才说道:“说明此人必不是本地人。可有人曾见过此人在县内出现过”
众人还是摇头,均称从未见过此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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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田心解惑
第17章田心解惑
鲁大人一时犯难,正皱着眉头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时,突听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人,小女子知道这具尸体从何而来”
众人一听,都把目光转向田心,都等着她接下来的话。鲁大人一见是田心,不由舒展眉头道:“哦,田心姑娘,你且说一说。”
田心走到堂前,站着对鲁大人一福身道:“大人可是知道了死者的死因的。死者是被人用利刃从后背刺入,穿过身体而亡。行凶之人,必是强壮力大之人。一击透胸而亡。从死者没有任何挣扎,可以得知,死者必是对行凶之人毫无防备,应是他所熟悉之人。”
鲁大人点了点头,前面的死因与仵作检验的结果一致。只是却没有田心而后说得如此清晰明确。
田心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从身上流出的血迹的干枯程度,及死者的尸斑可以断定,死者是在昨日辰时死去。也就是说,死者是从货行一起带来的。”
赵丽娥听得心头一松,感激地看了田心一眼。
那邹氏小掌柜不停大叫道:“大人,大人,车内装的都是货物,小的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货物中带着个死人大摇大摆地前来啊救大人明察。”说完不停地磕着头。一旁的车夫王老二也双手发抖,双唇微颤,似惊吓的说不出话来。
鲁大人听了也觉得有理,世上应该没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杀了人还敢把尸首装在车上大摇大摆地给送给别人。但他知田心必定还有话未说完。
果然,田心缓缓地接着道:“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装着来,可是,却敢藏着带过来。”
邹氏小掌柜则对着田心大叫:“你血口喷人,分明是欺负我们是外地人。”
田心也不理他,径直对鲁大人说:“大人,请过来一看便知。”
鲁大人走出案台后,走到堂外马车厢前,众人也都尾随过来。田心指着车厢顶层道:“大人,此车厢,车顶有个夹层,尸体就是藏于此处。”
鲁大人上去看之,果然有个夹层。此处较为不起眼,不仔细看还真没发现这是个夹层。
田心又指着左侧木板边缘一点淡淡的干血迹道:“尸体定是有人从此处往夹层里塞放,彼时血虽止了,却尚未干透,仍在这里留下一些痕迹。在马车的行驶途中,因道路的颠跛,把尸体甩出落下车厢。”
邹氏小掌柜惊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夫王老二则吓得面如死灰,两腿发软,瘫倒在地。众人都见到他的异常,鲁大人皱眉厉声道:“王老二,你可是知情的”
王老二则浑身颤抖得厉害,说不出话来。邹氏小掌柜也发现他的异样,摇着他追问:“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说呀”
鲁大人叫人端了碗水给王老二,让他喝了水。王老二缓过劲来,仍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见没法再抵赖,而后把事情的始末原由道了出来。
一日,王老二在街上拾得夏府马车落下的一包物什,打开看都是上等的燕窝、人参等十余种贵重食材,如若拿去卖了,可得许多银子。王老二起了贪念,见这街偏僻,路上无人,也就不追上夏府的马车把物什还回去了。而是把东西往自己车上一藏,打算找个时日把这些都拿去卖了换银子。
不料却正好被一伙骑马路过的人看了去,见为首的那个强壮魁梧身材,满脸横肉的大汉径直上前来,拎出王老二刚藏好的包裹。打开来看了看,粗嘎着嗓子问:“你唤何名,在哪家做活”
王老二见他们一伙三四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直哆嗦,老实道:“老汉叫王老二,是邹氏货行的车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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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汉子满脸的横肉一横,更显恐怖道:“好你个贼头,偷人东西。”
王老二吓得直跪在地上求饶道:“大爷,好汉,不是老汉偷的,适才夏府落下的,是是捡的,捡的。”
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看着王老二那被吓破胆的样,哈哈大笑道:“好在你遇到了本大爷,且饶了你去,不将你交于夏府。”说完拎起那包裹往马背一放,纵马而去。
吓破胆的王老二,等那伙人远了才站起来。不由擦了擦额头的汗,直道晦气,刚到手的财物又没了。
王老二怎么也没料到此事过后的几天后,竟再次见到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此正是巳时,王老汉回家收拾了些东西出门,午时得出趟车,到外地送货。到了邹氏货行后面的停车棚里,刚想上马车,却被一个大掌捂住了嘴,拖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王老二听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准出声,否则杀了你。”得到王老二的应承,那人放开了捂着王老二嘴里的手。
王老二抬眼望去,见正是那日见过的满脸横肉的汉子。不由颤声问:“大爷,有何事”
那横肉脸汉子低声道:“听着,把地上这个东西放到你车上去,送货的时候,把它远远地扔到荒地里。”
王老二往他指的地方看了看,见他脚边有一个长麻袋,里面鼓鼓的,不知是怎么。王老二壮着胆子问:“是何物”
满脸横肉的汉子不理他,扛起那麻袋放到他的车厢里。王老二打开一看,见是一个死人,吓得就要大叫,被那汉子一把捂住嘴。见王老二平静下来,放开手道:“不关你事,你只需在送货的路途把他丢在无人的荒地即可,你不会有事的。”
王老二害怕,不肯答应。那汉子威胁着说:“你若不肯,我就把那日的包裹给那户人家送去,说是你偷去的。那可是足足上千两银子呢”
王老二左右为难,那夏老爷可是在本地有名的暴躁凶狠的人物,很少有人敢去惹他。可这是死人,弄不好也会吃官司的。
听那粗嘎的声音道:“你无需惧怕,你只要把他扔了,就谁也不会知道。”
王老二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他想只要赶紧把人丢了就没事了。于是,叫那汉子把尸体藏在车顶的夹层里,正在忙着,听见有人过来叫他,叫他快点把车驶去装货。
俩人惊慌中,匆忙把尸体用力一塞,见在外头看不见尸体了,就都跳下车去。那横肉大汉跳下车躲藏起来,待没人了逃了出去。王老二则把车驶去了装货物。
一路上,车上都是货,王老汉没法把尸体弄下来,只好快马加鞭把货送到。想着在回途空车时,找个借口把同行的小掌柜支开,再把尸体丢弃。让他没料到的是,尸体却被颠了下来,被人发现了。
鲁大人听完他的述说,问道:“你可认得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是谁家住何处”
王老二急忙回道:“大人,小的不知。”
鲁大人蹙了蹙眉头道:“你确定没见过人”
王老二急切要表清白地道:“小的确实是从未见过此人,那日那伙人想来也是从那里路过,巧被他碰上了。他们操的不是本地的口音。”
鲁大人追问:“他们是何口音”
王老二想了想道:“应是京郊沪淄一带的,具体哪的,小的确实不知。”而后又想起什么来,大叫道:“哦,对了,大人。那日,有一个跟他一起同来的人说了句陶大哥,快些行路吧,晚了赶不及回京城了。”
鲁大人再问,见王老二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暂押王老二在邬石县衙门不得回去,则让邹氏小掌柜先行回开博县。
此案有些棘手,死者与凶犯均不是本县人,而这里也不是凶杀的案发现场,可却又偏偏是在本县发现尸体。鲁大人只得述明原由,往上面报了上去。且待上面回复由何地来查办此案。
赵丽娥扶着弟弟走出衙门,走到田心身边对她感激道:“真是感谢姑娘了,不然我弟弟真是百口莫辩了。”
田心一见是赵丽娥,她刚刚也听说过她的事情,不由得对她起了些敬佩之心,一个女人家放弃自身的幸福,无怨无悔地拉扯着傻憨的弟弟,不忌别人的嘲笑。实属难得,她最喜欢的可就是自强自立的女子。
因此见了赵丽娥也是有些喜欢的,不由笑着淡淡地道:“赵大姐严重了,我不过是把发现的实情道出罢了。就算我不说,鲁大人也会明察秋毫的。本就不关你弟弟的事。何需道谢”
田心不识赵丽娥,赵丽娥可是早就听闻她的名了,当时女神断的名传得可是满城皆知。对这个一直从容淡定,又聪颖睿智的小姑娘是真心的欣赏又佩服。他爹也是个好人,想到那个热心爽朗的汉子,脸不由热了一下,又忙收敛心神。
而后她望着田心的眼睛诚肯地道:“姑娘无需自谦,事情如何我自知,你如何众人也都知。”
田心没答话,这位不错,也是个慧质兰心的,不由更喜一些。而后对她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对了她道了句:“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英雄救美
第18章英雄救美
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驶而行。车前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不停地对另一个挥鞭的人催促着。
“快,快,别让人发现了。”田心醒来时,就只听见外面一个嗓门粗哑的人道。
“这是要把她送到哪去”另一个较年轻的声音问道。
那个嗓门粗哑的人道:“公子让先把她关在另一处别院里,关她几天出口恶气再说”
两人又低咕着,大意是,谁叫她得罪了公子,活该之类的。
田心发现自己是在一辆快速行驶的马车上,马车的颠簸让她满身发痛,被人用掌劈晕时,脖子留下的青瘀更是痛疼难忍。
她记得自己正打算穿过巷子,想到集市去买些贴身物什。不想,刚走进巷子,突然被人一掌劈在脖颈上,只感到一阵疼痛,就没了知觉。
醒来发觉,她双手被捆绑着,嘴里也塞着一块破布。该死,田心不由暗骂一声,想着该如何脱身。她环视着整个车厢,狭小的车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小窗子用布帘挡着,除此外再无一物。
正当田心失望时,她注意到那个小窗子边挂窗帘处,有一节多出的小木楔子。田心眼睛不由一亮,她背靠着车厢板,脚一边往里收,背一边慢慢往上移。不一会,站了起来,她把嘴的布放到楔子的端边上,用楔子端边勾住露在嘴外的布,慢慢拉扯。不一会嘴里的布掉了出来。空出了嘴,田心大大吸了口气。
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听见外面一阵急疾的马蹄声,也听外面坐在车头上粗哑的男声道:“快驶边上些,省得被过来的马撞翻了。”
随着马蹄声的临近,待马匹快到马车边上时。田心灵机一动,把头伸到窗外,对着马上的人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车头上的两人一听田心大喊,心知糟了,马上挥鞭加速。
再说外面过来的一队人马中,有四个人,每人骑一匹马。在经过一辆马车时,听到喊救命声。领头的一位公子听这呼救声有些耳熟,勒马而停,回头望去,见马车突然加速疾驶,不多想,调头追去。
不多一会,骑马的公子追上了马车,令马车不得不停下来。车头两人急忙跳下马车钻进路边树林里。骑马的公子未留意到他们,他被露在车窗里的那张脸惊了一下。这不是食之味
的东家,有女神断之称的姑娘么
田心见一骑马公子追来拦下了马车,待马车停下,她急忙把头伸到外面,见救了她的人正是那位曾见过一面的汤大人。
汤煜琅打开车门,把捆住田心的绳子解下来。田心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对着汤煜琅福了福身道:“谢谢汤大人的救命之恩。”
汤煜琅点了点头,冷淡地问道:“姑娘怎么会被人所掳”
田心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绑架她的那两人,估计是早在汤煜琅叫停时就跳车跑了。这条路的两旁都是高大茂密的树丛,要想躲个把人是轻而易举的事。人只要一进了里面,在密林,草盛里,就再难于发现。想是那两人马车一停下,就势滚了进去。
淡淡地无奈道:“无妄之灾,小女子如今也是云里雾里,不知得罪了何人。”
汤煜琅见她身临险境,竟还能如此从容镇静,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暗光。
田心转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不小心碰到青瘀处,痛得她低低嘶了一声。却也被站在不远处的汤煜琅听去了,他看向田心的脖颈,见白皙的肌肤里,一道掌劈的青瘀痕清晰可见,显得有些狰狞。汤煜琅皱了皱眉。
汤煜琅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都放轻柔了些:“姑娘请上马车吧,让人驾驶马车送你回去。汤某也正前往邬石县,正好顺道。”说完对旁边的一人吩咐了声。
田心想也只能如此了。清冷的嗓音带了点沙哑道:“如此有劳汤大人了。”
马车刚起动时,窗帘打开了,汤煜琅往田心手里塞进一个小瓷瓶道:“这是瘀伤药。”说完驾的一声马蹄声逐渐远去。
田心捏着凉凉的瓷瓶,这才明白,这是给她擦脖子瘀伤的药。
一路上,田心不由地在想着,到底是谁对她有如此恨意,要绑架了她。她自问从未与人结怨,要说近段时日有些纠缠的是柳子明和黄越了。可柳子明是个温润的人,不可能会做这等事。那只有黄越那位浪荡公子了。
没错,肯定是他。当日自己在店里如此羞辱他,那日听她爹说在街上也把他戏弄一翻,定是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刚在马车里也听车外的人说公子如何如何之类,这公子必是黄越无疑。
田心正兀自想着这里头的道道,突听得车外传来一个声音道:“姑娘,到了,下车吧。”
田心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知是到了铺子后院的门前了。下得车来,对着骑在马上的汤煜琅再次谢道:“多得大人搭救,不甚感谢”
汤煜琅目光不错地盯着田心,本想说不必谢,举手之劳。可不知怎的到了嘴的话却是:“那你用何来谢,不若就用你亲自掌勺的一桌美味菜肴来谢,如何”
田心不由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着冷酷俊美的汤大人竟会提这个要求。暗道,这也是一个吃货。想到此,不由有些莞尔,清冷的嗓音似带着一丝笑意道:“好,必会让汤大人一饱口腹之欲。”
汤煜琅一出口,就感到一丝的懊恼,自己也没想到脱口而出的是这句。只片刻,见那姑娘清冷中却带着促狭的话语,不由心头懊恼尽去,心头舒畅,却仍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道:“古有云:民以食为天,汤某也不敢有违天意。”
听了这话,就是清冷如田心也不由开颜,有大笑的冲动。掩下笑意淡淡地道:“如此,小女子就在食之味恭候大人的大驾光临了。”
汤煜琅被田心因内心愉悦,清丽的脸柔和了下,而生出一闪而逝的光彩摄去了心神,暗自回味了下,收敛心神,告辞而去。
大半天不见田心的人影,到处寻不见其踪。晌午也未回来用膳,也未曾留下只言处语。急得田洪宝团团转,店里众人也着急得四处寻找。
田心刚进了院门,正巧小燕急冲冲地从屋子出来欲往外头跑
...
,见了田心跨进院门,不由高兴地大叫到:“心儿姐姐,你回来了,你到哪去了,到处找不着你,急死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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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你去告诉众人,不用找了,我回来了。”
“好,我这就去。”小燕高兴的应声,提着裙裾跑了。
田心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镜子前,打开那盒汤煜琅给的治瘀伤的药,抹到脖子瘀青处,均匀地揉开。药刚碰到肌肤,只觉一阵刺痛,而后又有一股凉丝丝的感觉。
上好了药,田心换了件衣裳,到了前面铺子里。众人见她回来都放下心来。田心见田洪宝不在,小燕说他到衙门去叫衙役一起出去找她了。
田心觉得自己还是去一趟衙门,告诉他们自己没事了。自己不过不见半天,就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真过意不去。也在心里感到丝丝的暖意,自己在这陌生的世界,不是一个人的。
田心来到衙门,田洪宝带着一众衙役回来了。原来是在路上碰到了汤煜琅等人,告诉他们田心已经回家去了,除此别的都不曾说。
因此,田洪宝一见田心,忙拉过来上下打量道:“心儿,你这大半天是去哪了,晌午也不曾回来用膳。”
田心安抚他道:“爹,我没事,进去再跟你说。”而后转身又谢过了众位衙役。
田心随田洪宝进得衙门内,见鲁大人也正好与汤大人在衙内,处理着赵大憨发现的那具无名尸身。
鲁深泽也关心去问田心到底发生何事。田心望了望众位关怀的目光,不由柔和了神色,轻声道:“大人,爹,心儿被架了,多得汤大人正好经过,救下了心儿。”
鲁深泽和洪田宝一听,都不由惊叫:“你与人无冤无仇,何人如此胆大。为了何事”
田心把黄越的事略微说了一下,顺便提了下田洪宝因赌场的事与他的纷争。最后说出自己的猜测。
鲁大人点了点,也觉得此人嫌疑最大。田洪宝则紧握双拳气愤地道:“此人最为可恶,可惜未有证据,不然定把他关进牢里。”
田心很平静,安抚着田洪宝道:“爹,无需气愤。女儿以后定会万分小心的。”
田洪宝平伏了情绪点了点头,又对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汤煜琅感激道:“多得汤大人救下小女,不然后果难料。”
汤煜琅不以为意,淡淡地道:“田捕头无需挂在心上,是汤某正巧碰到罢了。”
田洪宝还是向他再次谢过,没有人知道他知道闺女不见了是什么感觉。他无法料到假若女儿真的出事了他会做出怎样举动来。虽不是亲生,却十多年来,两人相依为命,浓浓的亲情早已无法割舍。再者那是自己的娘亲丢了性命保下来的孩子,就算为了娘亲也不能让她有事。
鲁深泽在一旁对田心说道:“汤大人在此地还有些事要办,今晚便会留宿于邬石县衙。田心姑娘,听闻这几日又推出新菜品,晚上与汤大人必到食之味,你可不许藏拙哟。”
得,又一个吃货。田心不禁想到汤煜琅说民以食为天这句话里的情形,莞尔,不由看了一眼汤煜琅。汤煜琅似乎也想起这事,正巧也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对了个正。
汤煜琅幽深的眼眸如潭水般深不可测,似有一股漩涡能让人不自觉陷进去。田心纯净清冷的眼眸则如一汪山泉,清澈而冷冽,似一望到底,却又似神秘莫测,让人琢磨不透,不禁让人迷恋不已。两人目光虽一碰即闪,却在脑海里深处与之胶缠不得而知罢了。
田心一如以往的清冷,淡淡地道:“小女子自当恭候大人们的大驾光临。”
食之味饭庄,正是晚膳时分。
一雅间内,鲁大人与田捕头正陪着汤大人。栗子网
www.lizi.tw众人一边品尝着菜肴,一边赞叹。鲁大人一边吃一边用略带羡慕的语气对田洪宝道:“洪宝啊,你有个好闺女啊不说她的聪慧懂事,就凭她这手手艺,你也该偷着乐了。忒好的福气。是了,听闻这姑娘从小就没了娘亲,你怎的也没再娶个在家照顾她”
田洪宝不知该如何说,因为田心的身份是没有暴露的,只有她与田心知道。只好讪讪笑道:“这不是怕娶了个厉害的,委屈了我家闺女。”
汤煜琅听了,不由得扬了扬眉。倒看不出这田洪宝,看起来就一个爽朗汉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心细的,却是把这闺女捧到掌心了,痛到骨子里了。
鲁大人也笑道:“你这个既当爹又当娘的,拉扯她也不容易啊。”
田洪宝拿筷子的手不由停顿了下,脸带愧色地道:“说起这个,倒是愧对心儿得很啊我整日里忙着公差,陪着照顾她的时日甚少,少时还有邻里帮忙照看着些许。稍大些,她就自己把家里打理得甚为妥当。
因此,心儿的性子也甚是清冷,不怎爱说话。值得欣慰的是,如今心儿虽外表还是清清冷冷的,却比以往更显生气了,不似以往沉沉郁郁的。如今会把关怀露出来,不是只默默藏在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姓田
第19章我只姓田
鲁大人也点头认同。两人在酒足饭饱之余,闲聊些家常儿女之事,难得的惬意。也许意识到把汤煜琅晾在一旁,颇感不妥,忙向他陪罪。
汤煜琅听着这些琐事,不知怎的却无半点不耐。在看似漫不经心的神色里,却把他俩关于田心的事听得满脑子。
汤煜琅见俩人唯恐冷落了他,冷漠的脸浮起了淡淡地笑:“俩位不必如此,汤某觉得听你们说些家常琐事,都能感觉到一种温馨与幸福在弥漫。”他不由想着,哪一天自己会不会也如他们一般,与别人聊着自己的儿女,满满的幸福
随后,三人又说了会案子上的事。意尽而散,鲁深泽与田洪宝引着出了雅间,欲送汤煜琅回去歇息。在大厅里,田心正在给一桌客人讲解着什么。见他们出来,忙过去打了声招呼。田心站于门口,送他们出去。
汤煜琅走在最后,在经过她的身边时,对着田心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你尚欠我一顿感谢宴。”说完不待她反应过来,就已悠悠然而去远。
耳边似还残留着他低语时喷出的热气,不由抬手揉了揉耳朵,似要揉去那股不自在。还有回荡在耳里那句话,田心不由得哭笑不得,敢情他刚吃完的那一顿不算啊。
晚间,田洪宝与田心坐在堂屋里,闲聊了会。说着说着,聊起了汤煜琅。田洪宝道:“汤大人来邬石县是要办两件事。”
田心好奇,不由的问:“哦,是什么事情”
田洪宝掀开杯盖,抿了口茶道:“王老二与那具无名尸体的事,有些棘手。此案凶犯死者都不是本地人,案发现场也不在这里,然而死者却又偏偏在这里发现。所以鲁大人把案情报了上去,上面派人来接手了案件。汤大人就是来把人证及死者带回京城大理寺的。”
田心低头想了想,确是如此。这样的情况也的确交由大理寺审理合适。到时就可以按王老二的描述找到凶手。
田心沉默了一会,抬眸问道:“那还有一件是什么事呢”
田洪宝皱紧了眉头,像在思考着什么,似没听到田心在说话。田心知他心里有事,但不知如何说。她轻唤:“爹,可是心中有事”
田洪宝抬眼看着田心,他听汤大人说了,陆夫人的死因与青楼女子相似这事。不知该不该跟闺女说。隐隐叹了口气,把京城青楼女子死亡的原由跟她说了一遍。而后道:“据查说送胭脂给青楼女子的那个男人在邬石县,汤大人是顺便过来找此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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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说的那人右耳后有一块黑斑”田心默默想了会,突然道。
田洪宝点头:“据死者侍女说是的,她见过此人。”
“爹,我见过有个人右耳后有一块黑斑。”田心慢慢地道。
“你见过是何人如今鲁大人明日正准备询问众人呢。”田洪宝放在茶杯,惊讶道。
田心盯着田洪宝的眼睛道:“是丁一大哥的叔叔。”
出乎田心的意料,田洪宝似乎对此人并不熟悉。他皱着眉头疑惑的反问:“丁一的叔叔”
田心点头肯定地道:“是的,我见过的。”又疑惑地问:“他是本地人,爹你怎么好像不认识他一般的”
田洪宝缓缓点头道:“有听说过他有个叔叔,但据说他很少在家里,也没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早几天倒听说赌场闹事也有把他抓了起来,后来又放了,我倒是没注意上。”
田心了解地点了点头,估计丁一的叔叔不务正业,经常在京城一带繁华的地方流荡也是有的。
田心见田洪宝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不由主动问:“爹,你是否有心事何不说出来。”
“心儿,据汤大人说这个青楼女子的死状,奇特得很。与你娘的死状一致”田洪宝听汤煜琅提到了陆盛炎的夫人苏妍,只有他知道这个陆夫人是田心的亲娘。所以留心听了后,知道了她的一些事。然后,他把苏妍的死状向田心述了一遍。
田心初听闻这具身体的亲娘,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慢慢地,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她再次听说起,心里面也是充满惆怅,心沉沉的。
听完后,不由习惯性地分析,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死状奇特罕见,还可以解释说是意外。但这么奇特的事情在十多后再次出现,这难道是巧合如果不是巧合,那是不是说明她娘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
田心第一次静下心来,细细地思考着她娘苏妍的死亡与这具身体被迫逃出府的事。这两件有没有直接的联系
假若苏妍的死不是个意外,是预谋的话,那所谋的事是什么就是图谋的人想在苏妍身上得到什么若是妻妾之争,争的不过是正室的位置,但陆盛炎的继室周氏是在苏妍死后半年才从外边娶进门的。这一点可以排除了。
但这具身休被迫逃出府却是与周氏有关,一个小婴儿罢了,周氏只要从小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待其大后,一副嫁妆就可以把她打发出去了,也无需把她除去。
嫁妆难道是为了她的嫁妆是了,苏妍死后,留下的嫁妆以后就是她的了。难道苏妍的嫁妆很富足富有到要把她一个小婴儿除去才好掌控这笔财物
想到这,田心问田洪宝:“爹,我娘当初的嫁妆很丰厚”
田洪宝仔细回忆了下,摇摇头道:“你外祖家也是一般的官宦之家,你娘的嫁妆应该就一般。如若丰厚,定会传出许多话的。”
这就是了,田心暗暗点了点头,不是为了嫁妆的丰厚而谋夺。田心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嫁妆中有一件她想要得到的东西。而她却不知道这东**于何处。对了,似乎这就可以解释的清了。
如果是这样,那会件何物呢,竟要杀人而夺取,必是对其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东西,甚至于生命
如果这假设成立的话,那么是否周氏也只是阴谋的棋子而非主导者,那谁是图谋者
田心正在猜测着这事的可能性。听田洪宝犹豫着叫了声:“心儿”
田心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暗暗叹口气,他这到底是有什么难于启口的话她不着痕迹地揉了下额头,问道:“爹,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跟女儿说么”
田洪宝最终似下定决心般,小心地说道:“心儿,你既已知你身份,你亲生父亲尚在,你总是要认祖归宗的。”他暗自吐了口气,把这一直压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就算是不愿去想,但事实毕竟是事实。
田心望着田洪宝那忐忑的神情,有怕她从此离他而去的落寞,又有为她终能认祖归宗不再流落在外而欣慰。田心心里满是感动的,她望着这个高大豪爽的汉子,舍弃了自己的生活,把一个毫无血缘的孩子抚养大。那情意的厚重,难道不比一个陌生的生父更为重要
田心看着田洪宝的眼睛,认真而庄重地道:爹,我姓田不管生父是谁,这一辈子我只有这一个姓氏。”
田洪宝双眼范红,微颤着双唇,似要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的模样。平伏了情绪,开口道:“你本是一个大家闺秀小姐,这,这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可是女儿,却更愿意跟爹过现在这般自在的日子。”田心是真心觉得现在这种日子很好,自由自在。要她去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一生被人操控着,还不如要了她的命。这也是她所庆幸的,穿来是个这样的身份。
她是不会回去那个所谓的家的,但作为苏妍的亲生女儿,知道亲娘死的蹊跷,她也不会不管。至少要查清事实,为她讨回个公道。这也是她占了这个身体所能为她做的了。
她把刚刚对苏妍的死的一翻推测跟田洪宝讲了一遍。
田洪宝震惊地望着女儿,分析的头头是道,毫无破绽。女儿有这份睿智,变得这般聪颖敏锐,他是越发看不懂她了。但他又隐隐地感到骄傲,为他有个这样的闺女而骄傲。
他也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只是问她:“那你打算如何做”
“女儿打算去一趟京城,把娘的死因查个水落石出。”
“可京城你人生地不熟的,该怎么做呢”田洪宝担心地道。
“爹,我打算去京城再开一家食之味饭庄。等站稳了脚跟,女儿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田心静静思索了一会,最后认真道。
田洪宝知道她现在做事越发地深思熟虑,沉稳妥当了。但对于那陌生的地方,还是为田心担心不已。可他也算是了解了女儿的性子,决定的事很难于改变。只得想着怎样能帮到她。
“或许你可以去找陆大人,他毕竟是你父亲。有他在那照应也妥当些。”
“暂时不必,如若以后对我娘的案子需要他帮助的话,再去找他。”又安慰田洪宝道:“爹,你就放心吧,女儿自有分寸。”
田洪宝还是万分担心,也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想了想,把对京城里知道的情况都详细地对田心说了一遍。而后又想起道:“你娘曾有两个贴身的婢女,一个叫晚晴,一个叫秋艳。如能找到她们,也许能知些当年的端倪。”
田心答应了一声,又了解了些别的事情。
翌日。
田洪宝向鲁深泽和汤煜琅禀告了丁大山右耳后有一块黑斑的事。鲁深泽当即令田洪宝带人去把丁大山带来。
很快,田洪宝等人在赌场找到了丁大山,将其抓回。
鲁深泽让汤煜琅坐在堂案上审问,他则坐在右侧,文书吏在左后侧作呈堂记录。丁大山被带进来推倒跪在地上。丁大山一边大声嚷嚷:“小的又没犯法,为何抓小的”
丁一也不知他叔究竟犯了何罪,也在一旁替他着急。急也没用,只能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汤煜琅一身官袍,坐于堂案后,对着丁大山,冷声道:“七月十六日,你可曾在京城绮梦院点了一个名叫茗烟的青楼女子服侍”
丁大山一听,吓得直冒汗,矢口否认道:“大大人,小的不曾去过绮梦院。”
汤煜琅也不急不恼,依旧缓慢地冷声道:“你当日给了那青楼女子许多银两,还送了她一盒胭脂。你却在胭脂里下了毒,把她害死了。”
丁大山一听,急得大声反驳道:“小的没下毒,小的也不知道那胭脂里有毒。”丁大山被诈得脱口而出,说完后愣了一下,知是无力挽回。
“哦不是你下毒,谁下的毒那女子分明就死在你送的胭脂里。”
丁大山知无法再隐瞒狡辩,不等用刑逼问,老老实实交待了事情的经过。
七月十六日晌午,刚输得精光的丁大山从赌场出来,直暗叹晦气,运气太背了,钱又全部输了个精光。正蔫了般,搭拉着脑袋,低头在街上走着,寻思着去哪里弄些银两。以便再回赌场,把输了的钱都赢回来。
不小心撞倒了一个醉汉,丁大山见撞了人,忙去扶他,却见那醉汉怀里鼓鼓的,他心一动,摸了摸,都是银子,于是见财起意,趁把那醉汉扶起之际,把银子偷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田洪宝的亲事
第20章田洪宝的亲事
而后饱食一顿后,经过青楼绮梦院门口,暗自摸了摸鼓鼓的钱袋走了进去,叫了姑娘出来服侍,正是那名叫茗烟的姑娘接待了他。在与茗烟姑娘寻欢作乐后,心情舒畅,给了许多赏钱,发现钱袋里有一盒胭脂,顺手就给了她。谁知正是这盒胭脂要了她的命。
说完,丁大山直磕头:“大人,事情就是这样的。小的真不知那盒胭脂有毒。后来小的听说那茗烟姑娘死了,好像是因为那盒胭脂,小的害怕被人以为是小的杀人,就躲回了家里。”
“你可认得那位被你偷去银两的醉汉”
“此人长的强壮魁梧,满脸的横肉。看起来很是凶煞。他确实是位凶煞的人,小的经常在京城及郊外一带流荡,听过他的事,此人是京郊沪淄县人,叫陶大魁。纠集了几个恶汉,专门在入京的途中抢夺孤身过路的外地人。也因此,一直不曾暴露被抓,后来听说发了财,一直住在京城里去了。小的也是见他喝的醉熏熏的,认不出人来,才偷得他的银两。大人,那盒胭脂也是从此人身上得来的,求大人明察啊”丁大山不停地磕头求饶。
把丁大山押了下去后。鲁深泽对汤煜琅道:“汤大人,这个陶大魁似乎就是叫王老二抛尸之人。”
汤煜琅点了点头,对鲁深泽淡淡地道:“把王老二和丁大山一起押回京,待把陶大魁抓拿归案后,让他们辨认即知。”
汤煜琅也没在邬石县多逗留,押着人急着赶回京城捉拿陶大魁去了。
田心在为去京城作着安排,她必定是要带上阿敏娜和小燕的,张大虎也带上,在那不甚熟悉的地方,还得带着信任的人,才能帮得上忙。正好她们之前教的三个徒弟已经可以出师了,只需他们往后实际操作中积累实验,不断地提高了。
这三个徒弟有两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都是十三四岁的孤儿。经心挑选过,观察过人品才用的他们。田心也按这个时代的制度,让他们都签了卖身契。田心本受不了这种没人权的制度,但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身在此时代,就得按这个时代的规则办事。她想着,如若往后有机会再把卖身契给了他们也是可能的。
他们都没有名字,田心给他们起了名字,两个男孩一个叫田庆,一个小田祥;女孩叫田吉。
她打算带她教的那个田祥去,留田庆和田吉在邬石县的食之味掌勺。这里有周掌柜料理着,再有田洪宝照应着,田心没什么可担心的。
如今,田心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就是田洪宝的亲事,她不知道要呆在京城多久,她不在家,田洪宝得有人照料一下他的生活起居。她在考虑着为田洪宝找个贤惠的的女子,好了了她的后顾之忧。
她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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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无名尸体案后,识得赵丽娥,就有心留意了她的为人,有心打听了下她的事情。小说站
www.xsz.tw最后觉得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人品贤惠,坚强**,是个善于持家人。虽然有个痴傻的弟弟,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一是她弟弟大了,二是她弟弟虽摔坏了脑子,不如常人灵活,但也是能帮忙做些粗重活的,并不需要人怎么料理。
从赵丽娥的神态看得出,她也对田洪宝藏了心事的,只是自己的情况让她不敢深想。关键就是问问田洪宝的意思了。
晚间。
田心把这事问了田洪宝的意思,田洪宝高大的个子颇有些不自在,双手似乎都不知怎么放好了。世上只有父母为儿女操持亲事,他倒好,女儿为父亲操持起婚事来。她知道女儿的心,总觉得是她耽误了他。
田心见田洪宝没作声,满身的不自在。不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脸上却一本正经地道:“爹,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料起居,女儿怎么能放心去京城”
而后又摆出一副烦恼的样子:“怎么办,要不女儿先不去京城了”
田洪宝知道田心的关心,知道她做出的一副样子是想让他答应她。想了想,罢了,娶个人在家,让女儿放心吧,她也大了,有主意得很,也不怕有人欺负她。说不得,别人还没欺负她,她先把人给欺负了。在衙门当差那么久,赵氏的事多少他是知道的,也曾经帮过她的忙,对她印象也不坏。那就娶吧。
田心见他答应了,不容他反悔,雷厉风行地去张罗开了。首先最要紧的一件事是,买个**的院子,成亲还在铺子后院住,有些不合适。那后院就给店里做事的人居住。
她看中了离饭庄不远的梧桐巷的一座院子,院子不大不小,还带了个小花园。田心很满意,花三百两银子买了下来。院子还是半新的,无需怎么重新装修,只简单的修缮了下。新购置的家具桌椅等之类物品,摆满了一屋。
再得去问问周掌柜的,男方提亲得准备些什么聘礼。这些她可是一窍不通。
田心在忙着田洪宝的亲事之际,也派出张大虎先到京城去了解情况,熟悉环境,租赁好居住的房子。等她去了也好有个落脚地。
田心正在店门前细细交待张大虎,到京后的要办的事项。叮嘱他机灵些,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可生事非。望着张大虎上了马车远去的踪影,待看不见影了后,转身正想回到店时。却在转身时发现也在靠近的柳子明。
这位仁兄,在田心的有意躲避下,也没见他几次,最近见到他也是一周前了。柳子明远远地见饭庄门口站着一位姑娘,可不正是朝思暮想的田心姑娘。他不由眼一亮,加快步伐走过去,温柔地盯着田心看了一会,见她转过头来,尚未散去喜悦之情隐于温润的声音中:“田姑娘,好久不见”
田心对着他明亮的双眼及温柔的神情,微微颌首,淡淡地道:“柳公子,可是来用膳,里边请。”
柳子明这段时日却外边办事,有些时日没来,也没见过田心了,甚是想念。虽知田心对他没爱慕之心,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意。他与田心一同进店门,边走边似解释道:“这段时日,在下到别处办事,有些时日未吃到食之味的菜肴,甚是想念啊。”其实想念的不此这些,还有人。
田心心道原来他去了外地,难怪有段时日没见他来用膳。虽然田心有心躲他,但偶尔也会碰上,虽然柳子明不似刚开始那般猛烈追缠,见她却也仍是情意绵绵。
田心其实并不讨厌他,做个朋友倒是挺不错的。她本就无心婚嫁的事,柳子明的情意注定是要付之东流的了。虽不忍心,感情的事却也不是能勉强得来的,希望他最后能明白过来,不要被伤得太深。她并不想伤害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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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引他到座位上,对他道:“店里新出了几款新菜式,柳公子不妨尝尝。我让人为你点菜。”说完不等柳子明出声,转身去唤人过人服务。
柳子明只得痴痴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与苦涩。刚刚他无意中听到了田心吩咐张大虎的话,猜想着,她似乎是要到京城去开饭庄。不知这姑娘是怎么想的,一个姑娘家何来的魄力,做着男儿家做的事。且做得得心应手,许多男儿尚且不如。整个人从容优雅,清冷中又似带着一股高贵的气质,迷一样的姑娘,正是如此独特的姑娘,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不能自拔。
她要是去了京城,想见她一面怕也是难的了。难道真得要放弃柳子明按了按心脏的地方,想想也会痛的。
榕树街杂货铺里,赵丽娥正在清点着货物。突见一个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两个小伙计抬着一个大箱子进了铺子。赵丽娥忙上前问道:“几位,这是”
那中年男人正是食之味的周掌柜。只听周掌柜的哈哈一笑道:“赵妹子,恭喜你了”
赵丽娥满头雾水,不知他所说的喜从何来。不由迷茫地问道:“周掌柜,说笑了,这喜从何来”
周掌柜也不答话,叫那两个小伙计把箱子抬上前,打开来,里面是满满一箱财物。赵丽娥见了不由惊得退后几步,一脸莫名,“这这是”
周掌柜的也不再兜圈子,对她说出了来意:“赵妹子,这是田家送来的聘礼。”
赵丽娥心中一跳,不由颤声道:“聘礼”
“正是,这是田家田洪宝欲聘你为妻,来给你送聘礼来了。”
赵丽娥被个消息震惊了,有些不敢置信。平日爽利的性子也黏糊了起来。这事她可是从来想也不敢深想的,只埋在心底的事,现在却豁然出现在眼前。
她掩了掩慌乱的心情,喃喃道:“可是田捕头的意思”
“不是他的意思,我们如何在此”
“可我家情况,大家都是清楚的,我,我是不能丢下弟弟的”赵丽娥虽然觉得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十多年来从未听田捕头说过亲事,不料却看上了她。她舍不得错过,可也不能丢下弟弟不管。如果她不管弟弟,弟弟说不得会饿死了。可要放弃这难得的亲事,也是极为不舍。
正左右为难着,只听周掌柜的哈哈笑着说:“所以刚才周某说恭喜赵妹子啊,这田捕头并不介意你带着弟弟。”
赵丽娥满脸不可置信,微颤着嗓音道:“当真”
“这怎能假妹子你就放心吧,田捕头在这邬石县也不是一两天了,你家的情况他如何能不知,既然知道了仍来下聘,这还不能说明么”
赵丽娥放下心来,心也不由欣喜。可转念一想,又有些忐忑地道:“可田捕头的闺女”
他闺女那么大了,对继母本就无好感的吧,何况是一个带着弟弟嫁过来的继母,她如何会同意,如若不同意日后的日子吵吵闹闹的,怎么过假如真是这样,还不如早早推绝了,何况,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更难堪,更艰难的时日都过来了。大不了又是一个人带着弟弟过。
“放心,放心。妹子还不知道吧,就是田捕头他闺女为他张罗着娶亲的,也是她让周某来做个媒人提个亲下个聘的。”周掌柜干脆地给赵丽娥露了底,她让她彻底放心。
“这,这是真的”赵丽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那姑娘,一个女儿家为父亲张罗亲事,这确实让人难于相信。
说到这个,周掌柜的也不由感叹道:“可不是,这姑娘的想法就是与人不同。做的事都是别人想不透的。她可是留意了好几户人家了,说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哦,她真这么说”赵丽娥对这位姑娘好奇的不得了,也真心感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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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她说你一个女人家为了生计,艰苦地独自开个铺子,把自己和弟弟照顾得妥妥当当,看出是个坚强能干,不服输的,也是操持家事的好手。对弟弟始终不离不弃,是个贤惠良善,重情重义的。最后还说了一句,此人人品最是好的,如何不能嫁人”周掌柜当时听她说要为田洪宝娶赵丽娥时也是极为惊讶,不由把众人的看法都说了。怎料却听得她这一番说辞。
赵丽娥听了,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流下泪来。想不到最理解自己的竟是一位十五的小姑娘。她擦了擦眼泪,暗自想道,以后的日子必是幸福。同时也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对田家父女加倍地好。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也的确做到了。她把这个家经营得美满幸福。
田洪宝与赵丽娥的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挑选个吉日,田洪宝抬花轿把她娶进了门。婚后,赵丽娥继续开着杂货铺,雇了个人手,在铺里帮忙着。粗重活她弟弟可以分担,她则偶尔看看,在家操持着家事,田心是彻底放手了,他爹以后就有人接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田心进京
第21章田心进京
忙完田洪宝的事,田心正在做着去京的最后准备。
田心终于安排妥当,没了后顾之忧。张大虎也回来说京城那边落脚地安置妥了,只等田心过去住下,再慢慢谋划开饭庄的事宜。
一早,田心用过早膳,也没耽搁太久。租了两辆马车,把昨日都收拾妥当的物品都搬上车里。田心一一别过田洪宝众人,在田洪宝的殷殷叮嘱声中上了马车。
她带了阿敏娜,小燕,田祥,张大虎,及丁一踏上了去京城的路。是的,丁一也跟着去了,当他跟田捕头说要跟田心去京城时,田捕头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多个人一起去,田洪宝会更放心。且丁一当过衙役,身强体壮,遇到些危险也能挡挡。为了安全,更是另外安排了两衙役护她们到京。
丁一想是真的喜欢阿敏娜,他怕离远了,就更没希望了。再者当个衙役也没什么出头,阿敏娜赚钱比他还多,他也想跟着出去闯闯。也许最后能抱得美人归呢。他叔叔丁大山没事已经放了回来,经过此事,他叔呆在家里,老实了许多。他把母亲也安置好了。
邬石县到京城坐马车也就一两天的功夫,若是骑快马更是节省一半不止的时辰。小燕第一次出远门,兴致很高,对着窗外东张西望,看看这个也有趣,见见那个也觉得有意思。阿敏娜则从家里一路而来,对外面能遇到事物早就见怪不怪了。
田心更没有好奇心的,想也想得到,外面能有什么稀奇的事物。只顾靠在车厢闭目养神,思绪却飘得老远。等她把苏妍的死因查清楚,她就可以专心开店赚钱。她想着要多开几家分店,第一分店就开在京城。这次要在京城站稳脚,是必需要开个店的。以后有闲睱了或许可以去别的县再开几个分店。有了钱,就可以到处走走,看看这大晏朝的山河。哦,对了,古代出行不方便,也不怎么安全,得雇些武功高的高手来做保镖。美哉田心正胡思乱想,想些美美的事。
古代的路真心不好,马车颠簸得厉害,要驶得平稳些,就得驶慢些。田心也不是特别赶,所以叫驶慢些,但即使是这样,没多久田心便觉得腰酸背痛了。只得把座垫再垫厚软些。
到从邬石县到京城必经沪淄县。晚间正好赶得到沪淄县,彼时找家客栈歇息一晚,次日再起程。
当田心他们终于看见京城高大的城门时,已是出门的第三日晌午后了。
众人都不由呼了口气,再放慢了马车的速度,一边打量着京城的高大气派的城门,巍峨结实的城墙,还有络绎不绝的人流,来来往往。真不愧是天子脚下,那繁荣热闹的程度是别处不可比的。城门里排着长长的队伍,挨个挨个地接受守门官兵的检查。有附近进城贩卖零货的百姓,有外地运着大车货物的商人。众人边走边观赏着两旁的景像。
突听右边城门不远的护城河上一阵喧闹,边上围着一堆人,指着地下,议论纷纷。车子驶到旁边,正好从车上看过去,见有一人浑身**地躺在地上。从人群的议论声中听出了。这是一个刚被人从护城河中救起的疯婆子,疯婆子一动不动,众人都觉得这个疯婆子必是已经溺水而亡了。
田心看到这一幕熟悉的场景,正想下车去看看。突然发觉,自己不是身处前世了,也就犹豫了一下。可也就纠结了一会而已,她还是决定去看看,不能任由一个也许是死了的人放在地上无人理会。那样会少了许多重要的线索,或者是错过了最好的救人机会。这是前世她常跟在旁做记录的场景,所以知道法医们的最基本的习惯,也是最基本的基础知识。做为一个向着高在上的法医道路前进的她,已经偷师多年,遇到案件经常自己默默观察,然后的在心中推测演算,再加于实践,许多结论都如自己所料。当然这个实践是由法医们操作完成,她一小小的记录员是不能擅自插手的。只犹豫了片刻,她也不再想了,叫停了车,下了车,走了过去。
田心来到那人的旁边,见地上的人是一个三十四五岁的妇人,看穿着打扮,及其肌肤白皙细腻来看应该不是穷苦人家。只见此人身僵气绝,像真的是没救了。
她想起,宋慈的洗冤录里有记载:水溺一宿者尚可救,捣皂角以棉裹纳下部内,须臾出水即活。而且前世这个也确实被验证过的。这里恐怕难于找到皂角,也没那时间耽误了。这法在这里不通。
她又想起记载的另一法:又先打壁泥一堵置地上,却以死者仰卧其上,更以壁土覆之,止露口、眼,自然水气翕入泥间,其人遂苏。洪丞相在番阳,有溺水者身僵气绝,用此法救即苏。想到这里,她也权当一试。她望了望周围,发现河边不远有一堆挖开晒干了的泥土,她命人把死者仰卧在泥堆上,再将她全身用泥土覆盖住,只露出口、和眼。静静等待。许是她溺水时间不长,又或许是宋慈这一法子确实有效。那疯婆子慢慢地竟是苏醒了。
大伙一开始见一位身穿月牙白暗花襦裙,简单的乌丝挽起,没佩带任何的首饰,显得过于朴素的清丽的姑娘。见她从容淡定地做着这一切,怎料,却把一个死去的人救活了。都不禁叫,真是神了,死了的人也能救活。
地上的妇人睁开眼,见一大群人围在身旁,不由坐起来。一脸的惊恐样,瑟缩着直往田心身后躲,嘴时不停地嘀咕着:“大哥,大哥,找大哥,找大哥去”
田心不由暗道,是个疯子啊。有人叫道:“这是个疯婆子,一大早就见她在这里游荡了,也不知怎的就掉下河去。”她披散着头发,大半头发遮住了满脸污痕的脸。也没人认出她是谁。
田心见人醒了,也不想多事,转身就抬步离去。岂料,那疯妇人却也跟了上来,田心走她也走,田心停下,她也停下,一脸惊慌地盯着田心。众人见了都不由哄然大笑道:“这疯婆子还能认得那姑娘是她救命恩人啊”
田心无奈,赶也赶不走,给她吃的也不要,就是跟着她。纠缠了大半个时辰,无法,田心只得叫人先把她带回去再说。
“啪,”一声拍在桌子上的声音刚响起,随后又传来一声怒吼:“这是杀人灭口”
这位愤怒得直拍桌子的人正是大理寺汤煜琅的副手李垣,他是对着对面的汤煜琅道。
汤煜琅冰冷的脸也是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我们还是迟了一步。”当日汤煜琅从邬石县带了人证回来,马上派人去捉拿陶大魁,不料却发觉他被杀死在京城靠近城门的百子巷的家中。叫王老二辨认正是叫他抛尸的汉子,丁大山也道这就是陶大魁。
“陶大魁是被人用重物击中脑壳而亡,他已经算是高壮有蛮力的,这凶手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见也是有力气的。”李垣道。
“查一下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最后有谁见过他。关键是他在为什么人做事。”汤煜琅蹙着眉头道。陶大魁的事并不简单,他身上还背着两条命案。这里面的内情绝不简单,他定是因为知道得太多了,暴露了才会遭人灭口。
“长胜街万巷胡同刘大人那案子与邬石县洼子村赖重山的案子,这两边有什么进展”
李垣头大都觉得大了,无奈地道:“还是没什么线索,上次去了洼子村的那人还是没找着,现也不见了踪迹。”
“得留意些,那人必是知情人,有可能也会被灭口也未可知。既然刘大人身边的人看到此人在刘大人死前一日与他关门密谈了许久,他们之间必定是知道些什么秘密,所以才会被杀。这不是个单独的案子,是个连环案。”汤煜琅肯定地道。
他坚信世上没有太多的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建立在有因果可循上的。他不相信刘大人与赖重山的案子没有相联,也不相信那人去找了刘大人和赖重山是巧合。这种种都有因可查,有迹可寻的。他是去警告刘大人与赖重山,要他们小心些,有人要下手了。而后听闻了刘大人的死讯,又听闻了赖重山的死讯更感觉到自己危险在临近,故而藏匿了起来。
汤煜琅跟李垣谈完案子的事,刚回到院子,就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满身珠环玉佩叮叮当当作响的娇美少女,见到他欢叫道:“琅哥哥,你回来了。”边叫边向他扑来。汤煜琅不等她近身就侧身闪过,眉头紧紧地皱起,冰冷的脸更是冷得让人直打颤,那少女也被吓得不敢再靠近。
他看也没看一眼那少女,只缓慢地冷声问院中的管事:“是谁让外人进我的院子的”一字一句,冷得似要把人冻结起来。众仆役都吓得跪倒在地,浑身直发抖。一位似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把头埋在地上道:“回世子爷,郡主要进来,小的们拦不住啊。”这个琤王爷的女儿是出了名的骄蛮不讲理的,她硬要进来,他们做下人的哪敢近身拦下。还没走近就被她身边的侍卫给推开了。
汤煜琅叫了一声身边跟着的小厮:“书远,把无关的人赶出去”说完再不理众人,缓步进了屋内。
书远走到那少女面前,面无表情地,对她了个请的手势,“郡主,请吧。”
那少女跺了跺脚,“哼”了一声,依依不舍地走了。
众人都吁了口气,这位郡主仗着琤王爷王妃的宠爱,骄纵蛮横,人见人躲。自见过他们家世子爷后,顿生爱慕之心,不管不顾地就粘缠了上来,三头两日地往宁平侯府跑。可世子爷连个眼风都懒得给她,更别说让她靠近了。可这位郡主却似越挫越勇,一如昔往地找机会往前靠。
作者有话要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22章你知道我是谁吗
田心一行人,带着缠着不走的疯妇人,向城西而去。张大虎把房子租赁在城西的东央胡同里。她们是从南门进入城中,要向城西去,得走好一会。
一进城,从小地方来的人,被城中的繁华热闹,惊呆了眼。小燕更是低呼连连,一会惊叹街边铺面的宽大奢华,一会对行人的新鲜服饰艳羡。田心看着大伙各异的神情,不由会心一笑,这让她想到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场面,滑稽有趣。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夫说前面来了一群人马。田心想着这是京城,权贵
...
聚集的地方,她不想刚来就惹下事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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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队人马足够壮观的,足有十多个丫环婆子,围着一顶四人抬的轿子,轿旁还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护送着。
田心从那轿子的华丽程度来看,就知道是身份尊贵的人出行了。她曾在喷水吧贴里听人争辩过关于古代轿子的种类用途等等。为此她还特意上网找了一下这方面的资料。大致有两种形制或类型,一种是不上帷子的凉轿,也叫亮轿或显轿,一种是上帷子的暖轿,又称暗轿。
而不同的官品,在轿子的形制类型、帷子的用料颜色等方面都有严格的区分。如一般官吏,得用蓝呢或绿呢作轿帷。抬轿子的人有多有少,一般二至八人,民间多为二人抬便轿,官员所乘的轿子,有四人抬和八人抬之分。还规定,凡是三品以上的京官,在京城乘“四人抬”,出京城乘“八人抬”;外省督抚乘“八人抬”,督抚部属乘“四人抬”;三品以上的钦差大臣,乘“八人抬”等。古代轿子的形制上也有规定。例如皇帝后妃乘坐的豪华的辇,亲王坐的轿子是银顶黄盖红帏。三品以上大官虽可用银顶,皂色盖帏,在京城内四个人抬,出京用八人。四品以下只准乘锡顶、两人抬的小轿。至于一般的地主豪绅,用黑油齐头、平顶皂幔的。乘轿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规定,处处显示着封建社会里森严的等级制度。
所以从前面这顶漆着朱红色画梁,银色的轿顶,轿窗黄盖红帏遮掩。而从丫环婆子的人数众多来看,轿内坐的应当是位身份高贵的女性了。一般如若是京官或男子出行,不可能让这么多丫环婆子跟着,总不过是小厮多些吧。
很快田心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这条街面算是宽广了,田心她们挨边停靠,那群人在经过时,彼此的距离尚有三四人的空余。孰料,田心她们的马,在那顶轿子正经过身边时,突然打了个响鼻。这本是非常平常的事,马儿跑累了,在歇下来时打个响鼻,就如人舒口气般。可凡事总有例外。那马的响鼻刚响过,就听一声满含怒意的娇叱传出:“把那马砍了”
顿时,跑出一名侍卫,蹬蹬地向田心她们跑过来。车夫被吓住了,不知做何反应。还没等马车内的人做出反应,随着一声马的嘶吼,就见前面那辆马车,一阵巨烈的颠簸颤抖,车内众人一是没有防备,被甩得撞在车厢壁上,摔得鼻青脸肿。
随着马匹倒地身亡,马车失去了平衡,翻倒在一边。车顶朝下,车厢壁的木板也被摔裂开来,马上装载的物品也散落一地。好在车内没人,丁一跟那两护送的衙役早跳下了马车。大虎,田祥人也在马车翻倒之前被甩下了马车。两人被摔得痛呼不已。一时间,倒下的马匹,流下一滩血水,血腥味慢慢充斥着众人的鼻息间。
那侍卫砍的是前面那辆马车,那是比较大的马车,坐着几个男人及装着行礼。田心她们是坐在后面那辆小马车上。被这一翻变故惊呆了,田心回过神来,下了马车。
见到此景,不由寒霜覆面,对着欲砍向另一匹马的侍卫,冷冷喝道:“官老爷判案,尚要查凭有据才可以擒凶缉犯,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就砍死我们的马”要不是被丁一及两衙役缠住了,才没让他得手。不然,她们也同样会遭受一样的惨状。田心说完,从马车上下来,挥退了丁一他们。打群架,明显她们是处于弱势的,而且还没摸清对方的身份,也不好鲁莽行事。
那侍卫一时无措,似没料到有人敢对他提出置疑。一时也没开口,从轿边走过来一个丫环,那侍卫见那丫环过来,退到了一边,看那样子,这丫环的身份还是挺高的,最起码很得主子赏识。
她高傲地抬起下颌,带着浓浓的鄙视,对着田心大喝:“放肆,让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栗子小说 m.lizi.tw”她见田心她们那朴素简单的装扮,还有那简陋的马车,谁都可以看出这是外地刚进城里来的平头百姓。一个平头百姓也敢阻拦她们的决定,胆子也忒大了点。
田心脸上寒霜更甚,凌厉的眼睛盯着那丫环,冷冷道:“放肆你们的马让我砍一下试试。”顿时听到周围围观的人齐齐吸了口了气的声音,都暗道这姑娘真不知死活,她这是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人。
“先把她的手砍下来,再砍另一匹马”轿内的人想是被气得够呛,听得咣当一声,好像是往地上摔碎了一件物什的声音。而后,暴怒地大喊一声。
那侍卫听到命令,向田心走近,在两人仅一臂之隔停下。而田心在他停下时,不等他有所行动,已经迅速前移,到了他跟前,几乎可以碰到他的衣物。那侍卫不明所以,想要挥刀,耐何距离太近,刀挥不出。伸出左手,按住她的右臂,想把她推开。田心等的就是这一刻,在他刚触碰到她的衣料,田心以粘走劲下抄其阴部,那人大惊,苍惶下蹲,田心趁势以右肩靠其胸部,用力一撞,那人不察,跌出几步,一屁股跌于地面。田心不等他反应过来,捡起他跌落于地面的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这一切发生的迅速,周围众人都没来得及看清田心的动作,就已经见那侍卫跌倒,被田心用刀架住了脖子。
不止同行的衙役及丁一他们惊诧得瞪大眼,连那对方的人也目瞪口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田心只不过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想起了前世,刑警队员们打的太极拳,她们这些女子也跟着学,只不过她们学的是健身的花架,图得是好看。在得知太极拳也可以用来防御攻击,不单单是花架子好看时。她就起了好奇心,求着刑警队里的一名熟悉的同学教她基本的防身术。她刚才用的就是下引上击法。
太极拳博大精深,她只是勤练了几式防身招术,也说不出太多的理论。只记得同学跟她说过的话:你要懂得躲避对方的正面攻击,然后记得在敌强我弱的时候由背发力,借力打力还击,你就会知道太极的厉害了。记住太极的发力永远是在接触的那一瞬间,而不是出招的时候,发力时一定是要由背部支配四肢发出的,这样会让你本来软弱的体质得到惊人的爆发力
她在快速移到那侍卫跟前时,已经暗暗调整好架势,稳固好了底盘。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先动。做到了后发先至。刚才一瞬间的发力,她就是把力全部集中到了右肩,在那一刻爆发,把那侍卫撞了出去。
那豪华轿内的人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不明白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把他高大强壮的侍卫撞倒在地,并受制于对方。随即更是由怒转恨,愤恨使得她娇美的脸都扭曲了起来,从来没人人敢如此挑战她因身份显贵而膨胀的虚荣心。
推开身边战战兢兢服侍的丫环,当即跳下轿子,赤红着双眼,快步走了过来。田心正在拿刀架着那侍卫的脖子,等的就是轿子里的人露面。打狗也得知道那狗的主人是何面目。她背对着自家的马车,面向着街对面。当然第一时间见到下了轿子的人。
见那人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薄衫,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美貌女子,可惜那一脸恨意,生生破坏了那美态。
那女子怒火冲天地走到田心跟前,见到的一幕的更让她烈火燃烧。她一手插腰,一手指着田心,气的直发颤,用变了调的嗓音叫道:“反了,反了,你这贱人竟敢威胁我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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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甩郡主一个耳光
第23章甩郡主一个耳光
主人露面,也让她见到了这一幕,田心把刀从那侍卫脖子上拿开,踢了一下他,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刀却仍握在自己手中。那人一脸挫败地垂着头站到了他主子的身后。田心用刀背轻轻拍开那女子指着她的手,冷冷地,一字一句慢慢地道:“你是哪个贱人,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知道,我的马没招你没惹你,好端端的为何砍死它”
那女子被田心用刀拍开手,又被她反口的一声贱人说得脑中直冒金星,像被人掴了个一耳光般。她今日受的挫够多了,刚被侯府的人赶出来,路上又遇到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真是气煞她了。
失去了理智的她,抬手给了田心一巴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彻街头,众人看去,那巴掌落在的地方,却是丁一的脸上。原来,丁一见那女子扬起手要打田心,连忙上前挡在田心面前。那巴掌落在了他的脸,顿时火辣红肿起来。后面的阿敏娜不由担忧地捂嘴低叫一声,想上前查看,又不敢。
田心原本也没想过要让她打到,她正想侧头躲开,不料,被丁一挡下了那一巴掌。望着丁一肿得高高的脸颊,她脸上的寒霜冻结,想也没想,回手也给了那女子一巴掌,那力度不逊于她打在丁一脸上的那巴掌。随着这声啪响落,还伴着一声尖叫。
那女子不敢相信般,目瞪口呆了好一会,直到火辣辣的痛感从脸颊上传来,才惊醒过来,大嚷大叫道:“啊,你这个贱民,你竟敢打本郡主,本郡主要你的命。”说完对着身后的侍卫们喝道:“赶紧把她给本郡主绑了,回去再好好收拾她。”众侍卫上前,丁一他们也挡在了田心的跟前,双方对持。
原来是郡主啊,难怪如此嚣张,田心无心理会这些。现在最要紧的是该怎样以少胜多,因为人数上相差太大,只能智取了。正当她在急思对策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喝,“统统都给老子住手”声音洪亮,果然怔住了全场。田心抬头望去,见一个高大的壮汉,穿着一身禁卫军的官服,领着一队人过来了。
那领头模样的汉子喝叱道:“这是怎么回事胆子不小啊,胆敢在天子脚的京城斗欧闹事。统统给我带回军署去。”
田心还没开口,一边的郡主见了来人也息了气势。不由急声叫道:“曹副统领,我是荣王府郡主周嘉颖。”
那被称为曹副统领的汉子听了这话,看向那说话的女子,见那女子左脸印着一个指印,整个个脸颊高高肿起。一时还真没认出来。认真仔细辨认了会,才确定正是那位郡主。看她那模样也不由惊了一下,谁这么大胆敢把郡主打成这个样。
他停下来,也注意到了周边的情形,还闻到一股血腥味。随即发现那匹倒在血泊中的马,及翻倒的马车和散了一地的行礼。眉头皱得死紧,叱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郡主不等人出声,愤怒地指着田心,抢先道:“就是这贱民,她竟然打了本郡主一巴掌。曹副统领,你一定要把她抓回去关进大牢。”这郡主还真会断章取义,还来个恶人先告状啊。她怎么不说说这个耳光是怎么打到她脸上的。说她是护短也好,说她看不惯权贵高高在上,把人当草介贱踏也罢。如若不是丁一的挡拦,那巴掌就已经是落在她脸上了,那现在脸颊肿的高高的也会是她。田心暗自冷笑。
曹副统领接到上锋命令,近日里一直带着禁卫军在街面巡查,清理治安隐患,以迎接不日里凯旋而归的黄大将军部将。据说黄大将军率领部队在北方的战役中打得了胜仗,凯旋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准什么进候班师回朝的队伍就到了城里。他一直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懈怠。好在平日里一直都平平静静,没有大的事件发生,不想在离大军回朝时日越来越近的日子里,却发生流血事件。虽然流的不是人血是马血,那也是血,也是用刀械伤的。这就说明了安全的隐患,这还了得,如若这幕发生在大军进城时,他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感到后脑勺凉飕飕的曹副统领,抹了把冷汗,回头对着田心就是一顿斥骂:“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伤人”
田心看着幸灾乐祸的郡主,望着这个没搞清楚状况就大声叱喝的统领,不对,说不定他们本就是一丘之貉。暗哼一声,冷冷道:“统领大人,若你座下的马匹被人无缘无故砍杀了,你会如何又若你身边的人被无缘无故掴了一掌,你又当如何”
曹副统领一愣,他还真没料到会是这样,难道事情有什么牵扯纠纷不成他不由问道:“事情究竟如何,你仔细说来,不得有半点隐瞒。”
田心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最后满是疑惑地问道:“小女子还真不知道,我们外地来的人进城犯了哪条律法,马要被砍死,人要被掴打。”
曹副统领一听,也明白其中的因果,定是这刁蛮的郡主,心情不快,拿别人出气,闹出了事端。这郡主的刁蛮难缠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只是碍于荣王府的琤王爷,没人去跟她计较罢了只怕是这些刚进城的外地人不了解状况,触怒了这位娇小姐。
但不管如何,维护城中治安如今是他的责任。他看在琤王爷的面子也不想去得罪郡主,但事情却也是她做得过了,只能安抚一下这些外地人,让她们息事宁人别把事情闹大了。现在没有什么事能比让他安安稳稳,妥妥当妥地交差更重要了。
于是,他试探着做合事佬,让她们合解,问了田心有什么要求直管说出来。田心勾唇一笑,说要郡主向她们道歉,并赔偿她的马匹。要求并不高,但要一个郡主道歉,那是天方夜谭,可笑之极。郡主听了道歉的要求果然脸色一变,发怒道:“休想要本郡主跟你这些贱民道歉。”
“无妨,我也不想要你的道歉,无心的道歉值几个钱,道声歉也不能让我的马匹活过来,道个歉也不能让被你打的人脸上立刻消了肿。”田心淡淡地慢悠悠地说道。
周嘉颖一听,又要发怒,曹副统领一见不妙,这样下去不知会纠缠到啥时候。要让郡主道歉也确实有些损她的颜面,怕她高高在上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只得去跟那外地来的姑娘讲讲。他一个高大的汉子放低了哄亮的嗓音,问田心能不能通融,换个别的条件。
田心本也没有真要那周嘉颖道歉。她也知道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你让一个郡主去跟一个平民百姓道歉,那是比要猪上树还难。再者她也不想让那曹大人为难,他都已经放低身架了,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再说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被人一手都能捏死,如今这位大人如此低三下四求为她俩求合,一定有关乎到到他的某些利益,不然,恐怕早就把她抓牢里关起来了。
于是,她卖了个乖道:“看在这位统领大人的面上,小女子就不要求郡主道歉了,但你得赔偿他的医药费,以及被砍死的马匹费。”她指了指被她掴了一掌的丁一。
统领大人松了一口气,赶紧跟郡主低语了一阵,郡主也不得不答应,按田心的要求赔偿了银两后,带着人呼啦一声走了。走了半晌,不小心牵动了脸颊,痛感传来,让她记起,她自己也被挨了一耳光,那贱民也没赔偿她。凭什么她既挨了打,还损失了银钱。看到近在眼前的王府,也只好罢了找回去的念头。
田心送走了曹副统领等人,招呼着大伙把散落在地的行礼收拾好装在她们坐的小马车里。又赔了马车及马匹都被毁了的那车夫的银钱。那车夫得了高于被毁车辆价值许多的银钱,也笑开了颜。
因到西城东央胡同还有些路程,田心只好雇佣了两辆拉人马车,男子女子各乘坐一辆,与拉行礼的马车,三辆车一起继续前进。
途中,经过药铺时,田心吩咐马车停下,叫丁一去买些去肿的药物。那脸上大半晌了,还是肿得高高的,看着有点刺目。另外再配制了些皮外伤药,张大虎、田祥也被摔得有些皮外伤,得上些药擦擦。
半个时辰后才到了东央胡同。张大虎按田心的要求租了一栋二进院子,众人把行礼搬进院子,结了租来的两辆代步马车的银钱,关好大门,各自找自个的居住屋子。
她和阿敏娜及小燕住进了后院,张大虎及丁一、田祥,加上另两名护送他们来的衙役,还有一起来的车夫住在外院。让他们歇息一晚,明日那两衙役再坐车夫的车回去也不迟。虽是两进院,但也不是特别很大,当然对于他们只有几个人住来看,却是宽敞得很。
众人选好房间,田心住在后院的正房里,小燕和阿敏娜都住在东厢房。洗漱完毕,去了一身疲劳,人也精神了不少。小燕与阿敏娜还不忘把那疯妇人也弄干净。三人对着这疯婆子不禁有些头痛。都不知该拿她怎么办,赶也赶不走,也不能硬是把在丢在街上不管。
田心就纳闷了,这婆子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怎么谁都不跟就跟着她,她冷着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厚善好相处的人啊。最后无法,只得也给她收拾出一间屋子,让她先住着。
作者有话要说:
、京城相遇
第24章京城相遇
休息了三日,田心她们把院子都收整一翻。周车劳顿的疲劳,也殆尽。第四日一早,只觉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张大虎等人擦了伤药,也没什么大碍。
早膳完毕后,田心带着张大虎去外面走走,了解了解京城的房价,物价如何。首先摸清了市场,了解地方的习性等等才好定下一步的计划。
因为想要了解清楚些,所以田心是走路去的。她打算第一日先熟悉城西这一带。
京城就是京城,繁华度及热闹度是别处无法可比的。铺门宽大,大多数铺面都是好几道门出入,最差的也有三道门。铺内宽敞,装修也是精致奢华,虽然这些装修对于田心在前世见惯了各种新颖多样的装潢来说不值一提,但在此时却是高档奢侈的。
随随便便碰见一个人,观其服饰装扮,皆是非富即贵。男子玉冠束发,广袖圆襟长袍,缎料平滑光鲜,一股风流自在。走在路上的女子大多数是些婢女或没有过多道德礼制束缚的普通人家的女子。一般的大家闺秀自小熟识礼仪廉耻,被封建的礼制压得是大门迈二门不出,就算偶尔出来一趟也是躲于马车内不曾露面,想窥探一翻实属不易。
就算这样,婢女的着装打扮,衣料的昂贵及身上不多却精致值钱的首饰来看,也是比普通人家富贵不止一丁半点。更别说田心这种朴素平常得连好一些的普通人家都比不上的装扮来说,更是平凡得紧,别说贵人不会看一眼,就是眼高于顶的贵人的婢女们也不屑一顾的。
田心却一点也不在意那些鄙视看不起的目光,悠然自得地继续向街头两边的商铺打探了解行情。那神韵气度,从容优雅却让那被问到的商铺里的伙计及掌柜们也不敢小瞧轻慢。他们暗自在心里琢磨着,说不准是哪家富贵小姐偷溜出府图个新鲜有趣,可不能得罪了去。田心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觉得很容易就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了些该知道的事情。
早在她的意料当中,这里的房价,同等大小的铺子也比邬石县高了足足五倍。当然物价也是成正比地高
...
