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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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大叔乖乖碗里来
作者:顾以之
作品简介:
她用了十年的时光只为得到他的爱,
可到头来他却用谎言将她的心戳成一个又一个滴不尽血的窟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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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朝夕相伴,生死相依,
仇不能报,却还要亲眼看着他牵着另一个女人走进教堂,
为救他于水火,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大难不死,改头换面再出现时她已心如止水,可他却百般纠缠,万般刁难。
逃不过的爱情,终究只能面对。
他忽冷忽热,他千面难懂,他是一枚毒药,他是她的心魔。
在阴谋的迷局中,她如何绽放情深浓艳的玫瑰
在爱与痛的边缘,她如何逃脱毒药般的温柔网罗
内容标签:言情,都市爱情,复仇,阴谋
搜索关键字:主角:琥珀,沈均漠┃配角:┃其它:
、part001大叔,拜托了
“沈均漠,你愿意娶关琥珀为妻,爱她、保护她。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不离不弃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轻风拂过神像上的白纱,如精灵般地跳着轻盈的舞蹈,阳光透过教堂那大大的玻璃窗子,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地板上。
她穿着雪白的婚纱,站在一身新郎装的他身边,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抬起头,等着他回答的时候。
天空突然一阵狂风刮来,她抬头就惨叫一声:“好冷”
然后,美丽神圣的教堂消失不见了,圣洁的神像消失不见了,主持婚礼的神父消失也不见了,连身边的新郎也消失不见了。
脚下的地板突然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直直地便坠落了进去。
“啊大叔,快救我”
琥珀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可一睁眼,她就发现自己趴在地上怎么也动不了。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一床被子给裹得结结实实的。
这大冬天的,她竟然就这么被她家大叔用被子裹着,残忍地丢到了门外
“大叔,你太残忍了。”她两眼挤弄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一滴泪来。
旁边的门突然开了,出现在琥珀眼帘里的是一双穿着深蓝休闲宽裤的长腿,她继续往上看,最后看到沈均漠上身,头发还**地,顶着张毛巾就出来了。
“活该,赶紧回房去穿衣服。”沈均漠用脚一踢,被裹着的琥珀就直接一溜儿地滚向了对面的房间。
这丫头又是哪根筋不对,他不过是洗个澡的时间,她竟然把自己扒得光溜溜地,只穿了件薄蕾丝睡衣就在他床上睡熟了。
“大叔,你放开我啊,这样我怎么回房间”琥珀嚷着,手脚都没法儿动弹,只能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
沈均漠沉着脸,头发还吧嗒吧嗒地往下滴着水,甚至有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往下滑落,看得琥珀一阵儿地吞咽口水。
他实在太性感了,而且总这么不穿上衣地诱惑她,她现在好歹也是十八岁的一大姑娘呀,虽然脸红这种事她是已经没感觉了,可她一看到他性感的身材,就总想扑上去。
“你是不是今天酒喝多了”沈均漠迈着长腿走过来,直接抱起被裹得像条毛毛虫似的琥珀,然后走进她房间,将她往房间一丢。
今天为了给她庆祝十八岁成人礼,所以就允许她请那些朋友去了酒吧大玩了一场。这种情况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要不是她在他面前一副要哭的样子,他又怎么会答应。可他一答应,这不,就出事了。
“我发誓,我今天一滴酒都没沾。”被粗鲁地丢到床上,琥珀还不忘记朝沈均漠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沈均漠怎么可能相信她滴酒未沾,她那些朋友,个个可都是pub高手,他们可能放过她不逼她喝酒
他摇摇头,解开系住被子的绳子,然后转身走出房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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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身后,琥珀突然叫住他。
他定住脚步,一回头,就发现琥珀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已经不是他十年前领养回家的那个小女孩了,她长大了,连当时那瘦小得连风都可以吹走的小身板,如今也是玲珑有致。
淡定地移开目光,沈均漠跟她对上目光,她的目光里有炽热的感情,可他却视而不见:“好好睡一觉,明天记得早起,要回老爷子家一趟。”
他说完,带上门,然后,琥珀便听到,他回到自己房间,再关上门,扭上锁的声音。
这一次她又失败了。
八岁,他领养了她,十三岁,他教会了她一身好的防身术和精准的枪法,十五岁,她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比她大十五岁的他,十八岁,也就是今天,她终于决定了,要爬上他的床,诱惑他,成为他的女人,而不是他名义上的女儿。
可她竟然失策在他床上睡着了,而且还该死地做了个梦。
这都要怪吉特非要和她划拳,害得她为了不沾酒拼命地想赢,还要跳舞动员别人来帮她喝酒,结果累惨她了,所以一睡到沈均漠床上,她就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困得不行了。
回到房间,沈均漠关上门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床头的照片里,是他和还是八岁的琥珀的合照。
那一年的秋天,阳光明媚,整条明月街都被笼罩在银杏树叶的金黄色之中,而沈均漠,就是在那条街的尽头遇到年仅八岁的琥珀。
当时他正和一名打劫的歹徒进行车辆追逐战,却没想到即将抓到歹徒之际,路中间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格子连身绒布裙的小女孩。
而路中间的琥珀也被吓坏了,他却以一个极完美的漂移将车偏了个方向,幸运地避开了琥珀,可他自己却撞上了路灯。
琥珀呆呆地望着那辆撞上路灯,猛然熄火的车,她挪不动步子,更发不出声音。
半晌,车门终于缓缓打开,那个额头受伤正流着血的男人迈着一双修长的腿,如俊美的神般朝着她走过来,最后停在她面前。
他伸手将她抱起,好听的声音问道:“吓坏你了吗”
琥珀半天反应不过来,只微微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后来,她就使了性子,硬赖着玛莉莲修女说要跟着他生活,而他竟也不知怎的,就答应了领养她。
不过领养后的日子没她想的那么顺畅,沈均漠有个很雄厚很殷实的家庭,他的父亲是家族生意承袭人,所以对沈均漠的要求更为苛刻。
在看到沈均漠带回去的琥珀后,沈老爷子就大发脾气,劝不听沈均漠,他就一气之下将他赶出了家门,并且不再给他经济上的资助。
此后沈均漠就带着琥珀给警方做顾问,简而言之,就是查一些警方无法抓捕的犯人,以此为生。
而琥珀却将沈均漠被赶出家门的事归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后她不管做什么都很认真,哪怕是他叫她全身绑着冲进贼窝,她也会义不容辞。
可她爱他,他却始终视而不见。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外的银杏树洒进房间,琥珀起得很早。她喜欢给自己画上又浓又黑的眼线,一头微卷短发齐额贴耳,总是黑t恤、小皮衣外套,紧身的长裤和一双帅气的铆钉靴。
因为经常要和沈均漠出入那些风月场所,琥珀已经知道怎样保护好自己,她把自己伪装在最冷酷的外壳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掀起额头左上角的刘海,琥珀看着额头上那一条三厘米左右的疤痕,那至伤仍像是还在隐隐作痛一般。
“准备好了吗”沈均漠一出现在门口,就发现她盯着自己额头上的疤痕目不转睛。
琥珀回头看着他,沈均漠是流光城少见的混血儿,黑发碧瞳,眼神安静,瞳色幽冷清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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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能一如以往地保持自己独特的魅力,她从十年前见到他到现在,就好像他从来不知道岁月的流逝到底是什么一样。
“小珀”见她没反应,他又喊了声。
琥珀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好。”他朝她笑着,转身下楼,“我在公寓外等你,快点儿出来。”
“哦”他的笑容令她0.1秒内心脏狂跳10拍。
老式的公寓,古红色的木质楼梯覆盖着一层灰土,轻轻踏上去,便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琥珀才从楼梯下来,就发现沈均漠靠在一辆国产轿车的车身上,静静地沐浴在朝阳里,有一种残缺的美感,倒像是传达着一种类似于永恒的意境。
他穿一件咖啡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gucci的黑色小外套,把里面银灰色的开衫袖子微微往上卷,露出手肘以下的皮肤,手中端着杯蓝山,凝成一个寂寞的姿势。
沈均漠沉迷于蓝山咖啡、大片大片无瑕疵的深蓝和干净到剔透的美好事物。
爱情于她而言,就像是把最苦的毒也会当成甜到腻人的糖吃到自己肚子里。
所以即使她只能在一旁远远望着,还是会觉得满足。
“还站在那儿干什么”远远地看见琥珀,沈均漠就朝她喊了声。
琥珀咧嘴一笑,赶紧小跑到他身边。
“上车,我们的时间很紧的。”平时不用应付老爷子,他倒可以不用像这样担心行程问题。
“大叔,昨天我生日,你还没送我礼物呢。”琥珀仰望身高差不多一米**的沈均漠,表情就像在酝酿小阴谋。
沈均漠也确实是这样想:“可我记得我有送你礼物。”
他拉开车门,示意她赶紧上车,不过这丫头却像是故意不理他的暗示。
“好歹也是我十八岁成人礼啊,你怎么好意思跟送跟以前生日一样的礼物呢”这个男人真是一点儿也不浪漫,每年生日都送她水晶音乐盒,他不腻,她都腻了。
沈均漠败给她了:“你还想要什么等会儿带你去买。”
计谋得逞,琥珀嘿嘿地笑道:“大叔,你吻我一下吧。”
听到她的要求,他顿时愣住了,望着她依旧笑着等待的神情,他有些踌躇。
半晌,他略带结巴地转移话题:“小珀,我想我们得赶紧去、去见老爷子了”
琥珀望着他明明有变紧张,却还要假装镇定的模样,突然很想笑,但她还是极力忍住:“大叔,拜托了,就吻一下吧。你要是不吻我,我就不动。”
、part002终究是陌生人
沈均漠皱眉,他本来是可以直接将这丫头塞进车里的,可凭这丫头的性格,他要是现在不满足她的要求,恐怕等会儿到了沈家别墅,她还得对这件事念念不休。要是被老爷子听到,他还不被打死。
看着琥珀一脸胸有成足的样子,沈均漠只好弯下身去,快速地在她的右脸颊亲了一下。
“好了,走吧。”然后坐进驾驶室。
对这个太没诚意的吻还愣在原地不断抱怨的琥珀还没抱怨完,就听到身旁传来沈均漠的声音:
“还不快上车。”
“可恶的大叔。”琥珀翻翻白眼,嘴里不停念着什么,然后上了后座。
倒是沈均漠,见她一脸不高兴地坐到了后面,有些意外:“怎么不坐前面了你不是喜欢前面吗”
他这是在鱼里挑刺儿呢,明知道她有多不高兴,他还偏要戳她痛处。
“我现在不喜欢前面了。”琥珀跺了跺脚,从后视镜里直接瞪他一眼,“大叔,你还开不开车要迟到了。”
这丫头的脾气越来越阴晴不定了,沈均漠懒得再说话,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降到冰点。
就这么一路到了沈家别墅,想到马上又要见到沈老爷子和沈均漠的女朋友黎雪朵,琥珀就更是开心不起来。
十年前沈老爷子和黎雪朵恶意指责她的那些画面,她可还没有忘记。
沈老爷子沈士齐是商人世袭家族,他想沈均漠接手家业这个倒无可厚非,但她不能原谅的是,那个黎雪朵凭什么也要对她说东道西。
“不想进去”沈均漠已经将车停好,看着后座时而皱眉,表情阴沉的琥珀。
她倒是想不进去,可问题是,她要是不进去,估计她躲到哪里,老爷子也会派人去将她堵回来。再说了,老爷子名义上是她爷爷,当初沈均漠领养她时,是以老爷子的名义,她要是不进去,别人岂不说她忘恩负义。
沈家到了沈士齐这一代已是人丁单薄,沈士齐只有沈均漠这么一个儿子,把沈均漠赶出家门后,他就活得越来越孤独了,只有黎雪朵隔三差五地来陪陪他。
一进别墅大门,就见穿一身管家服的唐管家彬彬有礼地请沈均漠和琥珀进去,偌大的客厅里,沙发上只坐了两个人,沈士齐和黎雪朵。
看到沈均漠和琥珀进去,沈士齐却将之视若无睹,反而是和旁边的黎雪朵聊得开心。
琥珀打量着十年不见的黎雪朵,这个女人当真是越发生得成熟妖娆了,男人不就是爱这样有着性感的身材,天使般的面孔的女人吗
可琥珀知道,这个女人,并不像她表面上的那样简单,她绝不是个温婉贤淑的大小姐。
“均漠。”相比沈士齐,黎雪朵的反应就热情得多。
看到沈均漠进屋,她就放下正在削的苹果,起身迎到他面前,眼角余光撇了眼琥珀,娇声娇气地说道:“我正在和伯父商量婚礼细节,正好你来了,我们一起看看婚礼场地吧。”
她拉着沈均漠往沙发走去,他却有些怒意,甩开她的手就问:“什么婚礼”
被甩开的黎雪朵明显满脸尴尬,但还是强笑道:“你忘了,十年前我们约定过的,只要琥珀满了十八岁,你就让她**,然后回来和我结婚的啊。”
听到这话,诧异的不止是沈均漠,连站在后面的琥珀也觉得身体微微一颤。
以前她还不明白,为什么沈均漠总是对她忽冷忽热,即便是她再三请求,他也不愿意将她后进他的世界。
她以为,他是不想让她牵涉进那些危险之中,可没想到,他竟然跟他们有着这样的决定。是因为早就知道结果会这样,所以才故意对她越来越疏远吗
心里泛起一种绝望,她知道,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琥珀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但转瞬之间手便握紧成拳:“我不会离开他的。”
黎雪朵回头,瞧见那张清丽的小脸上,有着她比之不及的坚韧。
“这事可不是你能决定的。”这事是轮不是黎雪朵插嘴的,可是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未婚夫带着一个十八岁的女儿,而且这个女儿还图着什么不轨的心思。
“琥珀。”沈老爷子发话了,他撑着拐杖,风烛残年的身体已有些显得摇摇欲坠。
黎雪朵见状,连忙过去扶他,不是为了关心,而是为了讨好。
走到琥珀面前,沈士齐才看向唐管家,唐管家立马递上一张支票给琥珀。
琥珀也不管,先接过来看了眼上面的数字,沈士齐开口道:“这里是一张十万的支票,另外,我还会安排你去美国上大学,只要你肯离开均漠,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
琥珀捏着支票的手有些颤抖,指关节清晰可见,她咬紧了牙,对这种驱赶听在耳里,记在心上。
看来这次沈老爷子是下定决心要赶她走了,琥珀笑了笑。
沈均漠完全没想到沈士齐叫他们回家竟是为了这件事,他一把将琥珀手中的支票夺过,然后撕成两半:“我没打算让小珀离开,我也不允许你们用这种方式侮辱她。”
沈士齐被沈均漠的举动顿时气得咳嗽不止,黎雪朵连忙扶他坐回沙发上。
琥珀看到沈均漠为自己说话,心中高兴,可转而又听到他说:“爸,你不过是想让我跟朵儿结婚罢了,我会答应你的要求。但你不要再找小珀的麻烦。”
“均漠,你说真的”一听到他的话,黎雪朵就迫不及待地确认。
沈均漠只是神情冷淡地点了点头,其实想想,只要他一天没带女朋友回家,和黎雪朵的婚姻就注定是逃不过的。
他身后的琥珀却咬紧了牙,没有再发出半点儿声音。在花花丛中游荡了这么多年,也自认为是游刃有余,可是,每当她问他,爱情是什么的时候,他也始终给不上一个。
“我先走了。”这里的空气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压抑,琥珀转身头也没回地就大步跑了出去。
沈均漠回头,看到她离开时的身影,眉头拢紧。或许她会觉得他残忍,但是现在不残忍,时间拖得越久,对她来说就更是一种凌迟,与其让她接受煎熬般的痛苦,不如索性快刀斩下去。
沈均漠没有追出来,琥珀只好叫了云清斯来接她,作为云氏企业那位扶不起的阿斗少爷,云清斯被琥珀救过一命之后就彻底成为了她的跟班,随call随到。
从别墅出来,琥珀没走一会儿,就看到那辆在阳光下炫得耀眼的红色骚包敞蓬小跑车。
车子嘎呲一声停在她面前,云清斯朝她招手:“琥珀,上车。”
琥珀一脸沉闷,云清斯知道她肯定又因为沈均漠的事闹得不开心,所以没多问,便开车调头离去。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意,但只有沈均漠,从不正视她的感觉。
或许在他的心里,她永远是个陌生人,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没有前进,亦没有后退,只是在原地踏着步。
“清斯,你说我是不是该放手了”
车子在沿海大道上飞快地奔驰着,琥珀的声音也随风一下子就飘得老远。
云清斯很认真地开车,但还是微微叹了口气:“琥珀,你还小,真的明白爱是什么吗沈大哥,他可纵横情场的高手,平日那些围着他打转的女人你也不是没见过,你觉得,沈大哥是喜欢她们,还是更喜欢你”
他是在骂她蠢呢。琥珀暗自笑了笑,她也确实挺蠢的,爱上一个将自己养大的男人,本来就是不该发生的。
可她就是贱贱地爱上了他啊。
琥珀苦笑:“清斯,他昨天已经将态度表明得很清楚了,他不会要我的。”
云清斯猛地一个刹车,车子便停在沿海大道的尽头,眼前便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阳光洒在海面,海鸥结伴飞行,偶尔还会有海豚从海面跳出来。
云清斯从车上下去,回头看向琥珀:“如果你不跟他摊牌,他永远都不会正视你的感情。”
他说得很对,琥珀没有应声,抬眸望向天边的海岸,心也像是被风吹起阵阵波浪,起伏不定。
“对了,你让我帮你打听的人,我已经打听出来了。”突然想到什么,云清斯回到车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给她。
“是有关我哥哥的行踪吗”琥珀连忙翻开文件。
云清斯摇头:“不是,不过这个人当时也在你爸手底下做过事,可能会知道一些当年的真相。”
文件夹里,是一个叫季安礼的男人的档案,照片上的男人,戴着墨镜,剪着一头精练的短发,打扮相当潮流。
“他是个演员”琥珀纳闷。
“准确地说,他十年前是个贬毒的小子,后来被星探发掘了,从此走上了正途。”云清斯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有一份线索,总比没有要好的多。
十年前杀了她父亲的那个凶手,她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然后为父报仇。
、part003如果你说爱我
流光城是个建立在独
...
岛上的城市,一半环山,一面靠海,城市虽小,可风景美丽,最著名的是明月街的杏树天堂,一到秋天,整条街都笼罩在银杏的金黄色之中,久而久之便有了天堂这个美称,也有的人管明月街叫银杏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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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琥珀散散心,所以云清斯就带着她在城里兜了一圈风,结果琥珀回家就有些晚了。
沈均漠给她定的门禁时间是晚上十点,不过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打开门,琥珀发现屋里没开灯,估模着沈均漠已经睡了,所以便想偷偷地溜回房间,结果才走到客厅中央,灯就突然开了。
白炽灯连续闪了几下最后才亮起,但琥珀已经看清楚了那个站在开关处的高挑身影。
“呵呵,大叔,还没睡啊。”琥珀傻笑了两声,然后就想顺水摸鱼地上楼去。
刚走到沈均漠身边,他就抓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腕:“你回来晚了。”
琥珀却很清楚他是在问自己晚回来的理由,可一想到今天在沈家别墅里他说的那番话,她就不甘心,所以脾气也就上来了。
“反正又没事。”她扬起小脸,张嘴就回了句。
沈均漠本想只问她一下晚归的原因,再加上他刚刚又看到是云清斯那小子送她回来,云家那几个长子是什么样的德性他一清二楚,她成天这样跟那云家的小儿子混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儿。
一听到她的反驳,沈均漠眼神闪过一丝暗光:“你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她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可是怎么也甩不开,“倒是你,挺开心的吧,能跟朵儿姐结婚了”
她的反问竟然突然叫他一阵哑口无言,半晌,才扰紧眉头问:“你该不会是反对我和朵儿在一起吧”
琥珀简直就差没翻白眼了,不过说大概一点儿,她确实不满意他和黎雪朵在一起,可如今,她的意见还重要吗
“我要去睡了。”琥珀心中五味杂陈,推开拦着路的沈均漠就往楼上跑去。
一个人在适当的年龄,想要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并没有什么错,她爱人的心没有错,他想结婚,想有自己的家,难道就有错了吗
她根本无权责怪于了,更无权过问他和黎雪朵的事情。她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一路跑回房间,她直接冲进浴室,拧开开关,头顶的花洒顿时洒出冷水来,淋湿了站在下面的琥珀。
身体接触到冷水,那一瞬间就好像万千根血管全都凝成了冰,虽然才入秋,但深夜的冷水还是冰凉浸骨。
“小珀,你疯了。”有些不放心她,沈均漠跟上来看看,结果竟然发现她就那么站在花洒下任凉水淋着。
他快步迈过去,握着她的手臂一把就将她从浴室里拽了出去,回头利落地关上花洒开关。
她全身都被淋了个湿透,头发贴着小脸,水顺着往脸颊流下去,可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泪。
那么清晰,仿佛带着伤痛般的痕迹。
“你哭了”他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琥珀只是安静地不说话,瞬间,她看到他眼里的怒火熊熊燃起,但片刻,他又平静下来,转身打开她的衣橱,从里面拿出一套棉布睡衣来,然后把她推进浴室。
“进去,把衣服换了。”
琥珀才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就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转身看着他,脸上倔强的表情表露无遗。
“大叔,你爱我吗”她伸出手,贴在他左边心脏处的胸膛上。
她的问题来得太突然,而且表情是那么地认真,他果然还是斩线斩得迟了吗
“大叔,你爱我吗”见他没有回答,她又重复问道。
沈均漠明明知道那个,可当她的手摸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当她用无比认真的眼神望着他的时候,他竟然没办法说出那个。
“如果不爱我”
琥珀的话还未说完,沈均漠就拽过她的纤细的胳膊,然后把她推进浴室:“换掉衣服,等下又该感冒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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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被他推进浴室,关上门,然后结束了这根本没有结局的对话。
琥珀呆呆地站在浴室门后,手就那样捧着衣服,眼睛盯着地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早上起来,琥珀就听到黎雪朵的声音自楼下传来,看来是想跟沈均漠过二人世界,她这颗电灯泡自然不能阻挡了两人的姻缘。
抓起背包,她将云清斯给她的资料塞进包里,穿上鞋便下楼。
沈均漠和黎雪朵还没结婚就先表现得一副新婚小夫妻的模样,是故意做给她看的,还是根本就已经习惯将她无视
看到那两人在厨里房有说有笑地忙活着,琥珀捏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有一丝轻微的疼。
她撇头,不去打扰,然后快步往大门走去,只希望赶紧离开。
“小珀。”沈均漠一回头就发现那丫头跑得急,连忙叫住她。
这大叔总是把她当还是十年前那小丫头,不管她要去做什么,出门前总是要苦苦盘察一番才肯放过。
琥珀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我有事,不吃早餐了。”
沈均漠把她挂在耳朵上的大耳机取下,手掌又贴在她额头,那冰冰凉凉的触感教琥珀随之心跳加速。
“昨天淋了冷水,今天就发烧了。”她的额头滚烫,他转头就将餐桌上的陶瓷碗端过来,“喝了。”
琥珀心里暗骂一声,她哪里是发烧了,她只不过是突然脸红而已。看到沈均漠手里端了碗姜汤,琥珀无可奈何,只好接过来一饮而尽。
“喝完了,我走了。”她将碗又塞回他手里,转身就要走。
“去哪儿”他飞快地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来,严肃地看着她。
琥珀就那么望着他,他的神情就跟平日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个爱管着她一举一动,生怕她遇到危险,被坏人抓走一样的爱唠嗑大叔。
可他不知道,他自己才是那最坏,最容易伤害到她的那个人。昨晚的事情,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他都可能已经忘了。
“大叔,你还要管我多久三十岁四十岁还是要一直管我到老就算你不嫌麻烦,我也不嫌麻烦,可她呢你的未来老婆呢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她喜欢我吗她愿意接受我成为你们家的一分子吗”
她一口气问了太多问题,甚至牵上了站在厨房的黎雪朵。而这些问题,个个就像钉锤敲打在沈均漠心上。
抓着她的手不禁慢慢松开,恐怕光是其中一个问题,就够他想好一阵子的了。
“她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怎么喜欢她跟你在一起。”黎雪朵借机发表自己的意见。
琥珀只是回眸与她瞪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一直都是这么没礼貌的吗”黎雪朵来到沈均漠身后,语气之间有些轻蔑与鄙视。
沈均漠回头,眼光冷冽:“别这样说她。”
本想说点儿什么令他转移注意力,结果反倒得来这样的指责,黎雪朵不快地转身回到厨房。
片刻,沈均漠抓起沙发上的风衣外套就往外走:“朵儿,今天你就先回家吧。”
“什么可是这早餐”黎雪朵还没来得及问沈均漠原由,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她也只好匆匆忙忙地解下围裙,提起沙发上的皮包,然后踩着差不多快十厘米的高跟鞋跟下楼去。
才到楼下,黎雪朵就看到沈均漠坐进车里,一阵风似地驰了出去,顺着他开车出去的方向,黎雪朵看到了坐在一辆红色跑车里的琥珀。
她暗暗咬牙,一个决定在心里忽地闪过。
琥珀才坐上清斯的车,就发现沈均漠跟了出去,他还真是舍得丢下黎雪朵来追她啊,就这么不放心
“沈大哥在后面,我要停车吗”云清斯从后视镜里看到紧追不放的沈均漠的车,然后问琥珀。
“不要管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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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琥珀的突然插手,云清斯也被吓了一跳,这种危险的动作他可还只在电影里看过。
“琥珀,你干嘛”他可还不想死呢。
“甩掉大叔啊。”琥珀撇撇嘴,一脸的云淡风轻。
拍掉她抓着方向盘的手,云清斯调整好坐姿才一脸严肃地教训道:“以后绝不许你碰我的车。”
“是,知道了。”看着他被吓得不轻,琥珀拼命地憋住笑。这个家伙明明是个男人,却比她还要胆儿小。
才开了没一会儿,云清斯就又是一脸的难看:“我觉得你这辈子甩不掉沈大哥了。”
听他这么一说,琥珀连忙回头一看,沈均漠的车就追在他们的车尾后,而琥珀清楚地看见车里的沈均漠一脸的难看。
他会这么生气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都听他的话,从不曾晚归,从不曾和他吵架,可她十八岁一到,事情就好像全部都变了。
但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令她活下去的人,而她所做的,也只是因为他而已。
、part004总会揭开秘密
这一路上,琥珀愣是没让云清斯停下车,在沈均漠的穷追不舍中,两人到了机场就溜进了人群里。
沈均漠生平第一次跟丢了人,看来琥珀这十年来在他身边也学到过不少的东西。他望着机场门口来来往往的陌生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快速地溢起来。
因为流光城独特的地理位置,从其他城或者国家想到这里,只能通过飞机和船,所以机场和港口自然就成了媒体记者围追堵截名人明星的地方。
一进机场,琥珀就看到一群记者守在出机口,外围还有一群学生妹模样的女粉丝,个个举着横幅喊着口号。
琥珀和云清斯找了个较为僻静的角落等着,片刻,出机口便涌出一行人来。
记得们举起相机随时待命,而粉丝们也情绪更加高涨了起来。
不到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挑男人,因戴着墨镜,琥珀看不清他的脸,但前面那一群学生妹一见了那男人,立刻大声尖叫了起来,一涌而上。
她们口中都喊着同一个名字:“季安礼。”
季安礼,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吗
琥珀皱眉,看着那个在粉丝面前彬彬有礼地摘掉墨镜的男人,英俊帅气,眉宇之间有着无形的迷人气息,这个男人真的会是十年前跟着自己父亲做贩毒生意的小毒贩吗
“你有办法接触到他吗”琥珀拍了拍云清斯的肩膀,然后示意他看季安礼身边的两个强壮黑衣保镖。
云清斯连连摇头,他可没傻到去自讨苦吃。
转头,他又问琥珀:“你有办法”
琥珀只是神秘地笑笑,然后朝着出机口走过去。
季安礼还在经纪人和保镖的保护下彬彬有礼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之后又给一些粉丝签了名,拍了些照片。
出来的时候,琥珀突然就冲了上去,不过她身板瘦小,被保镖用一只手臂就给拦住了。
“别对我的粉丝那么粗鲁。”季安礼拦下保镖,走到琥珀面前,“小姑娘,要我给你签名吗”
琥珀对这种自诩人气偶像,把到他面前的女孩子都当成自己粉丝的男人最无感。
“季先生,你能跟我谈谈吗”琥珀郑重其事地抬头问。
“你想跟我谈什么”季安礼以俯视的角度看着面前这瘦小,但却全身都散发着清冷气质的女孩。
“不好意思妹,如果你有什么话,可以留到开粉丝见面会的时候再说。”琥珀正要开口,护在季安礼身旁的女人连忙上前来阻拦道。
琥珀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就是季安礼的经纪人了,不过她又不是粉丝。
想着,她将手中的照片往季安礼眼前一摆:“你确定你真的不想跟我谈谈”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自己少年时的照片,季安礼一慌,而且照片上的他染着酒红色的头发,穿着不良,一看就知道过去很糟糕。现场有这么多的记者和粉丝,要是被他们看到这张照片,后果可不堪设想。
经纪人也一眼瞅到了琥珀手中的照片,她急着伸手就要去抢,可琥珀的动作比她更快。
把照片收回来,琥珀才一脸得意地看着季安礼:“要跟我谈谈吗”
季安礼明显因为那张照片被吓到,经纪人这时开了口:“就算你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照片上的人就是安礼,顶多只会被作为舆论让人炒作一番。”
听了经纪人的话,琥珀微微皱眉。
看到她的表情,经纪人知道她没了辙,于是带着季安礼就要往外走。
“就这样走了真的好吗我可是有你之前的复印件啊。”琥珀才说完,季安礼就一个转身,伸手捂着琥珀的嘴就把她拉着往外跑。
看到这一幕,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闪光灯顿时哗哗地响起,连粉丝们也激动地尖叫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云清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琥珀就已经被季安礼拉上了机场外的保姆车,随后,就见保姆车箭一般地离弦而去。
“小珀呢”
季安礼和琥珀前脚刚离开,沈均漠就发现了云清斯的身影,找过去才发现琥珀没跟他在一块儿了。
“沈、沈大哥。”看到沈均漠,云清斯的气场就低得声音比蚊子声还小了。
“小珀呢”沈均漠又问道,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
“走、走了。”云清斯结结巴巴地回答。
“跟谁做什么去了”
云清斯觉得现在的沈均漠可真有种管太严的感觉,可沈均漠沉着脸,他不说不行:“她为了查出当年杀了她父亲的凶手,所以去找可能知道真相的季安礼了。”
“凶手”沈均漠顿时一慌,没停两步,也快步跑出机场。
云清斯看着沈均漠飞快跑出去的身影,他刚刚似乎没有看错,他好像从沈均漠脸上看到了慌张
从机场被一拉出来塞进车里,琥珀就对季安礼有了新的认识。
“刚刚看你好像被吓得不轻啊。”看他坐在一边拿瓶山泉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大半瓶,琥珀调侃道。
喝完水,季安礼就侧过脸来盯着琥珀:“你的照片,从哪里来的”
“当然找人调查的。”琥珀说得理直气壮,可她才落下话音,季安礼就欺身靠近,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要调查我”
被他的突然靠近给吓了一跳,琥珀扯了扯脸皮笑着,然后往后退了退:“你认识关储阳吗”
听到关储阳三个字,季安礼瞬间就沉默了,他坐回去,然后看着琥珀:“你到底是谁”
看来他果然知道了,琥珀暗想,随后又说道:“你只要告诉我,知不知道当初他被杀时的情况就行了。”
“我不知道。”他一口否定。
琥珀很迷茫,她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再加上她现在是在他的车上,自然也没办法用威胁的办法逼他说出真相。
“你确定”她不想放过这唯一的一条线索。
季安礼轻笑了声,目光望向车窗外,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如果没有必要,我就好心劝你一句,不要再追查当年的事情,那是你不可能发掘出来的真相。”
琥珀有些诧异,季安礼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是她不可能发掘出来的真相
“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琥珀伸手就抓着他的衣襟,用力把他往自己面前一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季先生,没什么事吧”正开着车的司机听到后面的动静,回过头来问。
季安礼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没事,而后才看向琥珀:“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老大手底下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没有人再过问当初的事情。除非”
他顿了顿,看着琥珀的眼光也更加犀利起来:“除非你是”
吱
季安礼的话还没说完,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两人都被重重地弹到了前方座椅的椅背上。
车子停稳了,季安礼才问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一脸茫然:“有人突然开车冲到了我们前面,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琥珀也往前看去,沈均漠的车就横向拦在了保姆车前方,而沈均漠正从车里下来,直直地向这边走过来。
这大叔,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琥珀一慌,飞快地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支短笔:“电话号码多少”
季安礼瞧着她一脸的慌张,有些意外,抓着他短处威胁他的是她,突然又慌张起来的也是她。
“要电话号码干什么”他不解地问。
“快点告诉我啊。”琥珀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沈均漠一拉开车门,她肯定立马会被拉下车去。
拗不过她,季安礼只好将电话号码告知于她,只见琥珀将号码快速地记在自己手心上,然后抬头又对他说道:“我会打电话给你,到时候你再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事情。”
“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告诉你”季安礼笑道。
琥珀却满脸严肃:“你一定会的。”她抓着他的小辫子可不止一根。
语毕,车门便被拉开,沈均漠高挑的身影矗立在车外,他看着琥珀,一句话也没多说,琥珀便自己下了车。
看到来带走琥珀的男人,季安礼的眸光变得深沉,转而,他看向琥珀:“那下次再细谈喽。”说完,便拉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绕道离开。
季安礼的车子离开后,沈均漠才把琥珀带上自己的车,然后将车开向另一个方向。
一上车,气氛就很差,两个人都僵持着,谁也不愿开口。
最后还是沈均漠沉不住气了:“你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她装傻。
沈均漠沉着脸开车,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很用力:“你跟季安礼从不认识,突然找他做什么”
琥珀迟疑着,她明知自己瞒不过他,既然他把话挑明了,她也就只好实话实说。
“我在查我父亲当年被杀的真相。”
沈均漠一听,脚下一踩,车子就猛地被刹住。
“他告诉你了”他急迫地问。
琥珀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不过我会再找他的。”
“你要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我会帮你查的,你为什么要去找季安礼”沈均漠的话令琥珀瞬间不高兴了。
她有些纳闷地看着沈均漠:“这十年来,如果不是你一直阻止我,如果不是怕你会失望,我会瞒着你偷偷进行调查吗”
琥珀突然大声吵闹起来,心里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宣泄,这么多年,她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让他被赶出家门,所以一直努力小心地弥补,哪怕是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惹他不高兴,她也会立马躲开。
可是,只有找杀父仇人这件事,她不会听他的决定。
、part005没事儿恶作剧
“我会帮你的。”
沈均漠的承诺就像警报在琥珀的耳边响起,她没有想到,因为她的埋怨,他竟然一口气承诺说会帮她找杀父仇人,可前提条件是,她不能再去找季安礼。
这也太不像沈均漠的作风了,琥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明天我过来吧,小珀我看她不太喜欢你,还是不要让她来好了。”隔壁房间里,正传来沈均漠与黎雪朵打电话的声音。
沈均漠跟黎雪朵的感情,早在十年前就断了,这十年来,他也在花花丛中游历了这么多年,但都没怎么跟黎雪朵来往。而现在,他们突然关系一下子好起来,令琥珀有些不能释怀。
即使沈均漠不喜欢她,但若是黎雪朵成了他的妻子,将来事情恐怕也不简单。
无心再睡,琥珀从床上翻身下来,然后像个小偷似地躲过沈均漠那打开的房门,路过时还看到沈均漠站在窗前。她没理,径直跑向小阁楼上的书房。
小
...
阁楼不大,但却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不过类型最多的还是侦探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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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漠是个职业侦探,琥珀自然也缠着他学了不少的知识。但那些最关键的,他总是不愿意透露给她。
琥珀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来,眼角余光却瞄到了左手边书架最底下那个被上了锁的抽屉。
从琥珀被沈均漠接到这里来开始,她就见那个抽屉一直被锁着,从不见沈均漠打开过。
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蹲下去,想试图将锁打开,可那她手里没有锁的钥匙,而那锁看上去也很牢固。
“小珀,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沈均漠的声音。
琥珀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手中的书也掉在了地上。
她回头,朝沈均漠咧嘴笑道:“睡不着,找本书看看。”
沈均漠先是看了眼完好无损的上锁抽屉,转而看向琥珀:“下楼去睡觉,明天我让艾雯带你去指认那个推你下楼的凶手。”
“抓到了”琥珀被沈均漠拉着往楼下推,却还不忘频频回头问他。
带上阁楼的门,沈均漠跟在她身后:“只是抓到了几个嫌疑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凶手。”
琥珀被沈均漠径直带回了房间,然后又嘱咐道:“明天我有事出去,中午不用等我回家了。”
“跟朵儿姐”琥珀还不死心地问。
沈均漠没回答,伸手就要去拉她的门,琥珀却连忙用身体挡住:“凭什么我的行踪都要交待,而你却要瞒着我。”
她是在跟他算旧帐,他又怎么会听不明白。
“睡觉。”他又是冷冷地一声,完全不将她死皮赖脸的问题放在眼里。
琥珀无奈地做了个鬼脸,乖乖地让开,待他关上门,她才扬头想道: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
清早,杏树金黄的叶从被风吹着,几片几片地在风里旋着落下,琥珀睁眼就听见沈均漠出门的声音。
没敢再睡,她也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收拾好后下楼,发现沈均漠已经走了。
“跑得挺快的。”她望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什么时候乖乖吃过饭了
琥珀想着,他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平时不是挺关心她的吗
“琥珀,你在家吗”没一会儿,便有人敲门。
琥珀听出来人声音,是沈均漠以前在警局的搭档艾雯,她连忙开门,只见身着警服的艾雯朝她露出个大大的笑脸:“琥珀,准备好了吗”
琥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锁上门,跟她下楼,其间随意问道:“艾雯姐,大叔他当年为什么要从警局离职啊”
“你好奇的怎么不是推你从楼上跌下去的凶手,反而是均漠的事”艾雯笑道。
琥珀皱眉,上个月他们公寓对面正在修建的楼上摔下来一个死人,而沈均漠却将琥珀一个人留在犯罪现场查找线索,所以后来凶手又重返现场,将琥珀从楼上推了下去。好在楼下有脚手架细网和帆布棚才救了她一命。
关于凶手的事,琥珀自然关心,可她更关心的是沈均漠的过去啊。
她所熟悉所了解的沈均漠,也只不过是她这十年来所接触的沈均漠,他的过去,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明明是警局里备受关注的警员,却还要辞了职转业成为了私家侦探
他的秘密太多,琥珀几乎一个也不知晓,要是跟黎雪朵比起来,她第一回合就铁定会败下阵来。
“艾雯姐,你就告诉我吧。”坐上警车,琥珀仍缠着艾雯。
艾雯一边开车,一边摇头:“不行,均漠说了,严禁我跟你提起当年的事。”
“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连我都不能知道”
“大概他是不想让你因为他的事情担心吧。”艾雯解释道。
听艾雯这么说,琥珀也不再问,她问了沈均漠起码不下一百次,可他从来都是绝口不提。
到了警局,艾雯就带着琥珀去指认凶手,可玻璃后面的那五个男人,都不像琥珀那天见到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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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那个人是从背后伸手推的她,但她回头时还是瞄到一眼,他穿着黑色的夹克,连帽戴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而且眉毛过细,睫毛很长,虽然打扮得像个男人,可琥珀知道,袭击她的,一定是个女人。
“坠楼案的凶手在里面”琥珀悄声问艾雯。
艾雯点头应道:“左边第一个。”
琥珀随之看过去,片刻摇头道:“这里面没有当时推我的那个人。”
“你确定”
琥珀点了点头,尴尬地笑道:“艾雯姐,我去洗手间。”说完就溜了。
艾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吩咐警员把犯人押回去。
躲开走道里的警员们的目光,琥珀偷偷溜进艾雯的办公室。艾雯如今已经升为警队队长,沈均漠当年的资料肯定也归她管理。
想着,琥珀便动手在资料架上找起来,文件架上的文件都是按字母排列,没费什么功夫,她便找着了沈均漠的档案。
“琥珀。”刚把档案卷起来塞进衣服里,艾雯就走进了办公室。
“艾、艾雯姐。”作贼心虚,琥珀强笑着面向艾雯。
“你不是上洗手间吗怎么跑我办公室来了”艾雯一边说一边走向办公桌。
“我以为你回办公室了,所以来找你。”琥珀搪塞道。
艾雯并未过多怀疑,只是笑着点头应道:“那你自己在警局玩儿,中午我带你去吃饭。”
对琥珀来警局已经习以为常的艾雯只是浅声吩咐道,因为她常年跟着沈均漠出入警局,局里的人基本上都跟她混得很熟了。
“好啊,那大叔在哪儿听懂饭”琥珀附和着问。
“海洋公园附楼餐厅。”艾雯条件反射,直接就回答了琥珀。
得到,琥珀高兴地咧开嘴笑了,艾雯随之就觉得情况不对劲,抬起头来看琥珀时,她正朝自己笑着摆手:
“艾雯姐,谢啦。”说完,带上门便离开了。
而艾雯却愣在原地,沈均漠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过,让她千万不要告诉琥珀他在哪里的,这下可好了,她竟然说漏了嘴。
从警局一出来,琥珀便打电话给了云清斯,让他尽快到警局门口来接她。
十分钟后,云清斯便来了,看到琥珀时他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大字。
“清斯,你怎么了”琥珀跳上车问他。
他不屑地撇开头:“上次在机场,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琥珀才想起来,那时候季安礼抓着她就跑,她也没想那么多。她看向云清斯,这小子是在生气吗
“喂,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啦。”她豪义冲天地一把拍在他肩站,“我让你帮我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ok了。”云清斯并不想和她生气,毕竟这世界上他就她这么一个朋友。
琥珀没再和他废话,直接让他把她带到云家的商场。
云清斯很好奇琥珀为什么会让他准备一个化妆造型师,还有一些裙装和高跟鞋。据他这十年来的观察,琥珀从来就没穿过淑女装啊。
到了商场,琥珀选了几条看上去比较舒服的裙子后就往试衣间里钻,云清斯跟在后面追问不休:
“琥珀,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啊发烧了吗”
“男式止步。”琥珀指着女生更衣间,然后把云清斯拦在了外面。
琥珀换衣服的时候,云清斯被他家管理商场的二哥给逮了个正着,无奈被捉去办公室上了一个多小时的课。
等他回来的时候,琥珀已经不在服装区了,问过经理后才知道,她去了造型屋。
赶到造型屋,云清斯扫视了一遍,没发现琥珀的身影。
“喂,清斯。”身后有人拍他的肩膀。
回头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整个世界梨花绽放,花瓣如雪般肆意飞舞,漫天遍野地都是淡雅的芬芳和清洁雪白的美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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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斯盯着那个有着一头褐色及肩梨花头的女孩,她穿了一袭收腰无袖的百褶背心碎花裙再配上一双平底鞋。
并不是什么惊艳的打扮,但却让云清斯有一种说不出的心动。
“喂,傻啦”那女孩在他眼前挥挥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云清斯顿时回过神来,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这张脸。因为琥珀平时喜欢画又浓又黑的眼线,再加上短头发,跟再走这个只画着淡妆,没有浓黑眼线的女孩一比,他确实是没有认出来。
半晌才支支吾吾道:“琥、琥、琥琥珀”
琥珀笑着点头:“对,就是我。”
“你、你没事吧”云清斯微微脸红,胡乱问道。
虽穿着裙子,琥珀却还是很爽快地摇头:“没事。就是想去恶作剧。”
、part006她的惊艳出场
好半天,云清斯才从琥珀的华丽大变身里回过神儿来。
他看着虽穿了连身裙,整个一副淑女形象的琥珀却用着极不优雅的动作吃着苹果,他就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
“琥珀,别吃了。”他抢过已经被她狼啃了一半的苹果,然后一脸严肃,“你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就为了要去破坏沈大哥的约会”
琥珀挑眉:“没有啊。”
“没有那你还打扮成这样”他还是比较喜欢原来的琥珀。
“要是大叔和黎雪朵真的结婚了,我得习惯咱们以后的家庭约会啊。”琥珀说得倒是在理,云清斯也挑不出来什么骨头。
他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始终觉得她身上差点儿什么东西。
“跟我走。”他勾勾手指,然后走出餐点厅。
“干嘛”琥珀跟上他,还不忘好奇地问道,“你二哥找你去干嘛又教训你了”
提起私事,云清斯明显有些不太高兴:“我二哥是个人渣,你以后少提他。”
看他快要翻脸,琥珀连忙转移话题:“sorry。你要带我去哪儿等男伴来了我就去海洋公园了。”
“别急。”云清斯带她走到珠宝柜台,让柜台小姐给选了一条心型项坠的项链和一条同款的手链。
“太俗了,我可不戴。”看到他拿给自己,琥珀连连摇头。
云清斯皱眉:“要是你想让沈大哥更觉得惊艳一点儿呢,还是戴上吧。”
一听他的建议,琥珀连忙拿过去让柜台小姐帮她戴上,她那点儿小心思云清斯可是一清二楚。
戴好项链和手链,琥珀找的男伴还没有来,时间紧迫,去晚了,很可能沈均漠和黎雪朵就离开海洋公园了。
无奈之下,琥珀又把主意打到了云清斯身上,他本来是负责送她去海洋公园的,可到了的时候,她却突然拉着他下车。
“拜托拜托,就去玩一会儿。”琥珀拉着云清斯直奔海洋公园的附楼餐厅。
云清斯是打死也不愿意去,他要是真的陪她去了,而且还是去沈均漠面前演戏他就感到害怕。
沈均漠可是有着像鹰一样凌厉目光的危险男人,只要他出现,轻易就能够吓跑她身边任何一个男人了。
拉扯了半天,云清斯也拒绝跟她一起前去,他心里不停地默念着:原谅我的胆小吧。
琥珀也算是对他无语了,他这怯懦的性格,她当时在一群混混手底下救了他的时候就该一清二楚的,难道是她对他的希望抱得太大了
“算了,我自己去吧。”不想再勉强他,琥珀松开他的手,转身往餐厅走去。
“琥珀,我”看到她真的不打算让他去了,云清斯又有些着急,伸手就想叫住她。
而琥珀的目光却望向餐厅二楼,那里聚集了一群黑压压的女孩,目光再往右挪,她看到季安礼正和一个女演员在拍戏。
“清斯,你先回去吧,我找到人帮忙了。”说罢,琥珀头也不回地朝餐厅跑去。
云清斯也顺着她刚刚的目光看向二楼,心里懊恼自己刚才的懦弱与固执,那个像魔鬼一样笼罩着他的阴影根本无法挥之而去。
琥珀到了二楼才发现她根本没办法挤进去,里面都是女粉丝和娱乐记者,除了里面一段被隔开的戏里所需的场景之外,外面全都是人。
看来季安礼果然混得不错,竟然走到哪里都有这么多人跟着。
拍完最后一场戏,季安礼在所有人的关注下坐到休息椅上,接过经纪人递来的水,还没拧开瓶盖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来电号码,怕是什么骚扰电话,他拿起来就将其挂断,没到两秒钟,电话又响了起来。
反复了三、四次,经纪人过来劝他关机,季安礼想想不妥,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是我。”
光是听这个声音,季安礼就知道是谁了,他勾起唇角,浅笑道:“我以为你会很快给我打电话的,不过你让我等的时间也太久了点。”
“你现在有空吗”琥珀挤不进去,只能站在餐厅门外给他打电话。
“上午暂时没戏了,怎么,你现在要见我”
“我请你吃饭,到楼上。”
听到电话里的琥珀这么一说,季安礼立马知道了什么,他站起来,往人群里一看,可始终没有看到他期待看到的那个人。
“我在门口,你就说你有没有空吧”琥珀挥了挥手,露出白皙的手臂来,心型手链在餐厅里的灯光下熠熠发光。
季安礼朝门口看过去,有片刻的失神从他脸上闪过。
挂掉电话,跟经纪人丢下一句他要去吃饭然后就径直向门口走去。
“很漂亮。”走到琥珀面前,他就毫不避讳地夸赞了一句。
亚洲偶像季安礼亲口对一个女孩说漂亮,而那个女漂亮清纯脱俗好似白莲,就更加容易引起记者们的注意。
“说请我吃饭不是开玩笑吧”他笑道。
“当然了。”琥珀皱眉,“快点儿啊,我时间很紧迫的。”再拖一会儿,沈均漠他们都该吃完了。
“那走吧。”他说着,手也揽上她的肩膀,带着她往三楼而去。
一看到这个画面,记者们纷纷按响相机快门进行抓拍,两人离去,记者们也一涌而出,好在保镖的动作更快,才阻止了所有人一涌而上。
粉丝们更是因为季安礼的举动尖叫哄嚷了起来,那刺耳的激动尖叫令琥珀都觉得有些震耳欲聋了。
“喂,你就这么在你粉丝和记者面前搂着我,对你的形象没影响吗”琥珀被他带进电梯。她倒是希望他配合自己来演这么一场刺激沈均漠的戏码,不过要是影响了他的星途,她可不带负责的。
上了三楼,琥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沈均漠和黎雪朵,她难得见到沈均漠西装笔挺的模样,可他这样打扮,却跟黎雪朵看上去那么像一对金童玉女。
优雅的小提琴和半点蜡烛,以及柔和的暖色吊灯给餐厅营造出了一种浪漫的气氛。
琥珀直直地走到沈均漠他们桌前,然后拉开椅子就坐下,也不管沈均漠和黎雪朵投来一阵奇怪的目光。
而跟着她上来的季安礼一看她的动作,就将她的小心思全明白了。
“不好意思妹,这里已经被我们订了。”黎雪朵好心对琥珀提醒道。
琥珀也回了她一个笑容:“我知道,我就是来找你们的。”
很明显黎雪朵没认出她来,对这个改装琥珀倒还蛮满意的。转头又看向另一边的沈均漠,他正面无表情地打量是着自己,总不会他也没认出来吧
“大叔。”琥珀往沈均漠眼前一凑。
她要是不出声的话,他是真的没有认出来,从来都不曾见过她打扮成这样,第一次见她穿裙子,感觉怪怪的。
沈均漠拧紧眉头,不解地问:“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他不禁没夸她漂亮,反倒来责问她。
琥珀一听就不高兴了,撇开脸说道:“我约会啊,跟我男朋友。”她说完,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季安礼。
气氛实在太尴尬,季安礼一时愣住了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去入座呢,还是该打个退堂鼓闪回去。
琥珀趁他还没有做任何决定之前把他拉到了桌边,将他硬生生按在位置上,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是季安礼。
沈均漠对他并不陌生,十年前他出任务,抓过这小子三四次,不过看样子他现在已经不认得他了。
“季安礼”黎雪朵虽然是个成熟的淑女,可却还是抵挡不住像季安礼这样的大明星出现在眼前。
她回头看向琥珀,怀疑地问道:“他真是你男朋友”
琥珀却没理她,反而对季安礼介绍道:“这是将我养大的大叔,这位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和他成的,我未来的大婶。”
琥珀故意将大叔和大婶说得特别重,她的介绍让季安礼差点儿笑出声来。
黎雪朵虽然对琥珀的介绍很反感,但沈均漠在这里,她又不好发作,只好忍着。
沈均漠却没将琥珀的恶作剧介绍放在心上,他看着季安礼,目光深沉得如幽幽湖水。半晌,他才开口问道:“你接近小珀,想做什么”
沈均漠从来都是这样,琥珀从小到大他都害怕她遇人不淑,交友不慎。所以她的行动他总是要弄得一清二楚,可他不知道,这就像给她建起了一座牢,将她困在里面,不许她出去的同时,还要将她的感情无视。
“大叔,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不就好了。”琥珀打断他的询问。
沈均漠却没有看琥珀,而是一直盯着季安礼:“说说看,你一个大明星,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呃、我”季安礼没想到会招来一场质问,他看向琥珀,不知这个问题是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
琥珀却抢先说道:“是我请他来的。”
沈均漠这才回头来看她:“你请他的”
“没错,你不是要帮我查当年杀了我父亲的凶手吗他知道一些当时发生的事情,我想你知道了思路会比较清楚。”
、part007船到桥头沉了
一张餐桌,四个人。气氛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琥珀解释过原因,可沈均漠却还是盯着季安礼,这让琥珀很是不解。她站起身,走到季安礼身边,抓着他的臂就要拉他走。
“我们走吧,看来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约会了。”琥珀赌气地说着。
抓着季安礼离开时,琥珀还不忘回头对沈均漠说道:“婚礼请柬,记得给我留一份。”
说完,两人就要往外走,但前脚才刚抬出去就发现记者和粉丝已经跟了上来,很明显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个可能会成为娱乐头条的劲爆新闻。
发觉情况不对,沈均漠回头一看,知道这些记者是冲着季安礼来的,他这十年用了很多办法隔绝了琥珀跟不良人士的接触,他可不想毁在这一朝。
起身抓过琥珀的手,沈均漠朝黎雪朵丢下一句:“细节晚上去我家再聊。”说罢,拉着琥珀就往后门跑。
见琥珀跑了,季安礼还没反应过来,记者们已经涌到了他面前,瞬间问题就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季先生,刚刚那个女孩是你什么人”
“你们看上去很亲密是认识很久了吗”
“之前从未听你提起过,是不是想隐藏这段地下恋情”
“季先生,你的恋人是谁她是什么身份”
季安礼简直一头雾水,虽然一向知道娱记们的瞎掰功力是一流的,可从未闹过什么绯闻的他如今也算是见识了。
经纪人蒂娜好不容易挤到他身边,头发都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却还要将他护在身后,嘴里叮嘱着:“什么也别说。”
记者们都爱捕风捉影,蒂娜的话只能让他们更加误会,于是
“季先生,请问你现在是默认了你的恋情吗”
“季先生,有没有打算公开呢”
“请说明一下好吗,季先生”
季安礼无奈地笑了,他看向所有正不停拍照的记者:“
...
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就好了,但请不要去骚扰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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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们问他,他也不一定会回答的。
可他的话音才落下,差不多一半的记者就纷纷朝后门跑去,急着追琥珀去了。
“你怎么回事”蒂娜有些生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季安礼无奈地耸肩:“他们难道听不懂人话”
这回换蒂娜无语了,这个男人,大概是这么多年闯娱乐圈被她给惯坏了,什么风浪都是她替他挡了,他自然没有直接接触过记者。
而面对发生这一闹剧,明显只有黎雪朵是最生气的那一个。
今天本该是她和沈均漠去试礼服,商量婚礼细节的时间,却又让那可恶的小丫头给破坏了。
从包里掏出手机,她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薇儿,你在哪里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记者和粉丝的吵闹盖过了她的声音,季安礼回头时,只看到她那双充满憎恨的眼睛,令他觉得有些可怖。
沈均漠拉着琥珀从餐厅后面跑出来,然后从楼梯往下跑,没一会儿就听见后面叫嚷着追上来的记者。
“我让你别去找季安礼了,你不听,现在好了吧。”拉着琥珀一边跑,沈均漠还不忘对她念叨。
琥珀都跑得气喘吁吁了,哪里还有闲心听他教训自己:“大叔,你能你能等会儿再骂我吗”
她又不是神仙,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哪里知道那些记者会把她跟他扯上关系。
“知道就好。”沈均漠拉着她,闪进楼梯间的黑暗角落里。
“大叔”琥珀还没出声,嘴就被他捂住。
“别出声。”他低声叮嘱。
琥珀的记忆瞬间就像回到十年前,他第一次带她出任务,遇上犯人追捕,逃命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把她带到没光的阴影角落里。
当时他的手也是这样捂着她的嘴叮嘱她没出声,他的指修长干净,而且总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还是琥珀记忆里那好闻的味道。
只不过上次,她又矮又小,只能躲在他背后。而现在,角落里根本躲不了两个人,所以,他只能将她搂在怀里,以黑色西装作为掩护色。
心跳顿时加速,琥珀想躲开,却被他拉得更紧。
随后,跟来的记者就从楼梯上下来,但所有人都急着往楼上追,并未发现阴影里躲着的两个人。
记者一窝蜂离开后,琥珀心慌撩乱一把将沈均漠推开,然后三两步跑出去,推开楼道门就走到电梯前。
沈均漠跟在她后面,自然不会注意到她因紧张而发红的脸和已经沁出汗水的手。
“小珀,没事吧”
跟进电梯,沈均漠才看到琥珀一脸红到脖子的样子,他又是一脸担心,伸手就要去碰她的额头。
琥珀连忙闪开,这种备受煎熬的生活,她已经受够了。就像云清斯说的,她明明知道自己得不到,却还要一味地坚持,到头来还不是只有承认是自己傻而已。
“大叔,我搬出去吧。”
“你说什么”
电梯里很安静,她说得很清楚,他听得也很清楚,可即便自己亲耳听到的再清楚,沈均漠还是反应有些过激。
“照沈爷爷说的,我十八岁了,有权**了。”琥珀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很没有自信,“我不想给你和朵儿姐造成什么麻烦,再说了,沈爷爷和朵儿姐都不喜欢我,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她一个孤儿,父亲被人杀了,哥哥神秘失踪了,能遇到沈均漠这个好男人愿意领养她,她就该拜佛叩谢恩德了。偏偏还不知感恩地爱上了他,给自己、给别人找罪受。
如今,她也算是清楚明白他的心意了,在他的心里,压根儿就没有她的存在。不对,或许有过,但那都只是一种关爱,无关爱情。
见沈均漠沉默着,琥珀顿了顿,又开口道:“我不会让你给我付之后的生活费,找杀父仇人的事我自己会去做,我不想再麻烦你”
“够了”他突然大吼着,一拳头就捶到了电梯的钢化玻璃墙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均漠的举动吓了琥珀一跳,她看着他直起身子,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许久,他才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我会给你找一家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好的人领养你,即使不是我”
“不用了。”琥珀断然拒绝。
她原以为,他还是会坚持不让她离开,可没想到她却等来了这么一个决定。
“你和朵儿姐,婚礼是什么时候”琥珀强忍着已经快要崩溃的泪腺,然后低声问道。
他不解地看着她:“下个月十三。”
琥珀勾起唇角笑了,下个月十三,她会等到那一天,亲眼看着他走进教堂,获得属于他的幸福,然后才永远地离开。
只可惜她找不到办法将她从情爱的水火之中解救出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
“大叔。”她突然扬起脸。
目光盈盈,脸颊泪痕清晰可见,沈均漠顿时为之一震:“小珀,你哭了”
她一向坚强,就算有再难过的事情也可以忍,他很少见她哭,距离上一次她哭,已经有八年了吧。
那时候她跟他一起去追捕犯人,结果犯人被逼急了,拔出手枪就朝她开了一枪,好在子弹只是从她额头边上擦过,状况险象环生。
在医院的时候,她大吵大闹哭了好几个小时,原因竟然是怕她会被毁容,长大了会变得不漂亮。
当时沈均漠听到这个理由,竟是哭笑不得,只能任由她提出各种要求,而他尽量满足她。
从那之后,他再没见她哭过。可能她也哭过,但都没有当着他的面哭。
“大叔。”她扑到他怀里,头只到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低声问,“你幸福吗”
他幸福吗
沈均漠不禁也暗自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
自从十年前和交往三年的黎雪朵因为领养琥珀的事情分手后,他再也没有认真地对待过一段感情,就好像无形之中总有个声音告诉他,他的缘分,他的真命天女,不该是那些开得正艳的花。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早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有任务时带着琥珀一起出任务,没任务时,两个人就一起去超市买菜,回家做好吃的,或者出门逛街。
他就算管得她再严,那段时间,他绝对敢拍着胸脯保证,她是快乐的。
可如今呢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口的人儿。
半晌,有冰凉的感觉一直袭到他的胸口,是琥珀的眼泪,了他的衣衫。
“你幸福就好。”他答非所问。
但真正的就在他心中,跟琥珀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幸福的,可听到她一离开,他就脾气变得暴躁,他不能理解她为什么非要离开。
难道两个人就不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像一家人一样
从领养她的那一天他就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可他一直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没想到,等到她真的要走的那天,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放不下她。
所以,船沉了
、part008一步一步远离
从餐厅出来,琥珀发现云清斯还坐在车里没走,她径直走到车边,提起自己的包包然后朝清斯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
“喂,可是我”云清斯一句话还没说完,琥珀就跟着沈均漠上了他的车。
“明天找你。”琥珀丢下一句话,沈均漠就踩下了油门儿。
一离开海洋公园,沈均漠就带着琥珀回家,他说黎雪朵会过去。琥珀却并不显得高兴,关键时刻季安礼就发来了短信。
短信内容:下午五点,西伯利餐厅。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谁发来的”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沈均漠故作泰然地问。
怕他又生气,琥珀连忙摇头:“垃圾短信。”
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琥珀又很好奇,为什么沈均漠一看到她和季安礼在一块儿就生气,他难不成在吃醋
发现丫头正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沈均漠看了看她:“打什么主意”
“没有啊。栗子网
www.lizi.tw”琥珀别开脸。
她的反应很奇怪,沈均漠自然察觉得出来,不过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不想去戳破她心里的那层纸,否则两个人的关系只会更加僵裂。
车子快到公寓时,琥珀老远就看到那个穿着一袭紫色紧身裙的黎雪朵提了一口袋的蔬菜站在公寓楼下等着。黎雪朵是警察局局长的女儿,千金大小姐,纤纤玉手竟然跟着沈均漠也会下厨做饭。
琥珀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输了一样给黎雪朵,因为要是比起做饭来,她压根儿就不会。现在回头想想,才发现沈均漠有多宠溺她,每次都是饭做好叫她吃,钱不够他去赚,他就好像把她捧得全世界只有她一样,大概就是这样才让她产生了错觉吧。
“小珀。”琥珀发呆走神的瞬间,沈均漠已经上前去帮黎雪朵提手中的菜。
她回过神儿来,见黎雪朵正朝自己表示友好地笑了笑,没有任何回应,她提着包包就从她身边闪过,然后往楼上走去。
“她”本来就不满琥珀的黎雪朵,又因为她的不屑待遇就更是怒火中烧了。
想向沈均漠发泄,可他却只是微微摇头:“她最近心情不好。”
沈均漠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把她的不满和不快往肚子里吞。反正如果她不走,沈老爷子也会想办法让她走的。
上了楼,琥珀回房间就把裙子换了下来,假发拿掉,又化回了原来的浓黑眼线妆。
把从艾雯那里顺回来的沈均漠个人档案拿出来,琥珀还没来得及看,房间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慌,手中的文件夹就掉在了地上,慌张地连忙捡起来,琥珀顺手将它塞在床底下,然后抬头看向带着妖娆笑容的黎雪朵。
“你上来干什么”琥珀一边问着,一边若无其事地走到书架前。
黎雪朵双臂交叠,七寸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没什么,均漠下楼买盐了,我只是来问问你。”
琥珀从书架里选书的手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就应声道:“问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她一边问,一边回头看了眼沈均漠的房间和这个房间之间的距离。
只隔了两步的走廊距离,久了,迟早会出事的。
琥珀就知道黎雪朵亲自来找她肯定没好事儿,她转回身来走到她面前。琥珀虽然比黎雪朵矮,可站在她面前气势却一点儿也不低。
她自幼都是一副冷美人的形象,见人从来都不笑,所以别人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而黎雪朵不同,所谓笑里藏刀,她心里想的事,都已经在她的笑容里表露无遗。
“你认为我会走吗”琥珀轻启樱唇,“你觉得均漠,他现在还爱你”
她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黎雪朵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目光里的危险。
“他爱不爱我,这个我最清楚。”
“是吗是真的清楚还是自欺欺人”琥珀难得跟她面对面好好聊聊,不过她们两个人的气场实在太不合了,只要两人一见面,谁都不会高兴。
黎雪朵恨她,从她被沈均漠牵着手踏进沈家大门的那一刻就恨她,更别提这十年沈均漠基本上没怎么和黎雪朵来往,更是让她心里的怨恨不断上升到了顶点。
如果她打破这底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琥珀与她对视,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爱、他”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万道惊雷在黎雪朵的脑海里滚滚闪过,她所担心的,果然还是变成事实了。
说完,琥珀便微微勾起唇角:“可以请你出去了吗”
黎雪朵目光都呆滞了,琥珀暗自想,她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事实,却还硬是装出了一副迷茫的样子。
把黎雪朵从房间里请出来,琥珀才关上房门,然后锁上。
下楼时,黎雪朵在后面喊道:“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绝对不可能是你。”
琥珀头也没回,下了楼,穿过客厅,冲向玄关。一把扭开门就跑了出去,在楼梯间遇到沈均漠,她顿了顿,没停下飞快的脚步。
“小珀。”直到沈均漠叫她,琥珀才停下。
她已经跑到了下面一层的楼梯,片刻才探出头来,只听见沈均漠问:“去哪里”
“我有事,出去一下。”再说了,有黎雪朵在,她恐怕连饭都吃不下吧。
沈均漠没再问什么,只叮嘱了一句早点儿回来。
琥珀轻声回应了一声,然后又继续快步往楼下跑。
沈均漠知道,她正一步一步地远离着自己,当了她的保护罩这么多年,谎言也一个一个地堆成了山,当某一天她知道真相后,肯定会恨他,甚至想杀了他的冲动都会有吧
轻叹了口气,沈均漠默默地走上楼去,两个方向,背道而驰。
琥珀以最快的时间赶到西伯利餐厅,光是站在餐厅前看一眼,琥珀就知道这是有钱人才去的高档餐厅。像她过去十年和沈均漠去过的最好的餐厅,才一顿不超过一百块。
进去了琥珀就后悔了,餐厅里的气氛非常高雅,淡淡的钢琴音乐营造出一种恬静的气氛。餐桌上的客人都衣着光鲜亮丽,而她一进去,明显就成为了与之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最里面的位置上,穿了一身呢子风衣外套,戴着鸭舌帽的季安礼正朝她招手。
虽然他看上去已经做了十足的隐藏措施,不过餐厅内还是有不少的女客人认出了他,看那些女人掩面偷笑,窃窃私语,还拿着手机偷拍的画面。
快步跑过去,季安礼本想要绅士地给她拉开椅子,琥珀却伸手阻止了。
坐下来后,她才皱眉,凑到桌子中间悄声问:“你干嘛约我来这里这里价钱太贵,我不喜欢。”
见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季安礼也凑上去:“怎么了,你觉得你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琥珀轻哼一声:“是这餐厅不适合我。”
她说完,季安礼就轻声笑了出来,琥珀表情严肃:“你笑什么”
季安礼取下鸭舌帽,勾唇道:“琥珀,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听他这么问,琥珀倒是很认真地看了他几眼,很快便摇头:“应该不认识吧。”
季安礼皱眉:“你不是喜欢吃香草味巧克力吗”他好心提醒她。
她小时候确实喜欢吃这东西,那时候她爸爸关储阳因为每天都很忙,压根儿没时间照顾她,后来关储阳手底下多了个跑腿小弟,每次他回来都会给她带一盒。
小时候的画面再次浮起在眼前,琥珀恍然大悟,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季安礼,惊诧地问:“你就是小时候常买巧克力给我吃的那个哥哥”
季安礼笑着点头:“记性还是不错的嘛。”
“真的是你吗”遇到故人,琥珀一激动,抓住他的手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你当时到哪里去了”
“你真的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季安礼眉宇之间有些担忧,“你确定你做好准备了”
琥珀坚定地点点头:“我必须要知道,你知道多少都告诉我,我必须要查出杀我父亲的凶手。”
季安礼微微叹气,然后向她讲述了一个惊险的生存游戏。
十年前,在黑道算是混得风生水起的关储阳成为了警察们的抓捕对象,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关储阳竟然自己到警局投案,并且成为了警方重要保护的污点证人。
可是却没想到,在一次诱捕行动中,关储阳被人一枪击中心脏毙命,这件案子一直成为警局的谜团,凶手也就一直没有被找到。
故事讲得差不多了,牛排也吃得差不多了,而琥珀却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季安礼看得出她在忍着,她当时才八岁,这样残酷的事实放在谁面前也没办法一下子接受。
琥珀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叉,眼睛盯着桌面,喃喃地问道:“我爸为什么会突然自首”
季安礼将她手中的刀叉拿开,大手覆上她的小手,轻声道:“他是为了你,琥珀。”
像是怀疑自己听错,琥珀抬起头:“什么意思”
“其实他一直都在准备,只是他想等到你能够接受他进监狱的时间,他不想让你过那种每天都担心自己被枪杀或是成为黑白两道追杀的目标,他希望你过上安宁稳定平凡的生活。”
原来都是为了她,都是为了她,父亲才会被人杀死。
一滴晶莹的泪从她右眼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part009鲜血淋漓的伤
琥珀一直在听季安礼讲,没说话,也没吃东西,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季安礼才打住。
见琥珀没有反应,季安礼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琥珀,你的手机响了。”
“哦。”回过神来,琥珀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是沈均漠发来的简讯
c3行动,东皇酒吧,五分钟内速到。
c3是只有沈均漠和她才明白的行动代号,是枪击案的代号。
琥珀怔了怔,收起手机,提起包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季大哥,我有急事,先走了。”
季安礼还来不及挽留,琥珀就已经跑出餐厅不见人影了。
从餐厅出来,琥珀就拦下一辆出租车,塞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就嘱托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往东皇酒吧。在车上的时间,琥珀在后座从包里拿出手机,然后以利落的动作装好子弹,再把微型联络耳机戴在耳朵里。
赶到东皇酒吧,琥珀刚走到门口,沈均漠就从旁边闪了上来,拉着她就往侧面的通道进入酒吧。
“你又把朵儿姐一个人留在家里了吗”琥珀边走边问。
沈均漠一脸严肃,大步流星,连风衣都被他的动作带得飘了起来:“我送她回家了。”
琥珀点着头,又听到他接着说:“云易江在酒吧进行交易,结果双方商量后结果不满意而大动干戈。”
云易江琥珀皱眉,那不是云清斯的大哥吗
“这事儿不是应该警察局负责吗为什么我们也要来啊”琥珀一边问着,一边被沈均漠拉着往最里面走。
酒吧里气氛火热,台上dj打着动感的音乐,炫彩的灯光和**的钢管舞,空气里充斥着烟酒的味道。
这场面哪里像是发生了枪击案啊,琥珀四下打量着,望见台上那个穿着十寸高跟鞋跳钢管舞的女人,她不禁都提起了心怕她一不小心就摔了下来。
“和云易江进行交易的,是我们前一段时间正在调查的杀人案凶手。”
“可那个凶手不是被抓住了吗”
“很明显他们是两个人合作。”沈均漠慢下脚步来。
“没抓住的那个是女人”看他动作慢了下来,琥珀也慢下来,然后要从腰后摸手枪出来。
沈均漠却伸手按住她即将要拔出来的枪:“不是女人,等会儿进去了,看我指示再行动。”
琥珀嘟嘴,反正他是侦探,肯定是他怎么说,她怎么做咯。
把枪收回去,琥珀跟着他走进通往包厢的过道,走到最里间,推开门,包间里跟外面一样一片和谐,完全没有一点儿发生过枪战的痕迹。
一张赌桌,四个人正看着自己扑克牌,每个人面前都一大堆的钱,这样的画面,怎么看最多算个地下罪,没看到他们的枪,也没看到中枪的人,怎么抓他们
“你去吧。”沈均漠把自己手中的包递给琥珀,然后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走到靠着墙壁的长椅上坐下。
一向合作默契的琥珀自然明白沈均漠的意思,她在赌桌边上的空座位坐下。
“小姑娘,你也要加入”发牌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着问道。
琥珀点点头,那男人又问道:“你有钱吗”
“你觉得呢。”琥珀从沈均漠给她的那个包里拿出一摞一
...
