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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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家主软弱
作者:宫晓墨
文案
张小白爱哭爱生气爱使性子,可是好友无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原因只有两个,这孩子生的美丽人也谦和善良,另一面就是她有个有钱的家,出手极为阔绰。
来到天凤王朝,她依旧如故,自然引起鄙夷无数。作为宁家的家主继承人,她如何能够继续放任自己的脾气。她必须学着坚强。
“我神智一定错乱了,竟然觉得她的眼睛比倾城湖的水都要美丽。我的心它跳的这样的快。”
“她必须就坚强。可是看着她日日圆滑起来,我害怕了。我害怕她终有一天如世上的其他女子一般可恶。”
内容标签:生子欢喜冤家乔装改扮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小白安然┃配角:七夕,洛年年,乐正意,明月┃其它:爱情呆萌宠文种田
、爱哭的小白
张小白的好运气一向人嫉妒。不过张小白不懂事的很,便是到了24岁上,还是依旧的任性。不过人无完人,如果生的极为漂亮,家里也是相当有钱的小白有着薛宝钗姑娘一般雍容圆滑的处世之道,她一定会被嫉妒死的。
张小白的任性体现在一点,泪水。她会忽然的觉得委屈,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泪水如泉水,涓涓如流。她这种情绪时常发作,于是一干好友是花了许多的时间也不能完全适应。
所幸一点,她的脾气持续不了多久,必然会恢复另一种模样,温和可爱,善良而且善解人意。固然会因为脾气吓走一批人,可是这样的小白,到底是令人欢喜的。
她活的极为简单,因为通常情况下脾气安静且不喜热闹,极少与男孩玩耍。便是到了大学,因为学的英语,班里只有几名男子,她又鲜少一个人在外面,也从不参加什么活动。毕了业,因为开始做了外贸的生意,所接触的,都是电子邮件往来的客人,以及一部门的娘子军。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小白的情窦似乎已经锈掉了,一直到了24岁,居然从未心动过。小白说因为小学时真的天真,初中高中忙着考试,直到到了大学,忽然间发现,错过了心动的感觉,好像不能爱了。小白的一干同学好友尽皆无语。小白觉得,过来年就要去相亲了,老老实实的成了家,生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子就更好了。即使对于爱情绝缘,极喜欢孩子的小白还是很乐观的。
元宵节也是小白的生日。过了今天,小白就要二十五岁了。她觉得那日的天气极好,月亮很圆。一家人坐在廊前,庆祝她的二十五岁生日,在那天,她瞥见了令她心动的男子。那个人从楼下走过,她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但是那个人走远之后,似乎觉察了小白的注目,回头冲着小白笑了。夜晚,本该不清楚的。可是,是路灯还是月色,亦或者是来往的车灯照亮了这个人的脸,那并不是多么令人惊叹的五官,可是张小白的心跳突然加速。那个人应该看不见她的,可是小白觉得,这个人看见了她。
她还在怔愣间,那个人已然走远了。
妈妈叫她回屋里切蛋糕。
她还记得她许的愿,愿得如意郎,白头不相负。她想,那个人应该是往小区里来的,这个时候,应该是这里的住户。想要再次遇见,估计不难。
她还记得她许了愿后,同大家一起吹灭了蜡烛。她抬起头,看头顶那轮明月美的妖娆魅惑。
之后是漫长的黑暗,四周再次明亮起来的时候,她知道,张小白已经死了。她永远的离开了她的时代。
她拒绝说话,只是流泪,在环视一圈,没有自己熟悉的地方后,她连眼睛都不愿睁开。