了几倍。栗子小说 m.lizi.tw田心暗自点了点,这是必然的,支出的成本高了,收获的利益必定也是大的。只要前期有足够的资金投入,经营得当,赚钱是必然的。
繁华热闹的地段,田心是想也不敢想的了,就算她有雄厚的资金,也没有那样的本事挤进大晏朝的黄金地段,那些可都是什么王爷,侯爷之类的有钱又有权势的贵族聚集区了。
田心计划着离黄金区最远的地段找个稍热闹些的地方,像在邬石县一样先开个中档的食之味饭庄。只要她的饭庄无论在装潢还是菜色上都具备新颖有特色,就不怕吸引不来人。这可是京城,多的是有钱人。先站稳脚步,再谋以后。
田心两人在街上走了许久,把这一片区域了解的不离十了。也到了晌午,又累又饿的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食铺,打算歇歇脚,再添饱肚子。
正打算踏进店门,突听背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田姑娘吗你怎么会在这”田心想不出在此地还有认识的人,除了。转头看去,可不正是大理寺的那位李垣李大人嘛,他身上穿着一身官服,正带着几个差人从街上走过,正巧见到她欲走进一间食铺。
“李大人”田心淡淡打了声招呼。难得他乡遇熟人啊。
李垣不可置信的表情倒是表露无疑,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京城这个地方见到这位清冷美丽又有才的姑娘。他望了望铺子,知她这是进去用午腾了。忙热情地邀请:“难得在京城这个地方见到姑娘,在下正准备到前面福满楼用午膳,姑娘就让在下当一回地主之宜,可好”
见田心有些踌躇,李垣又道:“在下在邬石县可也是蒙受过姑娘的美食款待的,如今在京城就让在下款待一回”田心不由抽搐了下嘴角,貌似,她都有收银子的吧。不过,她也没纠结太久,也没扭捏,爽快地应了:“那就多谢李大人的款待了。”
李垣带着她穿过一条街两条巷子,来到一间大酒楼门口,上面有个大招牌写着福满楼酒家,这倒是挺大的酒楼。张大虎与几位公差留在了大厅用餐。李垣则带着她走进一个雅间。刚推开门,就听李垣对着里面道:“瞧,我把谁带来了”
田心正随着他跨进门槛,听得他说话,向里望去,见一位身穿水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更把他通身的慵懒贵气显露无疑。此人随意靠在椅背,右手轻撑额头,微合着眼。这不正是冷漠俊美的汤煜琅汤大人么
汤煜琅听得声响,微抬眼睑,睁开双眼,看向门边处。倏地,幽暗深邃无波的眼里,突被什么东西不经意划开一般,快速闪过一道亮光,不由深眯了眯眼。只见那位姑娘身穿短襦长裙,衣料自是比在邬石县见的好了数倍,但仍显朴素,配饰简单,只在偏右腰侧结了一个蝴蝶结,蝴蝶结上随下的两头带子顶端处,各坠着一粒珠子。珠子随着她的走动,暗自晃动,就如蝴蝶在舞起,很是有趣。头上也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白皙精致的脸越发的清丽动人,她比之前看起来似乎又长大了些,更动人了。汤煜琅也没意识到自己竟对一位见过两次的姑娘有如此深的印象。
李垣似也对汤煜琅的风姿叹了下,很快,他似乎又对自己能使一贯冷俊的汤煜琅露出惊讶的表情感到得意,“没想到田姑娘竟出现这里吧”
田心似并未被他的美色迷惑,略微打量了片刻,就移开了目光,向他见了礼,一贯的清冷脆耳道:“汤大人。”
汤煜琅双眼不觉又眯了下,淡声道:“见到田姑娘确实有些意外。”
“叨扰两位了。”
李垣摆了摆手,笑道:“姑娘见外了,今日就让我俩尽尽地主之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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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煜琅意味深长地望了田心一眼,略带磁性的嗓音慢声道:“这是自然。”
田心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好像没有欠他什么吧。脑中灵光一闪,好吧,貌似他说过还欠他一顿感谢宴。
李垣招呼人来点菜。这里的点菜方式还是平常的方法,就是叫来伙伴,一边说自己想吃的菜肴,或是听伙伴报了菜名,听到合意就叫上。李垣自见过田心食之味那套点菜方式后,就觉得这里这样的点菜太烦琐不说,还费时。却也无法,也只那姑娘才有这些独特想法。他固有的思维也没去想过,可以把这套方法在食肆界普及开来,或许他没有涉及饮食业,所以并不未在这方面多动脑筋吧。
边点菜,边问田心的意见。田心说随意,她是不怎么挑食,最多是不喜欢吃,少吃点罢了。这不算挑食吧李垣听了不由笑道:“姑娘自己就是个美食家,到什么地方吃都觉无味了吧”
说完自己随意点了些,让伙伴催紧些,快些上菜。却一直没问汤煜琅的意见,想来对他的口味早已了如指掌。
许是掌柜的知道他们的身份尊贵,又也许是这酒家的效率实是高,不过一盏功夫,就已经陆续上菜了,这速度,田心也不由叹服。
李垣一边布置着菜,一边热情地对田心讲解着。每上一道菜,讲解一下后,总会跟食之味对比较一翻。最后打趣道:“田姑娘尝尝,看看与你食之味相比如何”
田心著筷,优雅地夹了一口菜,放口中,听了李垣的话不禁带笑道:“李大人,此言差矣可知这世上众生百相,众口难调,口味岂能一样各家有各家的风味,各家有各家的特色。福满楼必定也有自己的特色,要比的话,小女子只能说取长补短吧。”
李垣不禁哈哈大笑道:“是在下着相了。”
汤煜琅也不由点了点头,对田心的谦逊机智暗赞了声。既不一味夸自家的如何好,也不去挑别家的刺,可不正应该是取长补短
三人不再言语,安静地用膳完毕。吩咐把残羹撤了下去,换了新茶上来。李垣喝了口茶,不由好奇地问:“田姑娘来京可是有什么事”
田心默然,不知该不该和盘托出。而后淡淡地道:“来京开店赚银子。”
“扑”嘴里正抿了一口茶的李垣全喷了出来,好在他反应快把头转到侧边喷在了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回答。想一个姑娘家,怎么老想着赚银子呢。他咳了咳,顺了气道:“我说姑娘,你一个女儿家怎么总想赚银子的事啊”
汤煜琅一听,手也不由一顿。望了一眼田心,见她仍是从容淡定,似乎这事是她生下来就应该做一般,那样的,理所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合伙开饭庄
第25章合伙开饭庄
“因为小女子是个穷人,没有个显赫富贵的身世啊,也没个兄弟帮衬家里,少让我爹操劳不就是小女的事了么”
“可,可,赚钱养家不都是男儿的事么”李垣不淡定了。
“嗯,”田心点了点头,似赞同他的说法。而后又接着说:“我赚钱不单是为了养家。”
“哦,那是为何”李垣越发好奇了。汤煜琅也在一旁等着她的回答。
半晌,田心才慢悠悠地道:“为了更有安全感。”
“哦,这话怎么说”连汤煜琅也不由坐正了身,去了一身慵懒,挑了挑眉出声问道。
这怎么说呢,田心总不能告诉他们,只有钱才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归宿感,才不会让她心生慌惶,有了安全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都是相通的,钱能给人更多安全感。小说站
www.xsz.tw人活于世,你可以没有爱情,没有婚姻,没有理想,没有一切,但你只要有钱,就能活下去。不是有句话说: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么只是她没想过,是不是因为她缺爱才没有安全感。
“因为有了银子,才可以让人做自己想做的事。”田心最终只给出了这么个答案。
做自己想做的事汤、李二人都不解。又不好细下追问。说来他俩跟她也不过是几面之缘,还没熟悉到能打探对方更**的事。
“姑娘说欲在京城开一家食之味”汤煜琅虽不能再往下追问,却也听出些别样的味来,闪过心思,缓声问道。
田心坐得笔挺却不生硬,随意而自然,一双纤纤玉手,双握,轻放于膝前。听到汤煜琅发问一双清澈明净的眼睛望着汤煜琅,她望得有些技巧,她一般喜欢看着人的眼下的鼻子处,即让人感觉她是在望着他们,又不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这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尊重他人的表现。
当然这些习惯在这里完全是不需要的,这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一般女子是不会盯着男子看的,而下人更是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但田心这些都是那个时代教育熏染的产物,是刻入骨子里的,想改变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她也并不想改变。
汤煜琅早在邬石县跟她打交道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他不由挑了挑眉。这姑娘哪来的如此坦荡,自信。与男子对视却毫不见羞色,更不见怯意,仿佛她与他本来说是对等的一般。心头亮了亮,唇边的弧度更深了。只听她淡声回道:“正是,今日小女子出来就是想了解一下环境。”
“可有什么想法”
“黄金地段是不会考虑的,以小女子的资金能力,只打算在西街这边稍热闹些的地方。”田心逛了一上午,从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她要开店也只会选择在西街这一片区域,一个中档的铺面,以她手头上可以流动的资金来看,还是富余的。她不想刚开始就把银钱绷得死紧,万一有了个什么事连缓转的余地都没有。再一个,她如今住的地方也在西街,她可不想穿过大半个城市去管理自己的饭庄。那样不是得累死在奔波的路上,因为她目前没有置办马车的准备,等稳定以后再考虑。
“西街不嫌显得偏僻了些”汤煜琅连田心如今住在哪都尚不清楚,这次相遇也算是仓促巧合了,自是没来得及思量田心目前的处境。
“无妨,好酒不怕巷子深。先打些名气出来,累积资本再谋划以后。”田心清冷的脸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只略带自信的语气,表露她的决心。
汤煜琅幽暗的眼眸直直望进田心清澈干净,却又看不透的眸眼里,似不愿放过她的一丝异样,缓缓道:“若让你在黄金地段,你的食之味会如何”
田心回望着他,这次她是直盯着他那幽暗深邃的眸子,像似已陷进那潭淃涡般,片刻,却听得她仍然清冷的嗓音脆声响声:“名声响彻京城”这般的霸气,自信,却仍是清冷着一张脸。
良久,汤煜琅才从对面那汪清泉般的眸子中撤了出来。“我们合伙吧”低觉磁性的嗓音如同琴音缓缓流出,却似惊雷般炸愣了两人。
李恒一脸惊讶地叫道:“你要与田姑娘合开饭庄”又一脸懊恼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田心则在心头转过几个念头,不答反问:“怎么个合法伙”
“汤某在东街黄金地段有一处产业,这处铺子用来开饭庄正合适。除了铺子及装修外,人手也可以给你调遣。剩下的如何管理,如何经营就看你的了,如何”
田心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回绝,就是她想到在这个满街权贵的地方,没有后台,生意做火了说不定哪天就人被给灭了。在这个就连一个小小的婢女都眼高于顶的地方,更别论那些权贵们了。她可以想像得到,有那么一日,她的饭庄做火了,名声打响了,就如同养了一头肥羊,一头各权贵都想争夺的肥羊,不管这只肥羊最后下场会如何,那她准是个炮灰的下场。毕竟谁也不会嫌钱多。而汤煜琅身份显赫,是侯府世子,假若让他参与一股,那饭庄就有他一份,安全必会有保障。想通了利害关系,她没了拒绝的理由。
“好,一会去看看铺子后,小女子回去做个详细的规划书,再予大人参详。”
“走吧。”
三人走出了福满楼,直奔东街。这栋房子正处于东街人流最旺的福昌路。这是一座规模不小的房子,前面是个大大的铺面,铺子后面还有个很大的后院。单正屋就有十来间屋子,还有东厢屋及西厢的屋子,加起来就有四十多间屋子了。院子还带个大大的花园,里面有假山怪石,流水潺潺,还有一个亭子。
花圃栽种着各品种的花,虽然看得出来没有人用心去打理,但也没有枯萎了去。只是由着它们自生自长罢。自生自灭能长成这个规模也算是前期底子摆在那里了。田心一边看,不由地感叹,这么大的房子既然就这么空置着放任不管,能不这么败家行么转念一想,对于她这种穷人来说,是败家,对于真正权势富贵人家来说,一栋房子罢了,这也算不得什么。
而且田心还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为何在如此寸金寸土的地方,却让一间那么大的房闲置着,岂不浪费你料,人世子爷怎么说的,府里不靠这地吃饭,闲着也无妨。呼,呼,所以说,人比人,真能气死人。
田心也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她越看越觉得是个难得的好地方,脑里已经慢慢有了个构想。当看到最后时,她脑中的构想已经呼之欲出了。
回去后,田心迫不及待地把脑子的构思写下来,写完后看了一遍,略显凌乱,又细细整理顺序,修改了几个地方。大概的框架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细细雕琢每一处的细节。
田心的构想是这样的,她根据前世广东人的饮早茶习惯,在大厅里设早茶,当然这早茶的茶点可是丰富得很,各类小吃,如小笼包,灌汤包,粉丝,面条,凤爪,鹅肝及各种类的清补炖汤等等,但凡想到的都用上。还有各类纯汤一小盅一小盅那种,也有了十几个方子。
再有就是正餐的菜谱更是少不了,除了邬石县那些菜谱外,又加了些。还包括着将在冬季推出火锅的食谱。
最重要的是,她把后院好好的利用了起来。她把后院划分三等,特制了三种卡,金卡,银卡,铜卡。正楼取名为金食楼需执有金卡才可入,当然,那院子的花园必是划分到了金食楼。金卡的数量少而昂贵,要的就是让客人买份清幽安静和自在。东厢楼取名银之楼则要银卡;西厢楼取名为铜味楼则要铜卡。每栋楼的装潢各不一样。
最后是员工的的服装问题,每栋楼的工作服均是不同的。统一的是男女都是窄袖的襦装,男的双襟窄袖短衫长裤,女子的也是如此。区别在于各处的用料、颜色以及双襟袖子边上的绣纹不同。且在每件衣裳的下摆处都绣上食之味三个字,做为标志。
林林总总的写了好几张纸,事无具细地列了出来。最后写了两份合约,合约注明,汤煜琅出铺子,装修,出些人手,这是必要的,田心带来的几个人远远不够的,还得另外培训些掌勺的人。剩下的田心策划,管理,经营等。最让她纠结的是这分成不好分,最后她也不占便宜,就两人五五分成。
一直忙到掌灯,才惊觉,在桌上趴了整个下午,腰酸手痛。她甩甩酸痛的手臂,转转了僵硬的脖子。总算忙活好了。只等明日空了把它拿去给汤煜琅过目,就可以着手去准备,要培训要装修,这都是不能马虎的事,特别是屋内装潢及院子改造计划,按照目前她的规划来做,这都是大手笔,大工程。
作者有话要说:
、阿古列一
第26章阿古列一
正活动着筋骨,突然想起一事,田心问来唤她用晚膳的小燕,“那妇人怎样了,可有吵闹”
小燕一脸奇怪道:“这倒也是怪了,这疯妇人倒是安静得很,给了吃,吃了睡,一点也不吵闹,真不像疯子。”
田心想了想,先抛开不理,用膳。晚饭完毕,吃得有点撑的田心在院子散步消食,经过那妇人住的屋子,听见屋内传来嘭的一声响。田心想了想,最后推门进去,看见那妇人被地上放着的杌子拌倒在地,想来是她从床上下来,不小心拌到了床边的杌子。
田心走过去,很自然地想要把她扶起来,没有考虑身份什么的,不料,妇人躲闪了一下,似是抗拒,又似带着害怕。田心见她躲闪也没强迫她,只淡淡轻声问道:“可有摔痛”
那妇人初见田心进来还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似有些惊恐之意。妇人没有出声,像没听懂似的,自顾爬了起来,还下意识地拍了拍摔脏的裙子。
田心盯着她半晌,突然冷冷地开口道:“你并不是疯子,为什么要装疯”
那妇人惊慌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绞着。通常这种动作都用来掩饰内心的紧张。田心非常明白这一点,更说明这妇人并不是疯子。而且,一个疯子哪里知道脏还是不脏。从她刚刚那下意识的去拍裙子脏的地方,田心就猜到她是在装疯。
“你不说也可以,一会我叫人赶你出门去。”田心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表示她说的不是玩笑。无论她为什么装疯,带着什么目的,又为什么跟着她回家,她也不一定想要知道。只是到目前为止,这妇人还没有做损害到她的利益的事,所以,她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赶出去就是了。
“别,别把我赶出去,出去我会被人杀死的。”妇人一听,见田心不再逗留转身就走,慌忙喊道。
“那要看有没有让我留下你的理由了。”田心也没转身,只淡淡地道了一句。
良久,“我叫陶幺娘。”那妇人开口了,慢慢向田心讲述了起来。
田心听了陶幺娘一翻叙述,现在也弄明白了,赵丽娥杂货铺里那具尸体是谁,又是被谁杀的了。这案子好像已经移到大理寺了,不知汤煜琅知不知道。明日见到他时再跟他说一声吧。
翌日,大理寺。
汤煜琅正审着李垣带人抓回来的一个人,此人是陶大魁曾经的一个手下,叫胡海。据胡海交待,他是一直跟着陶大魁专门在进京的路上,抢夺孤身进京的人的财物,由于没有要人命,单身一人又是外地来的,大多都是敢怒不敢言,被抢后也只得做罢,没有一个去报官的。因此,一直未被暴露被抓。
汤煜琅冷声问道:“你们共有几个人”
胡海自从知道陶大魁被杀,他早已认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老老实地说了:“从最初的时候有四五人,早几年有两人归了家去没再干这事了。后一直就三人,陶大魁,小的和另一个叫梁富贵的。”
“你可知梁富贵现在何处”
“大人,梁富贵在几日前被陶大魁杀了”
汤煜琅与李垣对望了一下,李垣明白汤煜琅的意思,下去吩咐了声。不一会,两衙役抬了个担架上来,上面躺着一具尸体,正是王老二要抛丢的那具无名尸体,让胡海辨认。胡海一见那曾经熟悉的脸孔,现在都开始有些腐烂了,但还是能认出来,他叫道:“大人,此人正是梁富贵。”
李垣挥手让人把尸体抬下去。汤煜琅缓缓问道:
...
“你们既是一直跟着陶大魁的,然何他会把人给杀了”
胡海闭了闭眼,慢慢回忆着道:“在十四年前的一日,我们曾打劫了一个外地来的人,此人是从南边来的瑶族人,名叫阿古列。小说站
www.xsz.tw怎奈阿古列身上并无钱财,陶大魁恼怒之下,欲把他除之。阿古列为保性命说自己身上有一物到得京城可换许多金银。陶大魁半信半疑,也不多做纠结,只把他带回家再做计较。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被周管事关了起来,命陶大魁与小的和梁富贵一起看守。究竟是为了什么把那人关起来,只有陶大魁知道,小的和梁富贵都不知道的。那次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去打劫,可陶大魁拿给我们的钱却多了起来,他说是给我们的看守费。就这么过了十多年,我们也轻松惬意。
早段时间梁富贵似乎知道了陶大魁的一件什么秘密,他曾在小的面前表露过这种意思,却没说是什么事。不过几天后梁富贵却被杀了,还做成他畏罪而逃的假像。陶大魁跟小的解释说,他偷了周管事重要的东西,所以该死。还隐晦地问小的梁富贵有没有对小的说过些什么。小的自然是说没有。
自那以后,小的就隐隐觉察到了不安全,于是就趁人不注意偷偷躲了起来,怕也像梁富贵一样,被陶大魁杀了。让小的没料到的是,没过几日,却是陶大魁被杀了。小的这才偷偷出来,想打探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被你们发现抓了来。”
“周管事是何人住在何处”
“他是周大人府里的管事。陶大魁的妹子以前是周管事的相好,后来被接家去做了姨娘。就住在百子巷里,离陶大魁住的地方只隔了三座房子。”
“阿古列又被关在何处”
“在百子巷周管事屋后废弃的院子的地窖里。”胡海是一字也不再隐瞒。
汤煜琅吩咐人马上去把周管事捉来,再找到阿古列。
李垣亲自带着众人往百子巷赶去,意外地在大理寺门口见到田心,只来得及对她道了一句,汤煜琅在里面,就匆匆地走了。田心走进大理寺,汤煜琅正跨出门槛,抬眼见田心俏生生地出现在大理寺,不经意间柔和了脸色,暗沉的眼也多了一抹亮色。
田心见汤煜琅一身官服穿于挺拔的身姿上,多了许多庄重与威严。平常冷漠的脸更让人不敢直视。
“汤大人”田心先开了口见了礼。
汤煜琅让她俩进屋里坐下。田心小心试探着地问:“汤大人,有一事,不知小女当不当问”
“有什么话,田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曾在邬石县榕树街杂货铺发现的那具无名尸体,及青楼女子的死都与一位叫陶大魁的有关,那陶大魁可是也被人灭口了”
“正是,姑娘如何得知”汤煜琅惊讶地问。发现陶大魁被杀时,她应该还在进京的路才对啊,怎么这么快就知晓了
“陶大魁手下有两个一直跟着他的兄弟,一个叫胡海,一个叫梁富贵。杂货铺发现的那具无名尸正是梁富贵,对否”
作者有话要说:
、阿古列二
第27章阿古列二
“这你也知晓”汤煜琅一向冷漠无表情的脸,此时也难掩惊诧的神色露于外。
“陶大魁是被周管事的灭口的,是吧”
汤煜琅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这也太神了吧。这事才在两刻前从胡海嘴里得知。她那时还没到大理寺,应该没被听去才对啊。看这姑娘的意思,她是在此之前就得之了。那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那么,刚刚李垣大人带着人急匆匆出去,可是赶往百子巷周管事家”田心慢悠悠地又放一惊雷。
汤煜琅难得失态地叫道:“这些你都是如何得知”这,这,他刚知道的消息,她已经全知道,说不定,她知道的比他所知的还多。栗子小说 m.lizi.tw
田心见时机差不多了,向汤煜琅回道:“因为陶大魁的妹子在我手里,她告诉我的一切,自然就知道了。而对李大人的去向是推断而知。”
汤煜琅叹道:“难怪姑娘有女神断之称,果不假。”
田心听了这话,不知怎的倒有小小的不自在。她理理了情绪,对汤煜琅说了陶幺娘对她说的话。
据陶幺娘交待,她是周府管事的相好。有一个哥哥叫陶大魁,有一天他带回了一个人,那人是瑶族人,叫阿古列。
阿古列叫陶大魁购得两盒老字号容颜斋的上好胭脂,他拿出一小小的瓷瓶,往胭脂上滴入几滴瓷瓶上的透明液体调匀,共调得两盒。阿古列藏起了一盒,把一盒拿给陶大魁,对他说此盒他加了料,比以前更好,涂于脸光滑细腻。
陶大魁听了大怒,以为阿古列戏弄于他,阿古列无论如何解释也不相信。无法,阿古列只得把千媚蛛的秘密告之于他。这千媚蛛在每年春分夜子时,吐透明液体,有淡淡独一气味。量稀少。加几滴此液体,混于胭脂,胭脂色泽更艳。涂于脸,肤光滑细腻更甚数倍。最后,阿古列说他也只有这一点点这种透明的液体。
陶大魁迟疑片刻,还是接过胭脂放入怀中,出去找他妹子陶幺娘。陶幺娘与周府的管事相好,估计会认识些贵人,看有没好门路。陶幺娘把这事告诉了周管事。几日后周管事说有贵人想买,还带来了很多银子。陶大魁兄妹高兴之余也并未问是哪个贵人,只捧着银子眉开眼笑。
后来,周管事叫陶大魁把阿古列带给他,陶大魁不敢得罪周管事,他还得靠着周管事才有财路。就把阿古烈日带去给了周管事。周管事把阿古列关了起来,叫陶大魁负责看守,不准任何人知道这事。可怜的阿古列钱财没得到,却被关在黑暗的小屋子里没再见过阳光。
不知是不是因这事,周管事没多久升为大总管,春风得意。陶幺娘趁此时机提出要进他的家里。周管事答应了,把她接进了家里,做了姨娘。
周管事上头有个妻子,性子也是个不好相与的。十多年没少找陶幺娘的麻烦,虽然陶幺娘都聪明地躲过了去。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却被他的妻子压着,绐终没怀上孩子,陶幺娘见自己年纪越发大了,没个孩子后半生靠谁去
陶幺娘也是听说了阿古列加了料的胭脂能让人变得更漂亮,但也会让人毫无察觉地死去。她想到了一个主意,想把那盒胭脂偷偷给周管事的妻子,暗暗把她害了,到时人死了,周管事也没办法。
于是,陶幺娘叫陶大魁在阿古列身上拿到另一盒胭脂,陶大魁知道他妹子好了,他能跟着风光,就答应了她。陶大魁去骗阿古列说如果他把那盒藏起来的胭脂拿出来就偷偷放他出去。被关了十多年的阿古列,渴望见阳光是渴望了十多年了,信了他的话,把藏胭脂处告诉了他。谁知陶大魁一去不返。
谁能料到,陶大魁怀里揣着刚得来的一袋银子及胭脂欲寻她妹子时,在路途中的一家饭铺里被人拉去喝了一通酒,已有些酒意熏熏了,出得门,凭着仅剩的一丝清醒,去寻他妹子。却被一个人撞倒在地,而后揣在怀里的银子和那盒胭脂也不见了。
两日后,陶大魁听闻青楼女子的死因,知道自己坏事了。与自己的妹子通了气,都认为不能让周管事知道他们私自从阿古列那里拿了胭脂想去作事,就把知道这事的兄弟梁富贵杀人灭口,而后嫁祸给他,说是不小心被他知道了胭脂里的秘密,他骗取阿古列,把那盒胭脂拿了出去换钱。被陶大魁发现,欲把他抓起,不料被他逃了。
这一番说辞当时骗过了周管事。陶大魁把人杀了以后,找到一个在开博县邹氏货行当车夫的王老二,威胁他,让他在送货时,把尸体扔到别处。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知,最后还是走露了风声,被周管事察觉了是陶大魁捣的鬼,把他给杀了。陶幺娘知道了这事后,趁着周管事有事在外面被绊住了脚,没有及时回来找她,她马上在见到陶大魁尸体后,装疯。借此出了周宅,在城边护城河处,被人推挤下了河,而后才有被田心所救一幕。
她一直心中忐忑不安,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害她,把她推下河的,所以,当田心把她救醒,她就赖上了她,直跟着她回家。
从一开始听到阿古列是瑶族人时,田心就怀疑他是阿敏娜一直在寻找的阿爸。问清楚了阿古列的所在,她是想过自己带着阿敏娜俩人找过去的,但那是别人家的屋子,自己不可能进去,只过通过官府了。
但她怀疑阿古列就是阿敏娜的阿爸的事,并没有跟阿敏娜说,毕竟只是她的猜测。等来大理寺告之汤煜琅后去寻人,见到了自然能辨认。
汤煜琅听了,也把胡海知道的都讲了一遍,基本上都吻合,还互相补充了各自的不足,使整个事情清晰明朗起来。
这时田心对阿敏娜道:“姐姐,我猜这个阿古列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阿爸。”
阿敏娜一直在旁边,也听到其中说到有个瑶族人叫阿古列,当时她就知道正是她阿爸了,她捂着嘴才没叫出声来,她怕叫出声打扰了田心与汤煜琅的谈话。此时,见问她,她才激动地道:正是我阿爸,我阿爸就叫阿古列。我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对不对”
田心理解她的心情,轻拍她肩膀道:“是的,一会汤大人的手下就会把他带回这里来。”
而后田心见汤煜琅一脸莫名的样子,对他说了阿敏娜的事。汤煜琅点了点头。而后出声问,“你是说阿古列用了一种叫千媚蛛吐的透明液体加入胭脂才会使胭脂更鲜艳,让人肌肤更甚从前”
田心点点头:“陶幺娘是这么说的。”
汤煜琅转头问阿敏娜,“你可知关于千媚蛛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阿古列三
第28章阿古列三
阿敏娜茫然地摇了摇头。她阿爸离开时她才六岁,且在族里也没人说起过这些。
“大人,青楼女子死是意外。那陆夫人的死状与其一致,也是死于这种加了千媚蛛吐的液体的胭脂了,你觉得她的死会是个意外么”田心再也忍不住问出来。她来京目的就是查明苏妍的死因真相。
汤煜琅不明白她怎么如此关心陆夫人的死因,但也没隐瞒地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田心听了点了点头,与自己所判断的完全一致。
田心想要借助大理寺的力量,可以更快更有效地解决这事,她毫不隐瞒地把自己与田洪宝说过的推断说了出来。
汤煜琅深深地看了一眼田心,不由得也佩服她,思维谨密,头脑清晰,分析推理有理有据,毫无破绽。这姑娘到底是如何长成的,让人看不透。
“这绝对是个预谋,动机就是想从陆夫人身上得到某一件对谋划者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汤煜琅最后也下了结论。
两人正说着话,李垣带着人押了周管事回来,却又用担架抬着一个。
李垣对汤煜琅道:“周管事已带来,我们去时,他听到风声正想逃匿,被我们逮了个正着。那阿古列已经死了,是被活活饿死的。尸体就在那担架放着。”
原来他们找到关闭阿古列的那隐密的地窖时,发现阿古列已经死两日了,小屋除了铺在地面上的被垫,和一张破旧的木桌及同样破旧的凳子外,空无一物。阿古列由于长时间没见过阳光,肤色苍白得吓人,骨瘦嶙峋。阿古列自从看守他的陶大魁他们死后,就再没人给他送过吃的喝的,他是活活被饿死的。
阿敏娜向那担架扑了过去,掀开布单,不敢置信望着担架那尸体,叫了一声阿爸就晕死过去。田心忙把她扶住,让她靠在身上,轻拍着她的脸颊。待她醒过来后,忙叫人帮忙把悲痛欲绝的她送回东央胡同休息。不让她再看见阿古列的尸体,不然她会更受不了。
周管事被带上堂来审讯,刚开始他还想抵赖,在见到被带上来的陶幺娘与胡海时,顿时失去的狡辨的力气,对杀害陶大魁及关押阿古列的事供认不讳。
她本想在杀了陶大魁以后,回去对陶幺娘再威逼利诱一翻,如若她乖乖地听话,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也不会向她下毒手,若不老实就别怪他无情了。谁知有事在外头耽搁了许久,被陶幺娘得知了她大哥的死,被吓疯了,周管事也就没再理她了。
“你拿的那盒胭脂卖予了哪个贵人”汤煜琅问道。
“给了咱们府的如夫人,如夫人是我们老爷最宠爱的夫人,我们下人们有事都是先让她知道。”
“她可知胭脂里有毒”
“小的跟她说了,说胭脂能让人的肌肤更精致鲜艳,但也许会有些毒性。”
“说下去”
“后来,后来,没两日她叫了小的去,给了小的一大包银两,说是有一个贵人买去了。却没说是谁。”
“你对阿古列说的千媚蛛知道多少”汤煜琅冷声问。
“小的就只知道,用那种透明液体加入胭脂能使肌肤更鲜艳,却有些毒性。别的也没再听他说起过。”周管事唯唯喏喏地说道。
“你在阿古列身上可还有拿去别的毒物”
“回大人,没,没了,就只拿了一盒胭脂,是陶幺娘求我帮她哥卖个好价。”
啪的一声,汤煜琅拍了一下惊堂木,叱喝道:“好你个刁奴,满嘴谎言。你若只拿那一盒胭脂,无利可图,缘何关了他十多年”
“大人明鉴啊,小的确实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拿了那盒胭脂给如夫人,自此都没拿过什么东西。后来,想必是如夫人跟老爷说了这事,有几次趁没人之际,我家老爷叫小的带他偷偷去过。”
“你家老爷去都说了些什么,又拿了什么”
“老爷每次去都先叫小的支开看守的人,要小的在外面守着,他自己一人进去,小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干了什么。”
“周治来可在府中”汤煜琅突然问道。
“小人有几日没见到我家老爷了,府里如夫人还怀疑老爷在外迷上了别的女子,曾满脸怒地询问过小人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小的有五六日未见过老爷了。”
之后,再问不出别的,汤煜琅让人把他关起来。
一旁的李垣并不知道千媚蛛的事,汤煜琅把那陶幺娘的话都告之于他。李垣道:“这么说阿古列可能还有别的毒物”
“极有可能,不然周治来不会偷偷去找他几次,连周管事都瞒着。你马上带人去把周府把周治来找来。”汤煜琅对李垣道。
李垣领命而去。
一直在旁听着的田心突然开口道:“汤大人,你觉得是这周治来把胭脂买下来,找途径悄悄递到陆夫人的手中的么”
汤煜琅似在思考着什么,听得田心问,他不答反问她:“依姑娘的判断呢”
狡猾腹黑的男人,田心不由暗暗腹诽了一声,缓缓说道:“周治来想在陆夫人身上得到一样物什,却不知道那件物什藏在何处,但确信就在她的嫁妆中。因此把有毒的胭脂通过某种途径送到了陆夫人的手中。在陆夫人死后半年,把自己的女儿周嫣嫁去给陆盛炎为继室。只有如此才能顺理成章,毫无破绽地接手代为管理她的嫁妆。
却因钥匙一直在陆夫人的奶娘手中,她是忠心耿耿的人,当然不会放心把钥匙交到周氏手中,她必然是自己来为她小姐的女儿守着。想必陆盛炎也认同了她的做法,周氏无法,想出了下手加害陆夫人的女儿,以此嫁祸陆夫人奶娘的毒计。如此一石二鸟,即拿到钥匙,又除去了陆夫人的女儿,唯一的嫁妆继承者。”
汤煜琅若有所思,“如此说,陆夫人的奶娘是救出了她的女儿,而不是如外面传言般,说是下人拐卖了主人的孩子了”
“大人觉得是这种可能”
汤煜琅见田心略带了丝或许她自己也未觉察的急意,虽然他并不明白,她对这件事为何如此热衷。但难得在这冷淡清丽的脸上窥得些别的情绪,也取悦了他,他也没发觉,自己会有种趣味,就是想看她不同的情绪波动呢。勾了勾唇角,慢声道:“汤某也觉得不可能。”果然见她似松口气般,绷着的脸也柔和了些,他眯了眯眼,有意思
李坦从周府返回,却并未把周治来带到。李垣一拍桌子,恨声道:“这姓周的溜得倒快,询问了府中许多人都言有几日未见他回府了。据他那如夫人说,她确实是把周管事给的那盒胭脂给了周治来,周治来说有贵人买去了,拿了包银两给她。再没说别的。”
“不是溜得快,估摸着青楼女子的死因一出,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知道迟早会查到他头上去,那时就计划好躲藏起来了。”
“总有一日会把捉拿归案的。只不知长胜街万巷胡同刘大人与邬石县洼子村赖重山这两起命案是否与其有关。两人的死状也是惨烈稀罕,定是有中了些我们不知的毒物所致。”汤煜琅像是自语,又像在对别人说。
作者有话要说:
、规划书
第29章规划书
折腾了一上午,晌午都过了,众人才觉得饥肠辘辘。饱食了一顿后,田心想起袋中的规划书,拿了出来,递给了汤煜琅。
看到田心的规划书那一刻,汤煜琅那平常除冷漠没多余表情的俊美的脸上再次发生了外露可见的变化。之所以说是再次,是半时辰前,在大理寺里,田心说出案子的实情时。他那惊诧的表情,自此没忘。现在变幻的表情更是丰富,先是惊讶,再是惊艳,最后也显得激动了起来。越往下看,眼眸越幽深,也越发的心惊,即而又越发的不敢相信。看完,他深吸了口气,平伏了下情绪。才哑着声道:“这真是奇思妙想,却又完全可以操作实行。”
一旁的李垣从未见过他如此丰富的表情,不由得看呆了,发现新大陆似的叫道:“什么新奇的东西能让你如此神色”伸手欲拿过纸张来看。
汤煜琅不理他,躲过他伸出的手。幽深的眼眸越发深邃,也显了一丝丝的明亮。深深地望进田心的眼里,似要透过眼,穿进心去。直直不错眼地问:“在那么短暂的时辰里,你是如何想到的”
田心明白他的激动,只是淡淡地笑,半真半假地说道:“在看到房子时,就有了构想了。”
两人又对规划书讨论了下,修正了些地方。说到金卡,银卡,铜卡的收费问题时,汤煜琅不禁好奇问:“为何要对这些卡收费呢”
“物以稀为贵是一个原因。再是金卡收费贵,限制了人数,相对应的服务上也是最好的,且环境清幽,无论是谈公事私事,还是纯粹想找个清静的地方,绝不会有人去打扰。”
汤煜琅边听边点头,听完不禁双眼亮了一下。此想法确实好,且王公贵胄有的是钱,有这么个清幽隐僻的地方,相信他们购了一张卡到期了仍然会再次购买一直用下去。那样,金食楼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执金卡人的消遣处。不会被别的闲杂人吵到。真是妙极了。
田心接着说:“银之楼的银卡,和铜味楼的铜卡收费就会低些,人数也会多些,当然服务上是比不上金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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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煜琅听田心解释过金食楼的妙处,已经早明了那两楼的用处。自然明了其中的不同。
两人讨论完,都把不足之处修正了,都没什么意见,可以着手准备了。
最后,田心把合约拿了出来,汤煜琅仔细看了看合约上写的事项,一条条,一件件写的清楚明白,双方的义务及权利,还是利益的分配。公平合理,没有谁更占谁的便宜。
他内心里真是对这姑娘好疑惑到了极点。他不禁怀疑,她真的是捕头的女儿么真的是在那样的环境长大的么可事实似乎是不容辩解的,邬石县上灵村的人可都是认识她的,就连她爹田捕头也没有异样,难道他会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么可就据他所知的,这姑娘在他们的面前藏拙了,恐怕就连田捕头也不是很了解她的。她的一举一动都不符合此间女子该有的行为举止。虽长于乡野,行为举止却比大家闺秀更为优雅,没有半分的造作,是天生如此,似浑然天成。他迷惑越探究,越探究越迷惑。只得放下心事,外表不露痕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田心也签上自己名字。一式两份,一人拿了一份。
被两人无视掉,一头雾水的李垣,终于等两人停下来,才被允许拿起纸来看。一看之下,神情比汤煜琅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两人继续无视掉他的惊呆样,走出了门口。田心则准备着手去实施了。
汤煜琅为田心找来了最好的能工巧匠,因为在田心的规划里,有许多不曾尝试的场景,只有找些能人才能更好地领会田心所要达到的意图。
又在侯府的别庄里筛选了些人手,送来给田心调教培训。这些都是家生子,世代是汤府的奴仆,不用担心教会了他们而发生跳槽或配方泄露的事。
田心开始忙碌了起来,带来的人也被她指使的团团转。阿敏娜自知她阿爸死去后,就一直情绪不太好,田心防止她钻牛角尖,也分配了不少事给她做,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田心向汤煜琅要来了人,把用来培训做厨子的和做服侍员的分开,接受不同的培训。她除了要亲自过问装修的事宜。也亲自抽时间培训厨子,调教服侍员。她专门是教些早点小吃类的。阿敏娜、小燕及田祥则教菜谱。张大虎和丁一则跟着人去购买装修类的物品。
一时,整个东央胡同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宁平侯府,正堂。
汤煜琅陪汤夫人用过晚膳,汤夫人很是高兴,这儿子是孝顺的,不管在外如何冷冰冰,如在家用膳必是来陪她的。她没那么多规矩,就喜欢自己的儿女围在自己身边。如今大女儿出嫁了,就剩这儿子在膝下了。越发觉得冷清了,想开口问问儿子的婚事,又想起他曾说过的找苏妍的女儿,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在两年内给她娶个媳妇回来,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汤夫人还在纠结着,汤煜琅则开口了:“娘,儿子求您一件事”
“哦,有何事让我儿说到求字”汤夫人一听好奇了。这儿子自小就**有主意的紧,甚少听他求人的。
“娘给儿子一个伶俐些的丫头,可好”汤煜琅屋里是没丫头服侍的,从来都是自己动手,只有些打扫院的小丫头。有事都是唤小厮进来。一直不近女色,没少惹来李垣的嘲笑。
“我儿是想找个暖床的这个你放心,娘定会给你找个温柔漂亮的丫头,晚上给你送过去。可跟你说明啊,等媳妇进门得散了去,不许给我媳妇受这些腌脏气。”汤夫人自己是过来人,知道这其中女子斗争中许多见不得人的的事,她自己这么多年,夫君对自己好,宠着她,她过得很舒心。她不想儿子的院子被弄得乌烟瘴气的。
“娘,您说什么呢谁说要找暖床的了”汤煜琅听了汤夫人的话不由哭笑不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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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夫人纳闷了:“那你要丫头干嘛”
汤烛琅暗自扭捏了会,不自在地轻咳了声道:“是送去服侍一位姑娘的。”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儿子与人合伙开了家饭庄,铺子就在东街昌福路的那处产业。那姑娘太忙了,也没人在旁服侍,所以儿子跟你要一个过去服侍她。”汤煜琅模糊了一些概念道。
汤夫人被汤煜琅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还是不能明白。他跟别人合伙开饭庄,跟别的姑娘有什么事,儿子又为什么要找人去服侍她
“琅儿,你把为娘说得糊涂了。”
汤煜琅也不再跟她打马虎眼,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儿子是跟那位姑娘合伙,她在忙装修、调教人等诸事。儿子什么也帮不上忙,也不好见她一人忙得团团转,毕竟这饭庄儿子也有一份。所以来跟你要个人过去服侍她,也算是儿子对饭庄的出力了。”
汤夫人惊得张开嘴,半天未合上,不敢置信地道:“那姑娘,那姑娘这般能干”
“比您儿子还能干。”汤煜琅对他娘半开玩笑道。
汤夫人如今是对儿子口中的姑娘好奇极了,有一大堆话,想要再问清楚仔细些,汤煜琅却再也不开口,只催着她要人。
汤夫人只得按捺住心头的好奇,叫了一个圆脸的二等丫头进来,给汤煜琅带走了。晚上汤侯爷回来,自是跟他说道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开张之日
第30章开张之日
次日。一早,汤煜琅亲自带着人到东央胡同田心的家里。他只听说过田心在京城的住处在此地,倒是第一次来。张大虎正想出门,见到汤煜琅,他是认得的,田心跟他说过他也是东家之一。他们没有那些大院的那些规矩,直接带他进了后院找田心。
汤煜琅站在院中,打量着这个院子,简单的二进小院。院中栽着几棵桂花树,没有摆放盆花,只是屋前廊沿上摆放着几盆绿色植物,他也叫不出是何物。长长的藤蔓从盆里延伸而出,挂在廊沿下,形成一道绿色的屏幕。咋一看去,有几分趣意。
说到这几盆绿色植物,那是田心在进京的路上,路过一个菜园子时,发现那菜园子外边的有几株长蔓的绿色植物,她也叫不出名字。只觉得在夏末初秋这时节里,仍绿意氤氲,醉人眼。她前世就对名贵的花卉是一窍不通,只喜欢迎春花之类的长藤蔓叶的植物。以及吊兰之类,挂于半空的植物。所以,在路上初见此物有些似迎春花,所以叫人移植了过来,栽进了花盆里。养在屋前,也不用打理,到现在天气逐凉了还没见枯萎。不知是何物。
田心她们也正准备去厨房教人做菜,见到汤煜琅出现在这里,略觉得有些奇怪。汤煜琅指着带来的那个圆脸丫头道:“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叫她过来服侍你的生活起居。”
田心没有使唤人的习惯,当下拒绝道:“不必了,小女子自己能照顾得过来,多谢汤大人的好意了。大人的心意,小女子心领了,人你还是带回去吧。”
汤煜琅似料到她必会拒绝,也不多说什么,只道:“饭庄汤某也有份,可汤某帮不上忙,只能帮你减轻些来回的劳累。如若有事需汤某做的,也有个能使唤的人,不必自己亲自来找。”
田心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有时有事找他还真不知道去哪找,他住哪,她也不知道,也没去注意。有事都去大理寺找,他也不可以每时每刻都在那。所以说,有人在旁还真能帮帮忙,就应下了。
大户人家出来的丫头,就算是二等的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更何况汤夫人给的是个伶俐的,一听田心应了,就知这姑娘以后是自己服侍的主子了,忙对着田心福了福身道:“小姐可唤奴婢青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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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点了点头,见她长得纯厚老实,却又是个伶俐的,倒也不错。
后来证明,有了个跑脚的确实省力了不少。有时传个话什么的,只一句吩咐下去就好了。许多时候自己还没意识到的事,她都做得妥妥当当的。田心还偷闲感叹了一句,难怪**堕落是哪么容易事。
有雄厚资金的支持,加大了各方位人员的投入,还是足足用了三个月,已是秋末冬初时分了。终于一切准备就绪了,田心松了口气。
今日终于要揭开它神秘的面纱了。食之味通过前期,新颖高调的宣传方式,吊足了京城众人的胃口。尚未开业,金食楼的金卡就已经销售大半,银之味的银卡和铜味楼的铜卡更是几乎销售一空。
在金食楼,田心为自己留了一间,里面弄了个小套间,有个休息间,有个客厅。汤煜琅得知田心的意图也在隔壁弄了一样的套间。
新颖菜式,独特的服务,好奇心的驱使,第一天的开业场面空前火爆。
饭庄高调新颖的的宣传方式,那满城的布条横幅,写着饭庄的开业日期,以及一些闻所未闻的接待方式。汤夫人对此也是早就有所耳闻。好不容易盼到开业当日,汤夫人连早膳也不在家用了,早早地与汤侯爷过来了品品这新式的早茶。汤侯爷打趣她道:“夫人,你莫不要去喝早茶,喝早茶,喝了一肚子茶水回来才好。”汤夫人撇撇嘴,对自己的夫君娇斥道:“去,去,琅儿可也说了,这早茶啊,可是有许多点心之类的小吃食。”
大掌柜亲自接待了他们,先把他们安置在一处休息处,然后去找东家。
田心一早就四处巡视着,看看各处是否有疏忽之处。忽见掌柜的找过来,跟她说:“东家姑娘,汤大人的父母过来了,找不着汤大人,该把他们安置到何处”因有规定说需有卡才能进入后院的三座楼,汤大人父母没任何卡。可也不能把他们安置在大厅里。他不敢自作主张,只得问东家的。
田心拍了拍额头,暗叫了声,是了,怎么忘记给张金卡给汤煜琅父母呢,他也没提起。汤煜琅毕竟也是东家,装修出的钱可不少啊。一会用膳完毕得亲自给他们送一张去,以示考虑不周的歉意。她忙吩咐大掌柜领他们去金食楼。大掌柜得令而去,给他们在金食楼开了一间雅间。
每一个进入雅间的人都被房中独特新颖,别出心裁的创意给震住。雅间的中间是一张大桌子,可以转动的双层桌子。每个雅间一面墙下都砌了一个小水池,池里有一块奇异的假山,假山中有花有草,有水流下。池里还放了几条增添趣意的锦鱼。另一面池对面的墙则用粗藤条编了几个秋千式的长座椅。只用一张缕空的大屏风把桌子与水池隔开,绕过屏风可直到水池。如若用膳时只想直接目视水池的景趣,也可以把屏风挪开。
在清幽雅意的环境中,视觉,味觉,感官都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连汤侯爷向来严谨不见笑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喜悦之情。汤夫人更是小孩心性未泯的,已经高兴起欢呼了,啧啧直赞叹。这里走走,那里看看。
听着亲朋也在一边的赞叹,汤夫人不禁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自豪。她兴奋地对汤侯爷道:“老爷,琅儿这孩子真了不起。”
汤侯爷沉吟着,他倒是怀疑是不是他儿子弄出来的,如若他有这份巧思,也不会把这处产业空置这么多年了。但看到自家夫人的激动也没说出来扫了她的兴头。
当众人见到上来的品种繁多且许多都未见过的吃食时,不禁更是瞠目结舌。这个也想尝尝,那个也想品品。尚未全部尝试一遍就已经吃撑了。
饱食过后,服侍员给每人上了一杯茶。汤夫人正觉,口有些干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唔这茶清清爽爽,带些酸味,这是什么茶”汤夫人不禁问服侍员。
“我们东家说,这是消食茶,刚食过餐后,人如若食得过了,腹胀难受,喝杯消食茶,去去食,会舒服许多。”
“你们东家”汤夫人转头对自家夫君道:“他们东家不就是我们儿子么,长这般大没见他对吃食有何了解呀”
汤侯爷见自家夫人自进了这金食楼的门,脑袋似乎就没从震惊中舒缓过来,简单的事都想不到了,不由提醒道:“夫人,你似乎忘了,这里的东家不止琅儿一人。”
“哦,对,对,琅儿曾与我讲过。似乎是个女子来着。还曾在我这里要了个丫头过去说给那姑娘帮忙。说是那姑娘忙着饭庄开业的事,一个人忙得饭也顾不上了。”汤夫人从儿子嘴得知是个姑娘与他合伙开饭庄后,就好奇得很,三头两头找儿子来套问,想知道更多的情由。怎奈这儿子的嘴像锯葫芦,再也不肯说一个字。汤夫人想起又兴奋起来,这不是个难得的机会么
作者有话要说:
、开张之日二
第31章开张之日二
汤夫人叫来服侍员,叫服侍员去与她侍女说请汤煜琅过来。只所以是叫来服侍生,是因为金食楼是不允许侍女小厮进入的,所有带来的侍女小厮都只能留在楼大门外。客人如需要服侍自可叫服务生,每个包厢雅座配着两位服侍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这也为了保证楼里的神秘及清静。
一柱香过去了,服侍员回报并未找到汤大人。汤夫人正失望间,听到门口一声清冷悦耳的女音:“诸位吃得可尽兴”
众人都望向门口声音处,见一位身穿浅紫儒裙清丽的姑娘站在门口,脸上淡淡的却无甚表情。
“苏妍”汤夫人突然失声叫到。被一旁的汤侯爷摇醒,醒过神来也觉得不可能,苏妍都死去十多年了。就算没死也不可能这么年轻,这姑娘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
田心没有听到汤夫人的低唤。她走到这群人当中看起来最尊贵的汤侯爷及汤夫人面前,汤煜琅与这两人都可以找到些许相像的地方,想来这就是他的父母了。田心对着两人轻福一下身道:“侯爷,夫人,食得可还满意如若有何不周之处,敬请提出,我们再改进。”
汤夫人望着走进的姑娘,就像见到旧日的故人,像,太像了。汤侯爷见夫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握了握她的手,对田心道:“甚好,甚好,此处是老夫毕生所见过最为新颖独特之所。不知是谁人的妙想而成的”
田心未露任何得意样,仍然淡淡地道:“是小女胡思乱想而得。”随后拿出一张金卡递到他的手中,略带歉意道:“真对不住了,这金卡应早些时日就送到两位手中,谁想忘了。不然,也不会让诸位在大厅等着了。”
汤侯爷也推辞,只不住地点头“难得,难得啊”也不知是回前面那句还是说后面那句。
汤夫人再也忍不住,拉着田心的手出声问道:“姑娘是哪里人氏父母可健在”
田心有点纳闷田夫人的异常,这第一见面就问这些有些不合适吧,怎么感觉有点像,像见家长时的问话田心暗自恶寒了一下。也不好生硬地把手抽回来,也不好不回答,那样对长辈不礼貌。她平静地道:“小女是邬石县人,父亲尚健,不曾见过母亲。”
“你没见过你母亲”
“是的,母亲在小女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这时,听服侍员来报说:“汤大人来了。”
汤煜琅进门来,田心趁机抽回手,对了两位道:“侯爷,夫人,小女先告退了。”而后又对汤煜琅点了点头,出去了。
汤煜琅目送田心出了门,才转眼对两位道:“父亲,母亲吃得可好”
汤夫人见了儿子自进门就不错眼地盯着人家姑娘,心中会意,暗笑了下,难道这儿子终于开窍了开始对女子有兴趣了。
“大胆,见到本郡主既然不见礼,还假装没看到。”汤煜琅刚走到金食楼的门外,转过一条长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娇蛮的声音。
“你即不是长辈,年纪只比我大几岁,我为何要向你见礼”一个清清冷冷的女音脆声回道,此人正是田心。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里碰上这个刁蛮的郡主。
汤煜琅则勾了勾唇角,只有这位姑娘才会有如此不亢不卑的态度。
碰上这眼高于顶的主,田心有些郁闷。她刚去了一银之楼出来,有一雅间客人出了点小意外,服侍员不好处理,把她叫去了。到了这后院的院子见迎面而来了一群人,是向着金食楼而去的。她避让于路边,让她们先过去,却被一个长得娇美却目中无人的小姐给拦住了。
“我是郡主,你竟敢跟我如此说话,先给我教训教训她。”郡主对身边的侍女道。刚说完,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瞪大眼叫道:“你,你,你不那日在街上冒犯本郡主的那个贱民么谁让你跑这来了”她当着那么下人的面,不好说出自己被她甩了一巴掌的事。
周嘉颖见到田心,左脸颊似乎又涌起了丝丝痛意,见她孤身一人,新仇旧恨一起涌入脑中,对身边的侍女喝道:“忤着作什么还不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
一个身材高大的侍女走上前来,扬起手就想给田心一巴掌。田心早有准备,没等她挥下,就一把抓住她的手,使巧劲把她的手腕向下往后扭,痛得那侍女哇哇直叫。这一招也是从太极拳那练来的,她忘记叫什么来着。反正挺好使,就算不会武功的人也能让对方手痛得使不上力。
田心见她痛得直叫,丢开她手。郡主在一旁气得直叫道:“我告诉父王去,让他治你的罪。哼,你等着。”说完转身带着侍女就要向金食楼去。
“慢着”清冷的女声又响起。
郡主满脸怒容地回过头,不忿地睁着田心,想听她再说些什么。没人敢如此对她,若她胆敢再说些什么放肆的话,就给她个教训。
“把侍女留在门外,自己一人进去。”田心慢悠悠地提醒道。
“凭什么我是郡主。”郡主大声吼道。
“因为这是食之味的规矩”
郡主正气得恨不得吃了她,想不管不顾上前去亲自甩她一个耳光,又被几日前那巴掌慑住了。踌躇之际,眼尖地看见汤煜琅从金食楼方向过来,忙换了副娇柔的面孔,嘴一扁,两眼泪汪汪,哭得有些梨花带雨起来。田心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变脸速度,不由暗暗感叹,这变验的技术活真纯熟
见哭得梨花带雨的郡主往汤煜琅扑去,凄惨地叫道:“琅哥哥。”
没等她靠近,汤煜琅往旁边一闪,来不及收步的郡主由于惯性,一下摔在了地上。吓得身边的侍女赶紧上去扶她。汤煜琅却半点也没理会她,径直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到得田心跟前,今日从开张到现在,除了刚在汤夫人雅间里看了一眼后。如今才有空细细打量她:见她一袭浅紫色碧荷高腰儒裙,裙上绣着一朵白色的蔷薇。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与浅紫色的碧荷高腰儒裙裙映衬得完美无瑕。挽起一个小巧的发髻,发髻间唯有一朵宝蓝色珠花点缀着,紫玉簪上的兰花如真,淡雅如斯。青丝如瀑,服服贴贴的垂直与腰间。一动一静皆从容优雅。清丽的脸上淡淡地,没什么表情,仿佛一切都不在眼里一般。不由得移不开眼。
许是今日开张的缘故,她今日打扮得较往常隆重了些许。
田心见他过来,以为他要有话对自己说,不料,他站到自己面前只顾
...