摞的钱来放在桌上,心里却想着,这么多钱,大叔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看到钱,发牌的男人不再问话,而是发牌的时候给琥珀也发了一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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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刚发到面前,琥珀就看到沈均漠伸出右手,拍了胸膛两下,然后再平滑出去。他在告诉她,可以行动了。
琥珀连牌也没看,就从腰后把枪掏了出来,放钱上一放,嘴里嚼着口香糖的动作都没停过。
看到琥珀拿出枪来,发牌的男人便知事情不对,这丫头不是来挑衅找事儿的,就是跟警察一伙儿的。想着,他慢慢地站起来,眼看就要从腰间摸枪,但他身后的沈均漠动作比他更快,上前就紧紧地将他制伏在了赌桌上。
“统统不许动。”同时,琥珀也拿起了枪,向赌桌上其他几个指去。
将通缉令上的男人同赌桌上的男人对比过之后,沈均漠才向琥珀点头道:“凶手就是他。”
琥珀看向那个被沈均漠压在赌桌上的男人:“云易江呢”
“在、在里面”他伸手,指向包间里的一扇门。
看来这里还别有洞天,琥珀已经把赌桌上其他几人统统绑了起来,之后,才握紧了枪慢慢靠近那扇门。
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沈均漠一掌将赌桌上的男人打倒在地,动作快速地移到琥珀身边,将她拉着往墙边一闪,紧接着,里面就有人砰砰地连开了好几枪。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人会开枪”琥珀心有余悸。
“我的线报从来没有给错消息。”沈均漠说着,门里便有手持着枪伸出来,但那人也太笨了,沈均漠抓住他的手,抬腿狠狠一踢。
那男人被突然袭击,手中的枪也甩了出去,肚子被沈均漠踢中,痛得嗷叫一声跌在地上。
而那把被甩出去的枪却落到了之前被沈匀漠打倒在地上的男人眼前,看到手枪,他抓起来就要朝沈均漠开枪。
“别动。”发现他要偷袭,琥珀转而将枪对准了他。
那个男人也是豁出去了,琥珀对他有威胁,他也不管她手中是不是有枪,转头对着琥珀就扣动了扳机。
“小珀,小心。”发现她有危险,沈均漠竟然朝着她就扑了过来。
那一枪直接就打在了他的背上,闷哼了一声,沈均漠却还固执地将琥珀护在自己怀里。
像这种由琥珀持枪上战场的机会并不多,沈均漠一向不喜欢她碰枪,就算给了她把枪防身,也不愿意给她子弹,因为他相信自己能保护她的安全。
可是琥珀长大了,也明白了自己随时都会身处危险,子弹,她早就让云清斯帮她弄到。而沈均漠这个傻瓜,还以为她握着一把空枪,竟然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护着她。
“还好你没事”他的眼角溢出笑容,喉头突然一腥,血从嘴角滴落。
心里就像被千万根绳子绑住一样,逃不开,疼得发慌。
“大叔。”她鼻头一酸,耳边又是一声枪响。
沈均漠再中一枪,琥珀抬手就朝准备逃跑的男人开了一枪,那个男人倒下的同时,沈均漠也昏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全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庞大的身躯就像突然没了筋骨,软了下来。
“大叔。”琥珀伸手摸到他背上的血,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将自己暴露在危险里,不肯让她受一点儿伤害,到最后,还是让他为了自己受如此重的枪伤。
艾雯带着警察来得及时,救护车也赶到了,沈均漠也很快被送上了急救车。
“琥珀。”身后有人叫她,本想跟上救护车的琥珀回头一看,才发现云易江也在里头包间,他的肩膀处正在汨汨地流血。
“云大哥”琥珀本来跟云易江也不算是太熟,只不过跟云清斯玩的时候见过几面。
她走进去,发现他右边肩膀中了一枪,左腿中了一枪,琥珀就呆住了:“云大哥,你中枪了。”
喊了护士给他也做了紧急包扎,然后送上急救车。栗子小说 m.lizi.tw
“琥珀。”艾雯叫住要急急离去的琥珀,然后把一个厚实的信封交给她,“这是这次的酬劳,均漠的情况,记得及时告诉我。”
“我知道了。”接过信封,琥珀便飞快地跑出酒吧。
这十年,他们出过很多任务,也见惯了枪林弹雨,但从没有哪一次像沈均漠这次伤得这么重,他后背中一枪,一枪刚好与心脏擦肩而过,一枪却打中了心脏边大动脉。
琥珀守在急救室外,看着医生给沈均漠插上氧气罩,准备cpr,护士手忙脚乱,看得琥珀心急如焚。
“琥珀,我哥呢。”云清斯赶来的时候,琥珀还焦急不安地趴在手术室门外。
接到琥珀的电话,一听说云易江出事,云清斯就立马赶来了,他在云家地位不怎么样,也就这个大哥稍微关心他了。
“他在隔壁手术室。”琥珀头也没回,就伸手给他指了个方向。
片刻,主刀医师就出来了,看到琥珀就问:“你是伤者的家属”
琥珀连连点头:“医生,我大叔,他怎么样了”
“伤者大动脉流血不止,但他是稀有的hr阴性血,医院库存里没有,得马上输血才行。你是他妹妹”
医生的话吓到了琥珀,她恍惚地摇头。
“要手术取出子弹的话,就必须要输血,否则晚了,伤者性命堪忧。”
琥珀怔住,片刻才应道:“我去找他爸爸。”
说完,转身就朝另外一间手术室跑,云清斯还候在手术室前。
“清斯,你哥怎么样”
“情况还行,沈大哥呢”刚问了,他就从她的神色里得出了。
“大叔流血不止,我得找沈老爷子来输血才行。”
琥珀一说完,云清斯就连忙接话:“那我马上送你过去。”
云清斯的答应还没落音,就已经被琥珀拉着往医院外跑。像今天这种情况并不多,云清斯自然知道琥珀有多着急,在这个世界上,她的生命里就只有沈均漠是最重要的,再无其他。
、part010为他舍弃一切
天空惊雷阵阵,红色的法拉利很快便抵达沈家别墅门口,琥珀望着那扇银白色的雕花栅栏门,握紧拳头,然后将它推开。
她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却不想,命运是如此地捉弄人。
刚进大门,在院子里便遇见了正从别墅里出来的唐管家,唐管家不像沈士齐那样心硬,他从小看着沈均漠在没有母亲的条件下长大,又因为沈士齐大半时间都耗在了工作上,所以唐管家自然很疼沈均漠。
后来沈均漠领养了琥珀被赶出家门,唐管家也没嫌琥珀的出身和背景,偶尔也会给他们送一些山珍海味。
一看到唐管家,琥珀就又连忙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就问:“唐管家,沈爷爷在吗”
她问得急,眼里的泪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泪珠大颗地滚落下来。
唐管家愣了愣:“老爷他”
“唐管家。”黎雪朵从别墅里出来,打断了唐管家的话。
琥珀抬眸看了她一眼,心里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在沈家。
“唐管家,你不是还有事要去做吗,还不赶紧去。”黎雪朵慢斯条理地走过来,然后冷声吩咐着。
看了一眼琥珀,唐管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沉默着离开,沈老爷子可是告诉过她,黎雪朵是沈家未来的女主人,她说的话他这个仆人不得不听。
待唐管家离开后,黎雪朵才满脸愤怒地看向琥珀,她恨不得立刻伸手掐死她,但是她的身份却不容许她有这样的举动。
只是冷眼看着琥珀,她轻哼一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沈爷爷呢”琥珀握紧了拳头,“我必须马上见他,没时间跟你废话。”
听到琥珀如此一说,黎雪朵就更是抄起双手,一副傲然姿态:“是吗那就不好意思了,作为沈家的准儿媳妇,我不可能轻易让你进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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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人命,你不让,我自己进去。”琥珀没时间跟她在这里废话,说着就往里走。
“我帮沈伯父存过血,我知道他的血被存放在哪里。”
才与黎雪朵擦肩而过,走了没几步,琥珀就听到黎雪朵的这句话。
她疑惑地回头:“你知道均漠中枪的事了”
“艾雯刚刚打电话给我了。”黎雪朵云淡风轻地回道,看上去根本一副不担心沈均漠死活的模样。
“你知道均漠中枪了流血不止,你也知道我会来找沈爷爷,所以你才故意在这里等着我的吗”看到那女人眼里冷漠的目光,琥珀才意识到,原来黎雪朵早已经是不爱沈均漠的了,她只是,不肯承认自己输给了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丫头。
琥珀到如今才明白,黎雪朵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想与她争个输赢罢了。
这就好比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她们两人之间,必须会有一个最终遍体鳞伤。
黎雪朵以沉默作为了默认琥珀的问题。
“血在哪里”琥珀转身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地问。
黎雪朵不屑地挑眉:“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这女人是故意在和她绕圈子,琥珀瞪了她一眼,转身又要往别墅里走:“我自己去找沈爷爷,我相信他绝不会看着自己亲儿子因失血过多而死的。”
“沈伯父今天早上就乘专机去纽约参加金融峰会了,后天才会回来。”
黎雪朵的声音令琥珀猛地顿住脚步,而她的话还没有停下:“除非你给我跪下,并且答应我以下所有条件,否则你就等着均漠死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丫头,到底爱他到什么样的程度。”
黎雪朵的话说完了,琥珀却并没有任何动作,见她仍僵立在原地,黎雪朵暗自气愤地咬牙,然后甩手就要往别墅里走。
天空越来越暗,雷声闪电都没了,头顶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空气里仿佛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我答应你。”
黎雪朵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身后扑通的一声响,回头便看见琥珀跪在了石板小路上。
这猛地一跪,膝盖就好像突然断掉一样疼,可就算这样的疼再疼,也疼不过她心里担心沈均漠死掉的疼。这样一比,全身都仿佛麻木再没有任何感觉了一样。
一直等在别墅外的云清斯看到琥珀突然向黎雪朵跪下,也被震惊了。他知道,琥珀一向把黎雪朵视为自己最大的情敌,而且她从来都是连头都不向她低一下,更别提下跪了。
他不能再忍,跑进了院子:“琥珀,你干什么”说着,就要拉她起来。
琥珀却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头低着,视线盯着地上的石板,嘴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把沈爷爷的血拿出来救均漠。”
“五天内离开均漠,从他身边消失,从此不准再出现。”
琥珀没有抬头,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很低:“我答应你,求求你快打电话。”
这样一分一秒地浪费时间,等于是一分一秒地都在要沈均漠拿命来换。琥珀玩不起这样的游戏,只要可以救沈均漠,要她怎样都可以。
黎雪朵看着跪在地上的琥珀,心中顿时生起一股胜利的喜悦,她勾起唇角笑了,那笑妖娆艳丽,好比罂栗之花。
打了电话,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沈均漠所在的医院后,黎雪朵才转身回到沈家别墅。
有豆大的雨点从大片大片的乌云里脱落,然后打在地上,大雨来得如此势不可挡,瞬间便雨雾蒙蒙,雨点如断线珍珠般哗啦啦地落下。
“琥珀,下雨了,赶紧起来吧。”云清斯把琥珀从地上拉起来。
他本想拉着她上车,可她却一脸的神情恍惚,那目光里,就是再也看不到未来的迷茫一般,她的表情如一坛死灰,没有一点儿生无可恋的感觉。
“琥珀,你怎么了”云清斯见她摇摇欲坠,如飘摇在雨中的树叶般轻飘飘地离开这里,然后走进更深的雨雾之中。
他也连忙回到车里,打开车顶,然后开着车跟在她身边。如果不是她自己上车,他怎么叫、怎么拉也是没有用的。
原来命中早已注定的,不是缘分,而是命运。
怪就怪在,十年前她不该从玛莉莲修女的车上逃跑,怪就怪在,十年前她不该因为自己一眼就把他刻在了脑海里,怪就怪在,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爱上他。
命中早已注定了他们的相遇,命中也早已注定了他们的别离。
原来,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原来,她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缺少爱的温暖的孩子。
所以,她从遇到他开始,就不停地透支自己所有的温暖,可是当她的温暖都被用光了,再变得寒冷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抑制严寒
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就好像把她的心也层层洗刷,将这些所渐渐被磨成粉的心冲刷得只剩下一点点,再也随不住最后的一击。
走远了,也被雨淋够了,想明白了,也终于要离开了。
“清斯,先送我回去一趟吧。”
琥珀回到云清斯的车里,脸上不禁露出自嘲的笑容,她还该感谢黎雪朵留了五天的时间给她吗
“琥珀,你还好吧”云清斯看着她一脸没有未来的模样,很是担心。
“我没事。”她哽咽了一下,喉咙突然像是说不出来话一样,鼻子突然就酸了起来。
“你该不会真的要答应黎雪朵的那些无理条件吧”云清斯不解地问,“反正她已经把沈老爷子的血交出来了,你们又只是口头约定,管那么多做什么。”
琥珀向来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情待人处世,从来都不管别人的看法,更别提一个区区的黎雪朵了。
“先看看吧。”琥珀低声应着,她倒可以不用管黎雪朵,可她就怕黎雪朵会对沈均漠做出什么事来。
回到公寓,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又给沈均漠收拾了些衣物后才和云清斯赶回医院。
云清斯大哥云易江的情况比较乐观,状况已经稳定,而沈均漠就没那么好运了,两颗子弹都是挨着心脏擦边而过,又加上大动脉失血过多,手术后情况依然不稳定,所以还留在重症监护室。
从透明窗子往里看,病床上的沈均漠脸色苍白,心跳暂时情况稳定,却依旧还没有醒过来。
云清斯来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体贴地嘱咐道:“刚淋了雨,小心别又感冒了。”
琥珀摇摇头,无力道:“我没那么脆弱,不会感冒的。”
“我倒是相信你的话,不过感冒这种事谁能说得准,你要是感冒了,谁来照顾沈大哥。”云清斯说着,又把一杯热咖啡塞在她手里。
现在是初秋的天气,刚刚那一场雨虽然她在淋的时候确实觉得没什么,可事后她才觉得秋雨实在是厉害,她这么快就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了。
“坐一会儿吧。”云清斯把她硬是推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先睡一会儿,沈大哥要是醒了我就马上叫你。”
他看她一副昏昏欲睡,没有半点儿精神的样子,于是关心地建议道。琥珀就算不想听他的建议也由不得她自己了,现在她的脑袋里就好像有一千只瞌睡虫在袭击着她,不一会儿,上眼皮就开始跟下眼皮打架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云清斯真是又心疼又生气,他在她身旁坐下,借了个肩膀给她靠着,看着她很快便睡熟过去。
、part011谁许地老天荒
沈均漠迷迷糊糊醒来时,鼻息间充斥着药水的味道,想坐起来的时候稍微动了一下,就拉扯到了胸口刚动过手术的伤口。
忍着疼皱眉,他只好重新躺回去,头一偏就看抓着他的手趴在病床边的琥珀。她睡得很熟,脸非常红,他的手碰到她的皮肤,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就好像被开水烫过的一样。
她嘴里喃喃自语着,眉头拧得很紧,表情很是痛苦。
从她脸底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长久维持一个动作,他的手已经麻了,艰难地动了动,他才将手掌贴在琥珀的额头上。
一挨到她的额头,他就被足足吓了好大一跳,她在发烧,而且烧得很厉害。
“医生,医生”他没有力气,根本动不了。
刚从外面买外卖回来的云清斯听到沈均漠在喊就连忙跑进去:“沈大哥,怎么了”
“小珀发烧了,快叫医生来。”
听到沈均漠的话,云清斯也不敢耽搁,放下外卖转身就又跑去叫医生。
云清斯刚离开,琥珀就醒了,她抬起昏沉沉重的脑袋,看到沈均漠时惊喜地叫道:“大叔你醒啦。”
“你怎么发烧了”他开口就问。
“发烧”琥珀晃了晃很混沌的脑袋,从昨天晚上沈均漠被转到普通病房,她就一直守在这里,晚上竟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怎么回事”沈均漠追问。
琥珀还有些不太清醒,只是连连摇头:“没什么事,我、吃点儿药就好了。”
很快云清斯就带着医生回来了,趁医生给琥珀做检查的时候,沈均漠看向云清斯,哑着声音问:“小珀怎么会突然感冒发烧的”
“琥珀她”
“清斯”琥珀叫住云清斯,目光紧了一下,云清斯就知道她不肯让自己告诉沈均漠。
医生给琥珀量完体温才一脸堪忧地说道:“你已经发烧到三十九度七了,怎么不早点儿叫我来看看。”
琥珀嘿嘿地咧嘴一笑:“医生,我没事,真的。”
她这么一笑,可能医生看上去是真没事,但沈均漠和云清斯就已经傻眼了,琥珀从来都不像这样傻笑,看来是真烧糊涂了。
虽然沈均漠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云清斯带琥珀去好好休息,可她打了瓶点滴才一个多小时,又拿着包冰块回来了。
沈均漠知道自己拗不过她,无奈地问道:“吃退烧药了吗”
琥珀点点头:“大叔,放心,我真的没什么事。”她说着,又把沈均漠扶起来靠在枕头上。
沈均漠没有再继续追问,琥珀看样子也是要打算守在这里的,不过时间才刚过去一分钟,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是沈老爷子沈士齐,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一到病房就守在了门外,看到沈士齐,琥珀愣了愣,什么话也没说,沉默着就要往外走。
“小珀,你留下。”沈均漠叫住她。
琥珀回头,看到沈均漠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士齐,她顿了顿,又回到病床边站着,手中的冰袋不在额头上,但人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连脚步都觉得很是沉重。
“是哪个混蛋朝你开的枪”沈老爷子一进来就问沈均漠开枪的人是谁。
“爸,这事不该你来管,这是警局的事。”沈均漠答不对问。
“我儿子都被人枪击了,我不管,谁来管。”沈士齐的态度非常明确,他是一定要为儿子出头。
“那是一桩命案的凶手,爸你管不着。再说我是在工作中受伤,又不是什么私人恩怨。”沈均漠一再坚持,沈士齐也不好再说。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撑着拐杖走到病床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养好伤,就暂时不要再接工作了,把日子定下来,跟朵儿早点儿举行婚礼吧。”
沈均漠没有回话,一旁的琥珀却听得有些恍惚,他们谈得这般愉快,话题自然是与她无关的,可为什么,她听着却觉得胸口闷闷的。
“五天后吧,我找人看过了,那个日子不错。”病房里沉默的时间,黎雪朵也来了。
琥珀抬头看了她一眼,门口的人影已经摇摇晃晃,模糊不清了。但黎雪朵这是故意来激她的呢,琥珀傻笑了一声。
听到她又傻笑,沈均漠侧首看她,却见琥珀身子一软就往后倒去。
“小珀。”沈均漠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伸手就接过了要倒下去的琥珀,然后将她搂在臂弯里。
...
“爸,你们先回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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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子轻咳一声,他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身便离开病房,同时也把黎雪朵叫走了。
等到沈士齐和黎雪朵都走了,云清斯才回到病房,一进去,沈均漠就叫他:“把小珀带回她的病房,让她休息一下,晕倒了。”
“哦。”云清斯不敢怠慢,连忙进去,背起琥珀就走。
琥珀淋了那点儿雨根本就不可能感冒,当时沈均漠虽然替她挡了两颗子弹,但对方却开了三枪,另外一颗正好打中了她的腹部,虽然子弹不深,可却也让她感染了细菌从而发烧。
怕沈均漠担心,琥珀也让云清斯瞒着没有说出来。
回到病房,云清斯又叫来了医生给琥珀的枪伤上了药,重新包扎了一番。
琥珀的伤好得快,再加上云清斯无微不至的照顾,第二天就退了烧,恢复了精神。可沈均漠就没有她那么好运了,在医院足足住了一个礼拜,医生才同意出院。
云清斯主动负责送他们回家,这次事件过后,沈均漠对云家这小子的认识也有了大大的改观。
“清斯,你大哥没事了吧”路上,琥珀才想起来那天一同被送到医院的云易江。
云清斯点点头应道:“他没事了,早已经出院了。”
听他们聊起云易江,沈均漠也开口问琥珀:“他没被抓起来”
“警察根本就没有找到他们是在做交易的证据,所以云大哥只是被警察做了笔录就放过了。”
琥珀如实回答道,而云清斯早就习惯了自己那两个哥哥的事被警察常挂在嘴里,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路过市中心,沈均漠说还要去百货商场拿点儿东西,让琥珀和云清斯在车里等一下,琥珀坚持说要去帮他拿,可沈均漠却坚持不让她去,弄得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沈均漠进去后,琥珀才从后座拍云清斯的手:“你大哥真的在流光城做交易”
云清斯摇头:“他在什么地方做生意我根本不清楚,可是琥珀,我能不能拜托你,以后要是我大哥有事,你一定要帮着她点儿。”
琥珀耸肩:“你别求我,我都自身难保了。”她说着,下了车就要往商场里走。
“你干嘛去啊”
“去看看大叔到底在干什么。”琥珀头也没回地应着。
“可是沈大哥让我们在这里等”
“你等吧,我才不听他的呢。”沈均漠那么神神秘秘的,她不好奇那才叫不对劲呢。
进了商场,琥珀从一楼生活用品区一路找到三楼服装区,都没有看到沈均漠的身影。直到找到珠宝区,她才寻到沈均漠。
他本身人就长得高,光是站在人群里就很出众,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早已少了她最初见到他时那年少的锐气,反而多了稳重的温柔。他就像舞台剧的男主角,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一盏灯,直直地打在他头顶,眼角眉梢尽是盖世的光芒。
柜台前的导购小姐们正三三两两地偷笑在看他,而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柜台前等着导购小姐为他的东西包装。
他到底神神秘秘地买了什么项链戒指是送给黎雪朵的
琥珀仰天,猜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后仍是无果而终。回过神来时,沈均漠已经从另一边离开了。
看他走了,琥珀也连忙追上去,路过刚刚他呆的柜台时,她又好奇地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向柜台里的导购小姐:
“刚刚那大叔,他买了什么”
导购小姐皱了皱眉,疑惑道:“你是问沈先生吗”
“沈先生”琥珀扬眉,“对,沈先生。”
导购小姐笑容美好地回答:“沈先生可是位非常贴心的父亲,他从一年前开始就在我们店里订购了现做的珠宝,说是等她女儿结婚的时候要送给她。”
“什么”琥珀诧异不已,“他给我买了一套珠宝”他哪里来的钱平时生活就很节俭,他怎么还会有钱买珠宝
这可不像上次去抓凶手,那钱是警察局借出来的,可他买珠宝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你就是他女儿”导购小姐听风就是雨,还不忘八卦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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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坚定地摇头否决:“不是。”
“哦,我以为就是你呢,那可真够幸福的,沈先生订的可是意大利珠宝设计大师安娜菲尔在上一季作品发布会里的压轴作品fover系列,简而言之,就是希望她能够永远幸福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导购小姐的八卦就如一道闪电咔嚓一声劈在琥珀的头顶,沈均漠,他早就已经作好了看着她跟别人在一起的准备,居然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琥珀有些自嘲地笑了,地老天荒可是这世上,除了沈均漠,还有谁能许她地老天荒呢
、part012奈何情深缘浅
回到公寓,琥珀连晚饭也没吃就闷闷不乐地回到房间,她和黎雪朵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和沈均漠的时间,也到尽头了。如果她不走,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房间里偷偷收拾行李的时候,沈均漠来敲她的门。
把行李箱赶紧藏起来,琥珀才去开门,沈均漠手中提着刚刚在商场拿回来的礼物袋子,等她开了门,却又半晌不说话。
“喂,大叔。”见他不开口,琥珀踮了踮脚往他脸前一凑。
被她一喊,沈均漠才淡淡地笑道:“小珀,我有东西要给你。”他将手中精美的礼物袋子递给她。
看到他手中的袋子,琥珀却只觉得鼻头一酸,手僵硬在了身体两侧,完全抬不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假装感兴趣,假装很好奇,她强扯脸皮笑着问他。
“打开看看。”把袋子交到琥珀手中,他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
“大叔。”琥珀叫住他,眼中泪水忽闪了下,“你帮我戴上吧。”
沈均漠疑惑地回头:“你知道我送了什么给你”
琥珀只是笑着,并没有回答,折身走回房间,将盒子拿出来,一打开,就被里面的金色给亮到了眼睛。
果然是一整套的珠宝,主题是面具,小指甲大小的面具项链和同款戒指,以及一对同样是面具,但上面却各镶着一颗红宝石的耳钉。
这一套买下来,起码好几千块吧琥珀猜测着价格,喉咙哽咽得喊不出声音来。而沈均漠则迈着长腿走进来,拿出盒子里的项链,然后戴在她的脖子上。
替她捋头发的时候,她的眼泪突然掉在了他的手指上,感觉到冰凉,沈均漠一惊。
“小珀”他收回手,发现她又哭了。
“大叔。”她突然转回身来,扑到他的怀里,手就紧紧圈住他的腰,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小珀,你怎么了又是哪里不舒服吗”沈均漠想推开她仔细看看,可她却抱得更紧。
她却只是哭个不停,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眼泪很快就将他的衣衫。看着她不停颤抖的肩膀,沈均漠只觉得隐隐的心疼。
琥珀抱着她哭了很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才突然松开沈均漠,然后咧开嘴,满脸是泪地朝他笑了笑。
一把抹掉眼泪,她转身就从床上的包里摸出手机里接听起来:“喂,哪位”
“现在吗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说了什么之后,琥珀连声应着,然后挂掉了电话。转身,她的眼里还有闪亮的泪光,望着沈均漠,她强笑起来。
“大叔,明天你真的要和黎雪朵结婚吗”她吸了吸鼻子问道。
沈均漠沉默着看她,开口便要转移话题:“小珀,你怎么”
“你还爱她吗”她没让他得逞,继续追问。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最后,他表情凝重地点点头。看到他点头的那一刻,琥珀就觉得自己的心咚地一下好像落到了深不可测的黑洞,从此再无迹可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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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抿起嘴角笑了,提起包包,琥珀就要往外走,可才到他身边,她又停下脚步,扬起头看着他。
“大叔,祝你幸福。”说完,再也没有留恋地离开了公寓。
沈均漠说还爱着黎雪朵,可他的眼神飘忽不定,甚至连一个肯定的字都没有说出口,她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能把她留下,所以才答应了沈老爷子的要求。
虽然有人说过,最痛的爱情是成全。
可是,她不愿意亲眼看着他葬送了自己的幸福只为给她挽留一丝对未来的希望。
还能怎么做,她才能改变这一切,改变这残酷的命运
沈均漠从房间的窗户里看到琥珀越走越远的身影,孤傲坚强,却始终将自己包围在冷漠的保护壳里。一直只想保护琥珀的沈均漠不知道,他越是想让她平安地生活下去,越是忽略她的感受,就只会是越来越伤害她。
走在阳光底下,虽温暖,但琥珀却觉得全身冰冷。她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命运如此坎坷,辗转起伏,精彩部分总是被别人拿去当了主演。而她自己呢,这十年里竟然连个一技之长也没学会,真要是离开了沈均漠,她倒开始担心起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了。
他从来都未曾往两人之间会发生爱情的那个方向想过,而琥珀却已经做了千百回那样的幻梦,即使要离开,那句我爱你,也还是迟迟没能说出口。
脖子上、右手腕上冰冰凉凉的面具就好像给她画上一个圈子,让她从此就再也逃不出去,别人再也进不来,而那面具,就好像沈均漠也戴了一副面具,而琥珀怎么也猜不透那面具后面,沈均漠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的感情。
他送的礼物,可还真是喻意深刻。琥珀笑着,心却像是在哭泣。
海边轮船汽笛声高鸣,海鸥在海平面自由飞行,海风卷起浪花,一层一层地打在沙滩上。
沙滩上已经被布置成了婚礼现场,红色的地毯,白色的圆形花饰拱门,被风吹起飞舞不停的白纱,红地毯的两边是亲友宾客,穿着白色礼服的新郎挽着穿一袭白色短裙婚纱的新娘,满脸幸福地走上红地毯。
琥珀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新郎和新娘双双站在牧师面前,宣誓,交换戒指。
这样的画面,琥珀总是能看得眼泪泛酸,在她的梦里,沈均漠也像这样挽着她走上红地毯,宣誓、交换戒指,然后亲吻对方。
可是,这样的画面,在她的生活里,永远都只会是一个梦,怎么也不可能成为现实。
“cut,ok。这条过了。”远处,拍摄的导演突然一声大喊,整个画面突然中断,演员们都各做各的,一下就散开了。
不过是一场戏罢了,散了,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想什么呢”
琥珀回过神来,发现穿着一身白礼服的季安礼已经来到她面前,看她望着婚礼现场发呆,他笑道:“我演得还不错吧”
琥珀回过神来,望着他英俊白皙的面孔,浅笑着点头道:“演得还不错。”转而又问,“你突然叫我来做什么”
“跟我走一走吧,吹吹海风。”他脱下礼服,然后接过助理递上来的外套穿上。
琥珀点着头,然后跟他离开片场,往远处的沙滩走去。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先是哥哥失踪,然后又是父亲被人杀害,他实在无法想象,她是怎样适应这残酷的世界的。
提起这个问题,琥珀就觉得很高兴:“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好人啊。”
“好人”季安礼轻笑出声,“是上次你故意带我去见的那个男人”
琥珀点点头:“对,这十年,多亏有他,他是将我养大的恩人。”
“可是我看,你对他的感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吧”季安礼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琥珀。
琥珀猛地怔住,突然说不出话来,她的心思,连没见过几面的季安礼都看出来了,她才不相信沈均漠会不知道。
见她突然没了话说,季安礼连忙转移话题:“最近,你看报纸或是娱乐新闻了吗”
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
琥珀摇头:“我从来不看的,看那个做什么都是些无聊的绯闻报道。”她看的一般都是探案或者或是侦探小说。
“可是最近满屏幕满杂志都是你啊。”季安礼把手机拿出来,要开网页,然后递给琥珀。
“我”她疑惑地接过手机,一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刹那,她差点儿没被雷得外焦里嫩。
头条新闻居然是季安礼的地下恋情大曝光,而那个神秘恋人的头像,竟然是她
“怎么会这样”琥珀大声嚷出来,回头就瞪着季安礼,“是不是你”
季安礼连忙摆手:“我可不会没事儿往自己身上揽绯闻。”他拿回自己的手机,又笑道,“大概是我们在机场和上次餐厅被记者见到,所以才会这样吧,那些记者都爱乱写的,你不用在意。”
“可要是我大叔看到了,他一定会骂死我的。”琥珀急得跳脚,转身就要回去。
“没有缘分的感情,你怎么强求,也是没有用的。”季安礼伸手抓住她,措辞严厉。
琥珀错愕地回头:“你说什么”
“感情纵然再深,可是你和他没有缘分。”他看着她,眼底有一丝暗淡。
琥珀突然觉得心中有深深的失落,她小心伪装了好几年的秘密,一眼就被季安礼给看穿,看来她还没自己想的那么隐秘。
呆呆地望着天空,琥珀把他的手掰开,浅浅地笑了笑:“你找我来,是有什么正事要说吧”她转移话题,不想再跟季安礼讨论自己的心思。
她不想谈,他自然不能非要拗着她谈,落寞从他眼角一闪而逝:“我查到,当初跟着你父亲的二把手是谁了。”
“是谁”琥珀回头迫不及待地问。
“云氏企业的云董事长。”
云氏企业的董事长云亦云清斯的老爸
琥珀诧异不已,这事儿怎么突然跟清斯扯上关系了琥珀觉得命运果然是爱捉弄人的,她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嘛。
、part013世事自然难料
高档的婚纱店里,员正满脸笑容地捧着婚纱手册递给正坐在vip贵宾区沙发上的黎雪朵,沈均漠则坐在她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上季安礼和琥珀的绯闻新闻。
“你觉得这套怎么样”黎雪朵把手中的册子递到沈均漠面前,可他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发现手机屏幕上是琥珀和季安礼的绯闻时,黎雪朵不禁冷哼一声:“想不到这丫头还挺有招儿的嘛,都跟大明星季安礼闹上新闻了。”
“不要这样说小珀。”沈均漠收起手机,声音冷淡地斥责了一声。
沈均漠一直都是为琥珀说话的,黎雪朵早已经见怪不怪,反正那个丫头就要走了,她就不多计较坏了自己的心情了。
“你觉得这套婚纱怎么样”转移话题,黎雪朵再次将手中的册子递到他面前。
沈均漠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你喜欢就好了。”
这个内敛沉静的男人,讲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眉梢微扬,他的五官生得很凌厉,但是气质很温和,这两者截然不同并且极不和谐,但是在他身上,却成为一种独特的个人特色。
店员见这对新人之间的气氛很不愉快,再加上这个男人真的太帅太迷人,店员都忍不住上前对他推荐道:
“不如新郎可以试试这款由瑞士名设计师西图丹格设计的两扣西服,选择这款西服的银色款,面料带光泽,非常修身,穿上能上新郎显得更加精神帅气。”
说着,店员将手中的册子递给黎雪朵,黎雪朵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均漠就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你决定就好了,我先走了。”
“均漠,你去哪儿”见他要走,黎雪朵也急了,站起来就要追上去。
“我有事,先走了。”琥珀那丫头,他就知道她和季安礼遇上就会有麻烦,上了娱乐绯闻头条,指不定那些记者会在哪里堵她。
沈均漠的突然离去让黎雪朵尴尬无比,婚纱店里的女店员因为这一幕都在窃窃私语,她也呆不下去了,回去提起包包就要走。
“黎小姐、黎小姐”见她要走,店长连忙追上去拉住她,“我们这里还有几件没摆出来的绝牌婚纱,您要不要看看”这可是大客户,要是走了,可能就再也遇不上了。
见她讨好自己,黎雪朵的气也消了些,挥了挥手,示意店长把那几件没摆出来的婚纱拿出来看看。
店长刚离开,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便走了进来,看到那千偏一律的黑色女式套装,黎雪朵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向落地窗。
“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短发女人一走到黎雪朵身边就问。
“薇儿,上次你没被抓到把柄吧”
叫薇儿的女人摇头道:“我做事,老板请放心。”
“那就好。”黎雪朵微微点头,“明天婚礼时,你就去看看,琥珀那丫头到底消失没消失,如果她自己不走,你就稍微帮帮她。”
薇儿是专业的杀手,黎雪朵的话就是再难理解,她也听得明白。沉稳地点了下头,她便转身离去。
流光城有三大企业,沈老爷子沈士齐名下的cbd商业中心瑞丰银行,云亦的东勋电子产业园和蓝写意的写意时尚有限公司。
除了沈老爷了之外,其他二人琥珀都没有见过,所以为了能顺利见到云亦,琥珀只好把云清斯找了出来。
云清斯来码头接她,看到季安礼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头又升起奇怪的感觉。
“谢谢你的消息。”跟季安礼摆了摆手,琥珀便上了云清斯的车。
看着车子调头离开,季安礼眉眼之间的落寞更深。海风微凉,经纪人拿着剧本过来:“真的不开个记者会说明一下你跟那丫头的情况吗”
接过剧本,季安礼转身回拍摄场地,笑道:“看情况再说吧。”
离开码头,云清斯才问琥珀:“突然找我干嘛”
“清斯,你带我去见你爸吧”琥珀开口提出的要求令云清斯有些为难。
见他半晌不回答,琥珀就知不妙:“怎么了不行”
云清斯连忙摇头:“不是,如果能帮到你,我一定很乐意。不过你知道的,我跟我爸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我们家里,估计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我了。”
听他这么说,琥珀也跟着皱起眉头,云清斯跟他家里的情况她也清楚,他不喜欢面对他老爸,她自然不能逼他。
“那怎么办,我必须见到他。”琥珀望着窗外,不断往后移的风景令她心情烦躁,有种直接不想面对明天的感觉。
“你怎么突然想见我爸了”云清斯疑惑,这还是十年来她第一次说要去见他爸。
琥珀连连摆手:“没什么,就是有点儿事要去向他求证一下。”她父亲的事,可不能让云清斯扯进去。
“不然去找我大哥吧。”关键时刻,云清斯突然提起意见。
想到云易江,琥珀也想起上个礼拜救过他一命的事儿:“你说得没错,可能有效。”
点点头,云清斯就把车往他大哥的公司开去。
云易江很爽快,虽然做的生意不太正道,但为人却很仗义,琥珀救过他,他自然愿意报这个恩带琥珀去见云亦。
高耸入云的商务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看上去才年约五十的云亦正在坐在办公桌前文件,助理和保镖站在办公桌左边,没有人说话,自然没人敢打破这如履薄冰的气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云易江迈着长腿直接走到办公桌前,低沉地开口道:“爸。”
云亦头也没抬:“有事吗”
“我有个朋友想要见你。”
“我记得我们说得很清楚,我不会跟你的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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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生意上的事,是那个救我的女孩想见你”
“哦”听到这里,云亦才抬起头来,“让她进来吧。”收起文件,他便靠在椅背上等候。
云易江出去没多久,琥珀便进来了,但她还没开口说话,云亦便抢先道:“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钱琥珀皱眉,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他怎么就知道她是来要钱的
“你救了我儿子,我应当感谢你,你想要多少,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给得起。”云亦倒是大方,可这却不是琥珀的目的。
“您认识关储阳”对方爽快,她也干脆直接进入正题。
云亦的表情在听到关储阳三个字后立刻僵住变得苍白了,他看着琥珀,试探性地问:“你知道关储阳”
“我听说云董事长十年前也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琥珀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问着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云亦也是在江湖上混得够久的人,精于算计,琥珀这么突然冒出来跟他提起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关储阳本身就很可疑了。
“你到底是谁”云亦没有耐心再坐下,他从真皮沙发上站起来,目光阴沉地盯着琥珀。
“我是关琥珀,关储阳是我爸爸。”这老头实在是老奸巨滑,她不曝光自己的身份,他肯定是不会说的。
“琥珀”云亦更是惊诧,“你是琥珀”他疾步走到琥珀面前,仔细地打量她。
“您认识我”看到他的表情,明显就是一副早就知道有她这个人的模样。
“你是关大哥的女儿琥珀吧”云亦上前就抓着她的双臂,看似很激动。
琥珀倒是被云亦的反应给吓了一大跳,她后退了两步,然后皱着眉点头:“这么说您确实是跟着我爸干过的”
云亦激动得快要老泪纵横了:“琥珀,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诶”琥珀诧异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这算是什么情况来着她怎么有点儿搞不太清楚了
“既然你来了,有件东西,我就该还给你了。”说着,云亦就将办公室里其他人差谴了出去,然后才转身就走到办公桌后的书柜前,也不知道按了哪个地方,书架就咔咔地打开了,出现在琥珀眼前的,是个三重锁的保险柜。
云亦拿出钥匙,将其打开,然后拿出一个文件夹回到琥珀面前:“这是你父亲当初留下来的所有遗产,大哥出事之后,我去学校找过你,可是学校老师说你已经很久没去学校了,没有人知道你的行踪,所以我才擅自做主,将这份遗产存留了起来。”
“遗产”琥珀还不知道有这荐儿呢。当初她不爱去学校,所以天天就跟着星星之家的那几个小子出去玩儿,结果晚上回家就发现父亲已经身亡的消息,出席葬礼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所以就躲到了孤儿院不敢再出现,就怕那些杀了她父亲的人把她也一起杀了。
“这份遗嘱里所有的资金都在东勋电子的名下,而且东勋电子的法人我也是用你的名字注册的。”他把文件递给琥珀,“如今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将这些钱还给你了。”
云亦的一番话令琥珀目瞪口呆,瞠目结舌:“那我爸的遗产大概有多少钱”
“东勋电子可是流光城排名第二的企业,你觉得会有多少钱”
云亦的话已经很明确地让琥珀明白了,她突然,变成了有钱人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吗
、part014真相如坠地狱
琥珀听云亦解释了一番,才知道当初得知关储阳在警方的诱捕行动中被人杀害之后,他怕被警察当成嫌疑犯,所以就不敢再露面,两年后事情平息了,他才敢改名换姓出来创业。
当年与关储阳事业上有来往或者他的跟班,琥珀一个也没见过,因为关储阳不喜欢让她知道他在做什么,可她那时候年纪虽然小,但却很清楚自己的父亲在做什么。
这个云亦突然说她老爸还给她留了一份遗产,这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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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玻璃幕墙,看楼下城市简直有种自己身处高处却不知寒的感觉。琥珀捏着手中的文件夹,半晌说不出话来。
云亦站在她身边,两鬓已有斑斑白发:“琥珀,你随时想接手公司都可以。”
思索了很久,琥珀才转身看向云亦:“云叔叔,公司我暂时不能接,再说了,很多事情我都没有搞清楚,这份遗嘱我可以收下,但公司还是你先管着。”
“你还有什么事没搞清楚”云亦不解地问。
“我还没抓到杀我父亲的凶手,在那之前,我做什么都不会安心的。”琥珀坚持已见,她的头脑里还没转过来弯呢,要是真的一下子接手了公司,别人不清楚,连她自己也会不清不楚的。
“琥珀,你要是想抓到凶手,恐怕很难。”云亦叹道。
“很难”听他的语气,似乎是知道一些内幕,来找他果然是正确的。
“为大哥报仇的事当年我就想过,可是我查到最后发现,所有的线索都会追查到警察局,而且只要一查到警察局,线索都会断掉。”
线索一下子追溯到了警察局,实在让琥珀有些觉得荒唐,难道说是警察在包庇杀她父亲的凶手
“总之当年的事情跟警察局少不了干系。”云亦语重心长,琥珀的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了十万八千里远。
琥珀走神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将她的思绪猛地拉回来,拿出手机来才发现是艾雯打来的。
“不好意思云叔叔,我有事,先走了。公司的事,过几天再说。”琥珀说着转身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她像是又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云亦说道,“云叔叔,你对清斯好一点吧,他其实很有能力。”
“清斯”云亦还没来得及问具体的,琥珀就已经跑出了办公室。
一离开云亦的办公室,琥珀就接听了艾雯的电话,还没开口就听那边的艾雯问:“琥珀,你是不是从我这里拿走了均漠的个人档案”
“艾雯姐,你老实告诉我,十年前杀了我父亲的凶手,是不是你们警局的人”琥珀根本听不见艾雯问的什么,而是一心只想问她知不知情。
“你说什么你知道了什么”艾雯的语气突然紧张起来。
“你真的知道”琥珀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便钻了上去。
艾雯的声音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琥珀琥珀”
琥珀没听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这十年来,她在追查杀父凶手的事艾雯知道得一清二楚,沈均漠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刚刚听艾雯的语气,她明显知道内情,这也就表示,沈均漠也知道一些消息。
她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十年来他不肯她只身涉险,为什么把她关在他建立的保护圈里,如今想想,沈均漠必定有事情瞒着她。
回到公寓,沈均漠不在,大概是跟黎雪朵在一块儿,琥珀直接冲上阁楼,打开书房门。
望着那个被沈均漠锁了十年的抽屉,里面一定被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转身下楼到工具室里找了个大铁钳,既然她没钥匙,那就把锁给撬开。之前沈均漠一直防着她打开这抽屉,可现在她也管不了了。
把锁弄开之后,琥珀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着抽屉却半晌不敢拉开,她追查了十年的真相,到底打开这抽屉会不会告诉她什么
半晌,她才下定决心,打开那个抽屉,可打开后琥珀才觉得意外,这个抽屉里,除了一把黑色手枪和一枚银色戒指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东西。
不过是把枪和一枚戒指,沈均漠这么藏着干什么
拿出枪看了看,没有子弹,整个枪身干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再拿出那枚戒指,看上去像是白银的,很贵重的样子。
琥珀稍稍转动了下那枚戒指,却在光打在戒指上的那一刹那,脑海里像是有道光闪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画面突然回到了十年前,她在回到家里,发现父亲躺在血泊之中,而他身边的血液里,就有一枚这样的银戒指
虽然过去了十年,但当时那一幕的记忆却是那么地清晰。
琥珀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拿起戒指,她飞快地往楼下跑去,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从床底下拿出那份从警局带出来的沈均漠的个人档案,琥珀再也管不了什么了,翻开就仔细看起来。
档案上的记录是:
2003年一月一号,沈均漠进入警局,编号ci3537。
中间是好长的一段,都是沈均漠立功的记录,接下来
2003年三月四号,新晋警员沈均漠在任务中失手导致证人死亡。
2003年三月十二号,沈均漠与局长签约了保密条约。
那一刹那,心里堆积了十年的怨恨、恐惧和噩梦,突然在那一瞬间,像是裂成了千千万万的碎片,再也拼凑不起一副完整的画面。
喉咙间窒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她甚至觉得这世界都是一个谎言形成的窟窿,她怎么挖,也挖不到真相,猛然回过头来,才发现那个真相竟然就是挖了谎言这个大洞的人。
沈均漠,这三个字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上,怎么拔,也无法拔出来,深一点儿,就毙命,浅一点儿,就疼了这一生。
肩膀后传来重重的一击,眼前随之一黑,不醒人事。
从婚纱店一离开,沈均漠就接到了艾雯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说着,但大概意思就是告诉了他,琥珀可能知道了他当年的事。
得知了这个消息,沈均漠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公寓,但他所看到的,只有他藏了十年的枪和戒指被翻了出来,还有一份他留在警察局的档案。
看到这些东西,沈均漠就觉得心猛地一沉,第一个认知便是,琥珀已经都知道了。
就在他要出门找琥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琥珀的号码。
“小珀,你在哪里”按了接听键他就着急地问。
十年,他做的噩梦不比她的少,当初因为失手而犯下了这个无法弥补的错误,他心里的罪恶感从来不曾减少过,反而因为琥珀渐渐长大而加深。
电话那里传来的却不是琥珀的声音:“琥珀在这里,你不用担心他,只管放心来赎你犯下的罪吧。”
听声音是个男人,而且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沈均漠心里的担心越来越深,他尽全力保护琥珀不受伤害,可不想全毁在这一朝。
“你是谁小珀呢”
“要见她,就来城外的东桥下。”电话瞬间被切断,只留下了嘟嘟的声音。
沈均漠不知不觉已握紧拳头,给艾雯打了个电话,让她迟十五分钟再赶去东桥,叫艾雯去是以防万一。
沈均漠是个天生的飞车高手,就是一辆再老旧的国产车,他也能开成像专业赛车手一样的速度,所以赶到东桥不过才用了仅仅十分钟。
东桥原来是连接流光城与领城的陆地交通枢纽,但是五年前一次海山喷发事件后,东桥就断裂了,此后听说政府资金短缺,就再也没有重修,后来这个地方就成了不良混混,黑帮毒贩们的聚集地。
“小珀。”沈均漠下了车却没有发现琥珀的身影。
“小珀”他继续往桥洞里面跑,到最里面,才看到满脸是伤的琥珀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脸上泪痕清晰可见,眼里盈满泪水,她的眼角、额头和嘴角都有好几处伤口。
“小珀,你没事吧谁打了你”沈均漠一看到她就要过去,然而她手中缓缓举起来对准他的枪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小珀你”这一刻还是来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再瞒个十年二十年的。
琥珀哽咽了一下,抹掉脸上的泪水,充满仇恨的双眼望着他:“是你啊,这十年来我苦苦寻找,那么想抓住的人,竟然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她撕吼着,泪水又如决堤般涌出,心脏里传出来的疼几乎撕裂她整个人。
“小珀,你听我解释”沈均漠慢慢地想要上前。
“解释”她突然嘲讽地笑道,“你所谓的解释,就是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掩盖你杀了我父亲的事实吗”
“小珀”沈均漠还想说什么,琥珀的身后又走出来两个看上去就是混混的男人,回头发现自己身后也有三个男人走了上来,将他围拢在了中间。
这个世界上,除了沈均漠之外,谁还会天天担心她的安危,谁还会坚持每天给她做健康早餐,谁还会每年生日都送她水晶音乐盒
没有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像沈均漠一样待她那么好。可为什么,他偏偏是杀了自己父亲的凶手
、part015命运爱开玩笑
琥珀看着沈均漠被人打倒在地上,她就那么哭着看着他没有反抗地挨着打,嘴里却还喊着:“让小珀走,让她离开。”
这个傻瓜,他难道不知道,如今,他已经没有权力再来管她了吗
“琥珀,动手吧。”琥珀身后的阴影里,云亦叼着根雪茄走出来,他风轻云淡地命令着。
琥珀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单纯了,她早该知道云亦没那么好打发的,只是她没料到,她从东勋电子一离开,他就派了人跟踪她。等她到了公寓,知道了当初失手杀死关储阳的人就是沈均漠后,他就让人打晕了她,然后引沈均漠到这里来。
她不想跟他合作,他竟然就让人打了她,下手还挺重的。琥珀不敢动嘴角,那新伤稍微一扯就疼得她头皮发麻。
“开枪啊,他可是杀了你爸爸的凶手。”见她不动,云亦又催道。
开枪她看着已经被打得仰躺在地上的沈均漠,他的嘴里不停吐着血,意识已有些模糊。看到这样的沈均漠,她真下得了手开枪吗她真的能杀了他为父亲报仇吗
“开枪我叫你开枪啊”云亦又连喊了两声,可琥珀颤抖着双手却始终不敢扣去扳机。
发现琥珀不敢开枪,云亦便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地上的沈均漠就要开枪:“你杀了最关照我的大哥,我这就杀了你为他报仇。”
“不要。”琥珀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被杀,她对着要云亦就开了一枪。
云亦的胸口被打中,随之嚎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这边一见琥珀开枪,其中一个混混上前就朝着琥珀的肚子狠狠地踢了脚。
手中的枪顺势被甩了出去,琥珀只觉得自己的肝脏都快被那个家伙给踢碎了。
她只觉得好疼,疼得倒在了地上,然后便有无数的拳打脚踢落在了她身上,她喊不出声,只看到地上的沈均漠突然爬了起来,夺过其中一个混混手中的棍子就冲了过来。
但沈均漠还没来得及动手,琥珀就听见,那刺耳惊心的“砰”的一声枪响。
不甘心的云亦还是朝着他的胸口开了一枪,那一瞬间,琥珀觉得自己的心都变成冰冷的了。
“大叔”她伸手,想要叫他,可是却已经没有了力气。
他之前的伤口还正在愈合,这一枪要是打在了那个伤口上,是绝对性命不保的。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云亦吩咐了一声:“把她带走。”
琥珀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有人把她扶了起来,半拖着就离开了原地。
伤口鲜血不断喷涌而出,仿佛连灵魂都已经快从身体里一起被喷涌而出,沈均漠仰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琥珀被人带走却无能为力。他不知道,原来也有自己无法保护到她的时候。
“均漠”眼前模糊的一切变成艾雯的脸,但很快,她的脸又再次变得模糊,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时毫无意外是在医院,等弄清楚自己身在哪里之后,沈均漠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嘴里喊着:“小珀”
“喊那丫头也没用,她失踪了。”病床边的黎雪朵将他按到枕头上靠着。
“失踪”沈均漠稍一激动,又扯动伤口,新伤加旧伤,看来最近是他的倒霉日。
“均漠,这次你又是去抓哪个犯人,怎么又弄一身伤回来”黎雪朵不理解,他明明跟沈老爷子有过约定,婚礼这几天不再接生意的。
“我睡了多久”沈均漠只觉得昏迷前的事情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的。
“一天,不过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可够多的。”黎雪朵轻笑了一声,低头削着苹果,“东勋电子刚刚发布了记者会,董事长云亦竟然死了。”
黎雪朵的话无疑又像是一颗闷声:“你说什么云亦死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就是云亦把琥珀带走的,如果他死了,那琥珀呢这么想着,沈均漠就要从病床上下来。
“沈均漠”发现他又要走,黎雪朵直接站起来就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地一声,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在他俊秀的右脸浮现出来,无端端挨了一巴掌,沈均漠看向黎雪朵:“你干什么”
“别忘了,那个丫头早该离开你的,是你没能守住你的约定,留她一年又一年。”黎雪朵双眼都是愤怒,除了扇他耳光这个办法,她找不到什么好的法子阻止他离开。
“总毁约的人,是没有资格来向我说教的。”沈均漠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头,翻身下床离开。
欧式风格的豪华套房里古典的方帐床上,琥珀渐渐转醒,睁眼便看见了云清斯。他穿着一身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朵白花,满脸都是悲怆。
“清斯,我在哪里”琥珀坐起来,感觉全身都在疼。
而床边的云清斯却是一脸冷漠地看着琥珀,让她觉得有一阵阵的寒意:“清斯,你怎么了”
“我爸死了。”云清斯盯着她,目光里满是伤痛,“而他将名下所有的公司和财产都留给了你。”
“什么”琥珀只觉得震惊,云亦怎么突然就死了
“你和我爸一起被送回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清斯突然靠近,双手抓紧了她的手臂,双眼通红。
琥珀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枪响,砰的一声,将她拉向了之前的记忆,混乱的场面,不能阻止的杀害。为了救沈均漠,她向云亦开了枪
“你说啊,为什么我爸会中枪身亡为什么你也弄得全身是伤为什么他竟然把所有财产留给了你”云清斯不停摇晃着琥珀双臂。
而面对云清斯的一系列质问,琥珀只是像个布娃娃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反抗,眼光涣散的样子令云清斯感到莫名的生气。
“对不起。”他叹口气,松开她。看着她满身满脸的伤,他越是疑惑。
琥珀什么也没有说,翻身下床,穿上绑鞋就要往外走。
“琥珀。”见她走得摇摇晃晃,云清斯连忙上去扶着她,“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
“送我们回来的人,没有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吗”她转过身来,面若冰霜。
“是我们家的管家在庄园门口发现你们的,当时你和我爸都伤得很重,身边根本没有其他人在。”
“你爸的死因是什么”琥珀动了动苍白的嘴唇,哑着嗓子问。
云清斯哽咽了一下,缓缓道:“一枪击穿心脏。”
琥珀瞬间觉得心脏骤停了一拍,听到这句话,就代表着她和云清斯这十年来的友情,也要断了吧。
“是我。”她抬头,看着云清斯因丧父之痛而憔悴的脸,缓缓说出几个字来。
“什么”他没听明白。
“是我开的枪。”她说得很肯定,因为她知道,当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明白,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云清斯像是被闪电直接劈中一般,不可置信地连连后退两步:“你说什么”
“那一枪是我开的。
...
”琥珀再一次重复道,“因为他要杀均漠,所以我”
“所以你就杀了他那你在开枪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他是我爸你的心中永远都只有沈均漠,关琥珀你太残忍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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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琥珀,她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与他十年相交甚好的死党、朋友,关系甚至好过他与家里的两个哥哥。上帝却开了这样的玩笑,她亲口告诉他,她开枪杀了他父亲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你走吧。”沉默好久,他始终没有掉泪,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这三个字。
琥珀不知道他是伤心过头,还是已经没有了知觉,她所认识的云清斯,是比她这个正牌姑娘还要娘的男人,而现在,他却没有因为这大创伤而哭。
“那些财产,我不会要的,过几天,我就会找律师。”琥珀忽然觉得云清斯的遭遇像自己。
刚走两步,琥珀突然回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云清斯面前:“清斯,对不起。”
“琥珀。”从来都是除了沈均漠之外不向任何人服软的琥珀竟然朝他下跪了,云清斯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耳边只听到琥珀的声音又传来:
“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不会怪你的。”她低着头,一直跪着。
偌大的房间里没了声音,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好久好久,直到一轻低低的叹息打破这寂静,紧接着,云清斯的脚步声响起,他从琥珀身旁走过,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最后,才是他的声音:“你走吧,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要让我大哥、二哥知道。”
他没办法怪她,更没办法杀了她为父亲报仇。十年,他对她的认识已经够深,了解已经够透彻,她做事向来有因有果,有理有据,如果这次不是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那就是他父亲真的想要杀沈均漠
她那么爱他,如果有人要动他一分一毫,自然不会轻饶。
关琥珀,她的生命里,最重要的只有沈均漠。
、part016伤痛撕心裂肺
从云家庄园出来,阳光晒得她整个人都感觉昏昏沉沉,每走一步,就好像世界也随着她的动作在左右摇晃。
沈均漠失手杀了她父亲,她恨他;而她失手杀了清斯的父亲,他却为她保守了这个秘密。清斯选择原谅,是因为她和他之间没有谎言。而沈均漠,却为了当初自己失手犯下的过错,将一个又一个谎言往她身上堆,最后,成了她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山。
这里面,早已经没了她选择原不原谅的余地,因为早在他说出第一个谎言开始,就注定与她成为宿命里不可靠近的两个人。
不管是爱,或是恨
离开云家庄园后,琥珀就立刻找了以前生意上有来往的律师,让他帮忙了云亦交给她的自己父亲留下来的遗嘱,把三分之二的遗产归到了云清斯的名下,而她自己,只留下了一间生意并不怎么好的小杂志社作为保险。
琥珀又怕云家那二儿子没得到遗产生乱,所以就把他所有的底都查了出来然后寄给了云清斯。
把这些事情完,琥珀才有时间回公寓一趟,一打开门,弥漫着灰尘的空气便隔空扑面袭来,呛得琥珀连咳了好几声。
窗帘拉着,屋里已经很久没人住过的样子,沈均漠他在哪儿
“等你很久了。”琥珀才走进玄关,就听见沙发上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琥珀抓着门把手,看不清那阴影里的到底是谁,但那声音她从未听过。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她看着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然后是高跟鞋朝着她走过来的声音。
“我们老板交待了,让我一定要看着你消失,不是你自己走,那么就由我代劳。”当那张脸出现在窗口投射进来的光里时,琥珀看清了那个女人。
冷漠的脸,冷满的表情,这个女人是个杀手
“你老板是谁”想想过去十年里,她和沈均漠也抓过不少的人,估计想杀了他们报仇的多不胜数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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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我的老板是谁,就跟我走。”她与琥珀擦肩而过,走出公寓。
回头看着她的背景,眼前恍惚,琥珀忽然想起这个身影她似乎见过,记忆又像是回到一个月前的那件凶杀案。那个在楼上推她的凶手
“是你”琥珀盯着她的背影,“你就是那个把我从楼上推下去的凶手”
那个女人只是回头,朝她勾起唇角,冷淡的笑意。
“我叫薇儿。”她还作了自我介绍。
琥珀还不知道,杀手居然还向别人说自己的名字,她就不怕招来报复
“别多想,告诉你的名字,只不过是想让你放心跟我走。”她像是看出琥珀的心思。
这个杀手可真是奇怪,琥珀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了,这个薇儿的老板,是黎雪朵
薇儿的车缓缓驶进一栋不知名的废弃教堂,车子还没停下,琥珀就看见来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身穿一袭白色新郎服的沈均漠,而穿着婚纱的黎雪朵则站在一旁。
“到了,下去吧。”薇儿停下车打开车门,令琥珀没有选择。
一看到琥珀,沈均漠就要起来,却一把就被黎雪朵又按回了椅子上,然后,她便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你想亲眼看着她死掉,现在过去也没关系。”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几天她一直不准他跟外界联系,而且还要趁他的伤还痊愈就要举行婚礼,琥珀消失的消息本来就令他惶惶不安,这个女人却还故意让他焦躁。
“别急,等会儿就有好戏让你看了。”黎雪朵妖娆地笑着。
要不是他身上三处枪伤都未好得完全,也不会这样听黎雪朵的摆布,而且当时是她说琥珀失踪了,现下又把她找到了这里来,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转而看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琥珀,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还是只有仇恨
琥珀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眼光一直与沈均漠对视,但每多看一秒,她就觉得心脏被多刺了一刀。
“够了。”黎雪朵突然出声,打断琥珀继续往前的动作。
看向黎雪朵,琥珀冷哼一声:“黎大小姐,你不去结婚,找我来做什么”
“婚礼能不能顺利举行,决定还要由你来做。”她拖着一袭雪白的拖地婚纱走到琥珀面前,突然从包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来。
虽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拿枪,不过她的心理阴暗也就那个程度,会做这样的举动早已经不用别人猜了。
“怎么,你要杀了我”琥珀扬了扬脸,又冷笑一声,“还是,你怕我会抢走均漠”
面对黎雪朵,琥珀向来都是冷傲气场逼人,而黎雪朵,正是气她拥有这种清冷气质。
她将枪塞进琥珀的手里,“看看你选择均漠今天是办葬礼呢,还是婚礼。”她转身回到沈均漠身边。
而她们之间的低言秘语,沈均漠一个字也没听见,只看到黎雪朵回来之后琥珀手里就多了一把枪。
低头看着手中的枪,琥珀不禁轻笑一声,抬头看向黎雪朵:“你这不是正好合了我的心意吗”说着,就将枪缓缓举起,对准了长椅上的沈均漠。
“小珀。”她真的恨他,恨到想要杀了他。
“你说,她会不会开枪呢”黎雪朵俯身凑到沈均漠耳边,带着笑意问。
“无论小珀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恨她。”沈均漠目光不移地看着琥珀,嘴上却说得毫不犹豫。
这两个人合起来气她的吧,黎雪朵没话还给沈均漠,只有气得不再出声,而是抬头看着对面的琥珀。
那枪就那么一直对准着沈均漠,空气像是突然凝结成冰,那冷仿佛从手指一直传送到心底,刺骨寒冷,透彻心扉。栗子小说 m.lizi.tw
欲语泪先流,一颗晶莹的泪水从她左脸颊怦然滑落,就像沈均漠的心,咚地一声,也跟着落向了深渊。
“大叔,你真讨厌。”在她的梦想里,是跟沈均漠一同出生入死,成为一对完美的黄金搭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两个不得不以生死而作为选择题的局面。
“小珀,我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
“当初你领养我的时候我怎么知道我们如今会走到这一步,我怎么会知道我竟然爱上了你,我怎么知道你原来就是杀我爸的凶手,我怎么知道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只为了把我瞒天过海,你不爱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天天骗我在这个世上,只有你最不该骗我。”
“小珀”明明早就知道未来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他也自认为作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两人眼前时,现实仍旧是那么的残酷。
“对不起,大叔。”她的道歉来得突然,让沈均漠有些手足无措。
在沈均漠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她竟然拿起手枪就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砰地一声。
然后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沈均漠看着琥珀满脸是血地倒下去,“不小珀”他尖叫着,想要冲过去,可是双臂却被人紧紧抓住。
“带他离开。”黎雪朵在一旁冷漠地吩咐,沈均漠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两个黑衣男人抓着往外走。
就站在琥珀身后的薇儿看着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琥珀,眼里闪过奇怪的光芒,看到黎雪朵叫她,便跟着一起离开教堂。
“小珀”沈均漠喊得撕心裂肺,可全身竟然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被人拖着离开教堂,眼睁睁地看着琥珀在血泊之中一点一点地流失所有生命的气息。
但更让他没料到的是,在他们刚出了教堂后门,一阵强大的燃气便冲击出来,紧接着是如雷震耳的轰响,整个地面都在爆炸冲击下颤抖,灰尘伴着熊熊火焰从教堂的门窗四下扑散出来,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想将所有人都吞噬一般。
这爆炸来得那么突然,黎雪朵和薇儿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遭,所有人都被气流弹得飞了出去
琥珀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包围着,逃不出去,呼吸几乎就要窒息。眼前一片模糊,朦胧中,仿佛看到沈均漠穿着一身警服,手中拿枪,朝着关储阳扣动扳机
画面又是一闪,这回变成她苦苦哀求均漠正视她的感觉的画面,她那么卑微,最后还不是被他不屑一顾。
耳边,黎雪朵的声音像恶魔伸出的藤蔓之手,将她的身体缠得无法动弹。
“你选择自杀,我就放过所有人,如果你选择杀了他替你父亲报仇,我就让他父亲、还有姑姑统统都下去给他陪葬。”
她逼得她没有选择,因为选择的权利早就不在她手里,命里就注定他们会有如今的一劫,过了,或许能浴火重生,过不了,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只是现下,她还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吗
眼前的一切都好模糊,大火将沈均漠的脸烧成灰烬,不复存在,任她怎么抓也无法抓住分毫。再然后所有的一切都成为黑暗,拔不开的无尽的黑暗
、part017从此天南地北
身体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燃烧着的恶魔禁锢着她,逃不掉、挣不脱,似乎想要将她化为灰烬,最后消失在风中。
耳边只有警笛声不停地在响,几乎要贯穿她的耳膜,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感知,刺眼的灯光不停闪过。
天花板上不停闪过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是谁的脸,是她的吗她的脸有那么难看吗大概是很难看很丑吧,所以,沈均漠才不喜欢的吗
“一人当场死亡,另外有四名伤者,一名全身大幅度烧伤,一名气息微弱,还有两名轻度昏迷。”
“把可以延迟的手术尽量拖一下,一定要腾出一间手术室来。”
“知道了。”
耳边尽是医生和护士的急迫对话,夹杂着来往不停的脚步声,所有的人都在忙,她甚至看不清周围到底有什么人。
旁边的一张推床忽闪而过,眼前一片模糊,她看不清那是谁,可是却觉得心猛地一沉,坠入深海
“小珀”沈均漠看着那张与他错身而过的推床上的人,伸手想去抓,却连半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
“小珀”他的嗓子嘶哑,明明发出了声音,可周围的人却像是根本听不见他说话。
他就那样满脸模糊地看着琥珀离她越来越远,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现在抓不到,就好像以后永远都会失去一般。
琥珀只觉得现在全身都不由她控制一般,大脑不断输出动作信号,可是手脚却不听使唤。
苍白的灯光从天花板打下来,好多医生和护士围在手术台周围,他们面容凝重,嘴里不停喊叫着:
“止血绷带好了没有,动作快一点儿”
“伤者的血压下降”
“天啊,血浆快没有了,快去血库里再取一袋”
“伤者呼吸开始不稳定了”
“准备呼吸器,她家属到底通知了没有”
“好像是孤儿。”
“心跳停止,准备cpr”
护士手忙脚乱地把呼吸器拿过来,想要套在琥珀的脸上,可是却被她一次又一次地用手挥开。
可是再多的挣扎,也因为苍白的灯光,沉重的消毒水还有渐渐散布在体内的而涣散崩溃。
阴冷黑暗的角落,死亡的沉寂,冰冷的液体在这狭小的角落里静静流淌。
在这恐惧无助的角落里,遇到了像神一样给她的生命带来光明和安全的沈均漠。但这样美的梦瞬间就像裂开的镜子,一片一片地消失在了苍茫的宇宙之中。
眼前转瞬变成白茫茫的世界,好多人不停地走来走去。
有人在哭,有人在叫。
空气里全是血腥的悲凉。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走,除了医生手里的电击板被机械地按下再按下,整个世界仿佛全被凝固起来,亮白如昼的灯光,金属的器械闪着刺眼的亮光,最后连仅剩的一丝光线也消失殆尽。
天亮得发白,阳光仿佛从很近的地方照射下来,沈均漠虚弱地睁开眼。
他又回到了该死的医院,最近他老是住进医院,很多时候,他都会想,是不是到了该自己赎罪的时候了。
病房的门被护士推开,黎雪朵跟在后头,见他醒了,立马跑到床前。
“均漠,你醒了。”
看了一眼头上包着纱布的黎雪朵,他动了动干燥不堪的嘴唇低哑地问:“小珀呢”
他一开口就知道惹她生气,黎雪朵咬牙切齿,却也没有多加辩驳,只是极力让自己淡定下来:“伯父已经启程从欧洲回来了,这几天你好好休养。”
她一边说着,一边贴心地给他掖上被子,可沈均漠却一把将她的手挥开。
黎雪朵的温柔娴淑在他眼里早就已经变成了作戏,她那毒辣的手段,卑鄙的蛇蝎心肠。如今想想,他都恨自己当初在大学怎么会喜欢上她。
“你出去。”他淡漠地吩咐着,教堂里发生的事情他一点儿也没弄明白。他明明是个侦探,为什么就没有发现一些什么线索还是说自己犯过错,就总会百密一疏。
黎雪朵这次倒是什么话也没说,转过身去便是一脸冷漠地离开病房。
那场爆炸根本是在她意料之外的,而且那把手枪里也不是真正的子弹,在把那枪给琥珀之前,她就已经让薇儿将子弹换成了蕃茄酱和麻醉针。她只想试探琥珀的真心,她想知道,那个丫头,到底只是因为想据沈均漠为已有而在耍任性,还是真的爱他,爱到不顾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事实证明,她错了,她活了三十年,还比不上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茫茫的雨夜,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打在医院窗户上,啪啪作响。
琥珀是生是死,于沈均漠而言,成为了一个谜,一个他或许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谜。
他曾经在关储阳的墓前起誓,说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保她周全,护她安危,让她过得比有父母的人更快乐,最后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自杀
多么可笑的讽刺啊
神终将是吝啬的,给了人一点点希望,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更大的悲剧也会随之降临。
天亮了,又暗了。
华灯初上,沈均漠只觉得身上的伤口在慢慢复原,可心底却早已经被挖空,成了一个怎么填,也填不满的大洞。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命运可以选择,那么,当初他宁愿选择擅自离开,也不会带着额头上的伤走到她面前,他宁愿随罪恶之苦,也不愿意看到如今这样的结局。
窗外,雨哗啦啦地下着。
传说
路西法在浑沌中坠落了九个晨昏落入地狱后,上帝开始了造人计划,他取下亚当的一根肋骨,用这根骨头创造了夏娃,这样,独自生活在伊甸园的亚当就不会孤单了。
所以最初的最初,男人和女人其实是一体的。
每个男人一生中都有属于他的那一根肋骨,只有找到了她,他的胸口才不会隐隐作痛。
而现在沈均漠觉得自己失去了那根最重要的肋骨,否则,他的胸口,也不会疼得几乎窒息。
自那一天后,沈均漠就变了,变得比以往更加安静,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阴雨绵绵,连续下了十几天,每一天,他都静静地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怎么下也下不完的雨,一连几个小时,动也不动,仿佛沉浸在不为人知的世界里。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避开值班护士,一个人离开医院,四处寻找琥珀的踪迹。医院里的每个病房,他们的家,还有琥珀爱去的几家游乐场,最后他连医院的停尸房,也找了。
一具具冰凉的尸体,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拉开一个柜子,又关上一个柜子,可就是没有找到琥珀,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新闻里播着那场荒废教堂爆炸案件,凶手至今仍是警方的一团疑云,而新闻里说,当时一个人当场死亡,另外四个都受了程度不等的伤。
然而那个死亡的人到底是谁竟然没人知道
沈均漠打电话问过艾雯,连艾雯也不知道,据她说,当时那个当场死亡的人立刻被她的家人接走,此后再也没有消息。
所有的事情,最终都汇聚成了一个谜,一个他无法解开,却又无法放弃的谜。
时间悄悄地流逝,命运的沙漏也在一点点地减少。
转瞬间又是一年寒冬,鹅毛大雪从阴霾的天空大瓣大瓣地飘落下来,世界都宛若掉到了冰窟中,一片银装素裹。
矗立在深山中的一栋别墅里,二楼阳台上,轮椅上全身包得像个木乃伊般只留下眼睛鼻子和嘴巴在外面的人就那样望着天空缓缓飘落的雪花。
起风了,凌厉的风卷起雪花漫天飞舞。
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拉开,进来的男子身形高挑,俊美的脸庞,完美的长腿,一身阿玛尼的西装衬得模特儿般的好身材更是精神抖擞,帅气高挑。
看到阳台轮椅上的身影时,不禁微微摇头叹了口气,拿过床尾沙发上的毛绒披肩走到阳台。
“今天又降温了,回屋里呆着吧。”男子将绒毛披肩披在那个全躲都绑着纱布的人身上。
轮椅上的人没有回应,她就那么望着天空不断飘落的雪花,眼里泛着晶莹的泪光。
“你的手链,我找珠宝工匠修好了,可是那项链,已经被大火溶毁”男子顿了顿声,然后上前一步,将那串黄金面具的手链放到她的手心。
天光透亮,照得那手链上的面具泛起灼目的金色光芒。
被那光刺痛眼睛,她这才缓缓低下头
...