她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小说站
www.xsz.tw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她是不是死了
还是自己陷入了永久的昏迷中,自己莫非已经疯了呢,这里可是自己的幻想世界
睡了很久,哭了很久,可是每每醒来来周围的世界依然是这个绣着白色玉兰花的床幔,身边是两个着古装的女孩子,以及一个时常拉着自己手说些什么的男子,也许是个女子。
她又做梦了。这是个混沌的带着些雾气的梦。
年幼的张小白的记忆不断的闪现,之后是长大的小白,她的家人,她的同学,她的一切。温暖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张小白的温和的记忆,渐渐的模糊,远去,弥散在梦里的大雾里。她叫着不要,一直到叫不出声来,一直到哭不出来,心渐渐的麻木。
梦里的大雾渐渐散去,变得阳光明媚,山水清碧,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的背影,长发长裙,站在湖水边,看着湖里的倒影哭泣。张小白走进她,看到湖里的女孩子的面容,赫然是自己。
女孩子的泪滴尽了湖水中,倒影不见了。
张小白想要走近那女孩,让她回头,她伸出了手,想要抓住那个女孩子,她睁大了眼睛。
有人抱着她同她一起哭,嘴里说的是她不甚明白的话。四下里哭声一片。
“小白,小白,你若死了我可怎么办”这声音凄切陌生而且带着一种异样的调子,可是她居然听得懂而且心痛。张小白睁开了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你终于醒了
只是睁开眼,她便知道,她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面前的这个穿着锦绣衣衫,长发高挽,玉簪和着珠花衬着一头乌发更加秀丽的人,是个男人。她看得见他的喉结。
他的手握紧了她的,似乎很怕她再次睡去似的。泪汪汪的眼睛便是小白任性发作的时候看了也会觉得不忍。她听到他说,“小白,你终于醒了,吓死爹了。小白,总算醒了。等你大好了,爹爹去香积寺还愿去,小白,小白。”她知道他的心很真,他似乎疼极了这个身体的前主人。
她又听见有人说,“家主来了。”
满屋子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只有抱着自己的男子依旧说着“小白,你总算醒了。”
“小白定是饿了,我吩咐人熬了小米羹,你且喂小白吃了吧。”
有人俯下身子,将抱着小白的男子轻轻的抱住。男子情绪渐渐平稳,“妻主,小白醒了呢。”
“是啊,小白醒了,也定然饿得狠了。”
“来,快些,要不一会可就凉了。”
男子终于微微的笑了,非常的雍容华美。便是精神不佳,张小白也是看得一呆,若是宝钗一笑,必也是这般雍容大气。
她回过神来,转而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穿的紫色长裙,袒胸,像极了唐朝的开放的孺裙;发饰也是精致的玉簪,可是相对这男子,便是相当的简单了。
她说话温和沉稳,眼神幽黑,嘴角噙着笑意,正端了羹汤递给男子。看见了小白看着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依旧笑着说,“看小白这样子,大难之后必有后福。想必我家小白也是福泽深厚之人。”
屋里的其他人,想必都是丫鬟小厮了吧。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这女子好生威风。
小白喝下这羹,顿觉有了些精神。
男子拿着绢帕轻擦自己的嘴角,小白看着男子,他必定是身体的父亲了。后面这女子,难道便是母亲么。