盯着她看,也不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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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哥哥,这女人真可恶,她竟敢拦着本郡主不让进,你要帮帮我啊”理所当然的语气,似乎天下的人都得听她的才是对的。俗话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郡主的脑子都不知怎么长的,如此的鄙视不屑,她还能一如既往地凑上来,还热情不减。身份尊贵,却把自己放得低如草介,没长脑么田心暗讽,无语。
“要想在此用膳就自己走进去金食楼,不想吃就走出食之味。”汤煜琅眼风都不扫她一眼冷冷道。
他拉着田心就往外面走,又略停顿了下脚步,头也没回地道了一句:“以后请称呼我为汤大人,记住了”后面一句严历了许多。这没脑子的女人,他都不知她是圆是扁,就缠上来。还纠缠不休,也不知哪来的自信。
郡主整个人都吓呆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汤煜琅竟会这样对待她。看到汤煜琅一直看着田心眼都不眨一下,她就恨不得把田心的脸给撕毁了。对着身旁劝慰她的侍女就是一耳光,把怒火都发泄到她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宴
第32章感谢宴
两人出院子,沿着游廊向前走着。
“我与她并无任何关系,尚不知她长得是何模样。”汤煜琅见走在他身旁边的田心一直面无表情,沉默地走着,鬼使神差般,不由自主地解释了句。
田心不由愣了一下,她正在想着还有哪个地方没检查到,一会该去看看才安心,如今快到午膳时辰了。不妨听到汤煜琅的这句话,她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俊美的脸上似有些许忐忑,又似有些不自在,难得地起促狭之心。
一本正经地对他道:“长得娇美可人,是个美人胚子。”
啊,汤煜琅一脸莫名,似没反应过来田心这话的意思。田心被汤煜琅一脸的呆滞样,逗乐了,精致美丽的小脸浮起了淡淡的笑意。一笑一蹙间皆似有流光四逸,汤煜琅忘了自己的囧态。
一声轻咳,汤煜琅回过神,收回眼光,藏了藏眸中的异色。脱口打趣了一句:“再美也不如眼前娇”
半晌,田心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腹黑男调戏了。
晚上,开张的第一日,田心被清算出来的数字乐得眉开眼笑。汤煜琅见她一副财迷样,不由莞尔,这清清冷冷的姑娘,除了银子就没见她有如此乐呵过。
田心确实是高兴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她的努力付出也有了回报,她转过脸对汤煜琅道:“瞧着吧,不用多久,食之味就会响遍京城。我们今日的金食楼的金卡也销出去一些,还剩没几张了。”
汤煜琅喜欢她说我们两字,心头似流过一丝暖意,我们,多美好的词语。他望着她那张激动得通红的小脸,充满了自信的光芒,他也没意识到,自己看着她的眼光有多宠溺,唇角亦勾起一个弧度,低缓而磁性的声音流出:“嗯,咱们的食之味必会是京城最亮眼的唯一。”因为有了你,才会有这唯一,这话汤煜琅在心里道。
田心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汤煜琅的异样。兴奋过后,她很快恢复了淡定,沉稳在度地说着接下来的计划:“天气会一日凉似一日,等真正凉起来之际,咱们再推出火锅系列。这是最适合冬日的,热气腾腾的,吃再久也不怕凉了,凉了可以加热继续吃。”
汤煜琅在田心的计划书是知道火锅这个词的,也只是知道词而已,却没见过是何样的。想现在尝尝,却不知如何开口。半晌,他诙谐道:“你似乎尚欠汤某一顿感谢宴,是吧”
田心不答,等他说下去,现在好端端地提起这事,谁知这腹黑的内心是不是又打着别的主意。汤煜琅也没让她久等,接着道:“晚膳匆忙间,未曾吃饭,如今做个火锅来可好”
田心想了想,火锅不用太费事,只要把汤底,菜准备好就行了,这些都是还是备有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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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煜琅听了这带孩子气的话,唇边的弧度不由勾得越发大了,点点头算是应了。
田心见他答应了,去准备火锅料去了。不过一盏茶功夫,田心就带着服侍员端了个奇怪的锅,锅里装了一半水,里面放了些东西。还有各种各样的菜,且是生的。今晚,汤煜琅终于见识到了怎么是火锅。
田心弄了一个鸳鸯火锅,红汤火锅和清汤火锅。只见田心先鳝鱼片、鸭胗花、鱼茸丸可下锅煮。鲫鱼治净后用筷子从鱼口中插入,放入火锅中煮入味,连筷子拿起食用。
汤煜琅看得眼花缭乱,但田心的动作却忙而不乱,颇有点行云流水的味道。田心见汤煜琅眼都不眨一下盯着她,忙招呼他道:“汤大人,请坐吧。”
然后告诉他哪些应该先下锅煮,哪些可一烫就可吃,然后吃时可以沾味碟吃。又告诉他红油这边是辣的,清汤这边是不辣的。田心首先拿勺捞清汤这边的来吃,因她不怎么吃辣,她只要吃一点辣的就会打隔,要吃点水后才会好些。
汤煜琅见她听得津津有味,也学她一样,捞了些食物在碗里,夹起放入嘴里。不由得叹道:“嗯,好吃,比炒菜又是另一种不一样的风味。”
田心见他也只是吃清汤的,不由问道:“你也不吃辣的”
汤煜琅听到她说也,就吃她定是不吃辣的,他无所谓地道:“没有特别的偏好,可吃也可不吃。”他往红油锅里捞了些食物,刚入口的一股鲜香辣,顿是涌上他的头,刚吃几口,就觉得浑身热呼呼的,似有火在烧。田心见他吃几口,轻呼一声,忍不住又去夹,不由轻笑出声。这辣味真够劲的,她可不敢吃。
汤煜琅被辣得额头也渗出些泪珠,想停下去又有点欲罢不能的感觉。见田心在笑他,不由得也笑了。
两人痛快地吃着,也没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一眼看对方,慢慢有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氛围在两人的周围涌动。静谧、安宁而温馨。
吃得差不多了,田心望着燃烧的火焰,锅中翻滚的汤水,胸中有一股倾诉的**。今晚,她的心情是轻松的,似乎从来到这个世上后从未有过的轻松。她轻轻地出声问:“你知道吃火锅最快乐的是什么”似不是真的想问,只是为了自己想说下去,不等汤煜琅出声她又说道:“三五成群的亲朋或好友,在寒冷的冬夜里,围着燃烧的火锅,看着锅中翻滚的水,听着耳边的欢笑,暖暖的。即使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也是一种快乐。”
淡淡的烛光,映着田心红扑扑的小脸,娇嫩的红唇一张一翕,在向汤煜琅讲述着。不觉越讲越兴奋,忘记了身在何处,似乎又回到了与一班好友坐在街边的大排档,喝着啤酒吃着火锅,侃着大山的情景。
汤煜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田心的话。他也感觉出今晚的田心很不一样,不再清清冷冷的。也不再是沉稳睿智的。那红扑扑的脸满是向往与迷恋,人明明在此,心却离得远远的。汤煜琅没来由地心一紧,她在如此深情地迷恋什么她还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他有一种她随时会离开而去的念头,不由大惊,他不想她离开。
田心被他轻唤了几声,终于回过神来,先是迷茫了片刻,又似乎自嘲了笑了笑。她怎么想到前世的情景,是这熟悉的氛围么
“怎样,火锅不错吧又方便又好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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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煜琅暗松了口气,终于回来了,这才是真实的田心,见得着摸得到的人。见她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虽冷,却是真实的。听田心问,意有所指地点头道:“非常不错汤某都有些怀疑姑娘是否是仙子下凡了。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多奇特的妙想。”
田心不由抿嘴一笑,她今晚不同以往,神色虽淡,却一直是柔和的。她浅笑着又略有些俏皮的意味:“那你就这样以为好了。”
汤煜琅的整晚都是柔柔软软的,看着这样的田心,心里面一直空着的一角,似乎在今晚被塞得满满的。
当晚,田心忙了一日,实是困得很,就在金食楼的套间是歇了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晚晴
第33章遇见晚晴
早起来用过膳,田心在饭庄里转了一圈,视察了一下店里的情况,见一切井井有条,放心地回东央胡同里。
她正走在街上,想着天气转冷了,而她们却因近段时间忙着开张的事,没顾得上添些厚冬衣。见前面有一家成衣铺,走了进去。
正挑选着,突然从铺子里间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那妇人走到田心跟前,盯着她看了又看。田心直皱眉头,正想呵斥她的无礼。那妇人却突然一把拉住田心的手,眼眶犯红,嘴里直唤着小姐。
田心莫名间,又敏锐地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也不推开那妇人,任由那妇人把她带进了里间。一进到里间,那妇人泪流不止。
田心等她情绪平静了,才淡淡开口道:“这位大嫂,你这是何意”
那妇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擦了擦眼角,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冲动。”而后又试探着问道:“小姐,恕我冒犯了,你长得实在是像我以前服侍过的那位小姐了。情急之下才做出如此冒失举动。”
田心也没责怪她,她直觉感到,这妇人定与她欲查之事有着渊源。她不着痕迹地引导着:“大嫂,你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不妨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能给你出出主意。”
那妇人嗫嚅了半晌,最后咬咬牙问道:“小姐,你身边可有个叫田嬷嫲的”犹豫了半天,她终于问出来了,对着一个陌生的小姐,这样问人家,是多么不合礼的事。可她顾不得许多了,就算被她呵斥也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田心也没觉得她失礼,心里有了些猜测。仍然淡淡地,也不多说就回了一个字给她:“嗯。”
就这么一个字,那妇人激动起来,有些语无伦次起来:“那,她,田嬷嬷如今可在京城”
田心不答反问:“大嫂问这么多,怎么不说说自己是谁,又与那田嬷嬷是什么关系呢”
“民妇叫晚晴。与田嬷嬷是,是”她停下来,似乎在想该怎样说才能使人明白过来。
晚晴田洪宝告诉过她,苏妍有两个贴身侍女,其中一个就是叫晚晴的。
田心不等她想清楚该如何说,接过她的话道:“你叫晚晴,是苏妍的贴身婢女,田嬷嬷是苏妍的奶娘,对否”
那叫晚晴的妇人瞪大眼,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忙点头:“是的,是的。”
“把事情说详细些。”
晚晴说,她正是苏妍的贴身婢女之一。因田心长得太像她以前服侍的小姐苏妍了。才会在看到第一眼,就做下这般失态的举动。
她说当年田嬷嬷带苏妍的女儿逃出府后,周氏恶人先告状,对陆盛炎说是田嬷嬷拐卖了苏妍的女儿。陆盛炎大怒之下,信以为真,又得知被追去的人看到坠崖身亡才作罢。因对苏妍尚有几分情意,因此也没过分为难苏妍曾经的贴身婢女。
晚晴求得出府与早前订下亲的一白户成了亲,在街上开了间成衣铺过活。另一名婢女秋艳觉得出去也无处可去,就自愿留下,做了陆盛炎的姨娘。
最后,晚睛红着眼眶道:“奴婢一直不相信田嫲嬷和小小姐会死了,就琢磨在这里开个店,总有一天会等得田嬷嬷回来的。终于见到小小姐了。”
田心无任何表情,静静地道:“你就凭我长得像你家小姐,就断定我是你家小姐的女儿”
晚睛搓搓手,回道:“小小姐,有所不知,奴婢是贴身服侍小姐除了田嬷嬷外,时日最长的,小姐的样貌,及一举一动都熟悉得很。刚一见小小姐你,奴婢就如同见到小姐般。有着如此相似的样貌神情,虽然你比小姐多了许多奴婢说不出的感觉,就觉得比小姐更好看,但直觉到你必是小姐的女儿。”
田心沉默,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别的也没多说什么。
晚晴给田心倒了杯热茶,而后踌躇着问:“小小姐,奴婢斗胆问问,田嬷嬷要何处甚是想念她。”
田心听得别扭,淡声道:“你还是唤我姑娘吧。”
晚晴道了声:“是,姑娘。”
田心把田嬷嬷的事略微给她说了下。晚晴的眼瞬间红了,想是与田嬷嬷感情极深的。田嬷嬷为人宽厚祥和,对她们甚为照顾。她哽咽着颤声道:“周氏那狠毒的女人连姑娘刚满周岁的婴儿也不放过。”
田心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你可清楚我娘的事”
晚睛擦了擦了眼道:“想来田嬷嬷去得早,没能把这其中的事说出来。”
而后又问:“姑娘身上可带一个心形的银项链坠子”
田心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最后把心形的项链坠子从衣领拿了出来。晚睛一见之下,似乎松了口气。
田心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一点,她不由地问:“怎么,这项链坠子很重要”
晚晴点了点头,最后庄重地道了一句:“姑娘,这项链藏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田心也不由惊诧道。
晚睛向田心讲述了苏妍临终前的话。苏妍曾在临终前把秋艳使出去守着门,因秋艳人较活泛,虽也忠心却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因此没有留下她。晚睛则是个性子沉稳,又忠心耿耿的人,苏妍明白这一点,因此只向给她与田嬷嬷说出,这个心形项链里有一个秘密。让她们一定要保管好,不可弄丢了。具体是什么秘密,却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去了。
“也就是说这个事只有你与田嬷嬷两人知道”
“正是,奴婢常常想,小姐会不会是因这项链里的秘密而死的”
“怎么,你们觉得我娘是被害死的”田心奇怪地问。她们不都是应该觉得苏妍是死于意外么。
“怎么会,小姐自生了姑娘后,几个月来,身体一直调养得不错,怎么说死就死了呢。”晚晴不相信地道。
“你可知我娘一直用的是什么胭脂”田心突然问道。她想知道那盒胭脂究竟是不是被苏妍用了,如果是,那如何到了她的手中呢
晚晴想了想道:“秋艳是负责小姐首饰胭脂水粉这些,但奴婢也知道小姐惯常都用的是容颜斋的胭脂,因为它们家的胭脂是最好的,也是老字号了。”
“你能见得到秋艳么”
“自出府来,很少见她,只奴婢每年在小姐的忌日里去寺庙上香,有时也会见她在烧香,她身边也带着小丫头的,所以奴婢没上前去跟她说过话。过两日正是小姐的忌日,不知她今年会不会去。”
田心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到时她也会去的,不知道倒也罢,知道了不去上柱香说不过去。
“到时,你来唤我,我也想去给我娘上柱香。”田心交待晚睛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项链的秘密
第34章项链的秘密
这两天,田心一直拿着项链不停地观摩,除了前后两块雕刻精致的银质面合成了一个心形,再用黄金在边缘焊接处巧妙地绘出几根藤蔓,藤蔓像正在长成般向两边延伸,给整个面增加了许多趣意外,没看出有什么不妥。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个秘密是不是真如晚晴猜测的那样,才倒致苏妍被害
这个项链本身也值不了多少钱,要说有些价值的就是这个银质本身了。看来不在于价值本身,而是这项链所代表的某一种信物,会不会是开启某个宝藏的信物田心激动了一下后,又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是前世电视看多了。哪来的那么宝藏,她暗啐了一下自己。
田心拿着项链坠子在手中无意识地惦来惦去,皱着眉头思索着。想得正入神,不防被进门来的小燕的一声叫唤,惊了一下,手中的项链坠子跌落地面,发出叮的一声清脆的轻响。
田心听得这声音,不由向地面的坠子望去,闪过一念头:坠子是空的。空的,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她急忙捡起坠子,也顾不上理小燕有什么事,急忙跑出去叫人把它弄开。
转念一想,张大虎,丁一他们都不在家里,在饭庄里忙着呢。田心想来想去,换了几种方法还是没法把它打开。还是得去找张大虎一趟,看他有没有办法。
田心刚到饭庄门口,见汤煜琅也正准备进去。显然他也看到她了,他停下脚步,想是等她一起。
她在想,要不要求求他呢若叫他帮忙的话,万一被他知道里面的秘密呢。转念又一想,他也在负责追查陆夫人的案子,有什么秘密,让他知道也无妨,说不准还能更快查出苏妍的死因。想通了她向汤煜琅走去。
田心轻缓地唤道:“汤大人,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汤烛琅对田心总多了份耐心与柔和。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这个坠子有没有办法把它打开”田心把心形的银项链坠子拿出来给汤煜琅看。
汤煜琅接过看了看,沉吟半晌,对着田心道:“可以,何时要”
“现在就要,可以么”
“跟我来。”汤煜琅带着田心到了一个作坊,看样子显然是金银器作坊,汤煜琅让田心在一间小休息间等他,他拿着项链坠子出去了。外面太乱,又吵,他怕田心被打扰到。
过去了一柱香的功夫,汤煜琅回来了,一脸的莫名古怪。拿着开了两半的项链坠子,还有一张小小的纸片道:“项链没法要了,报废了。这纸片是在项链坠子里面的。”田心没理那报废了的坠子,只盯着手上那张小小纸片,纸上写着四个字:信在瑶洞。
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什么也没有,就这四个字。想必这纸是经特殊处理过的,除了泛黄外,没任何损毁。
汤煜琅也看了看,他没出声。他也不明白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如果她想说的话,她会告诉他的。她不想说时,问了也白问。
假若谋害苏妍的人想要从苏妍身上得到一件物什的话,那这件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个看来不太像。一件首饰,四个字,有何用田心轻敲了敲头,静静地思索着。
汤煜琅看着田心,一瞬间,双眼也移不开了。那姑娘一会轻蹙眉,一会舒展眉眼,神情专注。从窗外射入的光线,打在她低垂的小脸上。白皙细腻的肌肤,如抹上一层薄薄的莹色,光滑晶莹。长长的眸毛茂密而卷翘,如同一道幽黑的屏障,遮掩着那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珠子。随着她的眨动,又似两把舞动的扇子。让人有一种想要抚摸一把的冲动。他正看得出神入迷。突听一声愉悦的声音低呼道:“我想到了”
汤煜琅眨了眨幽暗的眼眸,把泛起的情绪压下,微哑着嗓音道:“想到什么了”
田心抬起清丽
...
的小脸,似是为自己的失态不自在了一下,轻咳了下道:“想通了一些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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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对汤某言讲的”
田心想也没有什么好对他隐瞒的,整理了思绪道:“小女子想,谋害陆夫人的人必是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一封信。”
“哦,怎么说”
“这纸片上说信在瑶洞,必是陆夫人,不,应该是陆夫人的父亲把一封很重要的信藏在了纸上说的瑶洞里,而后把这条消息藏在了这个坠子里,把它给了陆夫人。可那谋害的人并不知道这点,只以为那封信就藏在嫁妆中的某一处。正巧有了一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好机会把陆夫人除去,占了嫁妆可以细细找。”
汤煜琅突然出声问道:“这坠子你从何处得来”
糟了,田心暗叫一声,她怎么忘了她的身份并未公开,总不能说项链是她的吧。想了想道:“是陆夫人身边一个贴身丫头给小女的,想是她知道大理寺在追查陆夫人的案子,她知小女曾去过大理寺,与大人有些熟悉。那丫头叫晚睛,就前面那街开了间成衣铺。”幸好反应快,把这事推到了晚晴身上,就算他去问也没不怕,回头跟晚睛讲一声就行了。
汤煜琅似并未怀疑,沉吟了会道:“如此看来,与周治来脱不了关系,不然不会在陆夫人刚死半年就把女儿嫁了过去。”
田心斟酌着语句道:“据陆夫人侍女说,当年陆夫人的奶娘田嬷嬷得悉周氏欲加害她的女儿,田嬷嬷趁周氏去上香之际,带着陆夫人的女儿逃出了陆府。不料,被管家发现,向周氏告密,周氏马上派人去追赶。在马上驶到邬石县上灵村的灵山时,人连马车坠入悬崖。”
“什么都掉落了悬崖”汤煜琅有些失态的惊叫。他还答应着母亲打听找陆夫人的女儿下落,当初只是听说陆府传出的消息说,被下人把孩子偷出去卖掉。如果是拐卖了,人还有生还的可能,如今,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么
田心诧异地看了汤煜琅一眼,觉得有些蓦名。
作者有话要说:
、到寺庙上香
第35章到寺庙上香
今日,是苏妍的忌日。一早,晚睛就提着些香烛忌物,来到了东央胡同。田心也准备好了,正等着她。
众人都没空,田心只带了青兰一个人,租了辆马车往城外寺庙而去。本来饭庄开业了以后,田心把青兰送回了汤府,汤煜琅却以有事要找他可以有个使唤的人,又把青兰送了回来。田心无法,想着多个人多双筷,也无所谓了。
青兰如今却是以田心为主子,尽心伺候。她是不想回汤府的,只想就这么服侍着田心。这主子性子虽清冷,却不是仅对她一人,是性子所然。她事事都喜欢自己动手,不需要别人的帮忙,做错了事,也只是淡淡说一声下次注意点。
她在汤府也只是个二等丫头,如今姑娘身边没有人,如若以后得了她的信任,说不定就是个贴身的大丫头了。有了如此念头,更是尽心伺候田心。
出了城门,到得寺庙需两个时辰。
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前,山巅耸立着一座古楼,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墙,巍峨的门楼庄严肃穆。门上“普陀寺”三个赤金大字,赫然醒目。
大庙雄伟壮丽。屋顶上各种颜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鲜艳夺目。大庙的主体建筑共九层。正殿由很多抱不拢的朱红色石柱支撑。四周石栏杆上还镶嵌着白玉浮雕,那些飞龙走兽,就像活的一样。
走进大雄宝殿,映人眼帘的是三尊大佛像,担露胸膛,双膝盘坐,双手合拢,面泛笑容,惟妙惟肖,生趣盎然。走过大雄宝殿便是大士殿,这里供奉千手千眼观世音。观世音对面是一尊金甲金刚,全身披挂,威风凛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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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小金瓦殿,屋瓦镀金,光彩夺目,蔚为壮观。那一座座殿宇、经堂、佛塔、僧舍,相映生辉,和谐完美。
田心看得眼花缭乱,暗道不愧是京城最大,人流香火最旺的寺院。田心想着到时给苏妍的灵位上了香,中午再吃顿斋饭,回去也不会太晚。今日不是初一和十五,所以寺庙的的人相对要少许多。由晚睛带路,直奔放灵牌位的灵宵殿走去,灵宵殿在庙宇的最后一排。
田心站到苏妍的灵位前,拿过香烛点燃,对着牌位默念道:“你在九泉下请安心,我定会让你的死真相大白的。”然后把香烛插上,又拜了拜。
等晚睛也给她上了香后。两人走出了灵宵殿,刚转过游廊一端的圆柱,就见前面一位素妆的妇人,带着个小丫头走过来。晚睛对田心低声道:“姑娘,那妇人就是秋艳。”田心站着没动,她在等她过来。
却说秋艳带着小丫头走过来,远远见前面有两人站着,想着是哪家的小姐,也没敢看,低着头继续向前走,经过两人的身边也没停下。晚睛见她低垂着头,心事重重般走过,并未发现她,不由出声唤道:“秋艳。”
秋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抬起头看去,这个不是晚睛么又往旁边的望去,看到那美丽清冷的姑娘时,双眼倏地睁得老大,颤声道:“小,小姐”
晚睛走到她跟前,对她说道:“这不是小姐,往那边说话。”晚睛指着一间空无一人偏房道。让青兰及秋艳带来的丫头在外面候着。
晚睛盯着秋艳的眼睛道:“这位是小姐的女儿,她有话要问你。”
秋艳眼眶犯红,对田心行了礼道:“姑娘有什么想问奴婢的”
田心清冷地嗓音响起:“你一直负责我娘的胭脂水粉,用的可都是哪些”
“回姑娘,小姐在未出嫁时一直用的都容颜斋的”,因为他们家的是京城最好的。”
“她死前可有购过新的胭脂”
秋艳低头想了想道:“死前半月曾购过一盒新的,因在用的那盒用完了。”
“可知谁去购回的。”
“一直都奴婢去购买这类物品,因为小姐怕别的下人不熟悉她的习惯,一直是奴婢负责保管着,包括用完后出去购买,都是奴婢亲手的,没假手于人。”
田心若有所思,这秋艳看来起来也不像说谎的样子,从晚睛的述说可知,也是个忠心的,没有下手加害自己小姐的动机。且胭脂水粉一直是她在负责的,更不可能选择在此下手了。沉吟了会,问道:“你在购买这盒胭脂时,一路上可有发生别的事”
秋艳想了想,摇了摇头:“跟平常一样,直接去了容颜斋,找到掌柜的跟他拿了那款胭脂,就回府了。”
“哦,对了”一会秋艳叫起来,“奴婢在回府的路上被一个匆匆而来的人撞了一下,摔倒在地,胭脂也掉落在地,那人把胭脂拾起塞到奴婢手中就走了,也没说话道歉,也没扶奴婢起来。”
“你说是那人捡起了胭脂递到你手里的”
“正是,当时奴婢被撞得有点狠,手擦到地面有些破皮了,奴婢还在揉着发痛的手,没留意就见他把胭脂给了奴婢,然后一言不发就走了。”
“你可看清他的模样”
“奴婢摔得手有点痛,抬头恨恨地瞪着他时,他已经走远了,只见到他的背影。见他拐进左边一条胡同口里,跟一个人说话,然后两人就进了里面看不见了。”
半晌,田心也没说话。她在推测着事情的可能性,如果按秋艳所说,那人把她撞倒后,捡起胭脂给她,然后不发一言走了。假设那人是因有急事而匆忙赶路中撞倒了秋艳,那他何必还帮她捡起胭脂,再递回给她,再离去不是应该道一句:对不起,再离开,才更符合当时的情形么说一声道歉不是比捡起胭脂还回去更省时么而他却恰恰相反,不说道歉,明知摔痛了一个小姑娘,也不扶一下她,只是捡胭脂还回去,再离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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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不合理的,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一切的行为只是为了那盒胭脂,从他用力把秋艳撞倒,把她摔痛了,一时顾不上别的,而后,他趁此机捡了胭脂给秋艳。而在他身上必定有另一盒容颜斋的胭脂,他把自己身上带的那盒给了秋艳,把秋艳买的那盒拿走了。而他那盒就是加了料有毒的胭脂。盒子包装都是一模一样的,谁也不会料到会有其中的故事。这样把胭脂调换成功了,胭脂就顺理成章,毫不引人注意地进入了苏妍的手中。好缜密也好歹毒的心思,田心恨恨地想。
撞倒秋艳的那个人说不准也只是个收了钱行事的,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内情。唯有在胡同等他的那人才是知情人,那人也有可能是周府的人。想来此事,周氏必是不知晓的,她的任务只是进入陆府,在苏妍的嫁妆中找到那封信。田心分析着。
田心理顺了这起事的始末后,先放一边,又问秋艳:“我娘死后,周氏进了陆府有何异常”
“刚进府倒也低调得很,因小姐才死去半年,她就进门,老爷也没大操办,就在府里挂上些红灯笼,摆了桌酒席,算是迎娶了她。”秋艳说到这有点幸灾乐祸。又接着道:“姑娘被迫出府后,周氏说田嬷嬷把姑娘拐出府去贩卖,被她发现,派人去追,去追的人回来说亲眼见人与马车掉入了悬崖。大伙都以为田嬷嬷与姑娘不在了,小姐的嫁妆就全部被她以打理的名义揽了过去。有时奴婢总睡不着,忍不住去小姐当初住的院子看看。很多次见周氏带着她身边的嬷嬷跟丫环在小姐放嫁妆的库房一样样地拆开又封起,像是在清点物品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总之,奴婢很是纳闷。”
田心了然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她们的举动是为何。
秋艳去上香,田心让青兰去前殿捐些香火钱,晚睛也一起去了,她则去素食斋等她们。
田心一个人慢慢地向素食斋走去,刚转过偏殿的转角处,猛地被从一扇门伸出来的一只手拽了进去,一边拽,有一只手则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
田心反应很快,或许说,她自从被黄越的人掳了一次后,就一直很警剔。只见她用右手肘往后面的人撞去,听得后面的人闷哼一声。手松了下,田心正打算挣脱出来夺门而出,谁知并不止一个人。
她还没到门口,就被另一人一把捉住,用一块黑布把她眼睛蒙住。趁田心看不到之际,那位被田心撞痛的人反应了过来,再次把田心的嘴堵上。奈何田心一人之力难敌两个人之力。被两人一人抓住她一只手把她往外拖去。
跨过门槛,田心把袖中的手帕抖落,希望青兰她们会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人不见了
第36章人不见了
汤府,汤煜琅正陪汤夫人用过午膳出了正堂。见一丫环神色慌张地跑进来,汤煜琅正要喝斥她成何体统。还未等他出声,就听那丫环边喘气边叫道:“世子爷,不好了”
汤煜琅眉头一皱,冷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丫环带着哭音道:“姑娘,姑娘不见了。”
姑娘汤煜琅看了那丫环一眼,这不正是送去服侍田心的那丫头。她口中的姑娘必是指田心了。忙问:“出了何事”
这丫环正是青兰,她与晚睛捐了香火钱,到了素食斋却没发现田心,以为她上净房去了。谁知等了许多仍不见她的踪影,慌忙出去寻找,却遍寻不得。只在去素食斋的路上捡到了一方手帕,青兰服侍她的,这些物品都是她为田心准备的,当然识得这是田心丢下的帕子。顿觉不妙,想田心必是出事了。急忙赶回汤府向汤煜琅报告。
青兰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汤煜琅顿时急了起来,忙大步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吩咐贴身小厮书远:“快去通知人手,随我去寺庙。”这丫头好端端去给陆夫人上什么香,陆夫人是她什么人,值得她去上香。不会出什么事吧
汤煜琅带着人到了寺庙,吩咐仔细搜索。又叫等在寺庙的晚睛及秋艳前来问话。也没什么有效的消息,她们也与青兰一样,只是知道找不到田心了,别的都不知道。汤煜琅正想叫她们退下去,突然想起一事问:“你们是什么人”
晚睛上前回道:“回大人,民妇是陆夫人曾经的贴身婢女。”她早销了卖身契,是良民身份,所以自称民妇。
秋艳则道:“奴婢是陆府陆大人的姨娘。”
汤煜琅顿时明了,田心曾与他说过,陆夫人的婢女曾为了陆夫人的事找过她。她说那个在街开成衣铺的想来就是这个叫晚睛的了。
“你们可是来给陆夫人上香的”
“回大人,正是。”
汤煜琅问晚睛:“你又为何把陆夫人的事托付于她”
晚睛一愣,她不太明白汤煜琅的意思,却也不敢不回,只得喏喏道:“姑娘是我家小姐的女儿,民妇自然把我家小姐的事告之于她。”
汤煜琅手一紧,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又生生把情绪掩了下去,让人看不出表情:“你说田姑娘是陆夫人的女儿”
晚睛低着头道:“正是,她与我家小姐长得很相像,一眼就可认出。后来见了她戴着我家小姐留下的心形项链就更确定了。”
汤煜琅又问了些问题,叫她们下去。他脸上虽仍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波动。难怪她会给陆夫人上香,又难怪她会有藏着秘密的心形项链,也难怪她一直以来对陆夫人的死因特别关注。原来她是陆夫人的女儿可她既知自己的身份,却为何不与陆大人相认呢
他又想起她曾说过的话,她说因为小女子是个穷人,没有个显赫富贵的身世啊,也没个兄弟帮衬家里,少让我爹操劳不就是小女的事了么听她的意思是从来没打算认陆大人为父,而是一直当田洪宝是自己的父亲。
他又想起他娘亲说的,跟苏妍定下了婚约,那她岂不就是他的未婚妻汤煜琅想到此,不禁泛起些喜悦,如果是的话,他好像挺乐意的。回头去问问他娘可有何信物。
转了数个念头,又想着这丫头现在不知在何处。他站在田心留下手帕的地方看了看,发现只有一条通往寺庙后山的路。他循着小路追至后山,见群山起伏,不见半个人影。
田心到底在哪呢原来田心被那两个人一直拖到着往寺庙后面走,来寺庙后面一间早已废弃的破屋里,把她丢在屋里后,那两人走到外面离屋子有段距离嘀咕起来。田心用心听,想从他们谈话中知道些端倪,却因离得远,且说话声音太低了,什么也听不见。
田心不由暗恨,谁与她有这么大的仇,竟绑架她她正头脑飞快地转速着,看有没有脱身的办法。
两人似乎商量妥当,留下一人看着她,另一人则回去禀报。田心在想着自救的办法,她不能坐以待毙。田心用身体撞了撞木板,发出的声响引来了留下的那看守人。那人进来,见田心撞木板的动作,进来就喝斥道:“老实点,老实还能少受些苦,不然有你受的。”那两人在把田心双手绑住的时候就把蒙住她眼睛的黑布撕去了,只是怕她大声叫喊会引来人,一直用布堵着她的嘴。田心见此人长得高大,一脸的横像,再听他说话,知道这也是个残暴的。
转了转眼,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似是有话要说。那看守人,见她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双手又被绑住,量她也玩不出花样来。就走上前来一把把嘴里的帕子扯下来。阴阳怪气地道:“说什么也没用,你就等着看我们主子的手段吧。”他们的主子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下手可是毒辣得很,连他这个大男人想起也不禁打个寒颤。上次有个犯了错事的丫环,她把那丫环毒打一顿后,打得遍体凌伤不说,还命人在那丫环的冒着血的伤口上撒上一大把盐,痛得那丫环是满地打滚,哀嚎不断。这还不算完,还命人捉来一大把恶心的虫子,放在身上的伤口上。结果那丫环没痛死已被吓死了。
“这位大哥,我到如今还不知自己到底是得罪谁了,要遭受这种待遇。”田心一边放弱声音,一边注意着那看守人的神色。
那看守人神色得意到:“我们家主子啊”还没等他说完,田心找准时机,用膝盖往他下身用力一撞,只听他“嗷”的一声惨叫,忙用双手捂在裤档前。田心没给他缓气的机会,趁着他痛疼难忍之际,用头向他脖颈狠狠地撞去,那看守人被一下撞倒在地上,头部正好压在了那截断裂的,有着尖锐锋口的木桩上,当下一动不能动。田心大喘了几口气后,怕回去报信的那人回来了,不敢久留,忙夺门而去。双手仍未捆绑着,她也顾不得了。
来时她是被蒙着眼睛的,现在也顾不得分辨是在哪里了,先逃出这里再说。只有一条斜坡路通到下面的大路上。田心小心地走着斜坡路,双手被捆住,人走路似乎就容易失去平衡。特别是走这种陡滑的路。
田心一脚踩下,不想脚下的细泥沙往下一滑,田心也被带着一滑,她没法用手去撑在地上稳住身体。只能跟着滑了一段后,收势不住,身体往右一偏,整个人往右侧满是荆棘的草丛中滚去。一直停不下来,她手被捆,没法用手去抓住些树枝来固定身体,只得任着身体往下滑落。这种无力的感觉,让田心生恨。
她只能尽量把脸埋进衣领中,以减少被枝条划伤的面积。好不容易,她的身体停了下来,她有些晕头转向了。缓了过来后,她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这似乎是一个谷底。
眼看着两三个时辰过去了仍不见田心的身影,汤煜琅不由内心越发着急,眼看着天色就快黑了,更是难于寻找。
他沿着寺庙后山的路一直走了很远,没任何踪迹,只得重新返回。走过一个山坳就是可以上得大路,汤煜琅突然听见从下面传说话声:“快,快点,天色快黑了,主子吩咐把人弄回去。”接着是两个加快行走的脚步声。
汤煜琅扒开草丛往下望去,见两个汉子向一个方向而去,他心中一动,找条岔口,到了下面,暗暗跟在他们的身后。不到一盏的功夫,见前面有间被草丛挡住的破屋子。两仔细打量了周围后,进了屋内,忽地传来惊叫声:“这,这是怎么回事大海怎么死了,那女人呢,哪去了”另一人也满脸的惊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在怎么办,去追么”
第一惊叫的声音骂道:“你是猪脑啊,看这血迹都已经快干了,人早就跑远了,去哪追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把大海和尸体弄回去,及怎么向主子交待,你也知道她的手段,估计这下咱们都没好果子吃了。”
另一个也充满恐惧的声音响起:“怎么办,事没办成,那女人又逃走了,说不定已经知道是主子了,主子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两沉默着,谁也没出声。
半晌,第一个惊叫的声音道:“赶紧逃吧,咱们先去别北边远点躲起来些时日,过了这风头,再寻其它出路。”说完两人丢下屋内的尸体不管,逃命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谷底惊现
第37章谷底惊现
汤煜琅等他俩走
...
远了,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也进屋子看了看。小说站
www.xsz.tw见一个男人倒在了地上,头部流出的血,布满了一地,见那男人靠地的太阳穴处被一根尖木桩插穿而亡。
屋里破旧,布满灰尘,遍结蛛丝。有风吹入,有几块木板摇摇欲坠。除了地上扔着一块帕子外,再无它物。
他心里着急,天色将黑,记挂着田心的安危,也没去搜查尸身。想着明日命人前来收尸。
他到屋外往四处看了看,破木屋背靠诸峰连绵、重岩叠翠。此处离寺院已经有些距离了,再加上浓密的树木及芒草遮掩,如若不是跟着那两,谁会知道有这么个去处。
那姑娘第一次来对此是完全陌生的,就算凭着机智逃出抓她的人的手里,怕也会被迷在这深山密林中,没那么快找到路走出去。
刚才他就是跟着那两汉子,从屋后右侧的一条小道上来的。破屋左侧前有一条斜坡路通向下面的大路。
他往斜坡路走去,留心去注意着路面的状况。希望能找到此蛛丝马迹,好知晓她往那个方向而去。
走着,走着,他幽暗的双瞳猛然一亮,发现在路面上有一条长长的滑痕,似人的脚跟划出的痕迹。
他跟着划痕走,见在划痕停止处的右边山体斜面的草有一道被压过的痕迹,似有东西往下滚落而压成的。
他不再犹豫,跟着压痕,抓着藤条树枝能稳住身体的事物往下走去,看着一路上草丛伸出薄而利的叶片及藤枝的尖刺的压痕,他感觉触目惊心。
坡有点陡,幸好没有太多凸出尖利的石头,只是芒草遍布,藤枝垂挂。这样,就算是人往下滚,应该可以减缓些阻力吧。
他抓紧粗大的藤蔓,灵活地向下移动。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块平块,这似乎是一个谷底。
他正在往四周打量,突然听见从左边一簇高大茂密的芒草后发出了一声响。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绕过芒草,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一个头发凌乱,衣裳破损,双手被捆绑住的姑娘,正蹲在地上,看前面的一堆白骨。那专注的神情,似乎是身处干净温暖的屋子,做着最喜欢的事情一般。
外裳被树枝勾破,一片片垂下,露出里面的中衣。本就凌乱的发丝,被晚风吹得直捣脸颊,连身上破碎的布条也舞动着。可这一切并没影响到姑娘的专注,她依然从容自在,不见丝毫慌惶紧迫。
汤煜琅被这一幕重击了一下心脏,有一股陌生的情绪漫游四肢五脏。又似有许多看不见的小刺,刺得他隐隐发痛。他暗暗呼了口气。
那姑娘听到响动,抬起头来,这不正是找遍寺庙周围都没找到着的姑娘么
汤煜琅什么话也没说,他跑过去,把绑住田心的绳子解了开来。看着她被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划伤,渗出些小小的血珠已经干透,凝结在上面。
万幸的是天气变冷,衣服加厚了,不然穿的薄薄的夏赏的话,后果也许会更严重些。刚感到的隐痛似乎列强烈了些,随即又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怒意,对让田心遭受这种状况那人的恨意。
田心刚滚落谷底,本想着看能不能找个什么办法把身上的绳子弄掉。
她望了望四周,这是一处被四面高崇的山峰围着一个小小的的空间。在她滚落的地方前面四五丈外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她身处的地方算是深渊中间横生出的一处平地。
她不禁自嘲,也许命不该绝吧,也幸好在她滚落的地方低矮,也没那么多横出半空的嶙峋怪石,不然,她直接就可以跟去阎王爷报到了。
她感到脸上还有手上露在外的肌肤传来火辣辣的一阵痛。她不用看也知道被树枝划伤了。
她在附近四处走走看看,希望能找到个有锋利边沿的大石块,好让她能把绑住自己的绳索弄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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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目的,转过了这簇高大茂密的芒草后面,发现有一具完整的骸骨,白森森地呈现在眼前。她不禁微微呆愣了一下,随即暗暗自嘲着,自己还不是最倒霉的,这还有个更倒霉的呢,连命都丢在这了。
从干净得就如同在锅里煮烂透后,捞出来用力涮洗过,不留一丝皮肉的白骨来看,这是一具十多年的陈年旧骨了。
出于某种习惯,她忘记了自己的目的。蹲下身,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那具骸骨,连有人过来也没觉察。
倒被突然冒出的人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汤煜琅。
见他一向俊美冷漠的脸上,带着急切隐忍。梳得光滑整齐的头发,也被枝丫勾得有些许凌乱。昂贵的云锦蓝袍,袍子下摆塞进腰间处,露出里面的裤子,方便攀爬。被枝条勾扯出丝丝锦线,好好料子变得惨不惹睹。
还没等她出声,就见他一言不发地到她身边,把身上的绳子解进去。田心甩了甩酸痛有些麻木的手,却痛得让她呲牙咧嘴。
汤煜琅依然未出声,拉过她的手腕,帮她活络活络筋骨。用的力道,更加深了田心的痛意。
田心瞧着此时的汤煜琅与平常都不一样,那冷气场似乎更大了,她也没反抗,任由他帮她活络活络筋骨。只是痛得紧咬唇瓣,却硬是没有再痛呼出声。
终于,田心感觉手似乎不再那么僵硬了,有股暖暖的热流,似乎都能感觉到血液在流动,她哑着声道:“好了。”而后甩了甩手,抬头又对他道了一句:“谢谢你”
汤煜琅什么话也没多说,只说了一句:“赶紧上去再说。”
田心忙道:“这里有具骸骨,还是完整的。”
汤煜琅看着她脸上被刮划的小伤痕,见她对这些身外事的执著,全然没考虑到自身处于什么样的处境,心中不觉有些许无奈,还是耐着性子道:“我看见了,如今天色将黑,明日再叫人来抬上去。”然后不由分说去拉着她的手就走。
田心一直有些纳闷,看着他的举动,看着他整张布满乌云的脸,半晌摸不着头脑。这人今日是怎么了,很不对劲,谁惹他了。
她望着自己被他拉着的手,有些不自在,挣脱了他的手,道:“我自己能走,没受多大的伤。”
汤煜琅没理她,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系好带子。依然拉过她的手,两人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去。
到了那间破屋前,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天已经有了黑色,只余留着一抹亮色在天际。汤煜琅带着田心从屋后右侧他来时的路走。
寂静的山中,连只鸟声都无,只听得两人的脚步声,在这空荡幽森的山间想起。两都人没出声,田心是在思索着谁对她下手,目的又是什么。
汤煜琅看似平静淡漠,实则内心却是如山间小溪流过,撞击岩石,涧起水花四溢。
他也在思索着是谁对她做下这事,从那两个汉子对其口中的主子惧怕得宁可逃匿也不愿回去可以猜到,此人定是心狠手辣之辈。
如若这姑娘被其抓去,定会遭受非人的折磨。幸好她机灵,自己逃脱了,不然,后果不敢去想。
他转头看看走在他右侧的姑娘,见她低着头走路。天色已黑,虽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能看到整体的轮廓,却也知道她脑子里定是在不停地转动,因为她就是闲不住心的主。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对她这般熟识了解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的印象如此深刻了么他没去想这是怎么发生的,脑子一直在想着从陆夫人生前的侍女口中得来的消息。知道身旁这位姑娘就是陆夫人遗留下的女儿,也是自己名誉上的未婚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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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打从父母谈论中,得知自己竟然从小是定了婚约的。那时他也曾疑惑过,以为母亲嫌弃女方家门弟不高,所以一直未在他面前提起这事。
后来母亲告之了实情,他也只是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婚约,但人在不在还不知道。这也给了他一推拒母亲逼婚的好理由。
他一直坚持着找个能让自己心悦,能与心意相通的女子,而不是只知争风吃醋的肤浅无知的女人。
如今得知,身旁这个让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深入心间的女子,正是与自己从小就有婚约的女子时,内心的狂喜是不言而喻的。他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庆幸母亲给他定下了这个婚约。
两人回到寺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没做任何停留,一众人驱马离去。
汤煜琅并没有送田心回东央胡同自己的家里,而是把她带回了宁平侯府。等田心发觉时已经进了进了门,马车停下,青兰把扶下马车了。她正想出声问。却听汤煜琅吩咐人回东央胡同报个信。
田心见那人正要掉头出去,她忙喊道:“等等,我一起回去。”又转过头对汤煜琅道:“谢谢汤大人相救。”说完抬脚就要走。
汤煜琅一把拉住她道:“你的伤要马上处理,今晚先在这里客房歇一晚。”说完吩咐青兰把她扶到西厢房去。
作者有话要说:
、暴露身份
第38章暴露身份
田心还想抗议,被汤煜琅幽深的目光盯着,那里面有许多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在涌动,似乎在说你敢再反对试试看。
田心没再坚持,随青兰进了屋子。青兰伺候着田心洗漱完毕,换上了刚送过的干净衣物。刚收拾妥当,又有丫环送了一些外伤药过来。
青兰小心地帮田心涂抹着伤处。青兰看着那脸上及手上众多细小的划痕,不停地自责说,自己没照顾好姑娘。她不应该离开田心身边之类的。
田心见她不停地自责,不由淡淡地出声道:“这不关你的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假若对方是早有预谋的,咱们防不胜防。人在暗,我在明,总有一日会让人得逞的。”
青兰红了眼圈,见田心不责备她,更是掉下泪来。这些时日跟有田心身边以来,也了解了她的性子,她外表看着清冷,其实内心却是良善的很。
她更是下定了决定一直跟在她身边,如若府里要她回来,她也会去救汤夫人或汤煜琅让她留在田心身边的。
青兰在暗自下决定的时候,田心却在思索着这件的始末,她没想明白是谁如此恨她,派人绑架了她。到京城后,她似乎没有得罪谁,没有跟谁结下在的梁子啊。想了一会无果,她就把它放下了。
等青兰把药抹好,她才得机会打量起这屋子的摆设。靠里墙处梳头桌子上放着象牙镶嵌的豆柏楠减妆一个,上面铺了一张斑竹万字床,挂了项月白百蝶湖罗帐子,床上铺了一领绝色细软的毯子,放了一个长藤枕,两眼花丝细的被子,看上柔软暖和。
不得不说,侯府就是侯府,虽然不是顶极奢侈华丽,但对于田心这种小老百姓来说,这客房中每一样物什都价值昂贵的。
她暗暗看了会,吃了一碗丫环送过来的热粥,她正觉得没胃口,这粥正合她的心意。
直到她上床睡觉,汤煜琅一次也没过来。经过一日的奔波,她早已倦极了,刚躺下时,以为会因陌生的环境而睡不着,谁料,刚躺没多大一会,就睡沉了。
在田心刚睡着不久,汤煜琅过来了一趟,被告之睡下了。汤煜琅默默地在院里站了一会,才离去。
在回府后安排人手安置好田心,派人送去了粥和药后。他也收拾妥当后,想着田心此时应收拾得差不多,想过看看,不想却睡了。
他到正房给汤夫人说了此事,汤夫人当即想过来看看她,被汤煜琅阻止了,说她已歇下,天明再看不迟。而后他问起了当年她与陆夫人定下婚约时可有什么信物。
汤夫人想了想道:“陆夫人给的是一块福字形的玉佩,娘给的是一只银手镯,是镂空雕花的镯子。”说着她亲自打开一个匣子,拿出一方帕子,把帕子打开,见里面是一块玉质普通,但雕刻精致的玉佩。
汤煜琅把玉佩拿过来,在手上抛了抛,对了汤夫人说道:“这玉佩放孩儿这里吧。”
汤夫人觉得奇怪,问道:“琅儿怎的突然问起这个你又把这玉佩拿去有何用”
汤煜琅想了一会,觉得还是告诉汤夫人,“娘,这田姑娘就是陆夫人的女儿。”
“什么这是真的”汤夫人失声道。这太让人意外了吧,从不抱希望能找回来的人,竟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如何得知,有何凭证”汤夫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毕竟是周岁不到就失踪的孩子,谁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陆夫人生前的两个贴身婢女都已经证实了,她有陆夫人当年留给她的项链,再者据那两个婢女说她长得跟陆夫人相像极了。”
汤夫人也想起一件事,叫道:“不错,不错,当日在金食楼为娘第一眼见到她就以为苏妍站在了跟前。确实长得像,当时为娘还问及她的父母,她当时说父亲是个捕头,母亲在她很小就去世了。”
又不解地问道:“她既知自己的身份,为何来京这么久也没与陆大人相认”
汤烛琅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她压根就没想要回陆府,不会跟陆在人相认的。”
“不回陆府,她就甘愿做一名捕头的女儿”汤夫人再一次惊讶了。
“这恐怕正是她真正的意思。”
半晌,汤夫人小心地问汤煜琅:“琅儿,这婚约你可认若不认,没人知晓,为娘就当作没发生过,苏妍也不在了,没人会追究的。”
汤煜琅幽暗的眸子闪了一下,对汤夫人道:“即是娘亲自定下的,孩儿怎可不孝让娘无信呢”
“为娘的心当然是为你着想,按你的意愿来,娘也不会逼着你尽孝而毁了自己的幸福的。”
“如若是她,孩儿不觉得勉强。”汤煜琅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汤夫人也是暗喜,她见过那姑娘,也是喜欢得紧,如若自己儿子也喜欢,那里最好不过了。但若他不中意,那她也不会逼他的。
当娘的总是痛孩子的,何况是她自己有了美满的生活以后。更是也会想要自己的孩子幸福美满。
“若她最后真的不回陆府,只是一个捕头女儿的身份,这身份也太低了,你也不介意”汤夫人再试探地问。
她倒是没有太强的门弟观念,反而觉得娶个门弟太高的媳妇说不得还得自己伺候她呢。都道高门嫁女,低门娶媳,就是这个道理。娶媳妇是娶回来孝顺公婆,伺候夫君的。
“娘,孩儿可是个计较这些的人倒是娘也许会觉得娶个低身份的媳妇,会让面上无光呢。”汤煜琅将了他娘一军。
“这孩子,竟是打趣为娘的。娘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快乐。”
两人似乎都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却没想过被他们定下的人是否乐意。
翌日,田心一早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迷糊,被眼前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下。片刻才回过神来,想起了昨晚的事。
她想着借宿在别人家,却没跟汤夫人打过招呼,似乎有些不礼貌。忙起来,打算梳洗完后,去跟汤夫人请个安,道声谢。
外间的青兰听见了里间的动静,忙进来,服侍田心洗漱梳妆。田心也没拒绝,她知道拒绝也没用,这里的人都对自己身份观念很深,说多了她会以为你不喜欢她,不想留她在身边。
虽说确实不是田心想留的,但也不能完全拂了别人的好意。只是自己衣服是自己穿的,只是梳头她却要她帮忙的,因为她根本不会梳这里复杂的发型。
青兰带着田心向正院荣德堂走去。穿过花园,过了月亮门。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
往东转弯,穿过一个东西的穿堂,向南大厅之后,仪门内大院落,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
田心暗道真不愧是大户人家,这大气派,田心是真的难得一见。
田心站在廊下等着,青兰走上前向一位丫环说了些什么,那丫环往田心这里看了一眼,打帘进去通禀了。
很快,来人带着她进了屋内。田心刚进门,就听一个柔和的女音欢快地道:“田姑娘,快过来。”
田心走近坐在主位上的汤夫人的身前,正想向她行礼道谢,就被她一把拉住了手,不停地动拂着那划到的伤痕道:“可怜的孩子,这得多痛啊”
田心在金食楼已经领教过汤夫人的热情了,这会儿淡定了许多。这会才有机会出声道:“还得多谢汤大人的救命之恩了。昨晚擦了药,如今好多了,不怎么痛。昨晚小女留宿于此,多有唐突了,倒是打扰夫人了。”
汤夫人笑道:“你这孩子哪来这许多客套话说。”说着看了看她脸上的伤痕,幸好,很小,许是擦了药过了一宿,现在看起来淡了许多。又微掀起她袖口,看看手上的的伤痕。
汤夫人被田心手上的一物,吸住了心神,她略带着激动地问田心:“这手镯倒是别致得很,如何得来的”
田心不明汤夫人的激动,也奇怪她的问话,她看了一眼手上带着的那个她觉得低调有趣的镂空银镯子一眼,轻声道:“这是我娘留下的,小女觉得精致有趣,很是喜欢就一直带着手上了。”
汤夫人看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镯子,不由想脱口说出。又及时把话咽了回去,现在把事情说出,太突兀了,还是找适当的时机再好好跟她说。她叫田心坐在她身旁,跟她说着话。
突然,门帘被人掀起,一人起了进来。田心一看,正是汤煜琅,见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俊美的脸从未见过的轻柔,身汤夫人请安。
田心从不知,在外给人冰冷的汤煜琅,对着汤夫人却是如此一副模样,觉得稀奇,不觉多看了两眼。
汤煜琅是刚进门就注意到了那姑娘了,见她娴静地坐在汤夫人身边,神情专注地听着汤夫人说话。清丽的小脸神色淡淡,一如从前。只是脸上那些伤痕真是碍眼,他不由暗恨了一下。
觉察到田心盯着她看,把眼眸对上她的眼睛,见这姑娘眼里似乎带着一丝兴味。他知她想的是什么。
汤夫人见儿子自进门就盯着人家姑娘不错眼,不由暗自笑话了他一下。
留下两人陪她吃早膳,田心忙婉拒,她一个外人怎好在人家两母子培养感情的时候在此碍眼呢。不料,汤夫人却是固执的,硬是要留她下来,她只好把目光求助地转向汤煜琅,希望他能解个围。
汤煜琅自是也想她留下,当没看见她投过来求助的目光。田心不由得暗自腹诽他一下,只得留下。
陪在他两母子之间,她总感觉有些不自在。那两母子却似乎高兴得很,似乎觉得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了。
好不容易用膳完了,田心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汤煜琅想着送她回去,被汤夫人留下有话要说。田心巴不得如此,带着青兰走了。想着一会再叫青兰过来辞行。
看着田心离去的背影,汤煜琅问汤夫人:“娘有什么话想对儿子说”
汤夫人又升起了些许激动道:“琅
...
儿,为娘见到送出的那只定婚镯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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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哪呢”
“就戴在那姑娘的手上。”汤夫人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掉下个未婚夫
第39章掉下个未婚夫
田心回到西厢房,想收拾东西回东央胡同时,才想起自己根本没东西可需要收拾。
坐了一会,想着汤夫人与汤煜琅应该已经说完话了吧,正想叫青兰去跟他们说一声,她要回家了。就见汤煜琅欣长的身姿出现在门口。
田心忙站起来,见他跨过门槛,到了桌旁。田心对他说:“汤大人,正好你来了,小女子正想叫人去向你们辞行呢。昨晚真是打扰你们了。”
汤煜琅幽深的眼眸锁住她的眼睛,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响声:“你是对人都如此客气呢,还是只对汤某如此”
田心莫名,不知他想说什么,正想着要不要问清楚。汤煜琅已经转了话题,问起了昨日的事。
“昨日的事,你可知是谁人做下的”
田心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小女真是霉运频现啊,总受这些无妄之灾。上回在邬石县也如此。这回也如此,都不知道得罪了些什么人。”
又想起了一事,警惕地道:“上回多得汤大人救起,这回也劳烦汤大人搭救。不会这次又要感谢宴吧”
汤煜琅听见田心说完这话,又一脸的警惕样,不由得柔和了神色,嘴角勾起了个明显的弧度,似轻笑了一声,带着促狭反问:“不应该么”却暗暗在心里道,这次不是简单的只要一顿感谢宴,要的可是一辈子了。
田心见他的促狭意,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腹黑总能挑起她的许多不曾出现的动作。不理他这话。径直道:“你必定见到寺庙后山那破屋的那具尸体了吧”
汤煜琅点了点道:“姑娘当时可是被绑着手的,你是如何做到的”
田心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讲到不雅的那一动作时,也脸不红心不跳,面上无半点异色。
汤煜琅轻咳了一下,却也暗自为她的聪敏机智,沉着冷静而赞服。也好在她有如此机智,不然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要是别的女子早就被吓晕了,怎么还能想自救的法子
“你且安心,汤某必会找出对你下手之人。”汤煜琅说完这一句后,不想与田心之间只谈些案子的事,他想谈些别的。既然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把心沦陷了。
或许是在合伙开饭庄开业的那个吃火锅的夜里,又或许是在更早的邬石县衙署见她破案的情形后。她的音容已经悄然不觉地侵占了他的心。
无论如何,他不能只是自己单方面付出,他也一定要她的心为他沦陷一定
“姑娘有没有什么话要与汤某说说呢”汤煜琅优雅地坐下,懒懒地慢声道。
田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怪怪的,我还能有什么话对他说。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呀,“小女子所知的刚才都据实与汤大人说了。”
“不说案子的事,说你的身份。”
田心不防他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由惊了一下,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与他打着太极道:“小女子的身份,汤大人不是早已知晓了么”
“姑娘突然到京城的目的是什么呢”
“赚银子啊,小女子记得当时跟你与李大人说过。”田心装不懂。
汤煜琅没有马上出声,一脸莫测高深地看着田心,缓缓道:“汤某要听的可是真正的目的。”
田心不由暗自抚额,这男人真难缠,她只好继续装无辜道:“小女子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汤煜琅不跟她兜圈子了,直截了当地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陆夫人的死因而来的吧”
田心有些恼意了,冷冷地说道:“小女子为了何事而来,似乎并不需要跟任何人说吧”说完,不理他,转身想要出门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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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煜琅不理会她的恼意,继续优哉游哉地道:“与别人是不相干,却与汤某关系大着呢”这句话成功地留住了田心的脚步。
田心倒去了恼意,停下脚步,不由奇了道:“哦,与你何干”
“你是为了查陆夫人的死因而来的,因为你是她的女儿,对是不对”
田心暗自心惊,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苏妍女儿的事,可是除了田洪宝、晚晴及秋艳就再无旁人了。不会是昨日在寺庙晚晴她们说的吧
一定是这样。他得知了她不见了,必定带人到寺庙找她,当然会询问当时跟她一起的人了。在询问当中,问到她们是什么关系,晚晴不能隐瞒,必和盘道出。
她一脸平静道:“是又怎样,你想告之陆大人”
汤煜琅此时确底明白,她不公开身份的目的了,原来真的是不想跟陆大人相认,不想回陆府。
汤煜琅终于出现了个别样的表情,一脸的诧异道:“姑娘眼中的汤某就是此等多嘴长舌之辈”
田心见了他那表情,不由笑意起,轻咳一声,掩去了笑意,尔后道:“那就没什么事了,小女子就不耽误汤大人了,就此别过。”不等他答话,转身离去。
刚移动脚步,却被汤煜琅一下挡在了跟前,那张俊美的脸缓缓靠近田心的脸,就差一点点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尖了。
田心被他不停逼近,不由得头直往后仰。汤煜琅却仍继续往前靠,田心活了两世也不曾遇到这种情景,有些气不顺地道:“汤,汤大人,你这是何故”才刚说完,头仰得太过了,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身向后倒去。
汤煜琅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也贴近了他的胸前。田心大惊,忙用手地推,急得大叫:“汤大人快放开小女子,男女授受不亲”
汤煜琅不但没放,反而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朵上,她不由敏感地颤了一下。
田心僵硬地想要移开,却被他的一句话定住了身。他的嘴唇已经贴着她的耳沿了,轻声地,缓缓说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夫妻之间是无需太过讲究这些个的。”
这一句话虽说得轻柔舒缓,落在田心耳里却不亚于一个响雷炸起,把她炸得里嫩外焦。把她炸得忘了挣扎,呆呆紧贴汤煜琅胸前也不觉了。
田心一直回到东央胡同的家里,你是我未婚妻这句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她记得当时听到他说这句话时,呆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用力推开了他。用手不停地搓着耳朵,想要把那股异样搓去。
她记得她当时还笑出声来:“汤大人,你魔障了你说我是你未婚妻,有何凭证呢”
只见汤煜琅从怀中掏出一块福字形的玉佩跟她说:“这是你娘当年给予的定婚信物。”
田心不信,只当他唬她的,“谁知道是不是你随便拿出一件物品就说是我娘给的。”
“你看看,你如今手戴的可是一个银质的镂空镯子”
田心一惊,他怎么知道难道这镯子会是不会吧
汤煜琅接下来的话打破了她的希望:“那是我娘给的定婚信物。如若不信,我娘还可以拿出与其相配套的发饰。”
而后,他还把汤夫人与苏妍相识过程,定下婚约过程都讲了一遍。田心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走出宁平侯府的,直觉被一道天雷滚滚轰了。
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再也不能淡定,不禁在心里高叫,这不关她的事啊她不知道有这事啊,早知道就不戴这捞什子镯子了。她不过见这镯子不贵重且精致有趣,想着是她娘留下的,才戴上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下可好,天上掉下个未婚夫不知能不能退啊
大理寺。
李垣带人把绑架田心而死在破屋的那具男尸以及谷底下那具骸骨抬了回来。汤煜琅在屋外曾听逃走的两个人叫这名死者为大海。
他见此人长得粗壮,手掌上满是茧子,从茧子的位置上看,此人是长年握刀所致。一般佩带刀的都是些护卫之类的。
汤煜琅搜了下他的身,在怀中掏出一物,他一见此物,不由得瞬时间满脸寒霜。沉默了片刻,他冷静了下来,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的。
他叫来人把尸体先保存好,以后他还会用得上。心中默默计较了一回,先放下了,回头望着谷底搬回的那具骸骨。只剩森森白骨,想必已经死去有十多年了。
他叫李坦吩咐下去,找找之前的案录,看是否曾经有来报失踪人口而未寻回的。
李坦下去吩咐了一声,返了回来。他看着那具白骨,这段时日习惯性地叹道:“又一桩不为人知的案子。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个不一样的故事啊”
“每桩案子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汤煜琅难得地回答了他问出的这个纯属白痴般的问题。
“长胜街万巷胡同的刘大人和洼子村赖重山的案子还没头绪,又来一桩无头绪的。幸好陆夫人与青楼女这两桩案已经清楚。只是被主犯周治来逃了,至今尚未发现他的踪迹。”李垣自顾自说着。
见汤煜琅沉默着,似在思索着什么。不禁问:“是在想田姑娘被绑架的事”
汤煜琅见了从那男尸身上搜出的一物后,已经知道是谁主指的了。
说起来还是他连累了那姑娘了。想起田心,他不由得又想起昨日抱她在怀的感觉,美好极了。
想到她听了他说出,他是她未婚夫时,她那惊呆了的表情,哪有平常的清冷样。傻傻的,因挣扎而红扑扑的小脸,微张着小嘴,模样有趣而可爱。
如今想起来也不由得莞尔。他似乎找到了她身上的有趣点在哪了。如若被田心知道这人有了这种趣味,还不得在心里腹诽死他。
李垣见汤煜琅一直不出声,俊美的脸上似浮起一层柔和的笑。
他不由好奇又狭促地叫到:“看你这满脸春色,可是怀春了不对,不对,怀春只能说是少女。你可是也动了凡心了,是哪个姑娘,说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汤煜琅收回心思,轻咳了下。不理他,这是极美妙的事,只能自己在心里去品味,那能对别人说的。
这叫只可会意不可言传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爹找上门
第40章亲爹找上门
田心自从知道汤煜琅是她的未婚夫后,就一直有意地在躲着他,以至于两天没去了食之味了。
田心想想,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这不是她的错啊,好像也不是他的错,错的是他们的娘亲,小小的年纪定什么婚啊。
想归想,她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去处理这段关系。这古人对这些特别的讲究信誉,有时候就是一句开玩笑般的话也会被人抓住不放,更何况他们都已经交换了信物了,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她寻思着,他是侯府世子,以后必定会袭侯位的,那就是侯爷了。一位身份高贵的美男,不会真乐意娶一个捕头的女儿吧。
对啊,田心突然兴奋起来。她是不会回陆府的,更不会认陆盛炎为父。她是田家女儿,只是个捕头的女儿。身份不高,娶了她,他们也会觉得脸上无光的。
她真笨啊,怎么没早想通这一点呢。要不然也不会纠结了这两日了。她不禁长长地呼了口气,顿觉呼吸顺畅,天空也蓝起来了。
她想着得去饭庄看看,看看又赚进了多少银子。
正找青兰为她梳头,就见青兰匆匆忙忙从外面走进来,见到站在院子里的田心,开口叫道:“姑娘,陆府的陆大人来了。”
什么他来干什么见还是不见
他来想必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既然知道了,总得见一面,看看他的意思再说吧。想罢,吩咐青兰帮她梳个简单的发髻,出去见陆炎盛去了。
田心到了外间客堂,见一中年男子,身穿藏青色暗纹丝绸斜襟长袍,身上带着一股温文儒雅的文人气质。
他正在窗前,坐立不安,时不时引颈向门口张望。此人白脸短须,长得端正好看,是个厚实相。田心暗暗打量道。
此人正是田心的亲爹陆盛炎,他早两日听姨娘秋艳对他说起,苏妍与他生的女儿还活着,不由得惊喜之极。
想立马赶来见她,而后又被秋艳一句话浇了冷水,她说,心儿好像并打算认他。他落寞之极,也懊悔之极。
他与苏妍是相亲相爱,对他们生的女儿自是疼爱,谁料,爱妻早逝,还没等他从悲痛中缓过来,孩子又没了。这双重的打击让他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如今得知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却不肯认他,他的心更是觉得一片苍凉。
想想也不能怪她,没满周岁的孩子,自己都来得及多看几眼,就不在身边了,自是没了感情的。但他终是忍不住,跑来看她。即便有可能吃闭门羹,也还是来了。
正当在他在忐忑之际,终于从门外缓缓地进来一个少女。
纤细柔软的身姿,虽也婀娜,却更带着一股朝气。一举一动,优雅从容,那通身的气派自有一股高贵隐含其中。
在府里长大的女儿都不及她的一半,陆盛炎激动得站了起来,想要开口又不知如何开口,双唇嚅动了半天也没发出一个字。
倒是田心,打量了他一会,清冷的声音响起:“陆大人,来寒舍有何贵干”语气冷漠而疏离。
倒不是田心不近人情,她本性如此,对待陌生人一贯是这样。陆盛炎虽是这具身体的爹,却是跟陌生人没任何区别。她也不可能第一次见面打交道就能跟人熟络。
陆盛炎望着与苏妍相像的面容,听着田心客套疏离的话,更是百感交集。只是激动地搓着手,喃喃道:“心儿我,我”他真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他不敢自称为父,只能称我了。
田心也不是个喜欢为难人的人,也不是喜欢看别人为难的人,再说陆盛炎也没对她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她接过他的话,开门见山地道:“我知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我现在只姓田,以后也是。”
“我,我对不起你们娘俩。”陆盛炎自然是不敢向田心提出回府的事。
她能如此好声好气地耐心跟他说话,他也知足了。
“这些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还不如放下心中的包袱,向前看。”
沉默了好一会,陆盛炎也没说话。
田心接着开口道:“我没有怪过你,我想我娘也没怪你。我娘死后听说你还为了她的死因闹到大理寺去了,大理寺也没能得出结果。”
“她死得确是蹊跷得很。那么的突然,我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听得出,语中透着无尽的悲伤。
“你为什么会在娘亲才死去半年后就娶了周氏呢”其实田心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只是想问问他这个最直接的当事人。
陆盛炎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奇怪,似被小辈问起这个问题引起了尴尬,又似有一种敢怒不敢言的憋气。
他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心儿可能不知,周氏的父亲当年是我的上司。他威胁逼迫我娶了他的女儿。跟我说是嫡女,其实我早就知这是他如夫人生的庶女。
我当时沉浸在失去你娘和你的双重打击中,颓废了,干什么事都提不起了劲头,想着怎样都无所谓了。也不想去计较那么多,娶就娶吧,除了你娘,娶谁都一样。”
田心同情了一下他,仍然淡淡地道:“那你可知周治来是带着目的来的”
“目的陆府有什么能让他看上的地方”陆盛炎一脸迷茫。
“如若没有目的,他官职比你大,就算是庶女也能找个更好的助力来为他谋取得更好的仕途。何必逼你这样一个下属娶自己的女儿呢”田心思路清晰地给他分析着。
陆盛炎沉思了会,恍然道:“正是如此呢,我既不能为他谋得更高的仕途,还拉拢我,必是有所图。只是他图什么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估计也是娘死因所在。你最好回去问问周氏,也许你能从她嘴里知道些端倪。”田心不想把她知道的一些真相告诉他,觉得说了也对他没好处,也帮不上忙。
“心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的,我知道了几乎整个真相。”田心也不瞒他,大方地承认了。
陆盛炎明白田心不会跟他讲出来的,稍微有点失落。他回去定要好好问问周氏,如若真是他们使的阴谋的话,他不会放过她的。
“周氏说派去追你们的人亲眼见你们掉进悬崖底,以为你们都不在了,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现在隐隐觉得当年的事并不像周氏所说的那样。也许周氏一直在撒谎。
“到如今,你应该清楚,周氏的话并不可信了,她虽不是主谋,却是参与了其中的一些事。你现在应该也知道周治来失踪半个来月了吧前后串起来想一想,事情就很清晰了。”
两人又谈了一会话,陆盛炎告辞走了。
走时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亢奋的,虽然田心对不冷不热,却起码没的排斥他,不见他。没有比这个结果更令他开心的了。他回府自是找了周氏问明前因后果去了。
田心本来想去饭庄的,被陆盛炎来访这一耽搁,只得用了午膳再去了。
两日多没出门,田心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比往常新鲜的。田心进了大门,正巧汤煜琅也在堂内跟大掌柜在说话。
见了田心进来,不由愉悦起,勾了勾唇角,这丫头躲了两日,终于敢出来了么。挥退了大掌柜,向田心走去。
“心儿,你可来了伤可都好了”一声磁性的嗓音传来。田心不由得被他那声心儿叫得抖了下。这,她跟他很熟么,她允许他这么叫她了么
“汤大人,请称呼我田姑娘。”这句话有点耳熟,是套用了他对那个郡主的话。
汤煜琅没理她的话,走到她前,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点了点道:“嗯,好多了,只剩下一些很淡的痕迹了,过不了两日就会全部退去。”
他刚一靠近,田心马上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动作,防止他向上次那样,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
不对,不是有没人的问题,是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
汤煜琅见她一身刺猬样,某种趣点又现了,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缓声道:“心儿别客气,你也可以唤我子熙。”
这人,这人,脸皮怎么越发厚了,之前怎么没发觉啊。她自动屏蔽他的话。
她不理他,转身往后院走去。谁料,汤煜琅却寸步不离地跟了上来。
田心瞪他:“汤大人,今日可是闲得没案子要查了”
“案子要查,饭要食,佳人也要陪。”
田心被他噎得实在无语了,干脆站在院中的假山旁,回头看着汤煜琅的眼睛认真地说:“汤大人,小女问你个问题,可否”
汤煜琅挑了挑眉,知道她被炸毛要反抗了,“但说无妨。”
“你的未婚妻姓什名谁”
这姑娘开始发难了,这问题还真
...