,盯着手心里的手链,半晌,一颗滚烫的泪珠从眼眶滚落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进去吧,吹太多冷风,对皮肤的恢复不好。”男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推着轮椅往屋里走去。
“小静姐呢”落地缓被缓缓关上,只听到轮椅上的人突然开口了,只是声音嘶哑低沉到让人难以分辨那是男是女。
“大概还在某个酒吧偷光那些臭男人吧。”男子轻轻笑了一声,又拿了毛毯盖在她身上,又补充了一句,“晚点儿她就会来看你了。”
落地窗外,雪花还在空中放肆地飞舞着,偶尔会有一两片被风吹落到阳台,然后,慢慢融化成水
、part018活着总比死好
周围一片黑暗,琥珀满头满身是汗地望着镜子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刀疤在她的脸上横行,皮没有了,连肉都可以清晰地看见。
“啊”她抱着头尖叫着,仿佛看到镜子里那个恐怖的人朝她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她。
“你不是我,你不是我”她尖叫着冲出医院。
阳光刺眼,她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炫,然后便顺着路灯柱子滑坐到地上,眼光所到之处都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路上车来车往,却没有人过来帮她,甚至都没有人愿意看她一眼。
无尽的黑暗再次朝她袭来,而她却束手无策,只能像头困兽,接受命运的审判。
“小静姐”猛地被惊醒。
琥珀坐起来,呼吸急促地环视了周围一眼,她还是在这深山的别墅里。
春天总是在夜晚悄悄地到来,她身上的纱布已经被拆了,只留下头上的纱布还包着,虽然当时被送到医院时她的身体已经被大幅度烧伤,可是蓝写意的整容技术是高超的,不然她现在的皮肤也不会比她本身的皮肤还要好。
“小珀。”门被人推开,穿着毛绒睡衣,顶着一头蓬松及耳卷卷头的女人走了进来,“你又做噩梦了”
“小静姐。”看到来人,琥珀才觉得心安了些。
“下个礼拜就要拆头上的纱布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李美静从床头柜上的水壶里倒了杯水递给她。
接过水,咕咚咕咚将一整杯都灌进了喉咙里,半晌,她才低声回应:“反正我做不做心理准备,那张脸,也不是我的脸了。”
她的声音里充斥着绝望般的灰色气息,房间里又是一片寂静,看着她娇弱的背影,李静美微微叹了一口气。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转身便往外跑:“小珀,你等我一下,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很快,李静美便回来了,手里朝琥珀扬着一个长形钱夹:“猜猜我今天有什么收获”她故弄玄虚地坐到床边。
“你又去偷别人的钱包了”
“哎呀,先别管那么嘛,你看看这张照片。”她笑得像是小事一桩,然后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来递给琥珀。
照片上是个穿着整齐西装男人:“这是谁”
“管他是谁,重头戏来了”李静美神神秘秘,然后扬着手中另一张照片。
“是什么”琥珀接过照片,才看上一眼就憋不住笑出了声。
照片上,是个穿着女装的男人,肌肉倒是挺好,但要是扮伪娘,水平还差了点儿,也没戴假发,只穿了黑白两色的女仆装,整个儿就是一个笑话。
看到琥珀笑了,李静美才稍微放心了些:“才五点,再睡会儿吧。”
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收起照片就要出去,可还没有离开床两步,衣服就被她又抓住了。
“小静姐,拜托你,再陪我一下。”她低声乞求。
看着琥珀孤独无助的样子,李静美软下心来:“好吧。”她回到床上,琥珀便像小孩子一样依偎着她。
李静美是个中韩混血儿,父母早年在一场事故中去世了,留下她一个人,因为不精通韩语所以才留在了中国。
琥珀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她从医院满脸是血地跑出去,在大马路上没人管的时候,是李静美过来救了她,把她送去医院,还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掏出来给她治疗,最后还千方百计地请到了以整容出名的蓝写意答应为她整容。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当时李静美并不是想救她,她是个小偷,没错,是个在大都市里顺藤摸瓜,顺手牵羊的小偷。
看到琥珀一个人满脸疮疤地躺在街头,所以李静美就想从她身上摸出点儿钱什么的,结果被她抓住了手。
一时害怕,李静美就想走人,但是看到痛苦呻吟的琥珀,她又不忍心。虽然她是个小偷,但是不是害人的小偷,她向来只偷那些在酒吧流连忘返,连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的男人。所以看到琥珀那几乎想要自杀的模样,她就忍不下心将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这一年多来,李静美就像是她的亲姐姐一样照顾着她,大概这世界上,除了沈均漠和云清斯,李静美就是第三个最关心她的人了吧。
清晨的第一抹瞩光照亮房间,李静美还在熟睡着,琥珀穿上衣服,然后套了一件黑风衣外套,大大的帽子一戴上就将脸遮去了一大半,那包满纱布的头自然隐藏在了风衣帽底下。
才出房间就遇上从另一侧房间出来的男人,看到琥珀,他轻轻笑道:“要出去吗”
都被你逮到了,还出什么去,琥珀摇头:“就是想出去透透气。”
“春天的早风可不好吹,还是在家里玩吧。”他还是笑着,语气平淡。
这个男人天生就有种命令别人,别人还不敢反驳的气场,再加上他是她的主刀医生,他说一,她不敢说二。
无奈地走到客厅,那男人正在煮咖啡,来到这深山里已经差不多有半年了,从手术开始到手术结束,他竟然都不过问她是伤成那样,甚至提都不往那边提。
“现在脸上还痒吗”他看着往沙发上一坐的琥珀,轻声问道。
他就是这样,不管做什么,都一副不急的样子,做事、吃饭、说话,一分一秒都填得满满的。
“不痒了。”琥珀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然后随手按开电视遥控器。
递给她一杯刚煮好的咖啡,他刚想要坐下,就听见她问:“医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星星之家呆过的”
他淡淡地笑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得知道清楚,才能把你当成恩人供奉在心里啊。”她调侃道。
看她都有心情开玩笑了,最近状态还不错。他轻啜了一口杯中咖啡,才稍一不留神,她手中的咖啡杯突然就从手中滑落,滚烫的杯子的掉落而溅出来。
“怎么了”才刚想着她的状况可能稍微好些了,怎么突然又走神。
蓝写意见状,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抓了张毛巾就过来擦。她的衣服上也是咖啡,可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琥珀,你怎么回事”他有些生气,这咖啡才刚煮出来,要是又烫伤了皮肤怎么办。
抬头看琥珀,她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是双眼直直地盯着电视屏幕。
娱乐新闻上正播放着商业巨头沈士齐的片段,但引起琥珀注意甚至失神的,是那一段记者采访时的一问一答:
“作为商业巨头,请问沈老先生最近频频捐了好几栋楼给希望小学,是有什么好事吗”
“哈哈做善事,可不是自己有好事才做的。”
“最近有传闻说您和警察局局长走得很密切,是真有其事吗”
“因为他和我就要成为亲家了,亲家之间,走得密切没什么吧。”
“原来如此,那真是恭喜您了。”
沈均漠要和黎雪朵结婚了
琥珀眼里的目光微微颤了颤,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呆了几秒后转头看向一边擦着沙发上男人,开口问道:“纱布什么时候拆啊”
“下周。”他抓过他的手查看了下,“还好没烫到,不然你的皮肤可又要重新植了。”
“现在拆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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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时间不对,万一皮肤没恢复完全”
“我说现在拆。”她反应平淡,不是拜托,相反更像是命令。
蓝写意却绷起了脸,表情异常严肃:“我是医生,我说什么时候拆就什么时候拆。”语气比她的更坚定。
可他的话却突然就让琥珀急了,眼里顿时盈满泪水:“帮我拆吧,现在拆。”
她抓着他的袖子,声音里有几分啜泣,看起来是真的着急了,不然也不会一副要哭的样子,还主动拉他的袖子求他。
“为了你好,我不可能这样擅自做决定。”他的意见仍旧不可撼动。
见他真的决心已定,起身就要往楼上走,她突然站起来大声嚷道:“如果你不帮我拆,我自己拆。”
她还威胁起他来了,蓝写意转身看着她:“你是认真的吗”
“没有比这更认真的事了。”她走到他面前,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蓝写意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他真是败给了这丫头,本来他就不轻易给人做手术的,一心为了这丫头好,她却
“我只有一个要求,拆了之后,两天之内不能晒到阳光,不能沾水,也不能吹到风。”他很严肃,但琥珀却突然笑了:
“医生大人,你这是一个要求吗”听到他同意拆脸上的纱布,她比知道能继续活下去还要开心。
刚刚起床从楼上下来的李静美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蓝写意答应给琥珀拆纱布,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从楼梯上跑下来。
“时间不是还没到嘛,怎么就要拆了”她冲到蓝写意面前就质问。
“她要求要拆”
“她要求你就要答应吗你是医生,她是病人,该是你怎么说她怎么做才对,怎么现在倒反过来了现在要是拆了,万一还没好怎么办,你要让她受打击吗还是要让她面对一张本来就不是自己的脸还血肉模糊的”
“小静姐。”看到李静美朝蓝写意发脾气,琥珀连忙拉住她。
本来李静美说得也对,蓝写意被她这么一骂也自知理亏,所以没什么好辩驳的。不过他倒是在李静美身上看到一点难能可贵的,她跟琥珀本来就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可是却掏心掏肺地照顾着琥珀。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转身离开。
、part019命运注定的孽
虽然琥珀用威胁的方法让蓝写意让他答应了拆纱布,可是被李静美一顿责骂,他只好推迟到第二天,再加上李静美对琥珀就像亲妹妹一样,她都严厉指责了,琥珀也只好答应耐心等到第二天。
其实多等一个晚上跟头一要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都可能因为皮肤没复原完全而受到伤害,不过为了让李静美放心,琥珀还是让自己等了。
沈均漠和黎雪朵的婚礼,她怎么可以缺席。
如果不是黎雪朵,她如今也不会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有沈均漠,虽然杀死她父亲是所谓的失手了,可是,他却瞒着她十年之久
这两个她最恨的人要结婚了她该说是心痛呢,还是愤恨呢
苦笑一声,琥珀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蓝写意正穿着一袭白袍,戴着无边框镜片眼镜的他显得特别书生,他就和沈均漠一样,天生是个衣架子,不管穿着什么,都那么搭配。
看到琥珀进来,蓝写意抬头朝她笑道:“怎么静美没陪你来”
“她紧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来做整容手术呢。
“时隔七个月,从深山里再次回到城市,有什么样的感觉”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恨”
虽然他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但光是从她的眼神里,他就能感觉出她在说出这个字的时候,表情是冰冷的,因为她的目光里,除了恨,便没有了其他感情。
他不知道她的过去到底隐藏着怎样的伤痛,究竟是受过什么样的伤害,才能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个字。
“坐到这里来吧。”他后悔自己引出那个话题,只好指了指左边身侧的皮椅以此转移注意力。
握紧了拳头,再次深吸一口气,琥珀才坐到那张椅子上。
“闭上眼睛。”蓝写意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
琥珀乖乖地将眼睛闭上,蓝写意才准备动手开始拆,门就被人推开。只见李静美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焦急地问:
“拆了吗拆了吗”看到还坐在椅子上的琥珀时,她立马瘪起了嘴,然后安静地闪到了一边。
纱布缓缓被拆开,出现在蓝写意和李静美面前的,是一张他们完全陌生的面孔,虽然他们之前也从没见过她本来是长什么样子的,不过如今的这张脸,怎么也应该不比以前差。
看到纱布被拆完,李静美立马冲了上去,然后端凝着那张脸,虽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她最后仍是总结出一个字:
“美”
“还不错。”蓝写意对这个结果似乎也很满意。
拿过镜子,蓝写意慢慢挪到琥珀眼前,看到镜子里那张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深深一哽咽了一下,琥珀闭着眼睛低垂下头去。
看着她半晌不说话,李静美有些担心:“还是难以接受吗”
低头的动作维持了数秒,然后她便抬起头来对上蓝写意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这样正好。”
自从琥珀来了这里,他就一直很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面对她的沉默冷淡,明明到了嘴边的问题却还是问不出来。
“小静姐,陪我出去一趟吧。”琥珀站起来,一本正经地看向李静美。
“出去可是我今天”李静美有些为难,如果她时间充足,肯定是她想去哪儿她都奉陪。
“现在就要出去”蓝写意本来就不同意急拆,却没想到他才刚拆完,她就急着要出门。
“只有现在去。”婚礼两个小时后就要举行了,这么重要的场面,她怎么能缺席。
拗不过她,蓝写意拍拍额头一脸苦闷:“我真是对你无语了。”他说着,转头看着琥珀,半晌,才点头道:“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琥珀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蓝写意自然当她是默认了。
春天的天碧青如洗,和煦清雅的阳光穿过云层,洒落下一地金色的光晕,连雪花都那么轻盈宁静。
墙上的时钟指向早晨八点五十五分。
沈均漠穿一席黑色的礼服站在镜子前,脸色疲惫得有些憔悴,黑色眼眸如深海般暗不见底,但即使这样,仍然无法掩饰住他高贵孤傲的气质。
楼下,宾利欧陆已经准时停在花园里。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好久,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折叠式钱包。
打开。
琥珀那张带着小坏小坏笑容的脸静静地被封沉在钱包的照片里。
他凝视着照片。
眼眸里闪过一丝难过的微光在静静闪耀。
时钟敲响九点了。
他将钱包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走了出去。
复古的中世纪教堂。
十字架顶立在巨大的尖塔,漂亮炫美的手工玫瑰,充满着浓烈的幸福气息。
婚车缓缓停在路边,黎雪朵从车上下来,一时间惊艳了所有来宾。
她的头发被高高盘起,几缕发丝柔和地垂下来,若隐若现的锁骨,纯白素美的花边衬着她些微苍白的脸庞,头上戴着璀璨的皇冠,微微闪烁的光亮,却丝毫没有夺取她的美丽。
进场音乐隆重地响起,大门被缓缓打开,几位身穿天使服的孩子欢乐地走进来,手中捧着鲜花提着竹篮,向着空中挥洒着美丽的花瓣。
黎雪朵挽着沈均漠进场,长长的裙摆被孩子小心地提着,她捧着花束,唇边的笑容却渗透不到眼底,空落落的心仿佛总是缺少了什么。
一路走过红毯,最后并肩站在牧师面前。
“在这个特别的时刻里,我们众亲戚、朋友聚集在上帝面前,是为了见证新郎沈均漠、新娘黎雪朵在上帝面前,在神圣婚约中,结合成为一体。”
宾客阵形最后,教堂的角落里,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琥珀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宽大的风衣连帽几乎遮去了大半张脸,她的手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但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你认识的是新郎还是新娘啊”蓝写意有些疑惑地问。
眼睛藏在帽沿底下的阴影里,但回就能他的只是一阵沉默。
“新郎沈均漠,你愿意娶黎雪朵作为你的妻子吗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你都愿意爱她、保护她,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温馨。
宁静的教堂里,牧师庄严的声音缓慢地荡开。
沈均漠望着牧师手中的圣经上的十字架,十字架是如此的耀眼,金灿流离的光芒仿佛可以照进他的心底。
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人。
那个人陷在大簇的光芒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
她就那么望着他,稀薄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向他说些什么,但是当发现自己无法出声时,她的眼神变得好忧伤,好忧伤。
他的心突然一阵绞痛,如被人狠狠撕裂开来般。
为什么他当时没陪她一起葬身火海
他说过,要保护她一生一世,为什么他没做到那个承诺
窒息的寂静。
牧师已经宣读完毕,但是新郎的回答却始终没有响起,在座的宾客全都流露出奇怪的眼神,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小心议论了起来。
“均漠”黎雪朵轻轻唤他,手指却在不知不觉中僵硬地握起来。
好久好久。
他才缓缓抬起头,仿若没有灵魂般,轻轻地说:“我愿意。”
那三个字如袅袅回音般不停在教堂回想,琥珀突然伸手抓住了蓝写意的手腕,力道非常大,指甲抓得他吃痛地皱起了眉头。
剧烈的痛在胸发出来,整个身体都仿佛被剧烈的痛苦撕扯着,一波又一波的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每呼吸一下,她就感觉自己的全身即将要爆裂开来
他最终还是远离她了。
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滑落,然后,她便是好长一段时间的静止沉默。
“丫头,你没事吧”蓝写意皱紧了眉头,拨开抓着他的手,然后扶着她的肩膀。
她只是轻轻地摇头,然后直起身子,风衣连帽也顺势往后落了下去。
“怎么就哭了呢这张脸多漂亮啊,哭了就不漂亮了知道吗”蓝写意像是哄小孩子似地语气说着,然后轻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教堂的婚礼仪式正式结束,接下来都全部转到与离教堂不远的凯悦酒店,蓝写意本以为这就完了,却没想到身边的这小丫头还要跟着去。
他就不明白了,难道今天这对新人跟她毁容有什么关联
蓝写意擅自猜测着,长得跟个电线杆似的身体却被琥珀拖着跟随大部队往酒店移去。
新郎是最近老是出现在电视上的流光城商业巨头沈士齐的独子沈均漠,他倒是不陌生,毕竟跟沈士齐也有一些商业上的竞争,而新娘,是流光城唯一一间警察局局长的千金。
他倒是没想到,琥珀跟这两个人竟然会有牵连。虽然不知道她与他们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她那充满恨意的双眼,他就知道,事情不会简单到只用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part020最陌生的相遇
酒店里灯光豪华奢靡,让琥珀有些迷离不知所措,耳畔哗啦啦而过的像水声,脑海里尽是一溜儿跑过的回忆。
她多么希望是这里的主角是她,但这不过也就是个永远也不可能的梦罢了。
周身是来来往往盛装打扮的人们,一**不同的馨香从身边擦过,而她就像是被时光定身在原地的雕像,只是静静地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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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衣香鬓影的场面,人群之中那个身板儿瘦小,套着一件宽大的黑风衣的身影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从她身边路过的人总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她隐藏在宽大帽沿底下的脸,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丑得不能见人他们一定是在这样想吧。
这样的一个人,身边却跟着个英俊的男人,便是更得惹起议论。
有人认出那个男人是写意时尚有限公司的老板蓝写意,很快,便有穿礼服的们端着高脚酒杯过来找他搭讪。
琥珀很快就被一群花痴女挤出了人群,她抬眼望着被包围在其中的蓝写意,这个男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她暗骂着,转头看向正在给客人敬酒的黎雪朵,却独独不见沈均漠的身影。
正想着他哪里去了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瞅到门口那个突然朝她走过来的身影,是季安礼
堂堂大明星,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琥珀还未来得及多想,就见他已经要到自己面前,心想着该不会是被他认出来了吧,所以正准备躲的时候,却见他直接与自己擦肩而过,走到蓝写意面前。
“你怎么也来了”他看着蓝写意,疑惑地问。
蓝写意倒是没想到,自己本来是陪琥珀来的,结果倒将流光城里一些大人物都见着了。
“来凑凑热闹。”蓝写意笑着,转而看向身边,却发现已经没了琥珀的身影,“糟了。”
季安礼只听他暗骂了一声,然后快速地脱离人群,四下寻找起来。
离开酒店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数着步子行到窗前,暗夜微凉的风扫过耳畔,轻拂着双颊,让她被突然惊吓而燥热的脸稍许缓解。
看着窗外湛蓝的天幕静静发呆,原本明亮的星光被室内璀璨的光芒一比,陡然晦暗了许多。
琥珀双肘撑在宽宽的窗台上,让自己放松了些。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沈均漠站在牧师面前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原来她从来不曾得到过他的心,连一丝的边也没有碰到。
他是她的心魔,每每想起,都疼痛不已,她却是他逝去的记忆,随风飘走,消失无踪。
正当她想得入神时,耳边突闻叮的一声脆响。一杯紫红的酒出现在窗台上,玻璃质的酒杯与光洁的大理石相触,发出尖细的声音。酒杯中液体轻轻晃荡,涟漪阵阵,最后又归于平静。
琥珀回头,沈均漠那张邪魅的脸庞闯入她的视线。她难得看到他如此穿戴整齐的样子,造型刻意修饰过,头发做了定型,一丛一丛的,一身黑色的西装,蓝黑相间的条纹领带,明明该是庄重沉稳的模样,却硬是被他穿出了不羁的感觉。
她知道,他是看不清自己的脸的,就算看清了,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可明明知道是这样,她还是惶恐不安地想要逃跑。
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喑哑的声音:“你又来了。”
琥珀一惊,抬头却看到从落地窗走出来的季安礼,路过琥珀身旁时,他还投来了一丝疑虑的目光。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相信她一定会来的。”季安礼走到沈均漠面前,轻笑一声道。
“她不会来的。”沈均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微微的醉意,“就算来了,我也会比你先发现她。”
听到他的话,琥珀只觉得心里有被刺痛的感觉。
刚刚,她明明就站在他身旁,他都没有认出她,那种大话,是怎么说出满满的自信来的
“那又怎样,你都跟黎大小姐结婚了,琥珀如果回来了,我就会把她带走,绝不会让她留在你身边。”季安礼的决定是那样不可撼动,让琥珀听得连双肩都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不会允许的。”沈均漠冲上去就抓住了季安礼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打下去,但动作却半路停了下来。
“新郎怎么跟客人动手了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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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漠微微皱眉,然后松开了季安礼。
琥珀没有回头也知道那两个男人起了争执,但提着心想离开的琥珀却没有注意到朝自己走过来的蓝写意。
“琥珀,你这丫头,怎么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他一双长腿直接走到琥珀身边,抓着她的肩膀就要离开。
她还不想让沈均漠和季安礼发现自己,她的计划本该再神秘一点儿的,可却被蓝写意这男人给破坏了。
身后的气氛突然很安静,诡异般的安静。
片刻,季安礼的声音传来:“蓝写意。”
他喊得很大声,蓝写意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大明星,还有事吗”
“你刚刚叫她什么”他指着穿长风衣的琥珀问。
蓝写意皱眉,侧首看了眼身边的琥珀,不解地问:“你是问”
话才到嘴边,一只手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是琥珀。
她突然抓住他,低声说道:“我们走吧。”说罢,拉着他就快速往外走。
才刚到落地窗口,右手就被人紧紧抓住,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沈均漠冲上来拉住了她。
“转过来。”他冷冷地说道。
一时间气氛如履薄冰,对沈均漠突然跑过去抓住那小丫头的举动,季安礼也感到很诧异。这一年多以来,他每天都去沈均漠的家周围观察,就为了想从沈均漠那里知道琥珀到底有没有出现。可这一年来,沈均漠完全没有找琥珀的动静,这事还让他纳闷过好一阵子。
不过照现在看来,他的反应好像比他还激动啊。
“新郎官,你好像激动过头了。”蓝写意拨开沈均漠的手,带着琥珀就要离开。
可才走了几步,琥珀却突然停了下来,她松开手,然后定了两三秒,转身便走到沈均漠面前。
他还处在纳闷诧异之中,发现她又回到自己面前,更是一时间沉默无言,使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丫头。”蓝写意还以为她现在还不敢见人呢,可她又回去了是个什么意思。
盯着地上那双穿着鳄鱼纹皮鞋的脚,半晌,她像作了个重要的决定,然后抬起头来,伸手揭下头上那顶大大的宽沿风衣连帽。
出现在沈均漠和季安礼眼前的那张脸,熟悉的浓黑色眼线,熟悉的冷漠眼神与倔犟的表情,可是,那张脸却是如此的陌生。
看到沈均漠先是震惊,而后转为失落的表情,琥珀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片刻,她开口说道:“先生好像认错人了。”
沈均漠只是望着她,没有再询问她的身份,也没有其他任何的质疑,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目光飘忽不定。
琥珀只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再次将风衣连帽戴了起来,与此同时,一滴泪也从眼角滚落。
她伤心的,不是沈均漠没有认出她来,而是让她狡辩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给她,他就那么断定她已经死了,不在这人世了,他就那么轻易地放弃她了吗
重新回到蓝写意身边,她低低地说了句:“走吧。”
蓝写意回头看了沈均漠一眼:“看来我今天来得不是时候,不管怎么样,沈先生,祝你新婚快乐。”
看着蓝写意和琥珀离去的背影,季安礼皱紧眉头走到沈均漠身旁,摸着下巴疑惑地问他:“那个跟琥珀”
没等他说完,沈均漠便抬脚走进了酒店会场,里面仍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模样,只是在不停给客人敬酒的黎雪朵有些微醉了。
沈老爷子一发现沈均漠的身影,立刻就来到了他面前,低声指责道:“别忘了,今天是你跟朵儿的婚礼,你一个人躲起来,让朵儿去应付大家,你让黎局长的面子往哪里搁。”
沈均漠低眸,不耐烦地应着声往黎雪朵走去:“我知道了,老爷子你就别向我唠叨了。”
看着沈均漠的背影,沈士齐不禁长叹一声,身旁,穿着贤淑典雅的中年女子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他身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是沈均漠的姑姑沈婉慧。
听到他叹气,沈婉慧安慰地笑道:“大哥,您就别老替均漠操心了,他是个大人了,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沈士齐轻哼一声:“他知道我看他就是不知道,要不然,他就是故意给我脸上抹黑。”
“均漠怎么会呢。”沈婉慧轻轻笑道,“你也知道,自从一年前发生那件事后,他就有了心结,再说了,琥珀那孩子可是他从小抚养长大的,换作任何人,亲眼看着跟自己亲如父女的孩子葬身火海,都会心痛不已。均漠不是神,他也会觉得痛”
“够了”沈士齐不想再听下去,低沉地打断她,“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别跟我提起那倒霉孩子。”他说完,杵着拐杖离开。
看了沈士齐的身影一眼,又转头看向正给客人敬酒,满脸强颜欢笑的沈均漠,沈婉慧低低地叹息着。
、part021假身份陌生人
回到蓝写意在流光城郊区的别墅,琥珀毫不停留地开始收拾行李。她要想开始复仇计划,就不能把蓝写意和李静美牵扯进去。这是她和黎雪朵,以及沈均漠的私人恩怨。
从酒店离开蓝写意就觉得琥珀有些不对劲,一回来就发现她开始收自己的东西时就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敲开她的房门时,她正往包包里塞最后一件衣服。
“怎么回事”他靠在门框上,修长的腿挡住出路。
听到他淡漠地问,琥珀只是装傻地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你和沈均漠”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话才到嘴边,她就激动地打断他。
看到他的反应,他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还说没什么,你是不是还把我或者静美当成外人”
“当然不是。”这一年多来,李静美掏心掏肺地照顾她,蓝写意为了给她身上换上好的皮肤,为了还她一张完美的脸,也是四处奔波劳累,她早已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可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不想牵连他们。
“既然没把我们当成外人,而你也没有失忆,你过去遭遇了什么,是不是该告诉我们呢。”蓝写意走进房间,在床头沙发上坐下,“我还记得你刚来我这里的时候那个样子,双目无神,眼神空洞,毫无生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为了鼓励你活下来,静美没少花功夫,她和我虽然都很好奇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你那个样子,我们谁也没有张口问你,就是想等到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和我们说”
他侧首抬眸,看着停下手中动作的琥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讲给我听听。”他拍拍身旁沙发,示意她坐下来。
琥珀放下衣服,然后绕到沙发上坐下:“这件事,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窗外夜幕静谧,星光稀疏,琥珀开始了向蓝写意讲述那个漫长而又充满痛苦的故事。
也不知道自己讲了多久,讲到没法讲下去的时候,琥珀终于停了下来,却没有听到蓝写意的回应,侧首一看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琥珀觉得又气又好笑,他当自己是在唱催眠曲呢。
轻轻起身,拿过旁边的毛毯盖在他身上,然后才提起自己的包包小心翼翼地离开。
黎雪朵为什么明明把枪里的子弹给换成了,却又在教堂装上;当初作为警方重要证人的父亲却被沈均漠失手杀死的事情为什么会被警察局给抹去,还有自己那个失踪的哥哥到底在哪里
这些事情,她会一一查个清楚。
从房间出来,客厅里很暗,但琥珀才刚走到门口,身后就想起李静美的声音。
“去哪儿啊”
“小静姐。”大半夜的,吓了她一大跳。
灯一打开,就发现李静美坐在餐桌吃夜宵,她拿着勺,正盯着琥珀:“行李放下来。”
“小静姐。”琥珀提着行李袋愣在原地。
见她不动,李静美放下碗就冲过去,然后把袋子从她手中夺过来:“刚刚你和蓝写意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李静美一本正经地问她:“你要去查那些事情,你有渠道吗现在的你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个陌生的人,你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李静美说得很对,现在的她,对沈均漠来说只不过是个陌生人,她没办法去警局找资料,更没办法查出被警局抹去的那些真相。
“那我该怎么办”她看着李静美。
“从一见到你,我就觉得和你有缘,当时看你满身是伤,我就觉得你会需要这个的。”说着,她从斜挎包里翻出一份资料。
“这是什么”满腹疑惑地翻开资料,里面是一份个人档案。
“她是我妹妹,前年因为癌症去世了。”李静美笑道,眼里仍有一丝的心痛。
琥珀捏着资料的手指有些微微地颤抖:“她怎么会”
“那时候,我还太不懂事,妹妹生病了,只知道叫她去医院,吃药,休息,从来没关心过她,只想着使劲赚钱,供她上学,却没想到”
想到此处,李静美哽咽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琥珀只听到她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又深吸一口气,转过脸来时却是带着笑容的。
“所以,现在你可以借用她的身份。”
琥珀盯着档案上的照片,那张脸,跟她现在的脸,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相像,所以她的脸是
“我是让蓝写意照着她给你整容的,你会不会觉得奇怪”发现她的心思,李静美有些抱歉。
“但是,我用她的身份真的好吗”看着照片上有着灿烂笑容但却脸色苍白的女孩,琥珀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住着别人的灵魂,是这个叫李静雅的女孩的灵魂。
“嗯。”李静美点点头,“但是,前提条件是,没我的允许,不许你擅自离开这里。”
“可是这地方是蓝医生他家,我一直住在这里不太好吧。”
“这个倒没关系,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身后响起蓝写意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琥珀回头看着他从楼梯上下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我要去离他们最近的地方。”琥珀握紧手中的个人档案,语气坚定。
流光城最繁荣的地方,就是城市中心点的瑞丰商业中心区,这里汇聚了大量的商务、金融、文化机构和商务办公酒店、公寓等。
就连云清斯和蓝写意家的公司也都是在汇丰商业中心区,而流光城的商业中心区所属人却是沈士齐,可见他名下资产何其庞大。
琥珀当时叫蓝写意帮她的忙,可没想到他一准备就是三天,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李静雅的资料补充得如此完美,现在正就读于美国哈佛,是个天资聪颖的女孩,这次是专门作为交换生回国,为了体验生活所以要找份工作实习一下。
一字一字地把手中厚厚的一摞资料读完,琥珀顿时翻白眼儿了,把资料扔回身旁蓝写意的手里。
“这让我怎么装我连中学都没读完,还哈佛”
琥珀的话还没说完,蓝写意就又把资料放回了她的手中:“现在沈均漠拉手了他父亲沈士齐在商业中心最大的那家laknow五星级餐厅,黎雪朵和他结婚后就一起帮忙在打理,如果你要去离他们最近的地方,那就必须把静雅的身份背景背熟。”
蓝写意的一番话说得琥珀无法辩驳,确实,laknow可以说是流光城最大的一家五星级餐厅,要进去工作学历必须要高。但现在,她却觉得好失望,曾经沈均漠说过,他永远都不会继承沈老爷子的家产,他的毕生梦想都是做一名伟大的侦探,如今却
“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发现她又走神,蓝写意摇了摇她的肩膀。
回过神来,琥珀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转念又想,“但是你有什么办法保证他们一定会录用我呢”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蓝写意笑得神秘,琥珀却觉得心里不安。
laknow餐厅位于流光城市中心,所以量多,而且是在城中,所以也是有钱人的首选,资金流量自然就大,自然而然成为了沈士齐名下资金最雄厚的一家餐厅。
餐厅楼附近还有两家大酒店,以及无数栋写字楼,都是沈士齐名下产业,而这所有的产业总办公室,则设立在汇丰商业中心唯一的一栋商务中心里。
灰色的桑塔纳一路驶进商业中心公司专用停车场,对面就是商务办公楼。蓝写意带着琥珀直接进了大厅。
琥珀以前因为总是要给沈均漠跑腿,所以来过这里很多次,她对这里本来就不陌生,但现在一走进这里,看到这富丽堂皇的大厅,华丽的水晶吊灯几乎晃花她的眼睛,这么熟悉,却那么陌生。
眼睛有些泛起水雾的感觉,琥珀连忙伸手揉了揉,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前台处那个高挑的身影。
是季安礼,他不忙着拍戏拍广告,怎么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走吧。”蓝写意喊了一声,直直地朝季安礼走过去。
“写意,你迟到了。”回头发现蓝写意,季安礼朝他招手。
琥珀总觉得跟季安礼见太多了会不妥,毕竟他以前认识自己,可要是不想被他识破,那就只有鼓起勇气往前走了。
跟着蓝写意一起过去,季安礼便看向她:“你就是静雅吧,上次在沈均漠婚礼上见过的”
静雅琥珀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现在,她就是静雅,李静雅。蓝写意跟他提起过她
“一起上去吧。”季安礼笑着,转身走向电梯。眼角余光撇过琥珀时,还留下千丝万缕的疑惑。
见他走在前面,琥珀连忙拉住蓝写意问:“他来做什么”
“要是想顺利进入laknow,我们就得靠他了。”蓝写意拉着她,示意她别担心,一切有他负责。
但事情还没成功,她总觉得不会那么顺利,而且,连季安礼都在疑惑她的身份,沈均漠,就没有点儿其他的想法吗
、part022带着已死的心
六十七楼的办公室,是这整个城市最高的地方,从这里,甚至可以看到流光城环山那另一边的海域。
一上去就有种颤巍巍的感觉。琥珀随着蓝写意和季安礼走进那间有着欧美豪华风格的ceo办公室。
入眼的就是一整面宽大的玻璃幕墙,左侧便是红木办公桌,坐在办公椅上,正埋头于一堆资料中,连抬起头来的时间都没有的人,是沈均漠。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琥珀的脚突然就顿在了原地,无法向前再行一步,甚至全身都无法动弹。
“我们自己进来了。”季安礼径直走到办公桌正对面的右侧沙发上坐下,完全一副大明星范儿。
听到季安礼的声音,沈均漠才抬起头,黑色西装与他天生的贵族与冷漠气质浑然成为一体,现在的沈均漠不像以前的沈均漠。以前的沈均漠,总是穿衣随意休闲,头发散乱但却仍旧掩盖不住帅气,整个人随时随地都呈现出一种慵懒的模样;而现在的他,总是穿戴整齐,头发梳得很有型,就好像绷紧了神经在告诉别人,他很有精神,完全可以把每件事都好。
他过得很好,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琥珀却觉得心还在隐隐作痛。
“来得很准时。”他停下手中的笔,放下文件,他才起身从办公桌里走出来。
看到蓝写意身后的琥珀时,他眼里明明闪过一丝震惊,就那么0.01秒的时间,他便恢复得镇定自若。
“合作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他伸手请蓝写意和琥珀坐下,一边开口问道。
“不用你催我也会考虑的,能和流光城最大的沈家合作,是别人做梦都想不来的事。”蓝写意淡淡地笑道。
...
“均漠,你缺个助理啥的吗”一坐下,蓝写意就直奔主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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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回答得可真干脆。
琥珀撇了撇嘴,但却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被对面的沈均漠捕捉到,他犀利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然后定格在那双充满冷漠眼神的眼睛上。
“是你吗”他盯着琥珀,眼珠都不转动一下。
琥珀一时间措手不及,上一秒才听他说不需要助理,下一秒他就又问自己,他到底想做什么
见琥珀没了反应,蓝写意连忙替她解围:“她是我女朋友的妹妹,刚从美国回来不久,想找个大型的公司历练历练,我觉得,让她跟着你再好不过了。”
“你女朋友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就没在圈子里引儿什么轰动。”季安礼一听到八卦就好奇,而他的问题也正是琥珀想问的。
他是什么时候有了个女朋友,而且照他这么说,那他是指李静美这家伙原来对小静姐有意思琥珀侧首,用一种打量加疑惑的目光盯着蓝写意。
蓝写意只是淡漠地笑道:“我藏得比较隐秘。先不说我了,怎么样,有意要招她为助理吗”他很自然地就将话题转移。
“这次我打算给商业中心的几家酒店做集体的宣传,听说之前我爸做宣传一直是找你设计的形象,效果都很好,所以今年我还是打算跟你签约。”沈均漠直接忽略蓝写意的话,然后把合同资料放在玻璃桌上,推至蓝写意面前。
“我该说是沈氏企业运气好吗这次有亚洲大明星的助阵,宣传效果会翻倍的。”蓝写意拿起合同。
琥珀简直来不及让脑筋转弯了,这两个人,谈话内容变得也太快了吧她用眼角余光瞪着蓝写意,来之前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一定先跟沈均漠谈让她进公司的事情。现在看,这男人根本靠不住嘛。
她一把夺过蓝写意手中的合同,然后把自己手中的假简历塞到他手里,再给他抛了个几乎想要杀人的眼神。
知道她没耐心,蓝写意只好一改自己往日的慢吞吞,把琥珀抢过去的合同拿回来,他直接放回桌子上:“你不能帮我这个忙,我就不能帮你了。”
沈均漠只是轻轻地挑眉:“为什么非得选择我这里”
“圈子里谁都知道,你是名警校毕业,过去的十年里没有从事过任何的金融管理,但是却在一年里将整个商业中心的总营业额提升了十位数,当然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蓝写意说得有条不紊,而且信心十足。
沈均漠接过蓝写意递上来的个人档案,打开看到名字时,他抬头看向琥珀,眼光幽深如一汪不见底的湖水。
“你不是叫琥珀吗”那天在酒店,蓝写意叫她的名字时,他听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无疑,沈均漠的问题让琥珀的心随之一沉,胸咚地一声,连灵魂都跟着重重地坠落在地上。
她抬起头,接触到他投来的视线,内心再也无法平静。在来这里之前,甚至从一年前她在火海里绝望到以为就要死去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死心,死了心,就不会再觉得痛,不会再为任何人伤心。
可是,她错了,那种谎话,连她自己都骗不了。如今看到沈均漠,她还是会心痛,还是会伤心,甚至,她好像还缺少呆在他身边的胆量。
“那个”蓝意写再次替琥珀解围,“是因为她手上有一块琥珀色伤疤。”他说着,抓起琥珀的右手,撩起衣袖就将她手腕上那块琥珀大小的伤疤露了出来。
“你干嘛啦。”被他这么一惊,琥珀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人家都把伤疤露给他看了,再不答应,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死板了。
“好吧。”他把档案收起来,看向琥珀,“明天来上班吧。”
他同意了琥珀握紧拳,纵使心里排山倒海、风起云涌,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她只是觉得愤怒,他比她过得好,她却觉得不快,当初不杀他为父亲报仇,是看在自己爱过他十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她所有的爱,都已经随着原来的琥珀一起葬身火海,如今留下的,只不过是个想要查明他当初杀死父亲的真相,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原来并不想看到他活得比她好
“拜托你了。”见沈均漠爽快答应,蓝写意也就爽快,“这次的宣传形象,我会替你设计得更完美的。”
沈均漠只是微微颔首:“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他说完,站起来正准备回办公桌里,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入耳的便是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紧接着,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均漠,明天法国会有几位使者到访,迎接的细节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黎雪朵一走进办公室,就直接走到办公桌前,然后把手中的记事本递给他。
发现他正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时,黎雪朵才觉得气氛不对,猛地回头,才看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
“你们在呢,不好意思。”她温婉浅笑,露出美丽的梨窝,眼神从琥珀身上扫过时,有一瞬间的焦躁不安,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如今的黎雪朵,也越发地成熟,身上那股刁蛮任性的千金劲儿早已经消失不见。相反愈发地展露出她作为成人才有的魅力。
可是在她那张笑意盈盈的假面之下,隐藏着的到底是一颗什么样的诲暗心脏
“现在该改口叫一声沈夫人了,夫唱妇随,你们果然是很般配的一对。”季安礼故意调侃。
黎雪朵只是回以笑容:“说笑了,我只是随便帮帮均漠。”
说完,她又回头看向沈均漠:“事情谈完了”
“谈完了。”沈均漠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句。
敢情这两个人,一问一答是在赶人了看他们挺忙,蓝写意也不想多留,朝季安礼扬了扬下巴:“我们也去开工吧。”
季安礼无所谓地耸耸肩:“也好,就不打扰他们一对新婚夫妻了。”说着,两个大男人便双双要往外走。
琥珀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蓝写意拍她的肩膀:“小雅,走了。”
“哦。”回过神来,琥珀连忙起身跟上去。
“你留下。”
才走到办公室门口,沈均漠的声音又再次冷冷地响起。
诧异地回头,琥珀满腹疑惑地盯着沈均漠,他是在叫自己吗
没听到回应,沈均漠才抬起头来,见琥珀也盯着自己,他便再次低下头去文件,同时嘴上也补充道:“就是你,留下来。”
之前他还看上去一副讨厌自己的样子,怎么突然又
琥珀看向蓝写意,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让蓝写意有些担心,可如果她现在不愿意呆着,说不定会引起沈均漠的疑心。
“既然老板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吧。”他朝她点点下巴,示意她有什么事立刻给他打电话。
蓝写意和季安礼离开后,琥珀才走到办公桌前,一过去就被黎雪朵略微愤怒不解的目光盯着,几乎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
“她你留下来要做什么”黎雪朵不解地问沈均漠。
“是我的新助理。”他依旧没抬头,但却回答得令黎雪朵无从辩驳,“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她说。”
“可是我还没有”
“出去”他冷淡地打断她。
、part023你不会成为她
黎雪朵愤怒不满地甩着手离开办公室,气氛就突然变得如履薄冰了起来。琥珀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执笔不停在文件上签名的沈均漠,心里疑惑愈来愈加深。
办公室里,两个人都静默无言,安静得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沈均漠一直不开口说话,琥珀就有些纳闷了:“大叔,不是说明天上班吗”
琥珀的话音才刚落下,沈均漠就猛地抬起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般,看着琥珀的眼神犹如幽深湖水被扔了一颗石子进去,乱得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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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叫我什么”他放下笔,起身便直直地走到琥珀面前。
“大叔啊。”琥珀重复道。
听到那个称呼,沈均漠的眸光更是深沉,脚步再次往前,脚尖几乎就要碰到她的脚尖,他高大的身影将窗外的光影挡住,形成了一片阴影,而他的脸,此刻正在那阴影里越发地严肃。
“那个称呼,不是你该叫的。”
他的命令让琥珀脑海里灵光一闪,这才想起,她现在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琥珀,该死的,她差一点儿就曝光身份了。
赶紧捂住嘴,琥珀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该叫你老板的。”她的声音从指缝间嘟哝着飘出来。
微微皱眉,听到她的道歉,他才转身离开,琥珀连忙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均漠,低低地问出声:
“大叔,你有事需要我做吗”
她才一问,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她,吐了吐舌头,琥珀才在心里埋怨自己,这个称呼,她怎么就是改不过来呢。
“知道警察局怎么走吧”这次,他没跟她过多计较,只是停了下脚步然后便回到办公桌后的真皮椅里。
他的问题也太莫名其妙了,琥珀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得点头应道:“知道啊。”
“知道就好,你去警察局帮我拿一份资料。”他重新拿起了笔,一边淡淡地吩咐着,“你去了,就找一位名叫艾雯的警官,说是我让你去找她的就行。”
琥珀迟疑着,好半晌才回了个哦字。
从办公室出来,她就一直在想,他是认定了她一定是死了,还是明明知道她没死,可就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琥珀,或者,明明怀疑她的身份,却早已经懒得去拆穿呢
为什么他的心思一向如此难猜如果他的想法不那么复杂,为人处事不那么精细,她是不是就可以,将他看得更清楚明白一点呢
警局琥珀自然也不陌生,过去的十年里,她进警察局起码也有好几百次了,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感到不自在。
沈均漠大概是给艾雯打过电话,所以琥珀一到警察局就发现艾雯在等她。
看到她时,艾雯的眼里随之而来的是疑惑的目光:“我还说那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没想到”
她将琥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有些惊奇。眼前的这个女孩,一头简练的斜刘海覆耳短发,浓黑的眼影,左手戴了一串铆钉手链,白蓝格子衬衣外搭一件咖啡色的休闲外套,脖子上围了个围巾,紧身的休闲裤和帅气的短式马靴。
这完全就是琥珀的翻版嘛,连那看着人的眼神都那么像。
艾雯跟沈均漠一样是从警校毕业的,稍微有一点儿不对的事情就会被心细的她发现,琥珀就这样站在她面前,虽然脸不一样了,但毕竟是在说谎,所以还是会觉得害怕。
“没想到什么”琥珀试探性地问。
“你叫什么”艾雯好奇地凑到她面前问。
连艾雯都怀疑她,沈均漠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怎么看都觉得奇怪。琥珀回过神来,连忙回道:“李静雅。”
“静雅很好听的名字嘛。”艾雯笑得很奇怪,但还是把手中的资料交给了她,“不能请你进去坐了,警局出了件大案子,里面都忙成一团了。”
“哦哦”琥珀走了走神,看来她得另外找办法进去了,总得去看看他们的办公室里还有没有藏着什么私密的资料。
“记得告诉你老板,这里面的这些人,三天之内都要抓到。”艾雯说完转身便进了警察局。
琥珀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听艾雯的意思,是说沈均漠现在还在做私家侦探吗他明明接手了沈老爷子那庞大的家产,怎么还要做私家侦探
把资料拿回办公室的时候,沈均漠正站在玻璃幕墙前,高挺的身影形成一道刺眼但却亮丽的风景,晃痛她的眼睛。恢复有钱人的身份,是不是欣赏世界的角度都变得不同了
琥珀撇嘴敲了敲门,他没反应,她只好自己进去:“大叔,你在想什么”
最后一个音节才到嘴边,他就突然抓过她的手,拉着她一个转身快速地将她按在了玻璃幕墙上。
“大、大叔怎、怎么了”虽然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不轻,不过这才是沈均漠,随时随地警惕心都保持在百分之两百的沈均漠,身手还是那么灵活快速。
他的眉头皱成了小山,眼眸幽深不可触探:“为什么总叫我大叔”他哑着嗓子问。
“那个是因为”喊了十年,实在太顺口了,一看到他就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成为了习惯,就像毒药般让她上瘾。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嘴上说的却不一样,“是因为我看你一脸正气,又跟韩国电影大叔里的元彬一样冷漠不爱说话,所以咯。”
扯淡,完全是谎话嘛,琥珀现在都佩服自己说谎厉害,立马李静雅上身了。
“以后不要再那样叫我了。”他放开她,然后拿过她手中的资料,然后回到办公桌后的书架前。
琥珀望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我知道了。”
“用过枪吗”他一边打开书柜第三格的书,一边问。
“枪”琥珀纳闷儿,他怎么会突然问她会不会用枪,“勉强会。”
听到她的回答,沈均漠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连枪都会,你在美国都学了些什么”
琥珀瘪嘴,心里暗想,那是因为你以前从来不让我碰枪,否则,我现在用枪的手法绝对比你都娴熟。
“接着。”他突然朝她扔过来一样东西。
琥珀眼疾手快地接过,才发现是一把精巧的银白色:“这是干什么”她不解地问他,如果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所认识的琥珀,还会这样爽快地把枪给她吗
“带着吧,说不定会遇上危险。”他一边说,一边将书柜暗格里的保险柜打开,然后快速地组装起一把枪,放进自己的腰后。
“干什么”琥珀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工作。”他说着便往外走,琥珀忙不迭地跟上去。
“大叔,你该不会是”话到嘴边,沈均漠突然停下脚步来瞪着她,吓得琥珀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没再说什么,回头又继续走:“跟上来。”
“哦。”琥珀撇嘴。
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既然沈均漠已经向沈老爷子妥协,继承了家业,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做私家侦探,而且好像黎雪朵还不知道的样子难道说他也在偷偷地调查什么事情
蓝点旅馆是普通的平民旅馆,来往入住的多数为只在流光城停留一两天的商旅之人,但是名牌打得好,可通常住进去的却是一些不法分子。
从正门进去,琥珀就闻到一股不安分的腐躁味。
“三楼2号房。”沈均漠从前台那个打扮娇艳的女人手中接过一串钥匙。
“她是谁啊”琥珀追上沈均漠问。
“我的眼线。”他只是语气淡漠如水地回了一句,脚步继续往里走。
眼线琥珀皱眉,他的眼线她基本上都认识,是什么时候又找了这么个娇艳的当眼线
旅馆里有些阴沉,阳光从楼道口的小窗子投进来,连空气中飞舞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假小子,等会儿看我的指令行动知道吗”他靠着墙打探着走廊里面的情况,一边对琥珀说着。
“知道了。”琥珀皱眉,假小子这是什么称呼她就那么不像女孩子吗
“我还没告诉你,你怎么就知道了”他压低了声音,回头看向琥珀。
“不就是这样”琥珀说着,伸出右手拍了胸口两下,然后再往前平滑出去。
可手一滑出去就僵住了,因为沈均漠正用奇怪惊讶的目光盯着她,她忽然就懵了。这个动作,是以前沈均漠只教给她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才明白,才看得懂的指令。而现在,她有着别人的脸,用着别人的身份,却在他面前做了这个动作
沈均漠的脸上早已不是之前的淡漠如水,双眼仿佛已经风起云涌,恐怕此刻恨不得上前掐着她的脖子问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动作了吧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里面的人早已经察觉到外面有动静,门一开,就从里面冲出来两个男人。
沈均漠自然也没有时间跟琥珀计较,拦上去就一脚将扑上来的男人踢了回去,再将另一个扑过来的男人来了个利落的扫腿,那个男人嘭地一声就扑倒在了地上。
琥珀见状连忙上前去将两个男人制伏住,沈均漠才进了屋里去查看情况,发现屋里没人后,他才回来,将地上的两个男人铐在了一起。
琥珀站在一旁,默默无言不敢说话,刚刚她习惯性的动作已经让他不满,现在她要是再开口,恐怕只会更惹他生气。
她正这么想着,他却突然走到她面前,双手一伸,长臂便将琥珀困在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
他低下头看着她,脸上虽波澜不惊,但琥珀却看出他早已气愤。
“别用她的语调说话,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打听来那些事的,但是,不管你怎么学,都不会成为她。”
、part024所有人都变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与这狭窄昏黄的走廊成为了不断交错压迫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琥珀甚至想直接扇他一巴掌,然后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她就是琥珀,就是那个当初他亲眼看着葬身火海的琥珀。
尽管心里这么想,可她还是忍住了,虽然她毁容了,现在的脸是别人的脸。可他呢,连一个曾经一起生活过十年,相处过十年的人都认不出来,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有嘲讽自己的可笑。
“所以呢,你嘴里的她,到底是谁”
她的眸光在那一瞬间黯淡下来,装满了失望与绝望,但下一秒,那种眸光就被另一种不以为意所替代。
沈均漠有那么一刹那感到心被刺痛,头脑混沌,眼前像是突然又被强烈的光晃到,那光里,有个他所熟悉的身影,他想抓住她,可她却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收回手,叹了口气,转身抓起地上的两个男人便往外走,最后的话却在琥珀耳边不断徘徊:
“算了。”
算了这就是他对待她当初葬身火海后的态度吗
琥珀望着他走进光影里的背影,渐行渐远,孤独却坚韧,他过得很好,真的过得很好。至少,给了她一个能安心查明事情真相的理由。
把犯人送到警察局交给艾雯后,为了慰劳沈均漠,所以艾雯就说请他喝杯咖啡,不过是在警局里。
咖啡滚烫,琥珀一个人坐在门口的桌子边上,一双大眼睛四下张望,局长办公室的大门紧闭着,要想混进去恐怕不太容易,视线左移,定格在了艾雯的办公室。
沈均漠正坐在艾雯的办公桌外,两人在谈着什么,有说有笑的。
艾雯从窗子望了眼外头的琥珀,然后对沈均漠说道:“小子,你心存不轨哦。”
“什么意思”沈均漠不以为意地端起咖啡喝着。
“那孩子,你不是刻意把她留在你身边的吗”艾雯话中有话。
“是蓝写意非要让她在那儿工作,否则就不跟我签形象设计的合约。”沈均漠还是说得很淡然。
“就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艾雯笑道,“蓝写意只是要让你留她在你那儿工作,并没说让她跟着你做这危险的侦探助手。”
她说着,又扬头想了想:“如果被蓝写意知道你留着那孩子是做这种事,他还会让她留在你身边吗”
听到艾雯的话,沈均漠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紧了几分,指关节都能看个清楚了。当然他的一眉一眼艾雯都看在
...
眼里,自从一年前琥珀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神游状态,但也是从那之后,他更加费力地开始帮警局抓犯人,进警局的频率也就越发地增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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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是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但是一边是父亲的公司,一边是警局这边的事务,就算他是再有三头六臂,也是会累的吧。外面那个跟琥珀神似的孩子的出现,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
“那个毒贩唐元忠,听说逃跑了”沈均漠放下咖啡杯,冷淡地打断艾雯的遐想。
“嗯,在押送往监狱的路上,有同党的帮助,还伤了我两名警员。”艾雯点头应和。
沈均漠站起来就转身往外走:“我会尽快掌握他的动向。”
“喂,他挺危险的,你小心啊”艾雯在后面喊着。
路过琥珀时,他只丢下一句:“假小子,走了。”
琥珀一刻不停地跟上去,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前面忽然停下来的一堵人墙,是她熟悉的背影,过去十年都习惯性依靠着的背影。
沈均漠突然停了下来,让琥珀有些诧异:“大叔,怎么不走了”她抬头问他。
“回去收拾东西,明天跟我去一趟邻城。”他回头,对琥珀吩咐了一句,便再次往前走。
“邻城”琥珀觉得自己胸膛里的血液顿时沸腾了。
小时候,她是因为爸爸事业太繁忙,所以根本不奢望能离开流光城。后来沈均漠领养了她,虽然她曾经三番四次求他带自己去邻城,但沈均漠却为了这事生了好大的气,连他最忠爱的一套青花白瓷的茶具都摔成了碎片,吓得她后来再也不敢跟他开口提起这件事。
听到沈均漠说要让她一起去邻城,琥珀就激动得以最快的速度回季安礼家收拾行李,但沈均漠说了让她别带太多东西,只拿换洗衣物就行,所以她很快便装好了背包。
下楼的时候遇到李静美,看到琥珀时,她连忙把外套的连帽往头上一戴,低着头就想绕过琥珀往楼上跑。察觉情况有些不对,她一把就抓住李静美的手。
“小静姐,怎么了”她试着去揭下她头上的帽子,李静美却一把按住。
“我没事。”她回答得有些慌张。
“你说谎。”琥珀趁她不注意就将掀掉了她头上的帽子,转过去一看,才发现她的左脸青了一大块,连嘴角也破了流过血的样子。看到李静美这个样子,琥珀就有些生气,“都这样了还没说没事,小静姐,你要是帮我当妹妹,就实话告诉我。”
李静美哽咽了一下,眸光泛着泪,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琥珀从来没见她哭过。
“我本来只是去酒吧找朋友喝酒,可是遇到一个女孩被人欺负,所以我就”
“你替她出头了”琥珀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又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医药箱给她脸上的瘀青涂药。
“我看不过去,那种混蛋男人。”李静美说得咬牙切齿,但被药水碰到脸上的伤,又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琥珀帮她擦完药,一边给伤口贴上创可贴,一边问。
李静美瞄了她一眼,也没多想便告诉了她:“长得人模人样的,穿得挺好,深蓝色阿玛尼西装,那个酒吧就他一个人穿那种牌子的衣服。”
听到此处,琥珀站起来就往外走,李静美在后面追着喊:“琥珀,你干什么去”这丫头,该不是想去给她讨回公道吧
blackbar,流光城里声誉最好的酒吧,这里没有动感的灯和**的舞蹈,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平和的交谈场面,是很多不喜欢嘈杂场合,但却又想喝两杯的人最好的选择。
琥珀一进去,目光在酒吧内环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坐在吧台外正喝着酒的男人身上,阿玛尼的深蓝色西装,就是他了。
她一路冲过去,抓住那个男人的衣服就要捶上一拳,幸好李静美跟着来了,见状连忙扑上去拉住琥珀,嘴里不停说着,让她别太冲动之类的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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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的那个男人嘴里嚷着“谁啊。”回过头来,看到那张脸,琥珀就顿住了。
是云清斯的二哥云易林,这个男人是个虚伪假正经的混混,穿着名牌衣服,却藏着一颗恶劣的心,是云家三兄弟里最没出息也是经常在和黑帮之间周旋的坏男人。
琥珀没想到李静美惹到的人就是云易林,她回了回神,拉着李静美就要走:“我们回去吧。”
“喂,小子,你不是要打我吗”被琥珀抓了衣服的云易林很容易就生气了,拉住琥珀的衣服就拖了回去。
“放手。”琥珀想拽回自己的衣服,可他的力气很大,她怎么也拽不掉。
“二哥,让她走吧。”云易林的手被人忽然拨开,琥珀顺着声音看去,瞳孔再一次放大,心里默念了三个字:云清斯。
拽回自己的衣服,琥珀看着云易林背后的云清斯,现在的云清斯与之前的云清斯不再一样,他脸上那稚气的童真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深不可测,以往那种很娘很懦弱的气质也不复存在,反而变得比较刚毅。
“小静姐,我们走吧。”琥珀不再看他,拉着李静美就要走,前脚才踏出去,后脚就定住了。
云清斯一个利落的闪身就拦住了琥珀的去路,他的嘴角带着深不可测般的笑意:“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琥珀顿了顿,头也没抬,拉着李静美就继续往外走:“你一定是看错了。”她只留下这么一句作为回应云清斯的话。
本来要应付沈均漠和季安礼就够麻烦了,要是还加上云清斯来搅和的话,她哪里还会有时间查自己想知道的事呢。再说了,一年前她对云亦开枪的事情,虽然云清斯说了要替她瞒着,可是,原谅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就算云清斯有勇气原谅她,她自己也没勇气接受他的原谅。
回到家,李静美才满脸疑惑:“你认识刚刚那男孩子”
“以前的老朋友了。”琥珀淡淡地笑了笑,“我不想麻烦他,再说了,我还有愧于他,暂时没脸见他。”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沙发上的背包:“我要和沈均漠去邻城一趟,大概三天左右,小静姐,这段时间,我能拜托你帮我个忙吗”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李静美沉着点头。
“我要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个人的下落。”说着,琥珀从外套兜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泛黄,有些卷角,“他是我哥哥,我八岁那年,父亲被杀的时候他也随之失踪。他的一些信息,我都写在照片背面了,你尽量查,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只有我自己回来再慢慢想办法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李静美接过照片点点头。
、part025故意惹他生气
琥珀按和沈均漠约定好的时间到了机场,可才下了出租车就接到沈均漠的电话,说是不搭飞机改成游轮了。
挂了电话后,琥珀郁闷了好一阵子,她可是恐水又晕船啊,叫她怎么去坐船呢从流光城到邻城的海路又要五个小时左右,她可撑不过去。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给沈均漠打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那头的沈均漠就声音低沉地问:“怎么还不来”
“那个大叔,我已经到了机场了,我就搭飞机过去再找你吧”
“过来。”
琥珀的话还没说完,沈均漠就一声命令打断了她。他的声音天生就具有令人无法反抗的勇气,就算是琥珀也一样,连多说一句的机会也没了。
挂了电话,琥珀才一脸准备好赴死一样的表情搭上出租车赶往码头。
初夏的海与天蓝成一片,海风轻轻地吹着,海鸥成群徘徊在海岸,一辆全白的豪华游轮停靠在码头。琥珀老远就看见那个靠在船头栏杆上的高挑身影。
他就那么靠在船栏上,双手放在裤兜里,眼睛望着远方,黑色的昵子风衣与白色的船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却是那么的耀眼夺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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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正望着沈均漠的背影出神,谁知他突然转过身来,看到琥珀时顿了顿,而后便又转回身去,嘴里却喊着:“还不快上来。”
“哦。”琥珀忐忑地应着,低头看了眼船底下蓝色的海水,不禁有些全身打寒颤的感觉。
琥珀颤颤巍巍地扶着栏杆上去,一看到船头的椅子就连忙跑过去坐下。沈均漠迈着长腿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轻咳了一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被他这么一问,琥珀顿时紧张了,抬头朝他连连摇头:“没有,我没事。”
又是谎话,为了瞒住身份,她最近老是说谎,这么下去到最后可怎么得了。可要是不这样,被沈均漠发现她晕船怕水的话,肯定会问东问西,她连解释都觉得麻烦,事情没查清楚,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机票都买好了,怎么突然改成游轮了”琥珀趴在白色圆桌上抱怨着。
“看看你身后四十五度的方向,那个穿蓝白相间条纹衬衫的男人可以带我们找到唐元忠。”沈均漠打了个响指招呼来侍应生,点了两杯橙汁,将其中一杯推到琥珀面前。
琥珀小心翼翼地回头,发现身后不远的桌子边上果然坐着一个穿蓝白相间条纹衬衫的男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琥珀愁眉苦脸把橙汁狠狠地吸了几口,“大叔,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害得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沈均漠皱起眉头。
“啊”琥珀一惊,发现自己又差点儿说漏嘴了,“没什么。”她连忙摇头,然后闷头就喝橙汁。
但是船的发动机一响,琥珀就觉得天旋地转了,这才开始走呢,她就感觉要死了一样,这两个小时,她可怎么撑得过去啊。
就那么全身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琥珀回过神来时,对面的沈均漠已经不见人影了,躺仍在大海上行驶着,她只要一抬眼去看外面不断后移的海面就立刻觉得头晕。
“这大叔,怎么走了也不叫我一声。”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喉咙里顿时一阵翻涌,起来就往船舱里跑。
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一阵呕吐之后,身体更是无力虚弱。出来就遇到从走廊过来的沈均漠。
撑着船壁,琥珀满头虚汗地朝他打招呼:“大叔,还有多久靠岸啊”
发现她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他的眸光里透露出几分担忧:“假小子,你怎么了”
“大叔,我我”才开口,眼前就一黑,身子随之一软就往后倒去。
沈均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刚刚上船就发现她的情况有些不对,现在更是脸苍白得吓人,满头汗水再加上晕倒。
在上船前她怎么不说自己不舒服呢沈均漠在心里骂了她一个傻字,然后将她拦腰抱起,回到房间。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身在酒店的房间里,睁眼便看见大面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夜幕里的霓虹闪烁。
从床上爬起来,环顾房间,主色调是朱红色,很有一种宫廷般的复古气息。
沈均漠不在,只在床头柜子的台灯上贴了一张留言条:我去追踪唐元忠的线索,你醒了就自己叫点东西吃,十点在东悦ktv汇合。
“这大叔真是可恶。”琥珀嘴里嘀咕着翻身下床,这城市她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来,没想到还是晕过来的。
叫了东西吃过后,她便背着包出门,从酒店大厅出来才看发现这是间五星级酒店,住一晚的费用起码都够他们以前半年的菜钱了,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琥珀心里不禁升起一丝的嘲讽,嘲讽她自己,也嘲讽沈均漠,嘲讽世间所有的不对等不公平。
邻城跟流光城不一样,这座比流光城大两倍的城市,人口更多,交通枢纽更复杂,从酒店一出来,琥珀顿时就迷茫了。要是在流光城,她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可这里,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无奈之下,只好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赶往东悦ktv后才从车窗看着外面忽闪飞过的城市夜景。
半小时后,东悦ktv到了,琥珀下了车便在门口张望了一阵儿,可是却并未发现沈均漠的身影,打他的手机,也是关机状态。
“大哥,他们已经到地方了,请您过去吧。”
“知道了,没有被人发现吧”
“我办事,大哥您放心。”
“嗯,走吧。”
正准备进东悦ktv找沈均漠的琥珀突然发现从侧边走过来的一行人,前方的一个胖男人正与身侧的一个瘦高男人讲着话,但光听内容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琥珀只觉得前头那个胖男人很眼熟,连忙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从兜里掏出唐元忠的画像一看,才发现那个胖男人竟就是唐元忠。
也不知道沈均漠哪里去了,琥珀看着唐元忠和他的小弟们上了车要准备离开,情急之下也连忙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去。
唐元忠的车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琥珀也跟着下了车。看着唐元忠和一群小弟进了餐厅,琥珀正准备要跟进去,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沈均漠,琥珀见状连忙按了接听键:“大叔,你在哪儿呢”
“不是叫你来东悦吗”那边的沈均漠不回反问。
“唐元忠都不在那儿,去那里抓空气吗”琥珀一转眼就不见了唐元忠的身影,连忙也跑进餐厅。
进了餐厅才发现唐元忠带着一群小弟直接通过餐厅,然后再进了餐厅后面的一条走廊,琥珀也小心翼翼地跟上去。同时手机里传来沈均漠的声音:“你发现他了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忘记看餐厅名字了,离东悦ktv有三个站距离的一家高档餐厅。”琥珀小声回答着。
“我马上过来,手机不要挂嘟嘟嘟”
沈均漠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电话挂断的提示音,琥珀一看,发现手机竟然没电了。
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粗心,想想没办法了,只好自己一个人跟着进了餐厅后的走廊。那是一条很长的走廊,穿过走廊,是通往地下仓库的楼梯。没看到唐元忠等人的身影,琥珀猜他们该是下仓库去了,于是便也往楼梯下去。
透过那扇铁门往里看去,竟是一间非常大而且空阔的篮球场。唐元忠一行人正与另一伙人面对面地站着,两边都穿着黑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正派人。
琥珀正小心翼翼地看着里面,一只手掌就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琥珀一惊,正要叫出口,嘴就被人捂住了。
“嘘,别出声。”
琥珀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沈均漠,吓得她白心惊肉跳一番了。
“大叔,你吓死我了。”琥珀挪开自己的脸,然后拍拍受惊的胸膛。
“出来。”沈均漠废话不多说地拉着琥珀就赶紧从楼梯上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餐厅。
被沈均漠带拖带拽地拉出餐厅,琥珀才甩开他的手:“大叔,你干嘛啊,都快抓到唐元忠了嘛。”
“现在不是抓他的时候。”沈均漠调头就走。
“为什么”琥珀撇嘴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现在只是约定交易双方见面,手上没有带货,就算我们抓到他也没有证据。”沈均漠压低声音说道。
“没证据可他不是从警察手里逃出来的吗”琥珀越说越是糊涂。
“警局的证据全都被他的人毁了,如果你认为抓他像抓小偷一样,那你就错了。”沈均漠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一双带着凌厉目光的双眼盯着琥珀。
刹那间,琥珀就像是被他的目光定身一样动弹不得,支吾着问:“大、大叔,怎么了”
“不是让你到东悦ktv吗为什么自己跟出来你是故意惹我生气吗”他高大的身形让琥珀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势直逼向她,有一瞬间她觉得很生气,比他的生气还要更生气。
“对,没错。我就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你又没跟我说清楚要我去那里做什么,你又没跟我说今天不是抓唐元忠的时候,还反过来怪我。”她一气,就大声反驳回去。一通话没断地直接说完,然后甩手就走。
、part026为什么骗着我
从餐厅回酒店的路上,琥珀心情烦闷地跟在沈均漠身后,他不说话安静地走在前头,琥珀就也不说话安静地跟在后头。
从早上上船的时候琥珀的状态就不是很好,虽然到了之后就马上送她到酒店休息了一阵子,可毕竟是个孩子。
想到这里,沈均漠还是有些担心,回头就问:“身体好些了吗”问完才发现琥珀已经停在老远,双眼很是认真地望着远处,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知道她在看什么。
城市夜景迷离,街道尽头的夜景游乐场五彩的灯轮换闪烁着,像是夜晚不停闪烁的颗颗明珠。那是这座城市,以及流光城都包括在内的好几座城市在内占地面积最大的24小时营业游乐园。
看到那游乐园,沈均漠脑海里的记忆又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前几年的某一次出差,他买了游乐园的记念卡片回去送给琥珀,谁知道当时琥珀一看到卡片上的游乐园就一直想要来玩一次。
可是那个时候,他担心她出了流光城就会遇到危险,所以坚决不让她过来。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她的身边,本来就隐藏着那么多危险,早知道会有那一天,他就该让她出来玩,满足她的心愿的。
那边的琥珀这时侧过头来看向他:“大叔,我去那里玩一会儿可以吗”
“游乐园吗”沈均漠皱眉,都是骗小孩子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
琥珀跑到他身边,一脸委屈:“我长这么大,都没去游乐园玩过,就让我去玩一次吧嗯”
“假小子,你几岁了,还没进游乐园玩过”说出来别人都不信的吧。
“是真的啊,那还不都是你”琥珀说到这里,一抬头就发现沈均漠正盯着她,于是连忙改口,“都怪我姐姐啦,她怕我有危险,连远门都不让我出。后来去了美国,就更没有机会出去玩了。”
沈均漠眼带疑惑地看着她,这丫头的话让他又想到自己过去对琥珀的严格,眼前这丫头年纪跟琥珀差不多,没想到也被那么管着。
“不能超过十二点。”一想到琥珀也没玩过那些,沈均漠就不知不觉的心软。
“知道了,谢谢你啊大叔。”琥珀高兴地应着,转身就穿过人行横道往对面的游乐园跑去。
看着她的背影,沈均漠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让他突然看到琥珀的远去,越来越远,想抓都抓不住。
一着急,沈均漠便迈开长腿飞快地追过去,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拽住她的手喊道:“琥珀”
被突然拉住的琥珀顿时一惊,脚步猛地就停住了,他叫了她的名字,难道是认出她了讪讪地回头,琥珀有些心虚地看向沈均漠,吞吞吐吐地问:“大叔,你刚刚叫我什么”
看到她的脸,沈均漠不禁心里打了个激灵,这是张他完全陌生的脸,可为什么总是让他觉得她那么熟悉,像是他早已认识一样呢
“大叔,怎、怎么了”看他不说话,琥珀就觉得心虚,又皱着眉低声问了一句。
听到她的声音,沈均漠连忙松开抓着她的手,然后将目光挪向他处,嘴里不着调地回应着:“没什么,你去玩吧。”
他的奇怪举动令琥珀心里愈加疑惑,听他这么说,她哪里还有心情玩,猜他到底在想什么就已经时间不够用了。
没有心情再去玩,琥珀只好怨声叹气地回了酒店,沈均漠还问她为什么说要去玩
...