张小白多年浸淫各种古装剧的眼光来看,这男子这身高,便是放在自己那个朝代,便是不是拔尖的,也是佼佼者。这皮肤细白柔嫩,若不是这样的温和与气度,她便要以为这男子是这身体的哥哥,这样的外表,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女子的身高比这男子要高一些,一双眼睛幽黑莫测,嘴角似乎永远挂着一丝笑意。这女子生的其实很是美丽,这是全身上下,带着一股子英气。若是把这女子比作自己朝代的女兵,偏生这女子举动洒脱随意,像是一个男子。像极了一个男子,她心一动。再次看这些跪着的人,细细观瞧,竟然全是男子。她有些晕眩,怪不得这男子好生温婉,这女子好生英气,原来如此,竟是女尊世界。
“妻主,小白怎么了。”
“无妨,大师说过,只要醒来便无碍。看小白神智已然恢复,必然有些不适。我担心的是你,小白昏迷这些天,你不眠不休,眼下小白无事,你可要答应我好好休息。”
“虽然这样说,我仍然担心。她刚才的眼神疏离淡漠,看我似乎是个陌生人。”
“忘了么大师可是说过,小白很可能前程尽忘,但是毒终于全部消解,小白从此可如常人一般。等小白大好了,要学的东西很多呢。你可要养好身子,我们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呢。”
“是,我们要准备很多东西呢,妻主。”
女子眼神微微闪动,宁家的继承人不再是痴儿,从此之后,这锦泰城,怕是不会再安宁了。我必然要护你们父女周全。
她看着自己女儿的眼里灵气逼人,已然不是过去的痴儿。再看着院中那似乎有了芽蕾的海棠花树,流云那人说春末夏初有花来,我以为她又给我绕圈子,未料今日果然应验。我必不会再让我的家人再承受这些苦痛。府里虽然安全,然则城中又有多少人想谋求宁家,数不清就索性杀一儆百吧。再也不会给任何人伤害我家人的机会。
如小白所想,这个朝代名为天凤王朝,国君是个女子,凤因缘,十二岁登基为帝,已经二十载。天凤物阜民丰,国泰民安,小白的幸运延续到异世。皇帝三个皇女,长女长安,已经十六岁,据说敏睿好学,孝顺恭敬。二皇女长平,年十岁,性子活泼好动。三皇女长乐,年八岁,性子安静。三女都是帝后所出。另有四个皇子,除了四皇子天心是帝后所出,大皇子是端和侧君所出,名天幸,年十三。二皇子景然,年十二,生父锦绣侧君,早就于他四岁时薨逝。三皇子天锦,年九岁,生母也已经去了。女皇的后宫很简单,帝后一位,侧君一位,便是端和侧君,余下侍奉的宫人大多不得圣宠。
张小白从今后也该改名叫做宁小白了。
当然,作为在天凤王朝因风光秀美水运便捷而闻名的锦泰城,也因其富庶令世人铭记。锦泰城的城主,便是宁修然,也是宁小白的伯母,宁家家主。只是别人提到锦泰宁家,绝然指的是宁修容而非岳白宁家。三年前前任城主奉圣命到了王城,新来的城主便是她的大姐,然则当初为红颜与家族决裂的宁修容,并没有与自己的大姐和解,此中是非,绝不是一对姐妹如此简单。
宁小白的母亲,宁修容,年三十四。是锦泰城的首富,便是放眼天凤,宁修容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她闻名天下也是因为一心要娶所谓红颜祸水,十五岁上与宁家一刀两段。之后白手起家创建了宁氏商行,不久那红颜祸水果真薄命逝去,那时候,宁修容也不过二十岁。之后娶了宁小白的父亲,君无邪。君无邪的家世也算不错,君家世代为官,虽到了君无邪这代,母亲早逝,君家只有君无邪和自己的幼弟无非苦苦支撑。因缘巧合彼此遇见,遂而成就了一段奇缘。
宁小白这个名字自然只是昵称,大名是流云大师所赐,宁展颜,愿她一世安好。只是在这宁家,宁父一向宠着自己夫君,宁母因见小白出生时肤色雪白,犹如雪团一般,故唤作小白。后来因为中了毒,整个人每日里倒是有七八个时辰是睡着的,便是醒着的时候,行为举止也懵懂如婴孩一般。渐渐的,大名大家也都不叫了,不是小姐的称呼,便是小白小白的叫着了。
她觉得舒服,就好像还与过去的自己还有着些许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睁眼看世界
张小白的心理建设并不牢靠。很容易就又哭了,宁父很是担忧。可是另一面,不得不说,自家的女儿真是越看越美。
便是十二岁的年纪,之前神智不清,然则一朝清醒,举动间的妩媚风流令他叹为观止。