不好回答。栗子小说 m.lizi.tw说是姓陆,好像不对,说是姓田,也不行。婚是跟陆夫人定的,怎么跑田家去了呢。
他也摆出了一副极认真的态度道:“我的未婚妻不管姓什么,那她都只是你。因为婚约信物在你手上。”
田心哑口,这还真没法反驳。
于是她不得不改变策略,极其诚肯地对他道:“你一个未来的侯爷,有个捕头的未婚妻,岂不是会令众人耻笑宁平侯府。这事,只要咱们都做罢了,谁人也不知。”一副一心为宁平侯府考虑的模样。
汤煜琅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爹娘也知了呀。”
啊,啊,一向从容淡定的田心也被这腹黑弄得抓狂。
她真的不理他了,转身就想跑,被汤煜琅手快地一把拉住。
幽暗的眼光盯着田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认真道:“你为何这般排斥我俩的未婚夫妻关系是汤某不够好”他不容她逃开。
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才不要。田心避开他的眼睛。
汤煜琅转过她的头,让她看着他。
田心对处理感情的事一无所知,她现在只觉得手足无措。
汤煜琅也看出她的无措,看着一个聪慧的姑娘,对情感却如此迷茫而无措,不由放软了声道:“这问题让你很难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周治来一
第41章真假周治来一
“不是你不好,是太好了。”田心喃喃道了句。
汤煜琅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因为太好了,不是都嫌不够好的么她倒嫌人太好了,这是什么逻辑这姑娘的想法就是与众不同。
他也不再逼她了,轻声道了一句:“来日方长。”
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田心听他说了这一句,知道他现在是不会再逼她了,不由地松了口气,也许是吐气的声音太了点,汤煜琅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汤煜琅的表现则完全出乎田心的意料之外,事情一点也没向她所想的去发展,反而是她被逼得措手不及。她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想着过一天算一天吧,以后再说。
两人正沉默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李垣找了过来,他看见汤煜琅与田心站在院中,忙走了过去。
正想说话,见两人的神色有些异常,好奇心很重的他放下找过来的目的,正想打探些八卦。
汤煜琅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先问他:“你来此找我有何事。”
李垣只得懊恼地把好奇心埋在心底了,他回道:“刚周府有人来报,周治来的如夫人如氏今早被人发现死于房中。”
“可知死因”
“从现场看是悬梁自缢身亡。”
“即是自缢,此乃可算为家事,如何要来报”汤煜琅有些不明地问。
“据那小厮言,周府内无人理事,混乱一片,有人死了,没个理事的人,所以不知如何处置。”
“走,去看看”汤煜琅对李垣说完,看着田心正想对她说先走了。
不料,田心却也准备提步,欲跟了去。他想了想,也没阻止。
田心是某种职业病又泛了,听到命案她第一反应就想前去看看案发现场。只有检查了第一现场才会发现许多蛛丝马迹,也只有亲眼所见才可知是自杀还是他杀。
虽然前世这些不是她职责,但那是一直是她追逐的目标,所以早已练就了同样的敏感度。
三人径直去了周府。周府因这段时日周治来失踪,周管事入狱,府内无管理,以如一盘散沙。虽尚无人携财物逃出府,却也无人用心做事了。单看这院中落叶满地无人清扫就可知了。
三人进了如氏住的院子,见院中站着一众丫环仆役,在窃窃私语。栗子小说 m.lizi.tw见有外人进来,赶紧停了说话声。
李垣问了来报信的小厮,如氏在何处。那小厮指了指正房却不肯进前去,许是怕那尸体。三人亦不理他,走了进去。
见在堂中左侧一处稍矮的房梁上挂着一个人,正是如氏。田心打量了一下屋中的情形,见桌椅一切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
只一张椅子放在死者如氏的脚,被踢翻在地。汤煜琅正在把椅子摆正,放在如氏脚下,脚可碰椅面。此处倒符合自缢的场景。
汤煜琅又命人进来把人从屋梁上取下来,平放于地面,开始验看。田心也走上前,蹲下细细验看,见死者口与双眼睁开,手掌散开,头发松散,咽喉下血脉不行,痕迹清淡,有白痕。她不禁觉得有些不合常理,细细地琢磨起来。
汤煜琅也在检验尸体,抬头不经意看了她一眼,眼睛不由得眯了一下。第一次认真地看她面对命案现场,那种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由看呆了去。见她似有所发现,蹙眉思索,他没有打拢她。
半晌,田心站起身来。
汤煜琅尚未出声,李垣先一边道:“田姑娘可发现些端倪”他可是一直关注着动作,看她翻看尸体。想来必有所发现。汤煜琅也盯着她,想是也有此同问。
田心想了想说道:“此处不是第一死亡现场。”
“怎么会不是,她分明就是在此处悬梁的啊”李垣有些不明白。
“真自缢者,用绳索或帛之类系缚处,必是经过左右耳后,痕深呈紫色,双眼必合、双唇张开、手握成拳头、牙齿露在外。如果绳索缢在咽喉上,舌头会抵住牙齿,如若绳索在咽喉下则舌头会伸出外。还有如若是真自缢者胸前必流有涎滴沫,臀后有粪出。”田心缓缓地道来。
李垣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为她这一翻精彩的叙述。她竟似在顷刻间得悉了真相般,让人不可思议。
汤煜琅则在她边叙述时,边点头。在她说完时他的双眸亮了下。他也是发现了不同寻常,认为不是真的自缢而亡。却没有她发现的的那么全面,想的那般通透。
听她说完,又检验了下尸体,确实如此,刚才有些没想透的地方,如今一切明了。
“那你认为,死者的真正死因是如何”汤煜琅想继续听她的见解,出声问道。
这次田心不说话了,她反问汤煜琅“大人,你觉得呢”
狡猾的丫头,汤煜琅不由带些宠溺地暗道。他在走到窗边看了看,指着一张椅子上道:“死者坐于椅中,凶手站于其后,用力将其勒死,而后拖其到屋梁底,做成假自缢身亡。”
田心只顾看尸体,倒还没想得及四周走走看看,听了,不由道:“哦,你如何能证明呢”
“死者颈中有两条痕,虽不怎么明显,可还是看得出来。此绳宽不过一指有余,而颈绳痕却有两指余宽。旧痕移动,致有两痕。旧痕紫赤有血荫,移动痕却只有白色无血荫。”汤煜琅边指着死者颈部的痕迹道。
田心点了点头,死后系缚者无血荫,系缚痕虽深入皮,即无青紫赤色,但只是白痕。
李垣叫道:“这岂不是谋杀,是谁呢为什么要杀她”
三人出了屋子,命人把尸身验收。
找来报信的小厮,汤煜琅问:“谁人第一个发现死者”
那小厮指着一位穿青色衣裳的瑟瑟发抖的丫环道:“就是她,她是院里的二等丫头。”
汤煜琅命人将她带过来,冷声问:“你是如何发现死者的”
那丫环想是被吓坏了,直打着颤道:“奴婢,奴婢是在未时发现的。因当时夫人在午憩,一般都是这个时辰起来。奴婢想着夫人应已经醒来,忙进去服侍。谁料,谁料,却却”
“你只不过是个二等丫环,不传唤是不得入主人屋内的,如何是你进去服侍”
“回大人,只因,因夫人的大丫环春花姐姐被他老子有事叫走了,她去是吩咐奴婢说,夫人在午憩,要奴婢在未时夫人醒时进去服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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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春花可在这其中”汤煜琅指着一众仆役道。
那丫环摇摇头:“春花姐姐尚未回来。”
又问众仆役,众人都说不在其中。汤煜琅想定有原故,问明了她父兄在外住的地方,命人去一趟,把人带回来。
汤煜琅又招来那小厮问:“而今府内谁是主事”
小厮哀怨道:“大人,府里除了老爷,就是大夫人和如夫人两位主子。府内一般由吴主管打理,吴主管是春花的爹。自从老爷失踪后,统管外面庶务的周管事也被关进了牢里。吴主管也不理事了,经常不见他在府里。内院则是如夫人在理事,我们大夫人一直住在屋子最后面的小佛堂里,十多年没理过事,一门心思只顾吃斋念佛。”
“府中没有其他的少爷小姐”
“府里一直就只有如夫人生的一位小姐,嫁进了陆府为继室。”
此时,出去寻春花的差人回来报说,那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像是携贵重的物品逃离了。
众人先离开周府,回了大理寺再议。
田心一直在推测着整件事,这春花及其家人失踪得甚是怪异,春花早在两个时辰前尚在府内,被他当内总管的爹叫走了,就没再回来。而后到他们家里却发现人去楼空。
这不像是仓促间安排的,是事先就安排好的。说不定春花出府根本就没回过家,直接被她父亲接走,一起藏匿起来。
如此,难道如氏的死跟这位吴管事有关或许说就是他杀害的可动机呢,他有什么理由要去加害一个无关紧要的妇人。除非她知道了很多事。他怕如氏说出来,而杀人灭口。会是什么事呢
田心正在推测中,汤煜琅见在一路都在沉思,知道这姑娘脑里定有了主意,不由问道:“心儿可是想到了什么”
李垣听他这么叫田心,有些怪异地盯着他,而后又似明白了什么似的,对他挤眉弄眼了一翻,汤煜琅当没看见,半点不曾理会他。
田心则是对他不改口的称呼而感到无语,她现在对他们的关系也不再老纠结着,走一步算一步吧。
沉思了会才道:“这如氏的死不是意外,定是她知道了些什么,被人杀了。”然后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汤煜琅也点头赞同:“嗯,这吴主管有些可疑。且消失得甚为怪异。已派人在各处路口追缉,也命人在城中搜索。现在天色尚早,想来定未出城,藏匿于城中。”
此时,有人对李坦禀报了些什么。那人退去了后,李垣对汤煜琅说,“查遍旧档,城中未曾发现有来报失失踪人口而未寻得的。难道此具骸骨不是京城人士”
田心知道了他们是在说寺庙后山谷底那具白骨。她也在思索着该怎么找到线索,对于只剩一具骨头来说,要想知晓真相,必定要知道此人的身体。
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想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只有一种办法。对,田心想到了一种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周治来二
第42章真假周治来二
她想到了颅骨复原。
田心一旦决定的事就会付诸于行动,她对汤煜琅道:“大人,小女有一法可查明尸骸的身份。”
“哦,有何方法”
田心看了看天色,现在只能先弄清此尸骸是男还是女了,别的来不及,只能明日。于是她回道:“今日天色将晚,来不及动作。只能先验明是男是女,明日再做其它。”
汤煜琅吩咐李垣命人把尸骨抬上来,放在院中宽敞处。
田心戴上大理寺专门验尸用的手套。嗅了嗅辟邪的的药味后,蹲下身,翻看着尸骨。
“人有二百零六根节骨,但男女却各有不同处。”田心懒得验完后还得跟他们解释。一边验一边道。
两人皆在旁认真地看着田心的动作。听她言点了点头。
“髑髅骨,男子自顶及耳并脑后共八片。脑后横一条缝。当正直下至发际,别有一条直缝。而妇人只六片,脑后横一缝。当正直下无缝。”田心指着颅骨后面对他们道。
“这个颅骨有八片,脑后横下两条缝。”李垣数了数插言道。“是男的。”
田心接着道:“还可再仔细些,确保无误。”
“牙有二十四,或二十八,或三十二,或三十六。胸前骨三条。心骨一片,嫩如钱大。项与脊骨,各十二节。 自项至腰共二十四骨,上有一大骨。肩井及左右饭匙骨各一片。左右肋骨,男子各十二条,八条长,四条短。 妇人各十四条。男女腰间各有一骨大如手掌,有八孔,作四行。手脚骨各二段。男子左右手腕及左右臁肕骨边皆有捭骨,妇人无。两脚膝头各有骨隐在其间,如大拇指大。手掌、脚板各五缝,手脚大拇指并脚第五指各二节,余十四指并三节。尾蛆骨若猪腰子,仰在骨节下。男子者,其缀脊处凹,两边皆有尖瓣,如棱角,周布九窍。妇人者,其缀脊处平直,周布六窍。大小便处,各一窍。 骸骨各用麻、草小索或细篾串讫,各以纸签标号某骨,检验时不至差误。”注:此段摘自宋慈的洗冤录
最后,田心站起来,摘下手套,缓缓地下结论道:“这是一具男人的骸骨。”
汤煜琅幽暗的眼眸更为深邃,眯了眯眼,不错眼地盯着田心问道:“心儿是如何知晓这许多”每当他觉得自己快了解她时,她又做些不寻常的举动。对她越发地看不透了。
田心脸色不变地道:“见多了自然知晓。”也不管他迷惑如何见得多。不等他再问,跟他说了几样东西,跟他找来,明日要用。
最后干脆利索地回东央胡同去了。
李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连串利索的动作,待她的身影远去了,才回过神来,问道:“她怎的这般与众不同”
他看了看汤煜琅的神色,明了般叫道:“让你动了凡心的可是这位田姑娘”
汤煜琅给了他一记明知故问的眼光,吩咐他去找田心要的材料。
翌日。收拾妥当,田心带着青兰先去食之味看了看,待没有要处理的事后,才向大理寺走去。
田心走进了专门劈出来让她工作的小间,屋中间放了一张普通木质的长桌,桌子上放着一些东西,那是她需要的材料。再就是那具骸骨了。田心把人都赶了出去,把自己关在屋里。
汤煜琅他们留在门外,一上午过去了,里面也没个动静。田心没发话,也不好进去,怕打扰了她,只得耐心等待。
眼看晌午了用膳时辰已过,为她带来的食物都凉了,仍没动静,不禁有些着急,就怕有什么意外。
田心这一关把自己关了整整一天,终于打开门,出来了。此时,天已将黑。汤煜琅见她虽有些疲累,精神头却还不错,不由暗松了口气。
也没问她结果如何,径直带她往食之味而去,吩咐人端些吃食上来,看着她吃下去,才缓和了神色。
田心饱食,歇过后,只说了一句:“明日晌午前可知结果。”她今日,一直在衡量颅骨的宽窄,大约尺寸后,才开始把特殊的胶泥涂抹填充起来。
直至天色暗下来,看不清了,才惊觉时辰不早,也才感觉到了饥饿。
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她连东央胡同也懒得回去,就在金食楼的套间里歇下。
当田心把最终的复原了的颅骨拿出来时,所有人都觉得颅骨的面貌有些熟悉。
李垣突然大叫:“这颅骨的面容怎的与周治来相仿只是这面容要年轻许多。”
见过周治来的差役也都觉得是像周治来。
可周治来不是失踪半个多月了么怎会,怎会出现在一具死了十多年的颅骨上众人都不敢相信。
汤煜琅马上命人传唤周府大夫人到堂来辨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周夫人就被差人从周府后的小斋房里带了来。捧出那复原了的颅骨给周夫人,周夫人初一见那颅骨,被骇住了。
不由倒退了两步,险些摔倒,一旁的丫环忙扶住了她。她那张本就常年不见阳光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
她指着那颅骨颤声道:“这,这不是我家老爷么,怎么成这样了”
汤烛琅在边上问:“你可确定看清楚了,这真是你家周大人”
周夫人肯定:“自家夫君,怎能不识。只不过,这个样子是年轻时的模样。”
这个正是周夫人刚嫁入周家不过一年时间,那时正值年少夫妻,恩爱异常,是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后来一下子就与她疏离了,变得冷陌起来。更让她没料到的是,他竟突然嫌她没生个孩子,在外面带回了个女人和女儿难道之前的一切恩爱都是假的
这怎能让周夫人忍得下,责问他,他竟一个解释都不给她。那女人进府后,更是不再踏入她的院子一步。
她从小被教导是个以夫为天的女人,这一下就似天塌了般。后来干脆搬到府后的小屋,吃起斋念起佛来。来个眼不见为净。
十来年没踏出过那斋堂一步。反而对现在的周治来的模样没见过。
“你说这是周治来年轻时的模样”
“回大人,正是。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烛琅没答,李垣在一旁说:“这么说这个是周治来年轻的模样,失踪那个是周治来如今的模样这,这不是有两个周治来了么”
汤煜琅沉吟了片刻,立即吩咐道:“却陆府把周氏带来。”差人得令而去,又被他叫回,“别打扰到府中的人,跟陆大人讲清楚,案子上有些事需要周氏的配合。”
周夫人在一边忍不住惊道:“大人,这可是说周府的那位是个假的而我真正的夫君早已被害了么”
“稍安勿躁,一切尚需查证方可下定论。”
田心在听着他们的谈话,听出了点端倪。据周夫人的辨认,这个正是周治来的面貌。
如若这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说就有两个周治来出现了。这倒是有趣了,一个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去,另一个却却还活着,却失踪了。
听他们的意思,现在的周治来面貌也是没人怀疑的。难道世上会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不过,这也难说得很,正所谓,世上之大无奇不有嘛。
田心琢磨着,这其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就以苏妍的死因来推断,就不难得出结论。能谋划害她的人绝不会自己也在那时死去。
很快,周氏被带到,陆盛炎也跟着来了。
当然,他不是为了周氏而来,他自那日见了田心回府后,就马上找了周氏来责问。已知晓了许多以前被她蒙蔽的事情,比如田嬷嬷带田心逃出府的事因,还有在苏妍的嫁妆中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东西,她却执口说她也不清楚。还有苏妍是怎么死的她也并不知晓。
为自己被蒙在鼓里十多年,不仅失去了女儿,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怎么死的。愤怒不已的他,把周氏关闭了起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置她,就听有差人来要带周氏去大理寺。
他也想把事情弄得更清楚些,所以一起跟了来。
他见田心也在大理寺堂内,诧异了一下,两眼灼热地望前田心,这是自己的女儿,却不
...
能相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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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汤煜琅在问周氏:“你可认得这个模样的人”
周氏因这段时间周治来的失踪,终日惶惶,心急如焚。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情,却也知道他们的某些底细。加之被陆盛炎的幽禁,想出府找如氏商量对策都无法了。如今更是一脸憔悴。
周氏脑子有些迟钝,怔怔地望着那复原的颅骨发呆,似乎没听到有些在问她话。
李垣在一旁大声呵护:“周氏,大人在问你话,从实说来。”
周氏被他严厉的一声呵斥惊醒了过来,喃喃道:“妾身没并见过这人的面貌。”她只是觉得熟悉,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汤煜琅知她在十多年前,也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孩,自然没见过周治来年轻的样貌。他换个方式问:“你可是觉得他与你父亲周治来相像”
“对,父亲,他像父亲。”周氏被这么一提醒,突然想起这种熟悉感正是来自于自家的父亲。
“那你可听如氏与你与说过,你们没进周府前的事”汤煜琅也知道了周家那些事,他想看能不能从她们没进府前知晓些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周治来三
第43章真假周治来三
周氏沉默着,似茫然,似思索。
李垣见她不出声,又是一声大喝:“刁妇,你竟想隐瞒不说,以为就能混过去听着,周治来已失踪,如氏已死,没人能保你。你要是把自己所知的和盘说出,倒还可以斟情减你的罪行。如若不然,先让你吃一顿鞭刑再论其它。来人”李垣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并不能真的对她用刑。
周氏可不知道这些,她本来就是满心的忐忑不安,再者陆盛炎已知晓她曾做过的事,就凭那一条就可把她交到在大理寺,不闻不问了。那样凄惨的下场她想想也打寒颤。
她也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妇人,哪经得住这些用刑。最让她惊悚的是如氏已死这四个字,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如氏已经死了。
如今听说,如同一个溺水者的最后一要救命稻草也被冲走了,不由歇斯底里里叫道:“你胡说,你胡说,我娘好好的,你怎能咒她死了”
李垣也不答,命人把如氏的尸体抬了上来。周氏一看那担架上躺着的不正是她的亲娘如氏么她一下子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整个人瘫在地上,不由大哭起来。
周氏对着如氏的尸首语无伦次:“娘,你走了,我怎么办你们都不要我,都不要我了。”
待她情绪平伏了以后,李垣再次问道:“周氏,你有何话,还不赶紧一一道出,是要本官用刑才肯说么”
周氏已经被如氏的死压垮,绷紧的弦也断了,满脸死灰地道:“妾身说,妾身全都说。”
而后理了理思路,把她从如氏那得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十四年前,他们一家只不过是一户普通农户,他爹叫白长福,娘就是如氏,她则叫白嫣。白长福在一家大户人家的别院庄子打长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突然有一天,他的父亲白长福对如氏说,从此以后他们不再姓白,而改姓周了。
他的新身份是周治来周大人,而他的妻子如氏则变成了他的外室,白嫣则是外室生的女儿。之所以没有把周治来的嫡妻除去,而是寻了错处冷落了她,是因为还有些顾忌她的父家。
恰好,周夫人这么多年来还没有生下一男半女,进了周府,直接把白嫣转到周夫人的名下,成了嫡女周嫣。
众人听了她一翻话,还没出声。
周夫人却受不住了,她向白嫣冲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地摇着,惊恐地叫着:“这,这,原来在身边的夫君一直是假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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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嫣本是跪在地上的,被周夫人用力一摇倒在了地上。一旁的差人忙把周夫人拉开。
汤煜琅开口了:“白长福可有说过,那真的周治来在哪儿”
“没明确说,听那意思是把他害,害了。”周氏越说越小声,她怕周夫人又扑过来扯她。果然,周夫人一听又想冲过来,被一差人拉住。
随后再也问不出什么,刚命人把白嫣带下去。就有一差人进来禀报:“大人,周府的吴主管抓来了。”而后在李垣耳边低语了几句,就是告诉他在什么地方抓到的人及当时的情形。李垣对汤煜琅说了。
“带上堂来。”
随后一个年过五旬的中年男人被带了上来,带上来的还有一个较为年轻的,面容与中年男人有几分相似。两人被差人往他们的膝盖后踢了一脚,不由扑腾一声跪了下去。
汤煜琅一拍惊堂木:“下跪者何人”
那中年男人忙回道:“回大人,奴才姓吴名旺,是周府的主管。这位是奴才的犬子,名吴德。不知大人为何这般缉拿奴才”吴旺一上来就装起了糊涂。
汤煜琅没出声,示意一下李垣,李垣会意,大声喝斥:“吴旺,你打量着人不知道你所做的勾当,还在这里卖傻充愣”
“冤枉啊,大人,奴才真的不知为何受这般待遇。”
“如氏可是你杀的”
吴旺吓得直磕头:“大人明鉴,奴才怎敢杀人再说奴才与如氏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求大人明鉴啊”
李垣冷哼一声:“没杀人没杀人你带着一家人躲在地窖里做什么”
吴旺一时无语,吱唔了半天道:“奴才,奴才是欠了外债,被人逼债上门才躲起来的。是的,就是被人逼债。”
“逼债吴德,你也是这个话么”李垣问吴旺一旁的年轻人。
“正,正是,我们是被人逼债才躲起来的。”吴德见问到他了,忙道。
“把东西拿上来。”李垣对外头叫一声。两位差人拿了四个大包袱进来,放到了李垣面前的桌上。李垣一把把四个包袱都打了开来,只见里面有两个包袱是满满的包了好些银子,下面还有些银票及地契,另外两个包袱则是些贵重的金银首饰,值不少的银子。
“刁奴,瞧你们携带的财物,只有别人欠你债的份,你用得着借债么我看你是皮痒了,青天白日的,还敢在堂前扯着大谎,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的。来人,给我每人先打五十大板。”李垣大喝一声,向一边差人道。
两人直被拖下去打了五十大板,又被拖上堂前。两人被打得直哼哼。
“还想再打么”李垣在一旁好整以暇地道。
“大,大人,奴才实在是冤枉啊。”吴旺还有一旁抵赖。
李坦见他还不承认,大怒,又大喝一声,“来人,再给我狠狠地打。”
吴德一听,又要打,知道如果不招的话,会被活活打死,而且证据都摆在前面了,不招也不行。于是,忙大叫:“小的招,小的全都招。”
一旁边的吴旺听了儿子的话,不由大骂:“畜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骨气的畜生。”
吴德一脸的愤恨:“爹,我们尽心尽力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怎样还不是抛下我们,自己逃跑了。我们何必为他隐瞒,遭受这些罪你忘记了咱们可是差点被人灭口的。”
那是早两日的夜里,他们的屋子周围都被人洒了煤油,准备点火把他们一家人活活烧死在屋子里。幸好吴德那晚与人在花楼做乐,被一人激怒,半夜愤然回家。
回到院子里,闻着有些不对,怎么有一股煤油的味道。他发现有个人刚从厨房出来,拿着火折子,正想点燃煤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被他大声喊叫,把家人都惊醒。那人一身黑衣,整个脸也用布蒙了起来,露出两只眼睛。
黑衣人在一阵惊慌后反而镇定下来,也不逃,见到吴旺出来了,直接对吴旺说,限他两日内让所有知情人都闭上嘴巴,如果不照办,他还会来的。说完大摇大摆地从打开大门出去。
吴旺听得直瞪眼。吴德不理吴旺的吹胡子瞪眼,直直道:“大人,我们都是被逼的啊,求大人明鉴。”
然后,一五一十全招了出来。在那个差点被人烧死在自己家里的夜晚后,吴旺把在如氏身边服侍的女儿春花叫了回来,三人商量了该怎么把如氏除去。最后商定,为了不让人怀疑,把她做成是自缢身亡。
昨日晌午后,趁着如氏午歇的当口,由吴德偷偷潜入,先把如氏勒死,再弄成了个假自缢现场。然后,再由极少露面的吴旺把春花叫出去,做成春花也不在现场,由别人第一个发现如氏死亡的。
他们计划是,在如氏被丫环发现了上吊自杀后,春花才回来。因为是如氏自己自缢的,所以府里肯定会就此收敛装椁。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除去了如氏。
让他们没料到的是,因周府没了个主事的人,众仆役早已群龙无首,不知该怎么办。一群下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最后有小厮叫道,反正咱们老爷失踪了,周管事也进了牢房了,连吴主管都不知去向。咱们这些下人怎么去料理主子的身后事干脆把人交到大理寺去算了,让官府帮忙料理吧。
众人正无计可施中,一听这小厮说得有几份道理,竟然都纷纷同意了。这才让这位小厮去把这事报到了大理寺。
等春花返回府中,见官府的人也在,顿觉不妙,忙又回去报给吴旺听。吴旺一听,知道要坏事了,忙吩咐人,收拾东西,先藏进地窖里,找机会再偷偷溜出去。孰料,却被官差搜了出来。
“你们为何要除去如氏”待吴德说完,汤煜琅慢慢地问道。
“回大人,可能是如氏知道的太多吧,那黑衣人令我们把如氏除去,再找机会把她嫁到陆府的女儿也除去。”吴德含糊地道。
“吴旺,你没话要说吗”
吴旺一脸灰败,只得求道:“大人,这一切都是奴才的事,与奴才的犬子无关,求大人饶赎了他吧。”
“你只管把实情道来,本官定会定夺。”
吴旺在没遇到白长福之前,是一个以乞讨为生的乞丐,有一日,白长福上街遇见了吴旺,他身边正好缺少忠心于他的人。
他见吴旺虽是个乞丐却人长得机灵。就把他带回了家,让他在府当差。吴旺很是感激白长福,每得了差事,都办得漂亮。白长福对他更是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周治来四
第44章真假周治来四
一日,白长福把他叫到书房,对他说,他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然后又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机灵的吴旺马上觉察这是个表忠心的机会,忙问主子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让他去做,保证让他满意。
白长福一听他这话,果然满脸喜色道:“果真假若你把这事办好了,定会大大的奖赏你,提拔你为管事。”
吴旺听后高兴,忙拍胸脯大大保证。
白长福长叹一声,面做忧郁状:“有一人真该死,得罪了我的恩师。我不能为恩师排忧,愧对恩师的再造之恩,再生之德啊。”
白长福也没说出他的恩师是谁,只说了那恩师如何如何把他一个穷困缭倒的人变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不愁吃喝,有宽大的宅院,有十来个仆役使唤。
最后说,如果能让恩师高兴,说不准还能为他弄个官职。
吴旺本是个无根无靠的人,想着如若白长福真做了官,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而如今正是搏得他青睐的最好时刻。
以后成了他的心腹,荣华富贵的日子指日可待。因此,他的心就已经全部向着白长福,自此追随他身后。
白长福见得到了他的忠心,就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五日后,在周治来经过的胡同里吴旺把他一个人骗到一个偏僻的院子。白长福等在了那里,两人合伙把他蒙死。
白长福把周治来身上的外赏及饰物都摘脱了下来。然后交待吴旺,把身上只剩下中衣的周治来,找个没人的时机,把周治来的尸体丢到寺庙后山去,千万不要让人发现。
吴旺也不敢挖坑,怕被人发现,把周治来的脸肉划花得让人看不清原来的面貌,想着就算万一被人发现了去,也认不出是谁。弄妥了,把周治来的尸首扔下了谷底。
后来,吴旺才知道,白长福自己成了周治来周大人。吴旺咋一见他的模样,还真以为是周治来重活了呢。他们找准了时机,全部进入了周府。
李垣虽已知晓假周治来的身份,却仍被这种替代法给听呆了,不禁喃喃自语:“真是高啊也难怪骗得过那么多人。”
汤煜琅听完,面色不变,倒看不出真实情绪,他抓住了一个关键问:“白长福说他有一个恩师,可知是谁”
吴旺摇头:“只听说,从未见过。老爷很多时候都不让人跟着。”
“白长福代替周治来的身份目的是什么”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一个人无缘无故,杀了另外一个人,自己又代替那人的身份,不可能没有目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也会是这几起命案的源由。
“具体到底是为了什么,奴才不太清楚。自十多年前,把周治来杀死了以后,奴才也没再干过这杀人的事。
我们老爷,哦,不,白长福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只是把周治来的身份扮得越发娴熟。也许是有些什么事,但主子不说的事,奴才是从不敢多嘴问的。”
“他真没再派你们做些什么”汤煜琅紧逼道。
吴旺一副欲言又止,有话不敢说的样,又遭李垣一声喝斥:“有什么话还不赶紧说,还想隐瞒不成”
吴旺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只是得为吴家留个后人啊。他再次求道:“大人,奴才全说,这些真的都不关犬子的事,都是老奴自己做下的,只求饶了犬子一命。”说完不停磕头。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情了。”汤煜琅语气缓慢地说道,带着一股威严。
“奴才自是句句属实,再无半句假话。几个月前长胜街万巷胡同刘家昌刘大人是白长福派人去杀死的。”吴旺看到了儿子能活命的机会,对所知的事,不再隐瞒。
汤煜琅与李垣对望了一下,李垣眼里闪过欣喜,这是意外的收获。汤煜琅也只是闪过一丝意外,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继续问:“那邬石县洼子村的赖重山可也是他所指使”
“正是,奴才扮成了一个叫货郎,去了一趟洼子村。”
叫货郎两人又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洼子村那叫货郎是吴旺扮的,那事情就明朗了。
“你是如何下的毒下的又是何毒”
“是一种褐色小如细沙的粉末,微带郁香。具体叫什么奴才也不知。是白长福给的一个小纸包,说只要把粉末,倒在那人的伤口处,即可了。
还说,如若那人没伤口,哪怕用根小尖刺划拉出细细的伤口放入即可。奴才就是用一根小尖刺,趁赖重山不留意,在他的手背划了一下,然后趁机把那粉末倒在一个水粉盒外面,佯装向他推销,把那粉末蹭在那细伤上。”
“那刘家昌的死也是你去下的毒”
“不,不,不是,大人,那是白长福派的另外一人去的。”吴旺才忙摇手道。
汤煜琅命人让他签供画押,带了下去。
只剩下两人,李垣不由大呼一口气,兴奋道:“这可是太好了,压在手头的命案基本上都清楚了。想不到四桩命案,哦,不,加上周治来的死,是五桩都是白长福干的。这人真是阴毒,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要了几条性命。”
他见汤煜琅还是一副沉思样,觉得奇怪:“这不是案子大白了么,怎的还这般凝重”
汤煜琅看了他一眼,慢慢道:“你觉得白长福是真正的凶手”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李垣不知汤煜琅是何意。
“目的呢若他最终的目的是想要代替周治来,只把周治来杀了就行了,又关陆夫人什么事呢”汤煜琅头脑清晰地指出。
“你是说,他幕后还有一个人,那人才是真正的凶手”李垣想了想,了然道。
这定然是的。他幕后的人千辛万苦,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又是找人,又是调教,让他代替周治来,不会是没有目的的。
汤煜琅想那人最终的目的定是陆夫人手上的那个项链坠子,只是那项链坠子一直在田心身上,早段时间打开来发现的那张纸片上说的,信。对,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那封信,那封信看来对那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到底是写了什么呢如此煞费苦心经营。而刘家昌与赖重山必是知晓这封信内情的人所以才会被灭口了。
田心在汤煜琅命人把白嫣带下去时,她跟出去向官差说一声,先等一等,她有些事情要问。那差人也没为难她,答应了。
田心把白嫣带到一间屋子,向她问关于苏妍的事。果然如她所料,这白嫣只不过是个棋子,白长福怎样加害苏妍她是一无所知,如氏也被蒙在鼓里。
白嫣嫁进陆府的目的是在苏妍的嫁妆中找一件东西,加害苏妍的女也不过是为了方便接近嫁妆,具体找什么她不清楚。
田心听她如此说,冷冷道:“事到如今,你竟还敢有所隐瞒”
白嫣心忙惊恐地叫起来:“没,没,妾身真没有隐瞒的事,所知的事都已说出。”
“还敢狡辨我问你,你既不知道要找的是何物,那你如何去找”田心冷冷的,自有一股不逊于那些大理寺的大人们的威严。
“妾身只是,只是带了个人进来,到库房去找,妾身与丫环在外间把风。”
“带的是何人进来”
“是,是我爹本人。他装扮成个女仆样,偷偷进来,不曾被人发现,就连妾身身边的丫环都不知晓,只当是周府里派了个女仆来。”
田心也再问不出些什么来,叫差人进来把她带下去。她静静想了想,看来这封信的事是很隐密的,只怕只有白长福自己知道
她回到堂前,见别的人都走了,只汤煜琅和李垣在说话。而在远远的墙根处,陆盛炎却在那原地走来走去,似在等人。一见田心的身影,忙向她走来,有点小心地唤道:“心儿”
田心对他如常人无异,即不热络,也不刻意为难,淡淡地唤了一声:“陆大人。”
陆盛炎已从白嫣那得知了事情原委,更是觉得对不起她,对不起死去的妻子。但想说什么却又是不知说什么。说什么都没用了,也弥补不了什么。
田心见他没出声,道了句:“小女子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去。她本想就此回东央胡同,不料,刚走到门外,就被后面而来的汤煜琅拦住了。
“心儿,一起去用午膳吧。”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田心现在是想着能离他多远就多远,并不乐意跟他一起去。自知道他们的关系,就总一种被束缚着的感觉。她现在是无论对他说什么,似乎都不会让他解除那个所谓的婚约。
没办法,她只好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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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煜琅没给她拒绝的时间,伏在她耳边轻声道:“再不走,陆大人就更好奇我们了。”温润的热气吹在了田心的耳里。
她不自在地躲了躲。当年,苏妍与汤夫人定下婚约的时候,苏妍并没来得及与陆盛炎说,就出了后面的意外。
所以,陆盛炎并不知晓这事。
田心往陆盛炎那边望了一眼,果然见他一脸好奇样,不由得随他上了停在门外的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多了个保镖
第45章多了个保镖
这次他们并没有去食之味,当马车停了下来,田心才看见这是离饭庄隔了两条街的另一家较有名气的食楼,名叫盈盛食楼。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汤煜琅一进大门,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忙迎了上来,正要说话,见汤煜琅摆了摆手,叫他下去,不需要服侍。
看得出来,汤煜琅是对此非常熟悉的。他熟门熟路地带着田心到了后边一间幽雅的包间。安排好她坐下,也无需他亲自吩咐店家的,他的小厮书远早为他准备妥当了。
汤煜琅望着田心有点抗拒他的模样,不禁感到些无奈。
田心怕汤煜琅再说些关于他们之间关系的话来,对于这件事,她真的感到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在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前,她是不想再提这个话题的。于是她先开口了:“大人,这几起命案可都能结案了”
汤煜琅知道她的心思,也不逼她,顺着她的话道:“案子似乎已经明了,真正的凶手却未知。”接着他把后来吴旺说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因刚才审讯吴旺时,她去向白嫣询问些事,故并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田心听完,也赞同汤煜琅的意思。想着幕后凶手策划了一场偷天换柱,桃代李僵的把戏后,先是杀了苏妍。
想在苏妍嫁妆里寻找一封信,却寻而不得,才一拖十多年。这说明这封信很少人知道,不然不会十多年来一直平安无事。
直到几个月前,刘家昌和赖重山被杀,说明那人已经知道有人知晓那封信的秘密,所以杀人灭口。
误打误撞地发生了青楼女的死亡,让大理寺得知其死因并不是单独的一例,从而揪出了陶大魁,周管事等人。
接着是如氏的死,寺庙后山谷底的白骨身份的确认,白嫣、吴旺等人的叙述,拆穿了白长福假身份。也因此得知这一切都是白长福所指使。
可正如汤煜琅所言,白长福并不是真正的凶手,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挡在前面的枪手而已。如今白长福失踪,真正的凶手却无半点影子,藏得真够深的。
也许只有那封信,才能真正解开这一切的谜团。
汤煜琅抬眼看了看田心,似有话想说。却被田心那样子神情严肃认真,又似乎带点小纠结的模样勾住了,幽深的眼神就再也没移开,似想一眼看穿这个满身是谜的人儿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构成的。
她那样的成长环境,一个娇柔清丽的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见识,有那般的骇人听闻的举动。
就说颅骨复原术,他接管刑狱这几年,也未曾听闻本朝有人说起过有这种方法。不得不说这方法对于破案来讲,真可谓是至胜法宝。
想想凭着一具完整的颅骨,还原了颅骨的面貌,知道了面貌,对于确认死者的身份,死亡的原因,被杀的动机等等,一系列能让案件真相大白的各种障碍就逐渐被排除。
对她越好奇,越想了解,陷入的心就越深而不自觉。他也许就是这样一步步让自己的心沦陷了进去,到如今已经是不能自拔了,他怎么允许她从他身边逃开,绝不可能
何况他俩还是有婚约的,这点让他松懈了些,有着这个牵绊,这姑娘就算目前再怎么排斥,终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把心也交付于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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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煜琅脸色柔和,一脸轻松惬意的模样,安静而优雅地默默进餐。田心则脸上看是面无表情,似是无任何情绪外露,实则内心却是七上八下的,并不似外表那般淡定。
心里面只打鼓,怕一会这人问她怎么会颅骨复原术的问题,她不知如何回答。
可这人怎么这般安静,好像真的只是带她来用餐的。对她殷勤周到而贴心,就如前世一个身为男友为自己心爱的女友所表现的那样。
她越发觉得别扭,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可观他的样子,却又让人觉得本就是该如此,没有什么不妥。
他不是应该有许多话要问么问又怕他问,他不问,又觉得这情形有些怪异。田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感觉,她似乎在他面前越来越无法像以往那般淡定了。
田心实在受不了这种她自以为是诡异的气氛,她放下筷子,拭了拭嘴角,率先打破沉默:“汤大人,可知是何人绑架了小女”
汤煜琅手微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他从容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手,端起一边的茶水漱了下口。对于这件事他有些许悔疚,因为这事应该是因他而起的
他轻咳一声,满是歉意地说:“心儿,这件事说起来,是汤某连累你了。”
田心一脸不解:“这关你何事”
“绑架你的人是荣王府的侍卫。”
田心更纳闷了,满头雾水:“荣王府小女都不曾听过,更别说得罪了,荣王府的人为何要绑架小女”
“是荣王府的郡主。”
“郡主哦,想起来了,是那个在食之味见过的那位”她还想起了进城那日与她的恩怨。开始明白事情的源由了。
一个郡主被一个普通百姓甩了一耳光,自然是咽不去那口气。如今这是出手报复了么
田心也有些明白他说的连累。定是那郡主喜欢汤煜琅,而看样子汤煜琅对那郡主却似陌生得很。想来是眼前这位俊美的公子引来不少的女子的青睐,而那位郡主就是其中一个吧。
她不由得睥了他一眼,长得整一个就是招蜂惹蝶的皮囊。而郡主见她跟他那般熟稔,产生妒忌也是有的。可田心想这个也只是一个原因。最大的关键还是在于她俩那一日的纠纷。
其实她哪里知道,汤煜琅对女子在一起说话那是尚来就没超过三句话的,更不允许别有用心的女子靠近他三步。而在金食楼院子里,他却直直走到田心的面前这还罢了,看她的眼神却还是含着情意的。
这更令自以为身份尊贵的郡主恼火了,汤煜琅是从来没正眼看过她,她主动缠上前,却屡屡被他无视。再加上眼前这个让汤煜琅目含情意的女人,正是让她遭受从未有过的欺辱的人。
新仇旧恨加一起,才让她出手想着给她点教训。于是她命令侍卫监视她,找机会下手把她绑架了,恶毒地想着在她的清丽的脸上划花,那样汤煜琅就不会喜欢她了。这才有田心被绑那一幕。
汤煜琅被田心睥了一眼,感觉那眼神凉飕飕的,他怕田心误解了他,忙解释道:“心儿,我可是真的连她长什么样都不清楚,与她真没任何关系。”
田心抚额,有些不自在的娇斥:“你们有没有关系,何需向小女子解释”不知怎的,心里却有顺畅了。
“你安心,我已经给了她个教训,她以后再也不敢缠上来,更不会伤害到你了。”汤煜琅在那死去的侍卫身上发现了一块令牌,当时他就认出了那是荣王府的东西,王府的侍卫都是以此来表明身份。
他随即把那名侍卫的尸体带到荣王府,直接命人把那尸体丢进了那郡主的院子,那人当着郡主的面,把她用在凌虐侍女仆役身上的招数也在那具体上过了一遍,而后扬长而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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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汤煜琅亲自去琤王爷面前把这事情讲了出来。琤王爷是个闲散的富贵王爷,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事也不管。郡主也是被王妃给宠坏了。
汤煜琅是什么人,是出了名的冷面世子,琤王爷在他面前也不敢摆王爷的架子。被汤煜琅告之郡主做的事后,顿时火冒三丈,把郡主狠狠训了一顿,又禁了她的足,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田心也没问他给了她什么教训,她想着,好在这一次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给她一次教训,也就够了。她也不想多计较,若不然,她也不会放过她的。
田心也知晓这事也不关他的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汤煜琅也没等她说什么,叫他的小厮书远进来,低声吩咐了一声。走时,他眼带诧异飞快瞅了一眼田心。田心觉得得莫名,难道又关她的什么事
只不过半盏的功夫,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得到汤煜琅的许可。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田心一看,顿时有种玄幻的感觉,这人二十来岁的年纪,平凡的面孔。最引人的是那一身灰色劲装,把健硕的身躯包裹严实,在加厚了的布料下也能隐约知道这人是一个练家伙的人。
那人进来,对汤煜琅必躬必敬地行了礼,沉默地站在一旁。
在田心的纳闷里,汤煜琅对她说:“此人以后就跟在你身边,负责保护你的安全。”那人显然也是没想到是这样,也只是稍微诧异了一下,很快就收敛了情绪。
田心吓了一跳,这是给她的保镖保镖的职责就是寸步不离地跟她的身后,她上东他不往西,那岂不没点**。被这么一个大男人整天跟着像什么回事。
忙摆手拒绝:“不,不,汤大人,你这是何意”
“他只是在暗中保护,没人会发现的。只有在你遇到危险或有难的时候,唤一声即可。”汤煜琅似知道她的顾虑,开口解释着。
田心一听,这岂不是传说中的暗卫虽然如此,但她还是不能接受,说:“小女子也没什么仇家之类的,能遇到什么危险这个就真的不用了吧”
“没危险汤某就遇上两次了。”
这一次还不是你惹来的,她暗自腹诽。当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汤煜琅似乎知道她的心思,悠悠道了一句:“陆夫人的事还没了结呢”
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虽然这两次是意外,但苏妍的事不是意外,是预谋。
那人费尽心力谋划了那么久,却没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必定不会就此做罢。说不定已经查出了田心是苏妍女儿的身份了,必定很快也会查知田心知道那封信的事。所以他这也算是未雨绸缪吧。
田心也想通这其中的关节,也不好硬是推拒,正踌躇间。
汤煜琅向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一直未出声的灰色人马上领会,走到田心面前,对田心行了一礼,虽心中有疑虑,但却也是必躬必敬,道:“姑娘,小的影十一。”
也无需再多言,这一声称呼,已表明了他的意思。此后将跟随着她。
田心无法,只得暂时接受了下来。
、做下一个决定
第46章做下一个决定
苏妍的死因基本上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只是白长福失了踪没能将其捉拿归案。田心这段日子清闲了下来,除了每日去到食之味查看一番,有了更多的时间呆在东央胡同的家里,想出了更多的菜谱。
但她也发现阿敏娜似乎越来越沉默,似乎总有一股挥不去的愁意。田心准备找个空闲的时刻,问问清楚。
现在饭庄早已上了正轨,当初她调教出来的厨子都可以独挡一面,而阿敏娜、小燕及田祥她从邬石县带过来的三人,也极少让他们亲自掌勺,他们三人,也算是师傅,平常就监管着各厨房事宜。
只有在田心发布新的菜品,或有别的重要时候,他们才会下厨。
而且也给他们每周安排休息一日,不单是他们,所有在饭庄做活的人一律如此,每上六日,休一日。
众人的积极性看得见的提高。汤煜琅也对此很是赞赏,据说他把他在别处的饮食产业也按此规矩来做。
这日,正是阿敏娜的休息日,田心见阿敏娜坐在屋前的廊沿边,眼睛盯着院中那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发呆。已近腊月,天气越发阴冷,阿敏娜似没感觉到那股冷意般,一动也不动。
田心走过去,轻声唤她,略带责备道:“姐姐,天气阴冷,你如何坐在此处,仔细着了凉去。”说完近前,拉着她起身,把她带进了屋子。
阿敏娜似突然被人从梦中惊醒般,茫然了下,见是田心,忙随她进屋,两人坐在榻上。屋里烧了碳盆,暖暖的。
田心握着阿敏娜冰冷的手,帮她轻轻揉搓着,去去寒意,问道:“姐姐,你可是有烦心事”
阿敏娜如今,已经是全然恢复了气色。虽不是白皙的肌肤,麦色的肤色却也细腻,身材高挑,是个端庄美丽的姑娘。
阿敏娜抬眼,两眼布着些许忧伤,对着满含关怀的眼神,轻轻道:“快过年了,我只是,只是有些”有些什么,她没道出口,只是田心明白她的心思。
“姐姐可是想起你的家人了”田心知道阿敏娜自从阿古列死后,就没再展颜笑过了。
也是,她出来就是为了找她的阿爸,她阿姆去世了,世上就只剩下一个亲人了。如今这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她觉得自己像没了根的人,心底没了念想的人,感觉到无依无靠。
似突然间失去了在世间存在的意义,伤心中又感到了茫然。
田心不等阿敏娜回答,又紧了紧握着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而庄重地说道:“姐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小燕大虎,都是你的家人。以后有了姐夫,你更会有个自己的小家。”
听到最后一句,阿敏娜苍白的脸不由地红了一下,娇羞着轻声啐道:“没点正经,什么姐夫不姐夫的。我就如妹妹一般,自个赚钱自个花,自由自在。”田心有次不小心透露了她这种心思,不想被阿敏娜拿来在这里噎她。
田心也学小燕般鬼笑道:“那丁一大哥可是要伤心死了。”如今丁一也与张大虎一样,在店里负责管理着一个楼面。
他对阿敏娜的心思更是从无隐瞒,众人都知道。只是阿敏娜一直躲着他,不给回应,也没有明确拒绝。
田心大概猜得出她的心思,阿敏娜不是不喜欢丁一,初初是因为要找她阿爸,后来知道阿古列死了,一时心里无着落,伤心之余也没顾得上这些事。如今听田心提起,不由得脸上发烫。
阿敏娜被田心说得不好意思,丢开了烦忧心事,红着脸抬手轻轻捶了田心一下,轻啐道:“你也学小燕取笑我。”
田心扳过阿敏娜的肩膀,认真地道:“这怎么是取笑呢,丁一大哥对你的心,大家都是知道的。我想,你对他也不是不动心,是你一直觉得自己要找你阿爸,没找他之前,是不好谈自己的终身大事。
因为你觉得,如果你找到了你阿爸,你们可能会回瑶族去,那毕竟是你们的故乡。假若真跟了丁一大哥,这样就会离得太远了,你不放心你阿爸一人在瑶族里过活的。可是后来知道你阿爸死了,你只顾着伤心就没心思顾及自己的感情了。”
阿敏娜垂下头,又想起阿爸的死,不由又忧伤起来。田心说得对,之所以不肯接受丁一,确实是如她所说。可现在更是茫然了,不敢去想。
如今她是个无依无靠,无家可归的女子,谁家愿意娶个孤儿。就算丁一愿意娶她,那他的父母呢,会同意吗她心里忐忑不安,所以一直躲着他。
田心见她的表情一会高兴,一会又纠结似不安,想着趁此机会让她面对自己的心。于是语气更加诚肯地问道:“姐姐可是有什么顾虑”
阿敏娜动了动嘴唇,似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田心也不催她,静静地轻拍着她的手,似是给她勇气。
阿敏娜望着田心真挚关怀的眼,咬咬牙,终于说道:“我如今是个孤儿。”越说语调越低,最后一字低不可闻,但田心却听到了。她明白了阿敏娜的顾虑了。
田心也不过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你就等着看丁一大哥表现吧。”
以她的了解,丁一并不会介意的,而他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温厚朴实,更不会嫌弃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相反必是当自家女儿痛才是。有机会她跟丁一提提阿敏娜的顾虑,最后的结果就看他自己的了。
沉默了一会,阿敏娜犹豫着:“妹妹,我想,想”
田心对阿敏娜这种犹豫不决的性子,从来都是给予了很大的耐心。她知道,阿敏娜的成长环境及后来独自出来,所忍受的人情冷暖。
她一直都有些自卑,现在在田心的有意无意的开导下,再加上自己的**,已经好了许多。但有时候在遇到事情时还是会露出这种神色。
田心鼓励地望着她:“姐姐有话直管说。”
“我想,想明年开春把阿爸尸骨运回瑶族安葬。”
“这是自然,那里毕竟是你们的故乡。”
“可这里的事,我我”阿敏娜有些担心地看着田心。
田心明白她的顾虑,安慰她道:“没关系的,我会安排好的。到时细细商量怎么安排把你阿爸的尸骨运回去。等你回去安葬好后,再回来,我们都会等着你回来的。”
阿敏娜不由眼眶犯红,喉咙似有东西堵塞,感激的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只要自己说出来,田心必定会帮她处理打点得好好的。
她毕竟是一个姑娘家,怎样运送回去是个问题。瑶族离这里很远,一来一回起码得一年半载的。她不由暗暗感谢上苍让她遇到田心这么好的人,对田心更是感激不尽。
田心则是在想着,该怎么安排。这么远的路程,就算去镖局雇镖师护送,也得有个可靠的人跟着,以防她一个姑娘家如若遇到什么事也能有个商量的人。
丁一跟着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一是他对了阿敏娜的心意,说不定这趟回来,就能直接给他们办喜事了呢。或者还可以让他们在瑶族按当地的习俗办一次婚礼,回来再办一次。
这样,做为新娘的阿敏娜应该没有任何遗憾了吧。瑶族的婚礼不知是怎样的,真好奇。惹自己能亲身观礼,多好啊田心一边暗叹道遗憾没眼福了。
瑶族,倏地,她脑海里想起一件事。她在心形项链坠子得到的那张纸片上有四字:信在瑶洞。
这瑶洞会不会是指在瑶族的某一个山洞里呢是不是说那封隐藏着重大秘密的信被藏在了瑶族的某一个山洞里是了,如果这是一封很重要的信,以苏妍父亲小心谨慎来看,绝对是很重要的。
他必是藏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有什么地方会比远在天边,不知何处的山洞里更安全呢谁又会想得藏在那样一个地方呢
田心不由有些激动起来,要说苏妍的死因算是明白了,明面是白长福一手做下的。但归根到底白长福也不过是个挡在前面的耙子,躲在他后面那个才是真正的主谋,也只有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如今白长福失踪,谁也不知道他在何处,那么想要弄
...