又突然不去了,她只有以沉默作答,难不成还要告诉他原因不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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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漠的房间在隔壁,琥珀一回到酒店就趴到阳台上,这里六十六楼,算是处在城市的高空了,深夜,城市里的灯熄得差不多了,唯独远方游乐园的彩灯依旧亮着,像永不熄灭般。
看来她这辈子跟那种地方确实是无缘啊,琥珀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假小子,快点起来,唐元忠有行动。”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琥珀在睡梦朦胧之中被沈均漠从床上拉起来,揉了揉模糊的双眼看见沈均漠正在利落地给枪上膛,然后装上子弹。
琥珀正睡得香,突然被喊起来,全身都觉得无力:“大叔,怎么了我还没睡醒呢。”
“线报来消息了,说唐元忠带着货去交易地点了。”装好一把枪,沈均漠丢给琥珀,然后再开始上另外一把。
琥珀一听沈均漠的话,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一瞬间都醒了,睡意全飞了连忙抓过枕边的外套穿上,然后从床上翻身下来。
准备好了之后琥珀就跟着沈均漠急匆匆地出了门,坐上早已停在黑色轿车后,琥珀才有时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竟然才凌晨一点,这么说,她都没睡到两个小时。
“大叔,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她望向前座副驾驶的沈均漠。
沈均漠没有回答,琥珀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只是闭着眼仰头靠在座椅上,看到他这样,她才猛然回想起之前有好几次重要的行动时,他都是彻夜等着消息不敢睡觉的。这么说来,他这次也没有睡
看他在休息,琥珀便没有再问,正准备安静下来的时候,前面的男人又突然开口了:“等会儿到了之后,你在外面等我,我叫你进去的时候你再进去。”
琥珀看着后视镜里的沈均漠,他没睁眼,她不解地追问:“为什么”
沈均漠再一次不回答她的问题,这是什么烂习惯,琥珀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可她又不能多说,之前已经惹他生气过一次,这次要是再惹他生气,就该把她撵走了,到时候她就没办法进入警局了。
琥珀仔细想想,觉得自己现在也不是有那么多闲暇时间管那么多的人,所以只好应了他的要求。
车子停在琥珀之前跟着唐元忠到过的餐厅前,下了车,黑色轿车便随之开走。
琥珀跟上沈均漠的脚步好奇地问:“开车的那是谁”看上去也是一张冰山脸,从酒店到餐厅连一句话都没开口说过。
“我的线报。”沈均漠回答着,随之闪身进入餐厅旁边的小巷道里。
线报他的线报可真多,他以前瞒着她的如今看来也挺多的嘛,到底还有些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呢
“喂,假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到了餐厅后门,沈均漠才从腰后摸出枪来,然后回头对琥珀说道。
琥珀耸耸肩不再去想,点头就答应他:“我知道了。”
本以为沈均漠要开门进去了,谁知道他又突然回到她面前,伸手就往她外套里一伸。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她以为他要做什么,刚要出手的时候他却将她的枪拿了出来。
“好好拿着,免得遇到危险。”他将枪塞进她刚伸出来的手里,转身便开门进了餐厅里面。
沈均漠进去了,留下琥珀愣在原地,双手捧着枪半晌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他刚刚突然靠近她,吓得她竟然心跳加速。是害怕吗还是,她对他,还有着其他的留恋
她是怎么了,怎么心里又突然冒出这种想法不是决定了回来只是为了调查所有她不明白的事情真相吗关琥珀啊关琥珀,你不可以这样
晃了晃脑袋,琥珀不再去想这些,只是紧握着枪等候在门外。这餐厅她之前进去过,下面那个仓库听起来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是里面发生了点什么,她也不知道啊。
这么想着,琥珀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沈均漠一个人在里面,他自己要怎么对付唐元忠和要交易的那一大帮人呢
“要是大叔有个危险什么的,我也别想调查了。栗子网
www.lizi.tw”琥珀挠了挠头,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了门进去。
从这道后门进去,就是她之前来过的那条通往地下仓库的走廊,琥珀观察后发现没人才直接跑向仓库,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露出一条来,结果往里看的琥珀才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仓库里安安静静的,连只蚊子都没有,人都到哪里去了
琥珀一把将门推开,然后再仔细看了遍仓库,真的没有人。但是沈均漠明明说唐元忠会在这里进行交易的,而且她也是亲眼看见唐元忠进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突然有员出现在走廊,看到正站在楼梯下仓库门口的琥珀有些惊愕。
发现有人,琥珀连忙利落地收起枪,然后跑上去:“不好意思,我找洗手间走错地方了。”道完歉就跑。
跑出餐厅,琥珀心里就满是重重疑惑,沈均漠不在里面,唐元忠等人也不在里面,那为什么沈均漠会告诉她唐元忠在这里进行交易呢
天已经渐亮,街上开始有行人来往,但她却始终不知道沈均漠的去向。心里满腹疑惑地回到酒店时,却发现沈均漠已经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
琥珀一看到沈均漠就来气,亏她还在餐厅那里担心他的安危,可他却骗了她还不告诉她,之后竟然自己回了酒店
“大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琥珀气极之下,冲上去站在他面前就质问起来,“说得那么有紧张感,结果竟然自己进去还抛下我大叔,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什么”
听到琥珀叫嚷,沈均漠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抬起头看她,她气得咬牙切齿,沈均漠只是淡漠地笑道:“不好意思,是不能让你知道的事情。”
琥珀一听到这种话,心里就更加烦闷气愤了:“既然一开始就不能让我知道,那就干脆别让我参加,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跟着大叔出来做事。”说完,转身就跑出酒店。
、part027练成谎言专家
游乐园里人来人往,琥珀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旋转木马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到了时间下来,然后又排除上去,连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了。但她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只是那么坐在旋转木马上,任风吹着她额前的头发。
沈均漠找来时,发现她还坐在旋转木马上,这次来邻城除了抓唐元忠,自然还有另外的私人案子要调查,但那件案子是不能轻易告诉人的,所以他也就没有跟琥珀说。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为了这件事使性子,虽然没告诉她是他的不对,可在陌生的城市里乱跑,也没少让他担心。
“假小子,回去吧。”沈均漠站在旋转木马外的栏杆前,朝转到这边来的琥珀喊道。
一听到沈均漠的声音,琥珀就将头撇到另一边不理他。这一轮的时间还没到,沈均漠只好在出口等着。
琥珀下来的时候,他还在,一想到他瞒着自己的事情,她心里就不解气。与沈均漠擦肩而过,琥珀直接向游乐园外走。
沈均漠却追上她:“昨天不是说想在这里玩吗怎么光坐完旋转木马就走了”
琥珀脚步丝毫不停地往前,嘴里不屑地回了一句:“我腻了。”
她在前面不停地走着,沈均漠便跟在后面,他的身形本就高挑,如今又穿着咖啡色的大风衣,里面是一套昂贵的夏奈尔西装,整个人透露着一股王者风范,就这么走在大街上自然醒目。
酒店就在对面,可偏偏遇上红灯,琥珀只好停了下来,沈均漠也在这时追上了她。
“其实昨天和唐元忠进行交易的人”
耳边响起沈均漠的声音,听到他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琥珀不禁竖起耳朵等待下文。栗子小说 m.lizi.tw
“就是我。”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来。
琥珀一听,顿时愣了,好半晌才侧首抬头满脸诧异地盯着他:“什么你你和毒贩唐元忠进行交易你不是要抓他吗”
沈均漠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些,琥珀现在才发现,自己以前是有多么不了解他,虽然他名义上是私家侦探,可却又跟自己要抓的目标进行交易,他到底想干什么
越加地不理解,琥珀伸出右手就把他捂着自己嘴的手掰了下来:“大叔,你为什么这样做”
本以为能等来沈均漠回答的琥珀却发现他的目光突然深沉凌厉了起来,他伸手就抓住了她的右手,然后拖到自己眼前,她的衬衫袖子随之,露出手腕上那黄金面具的手链。
目光一移到手链上,不光是沈均漠处于震惊中,连琥珀自己也彻底懵了,这手链是当初他送她的礼物,是他为她独家特别订制的,要是他发现这手链戴在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手上,心里该多迷茫疑惑。
盯着她手腕上的手链,沈均漠的情绪明显从震惊转变为激动:“这手链从哪里来的”他冷声问,目光却未从她手腕上挪动分毫。
“这、这个”琥珀皱了皱眉头,他抓得非常用力,她的手臂开始隐隐作痛。
因为手链是他送的,太过珍贵,那条项链毁了,耳钉当初留在了沈均漠的别墅里,所以她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一条手链了。因为太爱、因为太珍惜,她舍不得取下来,可却没想到会被他发现。
现在该怎么办该告诉他,其实她就是琥珀,只不过在那场爆炸里毁了容吗
不,绝对不行。她还没有查清楚她想知道的所有事情,绝不能让他知道她就是琥珀。再说了,现在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和黎雪朵结婚了,她就算再奢望,他也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了,所以她连做梦的机会也没有了。这样,还不如将现实变得残酷一点,还不如让他彻底地斩断对她的挂念。
“垂死之人,所托遗物。”狠下心后,也不知怎的,她竟脱口便是这么一句。
但听到这八个字的沈均漠顿时身体猛地趔趄了一下,盯着琥珀,他半晌不能从这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红灯交替成绿灯,再回到红灯,行人过去一批,又过来一批,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沈均漠却只是抓着琥珀站在那里。
好久好久,他才不可置信地吐出几个字:“垂死之人”
琥珀只觉得现在的沈均漠让她厌烦,照现在他得知她垂死的消息,都震惊得不可言语,那当初知道她葬身火海后又该是怎样的反应可是即便那样,他若是心存一点儿她没有死的希望,也没有来找过她。他是何等出色的侦探,想要找她还会难吗可是他没有。
现在这样,在她面前演什么戏呢
“不错,垂死之人。”琥珀重复着,用力甩开他的手,眼里满是愤怒、悲伤和绝望交织在了一起。
她转身,就向马路中间冲了过去,红灯,车来车往,她却那么倔强地冲进了车流之中,也不顾自己是不是会有生命危险,快步跑向对面。
看到她甩开自己的手转身冲向对面时,沈均漠只觉得心里咚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东狠狠地沉到了深渊,再也不见踪影。他望着那个平安到达对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酒店的瘦小身影,心里有那么些微的疼痛。转瞬,他不再迟疑,也决然地跟了上去。
追回酒店时,琥珀正提着自己的背包准备离开,沈均漠抓着她的手就把她拽回了房间里,然后再用脚把门踢上。
琥珀从没见过他对自己粗鲁的时候,这是第一次。
“干什么我要回去了。”她气得甩手又要走。
“把事情说清楚,否则别想离开这个房间一步。”沈均漠又把她拽回来,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眼眶很红,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伤心,语气强硬,“垂死之人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琥珀的”
琥珀只觉得喉咙突然一阵窒息,身体随之被他往后一推,紧紧地贴在了墙壁之上,她不能呼吸,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倔强:“垂死之人不懂吗你不是侦探吗你你不是、很聪明吗”
“说”他怒吼着,手掐得更用力,“琥珀在哪儿”
琥珀在哪儿他是怎么问出这句话的
琥珀只觉得心里泛起酸劲儿,她在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而且还残酷到想要杀了她吗是啊,他不爱她,她还不如死了的好。他所认识的那个琥珀,大概只有那张脸吧。她的心、她的眼神、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不认识。
“她死了。”她被他掐得满脸通红,却还是憋出了这么一句天大的谎言。
她的话就如同晴天霹雳,掐着她脖子的手渐渐松了,眼光也随之黯淡了下来,就在她以为他要放开她的时候,他却又突然用力。
“她的手链为什么你会戴在手上”
“那个是她”琥珀被他掐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涉,再加上前一天的恐水和晕船,她的胸腔突然一阵翻腾汹涌。
“说啊,为什么会戴在你的手上。”他像一头发怒的狼,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想要知道所有细节。
呼吸开始急促,琥珀可笑地想,她真的要死在他手底下了像十年前父亲的死一样
“说啊”她不回答,他更是愤怒。
谎言,就是为了用一句又一句虚假的话堆成的山,越说越高。从沈均漠对琥珀说第一个谎的时候,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不只是黎雪朵,还有那一座高得再也无法跨过去的谎言山迈。
“她亲手戴上去的。”她艰难地吐出一句,一个谎言,是为了圆另一个谎言。就像当初他对她所做的一样,她也即将筑起一座高高的谎言之山。
“她死前说说”
“她说了什么”他急得连忙追问。
“她说她再也不爱你了再也不爱你了不爱你了”
沈均漠的手突然松开,身体随之往后连退了两步,顺着床尾沙发便滑倒在地上。那一瞬间,就好像有巨大的悲伤将他笼罩,无论他怎样努力,也没办法将那层悲伤打破,然后再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这丫头出现在他的婚礼上时,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偶然或者意外,他跟琥珀那么像,那眼神仿佛就是同一个人,可她又跟琥珀完全不一样,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丫头给他的感觉是那么陌生,陌生到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触摸到她的心,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一直在调查她为什么会知道他和琥珀之间的事,而且还是一清二楚,连只有他和琥珀之间才看得懂的暗令手语都看得懂。如今,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原来琥珀是在她面前死去的,原来琥珀死去的时候,连带着那颗曾经爱过他的心,也一起死去。
以前,他不敢承认自己的心,不敢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因为他有罪,而且深知自己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但他总想着,他会有一辈子去偿还,这样,该足够了。
可现在亲耳听到她死去的消息时,他才觉得心那么痛,像碎裂了,一片一片,散落进风尘之中,遍寻不着。
得到新鲜的空气,琥珀连咳了好一阵子,满脸通红地看着地上的沈均漠,她摸着被他掐出手指印的脖子走到他面前,声音冷淡仿若寒冰:“你给了她多少痛苦,我都将会一分不差地还给你。”
从现在开始,她的世界里只有复仇
、part028错综复杂的谜
李静美来电话的时候,琥珀正提着背包走出酒店,这趟来邻城心情真是差到极点。本以为用另外一张脸能跟沈均漠很好的相处,没想到她忽略了太多的细节才导致激起他心里的愤怒。
“小静姐,有什么事吗”回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酒店大厦,琥珀将手机放到耳朵边。
“小珀,我查到了。”电话里的李静美听上去很是着急。
琥珀皱眉,不解地问:“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了你哥哥的消息。”
李静美的话让琥珀顿时提起了心:“什么这么快”过去十年她都在找失踪的哥哥的消失,却始终没有任何结果。
“其实也不算是真的找到了。”李静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沮丧。
“什么意思”
“我让我的几个朋友帮忙找了,经过一番调查,发现了你哥哥失踪前最后呆过的地方。”
“我知道了,小静姐,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说着,琥珀便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立刻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机场。
酒店大厅内,看着琥珀乘车离去的沈均漠深深地哽咽了一下,闭眼抬头沉思了好一阵子,然后才走出酒店。
半个小时后,还是那间餐厅,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偌大宽阔的餐厅地下仓库,安静诡异的气氛凝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琥珀悄悄地从天台的透气窗往下看去,穿着黑色风衣的沈均漠站在胖子唐元忠面前,更是显得帅气绝伦。
本来是打算就这样回去的琥珀走到半道却突然改变心意,是因为她之前在沈均漠手机里装了窃听器,而她竟然听到沈均漠又要再次和唐元忠见面。他到底在跟唐元忠做着什么样的交易,令琥珀好奇不已,所以半路又折了回来。
“沈均漠,你说话可以算数,这次我把消息给你后,你就要彻底放我走。”唐元忠手里紧紧捏着一个黄皮信封,然后对沈均漠提出条件。
“我知道当初那些资料是黎局长让你的,所以你的逃狱不用想自然也是他安排的,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堂堂一个局长竟然会偷偷与罪犯勾结来销毁资料。被你销毁的的资料,又到底是什么内容,我很好奇。”沈均漠淡淡地说着,但眼角却露出笑意,令唐元忠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而天台的琥珀也愣了,刚刚沈均漠和唐元忠的话她没听错的话,那这么说沈均漠,他在偷偷调查黎局长他的岳父他怎么会偷偷地调查他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的资料,我并没有销毁。”唐元忠又突然开口。
“没有被销毁”沈均漠皱眉。
“我就知道,像黎天铄那种人,总有一天会为了隐藏秘密而杀了我,我不握着点儿把柄,怎么得以留命翻身。”唐元忠也是在道上混了很久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本来就爱耍阴谋诡计的人。
“资料在哪里”沈均漠没时间跟他多废话。
“替我准备出国的护照,我还要一个能躲避所有警察的假身份,准备好这些,我就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你。”唐元忠提出自己的条件,“沈均漠,我相信你的为人,才跟你谈交易,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唐元忠走上前去,然后将手中的信封交到沈均漠手上:“三天之内准备好我要的东西,我会联系你的。”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看着手中的信封,沈均漠迟疑了一下,突然就抬头往天窗的方向望去,吓得琥珀连忙躲开。
“他发现我了”琥珀自言自语,想着又探头往天窗里看了一眼,却发现沈均漠已经不在里面了。
“你不是走了吗”身侧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吓得琥珀连忙抓过背包就挡住脸。
沈均漠望着她傻乎乎的举动,不禁勾了勾唇:“干什么呢”
琥珀躲在背包下做了个鬼脸,拿开背包,她朝正盯着自己的沈均漠笑笑:“大叔。”
“躲在这里干什么听到我们的谈话了”他亲眼看着这丫头走的,怎么又突然回来了,而且还知道他在这里
“哦,那个我”琥珀吞吞吐吐,半晌说不出话来,总不能告诉他,她在他的手机里装了窃听器吧
“大叔,我”
“带我
...
去见她。栗子小说 m.lizi.tw”他打断她刚到嘴边的话。
见她见谁琥珀疑惑着从地上站起来,她还记得他掐着她的脖子逼问时的样子,那么吓人,是她从未见过的。两个人之间的冷战还没超过两个小时,他又突然好言好语地拜托,而且刚刚还在偷偷调查黎天铄,沈均漠他的身上到底还背负着什么秘密
“带我去小珀的墓。”见她满脸疑惑地盯着自己,他再次开口。
墓她人都没死,哪儿来的墓现在可好了,撒谎把自己都给说死了,还得给他弄座墓出来,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琥珀拧着眉,半晌没个回答,沈均漠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子直接逼到她面前:“带我去。”他变了语气,冷淡地命令。
她很清楚沈均漠的个性,他想要做的事,不管如何也是要达到自己目的的,她要是不让他见到琥珀的墓,他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琥珀这下可伤脑筋了,这么突然的,让她去哪里给自己立个墓呢
因为沈均漠的事做完了,琥珀只好跟着他一起前往机场,而且还是她坚持不坐船,而且来之前坐船她的情况很不好,所以沈均漠才改乘了飞机。
沈均漠去买机票的时候,琥珀赶紧给蓝写意打了个电话。
“琥珀,怎么了,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蓝写意大概是在工作,所以才会这么问。
可琥珀哪里管得了那些,电话一通就赶紧说道:“蓝大哥,你快帮我去弄个墓。”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的是墓”蓝写意的声音带着笑意,明显以为琥珀是在捉弄他。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你和小静姐看着办,一个小时内,我就要带沈均漠过去了。”匆匆挂断电话,琥珀就将手机收起,沈均漠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沈均漠买的是头等舱的机票,因为从邻城飞往流光城的客机很频繁,所以头等舱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上飞机,琥珀就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沈均漠却跟着过去,坐在了她对面。
气氛一下子变得如覆薄冰,琥珀不去看他,撇头盯着窗外,耳边却听到沈均漠问:“你在哪里遇到小珀的”
沉默了一阵,琥珀又编道:“离医院不远的那个十字路口,当时她满脸血肉模糊,满身是血”这是当初李静美遇到她时的情景。
爆炸事件发生后,她和沈均漠、黎雪朵他们一起被送进医院,可是当她从天花板里发现自己的脸后,惊恐般发疯似地从医院里跑了出去,本想一死了之,可是却被李静美救下。
“她什么时候”死这个字,沈均漠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琥珀看得出他眼里是满满的伤痛,就算她没死,就算她还活着,就算现在她告诉他,他的小珀,就在他面前,就算是这样她也改变不了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局面。不管走到哪一步,两个人之间的纠缠都是被命运捉弄着。
“在那之后的第二个月。”琥珀嘴上说着,心里却怨自己不该走上这么一条路。谎言,终究只会让他越离越远。
“第二个月她头上的枪伤,她还撑了那么久”沈均漠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说能撑一个月,为什么没有人想办法救她呢如果有人救她,说不定她就不会死去了。
枪伤琥珀皱眉,心中暗想,难不成沈均漠以为致她而死的原因是当初的黎雪朵给她那把枪而造成的枪伤吗他难道不知道当初黎雪朵给她的枪里并没有子弹而只是麻醉针这么说黎雪朵没有告诉他,为什么
琥珀还在心里想着该怎么把这个谎圆过去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李静美发来的短信:小珀,你拖一下时间吧,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我和蓝写意搞不定了。
一看到这个短信,琥珀就懵了,她要怎么拖时间,本来想要蒙着沈均漠她就已经够手足无措的了,现在该怎么办
“喂,假小子,之前的事对不起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均漠的声音把琥珀从繁杂的思绪中拉回来,她诧异地看着他,他刚刚是在跟她道歉吗
“自从她失踪后,我想过很多办法找她,可却始终没有音讯,虽然我一直相信她没有死,可是看到她的手链出现在你的手上时,我还是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他叹息了一声,抬头看向她,“小珀她跟你讲过我们之间的事吧”
听到他的问题,琥珀只是忍不住眼眶里盈满泪水,但却用指甲用力掐着手掌心努力不让自己掉下泪来,她只是微微点头:“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part029剃骨削肉的痛
三万英尺的高空,沈均漠和琥珀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终,沈均漠还是忍不住打断了这要命的安静:“她一定连死的时候都在恨我。”
琥珀回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正自责地仰头靠在座位椅背上:“她确实恨你。”她咬着唇,愤恨地跟了一句。
“当年她父亲是死在我面前的,当时也只有我的枪口对着他,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枪里子弹一颗都没少,原来那一枪并不是我开的,为了这件事,我一直追查自今。这十年,我怕当初杀害她父亲的凶手找上她,怕她涉世未深,也遇上危险,所以对她管得太严了。”说到这里,他闭上眼睛,自嘲了笑了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她多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也不该让她时刻跟在我身边见到那些污秽混乱的世界。她该多恨我呢”
沈均漠自顾自地说着,却不知道对面的琥珀早已经泪流满面,当初知道是他杀了自己父亲时,她是多么震惊,心里的爱全在一瞬间转变成了恨。可她同时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说那些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直至今日,她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原来他并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原来他一直对自己说谎,是想自己将事情调查清楚,原来他一直管她那么严,是不想她遇到危险
可是这个傻瓜大叔,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让她的一颗心碎了一地,又突然被他一番话给医治,为什么他不早早地告诉她事情的缘由,如果他早点告诉她,事情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她也不会被毁容而带着另一张脸出现在他身边,如果她早知道,那当时就不会放开他任由黎雪朵威胁。如果她早知道的话
笨蛋,这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
琥珀两手抹掉脸上的泪,沈均漠也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睁开眼便看到她那双通红的眼睛:“怎么了,你哭了”
“为什么你要瞒着她,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她”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最不希望的就是让她带着恨活一生,如果我能以最快的时间查到当初开枪的人,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就不会失去她了。”说到这里,他又无声地叹息着。
琥珀跟着沉默了,是啊,事情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相依为命十年的两个人,如今面对面却形同陌生人。
一下飞机,琥珀就想着该怎么拖延时间,关键时刻,李静美给她打来了电话,趁着沈均漠去拿行李的时候,琥珀连忙按了接听键:“小静姐,怎么样了”
“下飞机了”那话那头的李静美急急地问。
“刚下,事情得怎么样了嘛”琥珀急得不行,看到沈均漠把行李提了起来,她又连忙催促道。
“沈均漠现在在做什么”李静美赶紧问道。
“他在领行李呢,我怎么办啊”
“听我的,跑。”李静美突然来了这么个指令,让琥珀有些撒旦手不及。
“跑”琥珀皱眉,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听筒里又传来李静美的声音,“跑,赶紧。我在机场外的黑色奔驰车里。”
李静美紧张兮兮地一说完,琥珀立刻就明白了,她这是让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现在看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还是照李静美说的,先跑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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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琥珀回头瞧了沈均漠一眼,他正从传送带上提过自己的行李袋,见状,琥珀回头提脚就往机场外冲了出去。
等沈均漠回头时,发现她已经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立马觉得不对,他也提起行李紧跟上去,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跟着。
“小静姐,他跟来了。”琥珀看了眼后视镜,然后朝驾驶位正开车的李静美喊道。
“就是要让他跟上来。”李静美回答得让她有些迷糊。
“这车是蓝写意的吧”琥珀半眯着眼问,“又让我跑,他追上了怎么办”
“蓝医生说了,让我们带着他在流光城里兜圈子,等到事情好了,他会通知我们的。”李静美腾出一只手来拍拍琥珀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琥珀松了一口气,让他坐着出租车来追他们,这个确实能拖延时间,要是换了是他自己开车的话,那她们一定连五米都跑不过。他的飞车技术有多高超,她从小就见识到了。
李静美和琥珀果然带着沈均漠足足兜了两个小时的圈子,从流光城的这头绕到那头,从海边绕到山脚,蓝写意打电话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车子缓缓停在了海边商业步行街的尽头,琥珀这才从车里下来,回头李静美朝她挥了挥手:“我先撤了。”
说罢,开着车便跑了,紧跟着的出租车也停了下来,沈均漠也连忙下了车追上她的脚步。
“为什么自己先跑了”他抓着她的手质问,“你在耍我”
琥珀挑挑眉:“没有啊,大叔,我为什么要耍你呢”
“带着我绕了流光城好几圈,还说不是耍我”他记仇也算是记得清楚。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琥珀干脆也直言道:“没错,我就是在耍你,在带你绕圈子。”
“为什么”他不解外加有几分怒意地追问。
琥珀咬牙道:“谁叫你之前要掐着我的脖子逼问我我也是人,要是你手劲儿再大一点儿,我现在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赌气,撇头就走,沈均漠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然后追上去:“对不起。”他再一次道歉。
琥珀还是自顾自地走着,他紧跟着她:“带我去。”
“跟着我,别走丢了。”琥珀只是这么回了一句,然后便走进一间花店。
沈均漠不解:“你干什么不是说带我去见小珀吗”
“不买花去,你觉得真的合适”做戏也要做足嘛,她现在做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明明人还好好地活着,却已经要自己给自己买花了。
叹着气,她伸手就要去拿旁边的马蹄莲,沈均漠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小珀最喜欢马蹄莲。”说完就看见她已经在拿了。
那一瞬间他只是觉得心里某一处有些不甘心地东西在叫嚣着要冲出体内,让他慌张得措手不及。
买了花,琥珀才带着沈均漠去墓园,按照蓝写意告诉她的位置走到一座墓前,那是一座刻了孤女关琥珀之墓。
看到关琥珀三个字,沈均漠顿时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耳边轰隆隆的声音不停地响,他的脚步一颠一颠地走到墓前,砰地一声就跪了下去。
琥珀把一束包扎好的马蹄莲放在墓前,心里暗想着,蓝写意那男人,竟然真的给她买了块地,这下倒好,可以直接死也不怕没有葬身之地了。
她苦笑着,侧首看向跪在墓前的沈均漠,他的脸上刹那之间布满铺天盖地的巨大悲伤,伸手,他轻触着墓碑上关琥珀三个字,声音颤抖着问:“为什么,没有她的照片”
琥珀一怔,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一慌,连忙回道:“那、那个是因为我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她脸上就已肉模糊,后来死的时候也是头上包满了纱布,所以”
说完这些,琥珀觉得自己其实很有说谎的天份,谎倒是越说越多了。
沈均漠不再说话,靠在墓碑前坐着便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琥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掉进他眼里的悲伤黑洞,从此再也出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琥珀也不知道陪他在这里呆了多久,直到他终于稍微动了动身子,她才连忙问他:“是要走了吗”
她陪他在这里坐着,脚都要发麻了,这期间别提说话了,他连嘴都未张开过。
以为他要离开了,琥珀连忙看着他,却发现他只是从兜里掏出钱夹,然后从钱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来,轻轻地贴在墓碑之上。
看到那照片,琥珀顿时愣了,眼泪猝不及防漱漱地落下,为了不让沈均漠发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开。
脚麻得不行,可她还是坚持跑开了,跑到他发现不了自己的地方,听不到自己声音的地方时,终于蹲下来捂着嘴撕心裂肺地大哭。
那张照片是她被沈均漠领养时,两人拍的合照,也是这十多年来两人之间唯一有过的一张照片。
他随身带着他竟然随身带着
心里酸楚的味道一瞬间全都翻涌了上来,她再也忍不住,将所有的伤痛一骨脑地都哭了出来。
蓝写意还没来得及离开就看到琥珀带着沈均漠来了,于是便躲在了远处,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在墓前一坐便是好几个小时,而后琥珀又一个人跑开,撕心裂肺地哭。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去将她扶起来:“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低声安慰着,然后带着她离开墓园。
墓碑前,沈均漠看着照片上那张笑得极其灿烂的小脸,那个女孩的笑脸就那么像烙印一般狠狠地烙在了他的心上。
他想给她最大的幸福和安全,却没想到反将她推进了火坑。死的不该是她,是他才对。
“栖身那冰冷的土地,你幸福吗有没有天使来接你”他喃语着,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发呆。
只不过瞬间,希望便全数崩溃,转而成了绝望溢满心头;只不过一瞬间,两人便生死相离,天人永隔。
她在冰冷的地下,他却要痛苦地活在这世上。她死了,就好比剃去了他的骨,削去了他的肉。
从此,痛遍布全身
、part030他的爱她不在
虽然前一天晚上琥珀哭得怎么也停不下来,眼睛红肿得厉害,但第二天还是坚持要去上班。
到了办公室才发现沈均漠还没来,只有黎雪朵在整理着桌上的资料,看到琥珀进来时,有几分诧异。
“来得挺早,出差怎么就你一个人先回来了”收完资料,黎雪朵要出去,路过琥珀时却说了句琥珀听不明白的话。
“老板没回来不对啊,他昨天跟我一起回来的啊。”琥珀这就纳闷儿了。
“是吗那我倒是想知道他去哪儿了。”黎雪朵浅笑一声,又再次将琥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最后喃喃地说了句,“还真是挺像的。”
看着黎雪朵走出办公室的背影,琥珀一时间愣住,她刚刚的意思,是说自己像谁像她认识的那个琥珀
想到这里,琥珀不禁觉得好笑,明明是本人,却被人说她像自己,实在太荒唐。
回头看向空空的办公室,沈均漠他该不会还在墓园吧昨天蓝写意把她带回家后,她就一直没再回去看看。要是黎雪朵都不知道沈均漠已经回了流光城,那么说他真的还在墓园
琥珀跑出办公室时,黎雪朵还也还在同一楼层,看到琥珀那么惊慌失措跑出去的样子,黎雪朵就知道当时沈均漠答应把那丫头留下来一定有猫腻。但是现在,沈均漠的事已经轮不到她来管,而且,一年前要是她没有留下那把给琥珀,也不会将她一个人留在爆炸现场
甩了甩头不再去想,黎雪朵朝递给她资料的工作人员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
赶到墓园时,琥珀果然在墓前发现了沈均漠,他还靠在墓碑前,身旁的地上有好多喝空掉的啤酒瓶子,她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他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会醉倒在墓前不醒人事
琥珀走过去,发现他靠在墓碑上睡着,但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泪痕,他哭过了。
十年了,她和他在一起生活已经十年了,她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是最了解他的那一个,可要说到他哭,她真的从来没见到他掉过眼泪。而现在他却哭了为了她
“大叔,回家吧。”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又饮酒过度,肯定是要感冒的。
琥珀困难地把沈均漠扶起来,花了好半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连扶带扛地带出墓扶塞进车里。整个过程他就像一块僵硬又沉重不已的石头压在她身上,让她行动艰难。
沈家庄园的白色别墅还是老样子,琥珀下车按了门铃后就把沈均漠扶出来,是唐管家来开的门。这沈家,除了沈均漠之外,就只剩下唐管家对她还比较好一点。
“少爷。”看到醉趴在琥珀肩头的沈均漠,唐管家连忙帮忙扶着,目光挪到琥珀身上时,连他也不禁震惊了一番,但现下也没让他来得及多想。
把沈均漠送回房间后,唐管家又连忙打了水来给沈均漠擦了擦脸,然后又吩咐佣人去准备解酒汤和醒酒药。等到他空下来时,琥珀才有时间跟他谈上两句话。
“既然我把老板送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琥珀不想呆在这屋里,多一秒都不愿意。当初沈老爷子是怎么赶她的,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等一下,你是”唐管家连忙叫住琥珀,他总觉得这孩子似曾相识。
琥珀愣了一下,连忙摇头解释道:“您好,我是老板的助手。”
唐管家点点头,心想也是,该是自己的错觉吧,琥珀那孩子早在一年前就失踪了,又怎么会
“唐管家,老爷有急事找您,让您赶紧去一趟商业中心。”一个女佣急匆匆跑进来对唐管家说了句。
唐管家有些犹豫,稍后便回头看向琥珀,恳切道:“小姑娘,既然你是少爷的助手,那能不能麻烦你先照顾一下少爷。”
琥珀在心里啊了一声,没有回答,但眉宇之间却是纠结不已,她不想留下来的,可是沈均漠又醉成了这个样子,唐管家向来不放心让家里的佣人照顾沈均漠,所以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如今他有事而拜托她,就算是为了报答他当初没有与沈老爷子一样嫌弃他,她也该留下来才是。
“拜托你了。”他再一次真诚地请求着。
琥珀有些为难,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他:“那您快点儿回来。”要是她在这里呆久了,万一黎雪朵回来了,她又不好解释。
唐管家见她答应了,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出房间。
琥珀回头看着床上的沈均漠,他从不喝这么多酒,因为他说作为一个侦探随时随地都应该保持警惕,这一喝,倒是破了他的记录了。
没一会儿,佣人送来了醒酒药和解酒汤,琥珀满脸不愿意,但还是拿了醒酒药到床头。
“大叔,起来吃药。”她去扶他,可他实在太重了,她怎么使力也扶不起来。
“小珀。”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抓着她轻松一拉就将她扯上了床压在了身上。
“大叔”琥珀一惊,伸手就要连忙去推他,可是他喝醉了所以就更加重,“大叔,你干什么”
“小珀,你回来了”他看着她,眼底有浅浅的笑意,但更多的却是抹杀不去的悲伤。
“大叔,我不是小珀,我不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整个人就仿佛快要被吸进他那幽瞳里深不见底的黑渊。
他凝视着她的脸,眼前恍惚,只看到琥珀那张小脸在朝他笑,他仿佛又看到她对自己撒娇的画面,从小时候,到长大。如果当初他没
...
有在追赶窃贼的路上差点儿撞到她,他也不会知道她就是关储阳的女儿,也就不会坚持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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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使他明知道自己对未来的事并不知道,他设想过许多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绝没有料想到自己竟然会爱上这个比自己小十五岁的丫头。每当看到她的脸,看到她的笑容,他就觉得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那一瞬间的美好。
以为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对她的感情,可随着她越来越肆无忌掸的表露自己的感情时,他就知道,这一劫,他是注定逃不过的。以为能利用黎雪朵好让她懂得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反将她推进了火坑。说到底,杀了她的凶手是他才对
“小珀,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离开了。”他抓着她的手,一滴泪至左脸颊滑落。
她看上去是那么地虚无飘渺,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可她又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凭着本能抓紧她的手,十指紧扣。
琥珀只觉得心咚地漏跳一拍,就好像再多受一下惊吓,那颗心脏仿佛就要停止跳动一般。
只是就这样看着他的眼泪,她又开始迷茫了。
她向来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心里有秘密,她一直知道,可每当她要触到他心底那些秘密的时候,他都会用一些杂乱无章的事情将她带向另一个方向。直到现在,她用着李静雅的身份,才明白,原来过去他是那么的隐忍,哪怕背负杀人之名,哪怕宁愿让她误会就是他杀了她父亲,他也不愿意让她去找其他人报仇涉入危险。
“小珀,我爱你。”耳边突然幽幽地响起这么一句话。
那一瞬间,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已静止,天地甚至宇宙间都只剩下他和她。
那三个字,那一句话,她期待了那么多年,如今却从酒醉后的他嘴里听到。眼泪突然忍不住漱漱地流,她用力推开突然又睡过去而趴在她身上的沈均漠。
眼前模糊一片,她跑出房间,坐在走廊上的红皮沙发上,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望着长得不见尽头的走廊哭成泪人儿。她不停地用手去擦,可是却仿佛怎么也擦不尽一样,眼泪就如决堤般汹涌而出,每一滴泪的滚落都好像流尽的是她的血,因为那颗突然又快速跳动的心脏,仿佛在汩汩地流血,那是怎么样一种感觉
被满身伤口和满身鲜血所包围着的,那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呢
又痛可是却又很温暖。
就好像她突然消失的生命和灵魂,在那一瞬间又回到她的体内,她战胜不了自己内心蠢蠢欲动的种感觉,就好像雪遇上火,注定要融化一般,哪怕结局很悲伤,她也要往他所在的那个方向靠近。
这一天,仿佛过了很长的时间。琥珀就那么坐在那个沙发上,房间里的沈均漠睡着,唐管家没回来,沈老爷子也没有回来,就连黎雪朵,都没有回来。所有的人就好像在他对她说我爱你那一刻都纷纷消失不见。没有人再来妨碍她,没有人会再来拆散他们,也没有人会再把她从他身边赶走。
可是
她眼眸里的光突然黯淡了下来。
他爱的是琥珀,关琥珀
而现在,他所爱的那个关琥珀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李静雅,用着别人的名字,用着别人的脸,就算是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也不能告诉他,她就是他一直在找的琥珀。
、part031即使痛也想爱
太阳顺着山脉沉入海岸线下,日落黄昏,夕阳透过房间的落地窗洒进屋里,将一切事物都染成一片金黄色。
沈均漠睁眼醒来便看见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睡着个人,浓浓的金色光芒晃得他的双眼几乎要融化一般,那个身影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夕阳的光芒渐渐消失,他才看清楚躲椅上的人。是她
昨天喝酒过度,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又是何时回家的,看到这丫头,他算是明白了,应该是她把自己带回来的。小说站
www.xsz.tw看她那么瘦小,怎么扛得动他。想到这个问题,沈均漠不禁一笑置之。
拿了床毛毯给她盖上,目光定格在她秀气的脸上,就跟琥珀一样,她也是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齐额覆耳,浓黑眼线,每一样都跟他认识的那个琥珀那么相像。
鬼使神差地,他竟伸手上前去拨开她左边额头的刘海,看到她白皙额头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假小子不可能是琥珀,她的额头上又怎么会跟琥珀一样有个琥珀色疤痕呢。
收回手,沈均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带着醉酒后仍昏昏沉沉的脑袋走出房间。
夕阳逝尽,天幕开始黑下来,稀疏的繁星挂上夜空。琥珀醒来的时候沈均漠已经不在床上,她一惊,连忙坐起来。本来只是想照看他到唐管家回来的,可没想到她竟然睡着了。
望了一眼床正对面墙上的挂钟,七点三十七分,很晚了,手机里蓝写意和李静美都打了两三通电话联系过她,她要是再不回去,他们估计得报警了。
连忙下楼,琥珀却看到沈均漠正在全玻璃隔离的厨房忙活着,看他系着半腰的格子围裙,卷着衬衫袖子在切菜时的样子真是无敌,这样的沈均漠,是她心目中最帅的沈均漠。
居家的好男人,跟整天在外面奔波,查着一些危险案子的聪明男人不同,她虽觉得前一种最帅,但后一种,却总能让她安心。
顿了顿,回过神来,琥珀走到门口,对沈均漠说道:“大叔,我先回去了。”
“吃了晚饭再走吧,作为对你把我带回来的感谢。”他抬头朝她微微笑道,随后又低头利落快速地切起菜来。
“不用了,我姐姐会到处找我的。”说着,琥珀侧身就准备走。
沈均漠又突然开口叫住她:“喂,假小子。”
琥珀是真不喜欢假小子这三个字,她过去十年都是这副打扮,他都没叫过她一声假小子,现在换了张脸,倒是叫得顺口极了。大概以前也没把她当成女人看待过。
想到这里,琥珀有些生气地回头:“我不叫假小子,我有名字,我叫”
听到她生气的话,他停下切菜的动作敛眉看着她:“嗯哼”他等着她的下文。
琥珀顿住了,她差一点儿就说自己叫琥珀,关键时刻及时打住,连忙改口:“李静雅。”
“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假小子。”他拿着菜刀从她的头到脚上下比划了下,意思是在说她穿着太没女孩子的感觉了。
琥珀暗自骂了几句,心想着他还真的是嫌弃她的穿衣风格,既然这么不喜欢,那以前怎么不跟她说。
她撇了撇嘴,转身就走:“我回去了,明天上班见。”
“你对小珀就一点儿不感到好奇吗”他再次开口。
这一次,琥珀像不禁停下了脚步,身体猛地僵硬在了原地。
“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他继续说道。
可他的话却令她感到疑惑,他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告诉她,是已经释怀,还是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直到他放下菜刀走出厨房,然后什么也没说地往楼上走去,不一会儿琥珀便又听到他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
“给你看这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同时希望你能成为一位好的助手。”说到这里,沈均漠的眸色黯淡了几分,对他而言,最好的助手便是琥珀,其他人是无法替代的。
琥珀只是愣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似地呆着不动,沈均漠却将那本厚厚的画册塞进她手里:“看完记得还我。”
“哦。”琥珀纳闷地应着,抱着画册又要走。
“真的不吃完晚饭再回去吗”沈均漠再一次挽留她,“留下我一个人吃饭,不觉得我太可怜了吗”
虽然他后面半句带着些打趣说笑的成份,但还是成功地让琥珀转身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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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是疑惑:“一个人吃饭你不是结婚了吗”他喝醉成那样,黎雪朵不仅没回来照顾过他,连晚饭也不回来吃吗
“结婚倒是结了,结婚后这房子归我了,我家老头子搬去了海边的别墅”沈均漠沉默了一阵,没有再说,抬头看向琥珀,“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留下吃晚饭,我也不会强求的。”
看着他重新回到厨房的样子,她仿佛突然从他身上看到一丝的落寞。
切完了各种食材,沈均漠又转身打火开始炒菜,整个过程他一直没有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
“大叔,你做了什么菜”直到身后响起琥珀的声音,他才知道她还没有走。
听到她的声音,他微微勾起嘴角:“肉酱蒸蛋,麻油鸡,鲜虾萝卜酿,糖醋小排。”
最后一道菜出锅,虽然都是家常菜,但这些都是她最喜欢吃的,以前没少缠着他做给她吃。他做菜的手艺可说是一绝,她总是开他的玩笑,说他如果不做侦探,就去开家餐馆的话也肯定是生意兴隆。
把菜都端上餐桌,沈均漠一边解开围裙一边问她:“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你喜欢吃的菜”
琥珀笑起来,摇了摇头跑向餐桌:“都是我喜欢的。”
她很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小块的麻油鸡肉块塞进嘴里,嚼三下,然后就闭上眼睛露出一副美味无比的表情:“大叔,厨艺未减”说着,她又朝沈均漠竖起大拇指。
“厨艺未减”沈均漠拧紧眉头,看着她满足幸福的表情和她竖起的大拇指,他再一次产生错觉。眼前的那张脸与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地重叠在一起,这种认知令他不禁错愕。
“大叔,怎么了”她都夸他了,他怎么反倒愣了
“没事,坐下吧。”他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招呼着她坐下,转身又给她盛饭。
望着他的背影,琥珀就仿佛觉得时光一瞬间流转回了从前,那种明明还时常浮现在眼前,但却已经回不去的时光。
晚饭时间,两个就面对面坐着,饭桌上的气氛很是沉闷,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琥珀哽咽着,这种气氛令她再也吃不下去,丢下筷子,她站起来:“我先走了。”说完,抓过画册就跑出别墅。
从别墅出来,夜行的车辆一辆接一辆地从路边疾驰而过,琥珀怀中紧紧抱着那本画册,每走一步都是那么地艰难。
她以为爱情真的只是一件简单无比的事情,只要你情我愿,就是爱情。可是现在她才知道,以前的她总归没长大,没成熟,对爱的理解还太浅,爱一个人,就像把心脏四分五裂,再也拼凑不起。
城市的夜晚霓虹闪烁,可即使光那么亮,她也再看不见、寻不到回家的路。
夜风飒飒,吹得她心头一阵悲凉,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她顺手翻开沈均漠给她的画册。才看到第一页,她就已经泪流满面。
画面上,是她从八岁被他领养开始就拍下的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字写着:小珀第一天来我身边的时候,她比我想象得要坚强,我希望她以后都不会被繁杂琐事困扰。
再接着往下翻,她笑的时候,她哭的时候,她任性撒娇的时候,她生气不理人的时候,从八岁,到十八岁,他记录了她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最后一页,贴着张只有一个黑影的照片,下面用红笔写着两个字:凶手
这本画册,琥珀从未看过,可见沈均漠藏得有多隐秘,她以为他总是在不停地忽略着她的感受,可却没想到他看得比她自己都清楚。
她合上画册,抱紧在胸口,埋头无声地哭泣着,泪止不尽地流,从最开始的无声哭泣到最后的撕心裂肺地大哭,就那么,像是要哭尽她心里所有对他的牵挂和爱恋。
路边,一辆黑色奔驰停了下来,李静美从车里下来就看到琥珀在路边哭得不成样子,见状她连忙跑过去把她扶起来。
“小珀,怎么了”她扶着她进到车里。她和蓝写意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都是无人接听状态,让他们不得不担心。
琥珀只是哭着,一进车里就靠在座椅靠背上,她擦干眼泪,看向驾驶位的李静美:“小静姐,如果他不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我可不可以继续爱她”
李静美系好安全带侧首看着她,心疼地点头道:“凡事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世间所有的事,不管爱或者恨,没有什么是不能化解的。”
“真的”她啜泣着看着她,“就算我会被世人骂,也可以继续爱吗”
李静美给了她一个笑容:“每个人都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但是你得先弄清楚你所爱的人是不是那个所谓的正确的人。”
她的话或许对琥珀来说还太模糊,毕竟她还是个孩子,不可能将爱这种事情理解得更透彻,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如果不想自己后悔,她总要去做一些事才行。
、part032当身份被识破
六月份的第一天,正式进入夏季了。上班之前琥珀去了一趟明月街的星星之家,因为小时候失去父亲和哥哥失踪后她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照顾她的玛莉莲修女非常好,可最近她听到传闻说星星之家因为没人资助所以即将关闭。
可是因为她的容貌改变,玛莉莲修女也不认得她了,她只好以匿名的方式将之前从云亦手中得到的父亲留下来的遗产,捐了四分之一给星星之家,剩下的都交给了云清斯,她也不再经手。
在星星之家外看到孩子们因为不用关闭星星之家而高兴,琥珀也觉得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星星之家不仅是那些孩子的家,也是玛莉莲修女的家,能为他们做点事,琥珀自然觉得嵴。
回到公司,沈均漠也正从走廊另一头的电梯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沈均漠只是朝她微微点头:“来了”
“嗯。”琥珀应着,心想着昨天自己那么无礼地从饭桌上离开,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去我办公室,有事让你做。”从她身边走过,他云淡风轻地吩咐着。
“哦。”琥珀抱着画册跟上去。
一进办公室,琥珀就跟着沈均漠到办公桌前,然后把画册放到桌上:“这个我看过了。”
沈均漠才坐下就看到她把画册还回来,脸上表情有些隐忍,但还是将画册收起放进柜子里然后锁上,之后才抬头看向琥珀:“觉得怎么样”
琥珀一愣,她该怎么回答他的话,总不能说她看了之后哭得没完没了了吧这么说,他肯定觉得匪疑所思,而且关于她的,她得找个适当的时候适当的机会才能告诉他,现在还不到时候。
“你不觉得小珀跟你很像吗”
正当琥珀沉思冥想的时候,沈均漠又突然开口,这个问题可吓了她一大跳,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指她们之间什么像穿着眼神还是他真的已经开始怀疑她的
“像”琥珀不知该怎么回答,“是挺像的,所以我才会遇见她吧,这就是缘分”
琥珀只觉得自己再这样瞎扯下去,她总有一天真的会人格分裂的,看来是该找个时间把事情告诉他了。
“大叔,你刚刚说让我做什么事”琥珀连忙转移话题。
听她这么问,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来:“去这个上面的地址,去取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她好奇地追问。
“你去了说我的名字就行了。”他若是不想告诉她,她怎么套也是套不出他的口风的。
琥珀只好应了他的要求转身走出办公室,迎面又碰上黎雪朵,她只是朝琥珀温婉地点头一笑,然后便与她擦肩而过进了沈均漠的办公室。琥珀总觉得现在的黎雪朵跟以前的黎雪朵有些不同了,但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仿佛她身上的那些凌厉尖锐的气息仿佛都不见了。
一个人为什么在一年之中变化会如此之大呢这一年里,她跟沈均漠又经历过什么样的事
琥珀带着这些问题,寻着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私人会所,前台小姐她认识,是之前被沈均漠抓过一回的女人,是专门的惯犯。没想到沈均漠现在反而要和她们合作。
报上沈均漠的名字后,前台小姐给了她一个大信封,沈均漠虽然不告诉她这是什么,可她已经猜到了大半,但即使猜到了些许,仍盖不过心中的那好奇心。
从会所出来,琥珀便拆开信封,里面竟真的是给唐元忠的假和其他一些,另外还有前往尼日尼亚的机票和护照,以及一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
这是沈均漠要用来与唐元忠做交易的东西,唐元忠手里到底握着黎天铄怎样重要的资料,才会让沈均漠不惜任何代价都想要得到呢
琥珀一边想一边走着,手中的证件才塞进信封里,路旁就突然风驰电骋地停下来一辆悍马,车门一开就从里面下来个男人捂着她的嘴就把她往车里拖。
琥珀连动作都来不及施展就被那个男人塞车里,后座还有个男人,琥珀一被塞进去,他就举起枪对准了她,将她塞进车里的男人上了副驶位。车门一关,车子就如离弦之箭般地驶了出去。
“你们是谁抓我干什么”琥珀偷偷将信封塞进自己腰后,同时开口问道。
“到了你自会知道。”拿枪指着她的那个男人凶恶地回了句。
琥珀撇嘴,所以她现在讨厌枪,因为用枪最大的禁忌就是,不要靠敌人太近。而现在这个男人,拿枪指着她的距离已经造成了他的致命伤,要从他手里夺走那把枪其实轻而易举。
想着,她突然趁那个男人毫无防备,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枪,另一只手朝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男人吃痛抱着肚子的同时,琥珀轻松地就将枪夺了过来。
利落地开了保险,调头就对准了她前面副驾驶的那个男人,同时一脚踢到身旁男人的胸口,作为压制而使他不能随便动弹。
她的动作非常快,让车子里的三个男人都措手不及,开车的那个男人发现自己的两个同伴都落入下风,所以想要停车,琥珀却一声令下:“不要停,继续开”
那个男人被她那么一吼,也不敢随便乱停,只听琥珀又问了句:“现在该说说,到底是谁让你们来抓我的了吧”
那三个男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琥珀倒是有些佩服,都被枪指着了还不肯开口,说明对主人忠心,但她要是想知道什么事情,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是知道的,我要是想逃出去,你们怎么也拦不住我。不过如果你们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来抓我,我可以考虑跟你们去一趟。好好考虑考虑,要是你们空手而归,吃亏的是我还是你们呢”
“是我们家少爷。”驾驶位的男人低语回道。
“你们家少爷你们家少爷是谁”琥珀把枪收回来,又松开了自己的脚,坐回位子上。
“我们家少爷就是东勋电子新上任的ceo。”
听了这个回答,琥珀就陷入了沉思,是云清斯他突然叫人来绑架她想干什么之前在酒吧里见过一面,但是连沈均漠都认不出她,所以云清斯也绝对认不出她,那么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琥珀把枪还给身旁的男人,同时丢了一句:“不好意思了。”给他,而后便乖乖地坐在了位置上等着车子到达目的地。
就琥珀所认识的云清斯来说,心性单纯,既不会跟人耍心计,也不会跟人玩阴谋论,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倒是很想知道。
车子到达东勋电子的大厦门口,琥珀开了车门,身后的男人紧跟着她,她却回头朝他一笑:“放心吧,我不会逃跑的。”说着,便朝里面走去。
东勋电子主要负责和生产各种
...
电子产品和内部主要零件的大型电子公司,过去的几年里,云清斯没少向琥珀展示东勋生产出的高科技电子产品,这一行很热门所以自然资金流动就大,云亦还在世时,用关储阳留下的遗产赚了不少的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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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带路的男人进了电梯,直达三十二楼ceo办公室,一进门琥珀就看到那个待客区与生意伙伴商谈正浓的男孩。不,如今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聪明并且工作能力又强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脆弱怕事的云清斯。
“少爷,她来了。”带路的男人走过去,附到他耳边说了句,随后他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结束了与生意伙伴的商谈,吩咐那个男人带着客人出去之后,云清斯才向着她走过来,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一眉一眼,但里面却早已是风雪都吹打不动的坚毅。
“不好意思了,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他笑着,伸手请琥珀坐下,而后又吩咐办公室外的秘书泡两杯茶进来。
琥珀也很不客气地走到沙发上坐下,跟云清斯,她用不着客气,但心里却仍是对他感到内疚。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琥珀无所谓地耸耸肩。
秘书端了茶进来,一人面前放下一杯便退出了办公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云清斯此时却是一脸的严肃:“你失踪这么久,回来了不来找我,又用假身份回到沈均漠身边,是为了报仇,还是不甘心他和黎雪朵结了婚”
琥珀才伸手去端茶,他的话突然就令她一惊,手一抖,茶杯滑回到玻璃桌面上,发出啪啦的一声,有茶溅出来,但她已没有心情去管。
惶恐地望着云清斯,琥珀支吾道:“你你都知道了”
“琥珀,我们是十年的朋友了,你明知道你不可能骗过我的。”云清斯满目惆怅,“那天在酒吧见过你之后,我就一直暗中观察你,直到今天你去了星星之家,并得知你给星星之家捐了善款,我才能最终确定你的身份。”
琥珀只觉得巨大的黑暗瞬间朝着她笼罩下来,只不过是一面,云清斯便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那这么说来,跟她在一间公寓里生活了十年的沈均漠,没道理认不出她。这些天他听着她的谎言,是故意不想拆穿,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part033真相成为绝望
桌上的茶已经冷却,琥珀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全身上下仿佛都已经冰冷到连血液都不再流动了。
她的脑袋里纠结着该怎么面对沈均漠,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编着谎言千方百计地混到他身边其实是另有目的
琥珀沉思时,云清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自从我听说你也在那起爆炸案里后就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可我从沈均漠嘴里也只套出不知道三个字。这一年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你的脸”
他沉默了下来,对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奇想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没把事情说清楚之前,他不会放她离开。
琥珀苦笑了一下看着他:“这十年,你真没白做我朋友。”有话直说才是朋友。
“你准备好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以朋友的身份真诚地询问着。
“久了你会知道的。”在火海里被全身大幅度烧伤再加毁容的事,她铁定知道云清斯还没有作好心理准备来随这些事。
看她不愿意说,云清斯也并不强求,想了想,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过一份文件夹,然后回到她面前。
“我一直都想把这个交还给你。”他将文件夹递给琥珀,“我没道理白收。”
琥珀打开文件夹,才发现里面是东勋电子的董事长任职书,她拧眉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云清斯坐下后才解释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管理公司业务,但当初我爸创业时毕竟是用的你爸爸留下的遗产,所以这家公司总归也是你的,这个董事长的职业,一年前我上任的时候就已经取得董事会的同意,你放心做就是。栗子小说 m.lizi.tw”
琥珀只觉得事情一下就复杂了,云清斯向来做什么都会为她着想,什么事都替她考虑得前途大好的样子,就连当初她不顾一切爱上沈均漠的时候,他都怕她受伤而想阻止她,不过那时候他太胆小,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
看她一脸为难,云清斯又连忙补充道:“你不用感到有负担,我想,这个职位放着,总有一天你会用得着。”
“这样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琥珀把文件夹放在一边,转而才微微叹息着看向云清斯,“清斯,很抱歉我回来没有找你,因为我”
她极其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才接着说道:“再加上我回来是为了查清楚一些事情,所以”
云清斯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别打破你的原则,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琥珀只觉得这世上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此生足矣。
一离开东勋电子大厦,琥珀就接到了沈均漠的电话,问她拿到证件没有,若是拿到了就在半小时内赶到东城废弃工厂。
听他的语气琥珀就知道不对劲,于是也赶紧拦了出租车赶往东城的废弃工厂。
出租车只能开到东城交区,废弃工厂还有几十米的路程,琥珀只能下了车跑过去,刚到废弃工厂前,沈均漠也开着车也到了。
一个完美的泊车,沈均漠下来就朝琥珀跑过去:“证件呢”
“在这儿。”琥珀应着声,一边将藏在腰后的信封拿出来递给他,“怎么了你要在这儿见唐元忠吗他说让你联系他,但也用不着如此急吧”
“不是我联系的他,是他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情况有些紧急,必须得马上走,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沈均漠接过信封转身就往废弃工厂里跑。
琥珀来不及再搭上话,只好跟着沈均漠跑进废弃工厂,但一进去,废弃的工厂里除了地上躺着个人以外便是空旷得一览无遗。
“沈沈均漠”那个地上的人突然侧过脸来,朝沈均漠伸出手。
是唐元忠,只不过现在他满脑袋是血,不靠近看已经认不出是谁。
“他中枪了。”琥珀看到他左胸口的一片枪伤,而且头上也在流血,看来挨了不少的打。
“怎么回事谁干的”沈均漠跑上去蹲在他身边。
“oot”
“我要的资料呢资料在哪里”看样子唐元忠连完整地说出一个词都很难,沈均漠更加着急地问。
“在在”他满口是血,刚艰难地发出两个声音,突然就断了气。
“唐元忠唐元忠”看到他伸着的手突然垂落,沈均漠只觉得自己的希望也突然石沉大海。
他愤怒地将手中的证件甩在地上,站起来就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见他气势汹汹,琥珀捡起地上的证件连忙跟上去:“大叔,你干什么去”
“这事一定是黎天铄干的,我去找他摊牌。”他一边说着,一边开门上车,再用力拉上车门。
琥珀也连忙坐上副驾驶位,见沈均漠发动了车子,她连忙抓住他握上方向盘的手。
“大叔,你冷静一下,就算你现在去找他摊牌,你也只会得到他矢口否认的结果。再者说了,他现在可是你的岳父。”
虽然她从沈均漠嘴里得知当年父亲的死和黎天铄有关时,她就早就想去找他摊牌,但是她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他肯定会不承认,现在沈均漠的情况也一样。
听了琥珀的话,沈均漠稍稍冷静了一下,他侧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绝望。
“早知道我该早点儿联系他的可恶”他双手握拳捶在方向盘上,自责地将头也磕了上去。
“没人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只能说你的对手比你更诡计多端。”尽管琥珀也觉得遗憾,但现在冲动也不是办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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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方向盘上沉默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琥珀往车窗外看了看,然后才开口说道:“大叔,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
沈均漠抬头看了看她,无声地准备开车,琥珀却再一次抓住他的手:“你的状态不好,还是我来开吧。”
他没有拒绝,下了车便让出了驾驶位。
车子缓缓驶离废弃工厂,沈均漠才缓缓说了句:“带我去酒吧。”
“酒吧”他又想去喝酒
琥珀迟疑着没有回答,他又说了句:“带我去酒吧。”
去喝点儿酒也没什么不好,适当的时候喝点儿是缓解烦恼的好方法,琥珀点头应着:“知道了,带你去就是。”
酒吧里不管何时都是一副生意大好的景象,沈均漠坐在吧台前,不停地点了一杯又一杯的鸡尾酒。
这是琥珀第二次看到他如此不顾一切地喝酒,想要醉到将自己麻醉,然后忘却一切琐事和烦恼。上一次是在她的墓前,还有就是这一次。
自从她被毁容换脸后,就好像看到的事情也都跟以前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大叔,别喝了,会醉的。”琥珀实在看不下去,再说了,他要是又喝醉了,岂不又是她把他扛回去。她可是领教了,他喝醉了整个人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沉。
她从他手中夺走酒杯,他又重新让酒保给一杯,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琥珀终于不再阻止。
他放肆地喝着,一杯接一杯,直到最后真的喝醉趴倒在吧台上。琥珀无语无奈地摇了摇头,结了账扶着他就往外走。
“大叔,我带你回去。”她现在真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多吃点蔬菜变得更强壮一点儿。
极艰难地把沈均漠扶进车里,她便将车往沈家庄园开去。
才刚行出没多远,沈均漠突然嚷道:“带我回公寓,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公寓可你现在不住公寓”
“带我回公寓,那里才是我的家我和小珀的家”
他喝醉了可真跟小孩没两样,这么爱撒娇。琥珀这下可没辙了,她的眉头已经拧得像座小山,也不知道那间公寓他有没有租出去。
这么想着,她便将车子调头往公寓开去。当初他们所居住的那间公寓是在老式的居民小区,处于城市较为偏僻的地方,沈均漠会在那个地段买下那间公寓,也是因为那里的房子便宜。
十分钟的路程,很快便到了公寓楼下,琥珀把沈均漠留在车里,然后跑上楼查看了下公寓的情况。
按了门铃,没人应,所以她才用从沈均漠身上摸出来的钥匙打开公寓房门,一开门就有股老旧的味道迎面袭来。
看到公寓里是这么一种情况,看来他没有将房子租出来。
回到楼下,她又费劲力气地把沈均漠从车里扶出来,跌跌撞撞地扶着他上了楼。
房间里漆黑一片,琥珀一手扶着沈均漠,一手就要去开灯,但手才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大手给握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沈均漠拥进了怀里。
“小珀,你是小珀吗”他用双臂紧紧地禁锢着她,生生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抱得那般用力,不禁让琥珀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小珀,别再离开我了,不要再离开我了。”他越拥越紧,似乎没从她嘴里听到就不想再放开似的。
琥珀痛得皱紧了眉头,要是他再用力几分,她的骨头都该断几根了。
“大叔,我是小珀,我是小珀。”她连连点头,“你先松开我好吗我不能呼吸了。”
“小珀,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他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琥珀都不知道现在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一喝醉就知道是她。
她正疑惑着,颈间突然一阵冰凉。她猛然反应过来,他在哭,落泪了。
、part034重新开始好吗
这是一个寂静又漫长的夜晚,琥珀就那样像木头般动弹不得地被他禁锢在双臂与胸膛之间。
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安静,琥珀轻轻推了推沈均漠喊道:“大叔,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答,果然是睡着了。
琥珀扶着他的手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然后将他扶在沙发上,给他盖上毛毯后才回头开了灯。
公寓里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些布置,一点都未曾改变。虽然屋子里时不时袭来老旧的味道,但她摸了摸桌面,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就知道沈均漠肯定时常来这里打理清扫。
琥珀望着厨房,就好像能看到仍然能看见沈均漠带着她第一次坐上餐桌,她撒娇地让他给自己盛饭,夹菜的画面。
一转身,沈均漠就站在了她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大叔,你怎么醒了”
“小珀”他用低沉嘶哑的声音轻唤着,“我们重新开始吧。”
琥珀皱眉抬头望着他:“什么意思”
“我们重新开始,我不再是杀你父亲的凶手,你也不再是我抚养十年的小珀,我们重新开始。”他定定地站在她面前,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眸,目光深幽,仿佛要将她吸进自己的灵魂。
他的一番话令琥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说重新开始”
“对,重新开始。”他埋葬了两个人的过去,埋葬了他所有的顾忌和以前的一切不可能,随着那座假墓一起,葬在泥土之中。
早在蓝写意带着她出现在婚礼上时,他就认出是她,可是如果没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他不可能将她的那些谎言拆穿。但现在,他等不了了,教堂那场爆炸早已经将他担惊受怕的心一同炸得粉身碎骨,这一年多来他疯了似地到处找她,可却始终无功而返。
她再次出现时,他发誓不会再放跑她,也舍不得再放她离开。尽管她满口谎言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也无所谓,只要能留住她。
“大叔,我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点点头,伸手捧着她的脸,俯下头去吻在她的嘴角,他的动作轻很轻,像羽毛一样挠过她的唇上。
等这一刻到底等了多久,她已经记不清了,但是真的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却又开始害怕了。害怕他们之间再没了从前的默契,害怕他们之间如今的阻碍会更加的多。她害怕怕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一心爱着他,现在的她,有太多担忧的事情。
沈均漠的吻越来越加深,琥珀却猛然清醒过来,在他吻得更深更用力之前,她突然将他推开。
“大叔,你结婚了”他结婚了,她不可能插足他和黎雪朵的婚姻,否则她跟黎雪朵那种坏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小珀”沈均漠还来不及解释,琥珀就已经拔腿跑出公寓。
夺门而出的那一刻,琥珀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随着他的吻和他的爱一起,逐渐走向死亡的尽头。他不爱她的时候,她痛到想死,他爱她的时候,为什么她还是痛到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掉。
飞奔似地逃离着那栋公寓大楼,琥珀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站台,拦了辆出租车回到蓝写意的别墅。
屋里灯光亮堂堂的,不像沈均漠的公寓,黑得连人的一个表情都看不清楚。蓝写意和李静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琥珀开门进去,就惹来两人的目光。
“小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李静美看她神情又有些不对,连忙起身迎到她面前。
“小静姐。”看着李静美,琥珀扑到她怀里就大哭起来,像孩子一样依靠着她。
蓝写意还没看她哭得那么厉害过,见状也连忙关了电视过来,帮忙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怎么了沈均漠那家伙他又欺负你了吗”
琥珀只是依偎在李静美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她听不进任何声音,只有沈均漠的那句我们重新开始吧不断地徘徊在耳边,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不明白,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累,以为被爱会轻松一点,最后却也是整颗心都感觉伤痕累累。
夜晚无尽的黑暗像是她怎么也逃不出去的牢笼,没有前进的路,也没有后退的路,只能徘徊在原地,等待那个向她伸出援手,将她从这黑暗里拯救出去的人。可是他却在天边,那么远,看不见,触不着。
一夜噩梦醒来,已是第二天黎明,朝阳将清冷的光从落地窗投进屋子里,睁开眼,虽觉得刺眼,但却没有一点温暖,冰冷得仿佛连血液都被冻住。
李静美准时推开门:“小珀,快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昨天见她哭得那么伤心,怎么也得想点儿法子让她振作起来才行。
“去哪儿”她只想睡着,不想动。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找到你哥哥最后呆过的地方了吗,快点起来,我带你去。”李静美从衣橱里把她的衣服拿出来扔给她。
听到哥哥的消息,琥珀立刻就有了精神,赶紧翻身下床开始换衣服。
琥珀的哥哥关晓辰,十一年前失踪时十七岁,琥珀如今还能清晰地记得,那个早上,关晓辰骑着自行车带她去上学,两个人是那么快乐。可他们谁也不会知道那一天里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那天早上,琥珀和关晓辰在她的学校门口分别,而他的最后一句话则是:“小珀,放学带你去买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和哈根达斯,记得等我。”
她很守约,放学后就一直在校门口等他,直到天黑,他都没有来。从那以后,他便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无踪,再加上当时关储阳作为警方的重要保护证人而被枪杀,她逃走后被送进孤儿院,再后来被沈均漠领养,她也离消失的哥哥越来越远。
李静美带着琥珀到了离南新高中不远的那家拥有十年历史的冰淇淋店,琥珀来过这家店,小时候关晓辰经常带她到这里来买冰淇淋吃。
“我找到十年前经营这家店的老板娘,她说她记得当初有个清秀的少年在店里买哈根达斯时被几个黑衣男人抓走,她当时有报警,但是却没有警察来查这件事。”
李静美的话令琥珀的一颗心突然咚地一声重重地落到了深渊,她握紧了拳,眼里顿时蓄满泪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带着颤音说道:“哥哥,是在给我买哈根达斯的时候被抓的”
她又在责怪自己,李静美很清楚她在想什么:“小珀,你要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她咬着唇,非常用力,“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李静美的目光比她更加坚定,她伸手,抱着她,“重要的是,我们要查出那个抓了你哥哥的人。小珀,你能坚强起来吗答应我,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琥珀握紧了拳,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她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痛。
关晓辰失踪那一天,也是关储阳被杀的那一天,两件事会发生在一天,绝对不是意外。她关琥珀在这里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幕后凶手,一定要把他从暗处揪出来。
感觉到琥珀点头,李静美才松开她:“不要怪自己,这本就不是你的错,这件事,我也会帮你查的。”
琥珀点头,转而又问:“当初那个老板娘说她报过警了吗”
“因为是在她店门口发生的绑架事件,所以老板娘当时也被吓坏了,是等到那群人离开后才报的警,可是却一直都没有警察来向她询问过那件事。”
光是听上去就觉得疑点颇多,而且既然那个老板娘明明报了警,为什么警察不管呢大概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并没有下达任务指令,谁能有这种权力呢
关晓辰失踪,还有关储阳被杀,两件事果然有关联,两件事肯定都是跟黎天铄有关系的,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把两件事联系起来,但总有一天她会找到证据,从而揭开黎天铄恐惧的假面具。
“走吧。”李静美
...