自然,每个父母都是这样子的,再加上宁小白之前混沌了好些年,她父母的要求其实很低。
于是乎,她的些许爱哭的毛病在初来驾到是没有处理,当父母发现自家孩儿很有些郎郎腔的时候,已经改不了了。
她身边大侍女二人,一名七夕,一名四月。七夕十三,四月只有十岁。另有四个洒扫的侍女。她房中并无男子,因为宁小白神智与常人不同,若是一般的男孩子,若是宁小白偶然生气大闹,必然不便阻止;另一个原因是她母亲自己便是从高门大户里所出,那些锦衣玉食娇儿美侍从所养出来的娇纵的孩子,周围一圈男孩子,势必少了些女气。
七夕说,“小姐,您的乳爹要是看到您现在的样子,必然是极为高兴的。”宁小白正喝着参汤,闻言一口汤全喷了出来,对面是正在拿着宣纸的四月,一双眼睛皱巴巴的,可怜的紧。“可惜了,乳爹去世的早,小姐,您可还记得乳爹”
宁小白心里七上八下,到底是一个男人喂养了我么一个男人
七夕麻利的将茶点茶具收好,又将四月所整理的笔墨纸砚收拾妥当。“小姐,一会儿您要先去请安,之后就去书房。据说请的是王城里的大学士呢。”
“是啊,就是那个朱廉朱鸿举,先后教出了三宰相二将军的青翎山书院的先生。”
这两个孩子,七夕懂事,四月活泼,父母对宁小白果真用心。
七夕在前面带路,一路蜿蜒,途中景色宜人。
小白住的地方其实距离宁母不远。但是今日似乎阳光很好,这样温和如春日的天气里,园中的花草也格外的美丽。
“爹,小白来了。”
宁父居然和宁母在一处。
小白轻轻作揖,给母亲父亲请安。
她知道她母亲在看着她。她的母亲,这个英气的人有着一双幽黑的眼眸,似乎在这眼眸下没有秘密可言。
她站在那里,任她的母亲审查。
可是父亲确实等不及拉了她坐下,替她整理衣衫。“我们小白穿上这白果青衫,好生俊俏。你今日便要去见先生,可要记得好生敬着。千万不要太累着自己,要注意休息。”顿了顿又说,“七夕,你要记的给先生倒茶,万不要让小姐冲撞了先生。对了,眼下虽然渐渐的暖和了,只是这早晚到底是凉了些,你可要记得给小姐加衣。”一会又问东西可曾备齐了。
宁小白和七夕一一回了。父亲的手纤长秀丽,近处看着,父亲的双颊似乎上了薄薄的一层脂粉,整体看来,依旧是个大帅哥。
“放心吧。朱大人是个和蔼风趣的,我只怕我们乖巧的女儿被她教的太过活泼了呢。”
宁小白抬眼看自己的母亲,她的眼睛看向自己,嘴角尽是笑意。
“小白,朱大人虽然和蔼,你自己要多用功。”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宁父,“不过,也要记得休息。如你母亲所说,但凡觉得吃力了,随时和朱大人说一声。凡事不要逞强。”
“是,孩儿知道了。”
“第一次去,我带你过去。七夕,拿上东西。”
宁父居然牵起了自己的手。
她惊异不已。虽然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内心里自然是惯性的更亲近母亲一些,脸上便有些难掩的笑意。
距离父母所居住的水石居过了三进小门便是书房所在的春在堂。
这春在堂真如七夕四月说的那般,书房其实是一整栋建筑,只有一层。四处都是大窗,除了那藏书的一间屋子窗户较小,其余的房间,随便一间推开窗就看得见外面的景色。
这春在堂敢起这个名字,估计就是为了这触目所及的各色花卉珍草。
且这些花卉从屋子里看去,每一处都是一幅画一般。春在堂建成之时,画圣白子墨也叹为观止。
“母亲,师娘可有什么厌恶的”
“小白不必紧张,与朱大人相处,但注意一真字便好。”
那堂中穿着天青色衣衫的老人便是朱大人了吧。
宁小白吐槽,终于见到了颜值在平均线以下的人了。要不这世上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老人很瘦,病恹恹的样子,坐在蒲团上理都不理。
“徒儿宁家展颜拜见师娘。”
呢。
她觉得,这老婆子一睁开眼,她整个人都生机盎然起来了。行了拜师礼,一早上便就过去了。她因为大病初愈,不便久在外边,便回去同父亲吃午饭。至于朱大人,自然是她母亲陪着去了锦泰城的人和居,据说是在天凤王朝也是第一等的酒楼。
“小白,今后要日日去书房,可要多注意呢。”