清楚这件事的始末源由,唯有拿到那封信,只要知道信的内容定然会知道整个事件的根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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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心里瞬间有了一个主意,对,去瑶族的山洞里找信。
她下定了决心,开始细细盘算起这件事。正好明年开春可以与阿敏娜一起回去,除了可以与她做伴。
关键还是阿敏娜是瑶族人,她熟悉路程,省了她打探的功夫。一举两得。不,一举三得,还可以躲开那个未婚夫,希望到她回来时,能解决了这件事。
阿敏娜静静地坐在一旁,她知道田心的习惯,见她蹙眉思索事情时,就没再打扰她。
外面的光线,透过窗纸,打在了她垂眸的侧脸上。长而卷翘的眸毛遮住她澄清明澈的眼,精致挺巧的琼鼻,红润柔软的唇瓣,白皙而细腻的肌肤,连侧脸都如此完美,阿敏娜不由暗自赞叹。
阿敏娜一丝妒忌都没有,对田心她只有满满的感恩,以及叹服。她再也碰不到一个如田心这般美丽良善而又聪颖,充满独特魅力的女子了吧。
她的魅力不止能吸引男子的目光,连女子的目光也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田心想妥,抬起头,看到的阿敏娜就是这样一幅样子。田心不由暗暗摸了摸脸颊,打了个寒颤,自己不会这么大的魅力吧,竟然让一个姑娘家露出这么痴迷的神色来。
、浓浓的年味
第47章浓浓的年味
田心在心里做好了决定,对阿敏娜的事也不再纠结,到时跟丁一讲讲,看他是什么意思。
她安慰阿敏娜道:“姐姐,无需担忧,我会安排妥当的,你就安安心心,高高兴兴过年吧。”
阿敏娜眼眶犯红,感激地点了点了头。
田心不想让她觉得不自在,转过话题道:“对了,进入腊月了,快要到年了,咱们得整些腊肉,腊肠,还要置办些别的年货。”
田心说干就干,拉着阿敏娜兴冲冲去跑了一趟市场,许是年关了,许多屠户的肉案桌上的猪肉都所剩无几了,她有些失望。
经过一档肉铺,那是她曾带着张大虎来采买过,后来一直是张大虎独自来跟他交涉了,肉都是从他这里采购的,每天一早叫他把肉送到饭庄里去。送完饭庄订的肉后,再回来摆摊。这屠户姓郑,自是知道田心的。
见到她,热情地招呼着:“田姑娘,怎么到这里来了”
田心见到郑屠户,见他案桌上的肉也所剩无几。田心把自己想找几十斤肥瘦相宜的猪肉,最好是五花肉的事跟他提了一下。
看来今天不能弄了,只好等明日。她也是急了些,当时想到就立马行动了。
做腊肠的小肠倒是买得到,这东西,这里的人还没有挖掘到它的美味。不止小肠没什么人要,凡是猪肚子里的内脏都少有人要。比如猪大肠,猪肚,这些脏而难洗的物什,都少有人青睐。
一个难于清洗,二个做法不对,所以难吃。往往被屠户们要么搭送掉,要么扔地喂狗了。真是暴殄天物,做好了那都是美味啊。嗯,她的餐桌上又多了几道菜了。
郑屠户听了,也表示爱莫能助,想得是有些迟了,这个时辰是不能弄到那么多肉。田心只好叫他明日帮她留多五十斤,送到东央胡同里来。郑屠户愉快地答应,送上来的买卖,不做是傻子。
最后,田心把猪内脏统统采购一空。惊得郑屠户目瞪口呆,以为她一个小姑娘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很难吃的,好心地提醒她说:“姑娘,这些物什难洗又不好吃,不能要。”
田心道自有用处,让他以后把这些连同猪肉一起送到饭庄。她回去要交待他们,该怎么清洗,该怎么炒才好吃。郑屠户疑惑地点了点头,没要田心的钱,直接给她提走了。
田心也不客气,这次不给钱,以后长期收购,定是要付的,她也不能坑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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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和阿敏娜又顺路买了许多配料回去,有些做腊肠要用的。炒大肠要用到些香料也一并买了。
两人忙活了几个时辰,把所有买回来的猪肠,猪肚都清洗得干干净净,一点异味也没有。
田心想起前世有些人就专门爱吃没洗干净的猪肠里那股怪味,她是不敢恭维的。
想想都觉得恶心,所以她对肠啊肚啊都用面粉或盐浸泡一会,再用力搓洗,直到一点异味都没有才罢休。
然后又把明日要用来做灌腊肠的小肠衣剥好晾干,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
晚上就只有她和阿敏娜,青兰三个人吃。
她爆炒肥肠,鸡煲猪肚,那香辣味连不吃辣椒的她都忍不住吃了不少,但她最爱还是猪肚汤。另外那两人更是吃得肚子都撑了,直呼好吃。
那两人都是偏爱爆炒肥肠,喜欢吃辣的。特别是青兰这丫头,更是无辣不欢,特能吃辣,看得田心直打哆嗦。因为她们家里人口少,也没那么多规矩,一般她都会让青兰一起吃。
青兰也是个知道感恩的,知规矩的,人少她会一起吃,人多她就会按规矩来。
等晚间在饭庄做活的人回来,田心把这些菜谱都教给了他们,让他们明日在正餐时推出去。
张大虎,丁一都是嗜辣者,对爆炒肥肠情有独钟,小燕这丫头是全都喜欢。田祥是个文静的人,话不多,却能干活,他也反而对爆炒肥肠不感兴趣,对鸡煲猪肚那是吃得一个欢。
众人都撑了,溜达了许久才入睡。他们本来就在饭庄吃了回来的,现在为了学做这些菜,做出的都被扫荡一空。
不撑才怪,田心望着这群吃货,不由暗暗摇头。
翌日,轮到小燕休息了。
肉已送到,田心还特意吩咐郑屠户帮她把肉都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当然是付了人工费的。
她找来了装菜的大盆,把肉丁都倒了进去,再往里面放上适量的白糖,酒,五香粉,盐等调味料。把它们跟肉搅拌均匀,放到一边,让肉先入入味。
两人忙碌着,灌肠,挂晒,足足忙了一上午。
田心望着院子里晒挂着的腊肠腊肉,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年味。这熟悉的场景似乎又回到了前世。
前世里人们虽然住在密集的高楼大厦里,但每到腊月,每家的阳台上不约而同地多了些东西,那就是晒着的腊肠腊肉。看着多了些喜感,却也多了些温暖,感觉到些年味。
在大伙的忙碌中,田心也置办好年货。
还有五日就是除夕夜了。
丁一有个老母亲在家里,是一定要回邬石县过年的,田心把一些晒干的腊肠腊肉,及一些年货让丁一带回家去。另外置办了一份让丁一捎带回去给田洪宝,并告诉他过完年后,她再回去看他。
田心有了个计划,这些都需要丁一帮忙完成的。她把阿敏娜的事及顾虑都说了,并让他仔细考虑,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就算了。
但丁一听了,马上说阿敏娜的顾虑是多余的,他不会因她是孤儿而看轻她,他母亲也不会的。而且他当面跟阿敏娜说清楚,这次回去就跟母亲商量,先个好日子把婚定了。
阿敏娜答应了一声,羞得躲在屋里再也不肯出来。
田心仔细交待了一下,开春后陪阿敏娜回瑶族的事。丁一是定要陪着去的,所以在去瑶族之前会把婚事先定,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田心叫他在邬石县等她们回去,让他把定婚的事宜准备好,她们一到,就可以进行。等事情弄妥了以后,歇几天就走。
而且田心这样安排也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她可以借着回去看田洪宝的机会,带着阿敏娜等人向南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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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汤煜琅得知后也是半个月后的事了吧,那时她就可以摆脱他了。现在关键是怎么瞒着青兰,不能让她知晓,因为不能保证她不会向汤煜琅告密。
送走了丁一,很快迎来了除夕夜。
今晚他们聚在东央胡同的家里热闹地过田心来此的第一个新年。
饭庄也在今日晌午后放了假,明日起连放三日。大伙分工合作,男子们贴对联挂灯笼,女子们洗菜,切菜,为年夜饭做准备。
除夕夜,寒风轻拂,树枝摇曳,拂过肌肤,带去了温度,留一抹冰冷,冷得入骨。只站在屋外一会就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这样的夜晚,团年饭,大伙一致决定吃火锅,火锅可以随吃随涮,不愁菜会冷了去不能吃。
关好门,众人聚在厨房旁的屋子里,摆了四个烧得红通通的火盆。大伙的热情如这旺旺的炭火,暖容容的。
田心望着大伙欢欣兴奋的面孔,不由心头暖暖,脸也浮起了笑容。真好,都是一群孤儿,却都没有堕落了下去,而是奋起,用自己的努力拼得一份温暖的保障。
没什么地位之分,没有什么权势之争,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容易满足。
知足才能常乐
田心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杯子里装了些甜酒,对大伙说道:“新年快乐为咱们的团聚干杯”他们都是一群年纪不是太大的人,能不喝酒就不喝酒,所以买了甜酒回来。
大伙都不是很明白干杯是什么意思,直到田心抓起旁边阿敏娜端杯子的手,在她的杯杯沿上碰了一下,又重复了次说,干杯。
大伙才明了,纷纷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碰了碰,嘴里说着,新年快乐而后一口饮尽。
一声开动,大伙纷纷举箸。
火锅照例是鸳鸯火锅,一半辣,一半清汤。清汤那边田心弄了个鸡煲猪肚,这个不止她喜欢吃,大伙都爱。除了涮火锅的食物,还另外置了些肥肠,腊肉腊肠之类的炒菜。
吃得差不多了,田心要求每个人都得站起来说一句对过去一年的总结话。
小燕第一个抢着说,“原来我可以赚那么多的钱啊”大伙一哄而笑,都打趣她快成财奴了。
阿敏娜也说了一句,是对田心说的,“真幸运遇到了你”田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个话了。
她是一直看着阿敏娜一路走过来的,从近似流浪的怂迫,到如今的自强;从当初的自卑封闭,到现在逐渐的自信开朗。哪一点都不容易,所以她明白她的感恩。
轮到田祥了,他文静的脸上有着对过去生活的恐惧,害怕现在的场景只是一场梦,梦醒来时还是躺在冰冷的街头,求人施舍,遭人殴打。生活没有阳光,没有前路。
又有着对目前的生活的感激,对比了两种决然相反的两种生活,内心越发地感恩。
最后,他扬起被热气熏红的脸孔,郑重地对田心道:“感谢有你我定会尊循你所为,善助弱者。”
田心暗暗擦了把汗,孩子,我没你想的这般伟大,扶助你,只是为了帮自己赚钱罢了。
可是田祥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一直用自己所赚的钱,扶助了许多无辜落难的人,帮他们自立起来。
张大虎嘻嘻哈哈了半天,才总结了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他现在负责采购之类,经常跟不同的人接触,接触的人多了,学到的东西也就多了。却学之不尽,当他以为事情就是这样了,没法再改变时,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扭转了局面。
所以才会感慨这么一句。
田心暗暗点头,这张大虎确实是机灵的,肯学,肯动脑。能悟出这么一句就说明他是用心去努力做事的人。
、夜游京城
第48章夜游京城
最后,轮到田心了,她也做了结尾:“大家都是一家人,如今只是个开始,我必会让你们更上一层楼。”
是的,现在才只不过是个开始,在她的计划里要到各处开分店,都需要人手,现在对他们只是一种经验的积累,以后都会派他们独守一方,帮忙打理分店的事。不过,这也是要从瑶族回来以后的事了。
气氛仍旧热烈,大伙情绪高涨,高声谈笑。几把油灯,把屋子照得亮堂。烛光打在大伙的脸上,柔柔,暖暖。如每个心中的感受。
青兰推门进来,走到田心耳边道:“小姐,好像有人叫门。”
她是最早吃完放下碗筷的,毕竟是侯府出来的丫环,就是田心再宽容她,她也不会蹬鼻子上脸,时刻遵守着做为丫环的规矩。
本来田心是让她回侯府去的,可这丫头认定自己的主子是她,怎么也要留下来服侍。田心无法,只好由着她。
她们这里没有看门的人,所以青兰想着,万一有人有什么事找来,这里离得远也听不到,她就早早吃完,到外间留意着。
刚刚在外面听到似乎有人在敲门,但她一个女孩家,也不敢擅自打开门,万一是欲图不轨的人就麻烦了。因此,她赶紧回来跟田心说。
田心可没她这般担忧,这是什么地方,是天子脚下,治安还算是好的,大过年的街上定有官差在巡查。
她看了看正谈得热闹的大伙,没有打扰他们,自己亲自去开门。
青兰不放心,紧跟在她身后,紧握着拳头,浑身绷得紧紧的,一脸的严肃相。田心不由奇怪,问她怎么了,听到她的担心,不由笑了笑了,叫她不要杞人忧天,没事的。
漆黑阴寒的天色,被廊沿顶挂着的灯笼,映照着,多了几分光亮,及温馨。寒风轻吹,灯笼轻晃,拉下的影子似乎也在晃动。
田心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仍感到一股寒意,她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暗自道,真冷啊这个万家团圆的夜,人们都忙着在家围着暖暖的火盆,享天伦之乐。
谁会在这个时辰来敲她这僻静的大门呢
田心到了门前,无需人帮忙,亲自拉开门栓。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她向门外望去,不由呆了呆。
门前两个大红灯笼把门前照得通亮,也打在两边的柱子上。
一人依着右侧的圆柱站立,灯火把他的影子与圆柱的影子重叠着,拉得老长。
一身宝蓝色锦锻棉袍,领口及袖口镶嵌着些白色纯毛。腰间扣着一条玄色宽玉带,上面镶着几粒小珍珠,发着暗暗幽光。
腰间左侧一条金色穗子垂下,拴着一块通红晶莹透明,质地上乘的玉佩。颀长挺拔的身姿,在寒风中屹立,寒风似到得他身边,都会转了弯般,散去,近不得他身。
一脸俊冷而深沉,并没有因长时间的等待而显出不满。
此人不是汤煜琅是谁
田心缓了缓神,敛去心头的诧意,清冷的嗓音响起,在这个寒冷的夜,却有着丝丝暖意:“汤大人你怎么在此”
汤煜琅在听到门打开那一刻,见到从门里现出那张清丽的小脸时,冷硬俊美的脸色柔和了下来,勾起浅浅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错眼地锁着那被冷风冻得通红的小脸,扬了扬眉:“走吧,带你见见京城的除夕夜。”说着大步走到她跟前,拉过她的手,带着她出了门。
只到坐进温暖的马车,田心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望着坐在对面,一脸若无其事的某腹黑,用力瞪了他一眼。
这算什么事,她都没有答应好不好,有这么强行霸道的么,简直就是个强盗。想狠狠斥责一顿,想想事已至此,再多说倒显得矫情了,正好没见过古代京城除夕夜晚是怎样的景像,如今有人做向导也不错。
想通了,也就安心坐好,搓着双手,把手放到嘴边呵气。
汤煜琅一直看着她,见她从上车的迷茫懵懂样,到坐上车时的一副咬牙切齿样,最后又一脸的淡然安稳样,某种趣味点又被戳中,不由暗乐了好一会,连面上都掩不去,脸上带出淡淡的笑。
见她把小手话到嘴边呵气取暖,打开了马车箱的一个暗格,拿出一件物什,递到她手上。
田心感觉到塞进手里的暖意,低头看细看,见是一只小巧精致的琉璃暖手炉。
田心老实不客气地一把用双手拢住,舒服地暗暗吐了口气,道:“谢谢”这个太合适了,她一到冬日就怕冷,手脚都是冰冰凉凉的。
她前世是生长在江南,再冷也没有北方冷。到了这里,这里应该属于北方了,早些日子下了一场大雪,这两天雪刚融化尽。
看这阴寒的天气,说还准还要有雪下。她很不习惯这么冷的天气,每晚睡觉被窝都要放三四个汤婆子,不然手脚冰得没法入睡。
汤煜琅刚才无意中碰到她冰凉的小手,那凉意让他直打寒,不由皱了皱眉头,轻声责备:“怎么也没戴上手套”
田心正被手中的温暖烫得直舒服,闻言横了他一眼,不满道:“我哪里知道是你,听有人敲门就匆忙来开门,谁会料到你这般强横,直接把我拉了出来,哪有时间戴手套。”
汤煜琅没在意她的抱怨,他注意到她跟他说话的态度,没有了疏离感,在他面前称我了,以往都是客气地自称小女子。也许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这一点,他当然也不会点破,就得让她慢慢对他去了戒心。
汤煜琅柔声打趣道:“倒是我的不是了,嗯,给你补偿。”说完,不待田心反应过来,抓起她的手,往她的手上戴了一副手套。
他还正愁着怎样不动声色地把手套给了她,现在正是个好时机。这手套准备好许久了,进入寒冬,他就发觉她好像特别怕冷,手经常被冻得通红。
他暗地里拿来最好的润手膏,叮嘱青兰要给她擦手,以防冻裂,并吩咐青兰不可对田心说是他给的,怕这姑娘因排斥他而不肯要。
想着她定是畏寒的,就从在别庄打到的猎物里,挑了一块毛色纯白,发间浓密光滑,摸上去温暖柔软的上好羊皮,命绣娘缝制了出来一双手套。想着找个什么借口给了她。不想,如今的时机刚刚好。
田心看着这戴在手上的羊皮手套,嗯,大小正合适,柔软舒适。不由疑惑道:“咦,大小正合适呢,是女子的手套。”
田心本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怎么有双这么合适的手套,而且是新的,感觉定做一般。
她的话听在汤煜琅的耳,他就不由一跳,怕田心想多了又要拒绝,编了一翻话,掩饰道:“嗯,进入寒冬,我娘定做的,不想绣娘做小了些,我娘戴着不舒畅,就一直放在此。正好你忘戴手套了,瞧着也合适,就先戴着吧。”
田心不置可否,也没多说什么,就戴着了,矫情什么的都先抛一边,保暖重要。
车厢里燃着一盏气死风灯,跳跃的烛光,把车厢映通亮。田心才想起汤煜琅怎么除夕夜会跑到她那里去,不用守岁么她把这个问题也问了出来。
汤煜琅懒懒地靠在垫背上,那慵懒惬意的姿态,那里寻得到半点站在她门前的模样。听他懒洋洋道:“虚意奉承,无聊之极,年年如此,不过也罢。”
田心愣了一下,此话怎么说除夕夜不是一家人围着大桌子,开心热闹,享天伦之乐么怎么到了他嘴里成了官场上的情形了。
汤煜琅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加了一句:“年夜饭是摆在宫中的。”
田心明白了,像他们这些权贵或有诰命在身人都会被请到宫中,与天子同宴,美名其日,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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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么不过是天子拉拢权臣,以保帝位永坐。权臣借助天子之势,拼命往上爬,直到权势富贵滔天。
有谁真正关心过穷苦的百姓,他们知道有多少流失所失的难民,有多少无家可归的孤儿,又有多少路有冻死骨田心没想太久,这些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
马车大约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汤煜琅带着田心到了城河边,那是一处宽大的广场,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只见人头攒动。
两边摆满了贩卖烟花炮竹的摊子,每个摊位上都有几种甚至几十种不同类型的烟花炮竹,许多人购买了以后,到左侧一处专门劈出来的空地上燃放。
烟花炮竹声,小贩的吆喝声,人群的尖叫声,使整个夜空如烧开的水沸腾不已。田心清冷的心也受到这浓烈气氛的感染,不由满脸柔和。
在前世已经很难感受到如此浓的过年气氛了,除夕夜,大家都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看着电视机里传出来的热闹。
而年轻人要么打牌打麻将,要么k歌蹦迪,拼酒侃大山,热闹是热闹,那是平常都在玩的节目。所以,前世许多人,特别是年轻人已经对过年过节已经没有了感觉,所期望的不过是那些假期罢了。
汤煜琅见田心一脸柔色,略带些兴意,不由勾了勾唇。他不带她往拥挤的人群去,反而拉着她进了一家茶楼,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间。
窗口正对着运河中,河中有许多灯火通亮的大楼船,楼船上载歌曼舞,酒醉金迷,极欲奢华。河岸是烟花火光四溢,短暂的璀璨,此起彼伏,承显着人的心情。
众多楼船的灯火,把整个运河照得通亮。那星星点点的烛光,映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泛起的波纹,在烛光中摇曳,像撒下碎银般,极为迷惑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冤家路窄
第49章冤家路窄
田心正专注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她却是汤煜琅眼中唯一的风景。
汤煜琅见她立于窗前,灯火映入,投射在她的脸上,平时清冷美丽的脸上,不知是灯火的缘故还是她本来就溶入了其中,一片柔和。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唇角,愉悦之情显露无疑。
她上身穿一件玫红色缎面绣花棉袄,对襟而开。两襟上,袖边,及短袄的下摆边沿,均镶着一圈纯白色的软毛。在喜庆的色彩中,多了一些俏皮。
下面是蓝色暗花百褶裙,一双暖靴,裹住秀气的小脚。高挑的身姿窈窕婀娜,妙曼多姿。
她一如往常般简单,不配戴珠环佩饰。
即便如此,一身的清丽风流,优雅从容却是无人能及。通身的贵气,自内而发。
他不禁又被迷惑了,一个捕头家那样的环境,竟能生出这般风流卓约的人物来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也太灼热了,田心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转头看他。
见他那俊美的脸上,柔和了线条。染着烛光的暖色,让那冷硬如刀削的俊脸,覆上一层淡淡的的金色。迷惑着人的神智,诱惑着人飞蛾扑火。
薄而性感的双唇,唇边还漾起一条浅浅的弧度,可以看出他在笑。那幽深的眸里,似有点点流光在其中涌动,黑亮得慑人。
田心似被蛊惑般,竟一时移不开目光。
两人静静凝视着,目光胶缠着,谁也没能从彼此的眸眼里移开。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暧昧。
直到她的双唇传来柔软温润的触感,她蓦然惊醒。发现自己的唇瓣,被汤煜琅的双唇紧紧吮贴。
她还没做出反应,又被他轻轻吸吮了一下。异样的悸动,从唇上传来,直抵心底。让她彻底醒悟。
她慌忙推开他,怆惶后退,不想撞到一张椅子上,眼看就要随着椅子往后倒地。栗子小说 m.lizi.tw腰间一只温热的大掌,托住了她,没等她站稳,已跌入一个宽厚温实的胸膛。
她急得面红耳赤,用力推拒着他,挣脱出他的怀抱。
她远离他,一边轻拍火热的的脸颊,拿眼死瞪着他,气息不稳地娇喝着:“你,你耍流氓。”
她以为自己那眼瞪得甚是凌厉,岂不知,因刚才的的情急慌乱,一双妙目是波光婉转,水汪汪。看得汤煜琅更是眸眼幽幽发光。
田心被他那眼神吓住了,手足无措。向来清冷,从容淡定的她,却在面对男女情感时陌生无措,不知该如何应付,甚是狼狈。
汤煜琅知道这姑娘对情感的迟钝陌生,也不好再急进,只得按耐住那喷薄的情意。刚才被姑娘那,在他看来极具诱惑的眼神看着,一时受到蛊惑般,情不自禁就对着那娇嫩的红唇印了上去。
那美妙的触感,如他想像中那般美好。
他轻咳一声,恢复了常态,带着略微哑意的磁性好听的嗓音道:“心儿,是我唐突了。”
田心听他似认错,正想出声与其定下规定,却又被他接着说的一句炸毛了:“可我还是想吻你。”
田心刚恢复的脸色又升起一片潮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她瞪着他,只能骂出一句:“你,你就是一个大流氓。”
说完转向门外跑去,再无平常的淡定。再呆下去,她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没顾得上分辨方向,一口气跑出老远,停下来才发觉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四周望了望,对京城本就不熟的她,当然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
可她也只愣了一会,就平静下来,到时雇个马车回去吧。马车夫在这一带做招揽生意,应当对京城熟悉得很。
她安定了心,细细打量起周边的环境。这是一个河岸渡口,渡口台阶上站满了人,有刚从河上楼船下来的,有刚从岸边上船,准备游河的人。
田心站在岸边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忘了自己刚刚的狼狈样。被眼前壮观的景像吸引住了。跟在茶楼上远望不同,现在直接的面对,那股喧闹,直扑面而来。
河里如大街一般,也是热闹得紧,宽大的运河上,慢慢驶动着,或停滞着许多形状各异的船只。
其中有一条船是最引人注目的,那是一艘高大奢华的双层楼船。船身雕梁画栋,朱红的漆柱,船两头微微翘起,船顶两端也是一般。上下两层均有许多窗子,每个窗口都流泄出明亮的灯光。
虽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想也想得到那欢歌曼舞,醉态百出的众生像。纸醉金迷,往往在暗夜里才能更直观,更全面地呈现。
田心暗暗感叹着有钱人的任性与奢侈。这是自古以来均如此,钱多了,不用为生活而烦忧。没有了追求的目标,似乎精神也颓废了,总想找些东西刺激内心的空虚。
于是,嫖娼,赌博,吸毒,打架斗殴,一切满足变态的心里的事件就发生了。现世这些比比皆是。
田心是被一阵拥挤推搡的骚动,以及传来的阵阵清理围观者的呟喝声惊醒的。她抬眼望去,见渡口岸边的人群被一群腰配着长刀的侍卫往两边远远地赶离,清出了一条路出来。
一盏茶的功夫,一大群丫环婆子拥簇着几个着装华丽的女子从那艘奢华的大船上下来。珠环玉佩,叮当做响。步摇悬垂,随步晃动。金攢珠玉,绫花珍珠,遇光闪烁,熠熠生辉。直晃人眼,让人眼花缭乱。
田心对此没什么兴趣,这里是权贵的聚集地,贵公子小姐出来游玩那是最正常的事。也只有他们奢侈的玩乐,才能带着某些行业的快速繁华的发展。
田心站在岸边一处地势较高处,更能看清河面的情景,且离那渡口不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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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把目光转向群贵女们一行人的身上,发觉,前面领头的贵女是向着她的方向而来。更为怪异的是,那人似乎带着一股怒气
田心莫名其妙,她又得罪谁了她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倏地,眼皮一跳,再定眼细看,不错,正是她。是那几次找她麻烦的郡主。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地方都能遇上。暗自倒霉,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此人正是周嘉颖,荣王府的郡主。她今晚邀约了几位大家闺秀,到此玩乐,意尽散去。
不料,在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蓦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位姑娘,那窈窕的身姿,清丽的脸,正是让她做梦都恨得咬牙切齿的人。
自从上次派人绑架她失败后,被琤王爷禁足了三个月,还严厉警告她不准再去纠缠汤煜琅,并给她配了一门亲事。明年中旬即将完婚。
不止如此,更让她生恨的是,汤煜琅竟然派人当着她的面,对那侍卫的尸体做出那些残忍的事来警告她,似随时也会如此对待她一样。她把这一切都算到了田心的头上。
如若不是这贱民,她哪里用得被匆匆配人,而再也不能肖想汤煜琅了。如今一见那让她又妒又恨的脸,一时又失去了理智。二话不说,怒气冲冲地走到田心的面前。
正想令人先给她一记耳光,在对上田心那清冷的眼睛时,打了个寒颤。清醒了过来,两三次的交手都没占有便宜不说,反而吃亏的都是她。
她不动,田心也不动。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她,看她又想什么花招。让田心大跌眼镜的是,那郡主竟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也没再找她的麻烦。
她正暗自纳闷。突听一阵鞭炮声在人群中响起,人群一惊,四处推挤往两边躲。人群中顿时惊叫一片,有被人推倒在地,被人踩得哇哇叫的,场面乱做了一团。
田心也发觉了不对,在人群开始推搡时,就往空旷的一边退去。
可是,却总有几个人把她往河岸边挤,她想奋力想挣脱出她们的围困,无奈却敌不过人家的人多力大,竟半点法子也没。
眼看就要被推挤到河边了,她也是明白了她们的意图,就是想把她推下河里去。
情急之下,她把身子往下一矮,想从她们的脚边脱围而出。怎奈人大多了,刚挤出,又被乱哄哄的人挡住了退路。
她正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听到人群中响起了炮竹声,在炮声响起的同时,她只感觉到右肩一阵疼痛,似被炮竹击中了。
也听到她周周围有人痛呼出声,似也遭受到炮竹的灼伤。她咬到牙,忍着痛意,一心想挤出人群。
这一耽搁,又被之前围挤她的人上得前来,只管把她往河边挤。她的右肩被灼伤,被人用力挤撞,痛得她冷汗直流。手脚使不上劲,有些发软。
还没等她痛意过去,她已被人挤到了河边。一脚踏空,她只觉得重心一倒,整身子就往河中倒去。
在她落入河里时,也只听到几声扑腾扑腾的声响,似是有不少人也掉进了河里。只听的有人大喊救人。
作者有话要说:
、掉河受伤
第50章掉河受伤
冰冷的河边瞬间湿透了她的棉袄,一股寒意传到骨里,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田心是会游泳的,在落入水中,她已经屏住呼吸,待身子撤去了往下的冲击力后,她又脚一蹭,窜了上来,把头伸到河面,换了口气。
落水的地方是一个堤岸,河面到岸上地面高有十来丈,不可能爬上去。她只能向渡口游去,即使渡口离她现在的位置有些远,也无它法。
她看好方向,换了口气,头埋进水里,划动双臂,奋力游着。
可是,刚游动,一股钻心的痛从右肩传来,该死,那是被灼伤的地方。她咬紧牙关,忍住痛意,继续向渡口游去。
身上的棉袄吸满了水,沉甸甸的,拖着她只往下沉。再加上她受伤的右肩,在刺骨的水中,如刀子在刮一般。渐渐地,她发觉自己没有了力气。
她只感觉到自己好像全身血液都被冻结了起来,僵硬得想动一下都难。
身子开始往下沉,她心里焦急万分,却使不出半点力气阻止。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力不从心。
难道就这样死在这水底她不由暗自道。
她这具身体的前身是落入河中窒息而亡的,不知道此时她也窒息死去后,能不能回到前世。
说不准,这河水就是她回到前世的契机。如若真是这样,那就此去了也好。存着这样的念头。她放弃了挣扎,慢慢失去了意识。
田心是被痛醒加饿醒的。
她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下。这是自己的闺房没错,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那绣着淡雅幽兰的帐幔顶。
又扯了扯身上的被子,也是自己挑选的浅紫碎花的被罩。她再往四周确认了一遍,这的的确确,如假包换是自己的闺房。
可,为什么这个人会坐在她的床边的梳妆椅上
他靠在椅背,低垂着头,冷俊的脸似隐忍着什么,性感的双唇紧紧抿着。唇,她似忆起什么,脸不由热了一下。
她想用手挥走那股热气,不想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痛得她嘶地一声。
那人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见她醒,忙近前,细细问:“心儿,怎么了,很痛吗”
“汤,汤大人,你怎么会在我卧房里”田心听着这沙哑而陌生的声音从自己身上传出,且,刚说完,嗓子就一阵痛疼。只觉嗓子如火灼般痛。
汤煜琅忙扶她坐起来,小心地避免碰到她的肩膀的伤处。又拿过个靠垫塞在她的背后。而后又抬手拿过一旁桌子上的茶碗,倒了一碗茶水,递到她的唇边。
田心被他这一连串虽有些笨拙,但小心翼翼动作给懵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一直不在状态中,见碰到嘴边的茶碗,正觉得嗓子干痛难受,想也没想,就着他手上的茶碗喝了一大口茶水。
不想,喝得太急了,被呛到了,猛地咳了起来。本来就干哑痛疼的嗓子,被这么一咳更是难受。
汤煜琅急得脸也白了,慌忙把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急声道:“慢点,这般急做什么先缓缓喝些,润润喉。”
等田心停止了咳嗽,他找了条干净的帕子,帮她把嘴边的水渍拭去。
田心好不容易停下来,抬起咳得通红的小脸,对汤煜琅斥怪道:“还不是你惹的,你呆在这里做什么,叫青兰进来就好了。”声音沙哑得厉害,这翻话都是一句一句,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完的。
她不说不行了,她是真被他的神情举止骇住了。这人,这人太那么个热情了吧。
汤煜琅用手制止了她想要再说话的举动,再端起茶碗,重新倒了些温热的茶水。不顾田心的抗拒,细细喂她喝了几口茶水。
而后,定定地望着她,憔悴的脸上,神情复杂难明,似有许多话隐忍着要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轻轻道了一句:“对不起,心儿,是我累你受伤了。”
田心以为他说的是他吻了她,她才会跑出去受到伤害。不由又红了红脸,转过脸,看着床的内侧。
想出声,却嗓子难受,最后什么也没说。那是她平生最大的糗态,最狼狈的事莫过于此了。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处理男女之间感情的事。
汤煜琅见她那红红的小脸,又羞涩又别扭地转开。隐痛的脸色也不由舒缓了些,想起之前那一幕,他也被吓坏了,至今还感一阵阵后怕,怕她有个意外。
自田心跑出了茶楼后,他跟了出来。怎奈她跑得太快,等他追出茶楼门口已不见了她踪影。他茫然了一会,不知她往哪个方向跑去了。
由于他的交待,给她的隐卫影十一并没有跟着来。他只得选了一个方向追,跑了许久也没见人影,他知道追错方向了。他的速度是绝对是比田心快的,不可能追出这么远还没见影。
于是他掉头往反方向继续追去。而后赶到了渡口,见那里一片混乱。又是炮竹声,又是人叫声。
四处也没见那姑娘的影子,不由越来越着急。
突然又听到有人喊救人,说有许多人落水了。他也往那河岸挤,等他挤过去的时候,有几个落水者已经被救上了岸。
他一一看去,见到其中被一个高大的婆子搂抱着的,浑身湿漉漉的姑娘正是田心。他骇得跑过去,一把接过,抱在自己的怀里。对那婆子说了一句,这是跟他一起来的。
他低头看到她被冻得浑身冰冷,脸色发白,嘴唇发黑,似乎连气息都没了。他想也没想,低头对着她的嘴就吻了下去,给她渡气。几次后,仍不见那姑娘有半点动静,急得脸色更苍白了。
正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在他旁边响起:“汤大人,先把这位姑娘抱到马车上。”
他抬眼看去,见此人正是李垣的夫人。
什么话也顾不得说,他抱着田心就上了李夫人的马车。把田心脸朝下,肚子压在他的膝盖上,手在她的背部慢慢运用内力,把灌进肚子的水都催了出来。
而后又对着她施了些内力,觉得她的身子没那么冰冷了。把手放到她的鼻息下,发现有了微弱的气息。不由松了口气。
却又被那姑娘背后的一大块血迹骇住了,她的右肩处衣裳被烧灼烂了一片,厚厚的棉袄穿了一个大洞,而衣裳下面的肌肤更是不停地有血水渗出,把周围的裳布都染红了。
她外衣本是玫红色的,刚才心急,倒没注意到有血迹。
那伤口处血肉模糊,让他倒吸了口冷气。幸好是穿着厚厚的棉衣,如若不是衣服的挡住,后果会怎样,不敢去想。
他忙叫来李夫人,帮她换下湿湿的衣裳。马车没有备用的干净衣物。汤煜琅脱下自己的外袍,把她包住。
李夫人在帮她脱下湿衣裳时,也被她后背的血迹吓得低声惊呼。
汤煜琅叫马车赶到就近的大药堂,叫大夫处理了一下伤口,又抓了些药。叮嘱大夫明日再到东央胡同去复诊。
一路直往西城东央胡同疾驶,汤煜琅怕马颠簸会把田心弄痛,一直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怀中。
直到回到东央胡同,家里的人都吓呆了。小燕跟阿敏娜直接被吓哭了,汤煜琅叫她们招呼好李夫人等人。他吩咐青兰去备热水为田心擦身换干净的衣裳。
等青兰弄妥一切时,他也从李夫人那里得知事情的始末。
原来,李垣夫妻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游玩,孩子们吵着要看杂技表演,李夫人嫌吵,不想去,就在河岸一边歇息观景,一边等候。
她们等候的位置正好也在渡口的左侧,看到混乱的人群忙远离躲僻在一边。
见一群贵女带浩浩荡荡的丫环婆子走过来,她们的马车停在离李夫人等人歇息的不远处。
李夫人好奇地看看了,想看看都是哪些贵女。发现最前头的竟然是荣王府的郡主,她也听李垣说过郡主纠缠汤煜琅的事,不由好奇地多看了那郡主几眼。
见那郡主对身边的婆子轻声吩咐了一下,随后有一个婆子走到旁边一个小摊上买了几个响炮,然后与另几个婆子往渡口而去。
好奇心很重的李夫人一直看着她们,想知道她们要干什么。
她见那个买响炮的婆子,在人群中点燃了一个响炮,吓得人们直往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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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下子混乱起来,她再也看不到那几个婆子的身影,她们进已经进了人群中了。
李夫人还没想明白那几个婆子的用意,她们用响炮引起人群混乱的目的是什么
不多大一会,又听到人群中响起了炮竹声,也随即听到有人痛声呼叫。人群更加的混乱,而后听到几声扑腾扑腾重物落入水的声音。
又突听人大喊,有人落水。李夫人似乎有些明白了,她忙指挥两个会凫水的婆子去看看,如若可能,也可下去帮忙救人。
后来就有了汤煜琅看到的一幕。
最后,汤煜琅送走了来此处接李夫人的李垣等人,又让小燕阿敏娜她们进去看望了下田心,叫青兰去安抚好她们。让她也下去休息,这里不用她伺候了。
青兰虽觉得不妥,但慑于世子爷的气势,还是乖乖下去了。她算是看出来,世子爷喜欢小姐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之恩
第51章救命之恩
而汤煜琅就在田心床前陪着,直到第二天晌午她醒来。
汤煜琅见田心那羞恼的模样,知道她是想起了在茶楼的一幕。他眸子暗了暗,又转念道:“心儿,该饿了吧,先进食吧。”说完唤来青兰,吩咐她把热粥端上来。
等在门外的小燕阿敏娜等人听说田心醒了,都来进来,被汤煜琅让青兰挡了出去,说是刚醒来还很虚弱,需要安静。
他把青兰也赶了出去。自己端起粥,用小勺子瓢起一匙,放到嘴边吹了吹,把热气吹散后,递到田心唇边,示意她张开嘴。
田心骇住了一大跳,忙端坐起身,急着想要说话拒绝,奈何刚张嘴,嗓子一阵痛疼。又伸出左手想要把碗拿过来,汤煜琅把手一偏,让她够不着。急得她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来没有这么无措过。
汤煜琅知道她的意思,坚定盯着她的眼睛,轻柔问道:“我喂你,你就吃不下你饿了这么久了,先吃些稀粥。乖,张开嘴巴。”说到最后,已经如同哄孩儿了。
田心默默看了看他那张憔悴的脸,似一夜没合眼了,眼里面都带着红丝,声音也沙哑着。脸上隐忍着一丝痛楚,又有一丝懊悔。她不由心软了下来,怎么说,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能全怪他。
她乖乖张开了嘴,一口把匙上的粥吃了下去,第一口咽的时候,喉咙有点痛。汤煜琅见她肯配合,松了一口气,又瓢了一勺,递了过去。
两人默默地,一人喂,一人吃,都没再说话。有一股温馨气氛萦绕在两人的周围,还夹着一丝丝暧昧。
他的喂食动作,一开始有些笨拙,慢慢,越来越流畅,动作已经有一种行云流水的味道了。
田心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让一个身份高贵的世子如丫环一样服侍她。而且看他的神情,却似乎没有感到有半丝不妥之处,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很快,一碗粥见底了。
汤煜琅帮她拭了拭嘴,问她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田心摇了摇头,睡了那么久了,现在一点也不困。她更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救了她。
可她看到汤煜琅那疲态,又不忍再揪着他问。于是,开口对他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声音虽然还是很沙哑,但吃了些粥后,喉咙滋润过,也没那么干痛。
汤煜琅见田心醒来那一刻,就觉得自己的心又重新活过来了,如今哪里还感到困。
他摇了摇了头,“我不困。你是想知道是谁救的你,对么”他看出了她的心思。
田心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汤煜琅把他从茶楼出来去追她,到被李夫人的婆子救起,再到去医馆处理伤口等一起说了一遍。就连李夫人见到郡主那事也没隐瞒,哪怕她怪他又连累她,他也不会瞒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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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听完,倒没像他想的那样怪他。她想的是,郡主这女人真的就像个疯子,逮着就不放过。
怪不得她突然怒气冲冲跑到她面前,又莫名其妙走掉,没找她麻烦。她还以为郡主转了性子,长了记性了呢。谁知,她是想到了后招。
她叫婆子把人群弄得一片混乱,就是想借着人群把她逼到河边,再把她推进河里。这样,谁也不会想到她的头上去,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起意外事件,一起人群互踩互挤的意外事件。
好多人一起掉入河里就更能证明了这一点。如若不是李夫人好奇心起,看到了这一幕,让她再联想起她俩之间的恩怨,她也不会想到是郡主。
汤煜琅说完后,又内疚地道了一句:“心儿,对不起,又连累你了。看来上次对她的教训还不够。”说到后面,他轻微咬牙。
田心见他一直以为是因他的原故而让郡主一直对她耿耿于怀。其实,虽然他的因素也有一点在里面,但最大的起因是郡主这人心胸狭窄,见不得人好。
而且在此之前她们就有过一次不愉快的交锋,郡主还挨了她一巴掌。
想到此,田心对他说,“这不完全关你的事,无需自责。我与郡主之间的恩怨,在我进城第一日就结下了。”
这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们在那么早之前就见过还有了不小的过节汤煜琅挑了挑眉,“哦,发生什么事么”
田心把进城那日与郡主的相遇的事说了。
汤煜琅听了,也不由说了一句:“打得好,这人就是欠教训,太目中无人了。”
想了想又接着说:“看来不给她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她是永远不会学乖的。”
田心好奇,问他想怎么做。汤煜琅一脸神秘,笑而不答。
田心啐他,明明没有好法子,在那里装蒜。
两人都没注意到,此时他们之间的气氛是多么的融洽,田心之前所遭遇的狼狈样,糗态都统统抛到了脑后,也忘记了这是她的卧房。汤煜琅也一扫之前的颓废,在田心的随意打趣中,轻松惬意。
直到过去好久,两人回想起这一幕,也感觉不可思议。
田心整个年就在家里度过,那里也不让去,更别说去食之味了。哪怕刚走出一步内院门,都会被青兰这管家婆追过来拦着,说世子爷交待,小姐伤没好,哪也不能去。
她想去厨房烧个菜,青兰双赶过来,从她手中夺过勺子,说,小姐你回屋去,世子爷说你的右肩受伤不能拿重物。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做就好了。
左一个世子爷,右一个世子爷。这里不是宁平侯府,是我家好不好,在我自己家我都不能做主了啊。
她无奈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她又没有多大的病痛,那灼伤的右肩已经好多了,不撞到它,也感觉不到痛。
她快被闲疯了。跟小燕阿敏娜她们抱抱怨,发牢骚,却也受到她们一致的说教。说她要做事得完全好才行。说她刚被抱回府时,有多吓人。她俩的眼都哭得桃子般大。其它的男人也是担忧不已。
说到汤煜琅一路抱着她回来,又守着她到第二天晌午时,俩人一脸八卦,都道是不是汤大人很喜欢她,她喜欢不喜欢汤大人之类。看来八卦是不分时空,不分年龄界限的。
田心被吓得再也不敢找她们抱怨了。
田心无聊地坐在屋前,望着廊沿下那一片四季长青的植物发呆。五天后就是元宵了,她之前说好要在元宵回邬石县看望田洪宝,而后再带人悄悄去瑶族。
现在她还是这个计划,可是手受伤一事,被汤煜琅看得牢牢的,由于她整天呆在家里没外出,隐卫影十一并不在她周围,估计被派去做别的任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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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关键是青兰这个小探子,得想想该怎么摆脱她。要摆脱她,有两条,一不让她知晓,二让她不要向汤煜琅报告。她估计第二条比第一条难。唉,该怎么办呢,真是头痛。
她现在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汤煜琅。说他们没啥关系,谁也不相信。随便问一个人,就问最文静的田祥,他也会说,小姐,你们的事大伙都知道。
她现在是百口难辨,有谁能相信她的清白啊,她是清白的啊。说到清白,她自己也心虚了一下。
等从李夫人那里知道,她刚被救起时,汤煜琅当众的举动后,更是让她不敢再说他们是清白的了。
为了感谢李夫人的救命之恩,田心打算在东央胡同的家里宴请李夫人。她也没让大伙都回来帮忙,只让休假在家的阿敏娜在一旁料理。
一大早,田心就忙活开了,吩咐青兰打扫宴客厅,阿敏娜则随她在厨房洗洗切切,她的手不能提太重的东西,所以很多都是阿敏娜完成的。她只是在一旁边指点着。
很快李垣带着他夫人及两个孩子过来了。随同而来的自是不请自到的汤煜琅。这厮自从除夕发生那事后,他进出东央胡同就如同回他家一样随便。
田心觉得很郁闷,但别的家人却觉得很平常,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李夫人是个很活泼有趣的人,她没有那些贵夫人的造作,率直的很。喜欢就是喜欢,全摆在面上。
她一进屋,田心去见了她们一面后,见汤煜琅在陪着,又跑厨房去忙活了。李夫人也不管身份什么的,硬是跟着田心到厨房。
看着田心做出的那新颖的菜式,稀罕得不行。每样都尝了一下。把喜欢的菜,硬是让田心教她做。她是亲自学的,而不是假手于丫环。
田心无法拒绝这种率真的人,她喜欢这样性子的人。没那么多弯弯心肠。就当是答谢她的救命之恩吧。她一边做菜,让李夫人在一边看着学,给她详细地讲解着。
怕太多她记不住,还拿来了纸笔,把做法都写下来给她,喜得李夫人合不笼嘴。如得了金元宝般。
田心觉得奇怪,暗笑,不就几个菜谱么,至于高兴成这样她是不知道,李夫人是个地道的吃货,喜欢美食,又怕胖,总是吃了,又折腾着减肥。他们家李垣被她也整得没了脾气。
当看到田心用来装饰蝶子的雕花时,又大大赞了一回。那是用红萝卜及白萝卜雕刻出来的花朵图案,这个不是马上就能学会的,讲究刀功,技法,得长时间练习才行。
李夫人只得叹惜作罢。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悸动
第52章暧昧悸动
当把菜摆上桌时,大伙都稀奇得不行,这些都是新奇的很。就连饭庄里也没有出现过的。
每个碟子都用萝卜雕刻的花朵或鸟类,禽类,形态逼真生动。衬着色香味的菜肴,让人看着还没吃就先视觉享受了一翻。
特别是李家那两小孩,一个四岁的女孩,一个三岁的男孩。都是顽皮的年纪。碟子上形态逼真的动物,早就按耐不住,抓起就要往嘴里塞。
田心眼疾手快,一把夺下来,告诉他们这是生的,不能吃。看着那扁着嘴要哭的小孩,她赶紧端来一盘,也是是捏成各种动物的小糕点。
她早就料到小孩都是喜欢这些的,所以用面料做了些糕点出来。
那两孩子果然欢呼一声,抢着自己喜欢的小动物,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就是舍不得吃。那纠结的小模样逗乐了一群大人。
李垣看着也觉得新鲜,不由好奇道:“田姑娘,这些新奇的事物,怎么没在饭庄推出定会招人喜欢的。”
汤煜琅倒无所谓,现在饭庄的菜式已经够多,也都是新颖的。这些她没推出,定有她自己的考虑。
他是从来没管这些的,就如当初说好的,他只负责前期出钱,出人,怎么管理经营都看她的。如今饭庄的每个月的营业额可抵得上他别处两三处产业一个月的收益了。
果然,他是了解她的。
她笑着说:“慢慢推出,一下子推出太多的菜式,就会消弱了它的魅力了。只有隔段时日,推出一款,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李垣听了觉得有理,点了点头,打趣道:“果然是奸商,太能算计人的心里了。”
“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这是每行有每行的门道。摸清了道道,万事准能成。”田心随口胡扯道。
不料,李垣却大叫,“说得好,精辟啊正是如此。是吧”最后是在问汤煜琅的。
汤煜琅满眼的激赏,自田心进来,他的目光经常往她身上移,许久没挪开。惹得李垣暗笑不已,给他夫人使着眼色。
李夫人也早已看出了他那一副心不在焉,满心思都在这姑娘的身上。
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田心也注意到了。她觉得有些莫名,见他们总把眼风扫向汤煜琅,抬眼望去,见汤煜琅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不由脸红,瞪了他一眼。
这流氓,也不看什么地方,看得这么露骨干嘛。
自从说出她和他有着婚约之后,他就似乎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弄得大伙,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汤煜琅觉得田心那模样诱人极了,泛着红晕的小脸,嗔怪的眼神,波光流转,慑人眼神。他移不开眼。
她不理他。
端起面前的酒,对着李夫人道:“这次多得李夫人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敬你一杯。”说完一口喝掉杯中的酒。
李夫人忙道:“何必如此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可你的举手之劳,却换来我的命。这个恩情,如何能忘”田心那时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了,以为死后也许能回去,想想也知道是异想天开了。
如果真能回去,就算被救上来也活不了。既然还是得留在这里,那这份救命的恩情是要记的。
“不,不,这份恩情,也得记汤大人一份。如若不是他一开始就给你的嘴里渡气。再用内力把你腑内的水逼出来,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李夫人听了她的道谢,忙摆手不敢居功,道出了一些田心不知道的实情。
呃,渡气用嘴不会,不会是嘴对嘴吧田心如被雷炸了一下,惊得毛发直立。
她心存疑虑,又想弄清事实,试探着,轻声问道:“渡气”
“是啊,婆子把你从河里捞上来,已经浑身僵硬。嘴唇发黑了。刚巧汤大人赶到,一把抱过你,低头就用嘴,用嘴吻住你的嘴”李夫人越说越小声,最后低不可闻,她才意识到,这话似乎在太过惊悸了。
她抬眼偷偷向汤煜琅看去,果然,见他满脸的不自在,冷俊的脸似乎也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色,她觉得稀奇。
又看了看田心,这姑娘更是红透了一张小脸,满身的别扭,不自在极了。
李夫人被他俩的的窘态逗乐了,捂嘴暗笑了会。
又轻咳了咳嗓音,一本正经道:“后来汤大人又把你抱到我的马车上,给你输入内力,直到你浑身变暖,有了气息。在马车又怕你的伤被颠簸到,一直抱着回到家里,整条手臂都麻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饶是清冷,自认脸皮不算薄的田心,在被告之自己被一个男了又搂又抱,又亲啊的,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她的脸是红了又红,感觉浑身如芒在背,直想一逃了之。如果真逃走的话,更显示得她的心气短了。
她暗暗吸了几口气,不停地调整自己的气息民,直到气息平稳,脸色无异常。
这才重新倒了杯酒,佯作镇定地对了汤煜琅道:“那么多谢汤大人的那份救命之恩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不敢去瞧他的眼睛。
只盯着他的嘴唇。却又如被火烫了一般,从嘴唇上移开。
许久不见汤煜琅出声,她不由抬眸望去,撞进一双深情而晶亮的眸子,那份灼热,烧得她要熔化般。
她不由哆嗦了一下,惊得她失态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对李夫人说声抱歉,就慌不择路地逃出门去。
直到脱离汤煜琅的视线,她才大大呼了一口气。
刚才真的让她差点窒息,她的心,她的心在悸动。
对,在悸动。她感觉到害怕,只能逃了。
很熊,很糗,很孬种。她竟然逃了出来不知李垣夫妇会怎样看她。
她站在长廊下,双手捂脸,暗暗呻吟。她竟然做出这么没种的事来,没脸见人了。
屋内,随着田心奔门而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李垣笑得直捧着肚子喊痛。李夫人也是咬牙忍笑,忍得甚是辛苦。
终于笑够了,李垣打趣着:“你也不收敛些,把人家姑娘都吓跑了。姑娘都脸皮薄。”说完又似想起这俩人那傻样,不由又笑起来。
这两个初涉男女感情事的人啊,无论平常怎么精明能干,在感情面前都如傻瓜一般。
汤煜琅觉得自己是越来越难于控制自己感情了,他也不知怎么办好。大露骨,又会吓跑那姑娘,不露声色,那姑娘就更会离得远远的。
估计迟早会逃离他的掌控。要是那样,他宁愿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敞开自己的心痱。
在看到她浑身湿漉漉,毫无生气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被人用刀子从里面挖去一般,尖锐刺痛,鲜血淋淋。一股即将失去她的恐惧,卷袭仅剩的知觉。他才明白自己的心已经完全沦陷了。
李夫人不理他俩个大男人,自己出来找田心,见她站在风口处。不由暗笑了会,这对冤家,怎么都这么有趣。做法都幼稚得很。
她也没再提汤煜琅的事,想着该如何转移她的注意力。突然看见屋前的廊沿下那绿意葱葱的植物,垂下的藤蔓,形成了一道绿绿的屏障。甚是好看,不由喜欢。
李夫人好奇问道:“这是何物看着甚是养眼。”
田心站在风口吹了一阵风,已经平静了下来。
见李夫人没再提刚才在屋内的事,不由松了口气。
见她问,回道:“我也不知名字,在进京的路上看着有趣就移来种于此。”
“很有趣,这样垂下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绿色屏幕,如若让它搭在棚架上,从四周垂下,夏日既能遮阳,又能观赏。看这样子,冬日定也是不会枯萎的吧那样冬日里,在万物凋零时,这一处却仍是绿意葱笼。岂不是一大赏心悦目的事”
“确实没见它枯萎,我是在夏日里把它移植过来,就是这样子,如今冬季过去,春日又到了,还是这副模样。”田心难得遇一个像她一样欣赏这植物的人,认真地把它的习性都说了。
自从裁下,就从来没有给予过任何照料。
她见李夫人是真的很喜欢,不由笑道:“惹夫人喜欢,我让人挖几要让你回去裁种”
李夫人一听,高兴道:“当然喜欢。可这会不会夺人所爱啊”
“怎么会呢难得遇上个欣赏它的人,更应该一起分享才对。何况,就算移植几株给你,我这里也还有好几株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
田心叫来青兰,叫她帮忙挖几株给李夫人。
青兰应了,拿来小花锄,细心铲开边上的泥土,绕过根茎。那根茎也奇特得很,有两个手指头大小的圆茎粘连,就如同两个手指头摆在一起。青兰好奇,把玩了好一会。
田心提醒她,把泥都搓干净了,没泥怎么活。
...
她才把它又裹了些泥。栗子小说 m.lizi.tw
把移植出来的植物,用布把底部的茎和泥一起包好,交给了李夫人的丫环。
李夫人拉着田心又说了好一会话。
突见她一脸神秘地对田心道:“田姑娘,你知道让你差点送命的罪魁祸首现在如何了”
田心见她那一脸八卦样,配合地问:“如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下场
第53章最后的下场
“你没听说么”李夫人见她一副茫然的模样,不由奇道。
田心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又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被禁足快半个月没踏出院门一步了。”
她明明是皮外伤,大夫来看了几次,就已经没什么太碍了,硬是拦着不让出去。
李夫人想了想,也就想明白了,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定是汤煜琅以她伤没好之故,不让她做任何事,也不让出门。
那么冷漠睿智的一个人,怎么遇到这姑娘就完全失去分寸了呢。果然陷入男女感情里的人智商都会变低的么。
她止住了笑,细细跟田心讲了她打听来的事。
除夕那晚,周嘉颖交待了几个婆子后,就直接回王府了。
想要她咽下这口气是不能的,那低贱的人凭什么能够得到汤煜琅这种尊贵的人的青睐,而她却只能被匆匆配给一个世家次子。
在渡口刚见她时,强烈的恨意,让她上前去想一把将她撕碎,在接触到田心渐渐冰冷的目光时,她瑟缩了一下。
她突然清醒过来,从之前吃过的亏中吸取了教训,不能就这么冲上去,这样,岂不是又白白留下个把柄给那贱民
受了教训的周嘉颖在紧要关头,压制住了即将爆发的脾气。得想个办法,不着痕迹地出口气,又不落下把柄。
她边往马车走,边思索着对策,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目光碰上了街边的卖炮竹的小摊,给了她一个想法。又看了看热闹的人群,一个邪恶的念头产生了。
她令一婆子去买炮竹,在人群里燃放,造成人群混乱。趁着此际,另几名高大的婆子混进人群接近田心的身旁,做出被人群推挤的样子,把她往河岸边挤,到了岸边趁机把她推下河中。
这样,即不着痕迹地教训了她,又算不到她的头上去。在这么寒冷的冬夜,河水寒得刺骨,她一个弱女子,在水中泡着,不死也脱层皮。最好能一下把她淹死了,周嘉颖恶恨恨想着。
她不知道的是,那几个婆子在推搡中,被田心警觉到她们的用意,硬是从她们的挤搡中脱身出来。
那点炮的婆子,有些急了,怕完不成主子的命令,回去要受罚。情急下,那婆子把炮竹点燃往田心身上扔去,正好扔中她的右肩,痛疼使得她浑身力气大减。
这么一耽误,被几个婆子又挤了她身边,把她围困住。硬是把她推下了河。受了伤又落入了水,这个结果比周嘉颖预期的期望还要好。把那婆子重重赏了一把。
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这一幕被李夫人重头到尾目堵了去。
怒火大盛的汤煜琅命人悄悄把那几个婆子控制住,又让人去卫署向负责街头治安的统领报告了事件的发生的始末。
本想以意外事件处理的卫署头领,接到汤煜琅送来的人证,大为头痛,也不好就这么草草了结了此事。
因为那晚落水的人当中死了两个人,且两人中有一个是扶国公府的庶女。另一个也是权贵家的下人。
人在紧急关头,总会有急智。卫署所也不想得罪荣王府,把这事的始末派人悄悄告之在此事件中有人死亡的那两府。
如若这是一起意外事故,倒也罢,死了个庶女,死了个下人,也不是多大的事。再若看在琤王爷是当圣上的弟弟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也就过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巧合的是,这扶国公府与荣王府两府一直有着很深的宿怨。
据说,周琤,如今的琤王爷年轻时荒淫奢侈无度,常常宿于烟柳之地不说,还闹出了与一位董家公子哥为争夺一个青楼花魁,而大打出手,周琤失手把人打死。因他是圣上的弟弟却没有得到过多的惩罚。
而那位被打死的董公子正是如今扶国公爷的次子。虽然当时圣上给了很多封赏作为补尝。表面上扶国公府臣服,没有再揪着周琤不放。
可却在内心里为自己死去的儿子不忿。觉得自己的儿子死了,周琤却只被罚去一年的俸禄,和禁足一年。扶国公府觉得这惩罚太轻了。
所以暗地没少给周琤使绊子。两家的恩怨越结越深。
如今,荣王府不经意中把一个把柄留在外,而扶国公府正好得到了这个把柄,不好好利用,怎么能报丧子之仇。
扶国公爷联结了一群扑风捉影,以纠出权贵官员们的行为过错为己任的御史们,联手把此事上奏直达天听。
从郡主的蓄谋制造事端,搅乱治安,造成两人死亡之事,升级到荣王府整体失德,罔顾人命,藐视律法。
有一个御史在奏折上更是把此事说成了谋反的前奏。
整个朝堂被这事闹得纷纷扬扬,上了年纪的圣上把琤王爷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顿。最后把事情推回给他自己去解决,给御史及大臣们一个交待。
汤煜琅也没做什么,只把事情捅了出去。就在一旁冷眼旁观,想着做错事的人总得要受些惩罚。不然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
他想着,这事卫署只会暗暗报给琤王爷,而琤王爷便会处置了郡主,此事事态有些严重了,料他也不好轻罚。
而事态的发展却也出乎他的意料。他是没料到此事牵扯着扶国公府,而扶国公府又正好与荣王爷宿怨颇深。事以至此,郡主就只能暗认倒霉吧。
而周琤也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被圣上狠骂一顿,事情还是推回给自己解决。该怎么平息这声风波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骨节眼上,与郡主定了婚约的人家也来人要把婚事退了。想来也是,谁家愿意娶个如此狠毒,心性不纯的媳妇。
男方虽然比不上王爷尊贵,但百年世家,盘根错节,不知有多少家族子弟立足于官场,甚至还有站在高位的。
可以说王爷只是贵在身份上,而百年世家却往往渗入在大晏朝的每一处,手中握的都是实权。朝中许多事,皇家的人往往都要征询各大世家的意见。
琤王爷也无可奈何,只得把亲事退了。还得笑脸相迎,小心翼翼,不能跟他们弄翻了脸。
不然,扶国公府就是前车之鉴啊。如若不是当年过于年轻,不知轻重,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想到扶国公府,琤王爷头又痛了。
琤王爷放下了身架,亲自踏进了扶国公府的门,与扶国公爷在书房谈了大半日,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那以后,扶国公爷又上了一份奏折,把这事平息了下去。
而周嘉颖更好不到哪里去,她不但被退了婚,还被幽禁了,关在了京郊的一处偏僻的别院里。没有召唤再也不许回京。
后来又有人传出,高傲的郡主受不了幽禁的日子,还是经常以虐待身边的下人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一日郡主在梳头时,侍女不小心弄痛了她。她勃然大怒,拿起桌上的发钗就向那侍女刺去。顿时侍女的手鲜血直流,她还不解恨,抬起手又想向侍女的脸上划去。侍女大叫直往门外逃。
周嘉颖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贱婢还敢躲逃。更气的心肺要炸,直追到门口,大声叫人来把那侍女捉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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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枝头掉落的凤凰,就如一只野鸡,失去了以往的风光,下人们也不再任由她欺凌。下人们都当没听见,躲得远远的。
被气疯了的周嘉颖爆发了,亲自把那侍女逮住,就要用发钗往她脸发狠地戳。那侍女用力挡着她要落到脸上的手。
侍女的力气到底是比娇柔的贵小姐大,一把就把周嘉颖的手推开。那发钗直直戳在了周嘉颖的脸上,这一力气可不小。周嘉颖只感到脸上一阵刺痛,顿时脸上一片粘稠,血顺着伤口直落。
后来,周嘉颖对着镜子,看到脸上那条长长的,两边的肉直往外翻的伤口时,惊悚而刺目,登时吓疯了。是真的疯了,太医也措手无策。
田心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料到,她关在家里养伤的十来天里,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且事情还闹得那样的大。
想到郡主的下场,她也只是暗自叹息了一声。她那样岂不是正应了一句话:害人终害己。
送走了李垣夫妇,汤煜琅也一起离去了。田心见他离去不由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没法面对他了。想到之前自己做出那个狼狈样,自己都觉得糗大了,顿时脸又热起来。都是那腹黑惹出的。
田心把心思转开,想到另一件事上。元宵快到了,她要准备收拾东西,回一趟邬石县。而后的事就不能让汤煜琅了。
可到如今,她还没想到用什么办法支开青兰。她受伤呆在家里这段时日,她知道汤煜琅叫来保护她的隐卫,这段时日都不在,得趁着这个时机脱身。
不然,如若汤煜琅又把他派来跟着她,她更难做到不惊动他就走了。
她正兀自发呆,青兰进来,在她面前几步远站住。田心觉得奇怪,这丫头站在自己面前也不说话是哪般她抬起眼看去,被吓了一跳,忙问:“你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团聚
第54章元宵团聚
只见青兰满脸一片猩红,而且上面还长了些小小粒的疙瘩,不止脸上,脖子及手上的肌肤上都是。手上尤其严重,那些小疙瘩比脸上的要大一些。
青兰一脸快哭的模样,“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
田心也先不追究是怎么回事,忙叫收了工回来的张大虎去请个大夫来。
经大夫的诊断后,是接触了或吃了些什么东西,使皮肤受到刺激,而使肌肤发红,长小疙瘩。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皮肤过敏。田心及青兰都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大事。
田心纳闷,问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青兰说就只吃午餐的食物,再没吃别的。田心想着午餐都没有鱼虾之类容易引起人过敏的菜。那就应该是碰了什么东西使皮肤过敏了。
青兰想了半晌,突然低呼一声,田心抬眼询问。青兰犹豫着吞吞吐吐道:“小姐,会不会是摸了挖给李夫人的那些植物才会如此”
田心回想了一下,是了,平时都好好的,只今日移植了些植物给李夫人后,才出现这此小疙瘩的。想来,这丫头在贪玩植物的根茎时,不想对此过敏。
田心灵光一闪,想到了个好主意。不由愉悦地微勾唇角。她假装打了寒颤般,两手搓着手臂。青兰见了,以为她不舒服,忙问:“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田心装着很无奈般,对了青兰说:“没,我就看到你满脸满手的疙瘩,感觉自己身上也长了这些东西。”
青兰见是她引起了田心的不适,有些不安起来,嗫嚅着,不知该怎么办:“小姐,这,这,奴婢”
田心等的就是她的内疚,状似无奈般,又像是为她着想般,道:“青兰,要不这样,我放你两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等身上的小疙瘩消了再回来。”
青兰有些犹豫,她休息了,就没人服侍小姐了。田心似知道她心思般,“就两日时间,我不会往外跑的。元宵快到了,我得在家准备呢。”
青兰最后点了点头,她这样子也确实不好出现在人的面前,别说小姐看着会难受,别人对着也会不舒服的。
叮嘱了青兰回家去好好休息后,看着她出了院门。田心高兴得直呼天肋我也。赶紧找来阿敏娜,跟她说好后日就走。明日去雇些镖师,后日一大早就出发。阿敏娜应了声,去收拾行礼了。
田心又把家里的人都叫来,细细叮嘱他们,只说她要回邬石县陪田洪宝过元宵,阿敏娜回去与丁一订婚约。
大伙听到阿敏娜与丁一的事终于有了个结果,都高兴地向阿敏娜道贺,嚷嚷着要他们在这里办宴席。因为他们都走不开,再者邬石县他们也没亲人了,都把这当家了。
田心代阿敏娜他们答应他们,回来一定在此再宴请大伙。小燕这才做罢,不再嚷嚷。
田心又交待他们,如若汤煜琅问起就实话跟他说,田洪宝来信催她回去过元宵,过了元宵再回来。
这样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了吧。
一切都安排了妥当。
这日,寒风扑面,气温有些低。虽有些冷,但可见阳光,阳光冲去了不少寒意。天气还算不错。
田心带着阿敏娜及护送着阿古列棺椁的两个镖师向邬石县而去。
汤煜琅在得知田心回了邬石县是两日后的元宵节夜了。
青兰也是刚休假回来,得知田心回去陪田兴宝过元宵,也没多想,以为田心跟汤煜琅说过了。
自宴请李垣夫妇那日见过田心,汤煜琅已有两日没见她了。一来是忙着公事,二来是在思考着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情感才不会吓走了那姑娘。
趁着元宵夜,他到了东央胡同,才得知她在两日前回去陪田洪宝过节,不由有些失望。同时也感到一股无力,她走之前没有跟他打个招呼,她还在排斥着他。
又转念想,来日方长。元宵后她回来,也不过是几日时间,就可以见到她了。
邬石县梧桐巷的一个院子里,欢声笑语。院子里挂满了大红灯笼,一片喜气腾腾。寒意峭料,春意潜伏,一树的光丫,难掩萧条之意。
与外面寒冷相比,屋内却暖意融融。众人围着一张大桌子,桌上摆满让人眼花缭乱的美味菜肴。让人垂涎三尺,食欲大增。
“让我们祝贺姐姐寻得如意郞君,祝丁大哥觅得美娇娘。”一个清脆悦耳带着暖意的女音响声。随着田心的语音落下,众从纷纷端起杯,向阿敏娜,丁一道贺。
阿敏娜羞得手都不知放哪好,嚅嚅着不停道谢。丁一机灵的脸上也犯起了红晕,偷偷看了一眼阿敏娜。而后大方道谢,又对众人一一回敬。
田洪宝望着越来越美丽的女儿,满脸掩不住的喜色。自田心从京城回来,他就没合拢嘴过。
当田心把阿敏娜与丁一的事跟他说了,又听田心说想让阿敏娜以后从田家出嫁,这里做为她的娘时,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丁一年前回来,跟他母亲讲这事,他母亲当然是高兴得紧,盼了多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自己也有媳妇了。
他们商量着,丁一存了些银两,找时间到街上置个院子作为以后他们的婚房,如今住的房屋窄小不说,还破旧了。
后来丁一看上了一座小院,大小正合适。最主要的是与田洪宝的家在同一条巷子,相隔不过五、六栋房子。他当即定了下来。
之后又张罗着下订的事宜。因田心早已经跟丁一说过,阿敏娜会从田家出嫁。所以当田心她们到的第二日就来田家下订了。正好赶上元宵,田心就搞了个订婚宴。元宵与订婚宴一起庆祝。
本来只是女方的庆贺,却想着丁一家人口简单,就只有他及他母亲,再加一个叔叔丁大山。所以把他们叫来,一起庆贺。
田心先喝了后,见大伙纷纷喝干杯中的酒。她见赵丽娥端着杯中的酒也想喝下去。
田心忙从她的手中把酒拿走,瓢了一碗热汤,递给她,说道:“娥娘,你不可以喝酒,也不可以吃生冷的东西。喝些营养的热汤为好。”
赵丽娥已经怀孕四个月了。田心知道后真心为田洪宝感到高兴,他都四十来岁了,终于有自己的骨肉。
她本想叫赵丽娥为娘的,但赵丽娥知道了她的身份后,死活不肯。说田心身份高贵,她如何能让田心唤她为娘。
再说田心跟田洪宝也并非亲生父女,叫田洪宝爹,那是他养大的,情有可原。
田心倒无所谓,要她叫赵丽娥,她也叫得出口,反正在这世上,娘这个字对她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
但显然这里的人不这么想,有着很强的阶级等级之分。要她一个大家闺秀叫一个捕头为爹都觉得太委屈她了。
田心见赵丽娥死活不肯受娘的称谓,她折衷了一下,就叫她为娥娘。赵丽娘没有意见了。
田洪宝惊讶地问田心:“闺女,你怎知怀孕的人要注意这些”
呃,田心暗自擦了把汗,一不留神,又被抓住话柄了。
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且自小没有娘的人,怎会知晓这些妇人的事就算是许多妇人家也不知这些事的,除非是听了大夫的话。
所以她的话一出,被人质疑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更别说一直留心关注田心的田洪宝了,他越发觉得闺女变得越来越能干,他也越来越不了解她了。
她急速转动脑筋,而后面不改色地道:“在京城听些怀孕的妇人说起的,不小心听了来的。”
而后干脆以这个为借口,告诉了赵丽娥一些孕妇该注意的事项。比如要注意营养均衡,要注意适当运动等等。
她之所以对赵丽娥说那么多,是因为赵丽娥年纪也不小了,在前世也都属于高龄产妇了,在这里更应小心为上。
她会知道这些,全带赖于前世那资讯丰富,媒介强大的功劳了。很多广告,很多资讯,都是被动接受的。被灌输得多了,即使你没用心去记,到遇到与此有关的事时,自动跳出这方面的信息。
不得不叹服无处不在的广告。看得多了,听得多了,不用记,它也已经慢慢植入了你的脑海里。
赵丽娥对田心那是一个信服的,她说的话,不知为什么,她就觉得是正确的。
大伙纷纷恭喜,打趣了一翻两人,直把阿敏娜羞得躲进卧房里才做罢。
田洪宝心里高兴,喝得满脸通红,却没有多少醉意,人还很清醒。众人散去后,他拉着田心说了许多话,问了许多还没来得及问的事。
田心一五一十把在京城的事都说了个大概,当然没说自己与周嘉颖有过节,怕他担心。毕竟在百姓的眼里,王爷那就是高高在上,不可冒犯的人物。
田洪宝似松了口气:“终于把苏家小姐的死因查清了,可惜凶手没抓到。”田心没有把那封信的事跟他说,只说了被白长福假冒周治来,为了把自己的女儿嫁进陆府,把苏妍给害了。
末了,田心对了田洪宝道:“爹,女儿跟你商量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起程出发
第55章起程出发
田洪宝见她那副认真的模样,不由奇怪,问道:“哦,闺女想说什么”
“过两天,女儿跟阿敏娜去瑶族,不知道要离开多少时日。”
田洪宝是知道阿敏娜要送她阿爸的棺椁回瑶族安葬的。但想到女儿也要去,这山高路远的,这一去,不知会遇上什么危险,也不知何时才能见上面。
田心知道田洪宝的担心,安慰他道:“爹,您就放心吧不是雇了
...