说着,拉她上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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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琥珀现在只想赶紧找到黎天铄干的那些阴谋勾当的证据。
李静美回到驾驶位:“你蓝大哥说要给你调剂调剂心情,让我带你去他工作的地方。”
琥珀顿时觉得一股暖流直流向心底,身边有李静美和蓝写意在,她连烦恼都可以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两个人想着法子哄她开心,让她坚强,她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李静美带着琥珀又来到蓝写意的写意时尚有限公司,蓝写意除了娱乐圈内鲜有人知的整容美容高级师身份外,还有一个公众的身份,就是写意时尚有限公司的总裁,如果说设计师是时尚界的领头羊,那么他就是给了无数设计师灵感的时尚造型搭配大师。
他不仅懂得各种时尚造型,就连随意从街头买来一条麻布,也能在几分钟内被他变成一条吸引无数少女的美裙,所以,圈内人士尊称他为大师实在是名副其实。
跟着李静美搭电梯直达十一层摄影棚,一进去,就看见全身上下的造型都与在家完全不一样的蓝写意站在摄影师身旁,而布景前,那个穿着一袭欧洲王子服的高挑身影,此时正摆着各种帅气迷人的pose。
琥珀错愕,季安礼,他怎么也在这里
、part035都知道她的美
季安礼这位国际大明星,本可以接些大电影来拍,如今却委身给商业中心拍形象广告,看他现在和沈均漠混得挺熟,大概也是想从沈均漠口中探听到她的消息。这样想着,琥珀倒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快过来。”蓝写意回头看见琥珀就连忙朝她招手。
李静美拉着琥珀过去,季安礼还在拍着平面照,蓝写意却将琥珀带到旁的化妆台前,一边招呼化妆师,一边把琥珀按到椅子上坐下。
“蓝大哥,这是干什么”琥珀不明就理地从镜中看向蓝写意。
“帮你改变改变形象。”他勾唇一笑,“我的模特今天没能来,所以拜托你帮下忙。”
他说得倒是云淡风轻,琥珀却一脸郁闷:“我蓝大哥,你没搞错吧,就算再没有模特,这不是有小静姐在嘛,她可比我漂亮多了。”
“我需要的就是你。”他非常肯定地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朝化妆师和造型师招了招手,两个女人就走到了她身后。
“按我刚刚说的给她做个造型吧。”蓝写意朝两人吩咐了一声,然后又回到布景前。
琥珀就坐在椅子上任她们折腾,目光却从镜子里偷瞄了眼正在进行拍摄的季安礼,云清斯和沈均漠都认出她了,没道理季安礼认不出来。在他面前露馅是迟早的事了。
琥珀拧着眉想着等下该怎么办,眨眼间就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小珀,想什么呢”李静美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啊什么”回过神来琥珀就看到李静美快要凑到了她眼前,“小静姐,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我都叫了你好多次了。”李静美说着,朝她露出个神秘的笑容,然后往旁边挪开。
因为李静美往旁边移开,琥珀眼前的镜子里赫然出现一个画着淡妆,头发从原本的直发变成现在的微卷,耳垂上深蓝色的宝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迷人的光芒。
琥珀盯着镜子里的女孩看了很久,她一度认不出这到底是谁不仅那张脸是陌生的,连她用来告诉自己她还是关琥珀的冷陌烟薰妆都已不在。这么陌生,陌生到连她自己都不认识,别人又怎么会认得出来。
“早知道就该让你不要化那么浓的眼线,这样多漂亮啊。”李静美望着镜子里拥有一副矫好面容,又因为化了清新妆的琥珀不禁露出美好的表情。
“效果不错。”蓝写意也在这个时候来到她身后,他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带向一旁摄影棚旁边的房间。
“蓝大哥,刚刚我在镜子里看到的真的是我吗”琥珀被蓝写意牵着走,嘴里喃喃地问了句。栗子小说 m.lizi.tw
蓝写意不禁觉得好笑:“怎么,美得是不是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琥珀五官就像揉不开的面团,扭来扭去,这样的淡妆她之前化过一次,当时是为了破坏黎雪朵和沈均漠的约会,这样的装扮令她觉得奇怪,就好像把一个习惯戴眼镜的人将眼镜取了一样,她现在的感觉也一样,那种感觉,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
把琥珀带进那个房间后,蓝写意才将那那灰色的布帘拉开:“欢迎进入我的魔法屋。”
他展示在她眼前的,是各种各样,设计款式完全不同的裙子和衣服,每一件都有它自己独特的设计,款式各有不同,新颖而又亮眼,每一件穿在她身上,都必定大放光彩。
“我亲爱的公主,来试穿您的衣服吧。”蓝写意立刻就变身成为了骑士。
“这些都是给我穿的吗”琥珀诧异极了,光是让她穿一条裙子她就够烦的了,现在还要让她试穿几十条
“工作需要,就当是帮我个忙好吗”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满脸不耐烦了,那事情该怎么顺利进行下去。
蓝写意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给了她一个新生的机会,他的拜托她没道理不帮,只好点头答应:“那好吧。”
接过他递来的裙子,琥珀极不愿意地走进试衣间。
蓝写意只听到试衣间里不停传出类似砰砰咚咚的碰撞声,好半天,琥珀终于出来了,连鞋也没穿,只换了裙子出来。
“好了吧”琥珀朝蓝写意摊了摊手。
“转个圈看看。”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挥了挥手指,看着她满头大汗地转着圈不禁好笑。
黑色的长裙,虽美,但却不适合个子娇小的她,挥挥手:“这条不行,再换。”
琥珀转过身做了个鬼脸,又提起架子上的裙子起进试衣间。每试穿一条蓝写意都表现出一副不满意的表情,琥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试了多少条,反正就是在浪费时间。
“蓝大哥,还没有满意的”要是这条再不满意,琥珀就不干了。就是她救命恩人,她也不帮了。
“就快了,穿上这条吧。”蓝写意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助理刚拿进来的绿色裙子。
琥珀满头大汗地盯着蓝写意:“蓝大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决定要让我穿这条了”
“我是想看看,让你以后就以这个风格穿着行不行得通。”把裙子塞到她的手里,再将她推进试衣间。
“就这一次,我容忍你了。”琥珀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地被他推攘进试衣间。
五分钟过去了,试衣间的门才被推开,光脚踩着地板,琥珀穿着那条全深的绿色裙子走出来。
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蓝写意只觉得眼前一亮:“小珀,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的。”他上前,将一双同色系的亮片高跟鞋放在她脚下。
“能不穿高跟鞋吗”光是看以高跟鞋她就头疼,更何况脚下这双看上去起码有八寸高。
“不行,今天一定要穿。”他说着,蹲下身去,递上鞋子。
琥珀无奈地做了个鬼脸,万般无奈地就像要被行刑一样穿上了那双高跟鞋。
看她穿上了鞋子,蓝写意才满意地笑着,起身优雅地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出房间。
只不过才从扇门里走出去,就仿佛有一道绿光惊艳了摄影棚里所有的人,瞬间大家都将目光定格在了琥珀身上。
那是一条深绿色的抹胸及膝裙,腰部以下是旋光形的绿绒毛设计,再配上那双亮眼的高跟鞋,她原本个子就娇小,再穿上这条绿色森林系裙子,将她衬得瞬间清新无比。
“小珀,小珀”李静美第一个冲过来,看到琥珀这种样子还是第一次,她比琥珀本人都更激动呢。
琥珀都不知该做些什么了,好像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让她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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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漂亮了,来留个纪念。”李静美拉着琥珀就用手机自拍了一张。
“小静姐,太夸张了。”琥珀像木头一样站在原地,她真不知道蓝写意把她弄成这样是想干嘛。
“看来今天我的女神就是你了。”这边正当琥珀还被李静美事不关已的臭美郁闷着时,季安礼已经从布景里走过来。
穿着欧洲王子服的季安礼,远处看着像一幅画,近处看就完完全全是那个从幅中走出来的美男子。
琥珀都不知道,当初那个小混混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走到如今这拥有着灿烂光环的一步。
“请吧。”季安礼伸手示意琥珀一起进布景。
琥珀皱眉,向蓝写意求救:“我去干什么啊”
“刚刚我不是说了嘛,我的女模特有事没来,让你帮忙拍一下。”蓝写意朝她笑道,一副看上去早就打定主意要让她拍这组片的样子。
琥珀就这么被季安礼带进了布景,但她从小就比较男孩子气,又加上头一次穿得这么正规淑女,还化了小清新的妆颜,更何况又是跟亚洲大明星季安礼一起进摄影棚布景,更加是紧张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珀,就自然一点。”蓝写意站在摄影师身旁朝她喊道。
自然一点琥珀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他还能轻易地说出这四个字,真是太好笑了。把她打扮得跟个陌生人似的,还叫她自然一点,她怎么自然得起来嘛。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跟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很像”季安礼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等她诧异地回头时,他突然就伸手搭在了她的右肩,摄影师就在那一刹那咔嚓一声拍下一个镜头。
琥珀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季安礼又绕到了她身侧,琥珀跟着转身,两人面对面站着,他立刻就伸出左手轻轻抓住了她的右手,然后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照相机闪光灯不停哗哗哗地闪着,琥珀就这么在季安礼的引领下随他一起变换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姿势。
两人配合得如此默契的画面,也正好被这个时候走进摄影棚的沈均漠全看在了眼里。
那个站在镜头前,与季安礼完美配合的森林公主,真的是那个全身上下都男孩子气的琥珀吗
她八岁时他第一次遇见她,就知道她是个美人胚子,这些年她跟着他,不管是发型还是穿衣风格,都非常的中性,一个原因是她自己喜欢,还有一个原因,可以说是他自私吧。
、part036肆无忌掸的爱
镜头里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不断呈现在沈均漠眼前,他抬头,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到布景棚里,季安礼一边带着琥珀摆各种各样契合的pose,一边像是在与她交谈着些什么,声音非常低,只有那两个人才能听清楚。
美得像精灵般的她,却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现各种各样的风情,虽然他心中万般不满,却没办法打断,毕竟,现在正在拍摄的是他商业中心的形象代言照。
布景棚里的两个人换了个位置,琥珀抬头就看到了前面的沈均漠,整个人一下子就又僵硬了,触到沈均漠冰冷目光的那一刹那,她就仿佛从头冷到了脚指尖。
季安礼现在拍摄的可是沈均漠公司的代言照,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竟然还给掺合到里面来了。
好在拍了这个镜头就结束了,琥珀巴不得赶紧从布景里出来,然后换上自己的衣服。
摄影师一喊结束,琥珀就急着要从布景里出来,急着跑的时候却不小心绊到了地上的电线,高跟鞋可跟平底鞋不同,她根本没办法让自己重心平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就要摔个狗吃屎了。
就在那紧急关头,腰上突然拦过一道力量,接着她整个人被带了起来,然后翻转过身,季安礼帅气的脸正在她眼帘里朝她露出温润的笑颜:“小心一点。”
琥珀被这么一吓一惊,又加上这一切还被沈均漠看着,她更是心跳加速,连忙借着他手上的力道站直了身体,一转身就对上了沈均漠那双她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眸。
他生气了琥珀在心里暗自惊呼一声。
又慌张又害怕地扒开季安礼的手,回头朝他说了句抱歉后便急着要去更衣室。谁知急匆匆地刚走到更衣室门口,手就被人紧紧抓住了。
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沈均漠,琥珀顿时就结巴了:“大、大、大叔,我、我、我去换衣服。”
“不用换了。”他拉着她,调头就往外走。
“不换”琥珀都来不及问个为什么就被沈均漠直接拉出了摄影棚。
李静美和蓝写意都被沈均漠突袭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没拦下沈均漠不是重点,重点是,季安礼可能会因为沈均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知道她是谁。
琥珀心里担忧着,但身子已经被沈均漠带进了电梯,按了一楼的键,门缓缓合上后,沈均漠才转身看着她。
“大、大叔,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儿”琥珀被他凌厉的眼睛一盯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连退了两步,后背一下子就抵到了电梯。
他跟了两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目光丝毫不移地与她对视着,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好,我叫沈均漠,34岁,瑞丰商业中心新任ceo,真正的职业是私家侦探,十一年前因为参与了一起抓捕毒贩事件而被陷害离开警局,我曾经带着犯罪感爱过一个比自己小十五岁的女孩,现在她就在我面前。”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眸,她也与他对视,这就是他所说的重新开始,就好像随着那座假墓,也将他们的过去一同埋葬,然后两个人再次初相识吗
但这种重新开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琥珀的眼里有深深的悲伤,半晌,好轻声回道:“你好像少说了些事件,你结婚了,新娘是流光城警察局局长黎天铄的千金。”
是的,他结婚了,她已经不可能再插足他和黎雪朵之间的婚姻,尽管她现在知道她与他两个人之间仍有爱的存在,可要让她做破坏别人婚姻第三者,她是宁死也不会愿意的。
“是假的。”他突然回了这么一句。
琥珀有懵,仿佛没有听明白他的话,于是有些茫然地问:“什么是假的”
“我和黎雪朵的婚姻,是假的”他不会再让她误会他和黎雪朵,既然想要抓住她,就不能让她胡思乱想。
“你们是假结婚”琥珀不太相信,黎雪朵那么爱他,爱到甚至想要杀了她,怎么可能答应假结婚呢
“早在一年前,她就放弃了我,她告诉了我,她给你,以及用我威胁你的事,都只是为了试探你到底有多爱我,可是她万没有想到事后会发生那场爆炸。”
“那场爆炸不是她设计的”琥珀只觉得心里一个谜团解开了,但随之又增加了另一个新的谜团。
沈均漠摇摇头:“这一年多来,我不停寻找你的消息,但我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黎天铄,所以我想方设法地想要查出黎天铄的犯罪证据,后来黎雪朵又怀孕了,于是我们便假结婚。”
“她怀孕了”琥珀拧眉。
“不是我。”他坚定地否认道,“她是首席警长的女儿,不可能未婚先孕,所以来拜托我,而我也恰好需要这个机会好接近黎天铄方便调查他,说到底,我们两个只是互相利用。”
听完他的解释,琥珀只觉得心仿佛安定了,但转而又觉得这事不妥:“黎雪朵知道你也在利用她吗”
他摇了摇头,有些焦虑:“等我查出黎天铄的犯罪证据,我便跟她离婚,然后将证据交给艾雯。”
琥珀不知道现在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忧虑,她总算是知道了沈均漠的真心,总算是知道了自己和他还是有可能的,可是更多的事却成了她心头不能轻易解开的疙瘩。
“对不起”他突然握紧她的右手,低头附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琥珀错愕地抬起头,他的脸在她眼帘里放大数倍,只见他动着薄唇继续说道:“对不起,这么多年我骗了你。”
眼眶里又是一热,泪水毫无防备地滑落下来,她只有三个字作为回答:“我知道。”但更多的话却埋在了心里,我知道你骗着我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你骗着我是不想我遇上危险,我知道你骗着我是因为你觉得你不该爱上一个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孩,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好多好多的话都被她咽进了喉咙里,她不会说,也不想说,因为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些话来弥补她的感情。
他用双手捧着她的小脸,伸出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她脸上的泪才被擦去,又是两滴泪滚落下来,声音哽咽道:“我叫关琥珀,十九岁,父母身亡,有一个失踪的哥哥,我有一个爱了十年的男人,从八岁,到十八岁他就像一枚毒药,让我从此失去看到其他男人的能力”
说到此处,琥珀已泪流满面,那么多年的痴迷与爱恋终于修成正果,可两个人却都已经是伤痕累累。爱情本身充满了迷茫,还好他们都没有迷路,且回到了正确的人身边,剩下的,还会难吗
“小珀,你恨我么”他叫着她的名字,有些轻,有些痛,有些筋疲力尽。
小珀。这两个字就像毒药撕裂着她的心,琥珀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如此心痛,像一把尖刀,剜在自己心上,剜出血与肉。
她想极力躲避这份痛,却痛得不能挣扎,痛到不能呼吸。
“我恨过你,但是却更爱你。”琥珀泣不成声。
他的神色又陷入了一种迷离的恍惚之中,低下头喃喃地说:“你不要再哭了,你如果哭了,是这个世界上最让我心痛的一件事。”
“大叔。”她也伸出手,轻拂着他的脸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她不停地说,似乎想将这么多年来压在心底的话通通都告诉他,可所有的心思到了嘴边却只汇成一句我爱你。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她的声音堵在了嘴里。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直到吻到她快不能呼吸,他才松开她:“不许你再跟季安礼有任何牵。”他霸道地宣言。
琥珀拧眉:“为什么”
只见他撇开眼不回答,她好半天才弄明白,这大叔,他是在吃醋想到这个原因,她不禁偷笑起来。
看她笑,他顿时又满脸严肃:“笑什么”
“大叔,你吃醋了吧”她凑上去问。
“呃,我才没有。”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
电梯停了下来,叮地响了一声,门开了,在她想要继续追问之前,他抓着她的手就将她拉了出去,没给她继续笑他的机会就将她带了出去,然后拉着她直接到了商业中心的停车场,把她塞进了一辆白色奥迪r8里。
这是一辆开在路上就极拉风养眼的跑车,更要命的是,它的价格非常之贵,简直是天价。
坐起来是舒服,可琥珀却很诧异:“大叔,这车是你的”
沈均漠耸肩:“暂时是我的。”
琥珀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任职商业中心ceo这段时间它归我,要是我不做了,我爸就会把它收回去。”他朝她笑笑。
琥珀想想也是,沈均漠不是那种随便乱挥霍喜欢显摆的个性,相比他之前开的那辆老式国产车,两者之间也相差甚远。
“你带我去哪儿”看他开车出去,琥珀连忙问。
“有个地方必须跟你去一趟。”沈均漠只是如此回了一句,随后便认真开起车来。
、part037目睹惨案发生
rgot餐厅
...
,从正门一进去优雅的音乐就萦绕于耳,淡雅的装饰与灯光,营造着的气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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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漠拉着她直接进去,一名女员微笑着迎上前来:“你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沈均漠。”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女员一听,连忙带着他们往里走。
这间餐厅可以说是流光城最好最大的餐厅,据说是以好、环境好、食物好三大原因著称。但琥珀所得知的也只是据说,因为她从未来过这家餐厅。在关储阳还在世时,他只忙于事业,后来跟着沈均漠,他又禁止她乱跑,所以她从未有过机会来这种高档餐厅。
餐厅里的古典音乐厅式设计非常高贵典雅,到最里面的位置落了座。
“按我之前说的准备。”对员吩咐了一句,沈均漠才回头看向琥珀。
“突然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琥珀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我以为你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沈均漠耸肩道。
听他这么一说,琥珀扬头就仔细想了起来,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她的生日,今天是是什么日子她脑海里像是有什么被突然遗忘了一样,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到底今天”她拧紧眉头,尴尬地看着沈均漠。
“十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就在那里见面的。”说着,他回头,指向窗外那个十字路口。
经他这么一提醒,记忆瞬间就像潮水般涌进琥珀的脑海,十年前的今天,她从正要带她去领养她的家庭的玛莉莲修女的车上逃了下来,然后就在这里,遇上了正在飞车追贼的沈均漠。
当时那紧急的情况,她惊恐无助地站在路中间,而眼看他的车就要撞上她之际,他却突然来了个完美的漂移,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宁愿选择自己受伤也会保护住她。
“我忘了”琥珀顿时一脸自责,“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她以前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怎么这一下子突然就忘了难道是今天突然发生太多事的原因吗
沈均漠伸出手来握紧她的手:“还有我记得。”
他的话令她不那么自责,心里才放松了一下,抬头就看到正门进来的人,顿时愣了。
“大叔,黎黎雪朵”琥珀看着黎雪朵挽着个男人走进餐厅,两人都穿得很正式,果然是上流人士的穿着打扮。
但现在貌似这样的场面碰见了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琥珀看着黎雪朵的同时,她也看见了她。
明显黎雪朵的脸上也有些震惊诧异的表情,沈均漠却连回头看她一眼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直接对琥珀说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琥珀倒是有些意外:“你怎么跟她招呼都不打”知道沈均漠和黎雪朵的事情后,她反倒有些同情黎雪朵了。
“嗨,均漠。”沈均漠还没回答,黎雪朵便走了过来,朝沈均漠打过招呼后,她将目光挪到琥珀身上,眉头微皱:“今天怎么你和她”
黎雪朵还不知道琥珀的身份,看到两人在这么高档的餐厅一起就餐,自然会觉得奇怪。
“不用管我们了,你和他不是来这儿约会的吗”沈均漠回头看了一眼跟着黎雪朵过来的那男人,无所谓地说道。
约会那个男人就是黎雪朵肚子里孩子的老爸琥珀不禁也好奇地看了一眼黎雪朵身后的那个男人,高高瘦瘦,眉宇清秀,穿着白衬衫蓝条纹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斯文好男人的模样。
但他的眼神之间,有种让琥珀觉得莫名熟悉的目光,就好像她已经认识他很多很多年,因为这种熟悉的感觉,让琥珀对那个男人不得不升起了更多的好奇感。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感到如此的熟悉
“均漠,你”很显然,黎雪朵不太满意沈均漠的态度。
“朵儿,我们走吧。”后面的男人上前来,劝着黎雪朵想叫她离开。
琥珀还来不及问那个男人些什么,他们就已经离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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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对她那么苛刻”琥珀纳闷地问,就算现在两个人还是合作利用的关系,但怎么也得关系融洽一点吧
沈均漠只是无语地笑了笑:“她身边那个男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不知道”琥珀更诧异了,“她跟你结婚了,那个男人却不知道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啊琥珀都快弄不明白了。
“黎局长反对她和那个男人交往”沈均漠淡定地端起高脚酒杯喝了口水。
“为什么”传闻黎天铄不是很疼爱他那唯一一个女儿吗
“那个男人是黎局长的养子。”
听沈均漠这么一说,琥珀才算是明白过来,黎天铄可真是狡猾,不仅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的养子结婚,还想攀上沈均漠这门好亲事,果然是只老狐狸。
“别去管他们了。”沈均漠放下杯子,抬头看琥珀时,只看到她一脸的惊吓,“怎么了”他忙问。
琥珀却蹬地起身,退开凳子就往外跑,沈均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她往外跑的时候才将目光移向餐厅外。
一辆黑色轿车正绕道驰疾而去,而人行横道上躺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黎雪朵正抱着他的头大声叫嚷,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琥珀也挤进了人群。
情况不妙,沈均漠也赶紧跟出去。
“雪朵,怎么回事”沈均漠挤进人群,看着躺在他怀里满身是血的男人,他伤得很重,不然也不会满身满地都是血,看来首先开车撞他的人是蓄意为之,而且是想要他的命。
“我不知道,我只是我们我们一起出来然后那辆车”黎雪朵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说话毫无条理。
“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大叔,你也这么想吗”琥珀将手机收起来,走到沈均漠身边。
他点点头,敛眉看着琥珀。
十分钟后,那个男人被送到医院急救,登记住院手术时琥珀才知道这个男人叫乐飞,快乐的乐。
抢救整整花了两个半小时,这个过程里黎雪朵一直坐在蓝色椅子上等着,她也被吓得不轻,身上都是血。
看到她那么呆着坐在那儿,琥珀有一瞬间觉得她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心计多谋的女人,看来黎雪朵还真的挺在乎那个乐飞的。
急救的主刀医生从手术室一出来,黎雪朵就冲了过去:“医生,他怎么样”
“全身多处骨折,最主要的是伤到了头,虽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可能会陷入长期性昏迷。”
“长期性昏迷”医生的话令黎雪朵彻底崩溃了,她往后一倒就晕过去,好在沈均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这起惨案发生得实在太过诡异,要是说会有人针对沈均漠或者黎雪朵是完全有这个可能的,但是像乐飞这种走文艺范儿的斯文男人,怎么也会结下这种大仇
琥珀回家换了身轻便好行动的衣服后,又按照沈均漠发来的地址去了那家有六十年历史的老旧医院。
医院墙上住院部三个字已是锈迹般般,看着就不是大众喜欢的选择。
到了沈均漠说的病房,黎雪朵也在,看上去她的情况好了一些,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为什么要转到这家医院来又不好找,而且看上去”
沈均漠知道她指的是医院的环境:“这里自然比不上那些好医院,但是能避免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找到他。”
“均漠,我该怎么办”黎雪朵满脸恐惧地抬头看着沈均漠。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将她拥进怀里安慰道:“别担心,你先回去休息,我会把凶手找出来的。”
琥珀看着被惊吓的黎雪朵,还有安慰她的沈均漠,琥珀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好。
把黎雪朵送回去之后,沈均漠便要去rgot餐厅查看设在餐厅外的摄像头拍下的录像带,琥珀本想跟着去,但沈均漠却把她送去了医院要她到医院保护乐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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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说不上话,他就开着车疾驰离开,琥珀望着远去的车影,脑海里像是突然有什么东西切断了她的记忆电流,眼前忽闪一下,她突然忘了沈均漠刚刚对她说了什么话。
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了,琥珀像是迷失一般四下张望,回头看见那栋老旧医院时,才瞬间想起沈均漠是要她来照顾乐飞。
“我怎么了”走进医院时,琥珀喃喃自语。刚刚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的记忆像是突然被切断一截,让她想不起自己刚刚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语。
回到病房,病床上那个男人仍睡着,琥珀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她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明明觉得熟悉,但却始终想不起来那会是谁
“小珀。”李静美来的时候,琥珀正在发呆。
“小静姐。”琥珀回过神来,看向李静美,“你在电话里说你找到当年绑架哥哥的凶手了”
李静美摇头:“不是凶手,只是找到了那辆车。”说着,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琥珀。
照片上是从摄影头录像带里截录的车尾图片,牌照清晰:“有这个就一定能找出那个绑架哥哥的凶手了。”
收起照片,琥珀才回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半晌,她对李静美说道:“小静姐,拜托你帮我调查一下他的身份。”
、part038舞会上的阴谋
李静美离开后不久,沈均漠便来了。
看他行色匆匆,琥珀就知道他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连忙迎上去问:“大叔,怎么样了”
“查到了车,车主是一个叫jake的人。”沈均漠将照片递给琥珀。
两张照片,一张上面是个戴墨镜,穿得很光鲜亮丽的男人,另一张,则是一张车身侧面照,但琥珀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连忙拿出李静美给她的那张照片,然后再与沈均漠的那张车身照片作了个对比,果然有了惊人的发现:“大叔,你看这个是不是同一辆车”
沈均漠接过照片看了眼,但也不是很确定:“我查到今天晚上jake被邀请参加了一个大型的慈善派对,到时候我们混进去查查就知道了。”
“哦。”琥珀担忧地皱起眉头。转头又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心头的疑云更是越团越大。
“我会找人来看着他的,我们走吧。”沈均漠拉着琥珀出去,“我需要个搭档。”
搭档两个字让琥珀的心情稍微变得好些了,跟着沈均漠,她哪里也会去,只要他在前面。
沈均漠找了他最信任的眼线在医院周围观察着情况,以便及时保护乐飞。而他便带着琥珀去了那场被冠以慈善之名的派对。
派对场面非常这大,可以说是近几年来流光城办的派对场面里算是属一属二的了。能在流光城办场面如此之大的派对的人廖廖可数,用脚指头也能大概想到这场派对的主人是谁。
派对在流光城的专业派对酒店举行,光是看门僮检查邀请函就知道派对的主人对宾客的严格要求,所以没有邀请函是绝对进不去的。
停车场的某辆车里,沈均漠将照片递给琥珀:“你留在停车场找照片上的这辆车,我进去找jake。”说着,沈均漠便下了车。
“找到车了之后呢”琥珀从车窗将头探出去问。
沈均漠却只是摆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便向酒店大门走去。琥珀看着他从西装外套的兜里拿出张邀请函来,递给了门僮后便进了酒店。
琥珀就纳了闷了,他既然带她一起来了,怎么就不能带她进去呢,还把她留在这停车场。她一边埋怨着,锁上车,然后便按着照片上车牌照的牌照号码开始找起来。
很幸运的是没花一会儿时间她就找到了那辆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只上了锁,没有警报。
“太好了,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在车里。”琥珀自言自语着,从兜里掏出根铁丝来就在车门锁上开始捣腾起来。
好在以前沈均漠没少让她干这种事儿,虽然不太道德,不过车主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也就没什么顾忌。将车门打开后,琥珀便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了才钻进车里。
车里有浓浓的烟味,车虽是好车,但是车主不爱惜车也没用,琥珀闻着这烟味几乎想要呕吐,只好捏着鼻子在车子里乱找起来。
但所有能放东西文件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最后却只找到一张名片和两三张过期的报纸,看来果然是个精明人。
从车里出来,琥珀将那张名片塞进小皮衣外套的兜里,然后看向对面的酒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派对,检查得这么严
好奇心实在作祟,琥珀打量了下酒店周围,好在这是栋**的酒店大厦,两边都是延伸至酒店后方的小巷,后面应该是花园。琥珀想着,便跑进小巷去。
绕过小巷,果然能看到酒店的花园,但是外围的铁栅栏围墙差不多两米高,而且花园后门还有两名强壮的保安,不就是一场派对嘛,至于守卫这么森严吗
琥珀趴着铁栅栏往里面看了眼,发现里面穿着礼服的男女脸上都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这是个假面舞会
“你是谁”一只手突然搭在琥珀的肩膀上,吓得她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
缓缓回过头来,琥珀才发现是那个守在门口的保安,她咧嘴嘿嘿一笑,左手突然拿出个电击棒往保安身上一碰。电流滋滋作响,保安那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琥珀得意地拍拍手:“轻松解决。”
用同样的办法解决了另一个保安后,琥珀光明正大地从后门进去,花园里有两三个穿着长裙礼服的女人,长发面具,看上去性感美丽。琥珀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穿着,这样混进去,被抓住只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穿过花园,绕进走廊,隔着玻璃墙的里面就是酒店大厅,琥珀以前跟着沈均漠办案时来过几次这个地方,里面的格局很清楚,前厅后面的走廊尽头就是衣帽间,那里总会有给宾客备用的服装。
悄悄的过去,琥珀钻进衣帽间,给自己找了件合身的黑色覆膝连衣裙出来,路过走廊时,有两个女人揭了面具正在喝酒聊天,琥珀擦身过去,顺手就带走了那个放在走廊栏杆上的银白色面具。
走进大厅,琥珀便选了个好观察所有人并且不吸引人的角落呆着,厅里一**不同的馨香不时从她身边擦过,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你怎么进来了”身旁忽然多了个人。
“大叔”是沈均漠,他戴着个黑色面具,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旁。
“怎么进来的”沈均漠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每一个从他面前走过的人,同时压低了声音问琥珀。
“从后门。”琥珀的目光突然锁定在大厅另一边那个正要从走廊离开的男人身上,她回头,抓着沈均漠就跑,“大叔,我找到他了。”
两人追着那个男人出去,但还是慢了一步,他已经乘电梯上了楼。
“你坐电梯上去,他肯定会去十一楼。”沈均漠一边匆匆地说着,一边按下另一部电梯,然后自个儿就往旁边的楼梯井跑去。
沈均漠拼命往楼梯上跑,速度一定要快过电梯,但当他满头汗,才跑到第九层的时候,砰地一声枪响就惊得他停下了脚步。
这声枪响声音很大,大厅的人应该也能听见,情况不对。沈均漠加快了脚步赶到十一楼,一打开楼梯间的门,就看到琥珀单膝跪在电梯门口。
“小珀,怎么回事”他跑过去,没等琥珀回答,就看见他们要找的那个男人躺在电梯里,心脏处正中一枪。
“我听到枪声,电梯一到就赶紧下来看,可是没发现任何人。”琥珀探身子去,将那个男人脸上的面具拿掉,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看来有人怕我们找到他,所以急着杀人灭口。”沈均漠看着躺在电梯里的男人,他朝电梯门躺着,再加上琥珀又在电梯门口,所以他不能再进去破坏现场,只好拜托琥珀:“看看他口袋里有没有手机。”
听了他的话,琥珀从兜里找了只干净的手套戴上,然后才在那男人的兜里摸索起来,收获不小:“不仅有手机,还有,wow,还有三辆好车的钥匙。”
把东西拿出来,琥珀还没来得及和沈均漠细细研究,他就将东西往他拿出的袋子里装了进去,然后拉着琥珀就跑:“快走,有人来了。”
“可是我们还没有”琥珀不甘心,这个男人关系到她失踪的哥哥,而现在这个关键人物却突然被枪杀,实在是太可疑。
“现在不走,我们很可能被冤枉成凶手。”沈均漠拉着琥珀跑进楼梯间,但下面已经有带枪的警察上来,不能从楼梯间走了。
“怎么回事”开枪时间不过才几分钟,就算是有人报警,警察赶到这里怎么说也要花个十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们掉进别人的圈套了。”把琥珀拉回来,沈均漠又飞快地拉着她进了离楼梯间最近的一间套房。好在举行大型派对的时候酒店不对外开放,所以房间都是空着的,能够让他们躲一阵子。
但琥珀却不是很能理解沈均漠的话:“大叔,你说我们掉进别人圈套了是什么意思”
“有人知道我们在查你父亲和你哥哥失踪的事,所以故意用外面那个被枪杀的男人引我们到了这里,然后将我们陷害成凶手。”
经沈均漠这么一提醒,琥珀也顿时开窍:“你是说黎天铄”
沈均漠沉着点头:“只有他才能事先调动大批警员,而且流光城能举办如此大的派对的人,除了三大企业,仅剩的,也只有他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琥珀担忧地将门开了一条,只见电梯前围了大批的警察,带队的是艾雯。
这次大型派对酒店不对外开放,所以凶手只会是能在今天进得来酒店的宾客之中的某人,大门已经被封,而在发生枪案后,楼下埋伏的警察立刻分两批从电梯和楼梯间上楼,只要凶手还没来得及跑,就会藏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只要一间一间搜,肯定能找到凶手。再加上艾雯又非常聪明,不可能想不到这样做。
琥珀想了很久,觉得她和沈均漠就这样被困在这里实在不行,要是再不走,总会被发现的。
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琥珀才转身对沈均漠说道:“大叔,我去把警察引开,你再去找找看黎天铄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不行。”他立刻坚定地拒绝,“我不能让你这样去冒险。”
“没事的,你知道我一向跑得快。”琥珀说着,开门就跑了出去,完全没给沈均漠及时拉住她的机会。
、part039永远掩埋真相
琥珀跑向楼梯间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动静,自然会引得警察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艾雯同样让警员分两队追了下去,同时还留了两名警员守在案发现场。不过留下来的那两个警员对沈均漠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堪一击。
打晕那两个警员之后,沈均漠才在电梯外的走廊里仔细查看起来。但事实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容易,走廊上非常干净,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沈均漠打量了一遍左手边的走廊和背后的走廊,凶手在电梯门一开就朝jake开了枪,酒店只有两部电梯,一部电梯是jake乘坐的,另一部里则是琥珀,而他自己是从楼梯上来的,所以凶手根本不可能逃下楼去,更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候里往楼上跑。
这么一想,沈均漠立刻打量起两边走廊的房间,凶手既然没能来得及逃,那么就一定还藏在某个房间里。
“均漠”旁边电梯上来了,门叮地一声打开,艾雯从里面走
...
出来,看到沈均漠时她完全不觉得惊讶,“你也在参加这个舞会”
沈均漠只是浅笑道:“无聊来看看,没想到却发生了枪击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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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什么了吗”艾雯将枪放回腰后,沈均漠帮她抓了很多警局管不了抓不了的罪犯,所以像这种枪击案他会出现在这里一点儿也不奇怪。
“派人将这个楼层的房间都清查一遍吧,凶手很有可能还躲在这里。”沈均漠简单地说道。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你不知道跟着你的那个孩子刚刚才从这里逃跑吧”艾雯同情似地拍拍他的肩膀,“她被当成嫌疑人了。”
“嫌疑人”那丫头没跑掉
“可能会接受审问,所以得暂时将她留在警局了。”艾雯一边说一边拿出对讲机,call了一对人上来,按照沈均漠说的将每个房间都清查了一遍,但最后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每个房间里都干干净净,警方没有发现任何人藏匿在房间里,所以被抓住的琥珀就更加成为了被怀疑的对象。再加上后来艾雯查看了电梯里摄像头的监控录像,恰好又拍到琥珀探进电梯,揭开那被杀男人的面具这一幕。
警局审讯室里,琥珀无聊地坐在桌前,沈均漠来的时候她正数着自己衣袖口的针线缝了多少个口。
“你不是说跑得挺快吗”沈均漠一进来就跑到琥珀身边。
“我哪里知道他们竟然在楼下也安排了那么多警察。”琥珀烦闷地看了一眼沈均漠身后的艾雯。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沈均漠扶着琥珀的双臂上下打量着,完全无视艾雯也还在这里。
“局长想跟你们谈谈。”艾雯轻咳一声打断两人,说了句便转身出去。
琥珀低声在沈均漠身边问:“黎局长见我们做什么”
沈均漠只是摇了摇头:“见招拆招吧。”
两个人被请进黎天铄的局长办公室,这也是琥珀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个神秘的局长,矮个人,身高大概不超过一米七,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都只是白发,虽然已年近六旬,但整个人看上去却很精神。
他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里,双手撑在红木的办公桌面,十指交叉抵着下巴面带微笑。
“进来坐。”他朝门口的沈均漠和琥珀招呼道。
琥珀光是看着,就觉得他那笑容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刀,稍不留意,就能将人一刀毙命。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黎天铄想要拆下他的面具了,沈均漠和琥珀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均漠,最近和朵儿相处得怎么样”他还是满脸笑容地问沈均漠。
沈均漠却面无表情,严肃得很:“岳父大人,这套客气话还是免了吧,说吧,叫我们来做什么”
黎天铄轻笑一声,又道:“不愧是侦探,那想必你也知道我是故意引进圈套的了吧“
“岳父大人你堂堂一个流光城局长,不会有那个闲暇时间来跟我们玩侦探游戏。”调查他那么多年,早就已经了解他的为人,“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沈均漠的话,黎天铄满意地笑着,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来丢到沈均漠和琥珀面前:“把你们手上所有关于我的证据都交出来,不要再继续查我的事。否则,我就不敢保证这些人还能活着见到明天太阳。”
他这是在威胁他们琥珀抓过桌上的照片一看,立刻被吓住,一大叠的照片,有李静美的、蓝写意的、沈士齐的,甚至还有沈均漠姑姑沈婉慧的。
琥珀吃惊地看着手中的照片,黎天铄竟然将跟他们有关的所有人都调查出来了。
“大叔。”她侧首看向沈均漠,只见他也冷峻着脸盯着她手中的照片。
沈均漠沉默着看对她对上目光,像是在对她说,让她拿主意。的确,他会查黎天铄,也是因为当年她父亲关储阳的死,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抓出当年那个躲在暗处射杀了关储阳的凶手,以及绑架了关辰晓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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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太多的证据,只有沈均漠那里掌握着一份相关但却不明确的资料,以及jake在撞乐飞时被摄像头拍到的照片。虽然证据不多,但也能从中查到些东西,可如今,这些证据,却威胁到了无关这件事的人的生命。
琥珀陷入了为难,他们现在已经摊牌,如果资料交给了黎天铄,那他们就再也别想查到他任何的犯罪证据,但如果不交给他,所有被他记在名单里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而导致大家陷入危险的,正是她。
“给他吧,大叔。”琥珀握紧了手中的照片,然后对沈均漠说道。
她是下定了决心的,况且如果他们不照黎天铄说的话将证据交给他,他怕是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
沈均漠什么话也没有多问,只是转头对黎天铄说道:“明天我会将所有的证据交给你,但是我要怎么知道你不会伤害照片上的这些人。”
“沈女婿果然够聪明,我黎天铄向来说到做到,只要你们没动静,我自然不会去做伤害别人的事。人若不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岂非完人。我是看在朵儿的面子上,才给你这次机会,不要得寸进尺。”
沈均漠知道,和黎天铄再无商讨的余地,但为了其他人好,他们暂时也只能答应了他的要求。
从警局出来,回到沈均漠的车里后,琥珀才从兜里掏出支录音笔来:“大叔,按你说的,我都录下来了。”
接过那支录音笔,沈均漠却满脸疑云:“当时在酒店里朝jake开枪的不是黎天铄。”
“不是他”琥珀也顿时诧异,“那是谁”
“酒店里的房间我都让艾雯带人彻查了一遍,可是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踪影。”说着,他握紧手中录音笔,“就算我们刚刚录到了和黎天铄的对话,但也只是他威胁我们索要证据的过程,对于十一年前的案子没有一点儿帮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中所有的证据都给了他,他就会将这个案子永远地埋进地底不为人知。”
“我想这段时间他一定会派人在暗处监视我们,所以我们只能过段时间再查了。”
凭黎天铄那狡诈又诡计多端的心思,要是发现他们一开始调查,就肯定会立即动手,两个月后黎天铄会去邻城参加一场大型的警方颁奖活动,那时候,他们再继续着手调查就行。
但令琥珀觉得奇怪的是,黎天铄为什么会让jake去撞乐飞如果他只是不想乐飞继续雪朵来往的话,用警告还不够吗再说了,黎雪朵都已经如他所愿嫁给了沈均漠,为什么要对乐飞做那么残忍的事呢
和沈均漠一起赶回医院,还没到病房,护士就上来说乐飞醒了。
两人赶紧跑进病房,乐飞果然已经醒了过来,全身上下的多处粉碎性骨折,没有死已经是万幸了,全身上包裹着的纱布令他无法动弹。看到沈均漠和琥珀进去,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是怎么也无法发出半点儿声音。
“怎么回事”琥珀回头问跟着进来的护士。
“车祸不仅导致他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同时肝脏受损严重,脑内出血,声音受到压迫,所以发不出声音。”护士向沈均漠和琥珀解释的时候满脸的遗憾。
“小珀,我跟护士说几句话。”沈均漠说着,与护士走出病房。
琥珀在病床边坐下,看着病床上的乐飞,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让她觉得像是看到一年前的自己,明明已经是活着比死更痛苦,但却像是还在牵挂着什么,那个被他牵挂着的原因,让他咬着让自己活着。
“你好,我叫琥珀,你大概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黎雪朵,她”琥珀轻声跟他聊着,说到黎雪朵时,她差点儿说她是个心如蛇蝎的坏女人了,但关键时候,她连忙改了口,“我是说,黎雪朵她还算不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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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将目光挪到他脸上时,才发现他的目光突然不再像之前的那般迷茫,而是很激动,他的嘴一张一合,手也想抬起来,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无济于事,因为琥珀根本就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想要说什么。
、part040命运爱捉弄人
沈均漠进来的时候,琥珀正拧着眉看着病床上的乐飞,他使劲张着嘴,明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沈均漠走到琥珀身后,看到乐飞明显有些激动。
“大叔,你看他,好像想说些什么。”琥珀抓着沈均漠上前,但乐飞已经发不出声音,连手都没有办法写字,所以没有办法得知他想表达的是什么。
“小珀。”沈均漠弯下腰来,凑到琥珀耳边低声说道,“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活一个月。”
得知这个消息,琥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明明他只是个陌生人,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觉得如遭雷劈。
“怎么可能他”琥珀的情绪有些激动,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乐飞时,他也正激动地盯着自己。
她始终觉得他有话要对自己说,可是她跟他不熟,也不可能胡乱猜想,而且沈均漠告诉她的消息令她半晌反应不过来。
“小珀。”正当两人被乐飞活不过一个月的消息震惊时,李静美火急火燎地跑进了病房。
看她面红耳赤,琥珀也无暇顾及病床上的乐飞到底想说什么:“小静姐,怎么了”
“小珀,我有些事,必须要跟你说”李静美拉着琥珀就往外走。
“大叔,我先回去了,明天公司见。”琥珀被李静美拉着出去,只好边走边回头对沈均漠挥了挥手。
李静美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但却只是拉着琥珀去了离蓝写意公司最近的公园。长椅上,李静美心情烦躁地看着公园里玩耍的人们。
琥珀却在一边看着她:“小静姐,到底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第一件事就是,你哥哥当初被绑架后没有遭到意外,他被送到了星星之家。”李静美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星星之家的孩子们的合照。
琥珀连忙接过来,在那张照片里,她发现了关辰晓:“第三排第二个男孩子,他就是我哥哥。”
她将那个高高瘦瘦,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指给李静美看,同时,脑海里的问题又多了一个:“为什么我在星星之家的时候没有遇见他”
“这个问题,去问修女应该更清楚。”李静美告诉她。
“那还等什么,马上去星星之家。”琥珀说着,站起来就要走,可才跑了几步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李静美,她还满脸愁绪地坐在长椅上望着她。
“你刚刚说有两件事”琥珀走回去,“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李静美拧着眉满脸烦恼地望着她:“小珀,我完了。”
看她满脸不顺,像是遇到了什么烦,琥珀回到她身边坐下:“到底怎么了”
“蓝写意,他向我求婚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琥珀一直张大嘴呈惊讶状,这个消息未免太劲爆了,她想尖叫都叫不出来。
“拜托,你说点儿什么吧。”看着琥珀话都不说,李静美就更觉得烦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琥珀好奇地问。自从蓝写意答应李静美帮她的时候,她就觉得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因为蓝写意有如此高超整容技术的消息外界却不知道,而他也极少接下普通人的方案。
“今天早上起床我就觉得不对劲,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向我求婚,真是让我措手不及。”李静美说着,几乎想要抓狂。
“他向你求婚,你回答了吗”琥珀从来不八卦,不过现在她觉得多八卦一点儿也无碍。
“没有,我逃跑了。”李静美的回答差点儿让琥珀惊掉下巴。
琥珀虽然不能理解李静美为什么逃跑,但却还是暧昧地笑了起来:“蓝大哥有什么不好的,有钱,又帅,而且人又好。”
“小珀,你不知道,六年前,是我甩了他”
追问下来,这个结果确实够离谱的,琥珀没想到李静美和蓝写意还有这么一段过去:“这么说,蓝大哥对你余情未了”
李静美白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回了句:“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让他还你一身好的皮,我会落得这么个下场吗”
琥珀被李静美堵得只好她摊手,道歉:“好吧,就算这是因为我的错,可你想想,蓝大哥如果不喜欢你的话,他干嘛向你求婚。你傻吗我知道你的心里肯定也还没忘得了他吧,要是你和他冰释前嫌,你就不用再过现在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虽然琥珀说得有道歉,可李静美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谁忘不了他,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去找他的。”
不想听她的狡辩,琥珀起身朝她挥挥手:“你好好想想吧小静姐,我要去星星之家一趟。”
“喂,小珀,等等我,帮我想想应付他的办法啊”李静美连忙追上去。
琥珀想,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她还是不掺和的好,其实李静美和蓝写意要是真在一起了也没什么不好的,那样她也不用再继续过现在这种漫无目的,老往酒吧跑,做小偷的日子。
在那场爆炸发生前,她甚至与李静美完全就是过着互不相识,互不相干的生活。但现在,她就像她的亲姐姐一样,所以她希望李静美能够幸福,而她的幸福也很重要。
明月街的银杏树已经绿成一片,偶尔吹过一阵夏风,树叶便簌簌作响,一年四季不管明月街的景物如何变幻,星星之家依旧在街的尽头矗立着,为失去父母与家庭的孩子一个温暖的庇护所。
孩子们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地玩耍,琥珀和李静美进去,在孤儿院连带着的一家小教堂里找到正在做祷告的玛莉莲修女。她们不好打断,只好陪着她一起做完祷告。
从教堂出来,琥珀才拿出照片向玛莉莲修女询问关辰晓的去处。
玛莉莲修女拿着照片看了很久,终于想起些什么:“我记得这个男孩,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当时他被送到这里的时候脑袋受了很严重的伤,送他来的那个男人说他出了车祸,而且家人都已经身亡。”
“是这个男人吗”琥珀从包包里又拿出jake的照片。
拿着照片端凝了好一阵子,玛莉莲修女才摇了摇头:“时间太久,我已经记不清那个男人的容貌了。而且那个孩子因为头部的伤而忘记了以前的事,包括他的名字、身份,还有家住哪里,以及父母是谁。就因为这样,所以他的身份一直成为了一个谜。”
琥珀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如果真如玛莉莲修女所说,关辰晓当初因为车祸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名字这些信息,也肯定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失去了他的消息。
“修女,那个孩子后来去哪儿了”李静美看琥珀的脸色不太好,于是帮忙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玛莉莲修女倒是笑起来:“这件事我倒记得很清楚,他被人收养了。”
“收养”琥珀皱眉,“谁收养了他”
“我说我记得清清楚楚,是因为收养他的人正是流光城的首席警长黎天铄。”
那一刻,就好像有一把大锤重重地敲打在了琥珀的心脏上,耳边所有的声音她都听不见,唯一清晰、反复响起的,只有玛莉莲修女那句“收养他的人正是流光城的首席警长黎天铄。”
是黎天铄,绑架他的是黎天铄,为什么收养他的人也会是黎天铄他浪费那么多时间与功夫,先是绑架,后来又将他伤得失忆,再将他领养,他做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小珀,怎么了”李静美扶着她的肩膀连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小静姐,我知道谁是我哥哥了。”琥珀把玛莉莲修女手中的照片拿回来,转身飞快地往外跑。
“小珀,小珀”李静美来不及拉住她,只好跟着跑出去。
可谁知,李静美才跑出星星之家的大门,就看见想跑去对面的琥珀被一辆车砰地一声撞了上去,她娇小的身体顿时从车前盖滑出去,弹到了另一边,车里迅速下来一个人,跑到琥珀身边,抢了她的包包便钻回了车里,转而那辆肇事车辆便往后退,然后调头就开着离开。
目睹这一切发生的李静美已经被吓得无法动弹,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跳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她只听到自己因惊吓而变得急促的呼吸,隔了好久,她才尖叫着冲过去扶她,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小珀,小珀,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我没我没事”琥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李静美在哭,她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真的没事”她身上并没有哪里大出血,头也没有受伤,而且还有意识,看起来应该没有大碍。
“小静姐,扶我起来。”
李静美闻言将她扶起来,然后赶紧离开路面:“我送你去医院吧。”
“小静姐,你得你得打电话给给大叔,他们他们抢走了我的录音笔”
最后一个字尚未完全落下句号,她便往李静美怀里一倒,昏死过去。
、part041逃不掉的宿命
沈均漠赶到城中医院的时候,琥珀已经包扎完手部和腰上的擦伤,医院长长的走廊里,来去的人不停地从她面前走去,可她却始终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望着地面。
李静美劝她回去劝了很久,可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小珀。”沈均漠跑上去,看到她的左手吊着绷带,他心疼得将她小心翼翼地拥进怀里。
李静美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已经把矛盾和疑问都解开了,她也没那个功夫去管,不过现在只有沈均漠说的话琥珀那丫头才听得进去。
“喂,大叔。”李静美跟着站起来,用手指戳了戳沈均漠的手臂,“你跟小珀说说,让她跟我回去休息吧。”经过刚刚那场惊魂,她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回头看了一眼李静美,沈均漠敛着眉问了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珀怎么会受伤”
他问的时候口气稍微严厉了些,李静美本来也还处在惊吓之中,又被沈均漠这么一吼,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李静美颤颤巍巍地道歉,“当时我被吓到了,完全没留意那辆车的信息,而且那个人那个人,还抢了小珀的包。”
看到李静美被惊吓的状态,沈均漠有些抱歉,于是低声道歉:“对不起。”
“小静姐,你刚刚说我的包被抢了”琥珀推开拥着她的沈均漠,满目疑惑地看向李静美。
被琥珀这么一问,李静美也糊涂了:“是啊,而且刚刚还是你告诉我的。”
“我有吗”琥珀皱起眉头,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包包被抢了这件事。
“医生检查后怎么说”看她的状况有些奇怪,沈均漠也向李静美询问道。
“医生说虽然被车撞了那么狠的一下,但身除了几处轻微擦伤外没有其他的重伤,x光的结果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到,不过医生说虽然没有外伤,但不能忽视内伤,有可能会造成脑震荡,所以这几天最好还是让她呆在家里休息。”
李静美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给沈均漠听,说完才想起一件事来,转头看向琥珀:“刚刚你不是说你知道谁是你哥哥了吗”
琥珀还是将眉头皱得像座小山:“我有说过”她真的说过已经知道哥哥是谁了这种话如果真的说过,为什么她不记得为什么她脑海里关于那些话是一片空白
“看来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李静美担忧地看着琥珀喃喃地说着,看她目前这个
...
状态,要是真的被车撞了个脑震荡,那就糟糕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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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漠把琥珀和李静美送回了蓝写意别墅后就没有多留,说是要去找那辆肇事逃逸的车和琥珀被抢的录音笔,所以拜托李静美帮忙照顾着琥珀。
他刚出门不久,大雨便倾盆而下,这场雨虽然电视台做过报道,但是一下起来,似乎要更大一些,雨点降落的速度快过车前雨刷的速度,大路上行人匆忙躲雨,车辆也在雨中艰难的行驶着,几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琥珀在李静美的严肃的看管下睡了一会儿,蓝写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睡得朦朦胧胧,只听见李静美和蓝写意争执得厉害,声音非常大。
雨下得实在太大,电闪雷鸣与骤雨交加令她心里非常不安,她再也睡不着,又翻身下床,开了电视,然后蜷缩在床尾沙发里。
“连续两个小时的暴雨已造成了数条主干道堵塞,全市交通几乎陷入瘫痪,因为暴雨原因,多处地段发生严重车祸,其中xx地区三车连撞,有三人当场死亡,两人重伤。”
xx地段不是沈均漠那间老公寓附近吗
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主持利的普通话并没让琥珀清醒多少,她看着电视上哗哗的大雨中,救护人员和警察正在事故现场,不时有人被抬出来,那场面惨不忍睹。
她有些看不下去了,刚要换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你好。”
“静雅,我是唐管家,你知道少爷在哪儿吗”唐管家一向温和的声音竟然也夹了些急躁。
琥珀顿时清醒了,“我不知道,怎么了”
“我打他的手机也不通,又电话去问过公司和警局了,都说他不在,这么大的雨,他却音讯全无。”
琥珀忽然觉得从指尖一直凉到脚尖,她的视线慢慢挪到闪烁的电视画面上,那些撞毁的车辆,残存的躯体,触目惊心,她似乎看到其中一台严重变形有的车,跟他那辆国产老古董非常相像。
她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说:“唐管家,他以前的公寓附近,发生了车祸,该不会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整颗心脏都在剧烈的发抖。不等唐管家做出反应,她将电话一扔,冲出房间。李静美和蓝写意已经不在客厅,她没时间向他们交待自己的行踪,抓过门廊的雨伞,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心里紧张极了,也害怕极了,那些可怖的画面在她的眼前交织来去,她用力的闭上眼睛,可是血淋淋的画面依然还在,她连跑边哭了出来。
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责,如果她没有受伤,如果他没送她回家,如果她的包没被抢,他就不会急着去找,就不会遇上这场暴雨,都是她的错,都是她不好,是她害了他。
她无法想你,如果没有他,她该怎么办
琥珀边哭边在雨里奔跑,雨太大,她的鞋子不知道掉在了哪里,伞也被打得七零八散,她索性将伞一扔,光着脚踏过马路上浑浊的雨水。
沈均漠的老公寓离蓝写意的别墅不远,所以出事的地点也很近,可是越接近,她的心里就越忐忑,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远远看去,前方被警察用黄色的警戒线封锁着,周围围了许多打着伞看热闹的人。
“麻烦让一下。”琥珀从这些人中间挤进去,一直挤到最前方。
一个警察拦住了她:“小姑娘,这里不能靠近。”
“警察先生,我的家人在里面,请让我进去。”她抓着警察的衣服,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警察看着面前的女孩,全身上下湿得透透的,一头短发湿漉漉的贴在面颊上,脸上的雨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流淌,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装满了无边的担忧,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但作为警察的职业操守他并没有放她进去,而是一脸严肃地说:“车里的人员已经证实全部死亡,一会儿我们会组织认尸,请你再等一下,不要打扰我们清理现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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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全部死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刚才电视里不是还说有两个重伤吗
绝望大过扑天盖地的雨水,一瞬间,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瓢泼的大雨和她自己,她的身子慢慢滑倒,神志陷入混沌状态。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自后面握住她的肩膀,她奋力的挣开,大声嚷着:“别碰我。”
手被她甩开,但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臂弯便将她抱进怀里,她哭着想去挣脱,又打又咬,她现在的心情很混乱,像一只满是刺的小刺猬,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可是当她听清那忽然响起在耳边的声音时,她的世界突然间雨停了,几乎难以相信地睁开哭得红肿的眼睛。
“小珀。”沈均漠的眉眼在她的视线里逐渐的明朗清晰起来,虽然乌黑浓密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紧紧的贴在额头上,一双坚毅的眼睛被淋得有些睁不开,长长的睫毛上也挂满了混浊的水滴,但依然难掩那雕刻般俊美的容颜。
她在雨中缓缓的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摸着他的眼角眉梢,眼中渐渐发出喜悦的光彩,两只小手也随即搂紧他的脖子,哭着说:“大叔,我以为你死了。”
“傻瓜,我的命硬着呢,怎么会那么容易死。”他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心疼她被雨浇得一身湿,只是因为担心他,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才受过伤,不能这样淋雨吗
心中的疼惜更甚,他一把将怀里的人抱起,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如果不是车子不小心陷在水坑里,他也不会注意到这边的人群,本来是想找几个人帮忙推车,结果却发现那一小团身影可怜兮兮的蹲在那里哭,他看了眼前面惨烈的车祸现场,心里顿时明白了一切。
火炉烘烤般的暖意抵过了这雨夜的寒冷,他只想把她抱在怀里,不想她受任何伤害。
车子在路人的帮忙下终于冲出了泥坑,这一路上堵堵塞塞,本来想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不要担心,可是不知道哪条通讯线路被雨水冲毁了,手机完全没有了信号。
他自己的衣服也是湿的,所以看到她冻得倚在他的身上瑟瑟发抖,他只有把车开得快点儿,再快一点儿。
沈均漠现在已经换了这辆名贵的奥迪,先前那辆老式的国产车已经卖给了别人,可为什么刚刚她的脑海里却一点儿也不记得他换了车的这件事为什么她始终觉得自己会忘了什么东西
、part042出了什么毛病
雨下得太大,沈均漠就索性直接开到了最近的老公寓。
将车在楼下停好,他抱着她疾步的上了楼。
“大叔,我冷。”琥珀的唇冻得一片青紫,本来白里透红的小脸上也是一片醒目的惨青色。
沈均漠心疼的不行,小时候她就这这样,一淋雨就容易感冒,就她这副身子骨一定经不起这番折腾,再加上白天又被车撞受了伤。
他把她抱在怀里,不想把床单弄湿,否则一会儿躺上去,她也会不舒服。
好在这公寓他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一些秘密的事务,所以就会顺带打理一下。
“去泡个澡,把衣服换了吧。”将她放在浴室门口,他又急着跑回她以前的房间,她以前的衣服还都留在这里。
等到琥珀冲了个澡,把衣服换了出来后,沈均漠才又拿了张毛毯给她裹着,然后又找了药喂她吃下后,他才钻进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清洗干净。
沈均漠出来的时候,对面房间的琥珀已经睡着了,她安睡的脸上似乎还蓄着一抹满足的浅笑,灯光轻轻地落在上面,衬得那细腻的皮肤明珠生晕,美玉荧光。
她不再画浓黑的眼影,那一双长长的美睫似两只蝴蝶,扑扇着翅膀,而灯光就是蝴蝶披覆的薄纱,正翩翩起舞。
沈均漠的眼光瞬间变得温柔,修长的指尖停在她的眉心,一路轻掠过高挺的鼻梁,微嘟的红唇。栗子小说 m.lizi.tw
能够静静的欣赏这副睡美人般的美景,他觉得可以放下心中所有的牵绊,与她一起享受眼前美景,梦中良辰。
窗外突然雷鸣轰然一声,闪电划过,将夜空点亮,片刻又黑暗下来。
“大叔。”她嘤咛一声,睁开眼睛。
“怎么了哪里痛吗”看她醒了,沈均漠连忙关问道。
她拧着眉,低喃道:“大叔,我害怕,你陪我睡吧。”
他不知道她还害怕打雷,抑或是,从前他总是逼自己去忽略她,所以她害怕什么,他从不得而知。那场爆炸发生后,发疯似地找她也毫无音讯时,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她了,可没想到她以另一张面孔出现时,他才知道,自己想将她据为已有的念头有多么的强烈。
从小家归森严的他在沈士齐的影响下,也对自己的生活很严厉,爱上一个比自己小十五岁,而且还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孩,让他觉得自己心理肯定不正常。可心里那强烈的爱还是将其他顾忌一扫而光。
看着她蜷缩着身子又缓缓缓睡去,他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高大的身体钻了进去。
因为身上还有些凉,他让体温渐渐的回暖才小心的将她拥入怀里,动作那样轻,那样谨慎,生怕会把她吵醒。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抿了抿小嘴,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这些年她跟着他,她学会了用冷漠保护自己,同时这层冷漠的防护壳也将她自己困在了那个狭小的世界。所以不管他如何保护她,总觉得她隔他有些遥远,如今他再也不会放手让她离开。
这样大雨磅礴的夜里,她的呼吸热热的喷洒在他的脸前,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这样亲密的姿势让他的男望几乎无法控制。
可是他必须要逼迫着自己不去想,手也因为长久时间的不动而有些酥麻。
睡不着,睡不着。
沈均漠睁着一双深潭般的眼睛,下巴搁在琥珀光滑的额前,感受着她小猫一样安静的呼吸。
窗外又一道闪电滑过,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那一瞬间的光亮透过窗帘映进小小的屋子,怀里的人害怕的嘤咛了一声,往他的怀里又钻了钻。
“小珀,别怕。”沈均漠将她抱得更紧一些,两人的身体几乎密不透风的贴合在一起,他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瘦弱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的哄慰:“我在呢,别怕。”
似乎听见这轻柔的如春风般的声音,怀里的人才舒展了微皱的秀眉,又安静的睡去。
沈均漠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她是睡得香了,可却苦了他了。
温香软玉在怀,不能动,不能吃,只能闻着香味垂涎。
他都记不清自己已经禁欲多久了,再这样下去,他完全可以出家去当和尚了。
越想身体越热,越热越想,偏偏她还动不动就蠕动下软绵绵的身子。
沈均漠想,他疯了,憋疯了。
半夜的时候,沈均漠好不容易睡着,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低低的呻吟声,他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睛。
外面的雨仍在下,夜阑人静处,只听见这萧萧的雨声。
他感觉怀里搂着的身体似乎很烫,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烧得烫手。虽然已经吃过了药,但依然还是没有阻挡住疾病的脚步。
他慌慌张张的放开她,然后跳下床去找退烧药,这个药箱还是她十一年前初到他家,她生病感冒,他特地准备的,里面的药口一应俱全。
找到药后,他又倒了杯热水,水很烫,他用两个杯子来回倒了一会儿,尝了一口温度正好才端过去。
“小珀,起来把药吃了。”沈均漠将她搂进怀里,头倚在自己胸膛上,她脸上的温度熨烫着他的胸口,让他的心都疼了起来。
她很乖的吃下药,眼睛却是一直半着的,因为难受,两条弯弯的眉毛在眉头画了个川字。
沈均漠将水放回到桌子上,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揉按她的眉心,直到将那川字抚平,才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凝着这张睡颜,沈均漠的心思百转千回。
几乎是到快天亮的时候沈均漠才睡着,琥珀醒的时候正被他禁锢在双臂与胸膛之间。轻轻地推了推他,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琥珀不敢再动,等到他睡得更熟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在不将他吵醒的情况下才扒开他的手臂翻身下床。
经过沈均漠的照顾,她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想让沈均漠一醒来,就有可口的饭菜吃,而且,她似乎还没有真正亲手给他做过一顿饭,从来都是她想吃什么,他就给她做。
琥珀正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琥珀拉门忽的一下被拉开,还带着睡意的男人就那样只于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他的身材足够好,虽然他的长相足够帅,可是一大早上,就跟她玩视觉冲击,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大叔,大早上的,你玩什么流氓,为什么不穿衣服,暴露狂。”琥珀睁大眼睛,手里的铲子叭地一声掉在灶台上,下一秒,她就捂着眼睛大声尖叫了起来。
沈均漠倒是被琥珀的尖叫给吓到,他一起床就没看到她,回房准备换身衣服再找她的,结果听到楼下有动静,所以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上就下了楼。
不过看到她又害羞又害怕的样子,他倒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以前是谁还把自己给脱光光了往我床上躺的。”
琥珀皱眉,没想到这个平时死板的大叔竟然还会开这种玩笑,不过他开玩笑是可以,但她什么时候把自己脱光光往他床上躺了
看她愁眉苦脸,没有半点儿附和他的玩笑话的意思,沈均漠顿时就冷场了。
“感冒怎么样了”他轻咳一声,然后转移话题。
“好多了。”她还不敢放下手,于是又催他,“大叔,你赶紧上楼去把衣服穿上啊。”
沈均漠不再跟她开玩笑,应了声好便转身上楼,他心中暗暗觉得奇怪,自琥珀被车撞倒后,她的个性就好像变得许多,不仅没有以前那么任性,反而变得较为娴静内向。
这难道只是他的错觉
千思万虑,穿好衣服下楼,琥珀已经不在厨房了,他抬眼看向灶台,只见洗碗槽里碗碟乱成一团,锅里还有一团黑的东西。
这丫头,又跑去了哪里
沈均漠急着将每个房间里都找了一遍,结果都没有发现琥珀的身影,又打电话去问了李静美,结果那边也说琥珀还没有回去。
想到昨天那辆撞她的车绝对是冲着她来的,现在她又一个人跑出去,要是再遇到危险
不敢再想下去,沈均漠抓起沙发上的外套便也出了门。
没走多远,他就在一家小商店门口遇到怀里抱着一袋盐的琥珀,她正在站在店门口,一脸迷茫,仿佛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小珀,怎么呆在这里”沈均漠跑过去,一颗心这才落地。
“大叔”琥珀抬头看着他,双眼充满迷茫。
“你下来买盐的”看到她怀里抱着的盐,他才明白,“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他害怕她又遇到危险,所以忍不住又叮嘱道。
“盐”琥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盐,顿时纳闷了,她为什么要买盐
“该不会,是因为你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所以才不敢回去吧”沈均漠见她像装傻似地呆愣在原地,行为表情都很奇怪。
“我哪有。”琥珀噘嘴辩驳着,她心中清楚沈均漠不是在说笑,可她脑海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抱着包盐呆在这里
也因为这个问题,她刚刚才在这里站了那么久,她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来买盐,也想不起自己买盐究竟是要做什么。
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沈均漠扶着琥珀往回走,可她的脸上却已是被恐惧布满。
、part043再次遇上情敌
因为琥珀有伤在身,所以沈均漠不想让她跟着去公司,可琥珀却说自己身上的一点儿小伤已经完全没事了,而且她手上的绑带也已经拆了,可以行动了。
在她的坚持下,沈均漠拒绝不了,只好带着她一起去公司。
黎雪朵担心乐飞的安危,整日呆在医院照顾他,而乐飞不能久活于世的消息,沈均漠也叮嘱了琥珀千万不能告诉她,以防她知道后情绪低落崩溃。
还没到公司,助理就打电话给沈均漠,说蓝写意让他去摄影棚一趟,公司的形象广告片出了点儿问题。
到了蓝写意的公司,一进摄影棚,就看到蓝写意和李静美也在,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好。
看到琥珀,李静美连忙跑过来抓着也的手焦急地问:“小珀,昨天晚上你跑哪儿去了害我担心死了,打你电话又不通。”
“对不起啦。”琥珀皱着眉头向她道歉,可她却不记得昨天她出门的时候竟然没告诉他们这件事。
让李静美和蓝写意担心,琥珀也觉得很歉疚,可是她现在心里想的却是更多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沈均漠看着已经换好服装正在摄影棚里等待的季安礼,转头问身旁的助理。
“蓝总说,最后一组照片被一个摄制组人员不小心意外删除了,所以得加工重新拍摄。”助理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喂你带小珀先去换衣服化妆。”蓝写意把衣服很不客气地往李静美怀里一塞。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啊,大男人主义。”
蓝写意调头就走,根本不把李静美的还嘴放在眼里。
愤愤不平,气得拧眉嘟嘴的李静美将琥珀带进化妆室,嘴里一直喃喃自语地嘀咕着什么。
琥珀奇怪地看着李静美,好奇地问:“小静姐,你和蓝大哥吵架了吗”
“还不就是因为蓝写意跟我求婚,然后我逃跑那事儿啊。”把琥珀按在椅子上,李静美毫不在意地回答着。
“求婚”李静美的话顿时惊了琥珀,“蓝大哥跟你求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求的婚啊你怎么会逃跑呢”
李静美本来还没在意什么,可琥珀这么一大堆问题,倒让她开始疑惑了,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小珀,你怎么了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说过了又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琥珀只觉得心里凉了一大截,就好像脑海里的记忆神经已经不再起作用,发生过的事情也会统统忘记,这种情况,是在她被车撞之后才发生的。
“小珀,怎么了”见她发着呆没有反应,李静美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啊”琥珀回过神来,见她正疑惑地盯着自己,于是连忙摇头,“我没事。”
化了同那天拍摄照片的化,再换上那条美得像精灵一样的绿色裙子,穿上高跟鞋,摇摇晃晃,走得极不稳地从化妆室出来,季安礼便非常绅士地上前来。
“又见到你了。”他往琥珀面前一站,径自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往摄影布景前。
琥珀真庆幸他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否则跟他解释,又要多费一番口舌。而且就凭当初关储阳对季安礼的照顾,他就算是拼了自己的命,也会想要去抓住黎天铄的把柄为关储阳报仇的。
上一次和季安礼拍过之后,这次琥珀倒觉得不过是小菜一碟,很快就和季安礼配合上了节奏。
一组照片很快就拍完了,琥珀以为这就完事儿了,可没想到她正要出去,手却被季安礼拉住。
“还有事吗”转身看向拉着她的季安礼,琥珀冷声问道。
季安礼嘴角浅笑,右手长指打了个响指,旁边助手便很快递上来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束。
将花接过,季安礼便递到琥珀面前:“精灵小姐,我喜欢你,可以跟我交往吗”
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突然递到自己
...
眼前的玫瑰花束,这么大一捧,该有九十九朵吧季安礼这男人,他、他他、他他突然搞什么玩意儿
又诧异又震惊的琥珀看着眼前的一大捧花,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直到眼角余光里出现沈均漠的身影时,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侧首看向那个正在站在布景外盯着自己的男人,琥珀一时间慌了神儿。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个、我先我先走了”琥珀被沈均漠盯着,就好像浑身不自在,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有可能令他大怒一般。
但她没能走掉,因为季安礼紧紧地拽着她,她回头,又朝他说:“季安礼,你放开我。”
他这么一个大明星,当众表白,要是再遭拒绝,那该多没颜面,而且现场还有个专访的记者在,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开她的手的。
“现在就回答我吧,我没有时间等你的。”他将她拉回自己面前,然后暧昧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着。
琥珀僵着,她无法回答季安礼的话,因为她一直把他当哥哥,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她永远当他是自己的亲人,所以绝对不可能对他产生爱情。
沈均漠还站在外面看着,但琥珀知道,有媒体记者在,他不可能上前去插足她和季安礼之间的事,毕竟他和黎雪朵的婚礼全城皆知,如果他心中另有所属,而且在记者面前公开插足季安礼的表白,那么黎天铄一定会知道沈均漠跟黎雪朵之间的结婚是假的。
“如果我不喜欢你,就算是利用你,你也无所谓吗”琥珀抬头,目光坚毅地看着季安礼,那幽深的眼眸里,藏着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这是个交易”他好奇她心里所藏着的那个秘密,他想挖掘出那个秘密,一探究竟。
琥珀沉着片刻,然后才缓缓点头,两人的对话非常小声,旁人所见到的,只是两个人面带笑意,相谈甚欢的情形。
“我考虑考虑。”琥珀挑眉。
“我等你的消息。”他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将花推进她的怀中。
琥珀无可奈何地收下,然后离开布景,飞快地跑回化妆室。
李静美进来的时候琥珀已经将衣服换得差不多了,那捧鲜艳的玫瑰花被她随意扔在化妆台上,视若无睹。
“小珀,不错嘛,亚洲大明星竟然都跟你求爱了。”李静美拿起化妆台上的花束闻了闻,香味沁人心脾,迷惑人心。
琥珀穿上外套,然后从她手中夺过花束:“小静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够尴尬的了,要是这事被媒体曝出去,我肯定会成为他全世界粉丝的敌人。”
李静美跟在她身后,仍是一副八卦的样子:“大明星跟你表白了,那你家那位大叔会怎么想呢”
她的话才问完,琥珀就突然停下已经握住门把手的手,回头对李静美一脸严肃地说道:“小静姐,晚点儿的时候,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看她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李静美也收敛了些。
“到时候我联系你。”琥珀说着,拉开门便走出化妆室。
沈均漠已经不在摄影棚,问过助理后才知道,他只是很严厉地叮嘱着让人一定要看着完片才准离开,之后就一个人走了。
琥珀追出摄影棚,在大厦大厅里看到沈均漠,她抱着花追过去:“大叔”
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怀里抱着的花特别刺眼,语气不知不觉犀利起来:“跟大明星合作挺不错的,很完美。”
她听出他的语气之间很别扭,也知道他生气是为了什么,可她不会解释:“是啊,挺完美的。”她附和道。
“他跟你表白,你想怎么回答”他很在意这个问题,更不能容忍她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琥珀只是觉得心里难受,她多想把他们之间的每一次对话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这样,她再忘记的时候,看到了记录就会想起来了。现在不管他和她说什么,反正她肯定会忘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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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她凑到他面前,调皮地问。
“你敢答应和他交往,我就敢要他的命。”他回头,朝琥珀警告道。
他这么在乎她,要是她某一天把他也给忘了,那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这个嘛,我要考虑考虑。”她头一甩,抱着花作出一副快乐的样子跑出大厅。
沈均漠看着她的背影,一个人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变化那么多,昨天晚上,她还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而冒雨寻找他的踪影,今天,她就开始考虑另一个男人的告白。
她真的,怎么了她真的是他的小珀吗抑或是,像李静美说的那样,是因为那场车祸,才导致了她异常的状况可如果真要是因为那场车祸,为什么她不能对他明了直接地说出真相呢
这一天在商务大厦的办公室里,沈均漠无心工作,琥珀也无心工作,一到下班的时间,她就找了个借口先开溜,然后约了李静美去了城里最好的一家医院。
她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沈均漠,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耽误他的一生。
、part044她的人生谎言
细雨纷纷繁繁地下着,夏天就好像永远有下不完的雨一样,公交车在落雨漱漱的城市里缓缓行驶着,琥珀靠着车窗,看着雨水不断冲刷过车窗琥珀,窗外霓虹闪烁的灯光模糊不清地闪过,就好像她的心绪,乱成一团。
刚刚在医院里,医生的话仍不断地徘徊在她耳边。
“医生,我到底是怎么了”
“压触神经性疾病,可能是遗传,但经过之前的那场车祸,使情况更加严重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病”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衰退记忆或者其他能力的疾病,对人格和行动方面,会有很多障碍。”
“那我会把之前的一切都忘了吗”
“虽然通过药物治疗,能减缓病情的速度,可最终,还是会那样的。”
她会把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忘了,不会记得任何事、任何自己说过的话,还有任何人,包括沈均漠。
李静美坐在她身旁,看着琥珀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你不告诉沈均漠吗”
琥珀回头看着她,目光无神:“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不想拖累他。”
突然发生这种事,任谁也会接受不了,可琥珀这丫头,却像是早已经作好了承受的心理准备。
“那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
“如果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现在是这种情况,那要是我忘了,谁能来告诉我,我是怎么一回事。再说了,我是真的把你当姐姐,想让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想让你来跟我说这件事,我会比较相信。”
琥珀不是害怕失去记忆,而是害怕,当她失去记忆后,明明很熟,甚至爱入骨髓的人出现在面前,她也会不认得。
李静美给琥珀精心准备了一个小巧的笔记本,让她记录下自己要做的事,好让她忘记的时候帮助自己记起来,并且叮嘱她将药随身带着。但这件事,在琥珀的千吩咐万嘱托下,李静美谁也没有告诉,包括蓝写意。
第二天去公司,琥珀还没进办公室就看见沈均漠身边围着一群公司成员,她不好打扰,只有先回到他办公室等着。
谈完事情进来,沈均漠就看到了琥珀:“小珀,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你们在谈什么”琥珀连忙坐沙发上站起来。
“公司明天要举行周年庆祝晚宴,再加上黎雪朵的生日又是同一天,所以会在黎天铄家举行,这样的话,我们就有机会去他家找找证据了。”
沈均漠的话,琥珀并未听进心里,她只是在脑海里一遍一遍排练着接下来要跟他说的话,因为她怕自己一忘记,就再也想不起来自己现在这么纠结到底是为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小珀,怎么了”看她呆愣着不说话,沈均漠放下手中资料走到她面前。
听到他的声音,琥珀才抬起头看向他,轻轻动了动唇:“大叔,对不起。”
她的道歉令沈均漠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道歉”
他逼近她,目光如寒冰,令琥珀觉得从头到脚都凉透了,再也没有温暖可以令她觉得有生还的希望。
“小珀,为什么道歉”他目光紧逼,等了好久,却都没有等到她的,于是妄自猜测,“是因为你心有所愧还是因为季安礼”
“没错。”琥珀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接着他的话,“对不起,是因为我骗了你,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可是我又想替我父亲报仇,但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我利用你,让你帮我查黎天铄的证据;对不起,是因为我现在不想再报仇了,跟着你,只有无尽的危险,你为时刻保护我烦着,我也觉得自己拖累了你,所以,就当我们之间没发生过那些事,全都忘了吧。”
她说得飞快,没有停顿一下,看样子是很早就已经将这番话在心里背得很熟溜了。
沈均漠只是看着她,好半天才满脸担忧地问了句:“小珀,你到底怎么了”
“大叔,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琥珀急着离开,因为她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忘了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些谎言。
“我还没弄清楚,不可能就这样算了。”沈均漠快速地抓住她,将她往回一带,“如果不说明白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我绝不会让你离开这办公室一步的。”
他跟她一起生活了十年,她是什么样的个性他难道还不清楚吗往往她突然性情大变,都是因为心里有秘密。她不喜欢连累别人,所以宁愿自己承受,刚刚的那番话,在沈均漠听来,无非又是她想逃避的借口。
琥珀只觉得他抓得自己的手臂生疼,但脸上却倔强得未表露出一点儿疼意:“大叔,放开我吧。”
“不放。”
“放开。”
“不放”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沈均漠的气场却已经大过了琥珀,“你就别想我会放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我会放开。”
他的宣言真霸道,可她却听着热泪盈眶,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听他说过最好听最感动的话了吧,可是这么令她感动的话,她总有一天也会忘的,到了那一天,她不会原谅自己,更不想到了那一天,才让他受到伤害。
“小珀。”一道声音打破两人的对立僵持,沈均漠往门口看去,才发现是季安礼。
大明星的到来引起了公司众多女职员的围观,办公室外瞬间一片闹哄哄的。
“他来做什么”沈均漠收回目光,看向琥珀。
琥珀咬咬牙,将泪逆流,然后把自己的手拽回来:“他来接我的。”说着,往后退出去,“大叔,对不起了。”
她决绝地转身,在季安礼的搀扶下离开沈均漠的视线。她就那么走了,留下一句他听不懂听不明的对不起,然后跟季安礼一起走了。如果这是她的任性,他会原谅她,如果她心里藏着什么秘密,那他一定会把那个秘密找出来。
“你瞒得我可真够苦的小珀。”季安礼突然在琥珀耳边低声说道。
跟着他才走到电梯的琥珀被他一句话吓得差点儿连站都站不稳:“你知道了”一进电梯,琥珀就抓着他的衣襟问。
季安礼只是挑眉一笑:“你瞒不过沈均漠、瞒不过云清斯,又怎么会瞒得过我呢”他说得倒是挺得意,“我跟蓝写意合作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稍加打探,就能大概猜出你的身份。”
琥珀觉得自己骗人还真是失败,借用一个假身份,结果连谁都同有成功地骗过。
“好吧,我承认,我不想让你知道。”琥珀抬眼,看向那个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男人,那个她深爱十年的男人。
电梯门缓缓合拢,季安礼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跟沈均漠的事儿就算是这么完了吧”
“完了吗”琥珀喃喃自语,“应该是完了吧。”
看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季安礼温言上前:“你和他的事完了,可我和你,才开始。”
琥珀回头,对上季安礼一双浅笑的眉眼,她就更是不忍心利用他:“季安礼,你知道我把你当哥哥的。”
“未来的事会怎么样,谁又能说得准。”他对自己的感情,倒是信心十足。
拉起她的手,电梯门就叮地一声打开,季安礼拉着她就走出大厦,然后将她带进自己的车里。
高楼之上的宽大落地窗前,沈均漠冷眼看着那两个人坐进车里离开,心里的疑惑也跟着增加。
安排好周年庆祝晚宴的行程后,沈均漠才驱车赶到老医院,黎雪朵还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这几天她日夜不敢眠地照顾着乐飞,连自己的身体也顾不上,所以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沈均漠带着家里佣人炖好的补品进病房时,黎雪朵坐在病床前削梨。
“朵儿,你最好回去休息一下。”将手中保温瓶放下,沈均漠才看向脸色苍白的黎雪朵。
“休息”她顿了顿拿着水果刀的手,“乐飞都这个样子了,我怎么可能有心思休息,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可要是你不休息,你再这样不眠不休地,万一出了什么事,乐飞痊愈了会怎么办。”沈均漠不愿意看到黎雪朵这样,可他也不忍心告诉她,乐飞还只能活一个月的消息。
虽然现在他和她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毕竟他以前也曾喜欢过她,而且两个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看她这样折磨自己,他完全看不下去。
“再说明天是你的生日,又是我们cbd商业中心的六十周年庆,所以,会举行晚宴,如果你现在不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出席晚宴时黎局长看到你情况不对,万一知道你已怀有身孕,恐怕他又会借题发挥吧。”
沈均漠的一番说词令黎雪朵微微叹息,她放下手中的香和水果刀,起身看向沈均漠:“那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乐飞。”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谴走了黎雪朵,沈均漠回头看着病床上的乐飞,他这么躺着倒是潇洒了,有朝一日他撒手人间,留下黎雪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该怎么承受那后果
、part045麻烦怎么解决
季安礼带着琥珀离开后不久,就在电视台接爱了主流的媒体采访。主题反正是说实力派大明星季安礼开始了新的恋情,而他的恋人被冠了个非常好听的称号叫森林精灵。
这个消息一经各大杂志媒体曝出,全城上下引起了轩然,不到三个小时,报纸杂志、电视娱乐节目,纷纷开始报道这个劲爆的消息。
沈均漠安排好晚上看护乐飞的人之后回到家才看到电视里反复播放的消息。
“均漠,父亲刚刚来电话,说让我们过去一趟。”黎雪朵拿着无线电话从内厅出来,看到沈均漠正站在沙发前发呆。
她顺着目光看向电视屏幕,只看见娱乐播报里季安礼和琥珀之前所拍的广告形象照一张接一张地循环闪过,两人在画面上就如金童玉女,非常般配。
“那丫头”黎雪朵盯着屏幕上照片里的琥珀,只觉得特别眼熟。
回头又看向沈均漠,黎雪朵倒是有几分诧异:“喂,你不是声称爱琥珀爱得深刻入骨吗怎么突然就对那个丫头”
“帮我联系一下你那位做律师的朋友。”沈均漠答非所问,一声令下调头就走。
黎雪朵就纳闷了:“突然找律师做什么公司业务遇到麻烦了”
“电视上正播放着我们公司的广告形象代言照,我们都还没有官方发布,他们就盗用。”沈均漠顺溜地说着,然后抓起沙发上西装外装。
“就为了这个”黎雪朵倒是觉得难得,她所认识的沈均漠,从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斤斤计较。
“走吧,你不是说局长大人让我们过去一趟吗”穿上西装外套,沈均漠回头看向黎雪朵。
那女人正带着奇怪的笑盯着她,他只觉得自己被她盯得发麻:“怎么了”
“没事。”她仍笑着,提着包包便出了门。
接受完采访,季安礼才送琥珀回了蓝写意的别墅,大老远地琥珀就看到李静美和蓝写意等在别墅门口,不过看那两个人似乎气氛不太对,大概又吵架了。
车才停下,琥珀突然侧首问了句令季安礼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我们这是从哪里回来的”
正伸手去开门的季安礼听到她的话,突然回头看向琥珀:“电视台啊你睡糊涂了”转而又想道:“可我记得路上你没睡觉啊”
琥珀一愣,想是自己又该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给忘了,于是连忙点头:“对啊,我睡糊涂了。”
季安礼仍是一脸糊涂,李静美已经跑了过来,拉过才下车的琥珀就高兴地说道:“小珀,恭喜恭喜啊。”
琥珀敛眉:“恭喜什么”
“恭喜你和大明星修成正果啊。”李静美总爱八卦。
“不好意思,送她回来得晚了。”季安礼从车里抱出个大礼盒,然后走到李静美面前。
“不晚不晚。”李静美热情地接过他递上来的盒子,“这是什么啊”
“给丫头的。”季安礼回头,宠溺地揉了揉琥珀的头发,温润地一笑。
“丫头”李静美看着两人之间充满暧昧的气氛,不禁笑得更加诡异,“喂,我说大明星,进去坐坐吧。”一盅茶的时间,她就能套出更多的八卦。
“不了,时间很晚了,明天我还有行程。”对李静美的邀请,季安礼婉言相拒,转身深情看向琥珀,“丫头,明天我忙完行程再来接你。”
琥珀只觉得别扭,但还是点了点头,朝他挥手:“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望着远去的车子,李静美才将手中的盒子塞回琥珀手中:“丫头”她学着季安礼的口气笑琥珀。
琥珀回头瞪了她一眼,抱着盒子就往别墅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就给对站在旁边的蓝写意说道:“蓝大哥,我看你还是赶快把那个爱八卦的女人给娶进门吧。”
“哎,小珀,我说你”本想八卦,却反被损,李静美追着进了屋。
“别去打扰她了。”一进门,李静美就被蓝写意拉住,“她现在已经够心烦意乱的了。”
“心烦意乱”李静美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她心烦意乱”
蓝写意轻哼一声:“亏你还说自己就好像她的亲姐姐一样,怎么就这么不了解她。”
李静美本来还在跟蓝写意僵着,他又突然这么一插嘴,更是令她生气:“我怎么就不了解她了,我不了解她,难得你了解她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珀的心思,她突然答应跟季安礼在一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儿。”
蓝写意说的话正中李静美下怀,想到琥珀的病,李静美顿时失了说辞。
没了话说,李静美甩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我不跟你扯了,我睡觉去了。”
看着她跑进屋里的背影,明显像是在逃避着什么问题,李静美跟琥珀这两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蓝写意没敢妄自猜测下去。
看着床头柜子上的大礼盒,琥珀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沈均漠那句“你就别想我会放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我会放开。”萦绕于耳。
现在她倒是希望自己给忘了多好,可沈均漠的声音就像魔魅钻进她脑海一样,徘徊不去。
天明星稀,一夜没睡着的琥珀在天亮的时候倒是睡着了,可还没好好睡几个钟头,手机铃声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吵得她烦躁。
抓过枕头边的手机,
...