保镖了么再加上丁一大哥也随同,不会有什么事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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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洪宝听得如此,虽没再说什么,却也还不能放心。正是:儿行千里父担忧啊
田心不想他再纠结这事,忙转移了他的注意:“爹,娥娘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您得小心些。她年纪也不小了,更要注意。爹,我看还是早些雇个稳婆住到家里来,万一有个突发事,稳婆熟悉该做些什么,该禁忌什么。”田心要说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件事了。
田洪宝还没开口,赵丽娥刚巧掀开门帘进来,听了田心的话,心里感动,知道她时刻真真确确关心着自己。
可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很健康,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所以出声道:“我看用不着吧,我的身体好着呢。”
田心不赞同地道:“娥娘,虽说你现在身体没什么,但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上会越发困难,可能还会有些平时不知道的状况出现,有个懂得这方面的稳婆在,会安心许多。”
田洪宝与赵丽娥已经习惯了田心一副大人样了,无论她说出多么不符合她这个年龄段的事来,都觉得无可厚非。他们都认为她聪慧,而且见过大世面。知道的事定然多许多。
最后两人说还过田心,只得同意了。在田心起程的前一天请了稳婆在家里。
正月十八,宜出行。
春雨时节,细雨纷纷,润物细无声。
冬日的萧条尚未隐退,春意生机尚在潺潺酝酿,暗中涌动。春暖花开,万物更新,需要一个过程。一个有长有短的过程。
黄去的叶子,在做着换装的准备;秃了的枝丫,在孕育着冒尖的嫩芽。屹立在城门的城墙,在岁月更迭的轮回里风霜,然后继续沉默着,沉默着。
邬石县通往南边的官道上,缓缓驶着一队人马。最前面是一辆高大的敞篷马车,马车后面的车厢,用漆着防水的桐油木板盖上。在木板的外头四角绑着刺目的白布。让人一眼就知道,这运送的是死者的棺椁。
中间是一辆稍微小些,普通拉货的马车,里面装着零散的行礼杂物。最后跟着一辆青油顶的马车,厚厚的粗布帘,挡住飘过来的和风细雨。样子比前面那两辆精致小巧了许多。
这正是田心一伙人。她与阿敏娜坐在最后面的青油顶小马车上,丁一及镖师跟随在前面的两辆马车中。
田心望了望阿敏娜,见她一脸平静。右手撩开车帘,透过一条小缝,看着车外绵绵细雨。似在观赏外面的景色,又似在回忆着什么。
“瑶族是个美丽的地方。”半晌,阿敏娜开口道。那声音轻轻的,似梦幻,又似窗外的雨丝,透着一股缠绵。
她似乎不是要得到别人的认同,只想自己说出来而已,“那里山很高,山里有许多山洞,也有许多常青的树木。一年四季,都显得绿意葱茏,没有萧条的感觉。”
田心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田心知道,阿敏娜现在不需要别人的开导,也不需要安慰,她只需要有人能听她说话,听听她埋在心里深处,对故乡的那股眷恋。
“阿爸失踪后,别的孩子不许我跟她们玩,我就自己找乐趣。我一个人常常走得很远很远,离她们远远的,也离村里远远。我来回走要一天的时间。我找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比村里更美,那是我的乐园。”语气中满是怅然。
“等把阿爸送回去,就让他在那个地方安葬。他在那边也会感到很快乐,也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妹妹,到瑶族,我带你去四处转转,你一定也会喜欢瑶族的。”阿敏娜突然转过头,一脸的开怀,笑着对田心说。
田心看着她那开怀的笑颜,握了握她的手,点了点头。
宁平候府,外书房。
汤煜琅坐在休息塌上,心不在焉地听着前面隐卫的报告。栗子小说 m.lizi.tw他蹙了下眉头,突然出声道:“你是说有一股不明的势力在南边一带活动”
“是的,主子。奇怪的是,他们非常小心隐密,似在查找着什么。如果不是碰巧遇上的话,我们的人也会被蒙弊了。”
“可知那些人的身份”
“我们正想着手去查,却发现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了。无迹可查。”
汤煜琅想了想道:“那就先放下,说不定他们的目的与我们是一致的。”
“是,主子。”说完那人正想隐退。
被汤煜琅一下叫住了:“你既然回来了,到田姑娘身边去,保护她的安全吧。她回邬石县还没回来,你直接去邬石县。”
影十一犹豫,他前段时间在她身边跟了段时日,也不见有任何不安全的因素,他觉得主子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但做为隐卫,遵守主子的命令是首要的职责。只犹豫了片刻,他低头应了声:“是。”
汤煜琅待他隐退,细细思索了一会。起身,外院子走去,刚到门口,就见他父亲汤玌汤侯爷正走过来。
汤玌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前提是他在开怀,笑容满面的时候。如若让人看见现在的一副模样,谁也不会相信他是个和蔼易亲近的人。现在他身上带着一股让人不可直视的锐利。
人到中年,仍然是一副挺拔的身姿。一身藏青色,襟边袖摆着金边,绣着蟒蛇吐雾的锦绸长袍,更让那股凌厉之气显露无疑,往往就会让人忽略了他也存在过温雅的气质。
他一把把汤煜琅拉回了书房。关上门后,依稀俊朗的脸上带着一种烦忧,他略带严肃地问汤煜琅:“琅儿,那事查得怎样了圣上对此事颇为忧心。”
“孩儿正命隐卫在查,目前尚未有大的发现。不过,发现有另外一股力似乎也在查探。”
“另外一股力量知道是什么人么”
“那股势力,小心谨慎,未曾留下任何痕迹。偶然留下一丝也都迅速抹去。孩儿看,这是一股势力强大训练有素的组织。”
汤玌点了点头,“如此看来,也有人注意到了南边的异动。不管如何,是友还好,如若他们有不轨的举动,咱们也不可掉以轻心。”
“父亲,真的有人意图勾结吐努人,为他们铸造兵器”
“圣上接到密报,南边似有大批兵器送往吐努国,虽没有确切的凭据,但此事关系到我朝的边关宁定,不可等闲视之。”
汤玌是当今圣上最为信任的臣子之一,不单是他的聪睿,更主要的是他在圣上没有做皇帝以前,就一直跟随着,对圣上登上皇位那是立下汗马功劳的。而且一如既往地对圣上忠心耿耿。从来不结党营私,从不参与皇子派系。
当今圣上登基以后,就封了他的侯位。且可以同级世袭一代,所以到了汤煜琅这里,即使他没建立什么功劳,世袭的依然是侯位,而不会降级。
临过年之前,圣上秘密招他到御书房,忧心忡忡地把得来的密报内容告之于他。让他尽快想办法,把事情弄清楚。当然是要绝对隐密的,不能惊动了对方。
汤玌一回到府就交待了汤煜琅,要他把侯府的隐卫派去查探。刚刚影十一就是回来禀报这事的进展。他只是被派出去执行的其中一人,仍有隐卫在不停地探查。
“父亲,孩儿亲自去一趟吧。”汤煜琅没有半点平时的慵懒,那散发出来的凌厉之气,毫不输于汤玌。
汤玌望着汤煜琅坚毅的脸,不由感到欣慰,他点了点头:“也好,你亲自去,事情也许会提早许多时日得到结果。”
不是他不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而是对了汤煜琅能力的信任。他知道儿子的能力,无论在判断或睿智上还是在武力上,都是上乘的。栗子小说 m.lizi.tw再加上到时多派些隐卫在暗中跟着,遇到危险也能逃脱。
儿子如今早已是他得力的帮手了,甚至更有超越于他的架势。对于以后把整个侯府交付于他,汤玌是完全的放心了。
汤煜琅还未来得及收拾行装,正在把大理寺的事托付给李垣。
在一个午后,他就收到影十一从邬石县传来的信,说田心已经不在邬石县,在两日前就起程去了瑶族。
汤煜琅望着窗外细雨绵绵,轻飘飘地洒落,浇了枝头,湿了一地。他不由暗暗叹了口气,俊美的脸满是无奈。这姑娘,分明是在躲着他。她竟然敢逃得远远的,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放弃。
她这是打错算盘了。他正愁着自己去南边得有些时日,不知她会不会想念自己,而他自己肯定会挂念她的。现在好了,她往南边去了,自己也正要赶往南边。
她能躲得了么想着那姑娘见到他时,会露出一脸郁闷的神情,他不由轻轻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路遇渣男
第56章路遇渣男
被人算计着的田心,正与大伙赶着路。
从邬石县出来,已经在路上行驶两天了,一路上也没停下马车到附近的村中借宿,只在马车上吃些干粮,在马上歇息。
离邬石县最近的一个县是青塘岭,他们想今晚赶到青塘岭,找家客栈住下。好好洗漱一下,这两天在马车里实在是够呛,疲累不说,总觉得满身难受。
咋暖还寒的气候,绿意未起,加上细雨蒙蒙,外边也没美景可赏。
在一片萧瑟的景色里,在枯枝残叶中,偶尔能看见一朵朵,淡淡的,紫色的不知名的小花,立在绿意点点的藤条绿叶里,点亮了这一片枯色。
这也得有心留意的人才会窥见的景色,而对于田心他们行了两天,疲惫得不行的人来说,一盆热热的水,一张暖暖的床,才是最渴望的。
还有两个时辰就可到青塘岭了,众人不由加快了马车的速度,只想尽早一点到达。
也许是刚开春不久,出远门的人马都还在筹备当中,所以,路上没多少人马行走。只会偶尔遇上一两队出外游玩的人马。
现在,只有他们一队人马,在这空寂的天地间,前往。
突然,一声马匹嘶叫,紧接着是一阵急刹车的碰撞。
田心一时不防,头也撞在了一旁的车厢板上。顿时感到一股钝痛,她一边揉了揉了额头,一边掀开窗帘,往外看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丁一在事情有异后,就与镖师跳下马车,往前边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丁一站在最后面,听到田心发问,转过头来走近几步,回道:“姑娘,前面是个路的转弯处。前面正好有一队人马过来,他们的马车赶得飞快,我们的车夫来不及叫停马车,紧急之下,往路边躲闪,驶离了路面。前面的马车有个轮子陷入路边的淤泥里,不能动弹。”
田心听了,忙下了马车,撑了把油布伞,往前面走去。看到果然如丁一所说,前面装运棺椁的马车,往前倾斜着,前轮深深地陷在泥潭里。
阿敏娜也揉着额头,跟了过来。看到马车这样,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她担心装在马车的棺椁。田心没空理会她,交由丁一去宽慰她。
田心看到与他们对面而来的一队人马也停了下来,前后有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中间是一辆由四匹骏马拉着的一辆奢华的大马车。
车身是上好榆树做成,漆了一层上等的桐油,把木板打滑得光鲜这丽。车厢周围是朱砂红的雕梁画栋,绸缎缵制的宝蓝色车帘。
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马车,而且不是一般的富贵。
可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不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家相安无事倒也罢。
可他们倒好,不止走在马路的中间,还在转弯处不停下,反而急速疾行。硬生生把别人的马车逼到路边的泥泞里。
把人逼得陷入泥泞深坑里,倒也罢,怎么也得有个话,帮忙把车轮抬上才是正经啊。可他们就这么停着,一动不动,袖手旁观。
田心不由心头冒起一股无名火,正要出声斥问。不料,对方比她更早了一步发声。
“混帐东西,还不赶紧赶路,是要留在这里过夜不成耽误了本公子的事,剥了你们身上的皮。”
这阴骛的声音,田心来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公子,对面来的一辆马车陷在路边的泥坑里了。”一护卫连忙回道。
顿时,一声咆哮从奢华的马车内传出来:“关你娘的屁事啊赶紧给老子走。”
田心终于想起这男声音在哪听过了。这不是那个有个将军爹的渣男黄越么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到哪都是这样一副得性。
那护卫及车夫听了,赶紧调整马车,无视田心他们一伙,准备继续赶路。
“慢着就想这么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道。
车内坐着的正是黄越,他突然听到一个女音,而且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曾经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这下好了,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用力一把掀开车帘,眯着小眼睛,看着田心怪声怪调地叫着:“哟,这不是老熟人嘛。田姑娘,咱们缘份不浅啊,在这里都能遇上。是你想要本公子留下的”
而后又摆出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模样,吐着恶心人的话:“是不是看上本公子啦想留本公子下来,晚上陪陪你”说完还暧昧地眨了眨小眼睛。
田心也不理他的话,就当他在喷粪。
她冷冷地说:“想走也可以,把我的马车推到马路上,你们就可以过去了。”
“哟,哟,她这里在跟谁说话呢在跟本公子吗”黄越一边挖着耳朵,似不相信般,怪叫着问身边的人。
一随从曲意奉承着,谄媚道:“公子,她是吃了豹子胆了,敢无视您的话。奴才这就去给她一个教训。”
黄越早已看清田心一伙的情况,见有三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看那样子是练家子的。自己这边也只有两名护卫,两名车夫,一名随从。明显上风不在他这一边。
他从窗口呸了一口痰在那随从的脸上,大骂道:“该死的奴才,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本公子要怎么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给本公子滚远点。”
而后又换了一副笑脸,对田心道:“田姑娘,别为这奴才的话伤了和气,咱们可是老熟人了。怎能动手动脚呢,是吧”
田心哪里能看不出他的演戏,她现在还真不怕他动手,要动手,他们也一定赢不了。她懒得再他扯皮,直截了当地再次问道:“把不把我的马车推起来”
黄越小眼睛不停地转动着,打也打不过,但要他叫人帮他们把车推起来,两个字:没门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溜
他暗暗给那两个车夫使了使眼色,两车夫会意,趁着对方不注意,扬起马鞭就想驾车离去。
田心看黄越那小眼珠转动就知道他在想法,她了解黄越这种,打不过人,他们惯会装孙子。只要处于上风了,那就是能把他老子狠揍的人。
见他不停地给马夫使眼色,她就知道他们要溜了。她当即对那两保镖中一个年长些,是领头模样的汉子低语了一句。
那镖师二话没话,还没等车夫扬起鞭,就见他不痕迹地从地上挑起一个小石子。
谁也没看到他是怎样动的手脚,突见拉着黄越马车的其中一匹马嘶吼起来,头直往两边摆,两脚乱蹬乱窜,把那辆豪华的大马车也蹭翻在侧。
好一会马才安静下来,打了个长长的响鼻,似之前的一幕没发生过一样。
从侧翻的马车钻出来的黄越,一身的狠狈。发丝散落,华贵的衣裳也被划破了几处,有些地方还沾上了泥块。
他回过神来,就对着一旁的车夫,狠狠地踢了一脚,大骂道:“狗东西,连马也看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那车夫被他一脚狠狠踢中要害,趴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田心他们再也没理会黄越他们的状况,她指挥着三个男人及车夫把马车合力从泥围中抬起来。可由于这几天细雨不断,泥质松软,刚把车轮推上一点,前面的泥又瘫塌,车轮又重新陷入泥中。
如此几次,还是一样。大伙只得停下来,令想法子。由于马车上装得是笨重的棺椁,不是普通的行礼,所以,仅凭他们几个人是不能够把整个车身抬起的。也就只能靠推出泥坑。
田心往四周看了看,见路边散落不少的石块,有大有小的。她有了主意,叫人把石块搬过来,填在车轮后的泥坑里,车轮推起一些,就把石块填上去。
如此这般,几经周折,半时辰后,终于把马车推回了马路上。大伙收拾好自身,检查了下各辆马车,没有发现异常。重新驾起马车直程,自头自尾,再也没瞅黄越一伙人一眼。
黄越他们还在搬侧翻的马车,因他的马车宽大,更为沉重,几个费了好半天劲也没能扶正。见田心他们把马车弄到了马路上,还指望他们会帮他们一把。谁知,人家瞅都不瞅他一眼,直接扬长而去。
黄越只气得额头青筋暴露,对着护卫及车夫骂骂裂裂。最后还是一伙路过的车队,好心帮忙,才把他马车翻正抬起。
黄越气呼呼地坐上马车。只听一个护卫带着疑惑道:“公子,小人觉得那马的异常来得有些蹊跷。”
黄越小脸一瞪:“什么回事,有屁快放。”
“小人猜想,那马是被人用物击中了穴道,痛的,才让它狂燥起来。”
黄越满脸鹜气,阴狠地盯着那护卫:“意思是,本公子被他们阴了一把”
那护卫被黄越的阴鹜,骇得头不敢抬,大气不敢喘一口。
黄越转过来,也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他恨恨地瞪着田心他们远去的方向,哼,有你们好受的,等着瞧吧
田心他们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辰,到了青塘岭,已经幕色降临了。幸好这个季节,客栈都是空闲得多,他们很轻意就找到了宽敞舒适的客栈。
马上吩咐烧了热水,做了饭食。大伙都呼了一口气。洗漱,饭食毕后,安顿好马车。早早地回房歇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哪去了
第57章姑娘哪去了
青塘岭,青湖客栈。
一大早,大堂上逐渐热闹起来,投宿于此的客人纷纷下楼,吃了早点,准备起程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雨已经停了,天色明亮,有几朵厚厚的白云,藏着太阳。太阳的光芒把厚重的白云边缘灼稀薄了,染得边缘一片微红。太阳似在奋力破云层而出,静待着最后的一搏。
客栈的客人被放睛了的天,染了个好心情,脸上都带着如天色般明亮笑容,情绪高涨地在大堂中边用早膳,边高谈论阔,说些奇闻趣事。
与热闹的氛围相比,大堂一角,一张大桌子上坐着六个男人,却显得有些安静,他们只是默默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而在他们右手边的邻桌却坐着一位女子,她的面前也放着食物,而她对面也摆着同样的餐食,只是那个座位如今空着。
“阿敏娜,姑娘呢怎么还没下来用早膳”那一桌六个男人中的一个问邻桌的女子。此六人正是丁一,同桌的是两个镖师及三个车夫。那女子则是阿敏娜。
阿敏娜也纳闷了:“我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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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起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想着她可能是到客栈院子转转呢。可出去找了一下也没见着人,这不也在等她吃早膳。你们也没见到她么”
众人都摇头,没有啊。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个会去为难别人的人。知道用过早膳后就要赶路的,更没理由一声不响,任由人等着,而不留下个话。
这不像她的处事方式。可时辰已经不早了,她却不见影。大伙不敢往深处想。
“我去问问店小二及掌柜,也许见过她,知道她去哪里了。”丁一说完去柜台前询问。
不一会,他苦着张脸回来,见众人都望着他,他两手一摆,摇了摇头:“都说没见。”
“奇怪了,那她会去哪了。不会出事了吧”阿敏娜想到这可能,一下惊得跳了起来。
这话也说到众人的心里面去。
年长的镖师叫曾力,他开口问阿敏娜:“敏姑娘,她不是一直跟你同宿一间房么”
“是。可自从昨晚睡下以后,睡得沉了。早上醒来,见姑娘盖的被子掀开,从已经不在了。我以为她早起来,下楼来了。岂料,等到现在没见她的人影。”
曾力是个镖师,到底是走南闯北,见惯世面的人,他隐隐觉察了一丝不对劲。
“蹭”的一声,他站了起来,“走,带我去房中看看。”
他们来到阿敏娜与田心合住的房间。一进门,对面是窗户。外面明亮的光线透过窗纸映得屋内大亮。
屋中很简陋,屋子中间是一张普通的四方木桌,桌上的漆已有些地方脱落了,有些斑驳。桌上放着茶壶,有几个杯子围着。桌边有四条长凳。除此再无它物。
床在靠左侧墙边,床前不远有道四折扇屏风,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曾力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向往望了望,外面是客栈后院靠近厨房处,厨房外就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窗台下造边有一棵高大的树,粗大的躯干,长出许多枝丫。茂密的枝叶四季长青,葱茏婆娑。有些枝条伸到窗子前,触手可及。
曾力看了看,转头问阿敏娜:“你们睡前可有把窗户关紧”
“关紧的,姑娘临睡前还上了栓子。”
曾力仔细看了看栓子的地方,栓子倒没什么异常,倒是在窗沿发现了一个泥印子,好像是半截鞋印,是后跟的鞋印,前部分悬空着,所以没有印到窗沿上。
他沿着印子,往地下找去,果然在地上看见了一排浅浅的脚印,从脚印的长度及宽度看,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留下的。
他脸阴沉着,对大伙说:“姑娘被不明侵入者掳走了。”
“啊,姑娘被掳了这,这,这怎么可能。我昨晚也与她同睡一床啊”阿敏娜不敢置信地叫起来。
“那人是从窗外那棵大树上攀爬上来。把住窗棂,先用迷烟,把你们迷倒了。”曾力指了指窗纸的一个小洞。歹人就是通过戳穿洞纸,用竹筒把迷烟吹进屋内,把人迷晕的。
“然后,用薄而坚硬的刀刃从窗缝里塞进来,小心地撩开栓子,打开窗跳了进来。你们看那泥鞋印一直通到床边。”
众人一看,可不是吗。昨天还下着雨,地面上还是湿润松软的,鞋子踩在上面当然会沾上泥土。而且来人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颇有些大摇大摆的样子。
“会是什么人把姑娘掳去了呢”阿敏娜已经焦急得眼眶都红了。
众人亦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田心到底惹到的是怎样的人
从灵敏地攀爬树枝,颇具江湖手段的戳孔放迷烟,专业的伸刀拔窗梢等等,这般掳人的手段来看,均是高明很,似经过长年训练而成的。
曾力沉吟,这颇似江湖手段。但也不能就此断定是江湖人士所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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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他们住在隔壁,窗子方向是一致的,竟然也没听到任何声响。晚上未曾有大雨落下,也就没有了阻碍他们听力的躁音。
他们虽不算武功多高尖,但也是练家子的人,听力的敏锐度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而他们却未曾听到半点动静。
就连爬树时,会把枝叶上的雨滴大片抖落的声音也未听到有,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人的轻功之高定是上乘的。只有轻功高乘的高手,才能借助树枝一跃而上,而不会撞击树枝。
大伙面露苦色,一筹莫展。
青湖客栈,客人都陆续走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多是不急着赶路的。一时间,客栈清静了下来。
这是,进来了一位身材健硕,面孔冷硬的男子。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打断了店小二与掌柜的谈话。
掌柜抬起头正要发问,那冷硬的男子已经开口了:“掌柜的,院子里停放着的那三辆马车的主人歇在几号客房”
“客官,你问的是有一辆特别宽大的马车那队人马”掌柜有些不确定地问。
“正是”
“哦,他们啊,遇到麻烦了。”掌柜苦恼地说,他正在听店小二禀报,那伙人似乎遇到什么事情了。
“遇到什么麻烦”冷硬男子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哎,有位姑娘无缘无故不见了。小的正问掌柜的要不要报官呢。”站在一旁的店小二插嘴道。
“这是怎么回事”冷硬的男子突然拔高了音量,满身冰冷气息更骇人。
唬得店小二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嘀咕着:“你是哪位啊他们的事与你有何相干”
声音虽小,冷硬的男子却听见了。他收敛了气息,淡淡地说:“我与他们是一路的,有些事耽搁了,比他们迟了一步。”
两人一听,他与那伙人是一起的,忙把他带到田心的屋子里。
丁一他们在商量着对策,正拿不定主意。突见掌柜的带着一位男子进来,那男子一见就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一副冷硬的模样。
众人莫名,都用询问的目光盯着掌柜。掌柜更是满头雾水,这人不是与他们是一路的么怎么像不认识似的
正想出声说明,那男子又先开口了:“田姑娘可在”他一到门前就扫了屋内一眼,并没有见田心的影子,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丁一和阿敏娜对此人也是陌生得很,见他问起田心,都觉得诧异。丁一疑惑地问道:“这位壮士,请问你是哪位你认识我家姑娘”
那男子面无表情地道:“京城里的熟人。你是知道你在京城的另一位东家吧”
另一位东家除了田心,不就是大理寺的汤煜琅汤大人么丁一和阿敏娜瞬间明白了,这人是汤煜琅派来的。
此人正是烫煜琅派来保护田心安全的隐卫影十一。
丁一和阿敏娜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般,忙对影十一道:“姑娘,姑娘她不见了。”
“田姑娘不见,这是怎么回事”
丁一把田心如何被掳的事说了一遍。
影十一默默听完,走近窗口看了看,从留下的痕迹看,果真如此。
他望了望他们一副无主的样子,叮嘱道:“你们先在客栈安心候着,我会去打探田姑娘的消息。”说完走了出去。
众人只得在客栈安置下来,静候田心的消息。
影十一马上把此事用飞鸽传书报告给了汤煜琅。
那日他奉汤煜琅的命到邬石县后,却得知了田心他们向南边去了,他把此事去信告之了汤煜琅,汤煜琅令他向南边追赶,务必要追上他们。
他马不停蹄地只用了半天加一个晚上,追到了青塘岭,在青湖客栈院子里看见了据打探来的他们乘坐的马车后。本想在暗中隐着,悄悄跟随他们出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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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都快晌午了,他们仍没动静,没有要出发的样了。他敏锐地觉察了不对劲,这才直接走进客栈里,向掌柜打听他们住的客房号。不料,却听来了田心不见的消息。
真如主子所料,这姑娘麻烦缠身啊
现在最为紧急的是,找到田心的下落。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是什么人
第58章你们是什么人
破旧的房梁,简陋的屋子,屋内什么也没有,只有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有一个小窗,小窗有一个大大的蜘蛛网。细细的白丝左一根,右一条,纵横交错,织成一个网。
网中粘着几个事物,黑黑的,小小的,却辨不清原来的面目。
这是哪里
田心一睁开眼,见到的就是这些。她又转了转了头,四周看看。陌生,非常陌生。
她不是在青湖客栈睡觉么难道会空间瞬移她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异能。
田心望了望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是昨晚穿来睡觉的中衣。现在这个气候还是冷的,所以穿着睡觉的中衣也有些厚。
但是如果被丢在地上,那寒意就侵体了。田心打了个寒颤,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没发现有哪里不适。
她往唯一的出口,房门走去。打不开,无论她发多大力气也打不开,看样子是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田心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人掳了。
可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喜欢给她来这一招的周嘉颖已经疯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又怎么可能对她下手这一点可以排除。
还是一个对她行过此招的渣人黄越,会是他么
他们之前在路上确实刚发生过摩擦,他的确有下手的可能。
田心在这里苦思了半宿,仍没结果。也没人进来,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望着小窗发呆,不知道客栈里的人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有多着急。他们会找得到她吗她不确定,丁一及阿敏娜他们都不是有急智的人,且也没经历过这般大的事件。
如果汤煜琅在,他估计会找得到自己吧。可他连她去哪里都还不知道呢,又怎会料到她又出事了,又怎会来救她
田心不由愣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想到他呢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习惯了他存在已经对他有了些许依赖
她的心被这个想法唬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开。
看来走一步算一步了。首先最起码要知道是什么人掳了自己,才好从中发现端倪,找到蛛丝马迹。
想到这,她走到门边,用力敲了敲门。敲了半天,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青塘岭,一间包厢里。
屋中一张矮桌上,放着一杯茶,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杯水。茶还是满的,显然没有被动过。
烫煜琅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一脸寒霜,把屋子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他听着一旁影十一的禀报,越听,脸色更寒一层。
“可有查探到是什么人做下的”半晌,汤煜琅低沉着嗓音问。
他收到影十一的飞鸽传信时,已经走到了邬石县。知到消息,立刻快马加鞭,飞疾前往。只用了半天多的功夫,就赶到青塘岭了。
这速度,连影十一都不由在心底暗暗感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所驱使啊1
应该是赶得太急了,汤煜琅的发丝有些凌乱,衣袍也多了许多皱折。到了客栈却也顾不上梳洗,就让影十一把事情一一详说。
听汤煜琅问,影十一微垂着头,敛下眼帘,回道:“属下已经通知了我们在附近的人,让他们留意,如若有发现,会马上传信。”
“有消息,速速来报。”
影十一应了声,退了出去。汤煜琅仍一动不动,靠在椅背,微瞌着眼。脑里在不停地想着各种可能性。
之前发生一连串的命案,最后都是指向了白长福,或者是白长福身后的人。而关键点却在陆夫人苏妍的身上,所以她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呢看来这一切都针对田心那项链找出的纸片说的,一封信。一封对于白长福身后的人来说很重要的信。
这样说来,那姑娘被掳也是与此事有关了。那人必定是听到了风声,探到了她的身份,想着在她的身上得到信的下落。
如此,那姑娘的处境很凶险了。
田心曾敲了半天房门,却没有任何动静,她索性安下心来等待他们自己的出现。既然掳了她来,不可能就这么扔在这里,而无所作为。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后。门外有了动静,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进来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壮汉,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一身普通百姓的打扮。看不到面容,却能从眼睛里看出此人的阴扈,满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让田心觉得有点别扭,但什么别扭却一时又说不上来。
那人进来,没有任何动作,只静静打量了一下田心。田心也毫无惧意地打量着他。
半晌,那壮汉粗亮的嗓音响起:“你可知你为何在此”
“鼠盗之辈行事,向来藏头缩尾的。你废话太多了,把掳我来的目的讲出来吧。”
“你”壮汉被田心的嘲讽气得双目瞪得有如钟大,额头的青筋都凸起。被激起暴躁的秉性,手众腰间取下一条藤鞭,似要挥鞭而下。
似又想起什么,按耐住性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一会问你话,你老实回答,可保你无事。不然,这条鞭子就烙在你的身上。”
边说边甩了甩手中的鞭子,鞭子被他甩提呼呼直响,在这空旷的屋子里显得那么的刺耳。
田心脸色微微变了变。
壮汉似很满意自己的吓唬效果,他停下手中的舞鞭的动作。盯着田心问道:“苏妍死后留了封信,如今信在哪儿”
壮汉的话,不由让田心咯噔了一下。原来是为了那封信么那笃定的口气,似乎已经十拿九稳地知晓那封信的存在。
知道那封信的人,只有几个人,难道是
她稳了稳心神,神色不变地说:“你这人好生怪异,你是谁,我尚且不知道。如何你找信找到我这来了”
壮汉似也觉得自己这么问,太过于突兀了,他想了想道:“你是陆夫人苏妍的女儿,苏妍死后,曾留下一封信,那封信在在何处”
“你既然断定我是苏妍的女儿,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在哪里长大的。我一个婴孩,能知道什么”
“苏妍的父亲,把那信藏在了她的嫁状里,你是她唯一的女儿,不是留给你,还能给谁”
“你们是什么人既然比我还清楚,还问我做什么你们不会去她的嫁妆里找啊”
壮汉被磨得没了耐性,他挥起鞭子,恶狠狠地再次问道:“别跟老子耍嘴皮子,说还是不说”
见田心还是不言不语,一鞭子就抽在田心身上,啪的一声,响起了一声藤鞭甩到**上的声音。那力度大得,让她不由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摔在了地上。身上也火辣辣的痛了起来。
田心咬牙忍着,硬是一声不吭。这更激怒了壮汉。
啪,又是一鞭落下,也传来一声低吼:“再问你一遍,那封信在哪儿”
田心忍着痛,一言不发。
见田心不说,又是啪的一声。这一鞭打在了之前的伤痕上,痛得让田心也不由闷哼了一声。顿时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她身上算起来已经挨了好几鞭了,想必现在背上已经有血液渗出。
“别以为你不说,老子就奈何不了你。哼”壮汉咆哮了一声,而后大步向门外走去。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把地上的灰尘都震起一片。
听他吩咐守在外面的人,“给老子牢牢守好了,不准给她一滴水半粒食物。”
趴在地上的田心,不由被飞入口鼻的灰尘呛得猛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牵动身上的伤口,更是使得她快要昏过去。
不知是咳的还是痛的,她额头的汗珠大滴大滴往下落。很快额头抵触着的地面,湿了一片。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她已经没有了半点力气。
她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如若不是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喷出,真让人以为死了。
田心也以为自己会咳死过去。随着意识的渐渐清醒,她又感到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她努力忽略身上的痛意,让自己的思维转到此事上面。
她明白了,这人是冲着那封信来的。而且就认定了她知道实情,以为信现在就在她手中。
他们虽然查实了她的身份,却并不清楚信真正的下落。因为信在瑶洞里这件事只能她与汤煜琅两人知道。
这么说,白长福后面那条大鱼已经等不及了,快要露出水面了
田心的思维又被身上的一阵刺痛打断。
“主子,我们的人来报,说有人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曾往丑时末往西边而去,应该进入了一座深山中。”
汤煜琅站在窗前,想着那姑娘有可能遇到的危险,有些焦躁不安。听到影十一的禀报,猛地转过身,急切地问:“可有看清当时是什么情形”
“据那人说,是两三个身穿平常百姓的农家汉子,挑着箩筐,拿着锄头,像似进山劳作。天色尚黑,只看到这些。也没有想太多。”
汤煜琅眯眼想了想,箩筐,箩筐,不好,那姑娘说不定就装那在箩筐里。
想到此急忙吩咐:“走,往西边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对劲
第59章不对劲
“这是到了何地了”在一个高山环绕,树木掩映的小路上,传来一声温润的男音,这声音在这湿润寂静的山林里,比此时三月的春风更和熙。
“公子,此处应该是属于青塘岭县境了。”
说话间,两个男子的身影出现在路的拐角处。两人骑着马,过了转角,两人下了马,在一处视野宽阔的地方停了下来。
其中一位如竹般挺拔俊秀的男子,身上穿着一身玄色蓝滚边的劲装,把劲瘦挺拔的身姿显衬得有一股精悍之气。
如若田心在此,定会感到惊讶。这位清俊如竹的公子,不正是邬石县粮商柳府的柳公子柳子明么
柳子明站在视野广阔好的位置望了望,群山起伏,茫茫一片。雨后的的山峰,干净清澈,白色的烟雾从群山中袅袅升起。远处有着零散的房屋在群山中若隐若现,呈现一副,笔墨描绘不出的山水画卷。
他收回目光,对身边随从道:“就在这里换装吧。今晚赶到青塘岭县城找家客栈歇息,明日返回邬石县。”
柳子明把劲装脱了下来,拿过马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件月牙白,下摆绣着一枝翠竹的锦绸长袍。长袍上身,那精悍之气立马消失殆尽,如换了个人般,变得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
“公子,前面就有条岔口,只是岔道是拐向左侧的。而官道是在右侧下方,咱们从右侧下去,但是无路可行啊。”
柳子明往前面看了看道:“从岔道口对侧边那条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下去,牵着马,可以通往。”
两人换好装,牵着马来到岔道口。正想顺着右侧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下去,这条小沟如今已无水流,有着长年累月冲击下来,而沉淀堆积着的泥沙,如若踩上去,亦不会有泥沾鞋底。
正要顺着小沟壑往下走。柳子明突然站
...
住不动了,他盯着前边的路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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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明蹙了下眉头,望着拐往左侧的深山的狭窄小径,幽幽望不到尽头。就被转弯处遮挡了视野。
柳子明看看路面的凌乱繁杂的脚印,又望望左侧神秘莫测的小径。眉头越蹙越紧,温润的神色慢慢被精明锐利之气代替。
他突然对随从吩咐了一声:“走,拐进左侧去看看。”
随从不明所以,看了看柳子明的神色,把想要问出的话咽了回去。
越往里走,小径越狭小,只能容一人前行。就如在山体划出来的一条深深的伤痕,走进去,伸手可触摸头顶凸悬而挂的石头。
小径蜿蜒,兜兜转转,似无尽头。
“主子,就是这座山。”影十一指着前面的一座大山对汤煜琅道。
汤煜琅与影十一快马加鞭出了青塘岭,向西疾行。大半天才到了据人查探到的大山前,这已经快出青塘岭边界了。
高山崇立,树木掩映,看不到山里边的情景。虽是万物更迭之际,却仍有长年不败的茂密树叶,高挂枝头。浓烈的墨绿,把高山衬映,茂盛苍翠。年过一年,山似乎不曾老去。
林深,死寂。得得的马蹄声,把寂静的山林打破。扬起一阵风,寒气散开,两旁的草叶飘起。许久,才恢复平静。
树高林密,阳光被挡在了林外,探窥不到林内。林内任由一股阴寒之气在里面流窜着。外头已经干爽一片的路面,林里却仍然松软湿润,如同刚刚下过雨。
“吁”的一声,疾行的马,突然强制停下。在湿软的地面,划出一条深深的蹄痕。停下的马,前蹄踢着路面,喷着响鼻。
汤煜琅勒住马,站在一个分岔口。左右难择。可是,也不过只是喘口气的功夫,他催马向右边的路行驶。
因为两条路中,左边的路面一片平整,而右边则有凌乱的脚印。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荒僻。但脚印还是延伸着。
最后只得下马牵着马走了。
“主子,这里又有一条岔口。”还知走了多久,走在前头的影十一看着前面说到。
汤煜琅走上前看了看了。路面出现了岔口,在一个转角处,有一条小径从右侧拐了进去。
前伸的路面有凌乱的脚印,往右侧拐的小径也有凌乱的脚印。
细看之下,汤煜琅发现,延伸的路面上的脚是相对而走来的,而右侧小径的脚印则是由两个方向的汇集。
“快,找些物什来,把她的手脚捆起来,嘴堵上,眼睛蒙上。马上离开这里,有外人闯入。”
田心正趴在地上晕乎乎,似睡还醒着。她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那壮汉粗亮的嗓音对守门的人急切吩咐着。
有人进来田心心里一喜,不会是来救她的人吧
转眼她又暗淡了下来,这些人要把她转移走,如若有人进来救她,也人去房空,谁也不知道她曾在这里。
她灵光一闪,趁着那壮汉走过来之际,她用身体挡住了那壮汉的视线,用手指沾着地上她鞭打流到地上的血。
血液流到地面尚未干透,粘乎乎的,还湿着。
她用沾着血的手指快速地在那块血迹旁边快速地写了两个字。
刚写完最后一笔,她就被那壮汉一把拽起,拖到了门边。
那守门人已经拿来了物什,两人快速地把田心的眼用黑布蒙上,又用破布堵上了嘴,再把她的手交叉背在身后,用绳子牢牢捆住,连脚也不放过,也被绳子绑住了。
田心失去了支配自己的身体行为的一切自主权,除了思想。
她正郁闷间,突然感到身体一空,离开了地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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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不是地面了,她从屁股下的触感觉察到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被垫了一层物什。究竟是什么,却一时还没感觉出来。
没等她回过神来,头顶被罩上了个事物。确切地说,这个事物不是直接罩在她的头上,而是
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用身体往左右两边碰了碰,有障碍物挡着。用脚往前伸了伸,刚伸出就被东西挡住了。
这是一个箩筐自己被装进了一个箩筐里
是的,是箩筐,她确定了。
她用被绑在后面的手摸了摸阻挡物,触手有些不平,是竹片编成的箩筐。
而刚才她觉得头顶被罩上东西,就是在箩筐上盖上了盖子。这是以防别人发现箩筐是个人吧
她猜那盖子是缝隙的,因为她没有感到呼吸不畅。
很快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觉得整个人连同箩筐一起被拎了起来。随着响起脚步声,箩筐也晃动了起来。她这是被挑着走了。
田心不由满头黑线,她两世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当货物般装进箩筐里挑着走。
田心能感觉到那人走很快,也很稳,就好像手而行般。
从箩筐外传来的摩擦声,田心猜测他们是在窄小的山道中行走。
因为那是茅草打在箩筐上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公子,快看,那有一座平房。”随着随从的出声,柳子明也已经发现了在他们进来的小径斜下右方的一个小山坳里,有一间平房,是最常见的农家平房。
柳子明警惕起来,止住了脚步,隐到一棵大树后道:“悄悄塻进去,探探是什么情形”
两人绕到平房后面,小心地从屋侧转到了前面。一直没见人的踪迹。
这是一座空房。
柳子明留下随从在外面盯着,以防有什么意外。他则走进了屋子。
屋子很破旧,似已经荒废了很久。房梁上,屋檐下都挂满了蜘蛛网,在风中轻轻摇动。而屋内也是空空的,没有一件家什农事物,明显是个废屋。
但,很快柳子明否定了久无人来此的判断。地面积起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而在灰尘上面去印了一窜凌乱的脚步。
他每个屋子挨查看,没有任何异样。还有最一后间没查看,他正想走进去。突然听到随从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公子,有人从咱们来的方向进来了。”
“快,藏起来。”两人刚跃上房梁,隐在一个暗处。
片刻,就听到有小心谨慎的脚步传来,那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前。
“主子,这是座弃房。”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去看看。”另一个好听,去略带着沙哑的嗓音传来。
柳子明也被这一把声音吸引了,想伸出头窥一眼,却又怕被发现,而不敢轻举妄动。
那两人分头,一间一间屋子看着。
“出来吧,藏头缩尾的算什么好汉。”
突然,那好听的声音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柳子明一惊,他们把气息都收敛了,此人还能感觉到有人的存在。说明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啊。
既然被发现了,再藏着也没意义了。柳子明干脆大方地从房梁下一跃而下,身轻如燕。
柳子明落在了那人的面前,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被眼前人的风采慑去了心神。
此人丰神俊朗,如刀削般的脸庞,俊美如斯。一身简便的胡服,欣长的身姿,如松挺拔。
一股冰冷的凌厉之气,由内而外,冷气场之大,似乎连周边的事物都被冻住。
此人正是寻着蛛丝追踪过来的汤煜琅。
作者有话要说:
、你在哪里
第60章你在哪里
汤煜琅望着对面一副温文尔雅,清俊如竹的男子,不由眯了眯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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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并不像外表那般湿润,在这外表下隐藏着一股精悍。这人不简单
两人对望了一会,都没开口。
最后,汤煜琅打破了这寂静:“你们是什么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柳子明还没出声,听同汤煜琅一起来的影十一从屋里传来一声惊呼:“主子,这里有两个血字。”
汤煜琅没再理会柳子明,快步向影十一所的屋子走去。
他刚走到影十一身旁,往地上看去。顿时觉得被棍击中了般,钝痛起来。
那里有一块血迹,在血迹的旁边,有两个他非常熟悉的字迹。那独一无二的字体,写着两个他常常在心头萦绕的字,那两个字是田心。
她果然曾经在这,这是她被转移时留下的记号,她是想告诉来人,她曾经在此关压过。
汤烛琅不由得紧握双拳,有些懊恼,还是来迟了一步。
“田心田姑娘,她,她在这”听到影十一惊呼声,跟着进来的柳子明,看到地上那两个他也很熟悉的字体不由得失声道。
正被愤怒及钝痛侵袭着的汤煜琅听到柳子明的话,倏地转过身来,死死盯着柳子明,似要从中盯出一个洞来。他神色复杂,意味不明地问道:“你认识她”
柳子明被汤煜琅的目光盯着,也不由心头一跳,好有侵略性的目光。里面装着许多他看不明的情绪。
但柳子明敏感地知道他好像也是认识田姑娘的。似乎是为了她而来。难道田姑娘出事了
他也有些着急,不假思索应声道:“认识,而且还很熟。她到底怎么了难道出事了”
汤煜琅听到他的话,见他那一脸毫不掩饰的关怀急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似自己的东西被人窥视般难受。
他掩下情绪,冷声道:“你先到此地,难道你不知道”
柳子明没在意他的冰冷,他仍一脸急切地道:“我也是刚到不久,还没来得及查看你们就到了。”
“那你如何会在此地”汤煜琅似对他的不信任。
柳子明温文的脸上,失去了尔雅,也没有了隐藏的精悍。他已经被田心可能遭受的伤害而着急,他毫不隐瞒:“我从外面的路走过,见路面有凌乱的脚印,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顺脚印走了进来。”
而后,柳子明收敛情绪,反问汤煜琅:“你们是谁,也认识田姑娘么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汤煜琅觉得柳子明非常刺目,不想看到他,他冷冷去回了一句:“她是我的未婚妻”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四处查看还留下什么痕迹。
柳子明被他那句话,惊得张大了嘴,难得的失了态。未婚妻她怎么可能是他的未婚妻
汤煜琅站在客房的窗前,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反复地摩挲着。
影十一仔细辨认了下,终于看清了那玉佩,是一块福字形的。他暗暗郁闷,汤煜琅唤自己来已经有一刻钟了,却至今没出声到底有何事。
自田心姑娘失踪后,他就没舒展过眉头。
终于,汤煜琅转过身来,似乎才发现影十一,他吩咐道:“去青湖客栈把叫丁一和阿敏娜的两人带来。”
影十一应了声,出去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已经从暗处走到明处了,至少这几天是这样。
汤煜琅坐到椅子上,低垂着头,两眼似盯着玉佩,实际上心神已离远。
他想到那姑娘如今正遭受非人的待遇,就心痛得无以复加。心儿,你到底在哪里啊
是为了那封信而来的么他仔细推测过,只有这种可能。白长福失踪,不是意外,而是早就做好了循隐。
如今不过是转入了暗处,继续为他后面的人卖命着。那人到底是谁呢
而绑架那姑娘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人的指使,白长福在执行
如若真是为了那封信,那姑娘暂时应该倒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肯定会受尽折磨。
想到这,他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
还有,在那间废弃的平房里,出现的那个男子,他自称跟那姑娘很熟悉。而从他得知那姑娘出事时,那关切着急的神情不似作假,似乎很喜欢她。
他想到那人对心儿很喜欢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得很。
但,他知道那人外表是个温润的人,实际并不简单。他不会看错那人隐藏的精悍锋利的气势,而且武功似乎不弱。
得让人查查这人的底细。
汤煜琅正在心思百转,听影十一的声音传来:“主子,人带来了。”
丁一和阿敏娜一进到屋中,见到汤煜琅马上见礼。阿敏娜更是红了眼眶,看到汤煜琅来了这里,似乎有了主心骨,姑娘的事,他定不会不管的。
果然,汤煜琅对他们说:“你们明日先起程,继续赶路。田姑娘的事,我会处理。等找到她,我们再一起赶到瑶族与你们会面。”
阿敏娜急忙说:“汤大人,你一定要把姑娘找回来啊”
“我会的。谁伤害了她,我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敢伤害他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铿锵有力的决心,宽慰了丁一和阿敏娜的心。
两人再没有异议,点头应了。
等他们走了后,汤煜琅又交待了影十一几件马上去办的事。
田心被装在箩筐里,如坐摇篮般,晃得她头晕目眩。背上的鞭伤隐隐作痛,被蜷缩起来的身子更是难以忍受。
在快晕过去时,终于停了下来。也感觉自己被人从箩筐里拖出来,又被推上了一辆马车。
她刚上车,还没坐下,马车就急速行驶起来。她一下没站稳,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脚被捆,她想站也站不起来,只得继续坐在车厢板上。
这些人一路都没有交流,田心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被他们带到了哪里。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听赶车的人说:“前面的路被挡住了,过不去。”
粗亮的嗓音响起:“娘的,前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车子全都停在那里。”
赶车的人说:“等等,我下去打听一下。”
不一会儿功夫,那赶车人回来了,“开春了,这附近两个村庄的人在为争夺水渠的水如何截流而发生矛盾。那架势还挺大,据说已经动了手,双方都有人受伤。有人正去报县衙里。”
响起第三个人有些着急的声音:“这可如何是好不能在此地久留。”
“要后退也已经来不及了,后面也被别的马车堵住了。”
“先等等看。”
田心在迷糊间,听到前面几个人的低声说话的内容。
是个好机会,可惜,她嘴被堵着,想要大声呼救引来别人的注意也不可能。要想看清周围是什么情况,无奈眼睛也被蒙住,想想办法都无从做起。
她不禁颓然,自己如今真如一只待宰的羔羊,反抗不得。
但她并不死心,躺在车板上,伸直被捆住的双脚,小心地往周围探去。
她首先往前伸了伸,没有障碍物,身体又往前蹭了蹭,慢慢移动着,再次伸出脚,这次碰到了阻挡。
她感觉了下,是车厢壁。
她躺着,以腰处为中心点,双脚如秒针般,顺着右侧转动。一边慢慢转动,一边用脚感觉着,一直都能触碰到壁板。
她继续转动的动作,突然,她感觉到脚下的障碍物变了,不似之前的坚硬。如今障碍物似乎可以推动。
她停了下来,没动。由于刚才的转动,晕眩感更重了。
等稍微缓了口气,她脚对着空处,身体往前蹭了蹭,向前移动了一些。伸脚再探,这次她感觉出来了,这阻挡物是厚布帘。
田心心不由跳了一下。她停下所有动作,静静思索着。
这是一辆马车,从刚到转动时,脚向四周转动可以知道,这是空旷的车厢。应该说是用来装运货物而不是载人的马车厢。
整个车厢被木板围着,在最后端的车厢尾留了个门,用来装卸货物。门应该挂着厚布帘,因为她现在脚碰到的就是布帘。
这么说,她已经很靠近车门了。
她想了想,如果就这么蹭到车门,用脚使劲蹭开布帘,这样会有人发现她的吧。她正想这么做,突然感觉马车动了起来,路似乎通了。
而且路面似乎坑洼很多,车子摇摆不停。田心被一个颤抖,往右边打了个滚。顿时,痛得她呲牙裂嘴。
“娘的,要我们往什么路走啊,这样的路可真能颠死个人。这官府的人也太无能了,几个泥腿者都镇压不住。只让我们往路边赶,从这窄窄的路边过。真是窝囊。”
田心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低低的一声嘀咕报怨,而后这报怨遭到了另外一个人的低声喝斥:“闭嘴,小心赶你的车。你不走,是想留在这里过夜不成”
顿时再也无声响。
田心来了主意,不知道这路边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是悬崖还是平地不管怎样,这是一个机会。
她横侧着,算准了位置,忍着身上的痛,往右边打了个滚。她已经整个身体横躺在车门,只要狠下心,再滚一下,就能滚落到车外。
不知会不会滚落到地,还没来得及被人发现,就被后面的马踩到啊
这么犹豫着,突然,马车一个大颠簸,田心不查,直接被滚出了车外,重重地跌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直往下滑滚。
等身体停止了滚落,田心已经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错过
第61章差点错过
“驾,驾”,两匹骏马在官道上疾驶,忍得路人纷纷往路两旁闪。随着马匹的经过,湿润的天气,似乎更阴寒。马匹扬起的寒风,吹动路边的枯枝,摇摇晃晃。
路人亦感到一股寒流袭,均不由得暗暗打了个寒颤。
终于,马匹停了下来。因为城门已经出现在眼前,那高大的城门上刻着渝洲两个大字。
骑马的两人是汤煜琅与他的小厮书远。
小厮书远道:“世子爷,前面就是渝洲了,天也快黑了,咱们找个客栈好好歇息吧。您都两天一宿未曾好好休息用膳了。”
自从田心失踪后,两天过去了,目前仍未有她的下落。自那日在废弃的平房里得到过田心的消息后,又断了询息。
仅仅从废弃的平房后发现的一丝痕迹来看,是向着南方去了。
汤煜琅这才带着人快马加鞭,出了青塘岭,一路向南行。
赶了一夜又一天,这才到了离青塘岭最近的渝洲。
汤煜琅急得嘴上都长泡了。紧蹙的眉头就没再舒展过,俊美的脸庞上也染上了憔悴。
他紧紧抿着嘴,望着前面。在书远的热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渝洲城门,寻着客栈歇脚。
经过一个药房,见到门口围着一群人。听着好像是买药的客人与店小二的争执。
“小二哥,求求你,就差一种药的银钱不够,小妇人下次一定带齐还上的。”一位妇人有些怯懦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那妇人的话刚落,就听到店小二略带不耐烦的声音:“银钱不够,回去取齐了再来。”
“可,可小妇人家离这里有些远,回去都已经天黑了,来不及了呀。求你了,这药真的急着救人用呢。”
“少啰嗦,快走,快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没钱就别来买药。”店小二恶声
...