按了接听键就又闭上了眼睛“喂”了一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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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怎么还不来上班”
电话里沈均漠的声音冷冷地透过听筒传来,琥珀顿时像被闪电劈中,立马坐了起来,顿时清醒了。
“大、大叔”
“为什么还不来上班”
上班昨天都说了那么狠心绝情的话,今天怎么可能还有脸去上班啊。
“我辞职,不去了。”憋了半天,琥珀才吐出这么一句。
“辞职我这个上司都没批准,你辞什么职。”沈均漠的话让琥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她什么话也不说就挂断了电话。
连再见都没说就这么把沈均漠的电话给挂了,这还是琥珀的头一遭,她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沈均漠暴跳如雷,嘴里喊着要立马过来抓她去公司的模样。
反正能躲就躲,琥珀想着,等哪一天他冷静了,她再去把话说清楚一点,要是让他查出她是因为自己那奇怪的病才不跟他来往,恐怕他又要骂她好一阵儿了。
琥珀抓着被子烦躁地继续蒙头大睡,可才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
大早上的,一个接一个没完了这是。蓝写意和李静美都出门了,琥珀愁眉苦脸地下楼,沈均漠的暴躁样子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一开门,就听见熟悉性感的声音。
“小珀。”
听到这个声音,琥珀顿时懵了,她睁大了眼睛,盯着门外站着的人影。
“季、季安礼。”她咧嘴,傻笑一声,“你来了。”她迷迷糊糊地打了声招呼,在季安礼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将门砰地一声关上,让季安礼吃了个实打实的闭门羹。
“小珀,开门啊,该走了。”
琥珀听着季安礼的敲门喊声,整个人就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清醒得没有一丝睡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没换回来的运动装睡衣,还有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和没睡醒的脸面,被季安礼给看了个遍,真是丢脸死了。
无声哀嚎着,琥珀抓着头发就往楼上跑去,任季安礼等在门外,半个小时后,她才下楼开门。
“季安”门一开,琥珀就喊着,可一个名字还没完全喊出声,就看见靠在门边墙上站着的季安礼。
他环抱双手,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琥珀凑上去,打量他的睡颜,这大概,季安礼这男人,睡着了还真挺好看的。如果她哥哥长大了,也该是个美男子吧。
琥珀想着,心里有一丝失落,这么久了,她却还是没能找到哥哥的消息。
想到这里,琥珀突然隐隐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找到过什么线索,是有关哥哥的,可她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什么呢”季安礼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却见那丫头正满脸愁绪。
“啊”听到他的声音,琥珀连忙回过神来,“没想什么。”
“走吧。”他拉着她的手往停车的方向带去。
“去哪儿啊”
季安礼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我昨天给你的盒子呢”
琥珀皱眉,扬头想了想,木讷地问季安礼:“你昨天给我盒子了吗”
看她突然拧着眉想什么,季安礼只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伸出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傻瓜,你这么快就忘了”
琥珀被他的话惊得连忙摇头,大声反驳:“我没忘我才没忘”
“那赶紧去拿下来。”季安礼把她推回去,看着琥珀半推半就地回去,他觉得她有些反应过激了,没忘就没忘吧,怎么突然那么激动呢
而回到房间,看到床头大礼盒的琥珀才想起来,这是昨天季安礼送她回家时送的,她心里怎么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季安礼迟早都会发现她的不对劲,即便现在不觉得奇怪,总有一天会找她问起原因。
这个烦,到底该怎么解决啊
、part046两个冷战的人
一辆黑色加长车缓缓停在了欧式的豪华别墅前,穿着燕尾服的年轻员打开车门,穿着黑色礼服的季安礼从车里一下来,立刻成为了候在外面所有记者的焦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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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光灯哗哗地闪烁着,只见季安礼又从车里带下来一个身形娇小的漂亮长卷发女孩,及肩的浪卷发上戴了只精致的蓝色蝴蝶结发夹,一身抹胸及膝的浅蓝色百褶晚礼裙,腰间一根宽腰带在左边腰侧系成一个蝴蝶结,一双细跟的蓝色绑带高跟鞋衬出一双纤细的小腿。
站在季安礼身边,这个美得像精灵一般的女孩也同样成为了所有记者八卦的来源。
相机闪光灯毫无间断,琥珀拧着眉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突然带她去大肆打扮一番,又费了心思挑这条裙子送给她,还带她来这种公然场合出现,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啊。
要是这事儿成了铁打的事实,她要是再想跑,大概也不可能了。
琥珀心想着,怎么也得赶紧找机会跟季安礼把事情解释清楚。
看着身边小呆愣着,季安礼主要将她的手挽到他的臂弯,然后朝所有的记者笑道:“我想各位一定很好奇我身边这位的身份。”
听到季安礼开口说话,琥珀大惊,连忙抬头看向他,这家伙,该不会
“她就是我之前记者会公布的那个女孩。”
“他还真是敢说。”琥珀呲着牙挤出几个字。
“是你的女朋友吗”记者中有人提问。
季安礼仍是满脸幸福的笑容,大方点头回应:“你们已经知道了,何必再多问呢。”
在所有记者的不停拍照下,琥珀只得挽着季安礼赶紧进去,可脑海里却已经是像碉堡被炸了一样尘土弥漫了。
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
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充满异国情调,别墅内欧式壁橱、古典风格的暗格酒柜,设计之独具匠心从这一处处细节可见一斑。
在佣人的带领下,他们带过整座豪宅,然后继续往后行去。
琥珀却纳了闷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今天是沈均漠公司的周年庆,我是他公司的新一届代言人,自然受到邀请。”季安礼边走边解释给琥珀听。
可琥珀听了,差点儿跳起来:“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分贝太大,檐廊之间又很空旷,琥珀这么一吼,连前面带路的佣人都被吓得停下了脚步,回头满眼奇怪地盯着她。
季安礼却忍不住笑:“还好记者没跟来,否则,他们就会发现我的女朋友,居然是个刁蛮女。”
“谁刁蛮了,不就是声音大了点儿嘛。”琥珀气呼呼地反驳了一句。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进去吧。”季安礼带笑赔罪,然后拉着琥珀继续跟着佣人走。
穿走长长的檐廊,再走过一个种满各种鲜花的后院,放眼看去的,便是高尔夫球场前的露天广场,白色的栅栏隔开了如一片绿海的高尔夫球场。
广场上,摆放了不同规格的圆桌与长形桌,各色精美点心摆放于上,风吹着白色桌布与栅栏上的轻拂轻轻飘舞。
已经有穿着高贵华丽的男女老少三三两两地端着高脚杯在相互交谈。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琥珀看着宴会上形形色色的人,不禁自言自语。
“黎局长这边请的应该都是一些政客官员,沈均漠这边,请的就是些为商之人,剩下的那些,大概就是两人之间的好友吧。”季安礼凑到琥珀耳边低声为她解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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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给那些想要做点儿什么的官员商人们了一个大好的平台啊。”琥珀暗自嘀咕了一句。
目光才稍作转移,就看见沈均漠在不远处和几个人打着招呼,就在他要转回头的那一刻,琥珀一闪身就躲在了季安礼身后。
“怎么了”看她别扭地躲了,季安礼回头问。
“别回头,就这样站着。”琥珀却一把抓着他的双臂,然后将他转回去。
季安礼回头看了一眼正朝这边走过来的沈均漠,瞬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丫头是握见到沈均漠。
“出来吧。”他低声喊着,“如果你这样躲着他,你就永远也别想清静。”
琥珀听季安礼的话也觉得有道理,想想后还是从他背后出来,可没想到她一站直身体,季安礼的手就轻车熟路地揽在了她的腰上,然后把她拉得已经贴在了他身上。
“季安礼,你干什么”琥珀被吓得连忙想要闪开,可他的手却揽得更紧。
才落下话音,沈均漠就已经跨着长腿来到了季安礼面前:“今天就在这里尽情玩吧,这周围都有严密监控,所以不用担心会有狗仔记者跟拍。”
对季安礼说完,沈均漠才将目光移到琥珀身上:“你跟我来一趟。”
琥珀不敢抬头看他,嘴里却仍倔强地拒绝:“我不去。”
才一转身,就听见她拒绝的话语,沈均漠不知道她是在闹什么别扭,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冷战到底了。
想着,他转身,不由分说就抓住她的右手腕,把她从季安礼的手臂之间拉出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我不去。”要是她真的跟着去了,又说些什么下下辈子都不肯放开她的这种话,她一定会心软,然后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的。
沈均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要带她走,明着是让她跟着去商量事情,其实是看到她跟季安礼在一起,他就觉得眼里像长了刺儿一样难受。
“她都说不去了,还是别勉强了,再说了,她今天可是我的女伴,明着我是不会让你带走她的。”季安礼见琥珀和沈均漠两人之间气氛很差,连忙从沈均漠手中将琥珀的手轻轻拉回来。
季安礼解了围,琥珀才赶紧缩回自己的手,沈均漠虽然气愤,可却并未将任何情绪表现在脸上。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琥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还是傻,做了这些事,只会让自己难受。
宾客来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临近晚上七点,晚宴也正式开始。
广场上清风拂过,令人心旷神怡,穿着华贵旗褂的黎天铄向所有来宾致了词,然后又说了一番气宇轩昂的话之后,才换成主持人。
这场晚宴本来就是沈家和黎家两家合作举办,黎天铄说了话之后,还有沈士齐,可沈士齐已经前往国外事务,所以这些事就全权交由了沈均漠举办。
但是当主持人喊到沈均漠的名字,请他上台讲话的时候,沈均漠却迟迟没了动静。
所有人一时都木然了,大家不禁开始小声纷纷议论了起来,无奈之下,主持人只好请了人推上给黎雪朵庆生的多层蛋糕。
黎雪朵今天又打扮得非常性感漂亮,虽然琥珀知道她已有身孕,但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完全是一副女神般模样。
这个女人美得不可方物,现在想想,琥珀觉得自己当初跟她抢沈均漠的疼爱时,还真是有些不自量力。
许愿、吹蜡烛、切蛋糕,这一系列过程,沈均漠都没有出现,琥珀就已经开始觉得奇怪了。
接受过来宾的祝福后,季安礼就会上台表演,这是他特意赠送的节目。
琥珀呆在广场角落,看着台上五彩生辉帅气迷人的季安礼正演唱着柔美动听的祝福歌曲,她的脑海里却只想到沈均漠。
刚刚他说有重要的事跟她说,他该不会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吧如果是真的,那他要说的是什么
琥珀抬眼,看到不远处黎雪朵正陪着黎天铄站在远处与客人说笑,她突然就像顿悟了什么。
这是在黎天铄的家里,沈均漠该不会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查找黎天铄的犯罪证据吧
才想到这里,琥珀抬眼就看到黎天铄带了两个保镖要离开,沈均漠肯定还在这座豪宅的某个房间里,要是黎天铄发现了他,肯定是死路一条。
琥珀皱眉,焦急不已,抬头看了眼台上的季安礼,他并无暇顾忌于她,又环顾了身边,没什么人会注意到她。
往后退了几步,琥珀便快速地溜进了后花园,然后跑进檐廊,又怕高跟鞋发出声音,她只好脱了鞋提着跑过檐廊。
轻手轻脚地溜进别墅,琥珀发现只有两三个佣人在厨房忙碌,她捡了机会,快速地往客厅的旋梯上楼。
“按照大叔的习惯,要找证据的话”琥珀左右环视每个房间的房门,最后锁定在最右手边的书房门上,“他一定会先在书房找。”
才这么一分析完,琥珀便听到楼下有人说话,仔细一听,发现是黎天铄。
琥珀被吓得赶紧拧开门溜进书房,里面一片漆黑,布置格局她是一概不知道,只得趁黑着想找个地方躲。
黎天铄和其保镖的脚步声已经渐渐接近,琥珀也乱了阵脚。
危急时刻,突然有个人影闪出来,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将她飞快地拉过了旁边的办公桌下面。
、part047不相爱请相忘
躲到桌子底下,琥珀才看清楚那个捂着她嘴的人是沈均漠,她被他的大手捂着嘴,憋得喘气艰难,忍不住了挥开他的手。
“大叔,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她嘟着嘴指责沈均漠。
“你还好意思说我,刚刚让你跟我走你不走,现在从宴会上跑进来干什么”这丫头,他没朝她发脾气就不错了。
“你又没跟我说你是偷跑进黎天铄的书房找东西。”琥珀一说就停不下了,“万一被黎天铄发现你偷跑进来,他不直接一枪要了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被他杀了,我怎么找他报仇”
“嘘,别说了。”沈均漠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停下声音。
“你管我呢,你现在已经管不着我了,我都不当你是我大叔了唔”
琥珀的喋喋不休突然换来一声轻吟,她瞪大了眼,没想到这大叔竟然在这种地方偷袭她。而沈均漠却是情非得已,黎天铄就在书房门外了,她要是再继续嘀咕,准会被发现,一时心急,就吻住了她的小嘴。
琥珀还在气头上,他又突然吻她,更是一股怒火直冲上脑门儿,伸手就将他用力推了出去。被她这么一推,一个重心不稳,就被她推到了书桌外,就在这关键时刻,书房门的锁被扭出了声音。
黎天铄要进来了,琥珀也一惊,看着被她推出去的沈均漠,顿时又着急起来。可却只见沈均漠机智地往大大的窗帘后一闪,千均一发之际,书房门被推开。
琥珀只觉得自己像在深渊之上的单弦线上走了一遭,心惊肉跳的。从办公桌下的的暗格看去,只见黎天铄从书柜里拿了什么东西就出去了。
等到黎天铄走了,琥珀才松了口气,一抬头,就发现了办公桌底下竟然有个暗屉,她试图想找开,可却发现那个暗屉竟然被锁了。
“出来了,还想呆在底下吗”
琥珀只看到一双长腿出现在眼前,她吐了吐舌头,从办公桌底下爬出来,顿了顿,朝他道歉:“对不起,刚刚害你差点儿被发现。”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万一你被发现,危及生命怎么办”沈均漠其实是不想让她跟着来涉险的,之前若不是看她跟季安礼黏在一块儿,他也不会吃味儿地想让她跟着自己走。
“你就知道担心我会不会遇到危险,你为什么从来不担心你自己,你只知道我遇到危险你会担心,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遇到危险,我要怎么办”一着急,琥珀又激动得胡乱说一通,可话到关键处,立马就收了声儿。
转了个念头,她发现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很担心他的样子:“算了,不说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等一下。”沈均漠一把拉住她,“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担心我吗”
他是非得跟她把这些话弄明白了,否则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心里还堵得难受。
“没什么意思。”琥珀不敢回头,只低声搪塞了一句。
“十年了,我很了解你。如果你不说,我会自己去找出真相的。”他固执地说道。
她若不跟他再说得彻底一点,他总要纠缠,即便这件事会让她多么地心痛,晚痛还不如早痛。
琥珀转身,倔强地抬头与他对视:“大叔,我不爱你了。”
“你说什么”他听过她说太多次我爱你,却不曾听她说过我不爱你,那一刻就好像一把突然插进他的心里,伤痕横亘,血流成河。
“我说我不爱你了。”她咬了咬牙,将那话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这么多年了,她缠着他,说爱他的时候,他害怕面对,所以总在逃避,可当他决定按自己的心走的时候,她却又说她不爱他了她不爱他了,那他呢他该何去何从
“大叔,放开我吧。”她挣扎着,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手里挣脱出来,可他的力气太大,她怎样也是徒劳。
沈均漠沉默着,闭嘴深吸一口气,突然睁开眼睛,眼光锋利如刀地盯着她:“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什么”
“我不同意,你不爱我”他又这么霸道,他为什么最近总变得这么霸道
琥珀用力甩他的手,却就是甩不掉,不禁急得大声嚷叫:“你放开我,你凭什么做主我的爱情,我愿意爱谁就爱谁,你管不着”
没来得及说完整的最后一句话被她声声控诉折磨得心疼不已的他以吻封缄,阻止她继续说出这些会让彼此肝胆欲裂的话,她想退开,他却伸手将她的后脑勺按住不让她退却。
她喘息着、挣扎着,用手推他、眼里噙着泪拼命捶打反抗他霸道的吻,她不想败给他,可却沉溺在了他温暖熟悉又安全的怀抱和热烈炽热急切的吻里。
那些心酸的过往立刻又让她心里一疼,硬生生将她从的深海里拉扯出来,她明明是要和他断绝关系的,可为什么现在却在这么个危险的地方沉溺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趁其一时不备,她不假思索地用力推开他,伸出右手就一巴掌甩了出去。
那啪地一声清脆,让琥珀如遭雷劈,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隐隐作痛,打了他的那一刻,她立刻就后悔得几乎想直接撞墙死了算了。
被打的沈均漠,只是仍偏着头,她的力道不知为什么竟变得那么大,看来真是铁了心,他伸出拇指,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
“我不爱你了,大叔,你也忘了我,不要再管我的事了。”琥珀只是顿感心里一阵无力,痛楚源源不断地袭来,快要将她的内心淹没,她虚弱地往后连退几步,打开门跑出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滴落。
若不相爱,便请相忘。
看着她离开,沈均漠顿时也如坠入冰窟,整个人就好像被人打上一锤,然后破裂成碎片,再片片融成水化于无形的冰雕塑像。
跑回宴会广场,季安礼已经结束表演,从台上下来就没见着琥珀人影的他四下寻找,最后在后花园门口发现哭着从里面跑出来的琥珀。
“怎么了”连忙扶着她的肩关心地问。
“季安礼,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带我离开这里。”她哭着扑到季安礼怀里,泪如决堤般汹涌。
“好,我带你离开。”季安礼应着声,飞快地脱下自己的白色礼服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搂着她往外走。
路过别墅客厅的时候,遇到正从楼上下来的沈均漠,他
...
的目光冷冽,透露出几乎想一把上前将他扭死的杀气,嘴角红肿,光是看一眼季安礼就知道沈均漠和琥珀发生了什么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稍作停留,季安礼低头看了眼靠在他怀里泪流不断的丫头,又抬头给沈均漠留了个再敢欺负小珀,我就绝不放过你的警告眼神,然后带着琥珀离去。
季安礼和琥珀才离开,黎雪朵便从后面出来,看到沈均漠时连忙跑过去:“均漠,你在这里干什么,父亲找你很久了,你要是再不出现,他该生气了。”
“不好意思,太累了,所以在客房小睡了一会儿。”沈均漠回过神来,朝黎雪朵强露一个笑容。
“也是,最近你又是帮我照顾乐飞,又是要查凶手,是该累了。”黎雪朵倒是很体谅,“走吧,去跟大家打个招呼。”她拉着沈均漠,往后花园出去。
黎天铄正和几个同行长官交谈,黎雪朵带着沈均漠过去的时候,黎天铄便朝沈均漠抛了个眼神,让他与他单独谈话。沈均漠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便跟着他走到边角上。
“这次呢,我这个几个同事想跟你谈谈看未来有没有商业上的合作可能,你等会儿记得好生回答他们的问题。”
黎天铄这只老狐狸,在外人面前就表现得他待自家女婿多么好似的,可背地里,不是威胁就是利用,卑鄙至极。
“他们不都是从事政务,是政官吗”沈均漠佯装镇定地问。
“那几位呢,都到了差不多要退休的时候了,退休之后也不想闲着,所以才想从商的。”黎天铄简单解释着,然后转身回到那几位政客面前。
沈均漠跟在身后,心里暗想着,这哪里是不想闲着才去从商的,明明就是想打入他cbd商业中心的内部,到时候,要是这几只老狐狸加起来,还不把他沈家财产搅和得四分五裂。
“想必各位都认识我这位做总裁的女婿了。”黎天铄向其他几个老政客打着官腔介绍道。
“认识认识,已经是久仰大名了。”其中一个老头子虚伪地笑道。
“就是,小沈,以后我等从商,还得请你多多关照了。”另一个老头子也打着官腔说道。
沈均漠只是微微勾起唇笑着,他微微颔首:“各位长辈见笑了,均漠对商场之事资质愚钝,想必未来也帮不上几位了。”
他这是摆明了在拒绝这几只老狐狸,是个明白人都能听得出他的意思,黎天铄虽然也明白,可他却只是气得没办法反驳,连黎雪朵都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见大家顿时都尴尬地沉默了,沈均漠又笑道:“今天晚上重点是朵儿的生日,所以请各位还是不要再谈正事了,不管是官场上的或是商场上的。”说完,他儒雅有礼地转身离开。
可他的这般话语和态度却早已成为了黎天铄的眼中钉,沈均漠当众没给黎天铄面子,他自然不会买帐。
、part048神秘的那背影
宴会场上表面是气氛和谐欢快,但暗地里其实每个人都在打着各自的主意。
沈均漠站在角落,看着每个人的面孔都觉得那般的虚伪,琥珀的话还有那一巴掌久久在他脑海里徘徊不去,就好像他和她已经走到尽头,再也无力回转。
“在想什么”黎雪朵端着两杯红酒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这个宴会很盛大,我爸很满意。”
沈均漠摇了摇高脚酒杯中的红酒,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我这不是为他,虽说这也是你的生日宴会,但也是我们沈氏企业的周年庆,所以,我是为我自己。”
黎雪朵并不计较他的话,只是微微笑道:“你一向不喜欢掺和生意场上那些事儿,如果不是有其他什么原因,你又怎么会答应在我家举办这场宴会。”
沈均漠只回以一个冷漠的笑容,黎雪朵不愧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倒还真是了解他。
“总之,你刚刚说的话可把那几个老头子还有我爸给得罪了,今后可要小心点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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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用你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把黎天铄的犯罪证据找出来,让他坠入地狱。
想着,沈均漠抬眼看去,远处的自助餐桌前,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狼狈地吃着各种精美点心,边吃,还不忘往自己手上提着的黑色方形包里塞。
“竟然有人能混到这个宴会里来。”沈均漠说着,将高脚酒杯放在身旁的圆形桌上,长腿便朝那个女孩迈过去。
她背对着他,不停地在自助餐桌前拿着吃的往嘴里塞,沈均漠只觉得那背影他熟悉得很,可却又想不起来那是谁。
“喂,你有邀请函吗”沈均漠步至她的背后,手往她的肩上一搭,然后将她扳过来。
可转过来的那张脸,令沈均漠顿时错愕,搭在她肩上的手像触电一样收回来,整个人就像看见鬼一样。
那张嘴里包满食物,看见他时满眼惊恐的面容,让沈均漠半晌说不出话来,见他愣住没了动静,那人突然抓了桌上两个糕点,转身就飞快地往后花园跑去。
沈均漠回过神来,看向她跑着离开的方向,顿了顿,反应过来也追了上去。
云清斯本来按照邀请应该早些来的,可突然又来了一份急要文件要,可等他这一完,再看时间,这晚宴都快要结束了。但沈均漠办的这个晚宴又有众多的商业重要人士,还有很多政客,这种场合,他不可能不来。
从前厅出来,管家便带着他往后面走,正走着,前面突然冲出来个影子,跑得非常急,也没注意到有人就撞了上去。
咚地一声,云清斯被那个突然跑出来的人影扑到了地上,但正在他要指责几句的时候,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时,目光顿时错愕。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她飞快地爬起来,然后往外跑去。
云清斯一时失了神,还是管家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沈均漠已经追了出来。
“看到刚刚有个女孩跑过去吗”看到云清斯,沈均漠就连忙问。
云清斯还处在一片迷惑之中,听见沈均漠问,只是啊了一声,然后点点头:“我看到了。”
看他也这般模样了,沈均漠就知道他也一定看到了:“你看到她的脸了”
云清斯还处在云里雾里,连连点头:“看到了。”
“你看出她像谁了吗”沈均漠神情慌乱,云清斯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不是像,她完全就是。”云清斯这才回了神来,然后对沈均漠肯定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沈均漠还完全不相信,他深呼吸着,看向云清斯,“跟我去调查下她。”
“没问题。”云清斯都不犹豫一下地点头答应。
蓝写意和李静美回来的时候,门一开就看见琥珀瘪着嘴满眼含泪地站在玄关。
一看就知道她又发生了什么事,更怕般不对劲,李静美连忙换了鞋进去:“小珀,怎么了”
“小静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琥珀拉着李静美就往楼上走,完全将蓝写意当成了透明人。
拉着李静美进了房间,琥珀才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小静姐,有件事,拜托你一定要帮我。”
“什么忙,你说吧。”琥珀这么郑重的请求她还是第一次,她哪有不帮之理。
“我要你,去偷黎天铄身上的钥匙。”
“啊”琥珀一说话,李静美就惊讶得张大了嘴,“你让我偷东西”
看她那惊讶样,就好像从来没偷过一样,明明都是老手了,“小静姐,拜托了,我真的很需要黎天铄身上的那把钥匙。”
“你不是不让我偷东西了嘛,姐姐我现在都金盘洗手了。”李静美有些为难,还没说下一句,就听见琥珀又开了口。
“要不是我根本没办法接近黎天铄,怎么会让你帮我去偷呢。小说站
www.xsz.tw”琥珀拉着她在床尾沙发上坐下,“小静姐,他身上那把钥匙真的很重要,我必须要拿到。”
看她真的很着急,李静美没多加思索:“你是我妹妹,这事儿我帮定了,什么时候行动”
看她答应了,琥珀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李静美和琥珀便躲开了蓝写意的目光,然后开着车去了黎家大宅将车停在了隐暗中观察,不到一会儿,就看见黎天铄出了门,然后坐着车离开。
“你看看,他身边随时都跟着有保镖保护,看来他自己也知道会遇到危险,这下我们就不好下手了。”李静美对副驾驶的琥珀说道。
琥珀也觉得费神:“没关系,我就不信他一天都带着保镖。”
前面车子缓缓驶出去,李静美也开着车慢慢地跟上去,可这一路跟到了警局她们都没有机会下手去偷钥匙。两个人就这么在车里坐了一上午,随便买了点儿零食填饱了肚子,刚吃完东西,就看见黎天铄带着几个警员从警局出来了。
这一回,他乘坐的是警车,但李静美和琥珀还是跟了上去,没行一会儿,就看见前方的警车停了下来。
“下去看看。”琥珀说着,就安全带下了车,李静美也跟着下了车。
还没有走近,就听见前面一个商店里传出打骂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略显素简的女孩头发乱糟糟地手捧两个苹果跑出来,还没来得及逃离,就被警察拦住了去路。
跟在黎天铄身边的警员上前询问是什么回事,黎天铄跟在后面,是绝佳的动手机会。
琥珀拉着李静美往前一推:“小静姐,快去。”
李静美被她推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便调整好状态走过去,与黎天铄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故意撞了他一下,之后就立刻向黎天铄道了歉。
黎天铄本想跟她计较,但那个从商店里跑出来的女孩躲过警察的拦截,快速地朝琥珀的方向跑过去,小偷跑了,黎天铄也顾不上李静美了,叫了警察就去追。
琥珀站在原地,看着李静美顺利得手,不禁暗暗自喜,那个被商店主人喊成小偷的女孩正从她身边跑过。那一瞬间,就好像时间空间突然停止运转,天地万物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她和那个从她身边跑过去的女孩。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她自己
琥珀瞪大了眼睛,就好像见到什么惊恐之物,昏倒过去。
看到琥珀昏倒,李静美连忙跑过去,趁着警察都去追那个小偷了,然后赶紧将她扶进车里,离开了这里。
琥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蓝写意家中,一睁开眼睛,她就坐沙发上坐了起来,李静美正在旁边看着她:“小珀,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昏倒了”
“小静姐,我看到了我自己,我看到了我自己我看到了我自己”她拉着李静美,反复重复这句话。
“小珀,你说什么呀,你还在做梦吗”李静美完全听不懂她的话。
琥珀冷静下来,扬头仔细想想了,然后才改口道:“不对,是看到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你说什么跟你长得一样的女孩什么乱七八糟的。”李静美听着她的胡言乱语,“对了,刚刚你家大叔打电话来了,说让你现在马上去一趟他办公室。”
“什么大叔找我”琥珀皱眉,“你打个电话回去,就跟他说我不去。”昨天才吵了架,还扇了他一巴掌,今天他就叫她去,不用想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我说了没用,你家大叔说了,你要是不去,他就一直在那里等着。”李静美把包包塞到她手中,然后将她拉起来,“你还是赶紧去一趟吧,他说你那个好朋友,叫、叫什么云什么的,也在那里。”
“云清斯”云清斯向来跟沈均漠不合,怎么这会儿两个人竟在一块儿谋合事儿了
“对对对,就是他,大叔说,他也在办公室等着,让你必须要去一趟。”李静美把这件事说得非常严重,令琥珀踌躇不定。
、part049陷入身份疑云
拗不过李静美的琥珀,最后还是被她推推攘攘地赶出了家门,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扇他那一巴掌扇得那么厉害,她就不想去沈均漠那里。本想出门了去其他地方随便逛逛的,可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沈均漠的助理站在车子边上等着她了。
“关小姐,总裁让我接你过去一趟。”那男助理拉开车门就请琥珀上车。
这下好了,是骑虎难下了,李静美虽然爱八卦而且爱多管闲事,可她这么做也是希望自己和沈均漠能好好地把事情解决一下,琥珀哭丧着脸迫不得已地上了车。
才一进沈均漠的办公室,琥珀就感觉到里面的气氛如履薄冰,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殃及自身。
沈均漠坐在办公桌后,云清斯则坐在旁边的待客沙发上,琥珀一进去,就感觉到那两束目光刷刷地往她身上扫来。
“你、你们俩会有什么事一起找我”看了眼云清斯,琥珀怯怯地问,但从头到尾始终没敢看沈均漠。
“你真的是关琥珀吗”云清斯站起来,一边向她走过去,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琥珀这就诧异了:“清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两个本来不合的男人把她叫到这里来,就为了说这么奇怪的话
“事到如今,你就把真相说出来吧。”沈均漠也开口发话了,但他的声音冷冽没有一点儿情分所在,令琥珀不得不转头看他。
“连你也认为我有事瞒着你们”这两个臭男人,该不会是知道她有病,所以才跟沈均漠闹出一系列分手事件可这跟云清斯有半毛钱关系吗他突然跟着沈均漠凑什么热闹啊
“你的是什么”云清斯又开口问道,满是怀疑。
“”琥珀回头看向云清斯,这才知道他们俩个并不是在无理取闹。
“看看这个吧。”沈均漠把一叠照片往办公桌上一丢。
琥珀可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把沈均漠和云清斯两个人都惹到了,看他们两个态度很差,她就觉得郁闷。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照片一看,琥珀顿时就惊呆了。
她一急,一张又一张地看了个遍,这照片是,是个直发及肩的女孩,但这个女孩的脸,却是她的脸,不,准确的说,是跟她没被毁容之前长得一模一样。
看到这些照片,琥珀才想起昨天自己看到的那个女孩,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你知道她是谁吗”云清斯看着琥珀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其中夹杂着些茫然。
“你问我,我问谁去。”琥珀盯着照片,目光久久地移不开。
她被毁容了,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个人与她长得一模一样,虽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也在流光城,这种机率,没有那么容易吧
“你不是小珀。”沈均漠抢过照片,断然否定道。
琥珀本来连自己都还在迷茫疑惑着,却没想到连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最爱的人都不相信她,这样,让她怎么去弄清楚事实真相。
十多年的相处,不说了解得透彻,起码应该会有直觉上的认知才对,可沈均漠和云清斯都以一种相信她不是关琥珀的眼神盯着她,让琥珀的心顿时心如刀割,恐怕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心痛的了。
“你到底是谁”
“借用小珀的身份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均漠和云清斯步步相逼,令琥珀觉得连呼吸都快要窒息:“我是关琥珀我倒是想知道照片上这个女孩是谁。”她连连退后几步,朝沈均漠和云清斯反驳性地嚷道。
“我们仔细调查过了,照片上这个女孩同样也叫关琥珀。”沈均漠回答了一句。
琥珀回头,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云清斯说道:“而且,她的脸还是我们所认识的那张脸。”
他将认识两个人说得非常重,她听清楚了,却也感觉到了心里扩散出来的阵阵疼痛,就像一反狠狠地插在她的心脑,鲜血直流。
瞧现在他们这阵仗,是打定主意相信她不是真正的关琥珀了,这两个男人,亏她对他们掏心掏肺的,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反正你们就是不相信我是琥珀就是了,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我的脸毁了不是我的错。”说完,她满眼含泪地回头盯了沈均漠一眼,然后愤怒地冲到他面前,抢了他手中的一张照片,转身就往外走。
才走了没两步,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用力推开,里面的三个人皆是一惊,只见出现在门口的,是季安礼,最近这位大明星总是跟着琥珀,她出现在哪里,他必然会出现在哪里。
“季安礼,你怎么来了”看到他,琥珀就连忙跑过去。
凑近了看她,才发现她眼里都是泪,一看就知道不对劲,抬头就看向沈均漠和云清斯:“发生什么事了”他沉着脸严肃地问。
沈均漠和云清斯都没有回话,季安礼就更是愤怒了,上前就抓着沈均漠的衣襟怒声质问:“我问你,小珀到底怎么了”
“轮不到你来管。”沈均漠本来就不喜欢季安礼,如今这么一对峙,更是气氛,挥开他的手就冷声回道。
季安礼也是急性子暴脾气,再次抓上沈均漠的衣襟,一拳就重重地打在了沈均漠的右脸上,打得他整个人往后一跌,靠在了办公桌上。
“季安礼,你干什么呀。”见到季安礼动手,琥珀连忙上去将他拉开。
“欺负你的人,我绝不手软。”
“算了,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我一秒钟也不想呆下去了。”琥珀拉着他就往外走。
小时候季安礼就看不惯欺负她的那些孩子,所以总是看见人欺负她的时候他就开打,可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混混,做什么都没人管,但现在不同,他是明星,是公众人物,可居然为了她动手打人,打的还是商业中心的总裁沈均漠,这要是被哪个狗仔拍到,对他的名声可不好。
望着季安礼和琥珀离开后,云清斯才走到沈均漠身边:“你真的打算这样做”
“我必须要这样做。”沈均漠捏紧手中照片,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不后悔”云清斯追问。
“你如果没下定决心来做这件事,我也不勉强。”沈均漠紧了紧被季安礼抓松的领带,转身面向玻璃幕墙。
云清斯笑着跟过去:“你都不在乎了,我还怕什么。”
把琥珀送进车里,季安礼还是不甘心:“刚刚在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他提这件事,琥珀心中就来气:“季安礼,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关琥珀”她噘着嘴侧首看向季安礼,愤愤然地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看来刚刚她和沈均漠之间果然发生了什么事。
“你就说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关琥珀吧”她就不信,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找不到一个来信她是真的关琥珀的人。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季安礼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执着在这件事上面,“你是不是琥珀,我最清楚。”虽然说她这二十年的后十年里是跟着沈均漠长大的,可她前十年里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他也算是其中一个。
听到季安礼这么说,琥珀才觉得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等到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她才将从沈均漠那里抢来的照片递给季安礼:“要是你看到这张照片,你还会像刚刚那么肯定地说我是真正的关琥珀吗”
拿过照片,季安礼就惊讶得张大了嘴,一张俊脸都变了形了:“这这这”
他这了老半天都没这出个下文,琥珀一看,顿时又生气了:“这什么这,是不是现在又觉得我不是真的关琥珀了”
“这丫头是在哪里整的形居然能和你这么
...
相像”季安礼拖出了下半句完整的话,差点儿令琥珀大跌眼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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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礼,你你看过这照片还相信我是真的关琥珀”琥珀诧异得很。
“这照片上的女孩,虽然有着跟你一模一样的脸庞,但那眼神却跟你的眼神完全不同。”季安礼肯定地说道,他所认识的琥珀,有着坚韧不逊、绝不服输的眼神,而照片上这女孩子的眼神,却充满了绝望与悲怜,一看就知道是从小受苦长大。
“不管这丫头是整容整出来的,还是真的是那个世界上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一个大机率,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在流光城,她出现在流光城,又有什么样的目的。这些谜团,我一定会查个一清二楚。”
“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吗”季安礼插嘴问道。
“有啊。”琥珀白了他一眼,“你给我安分点儿,好好当你的大明星,少整天跟着我跑,也不要冲动地动手打人就好。”
被她这么指责一通,季安礼也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来,流光城突然出现一个跟她毁容之前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不用说也知道她够烦的了,而且刚刚她必定是因为这事才跟沈均漠闹翻,他要是再多事,给她添麻烦就不好了。
、part050有种缘叫孽缘
琥珀现在巴不得想立刻找到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然后向她把情况问个一清二楚,但纵然是她急,也是徒劳无功。
把季安礼赶回去继续行程之后,琥珀才回到家,一回去,李静美就连忙迎上去八卦:“怎么样,沈大叔找你有何贵干”
“看看这个吧。”琥珀有气无力地把照片递给李静美,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
“这个”李静美看着照片,仔细端凝也没看个明白。
琥珀看她一脸疑惑,这才想起来,当初她救起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是面目模糊了,她自然没看过自己真正的脸。
“我以前,就是长这样。”琥珀愁眉苦脸地向李静美解释道。
“什么你以前就是长这个模样吗”李静美一时又兴奋了,“你别说,还真的挺漂亮的,难怪你家那位大叔那么喜欢你。”说到这里,李静美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漂亮什么漂亮,这照片上的女孩根本就不是我。”为了这事儿,她都跟沈均漠闹翻了,现在想想都来气,亏她以前爱沈均漠爱得撕心裂肺地,结果他竟然怀疑她
李静美顿时大惊:“你说什么这、这不是你”
琥珀皱眉点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把这个冒充她的女孩找出来。
“可,如果你是真的琥珀,那这个女孩是谁”李静美在沙发上坐下,佯装一副侦探模样推敲了起来。
“小静姐,我现在好烦,我上楼去睡会儿。”琥珀现在只觉得自己筋疲力尽,毫无力气。
“等一下。”李静美突然叫住她,然后飞快地跑到她身边,将一串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这是你要我偷的钥匙。”
看到李静美塞到自己手中的一大串钥匙,琥珀一阵纳闷儿:“你怎么把钥匙都给偷回来了”
“不是你叫我偷的吗”不会是又把这事儿给忘了吧她最近吃了药,情况不是有些好转了吗李静美想着。
“我只要这一把就行了。”琥珀找出其中一把圆形头的古铜色小钥匙,然后告诉李静美。
李静美轻捶了下她的头,“你又没跟我说你只要这一把钥匙,我偷了之后你又晕倒了,吓得我哪还有时间管那个啊。”
琥珀想想也是,看着手中的钥匙,琥珀只觉得一下子自己要做的事情好多,她快要承受不住了。李静美看出她的心情,所以也不好再插嘴,默默地退回到沙发上去坐着。
呆了半天,琥珀才回头问李静美:“你有没有去看过,黎天铄丢了钥匙之后是什么反应”
李静美摇摇头:“我哪知道你还要看他的反应啊。”
“自然要看他的反应了,他丢了钥匙,如果加派人手守护黎家别墅,那就说明他在防着有人进他家,我们要是进去了,肯定会被露馅,但是如果他并没有把丢钥匙的事放在心上,那我要是进去偷,就没什么问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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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琥珀这么一说,李静美倒还真觉得有理:“那我现在就去。”为了琥珀的事儿,李静美就积极得不得了了。
刚跑到门口,蓝写意就进来了:“要去哪儿”
“呃、那个,我有事儿出去一下。”看到蓝写意,李静美就像见了瘟神一般唯恐躲避不及。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我才有重要的事要跟小珀说。”蓝写意把李静美一把拉回来。
“你有事跟小珀说,没我什么事儿。”李静美从他手臂之下绕出去,趁机就想溜。
蓝写意却又伸手将她衣领抓住:“回来,这事儿你别想跑。”
琥珀看着李静美不想跟蓝写意呆在一块儿的样子,又抬头看向蓝写意,他却是笑得腹黑,两个人表情各不相同,琥珀不禁好奇地问了句:“蓝大哥,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讲啊”
蓝写意把李静美往自己臂弯里一勾,朝琥珀笑道:“我跟小静要结婚了,她想让你做伴娘,可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的话还没说完,琥珀就已经是目瞪口呆,李静美气得把蓝写意推开,大声嚷道:“蓝写意,你有没有搞错,你爱跟谁结婚跟谁结,老娘没空跟你玩儿。”
“我就要跟你结婚,你赖也赖不掉。”蓝写意挑眉道。
琥珀惊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开口就是惊声大叫:“什么你们要结婚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
“小珀,这个男人他疯了,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李静美跑回去,拉着琥珀就要往外走,“你跟我一块儿去。”
“小静姐,恭喜你终于和蓝大哥修成正果啦。”琥珀被李静美拉着出去,嘴里还不忘兴奋地跟她道恭喜。
李静美本来对蓝写意还有情,但她最不爽的是蓝写意对她死缠烂打,而且当初是她把他给甩了,现在他又如此缠着她,让她总觉得他不是真的想跟她和好,而是想报复她。
夜幕渐黑,有稀疏的星辰爬上沉闷的夜空,看上去又将有一场疾雨降临。
黎天铄的别墅外,对面的街角,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没有路灯的路边。车里,琥珀拿着望远镜向黎天铄的别墅看去,只见门口依旧有两个保镖守卫,而别墅里好似没有什么动静。
“要是你们俩还有事情没有谈妥,就回家谈去嘛。”琥珀看了眼副驾驶位的李静美,又从后视镜里看向坐在后座的蓝写意。
此刻那位大哥正长腿交叠,满脸享受地躺靠在座椅背上,双眼闭着,神情悠闲。本来李静美是要和琥珀一起出来查看黎家宅里的情况,可没想到蓝写意非说没跟李静美把事情谈完,然后也跟了出来。
“那可不行,我是绝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李静美回头,朝闭目养神的蓝写意白了一眼。
后座的蓝写意始终没有反应,像是故意在惹怒李静美似的,琥珀明明懂他的意思,可也没说穿,毕竟这两个人的事情,还需要他们两个亲自解决了才能完满。
“光是看外面,不知道黎天铄的反应啊。”琥珀没耐心地丢下望远镜,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
“你干嘛”见她开始按拨号键,李静美连忙问。
“我给黎雪朵打个电话,问她爸在做什么。”琥珀话才说着,还没在联系人名单里找到黎雪朵的名字,手机就被李静美抢了过去。
琥珀想抢回来,谁知李静美竟然把手机扔给了后座的蓝写意:“你没有理由打给她,你跟她关系不是不好嘛,让后面那个闲着没事儿干的男人打。”
“蓝大哥”琥珀回头望着因为一个手机砸在腿上而睁开眼睛的蓝写意,“我没有理由打,蓝大哥就有理由打了吗”
“他不是本事挺大的嘛,这么小的事儿难得倒他吗”李静美这也是故意刁难蓝写意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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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写意把手机拿了起来,勾起唇角笑着看向琥珀:“要我打这个电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让小静答应我一件事。”
“蓝大哥,你真的有理由给黎雪朵打电话”琥珀有些惊喜,反正她那里好像也没黎雪朵的联系电话,蓝写意本来就跟城里的大人物皆有往来,黎雪朵也是警长千金,肯定也会找他做造型设计服装之类的,有他帮忙,自然是最好。
蓝写意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她向李静美说出交换条件。
不用他明说出来,琥珀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转头就拉住李静美的手,亲昵地叫道:“小静姐,你就答应蓝大哥吧,你答应了他,我的事情就好办了,要是我能找出点儿什么重要的证据,我下半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琥珀打出亲情牌,一连串儿的软声软语说得李静美实在是不忍心不答应她:“问他,要我答应的事是什么”
“不用问了,就是嫁给他呗。”蓝写意打了什么主意,她早就知道了。
这次倒是换成李静美愁眉苦脸了:“我答应他就是了。”但转念,她又补充道,“你让你蓝大哥求婚有诚意点儿,我要浪漫餐厅、烛光晚餐、鲜花美酒,以及音乐相伴。”
“没问题,你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你的。”琥珀暗自偷笑,李静美嘴上说不想嫁给蓝写意,但其实心里早就有预谋了吧。
“那种求婚多俗,我的求婚会更加出乎你意料。”意图得逞,蓝写意的脸上这才绽开笑容,说着,他便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拨通了黎雪朵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蓝写意便客气地说道:“黎小姐,你的生日宴会我很抱歉没能前去,因为有事耽搁不得,只有在事后对你说句生日快乐了。”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黎雪朵说了些什么,两人一来一往地说了好一番客套话,琥珀实在等不下去了,才朝他使了个眼神,他才有意无意地问起黎天铄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蓝写意才挂了电话,琥珀立马追问:“怎么样黎天铄现在在干什么”
蓝写意的眸光有些深:“黎雪朵说,他什么也没干,好像这几天某大型集团办了个活动,流光城好多名流富豪都被邀请参加了欧洲各国的免费十日游,黎天铄也是其中一个。”
“他不在家”琥珀大喜,心中暗暗思量,嘴里嘀咕着,“黎天铄不在家,那就是我的好机会。”说着,她想也没想就下了车,然后朝着黎家大宅的后方跑去。
这么好的机会,黎天铄家藏了什么秘密,她倒要去一探究竟。
、part051冤家总会聚头
黎家意外地没有增派人手看护这座还带有高尔夫球场的豪宅,琥珀很顺利地躲过了后门的保镖,然后溜进了后花园,从上次来过的广场进入房子里面的路她比较熟。
房子里非常安静,琥珀躲在客厅外无灯的长檐廊柱后边,客厅里偶尔有几个女佣路过,但她观察了好几分钟,除了女佣,她便没有看到任何人。
黎天铄不在,黎雪朵大概也在医院看着乐飞,所以琥珀趁机躲过了在客厅打扫的女佣,飞快地跑上了楼,可当琥珀握着书房门把手想开门时,却发现门竟然被锁了。
大概黎天铄是怕自己的钥匙丢了,所以才锁上了门防着,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知道他到底在书房里藏了什么秘密。
从书房正门是进不去了,上一次进去的时候她有留意到书房有一扇落地窗的,看来得从外面进去了,她还真是当起了贼啊。
琥珀心里嘀咕着,然后又偷溜下楼,黎天铄和黎雪朵都不在家,行动都比较方便。本来还以为事情会很好解决地,可她一下楼,就看见李静美和蓝写意悠哉悠哉地站在楼梯下等着她。
“喂,你们两个怎么进来的”琥珀拉着他们就从楼梯旁边的门跑进无灯的檐廊。
“别急着躲,这屋子里都没人了。”李静美停下来,把急着要跑的琥珀也拉住。
刚刚她下楼的时候是好像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看见其他人了,这也太奇怪了,琥珀回头打量着李静美和蓝写意:“你们俩做了什么”
“我把她们都给电晕了。”李静美得意地笑着,把手中的防身电击棒拿出来一按,电流便滋滋作响,吓得琥珀赶紧往后退开。
“你把她们电晕”琥珀被气得翻了翻白眼,她虽然知道李静美是有心要帮她,可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嘛。本来李静美不把人家电晕还好,她一个人进来,找到证据就立马出去,然后把钥匙丢在花园里,人不知鬼不觉的。可被她这么一弄,不是明摆着告诉黎天铄,他家有人闯进来过了吗
“蓝大哥,你也别着来凑热闹,赶紧把你未来媳妇儿给带出去。”琥珀把李静美拉到蓝写意身边,然后推着两个人离开。
“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你等一下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那岂不是糟了。”李静美倔强地停下脚步,心急口快地嚷道。
可她这么一嚷完,琥珀就心中暗叫一声:糟了。不出所料,蓝写意正用疑惑猜测的眼神盯着李静美。
“你说什么什么等一下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就所嘛,之前就看这两个丫头有些不太对劲,如今听李静美这么一说,他就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发现自己把琥珀的秘密说漏了嘴,李静美顿时也一怔,加之又被蓝写意质问,这会儿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见秘密要暴露了,琥珀又把李静美往蓝写意怀里一推:“哎呀,你们两个赶紧出去,我这忙着做正事呢,你们俩别跟着瞎凑热闹。”直到将他们两个推出了后花园,她才将门关上。
李静美不甘心地敲着门轻喊,但里头却没了动静,她不放心琥珀一个人在里头,又要开口喊时,蓝写意却将她的嘴捂住,然后强行将她拉回了车里。
“蓝写意,你干什么你让我去帮小珀,喂喂,你干什么啊,你疯了吗”李静美嚷嚷着,蓝写意却丝毫不搭理她,直接将她扔进了车后座,然后关上车门,将车锁上。
李静美的声音被锁在了车里,看着她不停地拍打车窗玻璃,蓝写意只是眸光一深,嘴唇动了动。
他的声音车里虽听不到,但李静美仍看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你留在这里,我进去帮小珀,要是我们半个小时没出来,你就去找沈均漠。”
凭什么他能跟着去,她就不能去李静美虽然又急又气,但却又百般无奈,只好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抓着阳台栏杆,琥珀真后悔没把黎天铄那一大串的钥匙都带出来,要不然她就能直接从正门进去了,也不至于沦落到爬水管上楼的地步。
辛辛苦苦地爬上了阳台,然后试着打开落地窗,没锁。
进了书房,琥珀就直奔书桌,爬进书桌底下,她才从外套的兜里拿出藏得很仔细的小钥匙,那个设在办公桌底下的暗屉只要有钥匙便能轻易地打开。
打开了暗屉,琥珀只是轻轻地将扣一按,底板便有一小块松了出来,再一按,两个手掌大小的桃木盒子便掉了出来,直接砸在了琥珀的肚子上。
琥珀毫无防备地被那个盒子给砸中了肚子,疼得她呲牙咧嘴,可这边还没疼完,就感觉有个人影出现在了办公桌前。
倒吸一口气,琥珀不敢再乱动,站在办公桌前的一双腿也迟迟没有挪开,隔了很久,头顶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最近你很喜欢呆在桌子底下”
琥珀拧眉,心中暗想,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头一转,就看见那个人突然蹲下身来,沈均漠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琥珀放大的瞳孔里。
“大、大叔你你你、你怎么来了”琥珀捧着小盒子从办公桌底下爬出来,一站起来就对上了沈均漠那严厉冰冷的眼神。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他说着,转身径直走到书柜前,抬头目光便在一排排的书上打量着。
琥珀将盒子塞到自己随身的背包里,然后跟上去,看他盯着书柜里的书看,她揪着五官疑惑:“大叔,你干嘛呢”
沈均漠半晌没理她,直到目光定格在第三排最右边的书上时,他才淡淡地回了句,“你找到什么了”
“我找到了”
沈均漠正竖起耳朵听着,可身后的琥珀却突然不说了,她的突然收声令他忍不住转身看向她:“找到了什么”
“不好意思,这位大叔,我不认识你。”他都敢怀疑她,她为什么不敢装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沈均漠出乎她意料地竟然嗤笑了一声,“你说你不认识我”
琥珀扬头,懒得看他:“对,我就是不认识你,我先走了。”她说着,转身就要走,可脚才跨出去没两步,背上的背包突然被他抓住。
“你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抓着她的包,令她想走走不成。
琥珀还没忘记前几天他说自己不是琥珀的那个画面,现在又听到他这么说,更是一股火气直冒上头顶。
她转身,甩掉他抓着自己背包的手,撇嘴不满道:“关你什么事,这里是你家吗我爱来就来,你管不着。”
沈均漠仍然敛着眉:“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这样随便溜进来。”
事到如今,他还是忘不了担心她,这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习惯,总让他放不下她。
面对的琥珀却不领情,小脸一撇:“我没忘,就是因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我才要进来,而且,我是知道黎天铄不在后才进来的。”他都不相信她是真正的关琥珀了,为什么还要表现出一副担心她的样子,她不需要他的担心,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
“你知道黎天铄为什么会不在家吗”他突然问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不就是旅游去了吗”当谁不知道呢。
“如果不是因为我用汇丰商业中心的名字请了流光城政界商界的名流进行了一场免费欧洲游的活动,黎天铄那只老狐狸会离开他的老巢吗。”
沈均漠的话打消了琥珀的疑虑,她之前还在想,像黎天铄这种政界老狐狸,哪那么轻易地离开家十多天,原来是因为沈均漠。
他不再和她废话,转身拉开书柜第三行的玻璃门,取下自右数起的第二本书,琥珀疑惑地望着他的举动,心里暗暗想着他到底在干什么。
正想问他的时候,只见他取了一本书后的那一格书柜,竟然咔啦一声向外面鼓了出来,而在那书柜后面的墙洞里,藏着一个小型保险箱。
“这、这个”琥珀吃惊地指着那书柜里的保险箱,没想到黎天铄这老狐狸果然在家里藏了好多东西,而且藏得还挺深。
沈均漠没理她,只是全神贯注地开始破解保险箱的密码,就在这个时候,落地窗外突然传来蓝写意的声音:
“小珀,赶紧离开那里,黎天铄带人回来了。”
琥珀心中一惊,连忙跑向阳台,只见蓝写意正站在楼下望着她:“小珀,快点儿下来,黎天铄就要进来了。”
“他不是欧洲游去了吗”琥珀纳闷,可蓝写意又没道理骗她啊。
“我怕你会遇到危险,所以刚刚四下查看了下,可没想到在前门的时候看到黎天铄从车里下来,带着保镖就要进来了。”
蓝写意说得非常着急,但琥珀比他更着急,她转身回到书房,沈均漠还在保险箱前忙活着,她等不下去了,上前就抓住他的手臂:“大叔,我们走吧,黎天铄回来了。”
“不行,我不能功亏一溃。”沈均漠纹丝不动,仍在那只保险箱上忙活着。
“可是,要是现在不走,等一下命都
...
没了,还怎么做事啊。栗子网
www.lizi.tw”琥珀急得跳脚,但却也奈沈均漠不得。
“你赶紧走,我马上就好了。”沈均漠一把将她推开,回头就又注意到保险箱上。为了拿到黎天铄藏起来的那些证据,他不能现在放弃,否则之后要想再从黎天铄手里拿到任何资料,就难比登天了。
“大叔,你不走,我也不走。”琥珀见他真的不离开,她索性也下了决心。
“小珀。”蓝写意也从阳台上来了,看到琥珀正盯着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竟发现沈均漠也在屋里。
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沈均漠就头也不回地朝他嘱托道:“蓝写意,立刻带她走。”
“我不走。”琥珀一向倔强,但与沈均漠相比,却仍是相形见绌。
“蓝写意,不想看到她死,就立刻带她走”沈均漠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回头怒声朝蓝写意吼道。
看着沈均漠已下定决心的模样,蓝写意冲进去拉着琥珀就往阳台外走:“小珀,我们走吧。”
“我不走,大叔不走,我也不走,我要陪着他,死我也要陪着他”她喊得凄厉,但蓝写意的力气比她大太多,轻松地就将她带离了书房。
、part052命中早已注定
李静美在车里等得无聊,几乎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打开,吓得她突然警惕起来。可看到的却是蓝写意捂着琥珀的嘴朝她喊:“去前面开车。”
“啊”李静美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刚则他把她锁在车里,现在又突然让她开车
“赶紧去前面开车。”蓝写意把钥匙扔给她,然后就把琥珀塞了进去。
“我要去找大叔。”蓝写意的手一松开,琥珀就又嚷了起来。
李静美见情况不太对,也不敢再多问,赶紧下车坐进驾驶位,将车子发动。
“蓝大哥,你让我再进去吧,我要去保护大叔。”琥珀急得,又想从另一边下车,但却被蓝写意拉住。
“沈均漠让我带你走的,你再进去,岂不是拖他后腿。”蓝写意说着,也坐进车里来。
车门还没关,就听见宅子里传出来砰地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夜空,响彻天际。
琥珀心中一空,直觉是沈均漠被发现了,她嘴里喃喃念着大叔,我要去找大叔,神情顿时恍惚,转念又要下车。
“小静,快开车。”蓝写意朝李静美喊着,随之关上车门。
李静美不敢迟疑,开着车子便离开这里,离黎家的别墅够远了,她才敢问一句:“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黎天铄突然回来了。”蓝写意实在没有办法,刚刚已经将琥珀打晕,她要是醒着,想回去救沈均漠她就是连跳车也会去做的。
“那你们被发现了”
“我们应该没有,但是沈均漠他”蓝写意也有些担心,从刚刚沈均漠担心琥珀的程度,他终于知道这两个人的爱情有多么地深刻。
李静美突然来了个疾刹车,同时诧异地问道:“你说什么沈均漠也在里面”
蓝写意点点头:“刚刚就是他执意让我带小珀先走的。”
听了他的话,李静美一股义气冲上脑门,双手一拍方向盘:“那不行,我们得回去救他。”
“你疯啦,那可是黎天铄,只怕你是有命进去,没命出来。”他可不想他媳妇儿还没过门就没命了。
“可是我们不能把那大叔一个人放在里面,要是他有个万一,你觉得小珀会怎么看我们没义气、没人性、没良心”
李静美的一顿大意凛然,义气风发的指责后,蓝写意依旧保持着沉默,等到她停下了,他才拿出手机来。
“你干嘛要是你不跟我回去救沈均漠,我就不嫁给你了。”李静美看他不慌不忙地拨着号,也不出个声,她就更急了。
“这事你觉得我们能搞定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贴到耳朵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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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能搞定啊”
蓝写意只是耸耸肩,电话便接通了:“黎小姐,沈均漠在你家,但你父亲突然回来了,刚刚我听到有枪声,恐怕他会有危险。”
等他挂了电话,李静美才好奇地问道:“你给黎雪朵打的”
“按常理来说,沈均漠怎么说也是黎雪朵她老公,黎天铄就是再想除了沈均漠,也要看在自己女儿的面子上放过他。”收起手机,他才严肃地看向李静美,“以后不要再这样冲动了,要是你有了什么危险,我怎么办。”
回想自己刚刚那一番义气激昂的话,李静美才发现自己确实是过激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吧,明天再去看看沈均漠有没有怎么样。”
听了蓝写意的话,李静美哦了一声,继续开着车回去。
琥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从噩梦中醒来,她已经是满头大汗。梦中,她看到沈均漠身中数枪,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而黎天铄拿着枪,一枪向她打来。
被惊醒后,琥珀就急着翻身下床,还没开门,李静美就进来了。
“小珀,快点儿收拾,黎雪朵让我们都过去一趟。”李静美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橱里给她拿衣服。
“是不是大叔出什么事了小静姐,是不是”琥珀冲过去,抓着她的手就不停地问。
看她着急成了这样,李静美也一脸迷茫:“我不知道,只是刚刚接到黎雪朵的电话,她让我们都过去一趟。”
黎雪朵突然找他们干什么琥珀心里疑惑着,因为担心沈均漠,所以急急忙忙地收拾完,就和李静美、蓝写意去了沈均漠家。
客厅里气氛很异常,黎雪朵坐在沙发上,檀香木茶桌上点着熏香,香烟缭绕,而她则正在优雅地泡着花茶。沈均漠穿一套黑色西装,长腿交叠地坐在另一个沙发里品着茶。
琥珀急匆匆地冲进去,一眼就看见自己担心得一颗心久久悬在半空的沈均漠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她就突然明白了什么,只要他没事,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李静美和蓝写意跟在后面进来,看到黎雪朵时蓝写意便开口问:“黎小姐把我们都找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请坐吧。”给每个人泡好了一杯花茶,黎雪朵才分别摆放在大家面前的玻璃桌上,等大家都坐定了,她才坐下来,“把你们都找过来,是想问问,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什么意思”李静美不解。
“想方设法地把我父亲骗离流光城,又偷溜进我家,还打晕了家里所有的女佣,你们难道不敢承认你们在做什么吗”黎雪朵将目光分别从沈均漠、琥珀和李静美身上一一扫过。
“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静美受了琥珀的影响,也不喜欢黎雪朵这个女人。
琥珀一进来目光就停留在对面的沈均漠身上,他看上去很好,那昨天晚上那一声枪响是怎么回事
“把黎局长骗走是我的主意。”一直沉默的沈均漠开口了,一抬眼就与琥珀对上了目光。那目光里蕴藏着许许多多琥珀猜不透、看不明白的意思。
“为什么这样做”黎雪朵虽然知道他和自己已经没了半点儿感情,但作为朋友,他也不应该瞒着自己什么。
“原因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沈均漠冷冷回道。
“你利用我”她又不笨,当初自己拜托他的时候,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跟她结婚,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可她没想到,他是利用自己,从而好从她父亲手中得到些什么。
沈均漠突然站起来,但一股钻心的疼令他不禁微微皱眉,昨天晚上他刚将所有的资料拿出来,黎天铄的保镖就冲了进来,对着他就开了一枪,好在他躲得快,那一枪才打在了他的腰上,伤口不深,但也流了不少的血。
他不想让琥珀担心,只好装作没事儿一般回了家,自己了伤口。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还是趁早离婚吧,我看你父亲也不会放过我,就像对乐飞那个,他早就想除了我了。”沈均漠说着,招手示意站在门口的唐管家。
不一会儿,唐管家便请进来一名西装革履,提着包的男人。
“张律师会我们的事。”沈均漠回头看了一眼诧异又愤怒的黎雪朵,随之又叮嘱道,“我劝你最近把乐飞看紧点儿,否则让你爸逮到机会,他的命就没了。”
“乐飞”黎雪朵不解地站了起来,“乐飞的事,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看看吧,请人撞乐飞的,不是别人,就是你爸。”沈均漠将放在沙发上的资料夹丢到她面前并补充道,“他之前就找过打手了,只是乐飞瞒着没有告诉你而已。”
黎雪朵满脸的不相信:“你是说,乐飞变成那样,都是我爸做的”她不相信沈均漠说的,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他爸会做那样的事,可是当她看到沈均漠给她的资料,里面一张天铄和杀手碰面的照片时,她只是觉得心突然像是掉进了冰窟隆。
“这照片哪儿来的”琥珀拧眉看向沈均漠,但他只是看她一眼,她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这些照片,是他昨天晚上从黎天铄家偷出来的,但不对啊,这种照片如果被人找到,迟早会成为对黎天铄不利的证据,黎天铄本人大概也知道这个利害,没道理他要将这些照片留着吧
“前几天我就查到,黎天铄从自己的帐户里转出了三百万,刚开始我还不明白这些钱是何用处,看到这些照片,我才明白,原来他是被人用这些照片勒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还来不及销毁这些照片。”
沈均漠看向黎雪朵,她正盯着手中的照片,半晌说不出话来。
琥珀也没想到,原来黎雪朵并不知道她父亲所做过的那些恶行。看来今天她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明白了,他们也没理由继续呆在这儿了,想着,琥珀便站起来:“我们先走了。”
她看向沈均漠,她会过来,主要是想知道他有没有事,既然他没事,她也不想呆在这里了,昨天从黎天铄家偷回来的那些资料她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蓝写意打晕了,她得赶紧回去看看那个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爸不会的,我爸不是这样的人,他没有理由对乐飞那样,乐飞跟他又没有仇”
他们出去之后,还能听到黎雪朵在屋里的叫喊,这对她来说该是一个很大的打击。黎天铄做过太多恶事,就算以后他跪在琥珀面前求他,她也不会饶恕他。父亲的意外死亡、哥哥的绑架失踪,他还做过什么事,为什么都是针对她们关家的
、part053对不起,哥哥
黎雪朵非要拿着那些资料去找黎天铄问个清楚,沈均漠想着早点儿让她看清楚黎天铄的真面目也好,虽然对她来说可能会有些残忍,但要是到了最后黎天铄若是锒铛入狱时她才知道,那她会更接受不了。
黎雪朵走后,客厅里只剩下张律师和唐管家,把资料整理完毕,张律师才起身:“离婚协议书我会以最快的时间好,到时候会给沈先生来电话的。”
“知道了,麻烦你跑这一趟。”沈均漠靠着沙发背仰躺着,伸手又招呼来唐管家,“送张律师出去,酬劳我已经开好支票了。”他将手中的支票递到唐管家手中。
唐管家送完张律师回来,见沈均漠的脸已经苍白得毫无血色,连忙上前轻声问道:“少爷,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
沈均漠只是眉头皱着,苍白薄唇动了动:“不用了,反正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你再拿药来给伤口重新上药,过两天就会好的。”
唐管家知道他家少爷一向执拗,沈士齐都劝不住,他又哪里劝得住呢,只好无声地点点头,进房间去拿出药箱来。
脱下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色衬衫左腰处已经被血染红了好大一块。光是看着,唐管家就觉得触目惊心。
“少爷,血一直止不住啊,不去医院不行。”要是这事儿被老爷知道了,他也难辞其咎。
“都说了不用去了。”沈均漠倒吸一口凉气,忍痛脱下衬衫,只见腰腹上裹一白色纱布,但左腰的纱布同样被血染得殷红。
“少爷,你究竟得罪了谁,会被伤成这样”唐管家给他打理那已经有些溃烂的伤口,心疼地唠叨。
沈均漠只是淡漠回应:“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别让我爸知道就好。”
倔强如沈均漠,他决定了的事,真是谁也改变不了。唐管家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而后便给他的伤口上起药来。
另一边,琥珀一回到家吃过药之后就把自己锁到了房间,李静美在外面敲门喊了她半晌也没得到回应。
“别打扰她了。”蓝写意拉着她下楼,把她按在沙发上,然后自己则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李静美才坐下,就发觉对面有一速盯自己盯得头皮发麻的的目光,一抬头,就看见蓝写意连眼珠子都不转地盯着她。
“干嘛有事吗”
“你之前说,小珀要是忘了怎么办什么意思她会忘了什么”之前听她说漏了嘴,他就一直想着这件事,要是一天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都快食之无味了。
李静美瞬间愁眉苦脸,她就知道他心里想着要问这件事,什么秘密到了他耳朵里,拆穿的时日也就随之来临了。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随便说说。”琥珀说了,这事她得保密,死也不能说出来。
蓝写意挑眉,一副迟早会知道的样子:“真的没什么吗”
“真的真的。”李静美慌忙摇摆着双手,起身就往楼上跑,“我去睡了,晚安。”
看她目光闪烁,他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儿。
房间里,琥珀看着书桌上摆顺序摆放的小型文件夹,每本文件都有白皮纸作为封面,而且按阿拉伯数字排序。看来黎天铄倒还真是把这些文件管理得小心翼翼的。
琥珀拿起第一本,翻开,就看见第一页写着四个字:火焰计划。
火焰计划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接着翻开第二页开始看起来,琥珀才发现,这个火焰计划竟然是个威胁到整个流光城的阴谋。而其中的涉案人员领头羊便是黎天铄,接下来就是关储阳、周习、向成天、以及沈士齐
看到这里,琥珀大惊,她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父亲是和黎天铄原来是一伙儿的而且沈士齐、沈均漠他老爸的名字也在这个名单里吗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琥珀之于好奇,接连翻看了第一本资料,可接下来却并没有什么清楚明了的计划,全是一些她看不懂的奇形怪状的文字。
琥珀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些人还当自己是在做什么秘密行动呢,竟然写这种奇怪的东西。
直到拿起第三本,里面才掉出一张照片来,琥珀一拿起来,就看到照片上的两个人。
那一瞬间,她几乎不能呼吸,就好像小时候的记忆如潮水般不停地朝她侵袭而来,危险时哥哥总会来保护她、哭的时候总是哥哥来哄她、任性的时候总是哥哥宠着她、不管什么时候,她需要哥哥,他总是会出现。可对她那么重要的哥哥,却在父亲死亡的那年同时失踪,这件事令她至今不能释怀。
而那张照片上的两个人,竟然,是黎天铄和关辰晓,她寻找了整整十年的哥哥
看到照片,琥珀的脑海里才突然回忆起之前在星星之家跟玛莉莲修女的对话,那个时候,修女就已经说过,关辰晓是被黎天铄给领养了。但是后来发生车祸,导致她的健忘症突发,所以就给忘了。
想到这里,琥珀自责自己竟然能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眼前又飘过乐飞躺在病床上,听医生说最多只能活一个月的画面。
琥珀只觉得心里一阵紧得慌,就好像有一把利刃横中刺穿,既流血,又疼得她不能呼吸,眼泪不受阻止地夺眶而出。
夜已深,李静美下楼喝杯水的时间,才刚进厨房,就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回头就看见琥珀抱着外套跑出去。
“这大半夜的,那丫头要去哪儿”李静美没了喝水的心情,也赶紧出来,怕追不上她,所以也不敢回房间换衣服了,抓了沙发上的一件外套就也跟着跑出去。
老医院的病房前,守着乐飞的是沈均漠以前查案时最信任的线人,琥珀毁容回来之后也跟他打过几次照面,所以他也认识她。
琥珀让他回去休息一会儿,她只说要自己留在这里照顾乐飞,其他什么也没说。
病房里,月光从床头的窗子投洒进屋里,将未开灯的病房点得微微亮。
琥珀走到病床边坐下,看着那个全身包着纱布,右腿还被呆着的男人,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从脸颊滑落。
“哥,对不起,之前都没能认出是你来。”她轻轻握着他抱着纱布的手,泪像断线珠子一般不停地掉落在他的手上。
突然,手中的手动了动,琥珀一惊,抬头一眼,只见乐飞已经醒了过来。
“哥,我吵着你了吗你怎么样疼吗”她害怕碰到他手上的伤口,害怕他因为自己而疼痛。
他看着琥珀,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哥,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她一急,就忘了他的声带也受到伤害,根本就不能说出话来。
她哭得更是厉害,泪不断汹涌,他也急了,可是发不出声音,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对不起你。”一阵努力之后,她还是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只剩下哭泣。
让琥珀自责、埋怨自己的,一是因为她现在,等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了才找到他,二是因为她现在明明看到他了,明明就在他身边,却已经不懂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她怎么能不明白哥哥想表达的意思呢,她怎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偷偷地坐在这里哭呢。
手心里握着的手轻轻地动了动,只露在纱布外的手指以极缓慢的动作触到她的手心,然后艰难地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出两个字:小珀。
感觉出他写的字,琥珀无声地哭着,撕心裂肺的痛在她心里四处蔓延,泪怎么也止不住。
望着他,她不停地点头:“我是小珀,我是小珀,哥,我是小珀,对不起,现在才找到你,对不起,小珀现在才回到你身边”
她越说越是哽咽,最后只剩下无尽的啜泣,手心里又感觉到他写下几个字。
琥珀慢慢地停下了流泪,她伸手一把抹掉了满脸的泪,然后只剩下不停地抽泣。因为他在她手心里写:不要哭。
他要她别哭,他要她不要哭,她就会听他的话不哭。
“哥,我不哭了,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想知道你过去十年是怎么生活过来的。”过去十年跟着黎天铄,他是怎样生活的,黎天铄到底是怎样对他的
想到这里,琥珀突然又想起沈均漠说的那番话,她的哥哥如今变成这样,都是黎天铄害的,都是黎天铄,那个杀人凶手
她是不会放过他的,如果她有机会靠近他,对他下手,就绝不会让他在这世上多活一刻。
她的目光里有深刻入骨的仇恨,乐飞又怎么看不出来,之前他没认出她,是因为他早就已经失忆忘记了从前的事情,这一场车祸反倒是将他的记忆找回来了。
看到昔日疼爱有加的妹妹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她的骨子里虽然少不了坚强的气质,可他却看着无比地心疼。
只可惜,他不能再保护她了,这么多年他把她尘封在记忆的厚土之中,可她却每时每刻都背负着杀父之仇,还要到处寻找他的踪迹,是他对不起她才是,是他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
看着琥珀,她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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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闪着泪光,却硬是倔强地没有再掉下一滴泪来,反倒是他,忍不住眼角滑落一滴清泪,且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妹妹,对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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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054已猜不透的心
李静美跟着琥珀来到医院,才知道原来乐飞就是她哥哥,难怪之前在星星之家她会说她知道了哥哥是谁。
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李静美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兄妹俩怎么命都这么曲折坎坷呢
等到乐飞睡着了,琥珀才从病房出来,没想到一拉开门就看到坐在对面椅子上打瞌睡的李静美。
“小静姐。”她赶紧把差点儿因为睡着而要倒下去的李静美扶住。
听到琥珀的声音,李静美瞬间清醒:“小珀,你怎么出来了”
“我才要问你呢,你怎么也来了而且,还穿着蓝大哥的外套”那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穿在李静美身上格外显大。
李静美傻笑两声:“我担心你嘛,所以一着急,就随便抓了件衣服出来。”她哪里知道那是蓝写意的外套,当时也没注意。
“那你都知道了”琥珀说话还有些哽咽。
李静美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语重心长地问她:“那你现在决定怎么办”
“小静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拜托李静美太多,琥珀都觉得自己现在开口请求她都很不好意思了。
“说吧。”李静美扯了扯身上宽大的西装外套,义正严辞地拍拍胸膛,“什么忙我都会帮你做到的。”
“我不想让我哥再继续呆在这里了,这样的话,总有一天黎天铄会发现的。”既然关辰晓是黎天铄收养的,那他一定很清楚他的背景了,为什么明明知道他是关储阳的儿子,却还要将他留在身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李静美有些为难:“那我们能有什么地方藏他,而且还要有这些医疗设备”
“我也不知道,流光城我除了认识你们之外,就只剩下大叔了,这件事我不能去麻烦他,因为他身边肯定也有暗中盯着他的人。”琥珀拧眉。
黎天铄派来跟着她的人恐怕早就知道关辰晓在这里了,如果不快点儿将他转移,恐怕为了不让秘密泄漏,黎天铄一定会下狠手灭口的。
“啊,我知道有个地方非常合适。”脑海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灯,李静美立马想到了个好地方。
黎雪朵来的时候,琥珀正低垂着头坐在蓝色长椅上,虽然不知道琥珀为什么会在这里,但黎雪朵并没有多加在意。
可一拉开病房的门,黎雪朵手中的包包就掉落在了地上,病房里空无一人,连病床上的人都不见了。
回头就看向琥珀,黎雪朵几乎毫不迟疑地冲到她面前:“乐飞呢”
琥珀仍没有抬头,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最好谁也别惹她,更别说黎雪朵还是她仇人的女儿。
“乐飞在哪儿”见她不说话,黎雪朵也没心情跟她耗,抓着琥珀的衣服就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琥珀这才抬眼看黎雪朵,她的左脸青了好大一块,还略微有些肿,不用猜也知道她是挨打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乐飞呢”乐飞不见了,黎雪朵明显有些激动。
“以后,你不要再找他了。”琥珀挥开她的手,她之所以留下来,只是想说这句话。
见她要走,黎雪朵一急,连忙追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李静雅,没把事情说清楚,你就不准走。”
对了,黎雪朵还不知道她就是琥珀吧,还不知道她就当初被她逼着留在教堂,被毁容的关琥珀吧。
用力甩开她的手,琥珀转身看着她,又是一字一顿地警告:“别再妄想找到他,也劝你放弃再找他,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威胁到哥哥生命的人,她不会放过,绝不
“怎么了”沈均漠从转角一过来就发现气氛不对。
“均漠,乐飞不见了,乐飞不见了”看到沈均漠来,黎雪朵就立马跑上前去向他诉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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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黎雪朵脸上的瘀青,沈均漠就知道她昨天回去肯定是挨过黎天铄的打了,那老狐狸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如此重手,要对付他们这些外人,岂不更是没有任何忧虑
“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沈均漠一边问,一边把黎雪朵扶到椅子上坐下。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病房里就没有人了,只有那丫头在这里。”她担心乐飞的情况,一想到他现在可能出任何状况,都令她心里非常不安。
看着黎雪朵指向琥珀,沈均漠眸光幽深地也看过去,只见琥珀没有任何反应,抬脚与他擦肩而过就要离开。
“等一下。”沈均漠抓住她的手,“乐飞呢”
“我不知道。”就算是沈均漠,她现在也不能告诉他,黎天铄那秘密名单里也有他父亲沈士齐的名字,谁也不能料到这事情会如何发展。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明明知道,但是却有其他原因不能告知于我”他的问题一向犀利,但琥珀早已经司空见惯。
“我还有事,先走了。”不能说,不能说,绝对不能说。琥珀对自己催眠,甩开他的手,就加快脚步往电梯跑去。
才进电梯,沈均漠就在门即将要关闭的千均一发之际也冲了进来。
“藏到哪里去了”电梯门一合上,沈均漠就开口问。
琥珀撇开脸不理他,他不死心地接着问:“这里已经很隐秘了,为什么还要擅自把他藏到另外的地方”
“这里还是很不安全。”一心急,她脱口而出,之后才暗自骂了一句倒霉,他总是有办法套出她的话。
沈均漠偷笑:“这里不安全的话,那哪里才安全”
他还要继续套她的话琥珀一生气,转身就把他用力一推:“不用你管,少管我的事,我跟你又不熟。”她可还没忘他怀疑她不是真正的关琥珀这件事。
被琥珀那么一推,沈均漠顺势往后一倒,腰上伤口撞到扶手,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帅气五官顿时皱成一团。
“怎、怎么了”看到他的表情突然不对劲,琥珀都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怎么了。
“我没事。”沈均漠只是用手捂着腰上的伤口处,可脸色明显很苍白。
琥珀拧眉,有些不相信:“真的没事”
“我没事”一句话还未说完事,整个人就靠着电梯滑倒下去。
沈均漠突然晕倒可吓坏了琥珀,她也顾不得自己还在生气,过去就要扶他:“大叔,你不是说你没事吗怎、怎么又突然晕了”
手不小心触到他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吓得她连忙缩回了手,他发烧了
在她的印象里,从来不曾看过他感冒发烧,所以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种神一样的形象,现在突然发现他感冒,她倒还有些不太适应。
好在这还是在医院,所以把他送进病房并不是多难的事,等在病房外让医生诊治的时候,琥珀已经是焦急得在原地不停地踮脚转圈了。
大概十多分钟后,医生才出来,琥珀见状连忙一把抓住他:“医生,他怎么样”
“发烧是因为伤口发炎所导致的,情况很严重,怎么能拖到现在才送到医院来。”
医生的话令琥珀有些纳闷:“伤口什么伤口”
“病人的左腰处有一处枪伤,子弹虽然已经被取出,但伤口没有及时进行消毒才会溃烂引起细菌感染,所以才引发了严重的发烧。”
枪伤琥珀心中一紧,沈均漠他,是什么时候受的枪伤难道是那天晚上在黎家别墅,被黎天铄的人所伤的
这么重要的事,在他们去他家的时候,他为什么连提都没提过他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承受伤痛所以才对她隐瞒的吗还是他现在压根儿已经不把她当成是他所信任的那个琥珀
走进病房,护士已经给他腰上的伤口做完消毒,又重新上了药,再进行了包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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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连这种伤痛都已经不能再让对方帮着分担痛苦。
还记得小时候,他经常带她出入各个地下赌场,枪林弹雨也总是必不可少的,但不管有多危险,他总是护着她。
她唯一受伤的那次,是为了救竟然成为人质的云清斯,黑帮的人朝她开了一枪,而那颗子弹则与她的额头擦过,在右眼上方留下了一块疤痕。
过去的十年里,她用那个伤痛向沈均漠撒过很多的娇与任性,她甚至还记得他开的玩笑。
他说:“当做是回报,等我以后受伤了,丫头你可要好好照顾大叔啊。”
这句玩笑话,她却一直当成承诺久久铭记在心,不敢忘,也忘不了。
可现在,他却连自己受伤都决定不告诉她了,那他,是把他们的过去都给忘了的意思吗
“想什么呢”他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小丫头坐在病床边发呆。
“大叔,你醒了”听到他的声音,琥珀连忙回过神儿来,“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这点儿小伤,不碍事。”
“这怎么就是小伤了,不是都发炎了嘛,要是发烧再高个几度,你就要送命了。”这大叔,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这么不会爱惜自己。
“你就决定呆在这里教训我吗”沈均漠觉得好笑,她这样教训他已经不是头一次了。
琥珀撇了撇嘴:“那不然,你想要我做什么”哭吗昨天晚上哭太多,今天可没有眼泪再哭了,而且连眼睛都肿了,他难道看不见
、part055真与假的对峙
沈均漠在医院没休息多久就要出院,琥珀怎么劝也劝不住,连医生都没办法,只好给他拿了药,多几句叮嘱。
“朵儿呢”穿外套时,沈均漠又想起之前还留在楼上的黎雪朵。
“不知道。”琥珀摇头,又立马反问,“怎么,你担心她”
“我是怕你把乐飞藏到其他什么地方,他得不到及时的救治。”
“这个你就放心吧,那个地方的医疗设备齐全得很。”蓝写意那藏在深山之中的别墅里,有最好最全的医疗设备,当初她毁容做植皮和整容手术的时候就是在那里做的。
沈均漠倒是好奇她为什么会把乐飞藏起来,到底会把人藏在哪里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她的行踪他完全不知道,看来也该是藏到那个神秘的地方了。
出于对黎雪朵的补偿,他本该替她找出乐飞的下落,可琥珀执意不说,他也不可能硬逼着她说。
所以带着抱歉的心情,沈均漠本是想回到八楼,找到黎雪朵跟她道歉的,可去了之后才发现黎雪朵已经离开了。
琥珀在医院大厅里等到沈均漠下来,见他的脸色仍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样子,她想去扶他,可是手却迟迟伸不出去。
“送我回家吧。”走到她身边时,沈均漠才带着笑意开口说道。
琥珀皱眉,她以为他还想和她划清界线呢,她撇撇嘴:“怎么,你不找那个真琥珀送你回家,要我这个假琥珀送你,万一我对你不利怎么办。”
她还在用这件事情嘲讽他,当初他和云清斯作下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对她的反应和态度作好了接受的准备,可没想到真的面对起来,还是比想象的要艰难。
“小珀。”李静美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小静姐,你不是去了”琥珀正要说什么,想起沈均漠还在身边时,就立马改了口,“事情做好了”
李静美拍拍胸膛:“我办事,你放心。”
“那就好。”只要黎天铄找不到乐飞,她就少一丝担心,可以多做一些事。
“不过小珀,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头条。”李静美说着,把手中的报纸递给她。
琥珀摇摇头:“我哪里有时间看新闻啊。”
“快看看。”李静美指着报纸上的头条。
头条标题是一行粗行正楷字:东勋电子新董事长上任,二十岁年轻女孩的天降鸿运。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照片上那个女孩,不就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冒充她的女孩吗为什么她成了东勋电子的新任董事长
“云清斯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竟然敢把她的财产拱手让个那个假冒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静美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我倒要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把戏。”琥珀咬牙切齿地把手中的报纸愤愤地揉成一团,然后就跑出医院大厅。
李静美看了眼沈均漠,转身就飞快地跟上琥珀的脚步。
上了出租车,李静美才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我跟蓝写意去查过了,这个丫头叫于湘雨,在邻城是出了名的小偷,也不知道怎么就跑来流光城了。”
拿着那张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女孩的照片,琥珀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不是小偷吗,怎么还出了名了”
“她又不偷钱财,尽偷吃的,经常被抓进警察局,邻城大大小小的零食水果商铺基本上都认识她。”
虽然看着奇怪,但就在邻城有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像这种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个女孩,既然一直都是长着这张脸,那她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琥珀一下出租车,就脚步不停地乘坐电梯到了东勋电子三十七楼的董事长办公室,一推门进去,就看见云清斯坐在沙发上,而背对着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卷发,粉裙子的女孩,旁边的沙发上,云清斯的大哥云易江和二哥云易林也都在。
“小珀小珀,你冷静一下。”李静美跟在后面冲进来,还没拉住琥珀,就发现办公室里气氛严肃。
“喂,你们是谁啊,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云易林见有人进来,站起来就质问一通。
云家三个儿子,就是这个二儿子云易林的脾气最暴躁,而且只要是熟人,都知道他虽然身为云家的堂堂二少爷,但却是个人尽皆知的混混,品性差,人懒不做事,当初云亦死的时候没留财产给他,想必他一直耿耿于怀。
“云清斯,你跟我谈一下吧。”琥珀把手中捏成一团的报纸朝他扔过去,从他胸膛弹出去滚落到地上。
“没有必要吧。”云清斯拍了拍胸前被她报纸扔中的地方。
“三弟,这丫头是谁有点儿面熟啊。”云易林作为大哥,俨然还是很有大哥的风范。
“一个朋友。”云清斯淡淡地应道。
“朋友”琥珀不禁觉得好笑,有这么对朋友的吗明明知道她是真的,却还要找个假的来冒充她。
“既然是清斯的朋友,那就请坐吧。”背对着她的女孩这才起身朝她走过来。
是于湘雨,与她这样面对面站着,琥珀就好像是从镜中看到自己,可她现在已经不是那张自己熟悉的脸了。
看到于湘雨,琥珀怔着好久都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孩,有着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可是气质上完全不一样。
她有一头长长的公主式卷发,头上戴着蝴蝶结花式的细发卡,一袭短袖蓝领的粉色裙子,腰间一条镶满亮钻的细腰带,脚上一双亮粉色高跟鞋,这整个就是一公主形象嘛。
这跟她之前看到的可完全就是变了个样子,那个穿一身素简衣服,顶着一头凌乱头发从商店里逃跑的样子,跟现在可是两个人了。
“你不是叫于湘雨吗”琥珀盯着她的眼睛,发现在问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有些闪烁。
云清斯也轻咳了一声,打断她:“可以麻烦你们先出去吗,我们正在谈重要的事情。”
琥珀回头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像是在说:云清斯你好样的,今天敢这样对你死党我,改天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你,跟我出去。”琥珀冲过去,抓着于湘雨的胸前的纱巾就往外面拉。
“小珀,别冲动,冷静、冷静”李静美拉着她往后退开。
“我冷静不了,没法儿冷静,谁遇上这种事也不可能冷静。”被李静美抓着,琥珀就使劲地要去抓于湘雨。
“不要妄想在这里闹事,赶紧滚出去。”云易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过去就抓住琥珀在空中挥舞着要抓于湘雨的手。
他的手劲非常大,捏得琥珀不禁皱起眉头,照理说来,有外人出现想夺走云家的财产他肯定是不乐意的,而她这样来闹事他该非常高兴才对,怎么他反倒显得很冲动很着急
“趁我没生气,赶紧走吧。”他面带凶猛地抓着琥珀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琥珀可不怕他的恐吓,她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像云易林这种欺弱怕强的男人,她才不怕。
“二哥,放开她吧。”云清斯站起来,想拉开他,可却反被他一把推开。
“这事你少管。”
云易林的这种改变令琥珀隐隐地开始怀疑他,这个于湘雨,不会是他找回来,让她当他的傀儡娃娃,好把东勋电子拿到手吧
“放开她”另一只手突然挥开云易林的手,琥珀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沈均漠。
“沈均漠,我们云家的事,你来凑什么热闹”看到沈均漠出来,云易林的气焰就退了一大截。
“如果我愿意,东勋电子恐怕就要从商业中心搬出去了。”沈均漠也不是好惹的,虽然他从不给自己惹上商界的恩怨,但像云易林这种只知道吃父母留下的闲钱的人,惹了他也无所谓。
“走吧。”回头,拉着琥珀就离开办公室。
“等等我。”李静美见那两个人走了,她也赶紧跟出去。
“二哥,你少惹沈均漠,逼急了他,说不定就真会把我们东勋赶出商业中心,到时候,你就是想工作,也不可能赚到钱了。”云清斯站起来,指责云易林。
作为云家的二儿子,被自己的弟弟给训了,他却连句反驳的话都不能说,只是愤怒地甩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原来他叫沈均漠啊真是太帅了。”于湘雨看着钱包里的沈均漠和小琥珀的合照,“不过这个小女孩是谁”简直和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呢。
云清斯上前一看,差点儿没拧着她直接丢进屋里去反省:“你什么时候把沈均漠的钱包偷了”
“刚刚啊。”于湘雨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钱包。
云清斯一把抢过去,生气地朝她吼道:“我拜托你,能不能有个董事长的样子,这三只手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
被云清斯这么一骂,于湘雨顿时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缩着头萎萎缩缩:“我只是习惯了嘛不过,那照片上的小女孩是谁啊”
“我拜托你别管这些事了好吗跟我出来,我告诉你要做些什么事。”如果不是和沈均漠商量好了,他哪还用得着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把沈均漠的钱包收起来,云清斯就迈着脚步走出办公室。
、part056别再对我隐瞒
从公司一出来,沈均漠就带着琥珀进了不远的咖啡店,看她满身都带着火星子,他得给她降降温才行。点了三杯冰咖啡,才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叔,你管我做什么,你不是怀疑我不是真的琥珀吗,刚刚那个真的就在办公室里,你怎么不去找她。”琥珀撇着嘴灌下一大口的咖啡,冰凉的感觉直顺着她的喉咙蔓延至心底。
“不过刚刚那丫头确实有一手啊,你的钱包被她偷了都不知道吗”坐琥珀旁边的李静美朝对面的沈均漠笑道。
“钱包”李静美这么一提醒,沈均漠立刻摸自己的兜,结果发现钱包真的被偷了,抬头看向李静美,“你怎么知道的”
“很不巧,我跟她是同行。”小偷果然还是要小偷来治,李静美得意地笑着,把包包里的粉红色钱夹拿出来,“我把她的给摸出来了,小琥珀,你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信
...
息吗”说着,她便把钱包递到琥珀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看白不看。”接过钱包,琥珀就毫不客气地要打开。
沈均漠却伸手阻止了她:“就这样看别人的钱包,不太好吧。”
琥珀把他的手挥开:“说不定她早就看你的钱包了,我们看看她的,也不为过。”谁叫那丫头敢冒充她,只是看看她的钱包,又没把她的人怎么样。
沈均漠没再说什么,任她打开钱包。
“这根本就没什么嘛,连钱都没有,放个钱夹在身上有什么用。”琥珀差点儿把钱夹里面给翻出来找了,也没找着半点儿东西。
“看不出来那丫头也挺精的嘛。”李静美才凑和了一句,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蓝写意打来的电话,她连接也不接就对琥珀说道,“看来我得先走了。”
“有什么事吗我跟你一起去吧。”见她要走,琥珀也跟着离开。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李静美提了包包就赶紧溜了,这种场面,还是留给琥珀和沈均漠自己调和比较好。
看着李静美走了,琥珀突然就安静了下去,见她突然不说话了,沈均漠倒是觉得不习惯了:“刚刚云易林,没伤到你吧”他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你觉得他是那种能伤到我的人吗”琥珀把钱包塞到他手里,“这个,就你拿去还她吧,顺便把你的钱包要回来。”
“你跟李静美,是怎么认识的”他很好奇她怎么会跟李静美的关系那么好那么亲近,他的印象里,她从来不交女性朋友,因为觉得麻烦。
琥珀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抹了抹嘴才说道:“小静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琥珀点点头,眼前就好像又看到当初自己被自己的脸吓到,然后发疯似地跑出医院后被李静美救起的画面:“那时候,我绝望到已经没有任何生存的**,但是,小静姐却劝我不要放弃,还带我去求蓝大哥给我做手术,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就算是用我的命,也不能偿还她对我的恩情。”
“原来是这样。”她失踪的那一年多时间里遭遇过什么事情他根本无从知晓,现在听她提起,才明白她那时候该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连生存的**都没有了,如果没有李静美,他岂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做。”从黎天铄家里拿出来的资料她还没有看完。
见她真的离开座位要走了,沈均漠连忙追上去抓住她的手:“你不是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琥珀纳闷地回头问他。
“于湘雨的事情。”他不想再瞒着她,也不想再放她一个人来面对生死,不管未来会有什么困难,他都想和她一起渡过。
琥珀倒是觉得很惊讶,之前她那么生气他和云清斯都没反应,现在怎么突然换脸了:“大叔,你真的要告诉我”
“去我家吧,我把我告诉的都告诉你。”说着,他拉着她就出去。
沈均漠带着琥珀去的是他们以前住的旧公寓,这栋公寓虽然已经是很老旧的公寓了,但因为地位比较偏离城市,所以环境很是清幽,住的都是熟人。自从搬回沈家别墅后,沈均漠就很少回来,只有要一些秘密文件和事务的时候才会回到这里。
“大叔,你现在还来这里吗”屋子里一景一物都是那么地熟悉,就好像她从不曾离开过一样。
“事情完就卖掉。”沈均漠说着,将靠在客厅最里面的书架上的柜子打开。
一听他说要卖掉这公寓,琥珀就急了:“别卖了。”这里装满了他们以前的回忆,怎么能就这么卖掉呢。
“留着也没什么人管理,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卖了。”
“不准卖”琥珀大声地阻止。
他本来只是说着玩玩而已,想试下她的反应,毕竟这房子他们两个也住了十年了,要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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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租给我住吧。”不管怎么样,都要留住这公寓。
“你不是住在蓝写意那儿吗”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随口问道。
琥珀嘟起嘴,低声叹了口气:“蓝大哥和小静姐要结婚了,我就算跟小静姐再亲,他们结婚了我也不可能还继续赖在蓝大哥家吧。”
沈均漠倒是没想到流光城里有名的钻石男、时尚潮流界的一颗宠儿竟然就要如此隐秘地结婚了,他把资料递给琥珀:“这是于湘雨的所有资料,我能查的都查出来了。”
“这公寓”留不下这公寓,她没心情管其他的事情。
“你不是有钥匙吗如果没有了,备用钥匙还放在老地方。”他是指门外墙上那块有些松的砖,里面有个缝,他们以前就把备用的钥匙用塑料袋包着放在里面。
“那,我可以住在这里了”听沈均漠的意思,该是默许了。
“照理说来,这里也算是你的家,想回来的时候随时回来。”
沈均漠答应了,那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琥珀低头就翻开了手中的资料,看她得到肯定就的结果就不再问,沈均漠就不自觉地笑了笑,她这个容易满足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啊。
看完手中仅一页关于于湘雨的资料,琥珀顿时就石化了:“除了她的姓名、年龄,其他的都不知道吗”这丫头怎么能活得比她还简单呢,亏她还跟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呢。
“我也细细地打听过了,只是听说她是个孤儿,有个领养的母亲,但早年的时候去世了,所以之后就一个人生活,大概也是因为生活太艰难吧,走错了路才成为了小偷。”
听沈均漠这么一说,琥珀竟然不知不觉间觉得鼻头有些酸,她竟然有些心疼这丫头心疼她心疼于湘雨这怎么可能
转念一想,琥珀立马就知道了沈均漠在打什么主意:“你该不会是觉得,这个叫于湘雨的,是和我有什么关系所以才”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会告诉她了吧
“果然我教出来的弟子就是聪明。”沈均漠笑道。
“突然又冒出什么弟子”她家大叔脑袋里哪根筋不对啊怎么突然开始说奇怪的话了
“我现在和云清斯那小子商量好了,让于湘雨先就这么呆着,再暗中观察看看她会和谁接触,从而找出幕后操纵她的那个人。”将计划通通告诉了琥珀,沈均漠才觉得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消失了,轻松无比。
原来就是因为这样,之前沈均漠和云清斯才装作怀疑她,对她那样。这两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是有这样的计划,就应该早点儿跟她说啊,怎么说她也是当事人。
“你和季安礼真的在交往”沈均漠转换话题倒是快,一百八十度突然就转到了她身上,问得琥珀一时间怔住了。
这件事,让她怎么和他开口实话实说,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健忘症不想麻烦他,所以才利用了季安礼还是要继续撒个小谎瞒住他不行不行怎么想,琥珀也觉得继续撒谎不太好,她最近这段时间说的谎已经太多了。
“是因为这个吗”见她久久不开口回答,沈均漠将一个白色的塑料小药瓶突然放到玻璃茶几上。
一看到他拿出来的药瓶,琥珀就瞪大了眼睛,她确实是被吓到了,那是能减缓她健忘症发病时间的药,那个怎么会到他手上去的呢
“大、大、大叔你从哪里、哪里拿到的”像是作贼心虚似地,一把赶紧将小药瓶拿回来。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急着跑去找云清斯的时候,这个就从包包里掉出来了。”沈均漠叹了口气,“我问过医生这是治什么的药了。”
琥珀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她还没找到把事情用很好的方法告诉他,他就已经知道了,让她就是再不想告诉他,都已经无力挽回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她很委屈地低垂着头,沈均漠只是觉得一阵地心疼,挪到她身边坐着,将她轻轻地拥进怀里:“以后,不要再对我隐瞒任何事了,我希望我能成为分担你所有心事情绪的依靠。”
、part057有我在没关系
琥珀只是觉得很委屈,为什么人海茫茫,光是流光城也有好几千的人,却偏偏健忘症选中了她呢这种千里万里挑一的事情,为什么她却中选了
未来的某一天,总有一天,她会忘了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的回忆,真的等到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她该怎么办会不会,连自己是谁也给忘了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名字叫什么,家住哪里
好像没有什么,是比这更悲惨的了吧。
窝在沈均漠怀里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然后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夏日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凉意,琥珀一睁眼,就看到床头墙壁上贴满了照片。
她记得以前是没有的,而且那些照片每张都有她
到底怎么回事
琥珀从床上一骨碌地翻身下来,然后走到墙前,照片是从她小时候到长大,只要是重要的回忆都没少过一张。每张照片下都写着一行字:小珀第一次来到我家、小珀第一次喊我大叔,小珀第一次学枪、小珀任性的时候、小珀感冒疼得哭个不停的时候、小珀想煮饭但却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的时候
好多好的回忆,如潮水般决堤而出、汹涌而来,满墙的照片,点点滴滴都是关于她的回忆,豆大的泪珠毫无防备地从眼眶滚落。
“以后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会忘记什么。”一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沈均漠的声音随既响起在她耳边,他的下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叔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万一有一天,我真的把你给忘了怎么办”琥珀哽咽着,不敢想象她真的忘掉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后会怎么样。
转到她面前,沈均漠温柔地用大拇指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没关系,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若忘了,我就让你再重新记得我,不管你忘记多少次,我都会这样做。”
“大叔。”琥珀鼻头一酸,扑到他怀里又大哭起来。
“别哭了。”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他,其实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他也很害怕,怕她忘了自己的能力和身份,怕她遇到危险时无力反抗。但纵然是这样,他也想跟着她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早餐沈均漠照样煮了她喜欢吃的蔬菜粥,吃饭的时候,琥珀才想起重要的事情来:“我之前从黎天铄家带出了很重要的资料,可是我完全看不明白。”
“什么资料”一听可能会得到线索,沈均漠也连忙追问。
“在家里,我马上去拿。”把碗里剩下的粥一大口灌进了肚子里,抓起包包就往外跑,让沈均漠都没来得及叫住她。
可没想到一出门,还没下楼,冰冷的枪口就贴在了她的后颈上,阴冷的女声随之响起:“带我去见乐飞。”
琥珀听出那个声音,是黎雪朵
“绝不可能”她和李静美费了好大的神才把乐飞偷偷地藏到深山里,就这样带她去见他,岂不是就暴露了他身在何处。
“带我去,否则我就开枪了。”
看样子黎雪朵是真的铁了心地要见到乐飞为止,否则在那之前她绝对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人。但是她也不可能就这样贸然地带着黎雪朵进山里去,否则黎天铄的眼线一定也会跟着去的。
“如果不想看到均漠被炸成肉酱,就赶紧带我去。”见琥珀不走,黎雪朵干脆从风衣外套里拿出一个小遥控器来。
黎雪朵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经过这段时间的仔细了解,琥珀还以为她人不错,没想到还是这样狠毒,怎么说沈均漠跟她也有过一段感情,而且两个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来,用沈均漠来威胁她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遥控器给我,我就带你去。”
“你觉得可能吗”沈均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轻易相信的,沈均漠是那样,当初那个小丫头也是那样。
琥珀拧着眉头,就怕她手中的枪一不小心就走火了,她不怕被枪伤到自己,而是怕伤到黎雪朵,毕竟,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就是自己的哥哥。
“不记得我了吧,黎大小姐”琥珀索性爽快干脆地转回身去,枪口就直接对上了她的脑袋。
看她突然来这么个动作,令黎雪朵有些慌张:“我跟你又不熟,何来记得”
“真的不记得吗当初亲手塞给我一把枪,给受伤无力动弹的沈均漠全身绑着,还用他父亲和姑姑威胁过我呢,这些都不记得了吗”
琥珀的话,黎雪朵就怔住了,心里又闷又怕,就像往水里扔了一枚定时,明明知道不可能爆炸,但是还是很怕会突然爆炸的那种感觉。
看她愣住不说话了,琥珀就知道她肯定是记着的,而且看来对她是印象深刻啊。
小心翼翼地把她举着枪的手挥到一边,琥珀朝她勾起诡异的笑容:“如果你想继续玩这种威胁的游戏,我就不奉陪了,我进去了,你要是想按下那个按钮,那就请便吧,如果你不想留下沈均漠的命,也不想知道乐飞的下落的话”
琥珀的话无疑是戳到黎雪朵心里最软的那处角落,让她再次回忆起那件她连续一年多都被惊醒,直到遇到乐飞后情况才好转的那个噩梦,沈均漠全身绑着假,还用威胁那个小丫头的那些事,都源于她那时候的自私与小心眼儿。现在想想,她当时真是幼稚之极,竟然和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丫头计较成了那个样子。
想到这件事,黎雪朵顿时就像是从噩梦里醒过来,望着那扇刚刚被关上的门,她嘴里喃喃念道:“关琥珀”虽然脸不一样了,但刚刚她明明从那丫头的眼里看到了那久违的令她既熟悉又生恨的眼神。
正拿着外套准备追着琥珀出门的沈均漠才到玄关就看到琥珀回来了,“不是说去拿资料吗”
琥珀皱着眉摇头:“是要走,把能带走的资料都赶紧带走吧。”这个公寓看来不能再住了,稍不留意就会被黎雪朵安个给炸了。
“怎么回事”看她一进屋就忙着四下收拾重要资料,沈均漠就知道有什么不对劲。
这边琥珀还没来得及回答,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见沈均漠要去开门,琥珀就连忙拉住他:“别管了,赶紧收拾东西。”
她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就神色慌张地回来了,她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么人没理她让自己别去开门的话,他径直走到玄关,伸手就打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到黎雪朵手中拿着把枪站在外面,看她眼里噙泪的样子,沈均漠就大概猜出是因为什么事儿了。
他走过去,将她手中的枪拿过来:“又没有子弹,拿把空枪这是要吓谁呢”沈均漠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拉进屋里,然后关上门。
看到沈均漠把黎雪朵带了进来,琥珀就不高兴了:“你怎么不问她又想炸哪里呢。”
黎雪朵转头看向琥珀,嘴角带着笑意,可眼里却没有任何的情绪:“你是琥珀吧”
她还不笨嘛,已经猜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倒是沈均漠,听她这么一问,立马拉住她急着问,“你知道她是小珀了”
黎雪朵笑道:“她刚刚自己告诉我了。”回头,看向沈均漠,“倒是你,你们的关系那么好,帮我问问,看她把乐飞藏到哪里去了”
“不用费心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黎雪朵这个女人,要是不给她点儿教训,她就总想把别人踩在脚下,认为谁都有理由顺从她的心情。
听黎雪朵提起这件事,沈均漠倒也挺在意的,他也没弄明白琥珀怎么会突然要把乐飞藏起来,既然黎雪朵提起来了,他也想知道。
“小珀,你为什么要把乐飞藏起来”沈均漠也好奇地问道。
琥珀摇了摇头,再次坚决地摇头:“我不会说的,不管谁问都一样。”这种时候,她必须坚守阵地,就算是沈均漠,她也不能告诉吧
看她是下定决心了,沈均漠就知道从她嘴里是套不出什么秘密了,乐飞的事,时间到了,她就自然会告诉他的。
“你不是给这屋埋了吗贸然进这屋,就不怕殃及自己”琥珀看向这会儿已经慢悠悠坐下的黎雪朵,她未免也太不把刚刚才拿来威胁她的事放在心上了吧
“没力气了,让我先休息一会儿。”
看着黎雪朵坐在沙发上大口呼吸的模样,琥珀又觉得有些不忍,要是事情没有如此的波折,说不定这个女人还能成为她的嫂子,可现在
转念想到哥哥的情况,琥珀便满是担忧,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她也要回到深山去照顾乐飞了,在乐飞好起来之前,她不可以离开他,不管未来的状况是,她也想陪在他身边。就像沈均漠说过的,不管她未来会怎么样,他都会陪在她身边。她也想,那样陪在哥哥身边。
、part058穿上那件婚纱
像送佛一样送走黎雪朵后,沈均漠才穿上外套:“乐飞很重要吗”这件事情不问清楚,他就觉得心里好像有根刺儿似地。
琥珀看着他迫切想知道的模样,只好点点头:“嗯,很重要。”
“走吧,资料我都拿齐了,现在去拿你那边的资料吧,我们得尽快找出黎天铄的犯罪证据才行。距离上一次把我们手中的证据都交给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他一定会有新的犯罪证据出现才是。”沈均漠说着,拿起桌上装有资料的文件袋,伸手便拉着她出门。
琥珀心里其实也知道自己不该对他还有秘密,可
看她有些迟疑,沈均漠没有再问,紧握着她的手出去,关好门,再转身的时候,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
她抓得很紧,等他回头来看时,琥珀才开口说道:“乐飞就是我的哥哥,关辰晓。”
因为她主动开口告诉他,所以一路上琥珀就跟沈均漠仔细讲了自己跟哥哥小时候失散的过程。那之后沈均漠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要把乐飞给藏起来了,失散十多年来的哥哥终于见到了,可是却没有办法说话,看着他在病床上躺着的那模样,虽然嘴上没说,但她该有多揪心呢。
“你是怕还有黎天铄的人跟着我们”听她讲完,沈均漠才开口问了一句。
“嗯,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事,而且上次我们闯进了他家,带走了那些重要的资料,他一定也知道了。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会来向我们讨那些资料,万一殃及无辜,那就是我们的罪了。”
琥珀说的也不无道理,为了不让自己的罪被暴露在大众眼前,他一定会不惜一切手段把被他们盗走的资料销毁的。
“你那里的资料,备份了吗”停下车,沈均漠才问道。
琥珀才点了点头,就看见别墅门半掩着,屋里很乱的样子,一看到就吓了琥珀一跳,不会是黎天铄派人来过了吧
这样想着,琥珀赶紧跑进去,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好几口大箱子都被翻了出来,衣服到处都是,这样的情况一直往楼上蔓延。顺着上楼,琥珀看到蓝写意的房间里也是一团糟。
“小珀。”
“啊啊啊啊啊”屋里一传出来声音,眼前突然闪出一个白影来,吓得琥珀连连尖叫。
“小珀小珀,是我是我。”直到李静美的手抓住了琥珀的肩膀,她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一袭拖地的白色抹胸婚纱,锻面的材质衬得李静美看上去非常高贵,不过这屋里乱成一团,跟她实在太不搭了。
“小静
...
姐,你这是在干嘛呢”看着屋里地上床上到处都是衣服,琥珀不解地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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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蓝写意,说是让我把这婚纱找出来,但又不告诉我到底放在了哪里,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把家给翻了个底朝天啊”看她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琥珀干脆帮她补上后半句。
李静美尴尬地笑了笑,看到紧跟在后面上来的沈均漠时,她稍微愣了一下,抬头便对沈均漠说道:“大叔,不好意思请你下楼等一下好吗我跟小珀暂时有点事情”
“知道了。”沈均漠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转身下楼去了。
把琥珀拉进房间里,关上门后,才跑到床边,把那口银色的大箱子打开:“小珀,我们做姐妹也这么久了,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李静美一直过的是很不稳定的生活,为了救她才回到蓝写意这里,生活才稳定下来,她怎么还花钱给她买礼物呢。
“这个”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大袋子来,“穿上试试看。”
“什么”琥珀好奇地拉开袋子的拉链,只见里面装着的也是一条白色的婚纱,层次分明的及膝裙摆,左斜肩公主式短袖,右肩是及肘的白纱,非常唯美精致的设计,“这不是婚纱嘛,小静姐,你给我这个干嘛”
“是那时候我准备结婚时,和我妹妹静雅一起去做的两件婚纱,说好她给我当伴娘,然后就把她的这条婚纱改成了伴娘也可以穿的。”说到这里,李静美有些伤感,眼里泛着泪光,“但是静雅,还没来得及穿上这件婚纱就走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收。”这可是李静雅的,对李静美来说,也就这么一件值得留下作为纪念的东西了,她怎么能拿走呢。
李静美却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珀,我想让你代替静雅,陪我走进教堂。就算是我的请求可以吗”
“这是肯定的啊。”琥珀点头答应,这件事就算李静美不说,她也是要争着做伴娘的,“不过你和蓝大哥已经把婚期定下来了”
“三天后。”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都不跟我说。”两个人保密得非常好啊。
“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嘛。”李静美把裙子塞到她手中,“换上试试,看合不合身,如果尺寸不合适的话,我就好拿去改。”
“现在试”本来这件婚纱就是李静雅的,李静美把它给她该是把她真的当成亲妹妹一般对待,让她马上就穿,好像有些对李静雅太不尊重了。
“去吧去吧。”李静美把她推出房间。琥珀拗不过她,只好拿着裙子回自己的房间。
换下婚纱,李静美才去敲开琥珀的房门,沈均漠在楼下等了半天也不见她们下楼,艾雯打电话来让他去警局一趟,说是有什么急事。没办法只好跑上楼去,却在踏上最后一级阶梯那一瞬间看到穿着白色婚纱从房间里出来的琥珀。
白色的及膝婚纱穿在她身上正好合适,娇小的身板显得更加精巧,虽然不是什么美若天仙,但却让人眼前一亮,本来的短发被烫成卷卷的bobo头,右边的头发撩上去扎成一个小包子,别上一个王冠形发卡。
淡淡的妆和微微的笑容,这是他的小珀,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小珀。那一瞬间,沈均漠的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大叔,怎么样”拉着琥珀到沈均漠面前,李静美开心地问。
“怎么突然穿成这样”
“小静姐婚礼,我要做伴娘。”想到李静美就要和蓝写意结婚了,琥珀是打心里高兴。
“小珀,我接个电话,等着我啊。”李静美拿出手机,一边说一边就往楼下跑了。
“对了大叔,我把从黎天铄家带出来的文件给你。”琥珀说着,转身跑回房间,不一会儿便拿着那个木盒子出来了,“反正我是看不懂后面的了,里面还提到一些人我也都不认识。”
把盒子递给沈均漠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小珀,跟我去个地方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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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突然要去哪儿”琥珀一个趔趄就被他拉了出去,一路离开公寓,“大叔,这么突然到底要去哪儿啊等我把衣服换了先啊。”
“不用换了。”沈均漠把车门打开,把她带进车里。
琥珀云里雾里地坐上车,看着沈均漠把所有的资料放进车前抽屉里就急匆匆开着车走了。
“到底去哪儿啊都没能跟小静姐说一声。”看着沈均漠一脸严肃地开着车,琥珀讪讪地问道,心里却想着,他不会又因为什么事而生气了吧可她好像没有惹到他的事了啊
“有件礼物,十年来一直忘了给你。”把艾雯找他去警察局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脑海里突然记起了自己之前一直想着等她知道所有真相后要交给她的东西。
琥珀皱着眉头,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只好不再说话。
沈均漠带着她去的是城东的老人院,这实在太奇怪了,他怎么突然带她去从来没去过的老人院呢琥珀只觉得莫名其妙地跟着沈均漠绕进院子里,最后进了一间没有人住的房间。
“还记得这里吗”沈均漠一进去,便轻车熟路地打到放保险柜的地方,然后从自己的兜里拿出钥匙来将其打开。
琥珀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她来过这里吗看着是很熟悉的样子,可是她已经记不起来了,大概是太早之前的事情,再加上那时候年纪小,本来记性就不好,又因为现在的健忘症,就更加彻底地忘得一干二净了。
“以前你十岁生日的时候,我带你来这里做自愿者,住在这间屋子里的老爷爷是活过了一百岁的老人,那时候他一看到你就给你准备了这些东西,转告我一定要交给你。”沈均漠拉着她在竹木椅上坐下,然后把手中已经有些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放到她面前。
琥珀拧起眉头,努力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她来过这里的事情:“太久远的事情,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沈均漠温柔安慰道,紧接着又说,“打开看看吧。”
琥珀半信半疑地打开铁盒子,只见外观虽然已经有些生锈的铁盒子,里面却被红色的首饰绒布保护得好好地,一个红色盒子端端正正地放在里面。
、part059案情令人震惊
都说人的一生之中最重要、最有决定性的瞬间,就只有三秒钟。人类在三秒不到的这么短的时间里,会经历很多事情,最初见面的好感是三秒,打电话跟朋友借钱而产生的隔阂是三秒,死之前,把自己的人生放映一遍是三秒。
琥珀朝那放在铁盒之中的红色小锦盒缓缓伸出手去,而就在她伸出手的那短短三秒钟里,脑海里一瞬间想到了许许多多这几天被她遗忘的事情。
和季安礼说好的约定,受伤卧病在床的哥哥,逍遥在外的黎天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于湘雨,被枪杀在电梯里的重要人物jake,还有自己可能会导致自己失去所有记忆的健忘症
在这锦盒里的东西,她不用打开看也知道是什么,就在打开这铁盒子的那一瞬间,她就回忆起了十年前来到这里时的情形。
她十岁的时候来,那爷爷已年过百岁,是个福寿老人。琥珀初来乍到,那爷爷就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如今想想,她倒真记起来,他曾经对她说过那样一句话。
他说:“丫头的姻缘早早地就定下了,我便送你这份礼物,收下了,就能套住你的姻缘,不收下,就会一直在漂泊。”
小时候她不懂事,只觉得这就像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神棍胡吹乱捧,现在想想,爷爷说得也没什么不对。
可她现在要是真的把这件礼物收下了,她和沈均漠算是稳定下来了,可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不会有时间再把其他事情查清理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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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钟的时间,琥珀突然就知道了自己的决定。
“大叔,我现在还不能收这礼物。”合上铁盒子,琥珀朝沈均漠摇头。
“怎么了”沈均漠拧着眉头看她。
琥珀又是连连摇头:“总之现在不能。”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她不可能就这样让自己安定下来,冥冥之中,事情敢不该是这样的。
“沈少爷,你的车子你的车子被人被人砸了”
正当屋里气氛凝结时,老人院的保安一脸慌张地跑到了门边,朝沈均漠喊道。
听到车子被砸,沈均漠立马想到他把所有的资料还放在车里,这该不会是
看到沈均漠起身就跟着保安跑出去,琥珀也连忙收起盒子跟着出去。
车子驾驶位的车窗琥珀被人砸了,沈均漠打开抽屉,资料果然不在了。
“怎么回事”琥珀抱着那个铁盒子紧跟其后地追出来,只见车窗玻璃被砸成了碎渣,车里也翻得一团糟。
“资料不见了。”沈均漠担忧地叹了口气,回头问保安,“看到是什么人做的吗”
保安有些颤颤巍巍,大概是没见过那种情况,只以吞吞吐吐的声音描述道:“像、像是黑社会的。”
“上车。”沈均漠朝琥珀支了一声,随既把座位上的玻璃清掉,然后坐进驾驶位。
“去、去哪儿”琥珀见他神情严肃,也被吓了一跳。按理说来,他们手上的资料都已经有备份,即便是丢了也没什么。
“既然他们刚刚才砸了我们的车,那我们马上追,说不定能追上,我们就去看看,跟他们接头的是什么人。”沈均漠麻利地说着,随即发动了车子。
沈均漠的直觉一向是对的,琥珀便也没再说什么,乖乖地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就追到了那辆黑色的比亚迪,车牌一看就知道是可以随即替换的,车速开得也不快,看得出车里的人不想因为超速而被逮住。
“等会儿你别又一时冲动,看情况再行动。”沈均漠盯着前面以正常车速行驶的比亚迪,一边叮嘱琥珀。
“我知道了,我什么时候冲动过了。”琥珀撇撇嘴回应道。
听她说这话,沈均漠就情不自禁地觉得好笑,以前每次办案,十件案子里有九件都是因为她冲动而引起了嫌犯的注意。
前面的车子一直开向海边,在码头停了下来,同时,另一辆车子也从另一边开过来停下。从车里走出来的人,却令沈均漠和琥珀两人都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之中。
“是她为什么会是她。”看着那个从车里下来,穿一身黑色风衣的女人,竟然是艾雯。那个从他在警校时起,就成为最好的搭档与朋友的人,如今却成为了第一个背叛他的人吗
“大叔,你看到了吗是艾雯姐,是艾雯姐诶”琥珀不停地敲着沈均漠的手臂。
他们都知道,艾雯是个多么重要的人,沈均漠从警局辞职,情绪低落的那段时间,是她陪着他,才让他走出阴影。
“嘘别吵。”怕被他们发现,沈均漠示意琥珀不要再开口说话。
比亚迪的车里,一个黑衣男人把所有的资料包括那个小木盒子全部交给了艾雯,随后转身回到车里开车离开。
看着手中的资料,艾雯低低地叹了口气,回头就瞅见了沈均的车,她的表情似乎被惊吓到,转身快速地上车。
“大叔,艾雯姐发现我们了。”
“坐稳了。”沈均漠一声令下,踩了油门就追上艾雯车疾驰而去。
在飞车这件事情上,艾雯怎么都不是沈均漠的对手,没两三分钟,沈均漠就在城外一处荒郊区截住了艾雯的车。
“大叔,你要冷静啊。”琥珀看着沈均漠怒气冲冲地下车,径直朝艾雯的车走去时,不禁很担忧。
从小到大,艾雯也很疼她,那时候沈均漠与沈士齐断绝关系离开生活优渥的沈家,每当他们生活开支困难的时候,艾雯都主动给他们一些案子调查。
“出来”沈均漠毫不客气地往艾雯的车窗上猛击一拳。
车里的艾雯停了好久,看他走开,才缓缓地开了车门下车。
“为什么这样做”沈均漠走到路边,对跟上来的艾雯沉声问道。
沉默了半晌,艾雯才回了一句:“你知道的,他是长官,我是下属,他有什么吩咐,我都该去做。”
艾雯的话无疑让沈均漠更加气愤,他转身就朝她怒吼道:“你的正义和理智呢难道你不知道哪些事情是对的,哪些事情是错的吗而且现在你不是从我这里把资料拿走了吗是不是为了长官,连我这个十几年的朋友都可以出卖呢”
“是,没错,为了长官,有什么不能去做的。你不是也知道嘛,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我不听他的,你觉得我会怎么样”
“他威胁你了”艾雯的话才说完,琥珀的声音就自背后传来。
沈均漠和艾雯同时回头看去,只见琥珀朝艾雯再次询问道:“他威胁你了对吗,艾雯姐”
艾雯的人品怎么样琥珀很清楚,她相信沈均漠也一定很清楚,只是他现在被气得不再理智,所以根本想不到那么多。既然艾雯会帮黎天铄做这种私事,那她相信,他一定是威胁她了。
“你弟弟”听琥珀这么一说,沈均漠才静下心来,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黎天铄用谁威胁了艾雯。
“均漠,你知道的,小洛没了双腿,但他不能连双手都没有了,不能再谈钢琴,对他的生命来说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说到这里,艾雯止不住泪流满面,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
“他肋持了小洛”沈均漠很是惊讶,艾雯的弟弟艾洛是个残疾少年,但却在钢琴上很有天赋。照艾雯的说话,那就肯定是黎天铄胁持了艾洛,用他弹钢琴的那双手来威胁了艾雯。
“把资料带回去给他吧,不管他让你做什么,你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吧。但别忘了给我们消息,我会救把小洛救出来的。”
叮嘱了艾雯,让她拿着资料离开后,沈均漠才转头看向琥珀:“我们被她骗了。”
“你说艾雯姐”琥珀皱眉,“她怎么会骗我们呢”这话未免有些太空穴来风了吧
“上车吧,最近这几天我们不要有任何行动,黎天铄也就不会行动了。”拉着琥珀回到车里,沈均漠的表情更加严肃。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艾雯姐怎么会骗我们呢”琥珀焦躁不安,只觉得现在要想再相信别人,真是难上加难。
“还记得之前在酒店里jake的那桩枪杀案吗”沈均漠一边开车一边问琥珀。
“当然记得了。”那个凶手现在还没找到呢,琥珀想到这件事,就有些心有不甘。
“杀人的,就是她”沈均漠一字一顿地告诉琥珀。
“艾雯姐吗”不太可能吧,她可是个警察啊。
“你仔细想想吧,当时我们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上楼的路只有电梯和楼梯,jake乘坐了一部电梯,你乘坐了一部电梯,而我则是走的楼梯,假设当时是黎天铄让艾雯和jake去十一楼找他,那么他们两个就会乘坐的同一部电梯去,电梯到达十一楼时,她先出去,紧接着拔枪杀了他,然后再藏在其中一个房间里,等到警察上来时,再悄悄溜出来,装作是她第一个赶到现场。”
沈均漠的推理天衣无缝,但让琥珀不能理解的是,艾雯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已经是黎天铄那边的人了,他根本就没有胁持小洛,所以做这些事情,都是艾雯自愿的。”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他也不明白。
、part060陷进更大的迷
因为怕还会有黎天铄派来的人跟着他们,所以沈均漠把琥珀一送回蓝写意的别墅后就立刻回了自己家。他和琥珀各自藏好的文件都决定暂时不去取,免得再被抢走。
回到家蓝写意和李静美都不在,大概在为婚礼忙活,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坐在沙发上,琥珀想了很久,这样拖下去,事情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有进展的,他们在明,黎天铄在暗,吃亏的怎么看都会是他们。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止是为父亲和哥哥报仇就算是完事了,事情越来越复杂,拖得越久,就越难解决。
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口蓝色的铁箱子,里面装的是她这一年里悄悄买来的子弹。沈均漠送她的那把银色,她还一直没有用过。
“黎天铄,就让我们来个面对面的对峙吧。”琥珀将枪里装满子弹,换上她已经很久不穿的小皮衣、紧身长裤和铆钉靴。
把枪放在枪后,又将一支新的录音笔放进兜里,这一次,她就冒点儿险,把黎天铄所有的秘密都套出来。
沈均漠已经保护她太久了,这一次,换她来守护他。
琥珀再一次溜进黎家别墅倒是非常顺利,可是别墅里却并未因为他们上一次闯进来而加强警戒,反倒显得安静得有些异常。
查看过房间,黎天铄还没有回家,琥珀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将黎天铄引到她想要他去的地方,正要溜下楼时,却突然与黎雪朵打了个照面。
“琥珀”一看到正从楼上下来的丫头,黎雪朵顿时一惊,“你、你怎么进来的”
自从上次没用威胁的手段也没能见到乐飞回来之后,她看起来过得更加糟糕了,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儿血色,她如果光是这样折磨自己的话琥珀倒也觉得没什么,可现如今她的肚子里,可还有关辰晓的孩子啊。
“如果你不好好爱惜自己,怎么对得起我哥”琥珀直接冲到她面前指责道。
黎雪朵只是觉得好笑:“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反正你都不准我再见你哥了,我照不照顾好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有些自暴自弃的感觉,令琥珀觉得更加生气。
“琥珀,我求你了,让我去见她吧。”她突然又带着颤音乞求道。
琥珀还是有些不忍心,毕竟都是女人,而且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以前对她是过分了些,可现在怎么说自己的哥哥也应该是爱着她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让她见他。
“你真的想见他吗”顿了顿,琥珀问道。
黎雪朵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快带我去。”
“那你先跟我去趟医院。”照她现在的这个情况,不出三天,肯定会因为营养虚脱而出大问题的。
“去医院去了之后就让我见乐飞吗”
琥珀点头答应她:“只要你去了医院,我就带你去见我哥。”
琥珀是在没有人看见的情况下带着黎雪朵去了医院,虽然对不起她,但现在,能把黎天铄一个人引出来的办法,也只有这一个了。
把黎雪朵送到妇产科复诊后,琥珀一个人坐在走廊里,用黎雪朵的手机给黎雪铄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琥珀就直接干脆地说道:“想要你女儿的命,就一个人去城西的旧书屋。”挂断电话,琥珀回头看了眼正在超声波室接受检查的黎雪朵,喃喃道:“对不起了,这样利用你。如果我还能有命回来,就一定带你去见我哥。”
城西的旧书屋因为位置太过偏僻,平时就很少有人光顾,更别说是大晚上的。只因书屋的主人喜爱旧书,又是承上祖业,所以就一直坚持没有关闭这家书屋。
琥珀一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就响起清脆的声音,书屋主人不在流光城生活,所以看店的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妇人,琥珀经常去,所以跟那老奶奶挺熟。
说是要帮着看店,琥珀便让那奶奶回家去了,等会儿要是黎天铄来了,只怕会给她带来危险。
这旧书屋里都是些旧书,最近的年轻人哪喜欢看这些书啊,琥珀在等着黎天铄的时间里便在一排一排的书架里打发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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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半个小时后,门口再次传来铃铛声。
是黎天铄来了。
琥珀很清楚地知道,不管这次还有没有命回去,她都要给沈均漠留下足以能抓住黎天铄的证据。
打开录音笔,琥珀从书架与书架之间的缝隙往门口看去,果然是黎天铄,虽然从沈均漠口中得知他一向和女儿的关系不怎么融洽,不过这辈子也就那么一个女儿,说不疼爱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出来吧。”他看上去还挺淡定地,低声喊道。
“像你这么狡猾的人,怎么会突然听话一个人来了这里”琥珀从书架后出来。
看到琥珀,黎天铄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诧异:“是你”
“黎局长大概不知道我另外的一个身份吧”她很好奇知道了她是关储阳的女儿之后,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不知道黎局长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死在您枪下的关储阳呢”
“关储阳”听到这个名字,她果然很是震惊,“小丫头,你是怎么知道关储阳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你呢,又是为什么要杀他灭口他不是你们警方的重要保护证人吗为什么还要将他杀掉”明明那时候她父亲已经是决心帮助警方了,最后却还是落得那样一个结果。
“你到底是谁”黎天铄皱着眉头再次问道。
“关储阳的女儿,关琥珀”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关、关琥珀”黎天铄顿时惊诧,“你说你是关储阳的女儿关琥珀”
“没错,感到震惊堂惶吧”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在问你为什么杀了我父亲,还派人绑架我哥哥,甚至甚至将失忆后的他领养成为自己的孩子,对他,你就不感到羞愧吗就不感到自责吗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丝的罪恶感吗”
琥珀纵使再生气,黎天铄都只是面不改色,从容淡定地笑道:“你哥哥关辰晓是我领养的没错,可父亲关储阳却不是我杀的。”
“你说什么”琥珀只觉得心里的海又被丢进了一颗大石,波澜起伏,“别狡辩,如果不是你杀的,为什么你要千方百计地抢我们手中的证据”
“我以为沈均漠是在调查当年的火焰计划”说到这里,他突然像是说出什么禁忌一般地停下了,片刻立马改口道,“原来你们一直在调查的是当年的关储阳被杀案。”
琥珀拧起眉头:“我是不会相信你所说的话的,既然没杀我父亲,为什么又要领养我哥哥难道不是想将他培养成你的人吗”
“因为他手上有我要的东西。”黎天铄倒是毫无隐瞒地告诉她,“当初你父亲关储阳以作为保护证人和警方合作时的条件,就是要把他手上的东西交给我,但是他却被人杀了。”
“条件难道当初不是我父亲自愿成为证人的吗为什么还会和你有什么条件”
“是他请求我们,让他作为保护证人的,作为朋友,我不可能不帮他”
“朋友”琥珀打断他,“你和我父亲是朋友骗谁呢你。”
“我们确实是朋友,想必你现在也知道我这个局长的位置是怎么得来的了,当初你父亲帮了我不少的忙。”他指的就是些不正当的事,琥珀自然明白,可她听他这么说,是越听越不明白了。
“我爸为什么求你让他做证人”
“因为当时,已经有另外的人要抢他手上的东西,为了那东西,他们要追杀你和你哥哥,所以,你父亲万不得已才来求了我。”
“追杀”琥珀被这个事实震惊得无言以对,但黎天铄的话到底该不该信,这些万一都是他编来骗她的呢想了想,琥珀怀疑地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是知道我和沈均漠在查你吗”
他一张老脸露出诡异的笑容,声音冷冷地说道:“跟一个即将要死的丫头说这些,我无所谓。”
“你要杀了我”琥珀伸手就从腰后摸出枪来,但黎天铄却比她快了一步,他的枪已经对准了她的脑门。栗子小说 m.lizi.tw
“要知道杀一个根本不是对手的人对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可是我手中的是警方用枪,所以我的子弹要是出现在一个命案现场,那岂不是给他们留下了证据。”他冷笑着,“所以,把你的枪放在地上。”
琥珀是已经有心理准备都会找他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听了他的话,况且,她还有事情没搞清楚:“那jake呢你威胁艾雯去杀jake的事,又怎么解释,他不是你的人吗”
“jake是艾雯杀的”黎天铄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惊愕,“艾雯可是我们警局最优秀的警员,你少诬陷她。”
“诬陷既然局长连杀人都敢了,这还有什么可奇怪的。况且,你不是威胁了她吗还让她来把我们手上所有的资料都抢走了。”
黎天铄的表情变得更来越不对劲,嘴里喃喃道:“jake竟然是艾雯杀的”
琥珀警惕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怎么看他都好像是真不知道艾雯那回事儿啊
“爸”就在琥珀和黎天铄举枪相向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伴随着铃铛声,还有黎雪朵的诧异的喊声。
、part061一山比一山高
黎雪朵的突然出现使气氛变得奇怪起来,琥珀走的时候明明看到她正在接受检查,怎么又会跟到这里来
“爸,刚刚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都是真的吗”看着黎天铄,黎雪朵只希望刚刚自己听到的那些话都成为一场噩梦就好了,但是,那根本不可能,那些话,就像魔咒一般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朵儿,你怎么来了”看到黎雪朵,黎天铄明显比较慌张起来。
“爸,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黎雪朵的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本来怀孕的人情绪就容易躁动,再加上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琥珀有些怕黎雪朵一不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没了,而且黎天铄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怀孕的事吧否则也不会派人去要了关辰晓的命。
“朵儿,回去。”黎天铄朝她强硬地吩咐道。
“爸,乐飞也是你派人把他害成那样的吗”
黎天铄没有再给予回答,而他的沉默看在黎雪朵的眼里,却成了他的默认。
“回去。”黎天铄再次朝黎雪朵吼道。
“爸,为什么要对乐飞那样啊”黎雪朵显然没把黎天铄的话听进耳朵里,她眼里的泪流不断,但是嘴上却很生硬地问着。
“我让你回去。”见她不走,黎天铄大掌猛地挥过去,打得黎雪朵趔趄着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幸好琥珀扶得及时,否则就要撞上收银台了。
“黎天铄,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女儿。”琥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对外人那样也就算了,可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黎天铄似乎不再想拖下去了,竟然将枪对准了黎雪朵:“她不是我女儿。”说着,就要开枪。
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时间空间就仿佛一瞬间交错,黎雪朵愣住了,琥珀冲了上去,那一枪,正好打中她的左臂,同时,她也朝黎天铄开了一枪。恍惚着往地下倒去的时候,琥珀只看到黎天铄按着自己的胸口跑出书屋。
她丢下枪,右手按着右臂,但却仍止不住鲜血汩汩直流。
“琥珀你没事吧”听到枪声被吓到的黎雪朵看到她手臂上流着血才反应过来。
挨枪子儿这种事情她经历的又不是第一次了,说不疼那是骗人的,但现在就是再疼,她也忍得住。
“你还好吧肚子没事了吧”黎天铄是个多么狠心残忍的人她算是见到了,他不在乎黎雪朵的命,可她相信哥哥会在乎,所以为了哥哥,她也要守住黎雪朵。
“你受伤了。”看到她手臂上的枪伤,黎雪朵就慌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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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还真能折腾的,先是黎雪朵去了医院,后来又是她去了医院。看着医生取子弹包扎,琥珀觉得头脑里越来越乱。
本想把黎天铄叫出来向他逼问出当初父亲被杀的真相,可结果真相没问出来,反倒让他给折腾出了另外一连串的秘密来。到最后竟然连艾雯都不是为黎天铄办事的人,这么说来还有另外一个幕后操纵者在背后做着这一切,那个人到底是谁
“小珀”医生刚缝完伤口,沈均漠就风一般冲进了病房。
看到她手臂上才缝上线的伤口,他的心又一阵地疼,因为她的身上,又多了一道伤疤。
“大叔,你去看看黎雪朵吧,她知道黎天铄做的所有的事情了。”琥珀推了推沈均漠,朝他笑道,见他一脸担忧,她又说道,“伤口打了麻药的,已经不疼了,等医生包好纱布我就出来。”
“真的没事吗”看她确实没事,沈均漠才松了口气。
琥珀笑着朝他点点头,然后推了推他,示意他出去看看黎雪朵,因为刚刚的事,她已经被吓坏了。虽然她在琥珀的印象中是个刁蛮又爱自作主张,而且自私、霸道的千金大小姐,好像事实也是那样,可是,这样一个有可能会成为她大嫂的女人,她不能看着不管。
听了琥珀的话,沈均漠迟疑着转身走出病房,黎雪朵正瑟缩着坐在长椅上,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
“早点儿知道真相也好,免得以后我无法向你说出口。”沈均漠坐到她身旁,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早就知道了吧”黎雪朵只要一开口,泪就不停地掉,“你们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却偏偏我这个女儿不知道。我现在成了什么样的人啊我过去是怎么活过来的,是靠用不正当手段赚回来的黑钱养着的千金大小姐”
她只是觉得可笑,可笑之极,养活自己的钱是什么样的钱,她竟然还用得那么理所当然,现在想想,她竟觉得自己的过去全部都是怎么也洗不白的黑污。
“是迟早都会让你知道的事情。”沈均漠不知道该怎么劝她,遇到这种事情,也只能等她自己慢慢想明白,想明白了就好。
把黎雪朵送回家后,沈均漠才开车载着琥珀,把她送到蓝写意别墅前,但车里的气氛太过冰冷,让琥珀都不敢下车。
“为什么一个人去找黎天铄”沉默了好久,沈均漠才盯着她一脸严肃地问。
琥珀把脸撇到一边,她就知道,沈均漠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会和她追究这件事的,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把事情搞定的,可到最后他还是知道了。
“为什么不说话”她这样贸然行动,万一出事,万一不是只受了一点小伤,万一黎天铄没有一个人去
“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想那么多干什么。”看着他那张紧绷着的脸,琥珀就能大概猜出他在想什么了。
沈均漠真是服了她这冲动的个性了:“黎天铄呢”
“不知道,挨了我一枪就跑了。”琥珀突然想起黎天铄跟她说的那些事,不告诉沈均漠的话,她怕自己又给忘了,“黎天铄跟我说,他没有让艾雯去杀jake,也没让她来抢我们手中资料”
“这么说还有另外的人想要从我们手中拿到关于黎天铄的犯罪证据”
琥珀点点头,对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心里那想知道的**越来越重越来越深,虽然急于想要知道,但她也明白,这是无论如何也急不来的事情。
黎天铄说过,黎天铄从关储阳手中拿走了什么东西,而这件东西,肯定和他文件里提到了那个什么火焰计划有关,但那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想什么呢”见琥珀靠着车窗发呆,沈均漠轻声问。
回过神来,琥珀朝他摇了摇头。
“回去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消停一下,比黎天铄还藏得深的那个人,也绝对不简单,所谓一山更比一山高,那个真正藏在暗处的人,也快浮出水面了。”沈均漠叮嘱着,下车给琥珀开了车门,然后把她扶出来。
一番叮嘱之后,沈均漠还是觉得不放心:“看来不行了,还是去我家吧,我看我得守着你,否则你一刻都安静不下来。”
说着,他就要拉着她重新回到车里,琥珀连忙马他拽住:“我不出门了,真的。”她要是跟着他去了,就不能一个人去看哥哥了。
“真的不会乱跑了吗我可信不过你。”
“我都受伤了,还能去哪里。”看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琥珀就伸出手掌指天道,“大叔,我发誓,我真的不会乱做事了。”
“受伤了”李静美从别墅里冲出来,抓过琥珀就上下左右地打量,“伤到哪儿了伤得重不重能参加明天的婚礼吗”
“我没事。”朝李静美耸了耸肩,琥珀又回头看向沈均漠,“大叔,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我得陪小静姐呢。”
李静美和蓝写意的婚期说到就到了,琥珀和李静美亲如姐妹,沈均漠也不好阻拦,只得点头答应。
目送沈均漠离开后,琥珀才连忙问李静美:“我哥怎么样了”
“医生寸步不离地守着,但是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好转。”
听李静美这么说,琥珀觉得心头还是有块大石压着,但是看到李静美一脸的担忧,琥珀就朝她笑道:“哎,新娘子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明天穿上婚纱可会变不漂亮的。”
“我是替你担心啊。”她叹道。
“小静姐,你就回去好好睡个美容觉吧。”把李静美推进屋去,然后关上门。
等到李静美睡着了,琥珀才从窗子往外看去,别墅对面的树荫下,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开着离去。她猜得没错,自从今天在书屋与黎天铄直面对峙受伤后,黎雪朵带着她去医院时,这辆车就悄悄地跟着她们了。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车里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甚至连黎天铄都操纵了的人派来的吧。
“跟踪手法太烂了。”琥珀摇了摇头,从衣橱里拿出背包,然后把要在李静美婚礼上要穿的裙子装进包包里。
背起包包,从房间出来,然后直接走到走廊的尽头,拉开窗子,从这里出去就是别墅后门,她记得蓝写意有辆帕萨特停在仓库里,她要开着那辆车去山里看关辰晓,也只有这个方法,能让她一个人顺利地不被跟踪地去到山里的别墅。
、part062不浪漫的求婚
从流光城到蓝写意在山中的别墅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一开门进去,琥珀就迎面碰见了正从楼上下来的蓝写意。
看到琥珀,他也很诧异:“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
琥珀也很意外:“蓝大哥,明天是你和小静姐的婚礼,你怎么在这里呢”
“刚刚医生通知我过来一趟,你哥哥他”
没等蓝写意把话说完,琥珀就受了惊吓似地冲上去抓住他问:“我哥哥怎么了他怎么了”
“你别慌,我是说,你哥哥能说出话来了。”
“他能说出话了”琥珀更加地惊诧了,“不是说他伤到了声带吗”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他的声带受伤严重,可能再也说不出话来了的啊。
“虽然现在还不能说太多,但是回答简单的问题还是ok的了。”
一听了蓝写意的话,琥珀没再多说就赶紧穿过客厅,从后花园绕到别墅后面的小洋房,那是蓝写意的私人小医楼,之前她也是在这里进行的手术,医闻设备非常齐全,也有蓝写意的私人医生。
琥珀跑上二楼,医生正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琥珀时愣了一下:“小珀”
“叔叔,我哥呢”这位医生是当初蓝写意给她做手术时在旁协助的医生,所以琥珀自然也跟他是认识的。
“刚刚醒了,你进去看看吧。”
这就好像是琥珀第一次看到希望,尽管她在黑暗里渡过了那么久,但还是看到了一丝光明。
房间里,心跳观察仪正正常地跳动着,看到琥珀,关辰晓朝她笑了笑,他现在的情况看上去比在之前医院的情况要好太多了,苍白的脸也终于有了血色,眼睛看上去精神了许多,果然山里对他休养要比较好。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坐到床边,琥珀抓着他的手,脸上仍担忧满满。
关辰晓朝她微微笑着,缓缓说道:“别太担心我”像蓝写意说的,他真的能再说话了,只是声音非常沙哑,这该有多痛苦的感觉琥珀永远也不能明白,所以她听着都觉得心疼,鼻头酸酸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要是你就这么”琥珀哽咽着,没把接下来不吉利的话说出来。
“小珀,离黎天铄远点儿他太危险”
“哥,说起这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他到底想从父亲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是、火焰计划,他们想找到一颗名叫南非沙漠之星的钻钻石但是,那颗钻石,十年前突然,消失要找到,只有靠被分离的五条线索”
看他讲得太难受,琥珀只觉得揪心:“哥,你歇歇吧,要不要喝水”
关辰晓只是摇了摇头,“父亲、周习、还有向成天他们都已经死了他们手中的线索,也就落到了别人手上”
“是黎天铄吗”
“黎天铄那里只有一条线索就是从父亲手中得到的”
照关辰晓这样说,在他们的背后,果然还有个躲在暗处,比黎天铄都更加厉害的人。而且,南非沙漠之星,这颗钻石她曾经在和沈均漠抓捕盗窃犯的时候听说过,估计只要是有点儿**之心的人大概都想得到这颗钻石。
“小珀,小珀,醒醒。”
守着关辰晓的琥珀就那样趴在床边睡着了,直到蓝写意叫醒她,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五点。
“这里有医生看着,我们得走了,要是去晚了,我怕你小静姐又跑了。”把包递给琥珀,蓝写意转身出去,“回你的房间,换上礼服,直接去婚礼现场。”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提着包,琥珀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关辰晓,然后走出房间。
婚礼场所定在流光城最大最浪漫的婚礼主题公园,邀请的宾客起码好几百人,因为李静美没了父母,剩下的亲戚都在韩国,所以她就索性一个也没请来,其他来客都是蓝写意的亲朋好友,还有工作上有来往的一些人。
蓝写意和琥珀赶到时婚礼策划人正在公园门口等着,看到新郎,就直接把他带到了准备室,因为还有一大堆的行程要看,所以让人不知不觉脚步就急促了起来。
琥珀穿着一袭白裙子,直接从穿着各色礼服的人群之中穿过,左右辗转才找到新娘休息室。开门进去就看到正在被化妆师折腾着的李静美,她已换上一袭雪白婚纱,美伦美奂。
“小珀,你到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来蓝写意那家伙也不见了踪影”上一次她甩了他是在婚礼上,她就怕他也这样报复她。
见她焦躁不安,琥珀连忙过去坐在她旁边:“别紧张了,我只是去了山里一趟,看了我哥哥,蓝大哥也在那里,他跟我一起来了。”别人婚前恐惧症是在结婚前一个月就开始发作,李静美又是一个怪胎,结婚当天才开始慌张。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他没有跑掉吗”一听到蓝写意来了,李静美就明显有些激动过头了。
“难不成你还怕他在结婚当天跑掉啊”琥珀笑道,看到李静美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惭愧,她像是立刻明白了什么,“当初你不会是在婚礼上甩了他的吧”
李静美尴尬地笑笑,然后就是好长一阵儿的沉默,不用她回答,琥珀也知道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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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在婚礼上把他给甩了”琥珀真是不敢相信,原来他们俩还有这么精彩的过去,不过看来蓝写意真是爱她爱到骨子里了,不然一个在婚礼上把自己甩了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都想要把她留在身边,求婚、甚至结婚。
“那时候有特殊原因。”李静美吐了吐舌头。
“好了好了,现在就不提那时候的事了。”琥珀摆摆手,等化妆师化完妆,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她才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金色的盒子。
“什么”李静美好奇地问。
“我送你的结婚礼物。”琥珀笑着把盒子打开,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只镶嵌着蓝色钻石的新娘发髻发卡,“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跟我说过了,新娘,只要带着蓝色的发饰出嫁,就会得到永远的幸福。”
琥珀一边说着,一边把发卡插到她脑后那漂亮的发髻里。
“这个,你是从哪里买来的”李静美激动得问。
“小时候,我妈妈送我的。”
“这么珍贵的礼物,你怎么能送给我呢”得知是她妈妈的,李静美就很不好意思。
琥珀却原地转了一圈,把白裙子的裙摆转出旋转弧度来:“你不也送我如此珍贵的礼物嘛,作为姐妹,这也许是我给你最好的祝福了。”
从新娘休息室出来,琥珀就遇到了云清斯和于湘雨,虽然已经见过于湘雨,但琥珀每次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很别扭,倒是云清斯,在一旁朝她打招呼:“小珀,你可真漂亮。”
琥珀回了他一声嘿嘿,外带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还没说话,就听到于湘雨开口问她:“那天见过的那大叔在哪里我有东西要交给他。”
“给我吧,我转交。”琥珀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目的不纯。
“给她吧,你就少多事了,放端庄点儿,看看人家。”云清斯直接把她手中的包包抢过来,然后从里面翻出沈均漠的钱夹递给琥珀,“拿去还给他吧,里面的钱她没敢动。”
接过钱包,琥珀看出云清斯把于湘雨管得还蛮严的,所以他就是从她手里抢了包,她也没敢埋怨一句。
等他们二人进去了,琥珀才望向门口,沈均漠还没有来,她刚刚给他打了电话,但是也没人接,这让她多少有点儿担心。因为婚礼上她要陪李静美走红地毯,所以没有太多时间等在门口。
季安礼也没有来,这段时间他都没有音讯,大概是去了国外拍摄,所以没有电话联系,也没有任何消息。
婚礼举行时,蓝写意和李静美站在神父面前宣誓的画面就好像被定格一样,他们两人之间是那么地深爱着对方,这么久以来,他们就像是用自己的感情给她上了一课,深刻地教会了她该怎样对待自己的感情。
从婚礼开始举行,琥珀就一直跟着李静美在转悠,好不容易等到场地回到酒店参加晚宴,李静美终于是和蓝写意一起给宾客敬酒了,琥珀也得以有了点时间休息一下。
昨天晚上她大半夜的跑去山里,结果守着哥哥又没睡好,所以躲到角落,一趴到圆桌上她的眼皮就沉得再也打不开了。一睡着她就觉得整个人突然变得轻飘飘地,鼻子里还闻到清新的桔香味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酒店的房间里,沈均漠背对着她坐在床沿,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亮光把他的脸照得非常清晰,他穿着黑色礼服,帅得惊为天人。
“大叔,我怎么在这儿”揉着惺松睡眼,琥珀从床上坐起来。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大堂睡着了,那么漂亮的睡颜,我怎么舍得让别的男人看见。”
琥珀偷笑着:“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啊”
“黎天铄失踪了,我和黎雪朵配合了警方一天,好不容易才抽出空来。”放下电脑,他转身看着她,满眼深情,“但是现在我不想谈这些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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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皱眉,等着他的下文:“那要谈什么”
“嫁给我吧。”他的身旁放着那个从老人院去世的那个爷爷那儿带回来的那个盒子,而他的手中,那个红色的绵盒里,是一枚正面镶着心型钻石戒指,在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发着熠熠光芒。
琥珀在他说出那几个字的那一刹那成了雕塑,她微张着嘴,一动不动,不知该如何回答,甚至心里的慌张千丝万缕,但她都没法儿克制眼里流露出的激动。
“不回答,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他微笑着,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凑上去就吻住她微张的唇。
世上的事情谁又能猜出未来的分分毫毫呢如果命运没有告诉你,那这个选择,就应该自己决定。毕竟,人生是自己的,当然得自己来掌握。而就在刚刚蓝写意和李静美的婚礼上,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选择。
她的,不是否定,也不是默认,而
松开他,她轻启樱唇:“我愿意。”
、part063命运就爱折腾
对琥珀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三件事让她去做的话,她就会觉得那是人生给她出的考题,就是那种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不可能通过的考题。一是、她绝对不可能成为淑女,就算是穿上裙子,她也绝对不会是淑女,二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容许沈均漠身边有其他女人,这种太强大的自私感,有时候让她自己都很讨厌,可是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第三个,也是最严重的一个,就是她绝对得不到沈老爷子沈士齐的认可,从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而此时此刻,她被沈均漠拉着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以一种极为亲昵的姿势走进沈士齐居住的别墅,沈均漠就是要让她去面对她人生中最难的一道考题:沈士齐的认可
上一次面对这种严峻的场面,已经是十一年前了,琥珀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当时沈均漠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走进沈家别墅,然后出现在沈士齐面前后,他的那种厌恶表情。
“真的要现在就去见老爷子吗”望着那扇暗黑色铁门,琥珀就有些胆怯。虽然说她在李静美的婚礼上答应了沈均漠的求婚,但也还没到第二天就去见沈士齐的地步吧
“反正今天你又没有事做,总不可能跟着李静美和蓝写意去渡蜜月吧。”
“我当然不能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啦,但是也不能这么急着”
“是我不想再错过了。”他打断她的慌张不安,抓着她的肩膀肯定道,“我不想,在你的健忘症更厉害后才把你留在身边,如果你不怪我自私地想要困住你,那就不要再拒绝了。”
他的眼神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此温柔,并且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再说了,这已经不再是沈士齐能阻止得了的事情了,所以去见他只是个形式,他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
“我知道了。”只要他在,她就安心了。
两人一起进去,沈士齐住的地方都空寥寥的,除了唐管家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佣人了,房子再大,但是没有一点儿人气。
“少爷,老爷不在。”唐管家从客厅出来,直接对沈均漠说道。
“不在”沈均漠皱眉,之前他才接到助理的消息,说老爷子已经从国外回来了,怎么这会儿又不在了。
唐管家只是面露难色:“少爷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由我转告老爷吧。”
“没在就算了,等他回来我再过来。”沈均漠说着,拉着琥珀转身就出去。
琥珀也很意外的,她已经做好了要面对沈士齐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竟然不在。从别墅出去之后,沈均漠就给琥珀拦了辆出租车:“你先回去呆着,哪儿也别去,我有点儿事要去一下。”
“可是我”琥珀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沈均漠就将她塞进了车里,关上车门然后朝司机吩咐了一声,车子就开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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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就觉得奇怪,就算沈士齐不在家,那他也不用那么着急吧,还把她一个人打发回家,这是要去干嘛呢
“师傅,调头回去。”琥珀朝司机吩咐了一声,刚刚从别墅里出来,沈均漠的脸色就不太好,她现在要想想,刚刚似乎唐管家也有些不大对劲。
车子停在沈士齐的别墅前,琥珀下了车就看到沈均漠进入别墅,她抬头往二楼看去,只见沈士齐和唐管家正从走廊的窗子前走过。那老爷子不是在家吗刚刚唐管家怎么又说他不在呢沈均漠是看出了之前的猫腻儿,所以才把她一个人打发回去的
因为别墅没有看门的人,所以琥珀很轻松就溜了进去,唐管家已经去了二楼,琥珀进了客厅就没发现一个人,沈均漠已经上了楼,一路真是畅通无阻。
才走完楼梯最后一阶,琥珀就听到书房门被砰地一声踢开,紧接着便是沈均漠带着怒意的轻吼:“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我们家”
“均漠,怎么了”这是沈士齐的声音,他果然在家。
琥珀悄悄地把耳朵贴到书房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别装蒜,我刚刚都看到了。”沈均漠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生气,让琥珀不禁开始疑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爸做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好好打理好公司就好了。”
“为什么你要庇护他你们在策划什么阴谋”
“出去”
沈士齐对沈均漠的质问始终保持绝口否认的态度,沈均漠自然不能对自己的老爸怎么样,书房里的气氛不太对,琥珀连忙轻手轻脚地跑下楼梯,飞快地跑出去。
没一会儿,沈均漠就从别墅里出来了,琥珀伸手就拦上去:“大叔,你突然回去干嘛”
看到琥珀,沈均漠有些惊诧:“小珀,你怎么回来了”
“我、我担心你啊”被他盯着,琥珀的气场瞬间就弱了。
“回去吧。”他虽然还有气在心,但是却强将生气压下来,然后把琥珀往自己臂弯里一揽。
琥珀傻笑两声,被他揽着往前走,虽然她心里好奇得不得了,但是她又不能明着去问他,只好把好奇疑惑憋在心里。
“现在去哪儿”琥珀看他把自己揽着一步不停地往前走,也不去开车,就奇怪地问。
“别回头,继续走。”沈均漠压低声音说道。
琥珀愣了愣:“有人跟着我们”
沈均漠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到了一转角小巷子,他才一把将琥珀拉进去,然后示意她不要出声。没过一会儿,跟在他们身后的脚步声愈加急促起来,一个人影紧接着出现在巷口。沈均漠二话不说,迈着长腿便上去将那人一把拽了进来,一个反手就将他的脸压在了墙上。
“于湘雨”等琥珀看清了,才发现是于湘雨那丫头穿着休闲装,戴着鸭舌帽,装成了一个男孩子模样。
听到琥珀喊出名字,沈均漠也歪头去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于湘雨,松开她,他一脸冷漠地问:“谁让你跟踪我们的”
“呃,这个嘛”她支吾着,看上去一副不肯说的样子。
“快说,到底是谁让你跟着我们的”琥珀已经够烦的了,每次这丫头出现,她都觉得心里堵得慌。她冲到于湘雨面前,抓着她的衣襟,满眼愤怒,“你知道你跟以前的我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吗我光是看着你的样子,就都有种不想让你消失的邪恶想法,所以别逼我”
“一模一样”于湘雨皱起眉头,“之前他钱夹里的那照片上的小女孩,就是你”她转头看了眼沈均漠,又回头看着琥珀。
“小女孩”琥珀也怔了,回头望着沈均漠,“大叔,你钱包。”
沈均漠还没反应过来,琥珀就直接从他兜里摸出钱夹里,钱夹里的照片是十年前沈均漠刚领养她时照的。
把那张照片放到于湘雨面前,琥珀又问:“你是说这个吗”
于湘雨点点头:“是啊,因为这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嘛,所以我就稍稍好奇了一下,但是我问云清斯,他怎么也不肯告诉我这个女孩是谁。”
“这么说你小时候也是长这个样子”她还以为于湘雨是哪个想图谋不轨的家伙找出来整容成她的样子的呢,结果不是啊
“照片上的小女孩是你吗”于湘雨盯着琥珀,眼光有些闪烁,
“你想说什么”琥珀收起钱夹,还给沈均漠,回头又盯着于湘雨。
“你是我姐姐”本来还想着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呢,结果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差点儿让琥珀跌掉大牙。
“你说什么谁是你姐姐别乱喊”琥珀退到另一边墙壁上靠着。
于湘雨却废话不多说,把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坠子,那是一个放小照片的坠子,她打开就往琥珀面前一举:“你看吧,这是最好的证据。”
琥珀皱着眉头,看着那坠子里的照片,是一对双胞胎的,照片已经泛黄了,看上去就有些年月了。
“这是”琥珀抬头看向于湘雨。
“这就是你、跟我。”于湘雨指了指琥珀,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听保姆说的,小时候为了保命,所以爸爸就让保姆带着我离开了,而且留下这张照片作为之后找到我的证据,但是我等了二十年,却没有任何人来找我。”
“骗子”琥珀一把将她推开,这也太狗血了,如果她真的有个双胞胎的妹妹,为什么她却从来不知情
“不然,你怎么解释我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呢”打量着琥珀,于湘雨眉头疑惑,“为什么你长大了,却跟我不像了”
听她提起这件事,琥珀的心就像被刺痛一般,沈均漠看出她的反常,上前扶着她的肩膀向于湘雨回答道,“我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等回去再慢慢说。”
“哦。”于湘雨跟在他们后面,才没消停一会儿,又听到沈均漠的声音问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们,到底是谁让你跟踪我们的”
“就是那个”
于湘雨一句话还没回答完整,一颗子弹就伴随着一声枪响朝他们袭来,好在沈均漠反应快,一手拨开琥珀和于湘雨,子弹便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part064残破不堪相逢
于湘雨所有要说的话都被枪声吓得全给咽了回去,任由沈均漠把她和琥珀拽进了一家空着的别墅。
将两个丫头拉到石墙底下,处于安全状态之后,沈均漠才叮嘱道:“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没回来时千万别出来。”
说完,他起身就要出去,琥珀一把拉住他:“大叔,你去哪儿”
“开枪的那个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今天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他说着,把琥珀的手松开,“照顾好自己。”
琥珀知道,沈均漠决定了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是阻挡不了的。看着他毅然决然离开的高大背影,琥珀只能在心中祈祷他千万千万别再出事。
“姐,怎么回事啊”于湘雨大概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此刻已被吓得小脸煞白。
琥珀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严肃地问道:“到底是谁让你跟踪我们的”
“那、那个警察啊。”她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哪个警察”
“那个那个女警察,她说她是替沈老做事的,当初我在邻城,她找到我的时候只是说让我来流光城晃悠几圈,惹点儿事,但她说我绝对不会有什么麻烦,所以我才过来了。”
女警察艾雯琥珀心中暗暗想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沈老是谁”
“就是刚刚你们去的那家的那个主人。”于湘雨乖乖回答道。
但听了她的回答,琥珀就愣住了,沈老,是沈士齐,艾雯是给沈士齐做事的,那就是说,沈士齐也在找想得到南非沙漠之星的线索,如果刚刚对他们开枪的是艾雯,那不就是说沈士齐为了得到南非之星,连他儿子的命也不顾了
“不行,我得去找大叔,告诉他这是他父亲的阴谋。”琥珀说着,起身就要走,右脚才跨出去,手就被于湘雨拉住了。
“姐,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大明星”
琥珀拧眉,回头看她:“大明星哪个大明星”嘴上才这么一问,心中似乎立马就有了,她眸光一闪,盯着于湘雨,一字一顿,清晰地问道,“你是说季安礼”
于湘雨面露忧色地点点头:“他被沈老给抓了,我之前发现事情不对时,偷偷地去看过一次。”
“季安礼被沈士齐给抓了”琥珀的心脏犹如猛地被陨石击中,电光火石间,她像是明白了一切,难怪这段时间她都未曾见到季安礼,甚至连他的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她还以为他只是出国去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被沈士齐给抓了起来。
“他抓他干什么他抓他干什么”琥珀心里又害怕又着急,一时太过激动,抓着于湘雨的肩膀就猛地摇晃起来。
被她摇得头晕脑胀地,于湘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我、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带你去”
“你告诉我就行了。”琥珀坚定地对她说道,“你告诉我,我去救他就行,你就别跟我去冒险了。”
“不行,我要去,我要是去了,怎么说也是多一个帮手啊。”于湘雨一扬头,豪言壮语地说着。
琥珀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声气,这下她算是知道了,她和她果然是双胞胎,连这倔强得几头牛都拉不回的脾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好吧,那你先告诉我,我好有个准备。”琥珀点头,沉着道。
“沈士齐在东城郊有间地下仓库,季安礼就被关在那里。”
“我知道了,走吧。”得知季安礼身在何处后,琥珀朝于湘雨招了招手,待她看到外面没有危险之后,才带着她出来,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把于湘雨塞了进去,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关上门。
“司机大叔,麻烦你带她到东勋电子公司。”朝司机吩咐一声后,琥珀才看向于湘雨,“你回去找云清斯,跟他呆在一块儿,千万别乱跑。”
“姐,姐,你干嘛,我要跟你一起去啊”车子缓缓开了出去,于湘雨拍着车窗,望着琥珀的身影渐渐后退,她的心里顿时就好像空了。
从她得知自己还有家人,还有哥哥姐姐时,她每天都怀着期盼的心情等待着他们来找到自己,可是越等,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到最后,她以为,他们是永远地抛弃自己,不再要她了。
抚养了她十年的保姆也终于撑不下去了,没给她留下一分钱地卷铺盖逃跑了,为了生存,她去了孤儿院,可却总被那里的孩子欺负,实在没办法了,她就一个人逃了出来,然后跟着几个比她大的孩子学起了当小偷。
那段不堪的时光对她来说,现在光是回忆起来就令她一阵作呕,她以为当某一天自己找到父亲、哥哥和姐姐时,她会恨他们,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她所面临的重逢,竟然已是残破不堪。
“叔叔,你停下车吧,让我下去,拜托你了,让我下去”她哭着求司机,心里怎么想,也不能放着姐姐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司机对她的哭闹完全不放在眼里:“小姑娘,这里不能下车的,你没看到这里禁止停车的标志吗”
还想再继续乞求的于湘雨突然听到身边有手机铃声响起,低头一看,才发现座椅旁有一只白色手机,不是她的。
来电号码是公用电话,她连忙接听起来:“喂”
“小雨,我是姐姐。”电话那头是琥珀的声音。
“姐,这是你的手机怎么在我这里”
“刚刚我放进车里的。”琥珀说道,“你听着,算是姐拜托你了,找到云清斯后,让他找几个可靠的人,然后去山里蓝写意的别墅,哥哥在那里,千万千万不要让哥哥再有危险,因
...