恶气地赶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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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把妇人推到了路边。妇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满脸的焦急。想走又不甘心,不走银钱又不够。
汤煜琅路过看见了这一幕,对书远点了点头。书远会意,下了马,走到那妇人面前,递了一块银两过去,道:“这位大娘,这银子先拿去买药吧。病人要紧。”
不是汤煜琅有多好心,而是那妇人焦虑的神情触动了他的恻隐之心。他现在就经历着这种焦燥的煎熬。
那妇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面前出现了一只手,手上还放着一锭银两,足足有五两。又听那人说了话。
不由抬头看了看,踌躇着没接。
书远把银两一把塞到她的手上,转身走到马旁,上了马。
那妇人反应过来,忙追上来,拦马前道:“恩公,请留下姓名,来日小妇人好把银两还上。”
书远看了汤煜琅一眼,笑道:“不必还了,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片心意,谁家都有遇到难处时。”
可那妇人是个固执的,她仍坚持着,对汤煜琅福了福身道:“话虽如此,可这是如何使得。”
汤煜琅有些不耐了,书远觉察到他的不耐烦,想着尽快打发了这妇人:“大娘,你还是不要再耽误的好,病人急要吃药呢。”
那妇人一听,果然急起来,连忙对两人道了一句:“那小妇人就谢过两位了。”
说完急匆匆地向药房走去。
离渝洲城最近的一个村庄叫下弯村。
下弯村,一户农家小院。屋外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屋内如豆大小的烛火,把屋子染得晕黄。
屋子靠里边,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床前坐着一位老妇人,老妇人旁边站着一位较为年轻的媳妇。
“娘,怎样,她还有救么”
“难说,刚喂了药汤下去,如若能发一身汗出来,幸许能熬过一劫,不然”那老妇人的的话没说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那较为年轻的媳妇明白老妇人的意思,如若吃了药也不能发一身汗出来,这姑娘只怕凶多吉少。
她不由想起之前与婆婆刚刚看到这姑娘时的那一幕。
她与婆婆晌午后,来到自家的地里,正准备劳作,却发现,地里边躺着一个人。以为是死人,两人被骇了一大跳,心砰砰地乱跳起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近,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只见这人,被黑布蒙着双眼,破布堵住嘴,手脚也被绳子捆着。
不止如此,衣裳凌乱,满身伤痕,一动不动。那伤痕溢出血迹,把衣裳都染红了,而且已经是干的。干了的血迹结在衣裳上,使得衣裳的布料都变得硬硬的。
而且这是一位姑娘。
看到这惨状,老妇人骇得后退几步,嘴里直念阿弥佗佛。
老妇人颤微微地伸出手,在那姑娘的鼻子下探了探,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两人都不由松了口气,但看她这个样子,就算有口气也不知能不能活过来。
但,不管怎样,两人都是心慈良善的人,既然还有气息就不能丢下不管。
两人赶紧合力,把蒙着眼睛的黑布摘掉,堵着嘴的破扔掉,手脚的绳子也用镰刀割断。然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姑娘弄回了家中,把她放在床上。
她的衣裳粘着血迹与伤口沾在一起,不能强行脱下,只得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衣裳用剪子剪开,慢慢撕下来。
再用清水把身上的伤口清洗干净,找来旧棉衣帮她穿上。
弄好这些,老妇人到村子找来郎中,给她看看。那郎中摇了摇头,说烧得厉害,赶紧退热,然后开了个方子,走了。
老妇人交待媳妇先照顾着,她则咬咬牙,带上家里的全部积蓄到城里抓药了。
不料,还差半两银子不够药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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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从家里出一趟不容易,如果不把药抓回去,那姑娘就会没命了。
所以硬着头皮哀求,希望药房能答应。
药房的人没答应,却被好心人相助了。
也许是这姑娘命不该绝呢,老妇人暗暗想道。
喂这姑娘喝下药汤有一柱的功夫了,还是浑身滚烫,似能把这屋里的寒意烫沸了。
婆媳俩暗暗着急,一眨不眨地盯着睡在床上的姑娘,希望有奇迹出现。
等待的时光是难熬的,而且是对无法预知的未来的等待,更是揪人心。
好在,上天不会顾负了有好生之德的人,在婆媳俩殷殷期待中,那姑娘终于发出了汗来。
此时天已大亮,婆媳俩守着床上的人一夜未合眼。
汗水不一会就打湿了那姑娘的头发和衣裳。
额头的热度慢慢冷却下来,两人松了口气。赶紧又帮那姑娘把湿透的衣裳脱下来,重新换上一件。
可,热退了,人却仍没有醒来。
两人又急了,有些无措。
老妇人端了碗温水,小心往那姑娘的嘴里喂水。水从嘴角流了下来,只滋润了嘴唇,却半点也没进到嘴里。
“不行,媳妇,看来还得把她送到城里找大夫看看。”老妇人对那较年轻的媳妇道。
那媳妇没有异议。
经过一夜的歇息,汤煜琅终于气色显得好了些。却仍面色阴郁,愁眉不展。手中拿着福形玉佩,不停摩挲,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抚满满的思念,及焦虑的心。
书远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爷,咱们现在就起程么”
“再等等,那边快有消息传来了。”
“对了,世子爷,不久前影十一传来消息,说在弃平房处遇到的那男子名叫柳子明,是邬石县最大粮商柳府的公子。”
“他与田姑娘可是认识”
作为汤煜琅的贴身小厮,书远怎么能不清楚自家世子爷对田姑娘的心思他吩咐要查此人的最主要目的就在于此。
他继续说道:“他是在邬石县田姑娘的食之味用餐,碰见田姑娘的。一见之下,对田姑娘一见钟情,曾激烈追求过田姑娘。全饭庄的人都知道。”
汤煜琅听了不由心头一紧,双手握起,性感的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
书远假装没看到他的异样,继续说:“可是,无论他怎么表白,田姑娘都拒绝了。”
汤煜琅似乎绷紧的神色松弛了下来,暗自吁了口气。
书远还没停:“而这位柳公子不管田姑娘或明或暗,或轻或重地拒绝,仍未死心。而且田姑娘的爹田捕头似乎是对柳公子颇为欣赏,觉得两人很般配,有意撮合两人。”
烫煜琅目光幽幽地盯了书远一眼,书远被看得心头一跳,忙收起打趣的小心思,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田姑娘一直避着他,直到去了京城后,也没再见过面。”
“说完了”汤煜琅阴森森盯着书远道,那目光如随时扑上来的狼。
书远不由暗暗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地回道:“说,说完了。”
“说完就滚出去”
书远如获免敕令,从屋中逃了出去,到了门口,不由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大大呼了口气。他暗骂自己嫌活得太痛快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打趣世子爷。
刚才差点被汤煜琅散发的强大气场冻结。
而屋内的汤煜琅却低声喃喃:般配心儿跟那人般配看来有机会得跟田捕头好好说一说了。不管怎样,心儿不想认陆盛炎为父,对田捕头却是敬重得很。
自己怎么忽略了田捕头了呢得把这人拉到来这边来,与自己成为同盟者。
不可否认,汤煜琅把书远说的话放进了心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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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田心的追求者,闹得心神不宁。虽然她拒绝了他,但久了怕也抵不过他那一副温文尔雅的骗人样。
作者有话要说:
、心痛与柔情
第62章心痛与柔情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汤煜琅与书远正走在街上,想寻家酒楼用膳。
突然从后面传来了一声纯厚的嗓音。
两人往边上躲了躲,回头见一汉子驾着辆牛车赶了上来,牛车简陋得连个遮挡的都没有,只有几块拼起的木板放在车架上。
木板上坐着两个人,躺着一个人。坐着的人正不时用手探了探躺着的人的额头。
汤煜琅望着从自己身边驶过的牛车,突然胸中如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突然巨痛了一下。痛得他不由微弯下腰,用手抵住心口处。
吓得书远忙扶着他,急切地问:“世子爷,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痛意很快就过去了,汤煜琅站直了身子,按了按,刚才巨痛的地方。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异样,怎么会突然巨痛了起来
汤煜琅满心不解。抬头望着远去的牛车,突然有一种有什么东西正失去的感觉。
书远见他呆呆望着牛车,以为他有什么事,忙说:“正是巧了,刚才牛车后坐的一位妇人,正是昨日在药店不够钱抓药的妇人。瞧刚才的情形,应该是那病人病情加重了,把人送来救治呢。”
汤煜琅抬头又向牛车方向望了望,突然那种失去什么东西的感觉更强烈了。他的内心突然产生一种慌惶与恐惧,他又按了按开始隐痛的胸口。
突然,他拔脚向牛车方向跑去。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书远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看不见汤煜琅的身影了。他赶紧也拔腿去追汤煜琅。
汤煜琅一路狂跑,衣袂猎猎作响,无视路人异样的目光,也无视他们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一口气追上牛车,牛车正好赶到医馆前停了下来。
汤煜琅二话没说,跑到车板前,眼睛紧紧地盯着躺在木板上的人。
望着那张毫无血色,没有一点生息的脸,他的心倏地绞痛起来。他一个站立不稳,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被赶上的书远一把扶住。书远被汤煜琅没有血色的脸,吓得带着哭音追问:“世子爷,您到底怎么了”
书远的声音唤醒了汤煜琅,他不顾绞痛的心,一把推开书远。
几步奔到车板前,推开正要抬木板上的病人的赶车汉子。他一把抱起木板上的人,几步跑进了医馆。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只觉得太惊悚怪异了,病人都有人抢
汤煜琅一进医馆门,就大声叫,“大夫,大夫”
店里小药童忙跑出来问道:“客官,你有什么事”
“大夫在哪快去叫”
小药童也被汤煜琅的神色吓到了,什么也不敢再问,掀起帘子跑进了后堂。
汤煜琅没在堂中等,跟着小药童后面就进了后堂。
小药童进到后堂一间屋子,还没来得及对坐在椅子上悠闲品茗的人禀报。已被另一个声音抢先了。
“你是这里的大夫”
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微抬下颌,慢声道:“正是。”
“大夫,快帮我看看这病人,她的伤很重。”汤煜琅满是焦急地道。
医者,仁慈之心。无论这老者刚刚如何慢悠,一听有重患,赶紧站起身,指着侧间屋子:“快,把她放那屋里的榻上去。”
汤煜琅赶紧进了侧间,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屋中的塌上。
紧张地盯着老者,那控制不住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老者越沉默,眉头收得越紧,汤煜琅的心就越紧绷。
“病人身上受伤未愈,寒气侵体,引发高热。加上体内久未进食,气息赢弱。”
半晌,那老者终于开口了。
汤煜琅越听,心越发冰凉,明明室内温暖,却让他如坠冰窖。
老者的的下一句话,更是直接压断了汤煜琅心头的希冀,让他直坠冰河。
老者说:“耽搁得过久了,恐怕”
“不,大夫,你一定要救活她,一定要。”汤煜琅忙打断老者,怕他说出心头最恐惧的话。
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哪还有半点平时的沉稳冷静,胸有成竹样。
如今就如一个陷入黑暗中的人,渴望得到别人的指点光明。
老者轻轻叹息一声:“老夫尽力吧。先开点药,要边治伤口,边祛寒。她之前应该吃了一剂去寒药,但那远远不够。药用下去之后,还得需要时刻留意着,就算体内的寒气除尽了,伤口在愈合过程中,还是会引发高热。”
汤煜琅听着还有希望,心又亮堂起来,认真地,默默记着老者的话。
老者起身去开药方。汤煜琅坐在榻前,紧紧盯着躺在榻上的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敢落下,怕碰到一片冰凉。
这时,有人急匆匆地进来了,他一见汤煜琅的身影,就叫起来:“世子爷,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抢”
话没说完就走到了汤煜琅的身旁,看到榻上的人时,顿时如被人掐住喉咙般,张大的嘴巴久久没合上。
他失声叫到:“田,田姑娘这不是田姑娘么”
是的,躺在榻上,生命潺弱的姑娘,正是遍寻不得的田心。
跟随进来的还有刚才被抢病人那一幕惊吓住的送病人来的婆媳俩。
那老妇人有些疑惑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这位姑娘”
书远回过神来道:“是的,这正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汤煜琅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来,问那老妇人:“你们在哪里救了这姑娘的”
老妇人把救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汤煜琅听到那惨状,心都揪成一团,许久才平伏内心的波澜。
最后,汤煜琅吩咐书远说,给她们包些银钱,感谢她们搭手相救。书远听了,拿了两百两银子放到老妇人的手上。
老妇人看到那么多,吓得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老婆子救人不是为了银两。谁遇上这事都会援手的。”
书远笑道:“大娘说的是,可是我们只要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如若,不是你的救助,我们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请你让我们安安心,领了我们的一片心意吧。”
那老妇人哪里说得过书远,她喃喃了半天出没吐出个字,只是不停地摆手。
书远硬是把银两塞进她手中。
汤煜琅说话了:“书远,你送她们回去,认认路,等姑娘醒后,我们会亲自登门道谢。”
憨厚老实的婆媳俩,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得嚅嚅应了。
屋中安静了下来,正好此时小药童端着熬好的药进来。汤煜琅轻轻托起田心的头,往她的后背塞了个枕头。
端起药碗,瓢起一小勺,放到她嘴边。小嘴是紧紧闭着的,药只在唇边停留,又顺着嘴角流下来。
汤煜琅赶紧拿了干净的帕头,细细拭去。
这样子,药喂不进去。
汤煜琅想着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嘴,一手喂药。可轻轻捏住两个嘴角,小嘴还是不张开,汤煜琅又舍不得用力捏。
最后,汤煜琅端起药碗,自己含了一口在嘴里,用舌头轻轻顶开她紧闭的唇瓣,撞开她的牙关,把自己嘴的药渡了过去。
药渡过去后,忙用手轻轻合上她的嘴。药还是有些从嘴角流出来,但比之前少了许多。
汤煜琅帮她嘴角擦干净,又开始喂第二口,直到一碗药见了底。
药喂完后,汤煜琅也出了一身汗。那药并没有全部进入她的喉咙里,起码有一小部分流了出来。
直到这时,他才有机会静静打量她。
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紧紧抿着的小嘴同样苍白,因长时间没有沾水以及被破布堵着的缘故,嘴唇干裂,两边嘴角也因长时间被粗糙的布撑开摩擦,撕裂受损严重。
他忍不住低下,伸出舌头,爱怜地轻舔了一下她受伤的嘴角,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他把她的身子侧翻过来,掀开衣裳,雪白的背后,印着几条乌青的鞭痕,有两条鞭痕重叠在一起,皮肉外翻,鲜血渗出。
他一个冷漠的男子,也被这鞭痕刺得热了眼眶。他微颤着手,轻轻地在伤处抹上他随身携带着的金创药。
轻轻的,柔柔的,他怕弄痛了她。
把她的伤处全部抹上了金创药,他把她的衣裳放下来。当接触到那粗糙的布料时,不由紧蹙眉头。
想必这是农家妇人给她换上的衣裳。他看着她那细腻肌肤上的伤口,如何能再经得住这粗糙布料的摩擦。
他想也没想,脱下自己的外袍,又脱下了中衣,然后把外袍穿上,留下中衣。
他把中衣覆在她背上伤处,这才把她的粗外裳放下来,盖在中衣上。
他的中衣布料细腻油滑,贴到她的肌肤上自然是妥妥的,丝毫不会磨痛她的伤口。
纤纤素手的手腕处,被绳子紧捆,勒出几条绳痕。脚腕处也有同样的绳痕,与背部的鞭痕一样,触目惊心
他轻轻揉着她手上和脚上的勒痕。直到书远回来。
他马上吩咐书远拿好药方,抓好药。他则小心地抱着田心,避免碰到她背后及肩部的鞭痕伤口。
直到回到他们居住的客栈。他轻轻地把她放到自己屋里的床上,安置妥当。吩咐书远守在门边一步也不许离开。
他则自己亲自去为她购置料子柔软的衣物。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醒了
第63章终于醒了
“这位大爷,请您等等。”书远正走出客栈的门,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他转头一看,见正是救了田姑娘的老妇人,老妇人不是一个人来,后面还跟着个十三四岁的榜样厚实的小姑娘。
他昨日送她们回下弯村的时候,已经打听出,她娘家姓卢,夫家则姓林。
他忙笑道:“是林大娘啊。你怎么会在这”
老妇人林卢氏搓了搓手,似有些不自在地道:“老婆子是想来看看那姑娘醒来了没,昨日回去,总在心里惦记着。这不,一早就忍不住来看看。”
书远一脸郁色,叹了口气道:“不瞒大娘,还没呢,可愁人了。”
林卢氏低声念了声佛,道:“那姑娘吉人自有天像,会很快醒来的。”
“托你的福,希望如此吧。”
书远见林卢氏一脸犹豫,似踌躇着有话要说,不由问道:“大娘,你可还有何事”
林卢氏似下定了决心,对书远道:“这位大爷,是这样,你看那姑娘还伤着没醒,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老婆子就带孙女来,看能不能帮着照顾下那姑娘。”
书远觉得林卢氏的话也有道理,田姑娘一直未醒,世子爷整日一步也不离,连夜晚也在床前不远处搭了个榻,晚上就睡在榻上守着,就怕她半夜醒来找不着人。
可他也不好作主。
林卢氏见书远在沉思,又赶紧道:“老婆子不收从任何银两的,就是想着有个人在她身边照顾着,希望她也早日醒来。”
而后又有一些不好意思道:“昨日你们给的银两太多了,老婆子拿着心里一直不安,就让孙女来帮帮忙吧。我这孙女看着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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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却利索得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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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书远。
书远想了想道:“那你等等,我进去问问。”
说完进了客栈,找到汤煜琅。
汤煜琅正端着药喂田心喝药,经过前两次要用嘴含着药喂后,昨晚出了一身汗,把身上的衣裳都湿透后。至今,虽还未醒来,药放到她的嘴里,却已经有了吞咽的意识了。
汤煜琅不由大喜,觉得她应该会很快能醒来。
他听了书远把林卢氏的话说了一遍后,想了想,同意了。
田心如今虽有了自己吞咽的意识,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自己有时要处理些事情,不能寸步不离地守着。
不守着又不放心,找个人来,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着也好。
书远出了客栈把汤煜琅的意思说了。林卢氏大为高兴,仔细叮嘱孙女林小草一番,把她留了下来,自己回家去了。
田心一直在黑暗中沉沉浮浮许久,整个身体像不是自己般,完全不受控制。
飘飘摇摇,无所归落。浓厚的黑暗把田心挤压得透不过气来,她不停地挣扎,挣扎想要把这窒息的黑色挥开。
良久,看到前面的一缕白光,奋力挣扎,想要向那白光冲去。越靠近那亮光,隐隐可见一栋栋高楼大厦,宽广的马路,行驶着许多车辆。
这是她很熟悉的场景,不由大喜,更奋力向前冲去,想要走进时里面。
就在她一脚要踏进亮光处时,觉得背后似有东西拽住般,把她直往后拖。看着熟悉的场景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心头不由大急,高急喊:“不要啊”
“姑娘,姑娘,你醒了,太好了”田心突然听到一个欢欣喜悦的女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她愣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个年约一十三四岁的的女孩,梳两条辩子,身穿一件还算新的粗布蓝底碎花衣裳。
女孩纯净的双眼略带急切地看着田心。
田心脑里不由一蒙,这,这是哪儿她是谁
没等田心开口,那女孩匆匆说了一句什么,田心没听清楚,就见她跑出了屋外,像后面有人追她一般。
田心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门外响起的一阵动静。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门打开那一瞬,田心正转头,看向门口,强烈的光亮,刺得田心的眼睛,只觉得一阵酸痛,眼泪也流出来了,她赶紧用力闭了闭眼睛,以舒缓那种酸酸胀胀的不适感。
她感到门很快又被人关上了,有一个脚步急切地奔到她的床着停了下来。
没有声音,一片寂静。刚才那声音让人以为是幻觉。
田心用手揉了揉双眼盖,好让那种不适过去。
终于,她能够再次睁开眼睛了。
她的脸朝着门处,睁开眼,第一个跃入眼帘的是,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俊美的脸庞带着憔悴。一双深邃幽暗的眸眼射出一道光亮,如黑暗中最闪亮的一颗明珠,熠熠生辉。
田心因刚才被门外的光线刺激的出来的泪珠尚挂在眸毛上,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被那眉眼里的光辉慑去了心神,愣愣地,半天没能动一下。
汤烛琅刚听到小草来报,说田心醒了,他丢下向他禀报众人,在田心的屋中疾步奔来。
他站在床前,双眼紧紧盯着床上的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这又是一场梦。
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清澈的大眼满是迷茫之色,睫毛上挂着泪珠,那娇柔的神态瞬间击在他的心脏上。
她醒了,真的醒了,一股狂喜点亮了他灰暗的心,双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被那姑娘泪眼朦胧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把抓过她的素白的双手,把她的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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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嚅嗫了几次,终于发出声来:“心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声音低柔而沙哑,带着无尽的喜悦。
田心被他的举动惊醒,挣扎着要把手从他的眼睛上拿下来,被汤煜琅用手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她正想出声,被手心传来的一滴湿热,烫得心悸动了一下,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他,他这是流泪么为什么,因为她的醒来么
田心把心头的悸动压下,张嘴想要说话,几次都没发出声来。
汤煜琅似觉察出她的意图,缓缓地把脸从她的手中抬起来,却没放开她的手,仍紧紧地把她纤纤玉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微微闭了闭眼,收敛了情绪。再一次哑着声,轻柔地说道:“先别说话,睡得太久了,嗓子一时会不适。”
而后又吩咐林草端碗热热的汤进来。
“来,先喝些米汤,润润嗓子。之后才能吃些软些的食物。”汤煜琅把米汤喂到她的嘴里。
田心没有抗拒,她顺从地张嘴,一口咽下。喉咙没有想像中的痛疼,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晕睡的五日里,每日三次的药汤都没断过。每次都是汤煜琅亲自喂的,没有一次是让人帮手的。
他这不是第一次服侍她了,除夕夜那次受伤,他也是这般憔悴,不假手以人地日夜照顾她。看他那憔悴的模样比上次还要严重,脸颊都消瘦下去了。
见她醒来时,眼中那一股狂喜,亮得让她都觉得自己是他失而复得的至上宝贝。
也许他真的是喜欢自己的吧不是碍于未婚妻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单纯因为是她
她不由掀起眼帘,偷偷地睃了一眼汤煜琅,不料却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一直就没从她的脸上移开过目光,似怎么看也看不够般。
田心不由闹了个大红脸,对别的事,她外表都能清清冷冷的,淡然处之。唯独对男女之间的感情,陌生懵懂,总感到无措,没了平日里的睿智。
她红了脸,再也不敢乱瞟了,只安静地喝着米汤。
汤煜琅见她偷偷瞅了自己一眼后,装作不在意般把目光移开,小脸泛起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他不由勾了勾唇,掩不住地轻轻笑了一声,一扫多日来的恐慌害怕,满脸的神采飞扬。
田心听到他的笑声,不由暗恼,想要抬头狠狠瞪他一眼,却又不敢望他的眼睛。
汤煜琅心情越发愉悦,不由打趣道:“心儿,你头再低下点,我就找不到你的嘴唇了。”
呃,这话田心听得怎么这么暧昧。
她再也不理他,自己从他的手中抢过米汤,咕噜咕噜,把剩下的全部一口气喝个精光。
肚子没有那么难受了,她也恢复了些精力。
有许多事情不明白,想要问,又说不出话。
她最后的记忆只是停留在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从马车上滚下地去,却被一个大颠簸帮她做了决定,直接把她甩下了马车。
刚摔下马车,她等待着被后面的马踩在身上的痛感传来,不料,落到地上,身子却失去了平衡,似直直地往一个坡下滚。
这一滚,直把她最后残留的意识都夺去了。
她知道自己浑身肯定好不了,想到这,她不由动了动身子,感觉还有些痛疼,但不是刺骨的痛。而且除了有些痛外,身上的鞭伤口处,还传来一丝丝痒意。
她想要挠挠,汤煜琅在又不好意思抓,只是不停地动了动身子。
汤煜琅似了解她现在的境况,忙按住她不停挪动的身子,对她道:“心儿,不可挠,这是鞭伤伤口在愈合中,伤口处是会有些痒意,忍忍就好。”
田心被他看出了意图,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温情时分
第64章温情时分
田心终于从汤煜琅的**中得到了许可,走出呆了几天的屋子,见到光亮的那一刻,不由得大大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她自从那日醒来后,因久未进食,且感染风寒,大病一场,身体还有些潺弱,且身上的伤痛尚未退尽,被汤煜琅斥令在床上好好休养,硬是没让她下过床,更别说出屋门了。
这不,她又在床上足足睡了十日。
嘴角被破布撑裂,两边还残留着未消去的於青已经看不见了。背后的鞭伤也已经愈合,汤煜琅也不知在哪为她找来的药,那么深的伤口竟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她知道自己之前已经昏睡了五日了,从她被救起,前前后后都半个来月了。
今日,汤煜琅跟她说,有事要出去一趟。她听了觉得特高兴,等他走了,自己就可以出门了,太好了。
汤煜琅望着她那得知他要出门,立马一扫郁色,满脸生辉的小脸,不由轻笑了声。这姑娘这几天被憋坏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院子,院子不算很大,却布置精巧雅致。
雕梁画栋,琉璃窗瓦,一草一木,庭院布局更偏向于南方的婉约,而没有北方普遍的悍然大气。
这是汤煜琅为了田心能够有个地方休养,临时在渝洲城花重金购置的一座院子。
她住在东屋的偏房里,东屋正房应该是汤煜琅住。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郁闷,自己怎么会只跟他一墙之隔的事了。
她发觉,她似乎在他的面前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他霸道起来,她的反抗就如同螳臂挡车,有点自不量力的味道。
而他自己也整日守在她的床前,喂食喂药,从不让旁人来做,都是亲自来。
田心声带有些损伤,当时口不能言,连想去找他拒绝他的**也没办法,只到昨日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她才可以捍卫自己的**权,不准汤煜琅随便进入她的屋子。
汤煜琅当时听了,冷俊如他,也忍不住大笑出来,直到田心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才停了下来。可还是一脸掩不去的笑意,让他整个都如沐光辉里,耀人眼目。
“心儿,你在我的面前还有**么”磁性的嗓音带着笑意,更觉得性感无比。
哄的一声,田心的脸如被大火焚烧般,滚烫通红。他,他竟敢说。
田心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形,但想来她伤在背后,而他又寸步不离,擦身换药,换衣赏可都他帮忙的。
田心不敢再想下去了,连大声说话都觉得气短,最后又只得逃之夭夭。
田心此时想到这,还觉得脸上发烫,赶紧用手扇了扇,想把脸上的热气挥去。
院子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仆人各司其职,人不多,却井井有条。
而在她屋子伺候着的那位小草的来历,她也一清二楚了。
连同自己是怎样获救的,亦从小草嘴里得知了个七七八八。
她正在院子里走走看看,活动着久未动,而显得有些生硬的筋骨。她刚穿过一棵绿叶婆娑的树,见一个人走了进来,她知道这个人是汤煜琅的叫书远的贴身小厮。
书远远远见到田心,走到离她几步远的跟前会停下,带着恭敬地唤了一声:“田姑娘。”
世子爷对这位姑娘的心,是路人皆知的了。他作为汤煜琅贴身伺候的小厮,有许多更是外人不知的内情。
所以,他见到田心从不带一点轻视,说不得,这位以后就是侯府未来的当家主母了,自然就对她带上了丝恭敬之心。
田心点了点,随口问道:“是想找你家世子爷的吧他出去了,似乎还没见他回来。”
书远听了,不由摇了摇头,笑着道:“小的不是来找世子爷的,是来找你的。”
田心不由奇怪:“找我何事”
“是世子爷差小的来接姑娘到一个地方。”
“到何处”
书远笑笑,不答,一脸神秘的样子,“姑娘到了自然知晓了。”
田心摇了摇头,这两主仆搞什么,这般神神秘秘的。
她回屋换了一身衣裳,跟着书远出门,上了停在门前的马车。
一路上,喧嚣声不断,不用看也知道是一个热闹的场景。
书远带她到的地方,是一座环境优雅清静的茶楼。
雅间中央摆着一张梨花木桌子,同木的靠背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就算田心不识画也知道定是出自名家之手,贵重之极。
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在靠窗不远,摆着矮几,坐杌,在那矮几上摆放一套精致的茶具。茶几旁的红泥小炉里,已经咕噜咕噜烧开了一壶水。
白白的水气,从壶嘴喷洒出来,袅袅升起,如雾如烟,似幻似梦。
屋中没人,田心不由愣了一下,汤煜琅是什么意思,叫她来喝茶
可她如今哪里想喝什么茶啊,她现在饿得吃得下一头牛。她病了这十来天,从未开过荤呢。别说荤了,就是吃点有油湦的菜也好啊
可她吃的是什么,整整吃了几天燕窝粥,淡得她的嘴巴比白开水还寡淡。
书远进来,把炉上的茶壶从炉上拎了下来,放在一边。
指着一旁的椅子上,对田心说:“田姑娘,你先坐一会,世子爷马上就到了。”
田心听了不由在心里腹诽道,最好别来呢。她现在面对他感觉浑身都特别别扭,满身的不自在。
全然没了以往与人交往的从容自在。
田心不想呆坐着,听了书远的话,随口问:“他去哪了叫我来这做什么”
“世子爷出去办点事,因姑娘的受伤,已经积下许多事还没处理。他刚出门就吩咐小的把你带到这儿,稍微等他一下。”
书远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住,吧拉吧拉跟田心说了一大堆。从得知田心失踪后的各种焦虑四处寻找到见到田心后心绞痛差点摔倒。
听到汤煜琅追上拉着她去医馆的牛车,才没有与她错过时,她也不由觉得奇怪,难道说他还有心灵感应不成
说到衣不解带,日夜不歇地照顾她时,田心也不由动容。她何德何能,让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如此的付出。
但又被他用嘴喂她喝药那一段雷到了,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一下。她转过头,佯装看着窗外的景色,怕被书远发现她的异样。
书远倒没想那么多,他只一门心思地想让田心知道自家世子爷的所作所为。
只到书远说完,出去忙活了,田心也没发觉。
她从书远这里知晓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原来他对她看得那般的重了。
她发觉自己并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对他无动于衷。在初初被歹人绑到那废弃的平房里时,她第一个想到就是他。
在听到他心为她绞痛难忍时,心也会绷紧,甚至产生了一丝丝隐痛。
她又想到,当初在邬石县时,柳子明也是对她一往情深,可她对于他的接近,没有慌乱,也没有喜悦,一如既往的淡定。
可她却会为汤煜琅的靠近而心生慌乱,全然没有平日的从容。会为他的的靠近面心意悸动,亦没有往日的淡定。
其实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也进入她的心里,只是她一直在抗拒,一直在逃避,不敢接受现实。
窗外的光线打在她的身上,勾绘出她娇美的侧影。长长的眸毛,低垂着,微微颤动,如轻轻扇动的蝶翼。挺翘的琼鼻,圆润好看。红润的唇瓣,被几粒贝齿轻咬着。
那精致的小脸上,白皙的肌肤上染着红晕。随着她思想的变幻而更加鲜艳。
汤煜琅一进门,见到就是这副模样。他的眼波暗暗流转,痴迷地盯着,移不开眼去。
直到书远带着人端着菜肴上来,才打断了两人的沉思。
田心听到响动,抬眼看到汤煜琅欣长的身姿,玉树临风地站在那。
她没有料到他会站在那儿,一见之下,脸不争气地蹭地红了起来。她对自己暗恼,怎么这么熊,红脸个什么劲。
可红不红脸却不是她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她怕被人看出异样,悄悄往窗边靠了靠,让背后对着窗子,让自己的脸隐在阴影中。
没人出声,上菜的人也是轻手轻脚的,没有发出过多的声响。
直到全部菜肴上桌,摆好碗筷。屋里只剩下汤煜琅与田心两人。
汤煜琅打破了寂静,他对田心招了招手:“心儿,过来啊,你不饿么”
田心这会儿已经平伏了心绪,从窗前走到了桌子前。
她确实是饿了。
她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有些惊讶,这不是茶楼么,怎么还有如此美味的饭菜
汤煜琅似看出她的疑惑,出声解释道:“这栋楼是茶楼,酒楼在隔壁那栋,是同一个东家。我让人把饭菜送茶楼来,这里环境清幽。”
嗯,田心也觉得,这里环境不错,可比京城的食之味差远了。
她把这种念头也说了出来:“这里的茶楼还不如我们食之味的饭庄清幽。”
汤煜琅喜欢听她说我们两个字。
他理所当然地接口道:“那是独一无二的,哪里能比”
而后,两人没再说话,静静地吃着。
田心虽然馋极也饿极,吃得比往常也快些,但吃相却也不难看。
汤煜琅几乎没动筷,只是不停往田心碗里夹着菜,把她面前装菜的碟子堆出一座小山。
她忙阻止,脱口道:“你别只顾着我,快吃吧。也出去办了半日的事了,你该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到浓处
第65章情到浓处
脱口而出的带着关怀的话,让汤煜琅更加愉悦起来,他勾着嘴角,带着宠溺道:“我不饿。你都馋了十多天了,多吃点。”
田心听了,手停顿了一下,这样突然暴饮暴食,会不会对肠胃不好啊。一会积食怎么办
汤煜琅似看出她的迟疑,笑了笑道:“这一顿允许你放开肚子解馋,吃完后,我煮个消食茶给你,不会积食的。”
田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盯着他,这人,这人对她是不是太好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宠溺啊
汤煜琅见她一副傻傻的样子,惊得小嘴都合不上,不由趣味点又出来了,低低笑了一声。
而后,他走到放茶具的矮几旁,从一个密封的茶罐里,用个镊子夹了一小块茶饼,放到一个瓷碟中,并把它细细研碎,放在一边待用。
然后将水置于釜中,放于红泥小炉的炭火上,水烧到开始出现有如鱼眼般的水珠,微微有声,便加入茶未,让茶水交融。
二沸时边缘出现如泉涌,连连成珠的沫饽,沫为细小茶花,饽为大花,皆为茶之精华。此时将沫饽杓出,置于熟盂之中备用。
继续烧煮,当茶水有如波浪般的翻滚奔腾时,称为三沸。此时将二沸时盛出之沫饽浇入釜中,待精华均匀,茶汤便好了。
汤煜琅神情专注地做着这一切,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一开始,田心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煮茶,后来不知不觉间被他的优雅的一举一动吸引了目光。
俊美的脸,染着几许暖色,似乎刀削般的线条,也柔和了,再不见平日里的冷漠。修长的手指,在茶具间移动,轻灵得如同林间跳跃的鸟儿。
田心不由看痴了,直到汤煜琅的一声轻呼,才回过神来。
“心儿,好了,过
...
这边来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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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按了按升起不明情绪的心,走到茶几前,隔着茶几在汤煜琅面前坐了下来。
汤煜琅把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说道:“喝吧,能去油腻还能消食。”
田心微微低头一看,见这是一个精致的白瓷杯,杯里的茶汤是褚红色,沉在杯底是一小撮黑色的茶末。
她端起茶杯,轻晃了一下。茶汤色清莹,在光滑的白瓷里也跟晃动了一下,流畅诱人。
含着杯沿,轻抿一口,顿时一股微微的酸涩感传来,那酸涩感很特殊,让人精神微微一振,顿觉得清爽舒适。
而当那股酸涩过后,从舌尖传来的是微微的甘甜,如糖似蜜,让人留恋,微熏其中。
好独特的味道
只一口,田心就爱上了这个味,她不由又喝了一口。
汤煜琅见她的表情,知道她对这个味道的喜欢。
许是被热气熏红的小脸,在白皙的肌肤上甚为惹眼,如熟透的水蜜桃,很是诱人。微眯着眼,脸上的神色带着一股迷醉,似用心在感受茶汤带来的甜蜜。
她喝一口,轻轻砸一下嘴,越发如一只得到满足的馋猫,餍足而慵懒。
她睁着有些迷雾的大眼,微歪着头,把杯子一翻,空空的杯子对着汤煜琅:“没了,我还能再喝一杯么”
她刚才是真放开肚子吃撑了,现在对这茶汤也是喜欢的紧,且喝了以后,整个人觉得清爽舒畅,撑的感觉被压了下去。
汤煜琅被她餍足后带着丝丝慵懒的娇态迷住了,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软得能滴出水来。眼中带着满满的宠溺,轻笑道:“当然有,只要你喝得下。”
田心又喝了一口,这才满足地放下杯子,看了看汤煜琅,却被他满眼的宠溺,烫得浑身一悸动,有些窒息的感觉。
她慌忙移开眼,不敢再看他。暗暗压下情绪,她轻咳了一下嗓子,压下悸动后,恢复了正常。想着怎样打破这让她略微不自在的气氛。
她找个话题道:“那个,你这个叫什么茶啊味道好独特。”
她每次都是称呼汤煜琅为汤大人,刚开始时他会纠正她,让她呼他的名或字,田心仍然不改。后来,每次在她叫汤大人的时候,他就会用凉凉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让她觉得自己象是犯了多大错似的。
所以,她很郁闷,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叫他汤大人吧,受不了他那凉飕飕的渗人的目光。叫他全名吧,又觉得太不礼貌。可要她叫他子熙,太亲密了,怎么也叫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什么也不叫,直接就用那个或喂代替。
“我不叫那个,叫我子熙或阿琅。”汤煜琅挑了挑眉眼,漫不经心中带着一丝丝坚持。
田心轻咬着唇,暗啐他,这腹黑,偏偏在这称呼上执拗得很。
汤煜琅见她在为要不要叫而纠结,哪里还能从这张小脸上看得到,平日里清冷而从容淡定的神情。
不由得某个趣味点又出来了,他掩嘴低低笑了声,带着些许诱惑道:“一个称呼而已,心儿,你不会要一直纠结下去吧。你唤一声,我就告诉你这茶汤的来处,如何”
田心想着自己也太熊了,不就一个称呼么,有什么好纠结的,越来越不像21世纪的人士了,太丢脸了。
也不知被他前面那话刺激到了,还是想通了,咬咬了牙,就叫了一声:“子,子熙。”
她以为很容易就能叫出来,也想着理直气壮地叫,不想临到头,舌头却如被打了个结似的,不止叫得不利索,声音还糯软。
她懊恼极了,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这,这没出息样,都没脸见人了。
可那名字,在划到她舌尖上时,让她的微微颤了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汤煜琅刚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中唤出,心也不由颤了颤,糯软声音,如同春雨,绻缱缠绵,击得他的心脏剧跳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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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她的嘴里叫出自己的名字是那样的美好而动听。
田心在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暗自懊恼沉默着,汤煜琅在为那声轻唤而陶醉着。一时,两人无声。
半晌,汤煜琅那磁性好听的嗓音缓缓打破了寂静:“这茶叫苦荞蜜茶。苦荞性味苦、有益气力、续精神、降气宽肠键胃的功效。”
田心松了口气,认真地听着。
“把晨间带着露珠儿的苦荞叶嫩尖采下,置于阴凉处,风干。再放到稀了水的蜜里浸泡一晚。捞起沥干,将其烘炒,再制成茶饼。”
田心听了不由眼睛大亮,这不是可以放到食之味饭庄去么,可以增收一点额外收入啊。一遇到能赚银子的事,她哪还有刚才的纠结,恢复了平日时的从容,连带着那点财迷样也出来了。
汤煜琅望着她那发亮的眼睛,哪里会不知道她那小脑袋里打什么主意。
他给她浇了一盆冷水:“苦乔叶难得,且数量稀少。”言下之意就是,不能用来赚银子。
田心一听,不由泄气,白高兴了。可她又想起来:“可这家茶楼就用来售卖啊。”
汤煜琅停下手中的动作,慵懒地斜坐着,他闲闲地反问:“谁告诉你,这是茶楼在售卖的茶”
田心一愣,不是么
“这是我带来的,知你久未食荤,必馋得紧,刚解了禁,你定会食过量的,所以叫书远找了来。”
田心有点囧,感情这人把她的心思都摸透了啊
一会又好奇道:“那你怎么得来的”
她没觉得自己的话越来越随便,而探究的事越发靠近私人的事了。汤煜琅却觉察了,他喜欢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他的靠近,虽然她自己也没觉察。
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事透了出来:“这是我跟师傅在一个深谷里学练武时发现的。师傅经常喝这个茶,所以我把他制好的茶饼给收起了几块。”
田心被另一件事引去了心神:“你会武功武功很高不”
哇,不知会不会像前世电视上看到的那般,三拳两脚能打死一个人。
汤煜琅被她那带着膜拜的眼神愉悦了心胸,他满足了她求知的**:“会,应该还不错吧。”
高就高,不高就不高,什么叫应该还不错
汤煜琅也没再解释怎么个不错法,说也说不清,也只能亲眼看才行。
“这茶饼已经放了五年了,味道却比刚制好时要好上许多。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师傅了,他那次把收集起来的苦荞全部制成了茶饼,我当时还笑话他,怎么突然这么大方起来,一下给了我那么多块。
却不知,他是要与我诀别,他只给我留下一张字条,就消失了。五年了,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他是否安好”
田心见他一副落寞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想了想,会武功的人应该都是很长命的吧,一头白发飘飘,仙风道骨。
反正前世电视上的高人都是这副模样,她也说了出来:“你师傅武功高强,定会长命百岁的。说不定,哪天突然就出现在你面前了呢。”
汤煜琅深深地盯了田心一眼,他还没见过她安慰人,如今被她抚慰着,落寞的神情一扫而去。
唇角轻轻舒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落寞寂寥。
作者有话要说:
、登门道谢
第66章登门道谢
田心心里实在有些好奇,他一个侯府的世子,怎会舍得让他去吃那种苦呢练武,应该是很辛苦的事,也不能一蹴而就,除了悟性,也要靠勤加练习才行吧。
汤煜琅似乎总能猜到她的想法,他开口道:“我自小,身体就比较弱,经常生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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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我娘跟你娘定下婚约不久,我就跟着师傅走了。”末了,汤煜琅又加了一句。
“咳,咳”田心不防他又加了这一句,一下子被刚喝进嘴里的茶汤给呛住了。
慌得汤煜琅赶紧过来帮她顺气。
田心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没事又提这个婚约干嘛用不用老提醒她还有这么一重身份啊
汤煜琅被她瞪得一脸无辜,做了个很幼稚,很不符合他的动作,他摸了摸鼻了。
田心觉得他这个样子特萌,不由暗乐了一下。
“哦,对了,汤,子,子熙”田心想到一事,正要出口问汤煜琅,汤大人三个字还没说出,就被他盯得寒毛一竖,不得不改口。
“嗯,心儿想说什么”汤煜琅似乎对她的改口感到满意。
“救起我的那位老妇人是在下弯村吧你看,我现在已经好了,我想亲自去谢谢她,你看怎样”
田心被汤煜琅管制着好好养伤,哪也不能去,如今,她也只得询问他的意见,跟他打个商量。田心真不明白,自己怎么在他面前就不能硬气起来呢
也许是他对她的不离不弃的照顾,若不是他悉心的照料着,自己这条命,就算得到医治,也会在治疗的过程中没了。当初,大夫可都下了最后通碟令了。
她不忍拂了他的一片好意,所以也就没硬来,而是与他商量。
“这是应当的,当日,我也跟她说过,等你好了,我俩会亲自上门道谢的。”
田心听到他说我俩,知道他也要一起去,想出声推拒,嗫嚅着,还是没出声。
她想起了书远跟她说的,她刚开始连药都喂不进嘴里,是他把药含在嘴里,嘴对嘴喂她的,想到这不由脸有点发烫。
鬼使神差地偷偷瞟了一眼他的嘴,那张性感的好看的薄唇微微抿着。她目光刚碰上他的唇又快速地移开,脸也更烫了。
汤煜琅看着她好好的突然变红的脸,不由紧张起来,担心道:“心儿,可是哪儿不舒服”
一边说还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把手放到自己额头上相比较。不由松了口气,没有发烧,只是稍微热了一些。
田心刚听他那话,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来,等他把手覆盖上她的额头后,又放到他自己的额头上时,才明白,他是以为她发烧了。
她不由得脸更红了。汤煜琅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不由愉悦起来。
此时的心儿真可爱没等他欣赏够她的娇态。
田心被看得再也受不了了,她边站起来边说:“饱了,该走了。”
说完,逃也似去向门外走去。
汤煜琅有了除夕夜的前车之鉴,再也不敢由着她一个人出去了,没等她迈出一步,他已经跟着站了起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的伤好了,看来得招影十一回来,到她的身边保护。
他绝对不允许再有伤害到她的事发生了,他不想再承受一次将要失去她的痛。
渝洲,下弯村。
“娘,这可怎么办好人都堵在咱家门外呢。”小林氏带着焦急的神色对着林卢氏道,那语调似乎都带上了哭音。
林卢氏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不停地说道:“真是欺人太甚,就是看咱没个男人在家,就都欺上门来了。”
小林氏听了,眼泪一下没忍住,哗啦一下流了出来,又怕也惹得林卢氏也伤感,也不敢发出声音来,只不停地拭泪。
她稳了稳情绪,对小林氏说:“别慌,老婆子就不信,红口白牙的,真能冤枉了咱们去。走,出去看看。”
林卢氏带着小林氏,走出堂屋,到了院子,还能听见院门敲得膨膨声,震得墙壁灰土直落。
林卢氏踌躇着,还是打开了院子的门。
看着门外黑鸦鸦一片人,林卢氏镇定的心又起忐忑,她被惊得差点又把门关上。跟在后面的小林氏更是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门外聚着的是村子里看热闹的人群,站在最前面的是本村的孟家婆娘,带着一家大小,在门外大声嚷嚷在叫嚣着。
一见林卢氏出来,孟家婆娘一个冲劲冲上前来,扯着林卢氏的衣襟,把林卢氏推搡得差点摔倒。
孟家婆娘大骂道:“你这狠毒的婆子,我孙子如今还躺在床上不见醒来,都你害的。”
林卢氏没机会还口,与小林氏两人被孟家人团团围住,拉扯着林卢氏与小林氏的衣裳,瞬间两人的衣裳被扯得凌乱,脸上也被人用手划了几道痕,有些深的,已经渗出血珠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突听一声暴喝:“都给我住手”
威严的喝声把在场的人都震住了,见村长过来了,斥令的人正是下弯村的村长陈来德。
陈来德被村人叫来的,说村里出大事了。
他中等个子,强壮结实,也不过五十出头,噪门洪亮。他往人群前一站,瞪着双精明的眼,往人群扫了一遍后,又把目光对准了林、孟扭作一堆的人。
冷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去地里劳作,在这里闹什么事”
孟家婆子忙走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讲了。
晌午,在外玩耍的六岁孙子小胜子,从外面回来。孟婆子装满了一碗吃食塞在他的手中,小胜子一下跑开,嘴里直嚷:“我不吃,我吃不下了。”
孟婆子奇怪问道:“都不曾用过食,怎的吃不下,往常你可吃两碗的。”
小胜子头一扭,对着门外的方向,用手指了指外面:“我刚才在外面玩,林家奶奶给了一个大饼吃了,所以就吃不了。”
孟婆子弄清了事情后,也没再理小胜子,由着他自个玩,自己进屋去了。
当她吃完,收拾碗筷到厨房清洗时,却发现在院子玩得好好的孙子,倒在了地上,身子还在发颤。
唬得她丢下碗筷,跑到孙子面前,见他嘴唇发青,还有些白沫吐出,手脚也在抽搐。她叫来家人,慌忙去请郎中。
活了几十年,见过的事也不少了,孟婆子看孙子的这个样子,心里直喀噔,似乎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经郎中诊断也确定是吃了有毒食物。孟家人按郎中的方子煎了药,给孙子灌了下去,片刻,虽然手脚不见抽搐了,嘴唇却仍发青,昏迷不醒。
孟家人经过商量都觉得,小胜子是吃了林家的大饼才会这样的,于是,一家子怒气冲冲去赶去林家,村里正是午歇用饭的时刻。
因此,一路跟着看热闹的人就多了起来。
“我孙子就是吃了她给的大饼才会出事的。”孟婆子把事情讲了一遍后,指着林卢氏道。
林卢氏听了也顾不得脸上被抓伤的痕迹,忙辩解道:“我们家也是一起吃了大饼,怎么也没见有事”
林卢氏只觉满腹冤屈,晌午,她在门口吃着刚烙好的玉米饼,在不远处玩耍的小胜子,馋得直盯着她手中的大饼看,林卢氏见他那副馋样,就进屋里拿了一块给他吃。
谁知,一片好心却遭来这般质疑。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吃。”孟婆子不依不饶。
“我家中还有吃剩的,可叫人来验。”
“我呸,难不成你会把毒大饼留给人验”
林卢氏见孟婆子一咬定是自己的大饼有毒,急得没法。
村长也不好判断,这各自有理。
他正想问孟婆子她家的孙子现在怎样了,有没有严重的后果。
却听到从人群外传来一个满是疑惑的女音:“奶奶,娘亲,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聚在我们家门口干嘛呢”
众人往出声的方向望去,是林家的女儿林小草。
大伙都觉得奇怪,这林小草不是在城里的一户人家做事吗怎么会在这个时辰回来
林卢氏当初在被村人问起林小草去了哪儿时,林卢氏就对他们说进了城,在一户人家做工。
林卢氏和小林氏一见林小草也觉得诧异,但这时候不是问这个事的时机。
她们都怕林小草也遭到孟家人的疯狂拉扯,林卢氏一把林小草拉到身后,把她整个人藏了起来。
林小草满头雾水,但她也没顾得多问,因为有更要紧的事要说:“奶奶,田姑娘就在外面的车子上,得赶紧让人进来啊。”
林卢氏听了,也顾不上理孟家人,忙向外走去,想着把田心迎进来。
孟婆子见林卢氏想溜开,不干了,她一把拦林卢氏的去路,扭头对村长及众乡邻道:“瞧瞧,她心虚了,想要溜呢。”
“谁心虚了,我这有事,等会再跟你们理论。”
“什么有事明明是逃走,不把我孙子的事弄个结果,哪都不准去。”
双方在拉扯着,推搡着,闹做一团。
“林大娘,这是怎么了”众人听到一个陌生清冷的女音,纷纷回头看。
作者有话要说:
、平息纠纷
第67章平息纠纷
只见从路口走来两个人,一位美如天仙般的少女,那少女的身边还伴着一位俊美的公子,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
乡下人都没有如此近距离见过富家公子和小姐,现在来了两位俊美异常的人物,不由镇呆了去。
却又不敢直视贵人,纷纷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连村长也不由敛了气。
这两位俊男美女正是汤煜琅与田心。
他们从茶楼出来,一回到院子里,汤煜琅就吩咐备马车,两人一同到下弯村,当面向林卢氏道谢。
不曾想,刚到林家门口就见一大群人围堵在这里,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等林小草进去后,也被困在了里面,两人只好下了车,走了进去。
大伙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林家那来那么大的能耐,能让林小草的雇主亲自前来。
而且那贵人还称呼林婆子为大娘,好像还很熟稔的样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都不够脑子想了。
而孟家人也镇得发不出声音来,只呆呆愣愣地木立着。
田心不理众人的诧异,径直走到了林卢氏的面前,带着笑道:“你就是林大娘吧”
林卢氏哎哎期期地应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是怎么回事呢”田心指着围着一大堆的人问道。
林卢氏双手搓着衣角,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刚说完,林小草就急得大叫:“这不可能,我奶奶为什么要害他们家孙子”
田心轻拍了下林小草示意她别急,既然让她遇上了这事,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她轻扫了一下众人,见大伙都低垂着,她清冷的嗓音响起:“众位,林大娘的为人我是有些了解的,既然遇到这样的事,我也没有不管的道理。但是,我也会是帮理不帮亲,如果事情结果真是她所为,我也觉不偏袒。”
一个在自家艰难窘迫的情况下,还不剩余力地救助一个手脚捆绑,生死不明,而且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这就能说明此人是心底善良,纯朴厚实的人。而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去害一个不过六岁的孩子,而且她与这孩子的家人并无任何纠纷。
田心虽没亲眼见过林卢氏,但从她的为人做事,就可以判断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大伙都对田心的话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人
...
质疑她凭什么来管他们村的事。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在他们心目中,贵人总是高人一等的,许多事只有服从的份。
村长也没异议,这会他回过神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恭谨而又小心翼翼地道:“两位贵人,你们可有什么法子,能把这事弄清楚”
他是巴不得有人帮忙把事弄清了,不然捅到衙门去就麻烦了。
“那小胜子现在在哪儿,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要先了解清楚情况才好做定论,田心对这些是很了解的。
汤煜琅也没阻止她,只默默地站在她身旁,支持着她去做她想做的事。就算她不开口,遇到这样的事他也不会不管的。
孟家婆子也不敢有异议,忙带着他们到自己家去。
田心见床上躺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两眼紧闭,双唇微黑,嘴角还残留着抽搐时吐出的白沫及喝药留下药渍,还有一些不明物的紫红色的痕迹。
她伸手探了探小男孩的鼻息,尚有微弱的呼吸,说明之前郎中开的药止住了孩子的抽搐和毒药的进一步扩散。但无法催出毒素,所以仍然晕迷不醒。
一时无法判断中的是什么毒,但按孩子自今虽晕迷不没醒,但也还有呼吸,说明此毒毒性并不大。
如若毒性大的,比如蛇毒,比如妣霜等剧毒,在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下,是不可能这么多个时辰过去了,还能活命。
田心思索着各种可能性,眼睛不经意间看到孩子的双手,那手脏兮兮的,还沾着泥巴。短短的指甲缝里更是积着黑黑的污垢。
农家孩子大部分是这样,大人在外劳作,整日累得够呛,有时还够不上温饱,哪还有心思去顾虑孩子脏不脏。
田心目光停在了孩子的手指头上,在孩子的指头里染着些紫红的的色块,似是一种什么汁液流出来染上去的,倒把那地方的泥土抹去。
她发现孩子外衣上的小口袋边沿也染有这种紫红色汁液,她心思动了一下,伸两根指头,往那口袋里掏了掏。
当手拿出来时,指上夹着一小个果子,压得有些扁了,汁液沾在了手上,果然跟孩子手上的紫红色是一样的。显然,他的手是在拿着这些小果子时沾上的,而且还放嘴里吃了。
田心又看了看他的嘴角,刚才觉得不明物就是吃这种小果子染上的。
这是什么田心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指头般大小,红红的,圆圆的,而且在圆体上还长着一个个小小的果粒,密集着覆盖了一层。
是什么呢田心敢肯定自己一定见过。
汤煜琅不放心,进屋见田心对着手上拿着的东西在发呆,不由问道:“心儿,这是什么”
田心随口答道:“好像是种野果子。”
野果子对了,她想起来了,这是前世叫的野草莓,难怪那么熟悉,这东西她知道。
她想起来了,野草莓是一种颇粗生的植物,一般长在田头,地边,小道两旁,甚至山坡,碎碎石隙间都能见得到它的影子。
野草莓是多年生草本,有蛋形的锯齿状绿叶,直立的茎端会长出白色的小花,然后结出红色的果实。
而且根据植株的区别,有“地莓”,“树莓”之分,有种特别大的“树莓”,称为“棺材莓”,还有一种是藤蔓式的,称为“老虎莓”。
田心只所以对此这么了解,是因为,在前世她在网上看到过,有农家的孩子吃了这种野果而中毒的报道,报道上还贴着好多图片。
那图片的果子红润,汁液饱满诱人。田心当时看得也馋得很,但对此又不了解,而特意上网查了下关于野草莓的资料。
这一查,她发现,原来野草莓的种类有好几种,起码有四五种。有树莓,有山莓,有茅莓,有覆盆子,还有蛇莓,也叫蛇泡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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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其中味道都是酸中带着甜,据说味道还不错。只是有一种却是万万不能食的,就是蛇泡果。顾名思义,蛇泡果是蛇吃的,人吃了会中毒。
可是这蛇泡果与覆盆子最为相似,藤蔓低小,伏地面而长。往往很容易不小心就把蛇泡果当成覆盆子而摘来吃。
而报道上说中毒的农家孩子就是误食了蛇泡果而中毒的,这已经不是单独的一起事件,已经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了。
现在已经进入五月了,五月正是地莓成熟的季节。
田心细细思索了一会,把起眼睛,眉眼弯弯,对汤煜琅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汤煜琅扬了扬眉:“哦,一定与这野果子有关。”他指了指田心手上的东西。
田心嗯了一声。
听在汤煜琅是娇娇的,柔柔的,不由柔情满腹。他就知道,无需人帮助,她一定会找到答案。因为相信,所以,他只在一旁陪着,没有插手。
田心走到院子,对孟婆子道:“你们冤枉林大娘了,该跟她道歉。”
孟婆子听了田心的话,以为她是偏袒林卢氏,也忘了畏惧,直起脖子嚷道:“凭什么说我们冤枉她,你们这是在帮她开脱。”
田心也不理孟婆子,她拿出从小胜子口袋里掏出的蛇莓,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清冷地问道:“你们可都认得此物”
大伙看了看她手上的东西,有眼尖的人很快就认出来,叫道:“这,这不是地梦子么外边田边,地头到处可见。”
田心点了点道:“没错,这正是地梦子。”地方不同,叫法也不一样,田心也随着本地的俗名称呼着。
孟婆子不明她是何意,不由急道:“可这跟我家孙子有可相干”
“关系大着呢,你家孙子就是食了此物中毒的。”
什么众人一听炸开了锅。
孟婆子也不可置信,但在贵人面前也不敢太随意,只得小心道:“可,这,这是地梦子,是可以食用的,小孩子爱吃,大人也吃过不少,也不见有事。”
“可地梦子有许多种,你们不晓得么有一种是有毒的。”
众人都沉默了,这事他们知道,因为曾有人误食过而没得到正确的解法,那人虽然活过来了,但现在都成了哑巴。
孟婆子也是知道的,她刚才一时心急也是没想到这一点。而她是开始也是听孙子说吃了林卢氏给的饼后,不多久就中毒,第一反应就想到林卢氏头上去。
她见这蛇莓是从孙子口袋里掏出来的,就知道自己孙子是吃了这种有毒的果子,不由更急了,扑腾一声跪在田心面前,带着哭腔道:“求贵人帮帮老婆子,有什么法子能让他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收个丫鬟
第68章收个丫鬟
田心还真的知道,有种植物水能把蛇泡果的毒催吐出来。
孟家人按照田心的描述找到了那种植物,把叶子捣烂,用纱布包起,用力挤弄,把过滤出来的,一碗浓浓的绿汁喂小胜子喝下。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动不动的小胜子突然条件反射般坐了起来,哇的一口,吐在了早为他准备好的痰盂内。
孟家人大喜过望,忙喂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个干净的小胜子喝水。又忙问他感觉怎样,想逗他开口,就怕他虽然醒了,也成了哑巴。等听到小胜子,大声抱怨那绿汁很苦时,孟家人都舒了口气。
孟婆子带着一家人走到田心面前,都直直跪了下去,嘴里直道谢。
田心不习惯这动不动就跪的方式,忙叫她们起来说话。
孟婆子站起来,一个劲地向田心道谢。
田心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清清淡淡地望着她。
孟婆子触到她似带着冷意的目光,不由心跳了跳,有些不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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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子眼角在瞄到林卢氏时,灵光一闪。
她来到林卢氏跟前,一把拉着林卢氏的手,满脸歉意地道:“老嫂子,都怪我一时猪油蒙了心,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害嫂子受惊屈了。你要怎样,我孟家无二话。”
看样子是对冤枉林卢氏一事任由她处置了,无论是赔钱或做活或是别的都没异议。
林卢氏自然不会要求她们孟家怎么样,毕竟同一个村子,终日里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说她也没有多大的损失,只不过是脸被划了道指痕,何必平曰里弄多个冤家出来
林卢氏当即表示没事,这只是个误会,误会解开也就没事了,让孟婆子别放在心上。
这让孟婆子更是羞愧难当。
最后,田心又交待了孟婆子一翻,叫她再喂两次那绿汁给小胜子喝下,就可把体内的毒素全部吐尽。
林卢氏没再耽搁,忙把田心她们引到自家中,吩咐媳妇孙女把桌椅擦干净,请两人坐下。自己则去找出最好的茶叶,给他们泡茶。
家里实在是简陋,没什么好茶拿得出手,不禁有些拘束。
田心看出她的窘迫,善解人意地道:“大娘,不必如此客套。今日我是来向大娘道谢的,多谢你婆媳俩搭手救助,不然恐怕我就没命了。”
汤煜琅听了这话也还感到一阵惧怕,他差点就永远失去了她。
林卢氏听了田心的话,慌得连连摆手,忙道:“姑娘,不可这么说,老婆子只是把你从地里抬回来,如若不是这位公子帮助,老婆子也是无能为力。”
她边说边指了指旁边的汤煜琅,如果不是遇上他给了那么多银子抓药,也不可能熬到第二天送去医馆。就算送到医馆没足够的银子,人家也不一定会帮忙看病。
林卢氏觉得自己只是把她从地上抬回来而已,剩下的都不是她做的,所以厚实的林卢氏并不贪功。
“如果你们不把我从地里捡回去,这位公子也就遇不上我,我还是会没命啊所以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完,田心不等她出声,把带来的谢礼放到桌上,推到林卢氏的手边。
林卢氏拘促的不知如何是好,怎么都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大娘,你们家就只有你们三个妇孺在家么”田心转移着林卢氏的注意力,她发现,他们都来那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个男丁,不由觉得奇怪,所以问了出来。
林卢氏见问起,脸上浮露出一丝哀伤,她用手背拭了一下眼角,说道:“老婆子当家的叫林长江,曾经当过兵,上过战场打过仗。后来右臂受了伤,治好后也使不上力抬不起来,最后就回家来了。半年前,他说要去见一位以前一起打过仗的战友,就出门走了,到如今也没回来。”
说到这又流下泪来,田心安慰了她几句。
林卢氏平静了后,又接着道:“几日前,老婆子的儿子出去寻他父亲去了。有个孙子比孙女大一岁,在城里做学徒。”
汤煜琅突然插口道:“你当家的上过战场,那应该是在十多年前的事了吧”因为据他所知,这十来年本朝再没有什么大的战事发生了。
他也就随口那么一问,林卢氏答道:“可不是,距今已经有十四年了,他当时就是在赵光勇将军麾下效力。当时当家的还是一个从七品的武信佐骑尉呢,可惜后来受伤了,而且听说后来那一场仗打败了。所以当家的,受伤回来什么也没得到补助,伤好也只能在家里做些轻活。”
汤煜琅点了点头,他听他父亲讲过一场战役,后来战败了,说是怀远大将军赵光勇通敌卖国,后来把他押送回京凌迟处死了。
又闲话了一会,田心他们告辞而去。
林卢氏送他们到院门时,犹豫不决,似有话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田心看着觉得奇怪,问道:“大娘,你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卢氏咬了咬牙,一把把跟在后面的林小草推到前面,对田心说道:“姑娘,你如今身边没人伺候,让我家草丫头跟在你身边服侍,可好”
林卢氏觉得自己的孙女长大了,一直呆在这村里,也不会有什么出息,过两年也是得找个人嫁了。婚嫁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她们家条件贫穷艰苦,最后嫁的也只是个穷苦的庄稼汉。
听村里的一户人家说,他们家闺女到城里做了一大户人家的小姐的丫鬟,如今风光得很。每月月钱还不少,而且那户小姐还为她配了门很好的亲事。
林卢氏从今日,田心亲自上门道谢,而且也没有半点轻视她们家里贫穷,对她们就好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般,她就看出田心是个重情义的人,是个知恩图报,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好的人。
她想着如若自己的孙女跟了田心,那必定是不会受到太苛刻的对待的,别的不说,最起码不会动辄就遭到打骂。
田姑娘是个重情义的人,如果自家孙女对她尽心尽力,得到田姑娘的青睐,那她以后也有个好的造化。
她见田心没有回答,忙嗫嚅地说:“老婆子不是要卖了她,是觉得让她跟着姑娘,好过一辈子呆在这村里,对她以后也是个造化。”
田心明白林卢氏的想法,知道她是为林小草的未来打算,她想了片刻,点头答应了,就算是报答林卢氏的恩情。
而且这丫头在跟前伺候了几日,是个敦厚老实,话不多,干活却很利索的人。她已经习惯身边有这么个人伺候了,反而没个丫鬟在身边伺候着,倒会引来别人怪异的目光。
“这样吧,我签个五年的契约给你,三年内在跟在我身边伺候着,五年后,可自行婚配,如何”
之所以如此,田心觉得在五年当中,说不定林小草就能找到个自己喜欢的人,她也不会把一个人捆在身边不放人。
林卢氏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草丫头的婚配以后若由你帮忙看着,老婆子会更放心。”
说完,又有些忐忑,她怕田心误会她挟恩胁报,不安地低声道:“老婆子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就是想让自己孙女有个好的未来,她后面的话没讲出来。
田心有点囧,她自己还是未嫁女好不好,这就成媒婆了
不过,她也明白做为家长的爱孩子的心,也不好拂发那一份父母对孩子的舔犊之情。
她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了,以后帮她留意个合适的人应该不是难事。再说也不急,还有好几年呢,如今林小草也不过十三岁左右。
她不得不再次感叹古人的早熟。
办妥了此事,田心带着林小草与汤煜琅往渝洲城赶去。
他们在渝洲城再滞留了两天,汤煜琅等田心完全好了,没有半点不适才开妈上路,向南边瑶族而去。
本来田心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从下弯村回来第二日就可以出动身了,可抵不过汤煜琅的坚持,一定要留多两日。这期间,汤煜琅每天拎着大夫跑了好几趟,直到大夫说没事了,才真正松了口气。
田心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她这些日子感受到汤煜琅对她毫不保留的情意。他对她的担心,对她的爱护,很多她没想到的细节,他都为她考虑得妥妥当当。
让田心有一种被人捧在手中呵护的感觉,她的心有点乱了。
她不可能不为此感动,其实她知道,自己的心里也不是没有他,只她还是有点怕,怕自己一旦深陷进去,会是个万丈深渊,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她总是把结果想得很坏,她常想,前世那标榜文明的社会也会衍生出那么多龌龊的事,何况这是古代,妻妾成群,通房丫头一大堆,这还没个下限。而且除了这些,还有青楼妓院,任君出入。
田心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些的,她过不了心理生理上的洁癖关。
作者有话要说:
、失控深吻
第69章失控深吻
“阿敏娜,又在担心姑娘了吧”丁一见阿敏娜眉头紧锁,一副愁肠满结样。
他也同样担心着田心,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汤煜琅找到田心了没有。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走得也并不快,却并未见到汤煜琅与田心他们追上来,所以这才更担心。
“丁大哥,你说姑娘会不会有事啊也不知道汤大人有没有找到她。”阿敏娜按耐不住内心的惶恐,出声问丁一,想在他这里找到点安慰。
“你别担心,以汤大人的能力,必定已经找到姑娘了。”丁一以其是在安慰阿敏娜,不如说也是在安慰自己。
“前面不远就涒阳城了,离瑶族已经不远了,到瑶族也就几天的路程,可姑娘还”阿敏娜喃喃低语,完全没有快到故乡的喜悦。
“我相信姑娘吉人必有天相,我们无必太过担心了,说不定,我们到了涒阳城歇下,姑娘就到了呢。”
阿敏娜听了丁一的话,没再出声,真希望能如他说的那样,姑娘突然就出现在涒阳城。
赶在天黑之前,他们一行人就进了涒阳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南下的官道上。
汤煜琅坐在马背上,看了看天色,问一旁的书远,“到下一个城镇还有多远”
书远据打探来的消息道:“还要一天的功夫。”
“天色快黑,赶不上了,到附近找户农家歇息一晚,明天再赶到涒阳城。”
田心在马车内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掀开车帘看看了天色,确实天快黑了。这荒山野岭的,确实不是歇息的好地方。
一行人,在天色黑下来时,终于找到了一户人家。
这是一座农家院子,在乡下算是很宽大了,房舍十来间,汤煜琅他们一行四五个人住下,还有剩余的屋子。
屋主是一对年迈的夫妻,他们对汤煜琅与田心一行人的借宿,表现出了空前的热情。他们忙前忙后为他们烧热水,做饭食。
田心觉得过意不去,觉得太打扰他们了。她本意是只借个床铺歇息一晚,他们自备了干粮,吃些干粮就可以了。
如今却也不好辜负了老夫妻俩的一片热情。吃了个饱食,全身洗漱干净,顿时觉得浑身舒畅,一跟来的风尘疲累都消尽了。
田心到老夫妻俩住的正屋道谢,正出屋门,正碰上汤煜琅。汤煜琅听明了田心的意思,也随她一起到了正屋。
老大娘呵呵直笑,笑得满脸的皱纹都似乎要飞了起来了,她摆摆手道:“姑娘,无需在意。倒是老婆子夫妻俩要感谢你们呢。”
田心与汤煜琅都觉得奇怪,两人对望了一眼,均露不解。
田心疑惑地问道:“大娘,是我们打扰你们了,怎的说要感谢我们”
老大娘听了,满脸的笑意尽敛了去,露出了一丝落寞,她叹了口气道:“不瞒两位,这是一年来,我们家最热闹的一天了。平时就只有我们俩老,多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田心还正觉得奇怪,他们的房屋宽大,房舍不少,怎么却只住了两个老人。她趁此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是了,大娘,你们家房屋宽大,怎么却只有你们俩老住着”
老大娘的落寞再也掩饰不住,浑浊的双眼也眨红。一旁的老大爷也咬着烟斗,一言不发,神情疑重孤寂,默默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烟。
田心与汤煜琅对望了一眼,双方都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纳闷与不解。但彼此都没再出声,静静地等着。
半晌,老大娘拭了拭眼角,缓缓对田心与汤煜琅他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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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事情原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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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里是属于涒阳城的管辖范围,叫方家村。老夫妻俩有两个儿子,一年前,来了一个中年汉子,说姓张,大伙叫他张掌柜。
张掌柜说前来的目的是,他们东家做的生意很大,需要招收些人手。村里的人都半信半疑,问做的是什么买卖。
张掌柜并没正面回答,只说东家是个厚道的人,不会亏待大伙的。并说,如果要去的马上登记,登记好后,立刻付定金。
庄稼人除了做农活,闲时总会到城里找些零活干干,赚些散碎钱,补贴家用。可往往僧多粥少,能找到活干的人不多。
因此,听到张掌柜的话,村里的人都跃跃欲试。
最终,抵不过诱惑,有一庄稼汉子走了出来,登记上姓名,张掌柜当场付了一两银子的定金。
大伙见张掌柜的果然没有食言,都纷纷的上前报名。
张掌柜最后补充了一点,说只要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子。不一会,村中的就有十来个人报了名。
老夫妻俩的两个儿子也在其中。第二天,张掌柜就带着人走了。
本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岂料,这一走,却再也没消息,让村里有儿子出去的人家着急得很。
让他们稍微安心的是,时不时的会收到有人捎来的银钱,说是他们做工的钱。除此外,也没有半点口信,不知道他们是去了哪里,做的又是什么活。
如若不是有银钱捎带回来,他们准会觉得出事了,说不得要去报官呢。
如今只是见不到人,听不到信,银钱却是不缺的,也只能默默忍受想念的煎熬了。
因此,老夫妻俩日盼夜盼,就希望两儿子突然出现在眼前。
如若能够重新选择,他们宁愿吃差些,住差些,也不让儿子们出门去了。
田心和汤煜琅听完,也觉得很是诧异,这叫人做活的人也是奇怪得很,哪有不让人带口信的。
最主要的是,当初张掌柜来招人,也并未说明到哪里去,做什么活。就算现在想找人也无处可寻。
田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夫妻俩。
老大娘唉声叹气,叨叨叙叙地说了好些话。田心和汤煜琅两人默默地听她发牢骚,老大娘这是憋得久了,好不容易有个能倾诉的对象,自是叨个没完。
两人都没打断她,静静地听着。
好不容易等老大娘说得嘴巴发干,停了下来。
田心好奇地问:“大娘,你说张掌柜不止在你们方家村招人,在别的村也有这个事”
老大娘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听田心问起,回道:“可不是么,隔壁几个村庄都如此。每个村子多的去了十多二十人,少的也有四五个人。”
两人见时辰不早了,怕打扰了老夫妻俩休息,辞别了出来。
在往歇息的屋子里的路上,田心一直沉默着,想着刚刚老大娘的话,越想越觉得奇怪。
不由抬头望了望一旁的汤煜琅,不料,汤煜琅正看过来。四目相对,情意绵延。
七月的晚风,拂过,吹去人心头的燥意。乡下的夜晚,一片宁静,已近月旬,天空倒挂的圆月,带着耀目的银光,给本是漆黑的夜下,披上了一层银装。
汤煜琅双眼如那轮明月,泛着星光,满满的情意,在眸波中涌动,流光四溢。如水中卷起的漩涡,慑去周围的一切事物。
田心再一次迷失在那熠熠闪烁的情海波流中,残留的意识挣扎着要脱离出来,却抵不过那星辉的强势,惭惭痴了,醉了
汤煜琅在眼前这双,面对着还想念的眼睛里,在那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了丝丝缕缕的迷茫,迷茫中透着痴色。
微张的小嘴,似有话要说,被生生终止。
田心忘记了刚才想要对汤煜琅说的话。
如此的媚色,汤煜琅再也控制不住,低头吻住了田心的嘴。栗子小说 m.lizi.tw田心一愣,半天没缓过神来,任由汤煜琅的唇轻轻舔过她的唇瓣。
田心只感觉有如羽翼般轻缓在唇上拂过,有温热气息喷洒脸孔,传来细微的痒意。
没等田心有所反应,汤煜琅一把含住了田心的唇瓣,缓缓吸吮,慢慢,柔软香甜的滋味,让他想要更多。
他用舌头顶开她的齿缝,找到她的香舌,舔吻,吸吮,与之纠缠,绻缱缠绵不休。
汤煜琅的吻,让田心愣愣地,睁大了眼睛,小嘴张大,一副惊呆的模样。
汤煜琅见她那一副萌样,轻笑,伸出修长好看的手轻轻把她的双眼合上,低头再次含住她的唇瓣,辗转**。
田心感觉一股心悸从唇上传出,漫延全身,她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碰到了汤煜琅霸道的舌头,被他一把含住,用力吮吸,时而轻啃,她再也逃不脱。
晶莹的银丝从两人的嘴角滑落下,分不出彼此,在月色下如此诱人。
“嗯”的一声嘤咛,从田心的口中溢出。风似乎停了,有些窒息;月亮也躲进了云层里,羞得不肯再出来,却又抵还过好奇,透过云朵的缝隙,偷窥着。
田心也被自己发出的呻\呤声惊醒,她欲抽回自己被汤煜琅含吮不放的舌头,他却舍不得放开,在田心的躲闪挣扎中,就着田心香软的舌尖再用力一吸。
田心不防,只觉浑身一阵酥麻,情不自禁地又呻呤了一声,这声呻呤更大更响,更娇媚。
作者有话要说:
、涒阳怪事
第70章涒阳怪事
羞得田心用力咬了一下汤煜琅的舌头,痛感让他恋恋不舍地开了她。
田心一得到自由,捂着脸飞奔跑回屋子,用力关上了门,全身虚脱般倒在了床上。
想到刚才那一幕,不由扯过被蒙住了脸,无力呻吟。
天啊,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竟然,竟然回应了汤煜琅的吻。
真没脸见人了。
想到刚才那个霸道而激烈的深吻,田心的脸不由又红了起来,烫得她一把丢开蒙住脸的被子,用手使劲扇着,想把脸上的热去扇去。
田心在屋里暗自纠结无法见人。
屋外,汤煜琅望着田心仓惶而逃的身影,不由摸了摸了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那姑娘香甜的味道。
他又用手按了按激烈跳动的胸口,压下了心头的悸动。对着田心紧闭的屋门,展颜一笑,瞬间芳华尽现。
他愉悦地低笑出声,那姑娘回应了他的吻呢。这说明,她对他的亲近慢慢地有了适应。
第二天,田心匆忙谢过老夫妻俩,早早躲进了马车里,隔离了汤煜琅灼热而又带着趣味的目光。
直到上了马车,田心才感到有一股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拍了拍胸口,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怎么办,她现在都不敢抬眼看汤煜琅的眼睛,看到他心脏跳得厉害,脸也如火烧般烫。田心两世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对这陌生的情愫有些无措。
一旁服侍的小草见了田心的异样,想问她哪里不舒服。又见田心满脸通红,以为生病了,焦急地问道:“姑娘,你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田心被小草这么一嚷,怕被车外的人听见,忙摆手道:“我没事,没事,别担心。”
小草不信,明明脸色通红,像是着凉发热了,急道:“怎么会没事,你看你满脸通红,定是昨晚睡觉贪凉,着凉了。不行,我得去找汤大人,叫人去买些药来才好。”
小草是个憨厚的孩子,说完就跳下马车,找汤煜琅去,田心想拦都来不及。
田心把脸埋在膝盖上,再也不抬起来。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车外传来了汤煜琅低沉而带磁性的声音:“心儿,可是哪里不舒服”
田心仍埋着头,不出声。栗子网
www.lizi.tw外面的汤煜琅不由急了,着急地唤道:“心儿,心儿”
田心怕他突然掀开车帘上来,忙应道:“我很好,我没事。”
她埋着头说话,清脆的声音变得沉沉闷闷,在汤煜琅听来,似带着鼻音,正似小草所报,是着凉的前奏。
他顾不得多想,急得一把掀开车帘,跳上了马车,却被眼前的一幕定住了。
田心在听到声响时,抬起了头,一脸的热意还没散去,红扑扑的小脸,赛过枝头花儿的娇艳。水汪汪的一双清澈大眼里,雾色弥漫,似幻似真。微张着娇嫩的红唇,微微颤抖,似枝头似落未落的水珠,颤颤的,惹人怜惜。
这哪里有半点病态,这分明就是一副媚惑人的女儿娇态
汤煜琅跳上马车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幽深的眼神不由暗了暗,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儿拥进怀中,再也不放开。
田心在汤煜琅火热慑人的目光下,被灼得更加慌乱,情急中,她掀开车帘就要跳下马车。汤煜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田心重心不稳,一下倒在了汤煜琅的怀中,想要挣扎着起来,却被汤煜琅紧紧拥住。
他让人沉醉的气息,喷在田心的头顶,田心的脸趴在汤煜琅的胸前,听着他激烈的心跳声,她有一瞬那的迷茫。
他也如自己一样,心跳加速,心中慌乱么
汤煜琅静静地抱了一会,见怀中的姑娘安静异常,他放开了她,低头看她的眼,见她一脸迷茫,不明所以。
他不好在车里呆太久了,外面的人还等着他的吩咐起程呢。
他叮嘱田心好好休息,天黑之前会赶到涒阳城。
离去前,他在田心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田心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激烈跳了一下。
完了,她的心好像要陷进去了。
涒阳城,是南边最大,最繁荣的城镇。
坐在客栈的房间里,田心在想着阿敏娜他们不知有没有到瑶族。
这里瑶族不远了,他们分开已经有四个来月了,应该早就到了吧。
不用几天,她就能与他们见面了。
小草进来,说汤煜琅在大堂里等她用早膳。田心不想去,她现在怕见到汤煜琅。
没等田心拒绝的话说出口,小草又接着说:“汤大人还说了,如若姑娘不舒服,他会把食物送到屋中来。”
田心只得乖乖地跟着小草下了楼,见靠窗子的位置上,坐着仙人之姿的汤煜琅。她轻拍了一下额头,暗骂自己越来越花痴了,总是容易被他的美色迷住。
她轻轻呼了口气,调整好情绪,状似镇定自若地坐在汤煜琅的对面。
两人静静地用餐,谁也没说话,气氛温馨美好。
这种宁静被门口的动静打破了,那是店小二响亮的声音与一位熟人的对话。
店小二笑道问:“杨大爷,你这么早就送酒过来了来来,把它放到柜台后面。”
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道:“是啊,今日是送酒的日子,送完这里,还有两家到送呢。”
“我说,杨大爷,你家又不缺这点银钱,何必那么辛苦呢”
店小二一边与送酒的杨老头把酒一坛坛摆在柜台上,一边与他闲聊。
没等杨老头出声,他又自顾道:“你儿子每月都有银钱送回来,你老就在家里享福就行了呗。”
“哎,有银钱又怎样我宁愿不要这些银两,只希望我儿能回来。”杨老头满脸郁色道。
“树子哥还没带过话回来”
“可不是,人都走了一年多了,每月只送银两回来,却连句话也没有。也不知人在哪里,做的又是什么活。”
两人没再说话,默默地把酒都摆上柜台存酒格里。
“小二哥,”店小二送走杨老头,正埋头擦桌子,突然听到一个好听清脆的女声唤道。
店小二抬眼望去,见是靠窗子的一桌客人叫人,他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到了过去。
他满脸笑意地问道:“姑娘,唤小的可有何事”
田心刚才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奇怪,这种情形在方家村出现的事,怎么在城里也有。
她不由好奇地问道:“刚才听你跟那位大爷说话,怎么感觉那位大爷对自己儿子能赚银两的事不怎么开心呢”
店小二见田心问起这事,笑道:“可不是,谁家遇到这事也不会开心的。儿子出去做活了,只收到捎回的银两,却没有半句口信。”
“那为何不问问捎银两的人呢”
“姑娘有所不知,这每次给大伙捎带的那人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想问也没法问。”
田心心思一动:“大伙难道除了这位杨大爷家,别家还有这样的事”
“是呢,这杨大爷家是在涒阳城效外的一个村庄里,他们村里有好几个年轻人一起去帮人做活。除了他们村,邻村还有几个村子都有好些年轻人一起去。也不知做的什么活,工钱倒还不错,规矩倒挺多,还挺神秘。”
“难道就没人报官么”
“瞧姑娘说的,这又不算失踪人口,只是见不着人,银两每月却没少了去,怎么报官”
田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这事还真没法报到官府,说是人不见了。当初是自愿被人招去干活了,干活不就是为了赚银钱,这银钱可没少。最多只是说明这雇佣的东家做法神秘而已。
田心谢过了店小二忙,让他忙活去了。
汤煜琅见田心一副沉思的模样,不由出声问:“心儿,可还在想刚才那个事”
“你不觉得这事中透着奇怪吗”
汤煜琅不由好笑地看了田心一眼,怎么就长了个闲不下来的脑袋呢。这敏锐度与大理寺的人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件平常的事,她也能嗅出不同的味道。
不可否认,她却是对的。如果说在方家村刚听到这事还觉得没什么奇怪,那再在城里再听到同样的事,那就是不寻常了。
汤煜琅想了想道:“确实,这事神秘得有些过了。”
可不是嘛,这明明是东家找人做活,却一声不响,连做活的家里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去了哪里,做着什么事。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事有古怪。
做的事定是见不得光的事,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想到这点上。
随即,两人就把这事抛开了,这不关他们的事。
食毕后,汤煜琅向田心发出邀请:“心儿,走吧,去逛逛南边最大的的城镇,这里的一切都与京城不同。”
田心条件反射地就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他们只在涒阳城逗留一日,明日就起程直达瑶族,难得来一次这老远的地方,不观赏一翻,有点可惜。还不知道有没有再来的机会。
两人出了客栈,悠闲地走在街上。
这里果然与京城有很大的不同,从房屋的布局到构造,到迥然不同。
田心正打算好好观察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却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叫唤,她欣喜地回过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迷雾重重
第71章迷雾重重
果然,唤她的是阿敏娜,田心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欣喜不已。
阿敏娜冲上来,一把抱住田心,喜极而泣,想要说话,却发不了声。
田心也是高兴得很,她用力回抱阿敏娜,嘴里问着:“姐姐,一路上可还好”
阿敏娜放开田心,擦了擦眼睛道:“妹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都担心死我了。”
田心微笑着,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我没事。”
一旁的丁一也走上前,开心地喊道:“姑娘。”
田心笑着点了点头,见到他们真是太好了。
一时间,大伙也没了逛街的兴致,一行人回到了田心他们住的客栈。
大家互诉了别后的情况。
丁一他们一行本来打算今日一早就起程的,但阿敏娜决意再多等一天,她希望能等到田心的出现。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见到了。
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顿时落了地,丁一和阿敏娜他的一扫之前的郁气,气氛活跃了起来。
客栈,汤煜琅住的屋中。
“主子,掳了田姑娘那一伙人,完全失去了踪迹,很是奇怪。”一个隐卫站在汤煜琅后面禀报着。
汤煜琅没马上出声,思索了半晌,道了一句:“能这么迅速就隐循不见的,不是普通的人能办到的,必是个训练有速,精悍的组织出来的。继续追查,再精密也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是”
看来白长福背后的人实力很强大啊,能够请得动又或者是有能力训练出这么精锐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
他们这是坐不住了,有些着急了,这更说明了那封信的重要性。如此也好,事情浮出水面总比一直潜在水底要有好得多。这对于他们查清事情的真相更有利,也许不用很久,整个事件就会清晰起来。
“主子,你吩咐我们盯着柳公子的动向,他在邬石县家中呆了几天,就出门了。我们跟踪他的人被他甩了,而且蹲守在他家中的人至今未发现他回家。”
“他并不如外表看的那么简单,定然有着另一种身份。”这是意料中的结果,汤煜琅在第一次与他交手时,就知道了他的不简单,这才派人盯着他。
只是不知是敌还是友。不管他是敌还是友,汤煜琅都不会喜欢他,因为他窥视他的未婚妻。
“南边有什么异动”烫煜琅突然问道。
“目前没有任何异常,潜伏不动。”
“潜伏不了多久的了,咱们给他们个打草惊蛇。”汤煜琅睿智的双眼闪着一道精光,缓缓道。
田心带着小草,与阿敏娜走在街头,阿敏娜自见了田心,脸上的笑就没退过,可以看出她的喜悦之情。
田心微笑地听着阿敏娜说话,并不打断她的话。此时的阿敏娜就像失散后重新找回母亲的孩子,高兴中又带点惶惶不安,生怕一瞬眼田心又不见了。
那副神情,让田心感到既感动又有些心疼她。她知道阿敏娜自失去双亲后,就没有了安全感。希望她在以后和丁一成亲后,有了丁一的痛爱,有了自己的家,慢慢消去这种不安定的感觉吧。
田心侧头微笑地看了的阿敏娜,见她健康的肤色泛着红润,心中不由暗暗感叹,当初多么沉默消沉的一个姑娘,现在变得开朗了。特别是在她的面前,更有一种无所顾忌,全身心的依赖。
阿敏娜似乎觉察田心的注视,她对上了田心笑着的眼神,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妹妹,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我,我这是见到你特别高兴,话不知不觉就多了。”
田心摇了摇头,笑道:“怎么会,我喜欢听姐姐说呢。”
三人正边说话边走着,突然听到前面不远的一家酒楼门前传来了吵闹声。
走近了,原来是酒楼的店小二正在驱赶一个乞丐,边赶边骂道:“臭乞丐,到别处去,别在这里妨碍客人进出。”
那乞丐也不出声,也没动,就躺在门边靠着圆柱的台阶上。一身破烂的衣裤满是污垢,凌乱肮脏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孔。
店小二见乞丐没动静,又用脚踢了踢。
乞丐哼了一声,不知被踢痛了还是什么,却仍没起来。
“还在磨蹭什么,来几个人,直接把这臭要饭的抬起
...