为,稍不注意,他的命可能就没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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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山里哪里”于湘雨满脸的泪,出声的每个音都仿佛是在颤抖着。
“你去找云清斯,他知道的,让他带你去,不要担心我,哥哥就拜托你了。”
电话突然断线,琥珀的声音也突然被替换成了嘟嘟声,于湘雨知道,琥珀是不想给她反悔的机会,因为,这是她的责任,是她作为关家女儿二十年来未曾尽过的责任。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季安礼被抓,只是一个陷阱,一个要诱她前去的陷阱啊
再打回去,公用电话已无人接听,于湘雨的心就好像坠入了永不见光的黑暗之中,罪恶突然朝她侵袭而来,困得她不能呼吸。
她害了她的姐姐
东郊的地下仓库表面上是以一间农场仓库作为掩饰,琥珀很早以前跟着沈均漠来过这里,但她没想到在仓库下面竟然还有秘密。
悄悄靠近仓库,琥珀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看守,这让她不禁开始怀疑于湘雨的话,但为了季安礼的安全,她还是必须进去查看一趟。
开门进去,里面也没有人,空旷的仓库里只堆了些杂草,琥珀一眼便识穿了,通往地下仓库的门就在那杂草后面。
她直接走过去,扒开那些杂草,底下果然出现一道有着拉环的方形门,拉开,下面便是一条长长的梯子,延伸至地下仓库。
里面很暗,琥珀从腰后摸出枪来,然后又从外套兜里拿出那支沈均漠平时总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带着的迷你型小电筒。
好在东西虽小,但光还是挺亮的,能让她看清下去的路,一路警惕地握紧了枪进去,她竟然没发现一个守在这里的人,季安礼真的是被关在这里的吗
琥珀心里疑惑不定,到了底下,再顺着光亮往前走,没走几步,头顶上突然亮起一盏煞白的灯,灯光瞬间亮起,刺痛了她的眼睛。
条件反射性地,她用手遮挡住那强光,片刻,她便适应,然后放下手来,却看到眼前惊恐的一幕。
只见季安礼躺在地上,浑身鲜血,头上、脸上、嘴角、手臂、腰、腿衣服像是被撕扯而烂,身上血肉模糊。
琥珀顿时惊声尖叫:“季安礼”她朝他奔过去,手指探向他的鼻子,感受他的呼吸。
“季安礼、季安礼,你醒醒、你醒醒啊”好在,他还尚有一丝呼吸,让她一颗紧揪着的心稍微放松了心。
他们,竟然把他打成这样;他们,竟然把一个在舞台、在镜头里大放光芒的人打成这样,他们,竟然把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人之一的这个男人打成了这样,不可原谅
泪豆大豆大地滴落在他满是鲜血的脸上,混着他脸上的血开始往下淌,“季安礼,拜托你醒醒,拜托你醒醒,不要死不要死啊”
“傻、傻丫头”他微弱低哑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我没那么容易死,就是要死也要也要等到你来啊”
“季安礼,我马上马上带你去医院”说着,琥珀伸手就去扶他。
“小珀,你快走”他挥开她的手,像是使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推开,“快点儿离开这里”
“不,我要带你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死在这里。”她坚持着将他扶起来,他身形高大,再加上身上多处负伤,已使不出半点儿力气,整个人就像无骨一样被她搀起来。
、part065生死只是为你
就在琥珀准备带着季安礼离去之时,仓库内灯光瞬间大亮,强烈的光线照亮了这个偌大的地下仓库,连每个角落都未放过。
也就在这时,琥珀看清了正站在自己正前面的那十来个黑衣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枪,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些人是杀手而且是只要有钱拿,就不惜一切要去杀掉他们的目标的那种杀手
“是沈士齐派你们来的吧”琥珀已是满眼愤怒,但是仅凭她一人之力,无法突破他们的重围救出季安礼,要是硬拼的话,到头来也只是死路一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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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已经不为任何人杀人了,我们只要你手上的南非沙漠之星。”
“呵”琥珀不禁冷笑一声,一颗南非沙漠之星,牵扯进了多少条人命,使多少人丢掉性命,到头来,竟连她也要为这颗从未亲眼见过的钻石而死么
“交出来吧,我们都已经知道它在你的手上了。”领头的那个黑衣男人哗啦一声将枪举起来,对准了琥珀。
“我没有。”琥珀缓缓回答着,她能感觉到季安定手臂上的鲜血流到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感觉令她愈发地害怕起来。
“交出钻石,或许我会留你一命。”那男人向前迈了两步,气氛紧紧相逼。
琥珀却仍旧一脸迷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甚至从未见过那颗南非沙漠之星,更别提拥有它了。
“小珀”季安礼耸拉着脑袋,低声唤道。
“季安礼,你再撑一会儿,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我不会让你死的。”她强拗着,努力想将他的身体撑起来,可她毕竟身板太过瘦小,就这么扶着他实在太费力气,但她却怎么都不愿意向命运低头服输。
“我终于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世间的使命是什么了”他的声音低柔如鬼魅,明明气息那么虚弱,但那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达到了琥珀的耳膜,“我生来是为了你,死亦是为了你,哪怕你的人生并不缺少我,我的使命亦是如此”
琥珀不忍撇头去看他,他的眼微微闭着,嘴角血流不断,但慢慢地,他像是渐渐有了力气,缓缓从她身上起来。
终于,琥珀看清了他的脸,那张已被鲜血掩盖的帅气俊朗的脸庞,那张嘴角虽满是鲜血但却溢着微笑的脸庞。
他的薄唇缓缓动了动,他在说着:“小珀,你一定要活着,一定”
然后,在她完全处于震惊迷惑之中时,他突然将她手中的枪夺过,然后挡在了她的身前,紧接着,枪声开始如洪水猛兽般将她吞没。
子弹顿时在仓库之中四散横飞,但她亦是被季安礼紧紧护在身后,她傻了,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傻了,被耳边如雷轰鸣般的枪声吓傻了,她不知道他打中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有多少颗子弹打中了他。
最后,他再也没有力气举起枪,身体猛地一软,回转过身来,就将她扑倒在地。
他脸上的血不停地滴到她的脸上,血腥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在他的身上,也一次又一次地痛在她的心上,时间像是突然停住了,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已消失,她的耳边只有他的声音清晰地、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
“小珀,你一定要活着,一定”
“小珀,你一定要活着,一定”
“一定要活着,一定”
“一定一定”
一遍遍地回想,直到最后世界万籁寂静,枪声再次回归于耳。
琥珀抬眼,看到远处地上已躺了大半的黑衣人,但仍有人在朝着他们不断开枪。
“啊”她撕心裂肺地呐喊着,摸到季安礼手中的枪,朝着那几个黑衣人一次又一次扣下扳机。
她的眼前已一片血红,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她知道,枪声最终停止了,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子弹。
“季安礼,如果我活不下去,你允许我跟你一起去死吗”
那一片血红之中,她像是看到他的脸再次清晰起来,从少年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再到现在熠熠生辉的模样,眉目清晰,思忆如昨。
“我不允许”他严厉地拒绝,“你必须活下去,必须。”
“可是,我没有子弹了,我没有了”她突然掩面哭起来,泪如泉涌,“对不起季安礼,对不起,我没能救得了你,对不起”
“你必须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必须活下去”他的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声音渐渐远去,消失。栗子小说 m.lizi.tw
“砰”又是一声枪响,靠近她的最后一个黑衣男人终于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心中天地都已经崩坍垮塌,那一刻她几乎要随着季安礼永堕黑暗。
“小珀,小珀,你还好吗受伤了吗”沈均漠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摸着她的脸。
她努力睁开眼睛,才看清出现在眼帘之中的那个男人,他来了,来救她了。
“大叔”琥珀突然开始啜泣,“大叔,季安礼,季安礼他”
“我知道,我知道。”他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害怕得几乎颤抖。在拉到云清斯电话,听于湘雨告诉他的那一刻,他差点儿疯了,吓疯了,他害怕再次失去她。
天空阴沉沉地,黑色的越野车在阴凉的天空下驰速行驶着,沈均漠面目严峻地开着车,后座里,琥珀抱着季安礼血流不停的头。
她明明知道,他已经不再呼吸,再也不能,可却还是不想让他的体温消失。
流光城背后的山上有陵园,十一年前,关储阳意外去世就被埋在这里,十多年来,她不敢上山,因为只有这里,才会让她回忆起那种面临死亡的痛苦,深刻地烙印在心里。
细雨绵绵,微风吹动着路边的深草左右摆动,顺着雨帘模糊了沈均漠的视线。关储阳的墓前,琥珀搂着季安礼怎么也不肯松开。
“爸,我送季安礼回家了”她望着石碑上照片里关储阳那带着微笑的脸,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爸,你一定要和他互相照顾好不好”
泪豆大豆大地顺着脸颊,和着雨水滴落,眼前一片模糊,直到沈均漠叫来殡仪馆的人季安礼的遗体,琥珀才被沈均漠拉开。
雨渐渐停了,殡仪馆的玻璃窗上,雨水凝成水珠坠下来。琥珀坐在窗边,远远地看着被全身上下都被打理干净,穿上了帅气西装躺在红棺里的季安礼。
这么一个大明星,全世界的粉丝加起来起码好几十万人的大明星,竟然因为她而死去,这种自责感就像恶魔的爪子紧紧缠绕着她。
通知完相关的人,沈均漠才回到琥珀身边,看着她虽然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但脸上仍苍白的样子,他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葬礼晚上正式举行,趁还有点儿时间,你先休息下吧。”
“不要。”她泛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我要守着季安礼。”
“你很虚弱,必须回去休息一下。”沈均漠坚持道,“仓库里那几个杀手警察已经接手了,但是你也知道,那些杀手的身份很难查出来,他们又都死了,线索全断了”
“是你爸”琥珀突然打断他,“是他,为了抢我手中的南非沙漠之星,所以才派了杀手”
“我爸”沈均漠拧起眉头,“你确定是他”
“我哥之前就说过,在黎天铄背后,还有一个比他势力更大的人在抢夺寻找南非沙漠之星的线索,周习、向成天,还有我爸,他们都死了,就为了一颗钻石”
沈均漠没再说话,琥珀的话让他想起之前在沈士齐别墅见到黎天铄的那件事,他还寻思着黎天铄被琥珀打中一枪之后失踪了竟然是躲到了他家的原因,却没想到连沈士齐也与这些事情有关系。
“等一下,你说他们来抢你手中的南非沙漠之星”沈均漠这才想起她刚刚的话中那奇怪的疑点,“南非沙漠之星在你手中”
“我哪有,我要是有的话,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嘛。”琥珀把停在远处棺木上的目光收回来,然后抬头看向眼前的沈均漠,“大叔,要是你爸真的跟这事牵上关系,你怎么办”
她知道沈均漠虽然一向跟沈士齐不和,但怎么说他们也是父子,要是关储阳当年的死是跟沈士齐有关的话,那她该如何面对沈均漠沈均漠又该怎么面对那个他已经追查了十年但最后却就在眼前的凶手
“杀人就是罪,有罪就该赎。”沈均漠微微叹道,然后将琥珀再次拥进怀里。
盛夏的傍晚,雨后的天空竟然有了彩虹,就好像这是上帝的恩赐,特意使出的魔法,以此来送季安礼的离去。
夕阳昏黄的光芒映照在山坡上来参加葬礼的稀稀廖廖的人身上,因为担心怕公布出季安礼过世的消息会引起娱乐圈的大轰动,所以葬礼只通知了一些关键的人和好友,消息只有等到第二天再公布。
牧师嘴里喃喃念着悼词,周围的人纷纷将手中的白色的花朵丢进棺中,琥珀靠在沈均漠身旁,看着每个人脸上都是非常悲伤的表情,每一丝悲伤都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到最后,她能说的,竟然也只有这几个字季安礼,再见
、part066血腥事故前兆
长夜漫漫,琥珀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合上眼睛,季安礼死得突然,对他的经纪公司来说无疑造成了一场极大的损失,虽然他的合同是自由合同,但是他的死因并未向大众公布,所以也就成了一个谜。
早上一开电视,琥珀就被电视新闻里那满屏幕的山坡上都是人的场面给吓到了,据记者介绍,说是季安礼的粉丝得知这个噩耗后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但是量太多,从昨天晚上凌晨开始前往山上陵园的路段交通就几乎瘫痪了。
“小珀。”沈均漠早上一睁开眼睛就听见客厅传来电视里的声音,却没想到从楼上一下来就看见她蜷缩着身子靠着电视墙坐在地上。
沈均漠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小珀,你一晚上就呆在这儿的吗”昨天晚上他明明亲眼看到她睡着后才敢休息的,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又爬起来的
“大叔”她任由沈均漠扶着往沙发走去,嘴里喃喃着,“因为我的关系,让好多人伤心了吧”
“别说傻话了。”把她按到沙发上,又连忙去餐厅给她泡了杯热茶,“季安礼的事情,经纪公司会,而且时间久了,他的粉丝们就会忘了的,不要把他人的感情强加在自己身上,最后反而让自己受伤。”
“我不会忘的,一辈子永远也忘不了他就那么毫无生气地躺在血泊之中,然后一遍一遍地告诉我,让我一定要活着,必须要活着”沈均漠看着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最后眼泪大颗大颗如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那么努力地让我活着,结果自己去一个人离开了”
心里就像永远被他戳了一个洞,一个能从前望到后的空空的洞,再也不能弥补,再也不能痊愈的伤口,就像就要永远跟着她一辈子,痛一辈子。
看着她蜷缩在沙发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沈均漠到头来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虽然他从头就不喜欢季安礼,但是那个人,和他一样愿意为了保护琥珀而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喝点儿茶,暖一下身子。”挨着墙坐了一个晚上,虽然说是夏天,但是夜晚还是挺凉的。
把一杯热茶递给琥珀,沈均漠准备去拿遥控器关掉电视的时候,门铃就响了起来,外面的人应该是有非常急的事情,按门铃按上就没停过。沈均漠转身就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却是云清斯和于湘雨。
“我姐呢”门一开,于湘雨就直接冲进去,看到窝在沙发里止不住啜泣的琥珀时,于湘雨的心也跟着一紧,想到自己之前明明知道她去救季安礼会有危险,却没有硬拉住她,为了救姐姐而死的季安礼,也相当于是被她给害死的啊。
这种自责让于湘雨无法面对琥珀,看到她无法从伤痛中走出来的样子,于湘雨忍不住跪在了她的面前:“姐,对不起”这种道歉的话,她竟然也只能放在心里说说而已。
“我查清楚了,是我二哥把小雨找出来的,他不甘心云家的财产都一下子到了琥珀手里,所以在一年前琥珀失踪时,他偶然在邻城发现了跟琥珀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雨。”看了眼沙发上捧着沙杯不停掉眼泪的琥珀,云清斯面色堪忧地对沈均漠说道。
“那为什么她会跟我爸扯上关系”沈均漠毫不避讳地提及沈士齐。
云清斯顿了顿,有些为难地说道:“大概,他看到小雨时,误以为她就是真的琥珀,但是呢又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所以正好利用她,从而得到南非沙漠之星的线索吧。”
听到这里,沈均漠就糊涂了:“为什么每个人都以为南非沙漠之星会在小珀手中”
“问小雨吧,她从你爸那里听到”云清斯挠了挠头,把目光移到跪在琥珀面前的于湘雨身上。
等到把琥珀的情绪稍微安抚平静下来后,四个人才坐在沙发上,气氛严肃地讨论起正事来。
“这是我之前在沈老那里录来的。”于湘雨把包包里的录音笔拿出来,然后递给沈均漠。
虽然有些迟疑,毕竟因为这件事情是跟沈士齐牵涉的,如果这支录音笔里的内容能够让他找到那是再好不过,但相对的,后果他也该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沈均漠看了眼仍以蜷缩姿势窝在旁边的琥珀,然后按下了播放键,录音笔里随之响起沈士齐的声音:
“你说你有南非沙漠之星的线索了是真的吗”
“信不信由你,我可是把这么珍贵的消息都告诉你了。”这个声音是黎天铄
“难道不是因为你已经走投无路,诡计都被我儿子看穿了,所以才来投靠我的吗”
“我手上的这条线索,你只说你要不要吧”
“交换条件呢是什么”
“让所有知道我真面目的人都消失,然后把首席警长的位置还给我,我便把我手中的线索交给你。”
“黎局长的野心可真不小啊,你这是想把我儿子也一块儿收拾了吧”
“我可比不上你,想用南非沙漠之星独占流光城,这个野心,谁能比得上。”
“废话少说,把你手上的线索给我吧。”
“南非沙漠之星的上一任主人已经过世了,而且是你儿子亲自前去拿的,据说拿到之后送给了那个叫琥珀的丫头。”
录音到这里便嘎然而止,而握着录音笔的沈均漠脸上已没有了表情,云清斯和于湘雨知道他该有多生气,所以都不敢轻易开口讲话,倒是琥珀,捧着茶杯疑惑道:“大叔,你把南非沙漠之星送给我了吗”
沈均漠回头,同样表情疑惑:“从未见过。”
“那为什么他们会说你把南非沙漠之星送给了我”琥珀把茶杯放在琉璃茶几上,一反手,目光就定格在了无名指的戒指上,脑海里就像有一盏灯突然亮起,她抬头,看向沈均漠,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好像知道沙漠之星在哪儿了。”
琥珀的话叮地一声引起了其他几个人的注意,于湘雨连忙追问:“在哪儿”
“哥”琥珀突然站起来,把其他几个人都抛在了脑后,拔腿就往外跑去。
如果沈士齐想要得到南非沙漠之星的话,能让她乖乖把钻石交出来的办法,就只有那一个了,就只有用关辰晓威胁她,才能让她听话地交出钻石。要想找到蓝写意在山中的别墅,对沈士齐这种拥有庞大势力的人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嘛。
“小珀,去哪儿”沈均漠连忙跟出去。
“我哥他还一个人呆在山里的别墅我必须去”琥珀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门就冲上沈均漠的车里,如果她不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让关辰晓遇上跟季安礼一样的结果。
“大叔,快开车。”琥珀朝跟上来的沈均漠支了一声。
“姐,怎么回事”于湘雨和云清斯也飞快地跟上了车。
“去救哥哥。”琥珀表情严肃到令他们再也插不上半句话。
沈均漠以最快的速度开着车子,
...
琥珀的双手则紧紧地握着拳头,如果事情真的如刚刚录音里沈士齐和黎天铄之间的对话所说的那样,那么,南非沙漠之星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大概在上一任主人,也就是老人院那个爷爷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将这颗传说中的钻石给分成了好几颗小的,然后分别镶在了一整套珠宝之中,并且把这套珠宝送给了常去照顾他的她
为了得到南非沙漠之星,沈士齐难道真的要与黎天铄约定中的那样,把沈均漠也连带着除去吗真的会这样吗听到为了财富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顾的沈均漠,此刻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大叔”琥珀转而有些担忧沈均漠,“你还好吧”
“这样反正也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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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豁出去了的想法吗为了这种事情,让他们父子针锋相对,不值得
因为担心着关辰晓,所以沈均漠一直不停地给车子加速,以至于中间好几个限速车道都被拍到了照片,但好在终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蓝写意的别墅。
早上森林的空气却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清新,与之相反的,空气中有着浓烈的血腥味。
从车上一下来,闻到这味道的琥珀就觉得事情不妙,抬脚就赶紧往别墅里跑,可将门一拉开,眼前的画面就将她吓得连还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都无法收回了。
“蓝大哥小静姐”
客厅里,到处都是血迹,当中的两把椅子上,蓝写意和李静美被分别绑在上面,两个人身上都多处伤痕,身上明明还都穿着礼服,但却已经残破不堪。
“小、小珀”听到动静,蓝写意勉强睁开眼睛,拼尽所有力气地抬起头来,“你你哥”
“哥”哥哥
蓝写意和李静美都被打成了这样,那关辰晓
琥珀不敢想下去,赶紧就往后面的小洋楼房去。
、part067为最后的战役
一拉开主卧的门,琥珀就看到病床上的关辰晓一动不动,旁边的医疗设备也是乱成一团,而他的右手腕上,血正慢慢地滴着,地上已经有一滩鲜血,照这样的速度,不出两个小时,他就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哥”琥珀冲进去就用手紧紧按住关辰晓的手腕,然后又扯下衬衫上连带的腰带包扎好伤口,“哥,你还好吗”
关辰晓本来就还处于重伤恢复期,如今又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不醒人事。
“小珀,乐飞怎么样”沈均漠人未到声先至,等他跑到门口时,也被里面的情况吓得怔住了。
“大叔,得立刻把我哥还有蓝大哥、小静姐送到医院去。”看他们现在的这种情况,这个陷阱是早已经设好了就等他们如今跳进来罢了。既然他们现在来了,那么这些伤患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所以送走最好,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的。
“清斯,你先把他们带去医院吧。”把关辰晓、蓝写意和李静美送上车后,琥珀严肃郑重地对云清斯嘱托道。
“你们自己小心点儿。”云清斯才往驾驶位上一坐,别墅里就突然射出一颗子弹来,砰地一声打在了车窗玻璃上。
“姐”于湘雨吓得往旁边一躲,但却被琥珀拉着往副驾驶位上一塞。
“你和清斯一起离开。”琥珀看着于湘雨,表情严肃,“东勋电子本来就是父亲的遗产,但是我已经把它全权交给清斯,我若是没有回来,你就跟让清斯给你在公司找个工作做。”
说完,她又抬头看向云清斯,“我妹妹就拜托你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别墅里再次传来一声枪响,伴随着的,还有艾雯的声音。
“小珀小心。”沈均漠拉着琥珀躲到旁边的柱子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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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却朝车里的云清斯喊道:“快走。”
云清斯虽然担心他们,但如今他的肩上也担负了四条人命,要是他不走硬要留下来的话,不仅帮不了忙,恐怕还会害了关辰晓和蓝写意他们。如此一想,云清斯就狠下心来,发动了车子。
“姐,我不走”于湘雨在车里嚷嚷着,但车子已经疾驰出去,让她根本来不及下车。
看到他们离开,琥珀的心中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从别墅里走出来,手中握一支手枪的,身上多处血迹的艾雯,不用想也知道刚刚那些事都是她干的。
“把我的人质都带走了,我拿什么来跟你们交换沙漠之星”艾雯嘴角扬起,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样的艾雯,让琥珀看得只觉得背后阴森森地直冒凉气儿:“艾雯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不是为了那颗绝世钻石,我怎么可能死守你们两个十年。”她转身回去,伸手把餐厅的门拉开。
门一开,琥珀和沈均漠就看到双手被绑于背后,嘴里塞着布的沈士齐。他不是这件事的主谋嘛,怎么反倒被艾雯抓起来了
“爸”看到沈士齐,沈均漠转头又看向站在旁边把玩着手中那把枪的艾雯,“艾雯,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那颗有了几百年历史的钻石,我怎么会甘心在他手底下做那么多年的事。”讲到这里,艾雯脸上就浮现出一种厌恶的神色,手中的枪把使用打在了沈士齐头上,本来处于昏迷中的沈士齐因疼痛皱起了眉头,紧接着渐渐转醒。
“你别对我爸动手。”若不是沈士齐在她手上,沈均漠恐怕早就已经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了。
“钻石呢。”完全不理沈均漠,艾雯看向琥珀。
“给你就是了。”琥珀开口便应道,顿了顿,转而又说道,“但是我现在没带在身上,你先把人放了,我再带你去拿。”
艾雯冷笑一声:“小丫头,我知道你挺机灵聪明的,我可不会轻易相信你们。”
“不然你想怎么办”沈均漠稍微把琥珀揽到身后,抬头问艾雯。
“让小丫头回去拿,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吧。”艾雯说着,威胁似地把枪口抵到了沈士齐头上。
已经醒过来的沈士齐被枪指着,虽然已经历经商场几十年,跟人打心思战已经很多次了,可面对死亡时同样会感到害怕。
他抬头看着屋外的沈均漠,目光里蔓延着陌生的情绪,对沈均漠来说,是歉疚,还是自愧不如已经没人知道了。
“我马上就回去。”琥珀知道沈均漠担心沈士齐,应着声,她转身就准备去开蓝写意的车子,可才转过身还没抬脚出去,面前就一道强光射过来,紧接着,一辆车疾驰而至。
车子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的竟然是黎天铄,看来这人是来捡便宜的。
“谁都别想再从这里离开了。”黎天铄举着枪出来。
琥珀退回去,却靠到了沈均漠背上,前有狼,后有虎,真是哪边都已经行不通了。
“大叔,要是今天不能从这里出去了,我很高兴最后能和你在一块儿。”靠着沈均漠,琥珀微微笑道。
“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沈均漠的声音沉沉地,虽然是在安慰琥珀,但却没有一点儿把握。
“局长,你为什么也来了。”看到黎天铄,艾雯还是有些忌惮的,毕竟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艾雯,没想到你在我手底下做事的同时,竟然拿着我用命换来的消息去给了别人”他纵然觉得官场再黑暗,也没想到自己手底下做事最风生水起的队长,竟然拿着他给的工资,在给别人卖命。
“既然局长已经知道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着,艾雯抬起枪来就要对他扣下扳机,可动作始终不如黎天铄快,枪声未响,艾雯就已经中枪倒在了地上。
这两个人,怎么窝里斗了琥珀觉得,这些做坏人的,还真是实在可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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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看到艾雯中枪倒地,沈均漠连忙跑进别墅去给沈士齐解绑在身上的绳子。
“别动。”身后的黎天铄喊了一声。
沈均漠应声回头,却发现他已经将枪口对准了琥珀,愤怒地捏紧拳头,沈均漠站起身来。
“把钻石交出来,否则我立马杀了她。”黎天铄用枪指着琥珀,然后朝沈均漠喊道。
“刚刚就已经说过了,南非沙漠之星不在这里。”沈均漠回答道。
黎天铄根本已经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二话不说就动了动手指扣下扳机:“既然如此,那就永别了。”
“爸,不要”就在他即将要开枪的时候,黎雪朵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车后传出来。
黎天铄回头看了她一眼,很是诧异:“朵儿,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我躲在你的后备箱里。”她跑上前去,伸手拦臂挡在琥珀身前,“杀谁你也不能杀她。”
“黎雪朵”对于这个天生不合的冤家突然出现保护自己,琥珀倒有些意外。
“你可是乐飞的妹妹,我要是没保护好你,乐飞知道了,他岂不是会恨死我。”黎雪朵低声对琥珀说着,紧接着又抬头看向黎天铄,扬声道,“爸,拜托你了,收手吧,去自首好吗”
“自首”黎天铄冷笑一声,“我辛苦几十年,好不容易才坐上流光城首席警长的位置,呼风唤雨掌握大权,你说让我去自首”
看他那样子,黎雪朵要是挡他的道,他恐怕连她都会痛下杀手吧
琥珀连忙把黎雪朵拉到自己身后:“黎天铄,你够了,你难道想把你女儿也杀了吗”
黎天铄并未回答,但眼里已经不受控制的情绪就已经可以看出他的了,这世上的父亲怎么都如此残忍,常言说虎毒不食子,眼下这两个父亲,不管是沈士齐还是黎天铄,却都是那种为了自己想坐拥财富不惜牺牲自己儿子女儿的人。
“你不就是想要南非沙漠之星吗好,我给你。”琥珀说着,把背上的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慢慢地拿出一个盒子,趁黎天铄的目光都在那背包上时,她突然把拿出来的铁盒子扔出来,一击即中,将黎天铄手中的枪打落在地。
“砰”本以为黎天铄手中的枪已经落在地上会让他们有一丝可趁之机,可没想到,他的腰后竟然还有一把枪。
而且在他手中那把枪掉在地上时,他随即把腰后的枪摸了出来,朝着琥珀就开了一枪。
“小珀”沈均漠见状,立即冲出来抱着倒在地上的琥珀。
黎天铄还想对沈均漠开枪,可琥珀却突然朝他伸出手来:“开枪之前,请你替、替你未来的外孙考虑考虑你如果双手还要继续沾染上血腥,你你怎么、对得起”话未说完,琥珀便疼得昏死过去。
听了琥珀的话,黎天铄疑惑地看向黎雪朵:“她说什么外孙”
黎雪朵怯怯懦懦地不敢回答,怀孕这件事情她一直不敢告诉他,而且更别提她怀的孩子是他一直反对跟她交往的乐飞的呢。
“你有身孕了”看黎雪朵不回答,黎天铄脑海中所有的罪恶感通通涌上脑袋,手中的枪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看着黎雪朵,他顿时自责惭愧。
把人送去医院之后,云清斯就立刻报了警,不到两个小时,警察就来了,沈士齐和黎天铄的阴谋也被识破而被捕,艾雯中枪当场死亡。
三个月后。
蓝写意山里的别墅已经重新装修布置,八月的天气,秋高气爽。微凉的风吹拂着路两边树上的白纱轻轻飞舞。
一辆拉一辆的车开进别墅庄园,所有的人,都是来参加琥珀和沈均漠的婚礼的。
三个月前的那一场大事故之后,流光城终于平静了下来,所谓南非沙漠之星还存在的消息也在警局召开的记者会里澄清了这个谣言,关辰晓在黎雪朵贴心的照料下也终于是痊愈了。
蓝写意和李静美在经历了那一场被绑架伤残的事件后,如今两人更加恩爱了,因为对于这种历经生死的缘分更加珍惜,所以谁也不愿意再失去谁。
于湘雨则被云清斯看管得很严,公司的事情她还完全不清不楚,所以只能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学习,不过照这样下去,这对冤家似乎发展前途还挺大的。
婚礼场面不大,来的只是些好朋友,除去了不必要的人,倒让人觉得轻松。
身旁,穿一身黑礼服的关辰晓帅气无比,琥珀穿一袭短婚纱,头戴王冠头纱,光着的一双脚踩在铺满红玫瑰的地毽上,右脚踝上一根闪着银光的脚链,整个人俏皮不已。
轻轻挽着关辰晓,琥珀紧张得连手心都在出汗。
“怎么,紧张了”关辰晓低头轻声地问。
“我哪有,有哥哥在,我怎么会紧张呢。”琥珀微微地笑起来,父亲不在了,可她还有哥哥,还有妹妹,还有一群好朋友,还有
那站在红地毯尽头,穿一身白色礼服,面带微笑朝她伸出手迎接她的那个人
那个她最爱,最想依靠,永远都会不离不弃的那个人
、番外蓝写意x李静美篇1
流光市的夜生活总是五彩斑斓,可内容丰富的夜生活永远都是给那些有钱人准备的,像她这种从头到脚全身上下都跟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人,应该是没有资格再仰望那个地方了吧。
李静美把目光从街对面那栋亮着灯光的写字楼收回来,调头在清秀的脸上强扯出一丝欢笑。
“是你自己要走的,别忘了,是你自己配不上他,记着那个痛吧,不要再去触碰过去的伤口了。”
她摸着干瘪的斜挎小包,有些不甘心,今天竟然一点儿战果也没有,做贼做到她这个地步,也真是有够悲哀的。
“不行,不能这样继续自怜下去。”想了想,李静美最终还是打起干劲儿来,然后抬眸看了眼四周。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前方酒吧门口那个正从高级轿车上下来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身上。
现在已经快深夜十二点,街上早就没什么人了,这么晚了还要到酒吧来的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就你了。
李静美心里默念着,然后飞快地跑过去直直地撞到了那个男人,等对方反应过来开骂之前,她已经很抱歉地低头道歉了。
“对不起啊,我太着急了没注意,抱歉抱歉。”一阵道歉过后,对方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是调头继续向酒吧走去。
而望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李静美这才从背后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夹,看了看里面,厚厚的一叠,她只从中拿出两张,然后趁人不注意丢到了安全巡防站的门口。
摸着已经叫唤个不停的空腹,李静美还是决定先去给自己补充点儿能量再说吧。
可她往小吃街的方向才走没多久,就听见前方隐约传来痛苦的呻吟声,这大半夜的,在行人稀少的空荡荡的大街上,听到这种声音,确实令人觉得毛毛的。
李静美虽然胆子大,但说到底还是内心深处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而已,深更半夜的遇到这种事,她还是有些小怕的。
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儿赶到人多的小吃街,可才拐过街角,就赫然发现前方不足五米远的路灯下,有个靠着路灯坐在地上的女孩,那痛苦的声音大概是她发出来的。
李静美稍微靠近了一看,才发现那是个满身是血的女孩,尤其是她的整张脸,几乎已经辩不清眼睛鼻子嘴了,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更加骇人可怖。
明明是这么吓人的画面,可看到女孩因痛苦而没有一点生存**的样子,李静美根本没办法移开脚步。
好像,和三年前的她好像,她记得,那时候的她,也是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
“喂,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李静美走近了蹲下,发现这个女孩呼吸微弱,很危险的样子,这种状况,换作是谁也会慌张的。她该怎么办是把这个女孩送去医院吗可她又不认识这个女孩,万一她的身份有问题,那她到时候岂不是说不清,可不送她去医院的话,她就快要死了。
纠结了大半天,李静美最终还是下决定做个好人送她去医院。
“你忍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说着,李静美就要去扶她。
可李静美刚伸手要去扶她,女孩就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非常大,几乎让李静美吃痛地皱起了眉头。
“喂,你怎么了”都这副模样了,还有力气吗
“不要去这家医院不要去”索性,就让她在这世界里最黑暗的地方死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才最好。
“你是不是伤糊涂了你都这副鬼样子了,不去医院,等着想死吗”李静美说什么也要去扶她。
可她挣扎得太厉害了,凭李静美的力气在这种状况下是根本不可能把她带到医院去的,不过半分钟后,女孩就因为挣扎过猛昏厥了过去。
李静美这才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扶着她想要进隔壁的医院,可是又想到刚刚她那么不愿意进这家医院,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情。
这大半夜的,她扶着个满脸是血的女孩,要是不被抓进警察局询问才不可能呢。
想着,李静美瞧了眼隔壁的医院大门,摇了摇头想着,还是算了吧。转身,她扶着女孩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随着越来越深的夜,同时也渐渐变得静谧的cbd商业中心,除了a栋办公大厦十六楼的工作室还亮着灯外,其余的楼层几乎都已经熄灯了。
果然,三年过去了,那个男人还是像以前一样一成不变,还是个只会把自己丢在工作里的工作狂。
李静美自嘲地笑了一声,艰难地扶着满身是血的女孩,输入了正确的密码,然后进了办公楼大厅。
而十六楼的工作室里,只着黑衬衫,半挽着袖子的男人端着黑色的陶瓷杯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长身而立,杯子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在夜的寂静里。
他喜欢一个人在这样的深夜里埋头工作,可有时候,却又突然怀念起当初那段有个人在他身边,吵得他不能安心工作,却又很充实的时光。
“谁让你要逼走她呢,这难道不该是你自己要随的后果吗”他低声说着,语调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不去想那些回不去的事情,他小啜一杯热咖啡,稍稍才从眼皮冒出来的疲惫立刻烟消云散,精神满满的坐回办公桌前。
可他才刚坐下,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大喊响起:
“蓝写意,喂,你在吗蓝写意,是我。”
一听到这个声音,耳膜就像是被刺激到一样,双眼离开工作台望向那扇被敲响的门。
“别给老娘学隐身,你工作室的灯亮着,我知道你还在加班,快点开门,我真的有急事。”门外,李静美本来扛着那个满身是伤的女孩就已经很累了,还在和屋里那个臭男人叫板,真的是忍无可忍,索性直接用脚开始踢门。
“门坏了你赔得起吗”就在李静美准备踏下一脚的时候,随着男人的声音,门也随即被打开。
看到蓝写意那张笑得深沉的脸,李静美稍稍一愣,但片刻就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她在这儿发花痴的时候。
她扶着女孩进了工作室,径直往里面那间休息室走去:“你是医生,帮我救救她吧。”
“她是谁”蓝写意也看出情况不对,走进关上门跟过去。
“我也不知道。”李静美小心地把女孩放到床上,然后气喘吁吁地回头看着李写意,“但是我知道你要是不帮我救她,她就真的快死了。”
“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还贸然带着她来我这里”蓝写意不明白她到底想干嘛,当初说好两个人最好这辈子也不要见面的,
...
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还带着个既不认识还满身是伤的女孩
“你就说你救不救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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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当她用那么认真的目光看他时,他总是不能拒绝,所以这一次他又败在了她既认真又严肃的目光下。
他没再多问什么,而是转身打开了休息室里面的另一扇门,转身再把那个女孩抱了进去,手脚麻利地取出医疗设备。
半个小时后,经过蓝写意的紧急施救,女孩的半条小命算是保住了,只不过
蓝写意担忧地看着正输液的女孩:“她这个样子,如果不送到医院去治疗,光靠我的应急,恐怕撑不了几天。”
“可是昨天我也说要送她去医院,她非常抵抗,所以我想说带到你这里来。”李静美也很担忧,转而盯着蓝写意,一脸的嫌弃,“作为医生,你连救个人都救不了吗亏你以前还称自己是什么院长最强有力的继承人。”
“我的意思不是说我的医术不行,你看看她,皮肤几乎有百分之九十八被烧伤,再加上脸部都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鼻子了,这种程度需要做植皮手术,你把她放在我这里也无济于事。”
“你不是也会吗你就救救她吧,她这么可怜。”李静美觉得,自己已经插手这件事了,不可能半途放弃不去管的,她的性格一向如此。
“不是我不救她,只是,在这个地方根本没办法给她做手术,再加上,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做手术啊。”蓝写意根本拗不过她,可这确实也不是他想帮就能帮的。
三年前她离开后没多久,他也从就业的那家医院辞职,然后放弃了手术刀,现在准备的只不过是救急的设备,所以根本没办法。
“那怎么办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
“拿上我的车钥匙,去地下停车场开车。”蓝写意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出去,从办公桌上拿了车钥匙,然后塞到李静美手中。
李静美有些没反应过来:“拿车钥匙干嘛”
“去开车。”蓝写意只是一脸严肃地把她推出去,“如果不想等她死,就照我说的去做,你去开车,我把她带下去。”
“哦。”明白了他的意思,李静美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狠心的,这算是答应要帮她了,于是听他的话赶紧转身跑去开车。
、番外蓝写意x李静美篇2
看着女孩被送进手术室,李静美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安心地坐在靠墙的蓝色椅子上,一阵阴影笼罩在她的头顶。
蓝写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了起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李静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如果能找到她的亲人,也算是帮到她了吧。”
“万一找不到呢”蓝写意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只不过问个问题而已,也能这么一针见血。
可能真的会像蓝写意问的那样,要是找不到那个女孩的家人,那凭她这副善良得有些过了头的心肠,不可能放着那个女孩不管。但问题是,她连养活自己都有问题,更别说还要照顾一个满身是伤,不知来历的女孩。
见她满脸的担忧,蓝写意在她身旁坐下,声音淡淡悠悠地:“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诶”不知道他会突然问到自己,李静美侧首望着他还是一如自己记忆中那般好看的侧脸,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三年前,他们明明已经那么憎恨对方,发着誓说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对方了,可是,为了救那个女孩,她却先打破了那个誓言。
说起来,他们最初是为了什么才会分开呢
如果往前仔细追溯的话,估计就得从两个人在高中校园里第一次看对眼的时候说起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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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她运气不好,没有富贵命,却还偏偏要这上一个富家大公子呢像她这种出身卑微,无家可归的女孩,和他这样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交往,注定会被别人说她攀附有钱人的。
所以理所当然,这件事遭到了他父母的反对
“想什么呢”蓝写意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的思绪唤了回来。
回过神来,李静美有些失落,想起三年前自己那般的信誓旦旦,甩掉了他挽留自己的手,用残忍冷酷的表情,说着再也不要回来,再也不要见到他的那些话,她心里越发地难过起来。
“我会联系医院的朋友,着手准备帮她进行植皮手术。”
看她那模样,蓝写意也没办法丢下她不管。
“你答应帮她了”听到他的话,李静美脸上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
“我是在帮你。”蓝写意纠正着,心想这丫头明明自己已经够迷糊了,怎么还有心情管别人的闲事,“不过,等她清醒了过来,你记得要问清她的身份。”
“我知道了。”李静美连连点头答应,看到他站了起来,她赶紧追问,“你去哪儿”
蓝写意回头看着她,目光深邃:“你还在意我去哪儿吗”
被他这么一问,李静美立刻想起自己三年前当着他面说的那些话,于是敛下目光没再理他,虽然低着头,可她还是能感觉到头顶蓝写意的目光没有挪开。
静静地注视着她,蓝写意微微翘起了好看的嘴角,她还是他记忆里那个模样,生气的时候喜欢撅着嘴,一副小傲娇,死不肯认错的表情。原来三年过去了,他用工作麻痹着自己,以为能把她给忘了,却没想到她早已经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一样拔除不去。
“我先走了,晚点儿再过来。”沉默了许久,蓝写意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李静美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哦。”后,听到蓝写意的脚步,才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的光影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光影之中时,李静美猛地站了起来,没有迟疑地朝他跑了过去。
蓝写意正准备伸手按电梯,西装外套的衣摆却突然被人抓住,回头看才发现是那丫头。
他微微扬了扬眉,有些诧异:“怎么了”
“我等你。”她呓语一句。
蓝写意有些没听清,低了低头笑着追问:“你刚刚说什么说大声点儿,我没听清。”
被他这么故意地一追问,李静美脸煞地一红,转身就跑:“没听清算了,我懒得再说一遍。”
目的地到她逃跑的背影,蓝写意的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准备好我就回来。”
逃回手术室前的李静美听到了他的回答,脑袋瞬间一个恍惚,记忆悠悠回到十年前的校园。
和蓝写意初次相遇的那一年,正好是李静美十六岁青春正好,年华灿烂的时候。
那年,她的父母去世,独独留下她和妹妹没人疼没人爱的,父亲家的亲戚们都不喜欢她们姐妹俩,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意管。自尊心作祟,李静美一气之下带着妹妹回国找到了外婆。
好在外婆没有嫌弃她们姐妹俩,不仅没有嫌弃她们,反而很喜欢她们,还用自己的积蓄供她们姐妹俩上学,两姐妹这才算是过上了比较稳定的生活。
也就是在那段什么都不必担心的日子里,蓝写意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他是高三的学长,长得帅家世好成绩也不错,所以在学校里混得简直风生水起,大概也是因为在学校名声太大,所以他的心里当然也有说不出的烦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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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每天都躲在学校画室外那颗枝叶浓密的柳叶芒上听着音乐小憩,也就是那时候,李静美闯进了他的视线。
那时候李静美也是有梦想的,从小就喜爱画画的她自然一转学就报了美术社团,却没想到第一天去上课就出了意外。
因为头一天的感冒,外婆给她吃了感冒药,结果导致她第二天直接睡过了头。
早上着急忙慌的赶到学校,人家都已经上课半小时了,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她足足错过了三十分钟,而且因为迟到,她还被老师罚站着听课。
也就是她在教室后窗罚站的时候,注意到了窗外树上的人,恰恰就是那么巧,他也正好从翠绿的树叶当中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夏日的早晨有淡淡的薄雾,风微微吹着,有几片树叶因为他的动作从树上掉落下去,他在一丛绿叶之间,戴着白色耳机,伸手把头上的树叶拍掉,然后,才朝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迷人又灿烂的笑容。
明明是那么唯美又浪漫的画面,可李静美接下来的动作却毁了这幅如漫画般的场景。
她在自己的画板上快速描下他的轮廓,然后把画纸扯下来,揉成团,趁着老师不注意就朝树上的蓝写意扔了过去。
她的眼力简直好,一扔一个准儿,画纸团儿准确地砸在了他的额头,然后滚落在他的手里。
蓝写意原本以为被人发现他呆在树上,自己的清静就要被打扰了,可没想到他等来的竟然只是一团纸。
他打开一看,纸上画的不是他在树上美好的样子,而是因为笔者的搞怪,被画得头大身体小,表情扭曲的q版小人样,简直又萌又好笑。
这个丫头可真有意思,蓝写意把目光从画上收回来,挪向画室的后窗,结果原本站在那里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原来是下课了啊。
他低喃着,从树上跳下来,结果才落地就遇到了好兄弟詹扬,还没等对方开口说话,他就先丢了一句:“我有事,下节课不去了。”然后就留下个背影扬长而去。
“喂,可是你爷爷那边”詹扬的话转眼就被蓝写意抛在了耳后。
等蓝写意赶到画室门口时,教室里的人都已经走了,给他画了一张q版画的那个丫头也不在教室了,没见到虽然有些许的失落,不过想到她也还在这学校,那就不怕见不到她。
不过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地捉弄人,自那天过后,蓝写意再也没有在学校里见过李静美,即使他每天都准时地守在画室外,也没有见过那个眉眼之间带着不羁与坚强的丫头,她就像是匆匆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画下一道痕迹之外,然后再消失不见。
其实那时候,就连李静美自己也没想到,她仅仅只是去学校上了几天的课,就迎来了外婆脑出血突然离世的噩耗。
外婆去世后,李静美姐妹俩没了生活来源,无奈之下,李静美只好辍学打工赚钱以供妹妹上学。
李静美再见到蓝写意,已经是几年后,外婆去世后,她唯一的亲人,妹妹李静雅也在一起事故中离开了她。妹妹的离世强烈打击到了李静美,她彻底崩溃了,在最没有生存**的时候,她认识了隔壁的邻居,酒吧舞女芳姐。
芳姐有一身绝活儿,就是第三只手,在宽慰鼓励李静美的闲当,她也顺便教了她一点儿,自那以后,李静美就染上了轻微的偷窥癖。
那是李静美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却偏偏在那种时候遇到他。
她极力地想避开他,他却还是像不小心粘上的口香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在他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的纠缠下,她还是无可避免地在他身上找到了归属感。
纵使是再浪漫的爱情,如果差距太大,再梦幻都会破碎。
她和他之间,自然也受到了家庭背景所阻碍,他的父母是强烈反对他们在一起的,更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母亲,带着钱上门乞求她,让她离开。
、番外蓝写意x李静美篇3
装修沉敛奢华的房间内,窗边阳光暖绒绒的,李静美傻傻地坐在病床边,任由阳光打在她身上,暖得到身,却暖不到心。
望着病床上满身缠满纱布的女孩,李静美微微地叹了口气,却在三秒钟之后,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语调虽然微弱,可听上去却是满满的警惕。
发觉床上的女孩已经恢复了知觉,李静美顿时惊喜地扑过去:“你终于醒了。”
距离手术之后又过去了十来天,李静美对这个陌生的女孩却一刻也没有放松过,从她被手术室里一送出来,李静美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这会儿看到她醒过来,更是高兴得就差没掉眼泪了。
刚刚来到房间外的蓝写意,看到因为一个陌生人的苏醒而激动得差点儿流泪的李静美,心却不由得一疼,前几天他才得知,原来在他们分开后的那三年里,她发生过许多不好的事情。
他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相信她,后悔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残忍,后悔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没有在她身边陪着她。
有时候,后悔和真相总是来得那么迟,有的人选择弥补,有的人却继续选择遗忘,可即使心存愧疚,晚了总是晚了,说再多也终究是于事无补。
就好像李静美,失去了她最亲最好的妹妹后,在街上看到这个女孩,估计也是想到了她妹妹,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好吧。
“你是谁我在哪儿”琥珀只觉得眼前的人影模糊,她好像睡了很长一觉,醒来后所有的一切她挂念的东西似乎都消失了。
“你别着急,我对你没有恶意的,你太激动的话,身上的伤口又会裂开的。”李静美赶紧安慰她。
“让我跟她聊聊吧,你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先去休息吧。”看到她眼睛都红了,蓝写意实在是心疼,再加上他已经把床上这位女孩的身份查得差不多了,还是他来跟她谈比较好。
“可是她你”李静美有些不愿意离开,可在蓝写意坚持的眼神下,她还是有些寞然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十几分钟后,蓝写意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李静美还靠在门外的墙上,低着头盯着地面,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久久地没有回过神来,就连他从房间里出来,关上门她都没有察觉。
安静地站在她身边,蓝写意动了动薄唇想叫她,话到嘴边却始终还是没有开得了口。
片刻后,他伸出双臂把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拥着,力气大得好似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与她分离。
被他这么一抱,李静美瞬间回过神来,惊诧地想要推开他:“蓝写意,你干嘛,竟然趁我发呆的时候耍流氓”
蓝写意欲哭无泪,她果然没变,连骂他的话,也还和三年前一成不变。
他在她耳边低笑道:“如果耍流氓能让你原谅我三年前所犯的错,那么我愿意一直这样。”
“你变态”李静美使劲把他推开,脸已经红到了脖子。
“我跟那个叫琥珀的女孩谈过了,她同意了植皮整形手术。”蓝写意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在她耳边低声说,“这几天你一直看你妹妹的照片,所以我擅自猜测你的心思,你想用小雅的脸给她整形对吗”
“蓝写意,你”竟然可以把她的心思猜得那么透,“这不是件小事,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同意了”他进房间还不到五分钟啊。
“如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蓝写意紧蹙着眉,其实,当他查清楚那个叫琥珀的女孩的身份后,事情就要简单得多了。
“知道了。”李静美声音低低地,整张脸埋在他的肩头,嘟囔着,“你可以放开我了。”
头顶继续传来他的声音,坚决非常:“不放,现在不想放,以后也不想再放。”说话间,双臂将她拥得更紧。
走廊尽头,和煦的阳光正透过窗棂洒落在地板上,两人的影子也随光影在地板上斜斜地拉长,俨然如一幅唯美的画作。
什么叫作一见钟情,就如他对她那般,只不过一个眼神,只不过一个微笑,她带着笑意素面朝天的脸庞,就像被深深地刻画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
年少时在校园里那来不及的匆匆一面,她从此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一个无法实现的遥远的梦,几年后,他送走了久病的爷爷,离开父母开始着手创立自己的事业,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期间好兄弟詹扬也没少给他牵线搭桥,介绍些漂亮美眉给他认识,可他压根儿就没正眼瞧过别人。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在那间咖啡店再次与她相遇,那时候她穿着红白相间的制服,戴着兜帽,迎着笑收钱的样子重重地撞进了他已经平静许久的心里。
或许在别人眼中,那时的她笑得非常开心,笑容也是那么地好看,用标准的普通话问候着客人,动作又麻利地收钱,可是却只有他注意到,她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是那么假,她的眼里明明装着的是悲伤,脸上却硬是扯出了几丝笑容。
她在工作中忙碌着,并没有注意到他,所以她下班,然后换上自己那件洗得几乎已经发白的休闲外套,戴上外套上的连帽和耳机的样子时,他还是觉得心里突然地一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默默地跟着她走了好久,甚至途中她顺手摸了别人的钱包他都没上去阻止,最后跟着她到了墓园,才知道她是去看望她刚过世不久的妹妹。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她的命运,比自己想的更坎坷,她的身上,有着更多说不清的痛苦与伤口,他突然很想把她拉到自己身上,很想替她承受那些未知的痛苦,替她扛下一切。
“喂”她突然大喊,将他的记忆从遥远的时光里拉了回来。
低头看去,只见李静美正拧着眉头望着他,满脸的窘迫:“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告你非礼了”
蓝写意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只要你舍得。”
看着他轻浮的笑,李静美愈发来气,用力一把推开他:“流氓”骂完,撒腿就跑开了。
回头望着她的背影,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她不是推不开他,她只是跟他一样,也舍不得推开他而已。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从现在开始的将来,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在你身边,像当初我给自己的承诺一样,不管发生什么,都由我来替你扛,有我挡在你前面,只愿你今后只做我所爱的那个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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