丢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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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刚说远,从他身后走出两个汉子,那两汉子走到乞丐的跟前,一人抓头,一人抓脚,把乞丐抬了起来,就往旁边的巷子走去。
正好经过田心她们身边。阿敏娜见着那乞丐,又想起自己当初去京城找她阿爸时的那落迫的情景。
她也是一副乞丐的模样,应该跟眼前这个没多大区别。流落成乞丐,大多有不得已的苦衷。
幸亏有好心的相助,她才没被饿死在路上。
她产生了恻隐之心,想着该怎样帮帮那乞丐,如果被那两个孔武有力的汉子用务往地上一丢的话,不死也半条命。
她顾不得许多,忙出声阻止:“这两位壮士,能不能把他轻轻放下来。他也是饿极了才这样,我去买点吃的给他。”
那两汉子,看着阿敏娜带着哀求的眼,也没为难她,把那乞丐放到远离酒楼门口的侧巷口,就转身走了。
田心在阿敏娜开口的时候吩咐小草去买些吃食和水回来。
她大概明了阿敏娜的心思,这是将心比心,这样的情形当初她也许都经历过吧。
小草把买回来的吃食放到阿敏娜手中,阿敏娜接过蹲在乞丐的身边,把手中的东西递到乞丐的面前,说道:“给你,吃些东西吧,该饿坏了。”
那乞丐也往是闻到了食物香味,一下坐起来,抢过阿敏娜手中的食物就往嘴里塞,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由心酸。
很快,乞丐就把食物和水都吃光了,他用脏脏的手抹抹了嘴。这才抬眼往四周望了望,嘴巴嚅动了下,似乎想要道谢,却又因长久没开口说过话,而发不出声来。
但他的眼神是充满着感激的,谢过阿敏娜,他又把目光转向田心及小草。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他在看到小草时,突然大叫了一声,目露似惊似喜,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低下头,用手把头发都拔到脸上,把自己的脸孔遮了起来。
田心她们被乞丐的一连串动作惊得目瞪口呆,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乞丐是看到小草后才出现了这些奇怪的动作,田心注意到他的表情,似乎认识小草。
这怎么可能,小草是她带来的,在这里怎会有认识她的人而且还是个乞丐。
田心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她问那乞丐:“你认识我身边这位小姑娘”
乞丐仍低着头,没出声。
田心转头问小草:“小草,你认识这个人吗”
小草刚才被乞丐的大叫吓到了,她顺了口气,满脸迷茫地说:“不认识啊。”
田心见那乞丐自她了小草的名起,就一浑直身颤抖,越发觉得事情可疑。
她走近乞丐身前,蹲下了身,直直问道:“你认识小草,是不是你是谁”
那乞丐的身子越发地抖动起来,半晌,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半天没发出个字来。
他突然撩开挡在脸上的头发,又用破衣裳的反面,用力擦了擦脸。
那脸上的污垢被擦却了不少,露出了原来的面目,小草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有些不敢置信地叫道:“你是,你是,是爷爷”
那乞丐激动地点了点头,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草儿”
小草扑到乞丐身边,见他这一副样子,眼泪留了下来,她哽咽道:“爷爷,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会变成这相样子你为什么不回家,我们都很想你”
小草一连串的追问,让那人有些措手。
田心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得先让小草的爷爷洗漱干净再说。
她拉起小草道:“你先别问了,带你爷爷去洗漱干净先。”
小草听了,赶紧把她爷爷扶了起来,把他带回了客栈。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翻洗漱后,找来干净的衣裤让他换上。田心让小草在屋里陪着她爷爷,她则去了汤煜琅的屋里,把这事告诉了他。
汤煜琅听了也不由惊诧:“真有这么巧的事”
田心笑道:“可不是么,当初在渝洲下弯村,听林大娘说起过的,她当家的叫林长江。他应该是去访友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副模样出现。”
“其中必有隐情。”两人异口同声地地得出了结论。
说完,两人对望了一下,不由莞尔而笑。
两人再次有默契地向门外走去,去问问林长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家而不回,却在此当乞丐。
吃饱,喝足,洗漱一新的林长江,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他见田心和汤煜琅进来,忙站起来,双手抓着衣裳下摆,似有些无措,喃喃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刚才,小草把事情的大概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到家中的情况,心中感到内疚,又对田心他们满怀感激。
一时,大家都没说话。
最后是田心打破了寂静,她问林长江:“林大爷,这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们说说么”
作者有话要说:
、怪事端倪
第72章怪事端倪
林长江适才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惧意,身体似乎也有些微抖。这让汤煜琅和田心两人很是纳闷不解。
半晌,才听林长江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是渝洲下弯村人,叫林长江,这你们是知道的。”
汤煜琅和田心没出声,等着他说下去。
“这位公子是京城来的,看上去必是富贵人家出身,想必听说过十四年前,我们大宴朝曾与吐努列发生过一场战争。”林长江对汤煜琅道。
汤煜琅点了点,应了声:“嗯,确实有所耳闻。”
“那是吐努列狼子野心,数次骚扰边境百姓,最后竟公然对我大宴朝发起了战争。当时镇守北边煌城的是怀化大将军赵光勇,赵将军十万大军奋勇抗敌。”林长江边回忆边缓缓道。
“本以为小小的吐努列不足为惧,不想却是我朝十万大军差点全军覆没。后来被人告密说是赵将军通敌买国。顿时,朝廷震惊,皇帝震怒。命人把赵将军押送回京,罪证确凿后被凌迟处死。”林长江说到后面,有掩不住的哀伤。
田心忍不住插嘴道:“通敌买国,这的确是大罪啊皇帝的如此处置算是轻了吧”
林长江了田心的话,一脸愤然,本是坐在椅子上的他,蹭一下站了起来,那猛烈的架势,让田心两人不防,均吓了一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般激动。
林长江站起来后,额露青筋,似在压抑着什么,似想要辩驳,可嚅动了几次嘴唇,最后又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而后泄了气般,又慢慢地坐下,收敛了脸上阴郁,随即转了话语。
“我当时也参加了那场战争,还是个从七品的武信佐骑尉。后来伤了右臂,从此废了,就回了家。几个月前我确实是去找当年一起打仗的战友,所以才离了家。”
“那为什么会流落在此,又为什么不回家呢”
“因为,因为遇到了点麻烦”林长江吞吞吐吐,似有不尽之言。
汤煜琅和田心都看出了他的敷衍,他似乎不想说出来。
他既然不想说,两人也没勉强他。
田心也没再多问,她站起来说道:“林大爷,那你好好歇息一日,明日你自己先回下弯村,我会叫小草给你送盘缠过来,小草就先不跟你回去了,你自个路上小心些。”
林长江一听,有些踌躇,他双唇嗫嚅了几次,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田心见他奇怪的表情,不由问:“大爷,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不防说出来听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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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江似下了决心般,肯求道:“能不能让我也跟着你们一起走”
汤煜琅和田心很是郁闷,不解地问:“大爷,你这是何意”
瑶族山高路远,长途跋涉,很是累人。再则他也应该知道林大娘在家是多么的着急担心他,他不是应该先回家去么
林长江在他们两人的再三询问下,咬了咬牙,说出了实情:“我,我落得如今这副模样,实是被人追杀,才伪装成乞丐,只有这样才能逃过追杀。”
“追杀”汤煜琅两人惊讶地对望了一眼。
这是什么回事,为什么会用追杀这个词被什么样的人追杀,难道,他犯了什么罪不可恕的大罪不成
在田心的连声追问下,林长江蹲在地上,痛苦了双手抱住了头。
半晌,林长江满是哀伤的声音传来,还带着哀求:“能不能请两位先不要问”
田心见他痛苦的模样,定是事很重要很隐密的事,她抛开所有念头,安慰林长江道:“林大爷,我们不问就是,若以后,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临出门前,田心安慰他好好休息,明日一起起程。
两人默默地回到客房中,越来越觉得,林长江身上藏着个秘密。遭追杀,这是件挺严重的事儿。
汤煜琅在考虑着需得加强防卫的事,田心也是个被人盯上的,他自己除了十二分小心外,影十一昼夜潜伏暗中保护。
如今林长江要跟在一起,也是个不安定的因素,得多安排几个护卫,以防万一。
回到屋中,田心见小草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有些魂不守舍,而且脸带悲伤,连她进屋都没察觉。
田心以为她是在担心林长江,她出声道:“你别担心,你爷爷明日会跟我们一起去瑶族。”
小草被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听了田心的后,一脸惊喜地叫起来:“真的么姑娘,我爷爷真的能一起走么”
“当然是真的。”田心微笑着道:“可是,难道你不希望他先回家么你家里人很担心他的啊。”
小草不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她刚才激动得泪珠都出来了。
而后有些懦懦地说:“我没想到这个。可是,可是爷爷他,他过得太苦了,不仅挨饿,跟野狗抢食物吃,冬日里也只是睡在坟堆边的一间废弃的破屋里。夜间,还听到坟堆里传来鬼叫声。”
说到这,小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些都是在小草追问下,林长江不小心说出来的,这让小草非常难过,想起就觉得心痛。因为在家里,林长江对她也是很好的,与她兄长同等对待,并没有因她是女儿家而不宠爱她。
田心不用想也知道一个乞丐过的是什么日子。而林长江不呆在城中,躲在偏僻的山里,想来是因他说过,他是被人追杀才装成乞丐的。
处境自然是比一般的乞丐艰难得多,也难怪当初连小草都认不出他来。
可是,鬼叫声田心知道这里的人很信鬼神,可如若真是这样,林长江还敢一直呆在那里,倒也是胆大得很,还是说另有隐情。
田心产生了个念头,林长江在此游荡有些时日,不知他是否有听过涒阳城发生的怪事她隐隐觉得林长江所遇到的事,跟最近涒阳场发生的怪事有些关联,可有什么样的关联,她一时又说不清。
田心是个遇到问题就要去寻找答案的行动派,如今她既然有了些疑惑,自然要去弄个明白。
她返回林长江住的客房,敲了敲门,听到林长江在里面问:“是谁”
田心道:“林大爷,是我。”
林长江打开了门,田心抱歉道:“打扰你歇息了吧我有一事,想问问大爷你清不清楚。”
看林长江那样子,定是难于歇下,他只是坐在桌边喝着茶,想着心事。
“姑娘,你说吧,是什么事。”
“大爷,你流落在此也有些时日了吧”
林长江想了想,轻叹了口气:“快有半年了。”
“那大爷你可有听说过关于涒阳城发生的怪事”
“怪事什么怪事”林长江一脸茫然。
田心细细想了一下,原来觉得这事是怪事的,真的只有她与汤煜琅两人。大伙都没觉得不合理,就处觉得不合理,也不想过去深究,毕竟出去做活,见不到人,但有银钱送回这是很正常的事。
田心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最后想了想,她还是问了出来:“你听没听过涒阳城治下的好些年轻人被人招去做活,一年也见不到影,也听到不到信,却有银钱送回这事”
林长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哦,这事,确实有听说过,但都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田心暗道,果然,只有她和汤煜琅两人嗅出这里面的不寻常。
她没再就这个事再说下去,转移了话题,“听小草说,大爷流落此处,都是宿在效外山里头”
林长江一脸不自在,似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嗑巴道:“是,是啊。”
“你说听到坟堆处传来鬼叫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鬼出现”田心摆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暗暗探询道。
林长江知道定是自己不小心说漏嘴被小草说给田心听了,他怕让人觉得他是个言尽不实的人,急忙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都我亲眼看见的。”
田心没打断他,一副认真听的模样,引起了林长江倾诉的**。
“西效外那座山头里,是一片坟堆,平常不会有人想到往那去的。我为躲避追杀,开始是藏在坟堆间里,后来发现在坟堆不远处有一间被草木掩盖的破木屋,就住那里。有时大半夜的会在坟堆里发出些声响,还有星星点点的鬼火。
听起来似乎有些渗人,但田心的心思不在这恐怖的氛围上,她知道所谓的鬼火其实是前世所说的磷火,是人或动物尸体腐烂分解出磷化氢,自燃后发出的青白色火焰。
她被那些声响吸住了心神,她一副既害怕又忍不住好奇的神情问:“声响,那是怎样的响动是尖利的叫声么”
林长江也觉得田心毕竟还是个不大的姑娘,对这些事都是又害怕又好奇的。
他摇了摇头道:“不是那样的,也听不太清楚,就是一些声响,就像,就像是一大群人聚在一起那种模糊的嗡嗡声。大约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然后鬼火一个接一个地都灭了,最后,又恢复了原样。”
作者有话要说:
、探查古井
第73章探查古井
涒阳城,西郊,这里有一座比别的山,更为茂密的山体。因为这里有一块很大的坟堆群,大大小小有十来座,阴气旺盛,人们从不轻易踏进这里。
这日,却有两个胆大的,直往深山里去。这两人正是田心和汤煜琅。
昨日,田心从林长江那听到了关于坟堆里听到声响以及所谓的鬼火,她回去越来越觉得可疑。
如果真有鬼的话,哪里会突然就出现那么一大群鬼呢听林长江的描述,她倒觉得是一大群人点着火把的情形。
她再也坐不住,去找汤煜琅,把自己的与林长江的对话说了一遍,最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汤煜琅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最后也点点头,同意了田心的看法。
两人最后决定,明日再在涒阳城停留一日,去西郊那处坟地里看一看,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
踏进山林,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暗暗打了个寒颤。林中的光线比外头要阴暗许多,外面秋日的骄阳已经失去了夏日的灼热,更是无法为被茂密林木遮掩的山中投入一丝暖意。
绿了又枯,枯了再盛的草丛,以及积了经年的枯枝败叶,把疑似小径的地面遮盖。一脚踩上去,软软的,如踩在淤泥中,顿时呈现一个深坑,可以闻到一股**的味道。
田心觉得这样的路没法走,她望了望四周,看见地上有许多比手臂小些的枝枝,枝上的已经没有了半片叶子,想是被风雨刮断的。
她捡了一棍,表面看起来比较光滑的,拿在手上,然后用木棍的另一端把地面上的腐叶向两侧一拔拉,她力气小,一连拔拉了几下,才露出了结实的泥面。
汤煜琅见田心的举动,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捡起根棍子,对田心道:“心儿,你且歇着,跟在我后头,让我来。”
田心拔了几下,也确实感觉手臂无多大的力,想想汤煜琅是个练武的,手臂有的是劲,也就听话地扔了手中的木棍,踩着汤煜琅的路,悠闲地跟在他后面走着。
深木林一片寂静,只有汤煜琅拔拉地上腐叶的声音。似乎连鸟儿都嫌弃这个死寂的深山,没有一鸟鸣声。只偶尔从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粗嘎的老鸦声,粗粗钝钝的,让人头皮发麻。
汤煜琅停歇的功夫,回头见田心似有些寒意,忙问:“心儿,这深山凉意盛重,你身上的秋裳难抵这阴寒,把我外袍穿上吧。”说完,他扔下手中的木棍,就要脱身上的外袍。
田心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我不觉得冷,咱们还是赶紧赶路要紧。”她倒没觉得有多冷,只是不喜欢那种像钝刀锯木那般,磨割人的声音。
汤煜琅见田心坚持,没法,只得停了脱外袍的动作,拿起木棍专心对付地上的残**叶。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转过了几处弯处,爬过几道斜坡,终于来到了林长江所说的坟堆处。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这是一片残旧的坟堆,大大小小有十来座,每座都都用石块砌着,上面只刻着个名字,别的什么都没刻。而且这些名字姓氏也各有不同,有些甚至连姓氏都没有,只是一个名字。
从这长满青苔,茅草茂盛,甚至有些坟墓的石块倒塌一边来看,这是个很久没人打理过的,也就是说,一直从来没人来此拜祭过。
两人在围着坟堆细细查看,却没有发觉有任何不妥,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痕迹。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真如林长江所说,是鬼魂在三更半夜出现
两人都没也声,默默查看着。足足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整片坟地都看遍了,两人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田心站在坟地靠南边界处,有些失望。
汤煜琅走过来,看到田心一脸失望的表情,笑着安慰她道:“心儿,也许是我们想得太多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怪事,只是有些东家雇人做活,有些自己奇怪的方式吧。”
田心也不由失笑,暗道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世上之大,无奇不有,当然不缺乏奇怪的人,做些奇怪的事,制定些奇怪的规矩了。
她轻拍了下手掌,转头对汤煜琅回了个笑道:“是我想多了,咱们回”
话没说完,见她两眼直盯着汤煜琅的背后。汤煜琅不明所以,当他想回头看时,田心已经从的身边跑了过去,在离他背后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汤煜琅见了忙转身走到她身边,正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田心已经先出声,她指着一大株茂盛的茅草边道:“你看那”
汤煜琅随着田心的手指处望去,也被吸住了目光。
原来这里藏着一口古井,如果不仔细看,绝对没有人能发现得了,因为古井周围是茂密的丛林茅草。
田心之所以发现那有一口古井,是因为从她站在刚才那个的位置上,那个角度里,正好看到井边那长长的茅草,像是被什么
...
东西从两边分开,然后碰从中过去,碰折断了其中好些草片,草片从断处垂下到地上,正是这些断口缝处把里面的古井暴露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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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正想拔开草丛,进去看个究竟,汤煜琅一把拉住她:“心儿,让我先来,小心被草片划伤了。”
田心没想他这般细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汤煜琅捡了根树枝,把一人多高的茅草往边上压住,清出一条路来,最后示意田心可以从这里走进去。
两人进了草丛里面,站在古井边,才看清楚古井用两块长满青苔的长条木板盖住,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
他们在井边沿的一块石块上,发现了一道痕迹,似被重器不小心碰撞,缺了一个口。细细看之,发现这个缺口处还是很新的,说明最多是几个月前被人不小心留下的。
田心略带兴奋地说:“这里有人来过。”
汤煜琅看了看田心泛起光彩的小脸,会心地一笑,道:“嗯,说明我们的猜测有些靠谱。”
“要不要下去看看下面有什么”
“你先站一边,我把木板搬开。”汤煜琅对田心说完,走到木板的一端。
田心跑到另一头,想与汤煜琅合力抬起木板,可她却抬不动。只得由着汤煜琅自己来,慢慢把木板往边上挪动。
田心觉得好奇怪,这是什么木,怎么会这么重,看起来也没多厚啊。
汤煜琅把木板挪移到一边,露出了小半个井口,田心把头伸到井里看了看,黑咕咙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转头问汤煜琅:“你有火折子么”
汤煜琅点了点头,表示身上带着。
田心立马跑去捡了把干树枝,在树枝一端,缠了些枯草片,做成了火把样,然后用火折子点燃了。
她借着火光,再次往井里望去,不由咦了一声。
汤煜琅忙问:“怎么了,心儿”
“这井怎么这么浅啊我以为会看不到底呢。谁料,也就象那两块木板那般高。”她指了指盖着井口的那两块木板道。
汤煜琅也伸头往井里看了看,可不是吗,怎么把井挖得这般浅的,用来做什么呢
汤煜琅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走到盖井口的那两块木板旁,伸手往木板下面摸了一会。
他一阵欣喜,果然,他猜对了。
田心见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不由好奇的问:“你有什么发现么”
汤煜琅对她眨了眨眼,示意她过去。田心望着汤煜琅那个略带调皮的动作,不由莞尔,这哪里有半点冰冷的样子。
她走去,按汤煜琅的指示,伸手往木板底下摸了摸,不由叫起来:“咦,这是,这是”
汤煜琅把一边把木板翻过来,一边说:“没错,这是两把梯子。”
那两块长木板翻过来后,可不就成了两把梯子。
汤煜琅把木板放下井里,果然,长度刚好是井底到井口的长度。
他拿过田心点燃的火把,就要往梯子下去,田心忙说:“你小心些,到处滑溜溜的。”
汤煜琅对田心的关切,璨然一笑,道:“心儿放心,我晓得。”
田心被他笑得一懵,反应过来,脸有些发热。暗啐了一声,这人,这人定以为自己关心他,至于笑得那么风骚么
一盏茶的工夫,汤煜琅上来了,他有失望地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井底有厚厚的一层青苔,不象有人踩上去的样子。”
两人看看天色不早了,只得作罢,把木板原样盖好,按原路返回到了城中客栈。
临进客房门前,汤煜琅拉住了田心,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心儿,今日定累坏了,早点歇息,明日就要起程去瑶族了,又有几日得在马车上度过。”
边说,边用手把田心耳边漏下的一缕发丝挽到后面,做完这些动作后,他的手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用手指在田心的腮邦处,轻轻摩挲了几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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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不防,脸像火烧般,直发烫,她顾不得其它,一把推开汤煜琅,慌忙进了屋中,把膨的一声用力关上。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她听到了汤煜琅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作者有话要说:
、瑶族风情
第74章瑶族风情
越往南走,山越发多了起来,两旁的山峦叠幢,山群延绵起伏。
阿敏娜的情绪也越发的激动,她有些坐立不安,不时引颈往窗外看。
“看到了,看到了,我看到我们的村寨了”阿敏娜指着前方那一片房屋激动地叫起来。
大伙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在前方一座山体四五百丈之间,隐隐可见一个村寨的雏形。
看着很近,实际走起来,却也费大半天的工夫,才上到了山寨。
瑶族村寨坐落的周围,竹木叠翠,风景秀丽。
他们的房屋也让京城来的人们大开眼界,村寨里的房子基本上是围篱式的结构,下围竹篱笆或小木条,上覆茅草或杉皮。
据阿敏娜介绍,这其中,又有坐地式和楼房式两种。坐地式,是挨着地基建筑;楼房式,是四个柱子落地,楼板与地面有一定的距离。但前者比较普遍。
但住这种房子的人大都是较贫穷的人家,说明瑶族的人生活得并不富裕。
房屋内部的格局也多种多样,有厨房、膳厅、洗澡间、卧室、厅堂、神位、贮藏室等布局。从这里可以看出瑶族人的生活习惯。
一行人,刚进村寨,就引来了寨的人注目围观。
这偏远的寨子,别说来,就算来了个外人也会引起寨中的人好奇,更没说有那么一群贵人到来了。大伙纷纷跑前打探究竟。
因寨子坐落于半山之中,田心一行是走路上前的。有眼尖的村人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影子,又不敢认。
对着旁人低呼:“那,那个不是阿敏娜么”
“对呢,没错,就是她,只是她看上去过得很好,一副有钱的样子。”
“是呢,是呢,当初她阿姆死了,阿爸又失踪了,孤零零的,就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说去找她阿爸了,看这样子定进找到了。”
“也是理,可为什么没看见阿古列的身影,你看着了么”
“是奇怪了,没看见呢。”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阿敏娜一扫以往怯懦的模样,大大方方地对着众人点头打招呼。
阿敏娜带着汤煜琅及田心他们先去族长家去,带着外人进来,必须经过族长的允许。族长的家里要比普通人家的要大些,格局却也是一样的。
“族长大伯,您在家么”阿敏娜站在族长的门前大声叫道。
族长在他们进寨时,就有人过来向他报告过了,此时听有人叫唤,走出大门,见门口不远处站着四五个人,均是汉人的装束,其中有一男一女,虽穿着并不过分华丽,通身的贵气却是掩也掩不去的。
族长忙笑道:“这不是敏丫头吗回来了在外面可还好”
阿敏娜简单地回答了下,然后说明了来意。
族长忙招呼着汤煜琅、田心等人往屋中去:“各位客人,快请,到屋中说话。”
田心首先开口道:“族长,可不可以先派几个壮丁帮忙到山下把阿敏娜阿爸的棺椁抬上来”
这里山高,路窄,坡陡,得找多几个人费点力才能上得来。
族长一听,二话没说,直接吩咐自家儿子去找几个年轻人去山下帮忙,而后又吩咐自家婆娘准备茶水
一番忙碌后,众人分椅坐下,喝着族长准备好的茶水。
田心笑着感谢族长的盛情款待,而后又道:“族长,你看,我们要在寨子里等阿敏娜姐姐阿爸下葬后,才会离去,这几天就要在寨子里叨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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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忙说:“姑娘说哪里话,你们是咱们寨子远道而来的客人,请都请不来呢,一定要在寨子多住些时日。虽说寨子穷,没什么好东西,风景却是极美的,诸位可以好好观赏领略一番。”
阿古列的棺椁送回了家中,等明日就做法事,然后安葬。阿敏娜家中窄小破落,自然没法住人,晚上阿敏娜坚持在家中守着,丁一自然跟着。
有丁一在旁伴着,田心自然是没什么担心的。
他们晚上在族长家吃了晚饭,晚上被安排在族里的巫医阿德曼。村寨里,除了阿德曼,每家都不宽敞。
因阿德曼是个性情古怪的人,自今快六旬的人了,从未娶过亲,家中就只有他一人。
据说他是瑶族里最有学问的人,知道的最多,去过的地方也多,他年轻时曾在外到处游历过。
阿德曼对于田心他们的到来,没有表现过多的情绪,既没有不快,也没有过分热情。
他只把人带到各个房间,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田心众人从涒阳城过来这几天都在马车上将就着,自是有些疲惫了,早早就歇下了。
瑶族有一种很独特的葬礼,就是出殡坐灵椅。
当死者刚告别人间后,其子女立即为死者理发、洗澡、换新衣,把死者移到灵椅上就坐,并用稻谷草绳把死者绑好,安放于厅堂旁,由道公做法事,让孝男孝女凭吊一天一夜。
出殡时,在灵椅两旁捆上两根长竹杠,在灵椅上还捆一把张开的大油纸伞为死者遮太阳。由4人或6人抬着死者去坟地。
举行葬礼后的三天内,每天早上由死者的子女或有关亲属前往坟头为死者送饭,以示孝顺。
可这种方式不太适合阿古列,因为他已死去很久了,尸体估计都不快形了。只得省去了前面的梳妆坐灵椅的事项,只接把棺椁安放地厅堂旁,让道公做法事。
法事完后,阿敏娜和丁一为死者凭吊一天一夜后,被安葬在阿敏娜阿姆的坟墓旁。
十月的瑶族,仍然满山苍翠,不见一丝萧条枯色。
田心和汤煜琅漫步在清幽静谧的山道上,欣赏着大自然的绝作,两人都没有出声,却感觉到其中的温馨在弥漫。
这里大部分是高山峡谷的地貌,奇峰、绝壁和怪石形成各种景观。山峰滴翠,层次分明,美不胜收。
他们站在一个山头上可以看到整个村寨的面貌,别致的树皮房、竹房,依山临涧而建别具一格。
靠山吃山,开垦耕种,翠山环绕,这里的人容易满足而显得快乐。安静而美好,风景秀丽,真如一片世外桃源。
半晌,田心看着那连续起伏的山群,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汤煜琅听她叹气,似乎猜到了她的忧虑,道:“心儿,可是在想着那封信到底在哪个山洞”
田心点了点头:“这么多山,每座山的山洞必也不少,这该怎么找”
汤煜琅安抚她道:“不用担心,找村寨的老人问问,总会打探些端倪出来的。”
田心也知不急在一时,既然他们都已到了这里,事情总会得到解决的。
想通了,她也就放下了担忧。
“对了,当初阿古列从瑶族里失踪,定是与千媚蛛有关,这种毒液必定也是从这里带出去的,巫医阿德曼定然知道这事,不若回去问问他。”
说做就做,两人回到寨中,阿德曼正巧也在门前捣一堆草药。
汤煜琅跟他打了声招呼,又对田心交待了一声,去处理隐卫传来的消息。
田心则走过去,帮他挑捡草药,阿德曼也没拒绝,只是时不时提点她哪些不能要,哪些可以留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会。
田心开口问:“阿德曼大叔,你可知阿古列当初因何离开瑶寨”
阿德曼的手停顿了下,又继续忙活,没做声。
田心不想放弃,继续说道:“是阿古列偷了族里的禁物名叫千媚珠的药物才偷偷离开的吧”
“你怎么知道”阿德曼大吃一惊,手上的草药也落了地,不可置信地望着田心。
田心狡黠一笑:“那就是真的喽”
半晌,阿德曼终于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你说的对,阿古列在我这里拿走了唯一的一小瓶千媚珠毒液,还有一小瓶千媚珠的粪便。”
“这千媚珠到底是何物,怎么这般厉害”
“据古书中记载千媚蛛身姿如蜂,纤细圆润。长细长八腿,左右均四。颜色如花,美丽貌像,迷惑于人。
以腐肉为食。岂知此物真真毒物,所分泌粪便,褐色小如细沙,微带郁香,碰之,初表皮无故红肿,无痛无痒,无所感。继而渐现溃烂,如针扎般刺痛。”
田心想了想当初刘家昌及赖重山的死确实如此,死状惨不忍睹。
她没打岔,继续听阿德曼说下去。
“在每年春分夜子时,吐透明液体,有淡淡独一气味。量稀少。加一滴此液体,混于胭脂,胭脂色泽更艳。涂于脸,肤光滑细腻更甚数倍。
然,人若用之,毒经肤渗入内脏,内脏发黑,腐烂,人无生。面色却仍如常,颜色娇艳似花。以尸身有股似有似无之腐臭味而辨之。”
“情形确实是如此。”田心听完不由脱口道。
“怎么果然有人死于此毒”阿德曼一副怕什么来什么的样子:“我就知道些物如若传到人中,定会出人命。有几条人命”
“要算死于这两种毒的,有三、四条命了。”
“哎,真是造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信的知情者
第75章信的知情者
“阿德曼大叔,我还想向你打听个事。”田心觉得阿德曼是寨里的老人,必然熟悉这一带的地形。
“何事”
“你知道这里的山有多少山洞么”
“这个就难说了,这里虽然不是每座山都有山洞,但大小山洞却也有不下十个。你问这个做什么”
田心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想到一个山洞找一件东西。”
阿德曼一开始没在意,猛想起什么,心头一亮,有些急切地问:“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田心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那异样,她还是说:“很抱歉,阿德曼大叔,这个我不能说。”
阿德曼恢复正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汤煜琅回来后,田心把这事跟他说了一下。
最后,田心感叹道:“原来这千媚珠是种如此的利害的毒物。可怜刘家昌和赖重山却死得如此惨,也不知道谁这么的狠毒。我娘和那青楼女也是何其的无辜。”
汤煜琅正要安慰她,突然听到屋门口传来一扑腾的一声响,两人忙走到门口,见林长江摔倒在地。
小草听到响声时,也早已出来,见是自家爷爷,忙扶他起来,急切地问道:“爷爷,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让人奇怪的是,林长江一脸的悲伤还带着些惧意,浑身地发抖。
田心忙让小草扶他到屋中坐下,倒了杯茶给他喝下。
林长江好久才缓劲过来,田心关切地问:“林大爷,你没事吧”
林长江有些激动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刘家昌和赖重山”
田心指着汤煜琅对林长江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位是大理寺的汤大人,刘家昌和赖重山的命案正是破的。怎么,大爷你认识这两人”
林长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突然嚎叫了一声,流下泪来,吓得众人一跳。
小草更是吓哭了。
“大爷,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慢慢说。”
林长江抹了抹眼泪,试探地问道:“你们来此的目的定是与这个命案有关吧凶手没有抓到吧”
田心和汤煜琅都有些惊讶,虽不知他是怎么猜出来的,但还是承认了。
“你们还记得当时,我跟你们说过,我是被人追杀的吧”
“是的,你现在要跟我们说说吗”
林长江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知道在查刘、赖两人的命案,我也不瞒你们,我知道谁是幕后的凶手。”
“你知道谁是凶手”田心和汤煜琅异口同声道,都惊诧得不行。
林长江喝了口茶,缓缓了情绪,道:“这事说来话长。”
在14年前,怀化大将军赵光勇率大军镇守北方煌城,吐努列狼子野心,数次骚扰边境百姓,最后竟然胆敢对大宴国发起了战争。
怀化大将军奉命率军迎战,大将军布下战局,亲率两万精锐主力大军往西面西崖坳攻击吐努列,留下他的亲信黄文方率四万大军原地迷惑敌人,命副将曹历率四万大军往南面鹰山,等主力发起攻击时,趁其不备从南面给其最后一击。
谁也没料到,赵光勇的精锐主力在前往西崖坳的途经凸子岭时遭到伏击。赵光勇的两万主力对上的是吐努列沙场悍将莫汗吉的三万主力。
赵光勇被伏击,处于弱势,最终不敌,损失惨重,只得率剩下八千的人马逃回煌城。岂料,留守的四万大军几乎全军被歼,煌城已遭沦陷。
副将曹历四万大军也遭到伏击,只带一万人马逃出。此战损失惨重,丢失一城,只剩两万人马,折损八万将士。
赵光勇亲信黄文方告密说赵光勇通敌买国,并提交了其与吐努列的书信。
朝廷震惊,皇帝震怒。命人押赵光勇回京,罪证确凿被凌迟处死。
而黄文言告发有功,从从五品骑都尉被升为忠武将军,连升三级。
后被皇帝派他带十万大军,夺回煌城。后来一直很受皇帝的宠信。
说到这,林长江重重一拍桌子,把桌上的茶杯也震翻在地。
他情绪失控地大叫:“黄文言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奸诈小人,是他陷害赵将军,是他断送了十万大军的牲命”
汤煜琅一按住他的肩膀,轻拍了几下,让他平静下来。
田心见他平静下来了,忙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虽没亲眼看见,却也能相象得出当时的惨烈战况。
林长江控制了情绪,又接着说下去。
事实是,黄文方曾被莫汗吉抓获,在严刑并威逼利诱下,做了内奸,战前把部署写信告之莫汗吉。
而后又利用长久以来亲信身份,对赵光勇笔迹了如指掌,伪假了一封通敌信,就是这伪造的信断送了赵光勇的牲命。
赵光勇手下一位武信骑尉苏正荣觉查了此事,出于对赵将军的屈死而不值,为死亡的将士悲痛。
苏正荣趁黄文方不在,他伺机盗走了,黄文方通敌的信件。
苏正荣知之详情,惊慌之下把事情告之了当时几位同僚后,又觉得自身处于极度危险中,忙写好家书把信一起寄给了儿子,把写废的纸都烧掉,没留下一点痕迹。
刚寄走,就被黄文方察觉了苏正荣把信盗走,将其抓走逼问总的下落,苏正荣说害怕已把信烧了,那地上还有堆余灰。
黄文方将信将疑,可实在又收不出信。怕他日后说出去,将其杀害。另三位得知苏正荣被害后,都相信了苏正荣说的事情是真的,他这是被黄杀人灭口了。
此后三人更是从未提过此事,这三人就是刘家昌,赖重山,林长江。
事情竟然是这样。
...
大家被林长江说的事,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都沉沉的。栗子小说 m.lizi.tw为赵将军以及十万大军的惨死而心情沉重,为黄文言的无耻感到气愤。
苏正荣正是苏妍的父亲,田心的外祖父,原来他是遭了黄文言的毒手。
“这么说,黄文言后来知道你们三人也知道此事,怕你们说出来,所以想把你们都杀人灭口了。而且他已经成功把刘家昌和赖重山杀害,追杀你的人也是他的手下。”田心肯定道。
“姑娘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知道黄文言想对们不利后,去京城找刘家昌,把这事告诉他,让他小心点。后来又却了洼子村,见赖重山,可惜他们都没逃过。我仓惶之下,家也没敢回,就化装成乞丐一路躲闪着,来到了涒阳城直到遇到了你们。”
事情明白了,原来当时汤煜琅与李坦接到线报说有知情人找了刘家昌后又去了赖重山处,他俩追到洼子村,却再也没见着人。
也就是这次,他第一次去邬石县,第一次遇见了田心,在县衙看了她精彩的断案过程。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田心,原来冥冥中,缘份早已注定。
田心确认道:“看来这封信就是莫汗吉写给黄文言的信,内容是要黄文言把军队的布署情况报告给他。”
“正是如此。”林长江还没出声,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声,众人往门口望去,是阿德曼。
阿德曼在大伙的诧异中,走了进来。
田心震惊地问:“阿德曼大叔,你,你怎么知道此事”
别说这么隐秘的事了,就是京城人众皆知的事,在这偏远的瑶族也不可以知道吧。
而现在阿德曼竟然说他知道封的内容的事,这怎么不让人震惊
阿德曼不理众人的反应,慢悠悠地又丢了一记重弹:“我不止知道信的内容,我还知道现在那封信在哪儿。”
“真的你知道信在哪儿”
阿德曼没答,而是问田心:“你与苏正荣是什么关系”
田心收敛起所有情绪,答道:“他是我的外祖父。”
阿德曼又追问一句:“这么说,苏恩礼是你的舅舅了”
田心点了点头,越发得惊讶的不得了,道:“你认识我舅舅”
阿德曼点了点,为大家解了惑。
原来苏妍的兄长苏恩礼收到父亲苏正荣的家书及那封信后,不久就得知父亲死亡的消息,知道是被灭口了。
他感觉到了信在手中的危险,得想个办法藏起来。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曾有过一段的出外游历的经历,那时结识了一位瑶族异人也就后来的巫医阿德曼,两人性情相投,结为好友。
他马上悄悄赶到瑶族,把此事告之了阿德曼,阿德曼把那封信用药水处理了一下,把它装进一个小瓷瓶里,埋在了山中的一个洞穴的地下。
苏恩礼回去后,觉得如果自己有了意外,这件事就再也无大白天下,父亲也就枉死了。
于是他打造了一个心形的的银质项链坠子,里面是空心的,把写了信在瑶洞四个字的纸得放了进去,再把用黄金焊接好边缘。让人看上去,只是一件平淡无奇的饰物罢了,不贵重也不起眼,最多是有些趣意罢了,不易引起人的注意。
他悄悄给了妹妹,只告诉她要好好保存。
阿德曼上午听田心向他打听山洞的事,他就多了个心眼。正想来探一探他们的身份,不料却在外面听到所有的事,这才出声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深情告白
第76章深情告白
田心被一连串的信息,击得有些头晕。她没想到,既然一下冒出了两个信件的知情者。
随即又高兴起来,终于真相大白了。
只要把信件交到朝延,皇上定会除掉黄文言这个祸害宴国的隐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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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心绪难平,她需要好好消化一翻。她跟大伙说一声,就出去了。
汤煜琅陪着她,他自己也是一下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有些意难平。
两人慢慢地出了寨子,走在静谧的山路上。
太阳正向西移去,将要靠近山底,通红的晚霞,霞光万丈,把整个大地染上一片金黄。如梦似幻,就像在仙境般行走。
两人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的一处空荡处,静静欣赏着这美丽的景色,心也渐渐地宁静下来。
“真好,事情的真相都大白了。”田心眼盯着天际边的晚霞,悠悠道了一句。
“可不是,原来几条命案后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当朝大将军黄文言,真让人想不到啊”
田心赞同地点了点头:“难怪会有如此精悍的手下,原来是军队中训练出来的。”
田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日被人掳到深山的弃屋里,逼问信的下落时,她从那壮汉的身上感到了一些别扭。
如今终于明白,原来是他身上的违和感。他明明是一位久战沙场的宿将,却装出一副平头百姓的模样,努力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随即有些担忧地道:“如今黄文言大权在握,镇守一方,对宴国隐患很大啊。咱们要赶紧把交给朝延,让皇上有知道他的真面目啊。”
汤煜琅望着她一脸担忧的小脸,柔声安慰道:“心儿,不必担心,皇上最就对他有所防备。”
田心诧异:“皇上早就知道他图谋不轨”
“虽然具体上还不是太清楚,但已经对他暗中监控起来了。我这次来南边就是因为,皇上得到密报,说南方有异常,所以才让我来查一查此事。如今看来,他既然早在十多年前就已与吐努列勾结了,现在又出现了异动,估计潜伏那么多年要有所大动作了。”
田心见他嘴里说着严重的事情,脸上却一派悠然,知道他心中必是胸有成竹,也就放下心中的忧虑。
汤煜琅听她似松了口气般,不由暗笑,爱担心的姑娘,小小年纪,本应该天真烂漫之时,却像经历了许多许多。
对世间事的通透,接人待物的从容,遭遇灾难的冷静,这一切一切,似乎都是与生俱来般,浑身透着迷人的气质,让他越陷越深。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不会放开她的手了,她就是自己等待的那个人,与自己心意相通,能与自己比肩并立而行的人。
他觉得自己整个生命,因她的出现而变得鲜活。他离不开她。
也是因为旁边绊着的是自己心爱的人的缘故,汤煜琅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舒畅,痴痴地看着田心,勾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田心被他含情脉脉的眼眸看得脸红心跳,在他灼热的目光中浑身不自在,她转头瞪了他一眼,娇斥道:“这么美的自然风景你不看,老看着我做什么”
她通红的小脸,减弱了她的气势,反而增添了一丝娇媚,汤煜琅不舍移开目光,他展颜一笑:“心儿不知么,我眼前最美的风景是你。”
田心被他直白的话闹个大红脸,抢白他:“油嘴滑舌,谁知道你这话跟多少女子说过。”
汤煜琅听了这话,不由喜悦之极,心儿,她,她这是在吃醋
这是不是表明她并不是对自己一无所动
他磁性的嗓音带着愉悦,道:“心儿,你这是在吃醋么”
田心像被踩着尾巴般跳了起来:“谁,谁吃醋了我干嘛要吃你的醋”
“好吧,不是你吃醋,是我在吃醋。”
田心瞪他:“你胡话什么呢什么我吃醋你吃醋的,都说些什么呀”
“我吃那个叫柳子明的醋,他比我先认识你,还向你表白了。”汤煜琅一脸郁闷,而后又庆幸起来:“幸好你没答应他,不然,我要怎么办”
田心被他的这个干醋逗笑了,她笑颜莹莹,半真半假道:“你们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通房一大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么还能少了谁就不能活不成”
汤煜琅闻言,倏地转过头,盯着田心看了半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田心被他看得发毛,不想再理他,转身就要走。
汤煜琅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的面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心儿,你现在感受到的这颗激烈跳动的心,它如今为你而跳。你是我等了二十三年才出现的人,我怎么放得开手。”
田心不防被他这么认真告白,有些不自在,她扭了扭,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被汤煜琅握得紧紧的,按在他的胸口上。田心能通过自己的手感受到他心脏激烈的跳动,她停止的挣扎。
对上了他满含深情的双眼,有势在必得的坚决,她的心悸动了一下,赶紧移开了目光。
田心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再次对上他的双眼,认真地说:“我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我如果随了你,那么,你这一生就只能有我一人。如果你有了别的人,我还是会随时离去的。”
田心知道自己的心意,面对汤煜琅的深情,她不想逃避,也不想就这么错过。她想尝试一下,尝试去爱一个人,尝试让一个爱自己,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有遗憾。
汤煜琅望着田心一脸严肃认真的小脸,满是坚决,表明她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自己的意愿。
他突然掀起唇角,璨然一笑:“心儿,你不知道,我已经为你守身如玉二十三年了么以后我的身体就由你一个人负责了。”
田心说完那话后,给了他考虑的时间,她以为会等很久,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顿时,她如被五雷轰顶,炸得她浑身发烫,她张大小嘴,半天才骂了一句:“你,你耍流氓。”
却为他的话而暗自心喜,她在京城也听青兰说过,他的屋里一直都没女人,连近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都是由自己亲自打理或小厮服侍。
想到这,她转开眼,不敢再看他。
汤煜琅见田心一脸娇羞,红通着脸,微嘟着嘴,低头对着她的嘴唇就一记吸吮,再用舌头描绘了一下她的整个唇瓣,而后放开,这才低低笑道:“心儿,这才是耍流氓呢。”
田心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懵了一下,又见他一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心头一股邪火起。她一把拉低汤煜琅的头,对着他的嘴唇就是一阵猛啃,毫无章法可言。
直听到汤煜琅闷哼一声,她才放开他的唇,一脸的得意道:“哼,只有你会耍流氓么,我也会。”
那小模样就象一个偷了腥的猫,洋洋得意,小脸淌泛着红色,又被晚霞的余晖镀上了一层金色,让她更如一只天下掉来的狐狸精,魅惑人心,勾魂摄魄。
汤煜琅只觉得自己的心胸被填得满满胀胀的,再也没有一丝空余的缝隙。心柔软得能滴出水来,刚才被她乱啃而忍住的,仍在体内燃烧。
他一手揽紧她的腰身,似要把她紧紧镶嵌在自己身体般,让她紧贴自己的胸膛;一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低头就封住那张比花还娇嫩,比蜜还香甜的唇瓣。
他的唇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吸吮,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怎么吸都不够,就如同饥渴的旅人,碰到甜美的水源。
终于他放开她被吸得红肿的唇瓣,顶开她的牙齿,破墙攻城。含住她小小的香舌,轻啃,吮吸,惹得她一阵娇哼。
娇娇柔柔的哼哼,引爆他的燃点,他越发凶猛,更用力地在她的口腔里大肆横扫,逮着她的小舌,与之嬉戏,共舞,缠绵不休。
她不肯一直处于被动,她躲过他追逐过来的霸道的舌头,逮着机会,学他的样,一把含住他的舌尖,如吃糖果般,不停地舔弄,吸吮。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软软的,绵绵地,一股舒麻的感觉传遍他的全身,他打了哆嗦。想要夺回主动权,却被她发现他的意图,她就着他的舌尖尖处,用力一吸,忍得他一闷哼一声。
她得意地笑了,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两人忘我地唇舌交缠,世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只剩下彼此。
久久地,直到天际的余辉隐去。
两人才不舍地从彼此中脱离出来。
田心只觉得浑身脱力,懒懒地靠近汤煜琅怀里,脸如火在烧,一片通红。她把头进埋在汤煜琅的怀里,再也不肯抬起头来。
她觉得自己有点疯了,竟然做下这么大胆的事。她不得不承认,她爱他。爱他的包容,爱他的深情,爱他的一切一切。
原来敞开心痱爱一个人是这么美好的事,被一个人深情宠爱着是这么幸福的事。
汤煜琅拥着她,静静地,安享这一片静好。
只有彼此心跳的声音,紧贴的心跳,融为一体,分不出你我。
“心儿,我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谢谢你能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 4月12日,也就是本周日,正式开文,此文主攻感情方面,男主对女主的甜宠,喜欢的亲收藏一下啦,移步过去看看哦。绝对有不一样的新感受,萌萌哒,甜腻腻哒~~
、真相大白
第77章真相大白
次日,阿德曼带着田心等人去瑶洞里找信。
洞穴离族里有些远,要走上大半日。
等他们找到洞穴时,已经早已找不到路了,满山遍野都布满了藤条荆棘,要到洞穴里只能先用刀把它们都砍光了才能行走。
花了众人的一翻工夫才把它们都铲除干净,几人顺利到了洞穴口,洞穴口已经也被长高的草完全遮挡住了,如若不是阿德曼确信这是自己与苏恩礼来过的地方,谁都不相信这里有个山洞。
众人先把草拔去,终于露出了个洞口。
怕里面有虫蛇之类的东西,阿德曼往里面撒了一大包药粉,并叫众人用劲往里扇风,好把药粉都吹进里面。
大约过了半柱香功夫,阿德曼才带着众人走进洞穴,众人走进去,借着火光四处看了看。
见了地上及壁上都爬着些虫子,许是被药粉药死了,躺着一动不动,看着也有些寒渗人。
阿德曼走到洞的最里面靠右的地方,在一块圆形的石块前站住了脚步。他指着石块道,就在石块下面埋着。
汤煜琅叫人把石块搬走,就着石块压出的形状往下挖,果然没多久便挖出一个小瓷瓶。田心接过瓷瓶,没急着打开,洞里光线不好,到外面再看也不迟。
众人小心去往洞口退去。
田心走在最后面,汤煜琅护着她,走在她的右边。
田心小心去盯着地面,就怕踩着了恶心的虫子,她为避开一小片挤在一堆的虫子尸体,正巧左边靠壁沿下有一块大石,她用力一脚跳上去。
谁知,那石块却竟然往下沉了沉,田心没提防有这一出,还有另一只才刚抬起的脚没放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吓得旁边的汤煜琅急忙把她扶住,一把抱住了她,田心在他怀里也忘了挣扎,任由他抱着。
汤煜琅正觉满怀柔软,一股清幽的香味进入他的鼻息,驱去了这满洞的霉味怪味,他不由深吸一口气。
手紧了紧,似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田心没注意到他收紧的手,她拍了拍胸口,惊吓过后,往那块下沉的石头看了看,觉得奇怪,地面没有水,干干燥燥的,怎会往下沉,她的体重也没那么重吧
她清醒过来,发觉自己正在汤煜琅的怀中,有些不好意思,前面还有人呢,她挣扎了一下,汤煜琅没有放开她,她转过头正想与他说,岂料,刚转过头,一阵柔软湿润的触感从唇间传来,她的心猛地悸动了一下,不由呆住了,忘记了把唇挪开。
汤煜琅本是一直低头看着她,没料到田心一扭身,抬着头,微张的嘴唇正印在他的唇上,两唇贴在了一起。
汤煜琅也被那柔软的触感刺激了大脑,不等田心反应过来,就对着那娇嫩的唇瓣吸吮起来。她微张的樱唇方便了他的进入,他没有片刻犹犹豫,把舌头伸进去,搅起那口中的檀香。
田心被他的强势攻猎,下意识地躲避他的舌尖的追逐,却被他擒获,用力吮吸,一股舒麻的悸动从舌尖传到了四肢,嘤呢声不由从嘴里溢出。
她被自己发出轻微的声音惊醒了,慌忙推开汤煜琅,汤煜琅哪里舍得放,田心急了用力咬了他的舌头一下。
痛感惊醒了汤煜琅,他不得不放开了田心,低着头抵在田心的额头上,微微地喘着气。
他现在如同中了她的盅般,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挑起他的心律失控。
田心正暗自懊恼,怎么会又被迷惑了呢,她对他的吻越来越迷恋,越来越享受了呢。
老天啊,劈了她吧,她这是要成为色女的节奏么她不由捂着脸,再也不肯看汤煜琅。
汤煜琅平伏了被打断的,见田心一脸的小女儿态,心柔得能掬起水。
他很开心,田心对他越来越依恋了呢。
他见田心捂着脸,知道她是害羞了,轻唤一声:“心儿。”
磁性而沙哑着声音,不由让田心的心再一次悸动。
田心恼羞地低吼:“别跟我说话。”
她明明是吼他的,发出的声音却娇柔而沙哑,没了往日的清冷脆耳,汤煜琅听得眼眸越发幽深。
她赶紧转过身,不敢再看他,用火把对着那块石头仔细观察起来。
她不禁又用力踩了一下石头,石头又深了些。
汤煜琅让田心站到一边,他用内力把石块搬了起来,里面是空的。他赶紧把火把往下照了照顿时惊呆了,下面是一个穿的大厅,里面竟是堆满着铸造好的兵器。
在这偏远的山洞,隐密着如此庞大的武器。
汤煜琅终于找到异动的源头,这正有人勾结外敌,为其锻造武器。
汤煜琅把石块放回原处,带着田心先回了寨子。
他唤来隐卫,把这里发现的情况向他父亲禀告,他父亲会向皇上报告的。
刚吩咐完,他去找田心,却意料地见到一个不想见的人。
柳子明也很意外在这里见到田心他们。
汤煜琅不喜欢柳子明对着田心含情脉脉的眼神,他一把揽过田心的腰身,霸道地宣布了自己的主权。
柳子明见两人的亲密,知道自己失去了机会,不由黯然。
田心好奇他怎么会在里,柳子明也不隐瞒,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柳子明的真实身份竟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乾离宫的宫主。在暗中为太子做事,发现边境有一股势力在运送大批兵器,售于吐努列。
他正是负责清查此事,却没查到制造的现场。
汤、田两人惊讶地对望了一眼,然后把他们发现情况跟柳子明说了一遍,柳子明兴奋异常,终于有了线索。
他急匆匆地带人赶去田心他们发现的堆放兵器的洞底。
后来又从汤煜琅和田心在涒阳城发现的那口奇怪的古井找到了一条甬道,直通到山坳的一个隐秘的小集镇。
几人知晓,乔装打扮,潜入小集镇,暗中打探。
原来,集镇上出现的大晏人基本上是镇守在煌城的黄文方的手下官兵,具体要他们到这里做什么不知道,只接到命令说这里是重要基地,要人把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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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穿军服,也不能暴露身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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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藤摸瓜,最后查到三皇子与吐努列相互勾结,欲借助外力谋夺皇位。条件是给吐努列大批兵器,得兵器后,助其谋位。半个月后交付最后一批兵器,兵器齐后一个月内发动进攻。
事态紧急,一切情况以最快的速度报告给了皇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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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东宫传来太子病重的消息,从不断传出的消息得知太子病情越发恶劣。
实际上太子只是找了个替身躲在东宫里,人却早到了煌城。执皇令,暗暗控制了黄文方的得力帮手,放些假消息到黄文方耳中,告之他兵器已经运到与吐努列说好的地点,只等他亲自检验后交与莫吉汗手下的接洽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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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暴露目标,他只带了百名亲信前往,当他与莫吉汗手下交易时,被太子带随太子卫队当场抓获,并把莫吉汗手下的一千兵全部歼灭。
与此同时,皇上也把三皇子关闭幽禁起来。
事情尘埃落定。
汤煜琅和田心却情浓似海,如胶似漆,感情不断地升温。
一路的相依,一路的相伴。
田心的心在沦落,她感受到了被一个人爱的幸福,体会到了去爱一个人的满足。
两个陌生的男女相爱了,是甜蜜的,只要两人用心去经营,婚姻家庭也会一直幸福美满。
一生漫长,虽免不了磕磕拌拌,但把生活中的小摩擦,小插曲用另一种立场去解读,去引导,却也可以是一道粘合剂,把最后一道隔膜去除了,紧贴的两颗心再无缝隙。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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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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