“父亲,小白的身体已然好了。而且师娘说以后只上午上课,下午我自己随意就好。而且十日休息一日,下白如果还是累的话,便一定会给父亲说的。”
“也好。明日下午,你同我去香积寺还愿,今天可要早点休息。”
小白心里高兴。香积寺,想不到这异世界居然还有一样的寺庙,不知道可同我自己的世界的菩萨有什么渠道联系,可有回去的法子。
宁小白并没有注意到,似乎因为有了少女的身体,连心态也越来越像个少女了。对未知的世界怀着憧憬与希望,为了些许的小事容易满足,高兴的忘乎所以。
作者有话要说:
、因缘际会福女至
朱鸿举和宁母在春在堂的花室品茶。
“大妹子,老姐姐我之前只说是随你的意,来你这园子里游玩几年也是值当的。不曾想你这个女儿倒是生的好。你这女儿当真是个痴儿我见她行止间到不像是三岁孩童。”
“内子也说是上苍垂怜。小白她这些年浑浑噩噩的,确实是四月上清醒的。那时候因为服了一剂药,毒全部拔出,小白身体几乎受不住,昏迷了整整七天。之后总算稳定下来,却总也不见清醒,她似乎很不愿睁开眼睛,流了许多泪。那日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那时候她举止间便是完全的疏离,现在倒还好些了。调理到了六月份也才好些,内子也时常的教些天凤民情与她,她倒是学的不错。”
“宁大妹妹,你这个女儿,现在清醒过来,也不知是好是坏。你们宁家的财富,加上你母家的权势,有心人只怕不会放过。”
“我自然知道,那群人都盯着在下的钱袋子。只是我宁修容的女儿,如何能够装疯卖傻隐于人前。我所害怕的只是我家小白不喜这些行事,她之前懵懂了那些年,现在神智即使清明,必然一如孩童一般的赤子之心,我怕她厌恶以至于伤了她父亲的心。你如此猜想,可是谁家的儿郎要选妻主了”
“王城段家,有子三人,长子已经嫁了太女殿下。二子定了西和郡主,据说是皇上赐婚,年底便要嫁了。这小儿子已经十一了,据说生的很是不俗。据说有大师说过,必要有大因缘的才能结亲,故而现在尚未定亲。”
天凤素来早婚,女子十五,
...
男子十四,大多成亲了。小说站
www.xsz.tw而且很多便是不满十岁之时就已经定亲。如宁小白这般因为痴傻的确实少见。
“依你的意思,她段家就看上我这痴傻了这么些年的小白了若是如此,她段家的耳目倒是令人刮目了。”
“大妹子,只是一桩。你莫要忘了,这天凤的皇子殿下适龄的可是有两位。大皇子天幸与二皇子景然。不怕你小,甚至三皇子天锦,都是可能的人选。”
“你说段家,些许可能。只是这皇家之说,未免荒唐。在这天凤朝,商家的地位虽则相比前朝好了些,可是与那皇家仍是云壤之别。这些贵人如何会把我宁家放在眼里。你说的怕不是我那姐姐宁修然吧,她的女儿今年已经十七了,且已然做了御前行走。再且,大皇子不是已经定了亲么”
“的确。大皇子确然定了亲,只是那女子已经死了,就在今年的四月份,坠马而死。那女子的母亲可是端和侧君的亲姐姐,风清扬风将军。”她顿了顿又道,“活到我这个份上便知道这世间多的是巧合之事,而且我曾见过一眼风清扬的爱女,与你的小白眉目间颇有些相似。且更巧的一件事,这个人死的时候,也是几个月前。我那日请了大夫问过小白醒来的情形,那一日,便是风家小姐身死之日。那大夫记得清楚,只是因为那一日,是十五月圆之夜。那一天之前,雨下了足足四天,她醒来的时候是傍晚。”
“你说错了,我家的小白醒来的时候,是五月而不是你说的四月,是清晨而不是傍晚。”
“大妹妹,是么只是你说的是你家小白真正醒来之时吧。我说的,是小白拔毒之后昏迷不醒,十五那日,那大夫眼见令千金即将不行,吓得魂不附体,却不料令千金吉人自有天相,居然醒了。之后一直沉睡却无危险,为何不醒,只是身体虚弱罢了。”
“
“朱姐姐,这王城的八卦倒是有趣的紧。姐姐来我这里教导小白,还请姐姐教她些文字书写即可。如姐姐所说,一切怕都是有因缘的。若我将小白禁于这后宅之内,我宁修容又何必再经营这些。我年轻时便不曾畏惧过什么,承平的日子过得久了,有些人便忘了我之前是怎么过来的。”
朱鸿举消息灵便,这些话必是有人故意的渲染。她说与自己听,自然也不仅仅是因为是自己的朋友,朝堂眼见着是安静平和,可是诸位皇女都已经长大,北方的游牧部落虽然太平久了,可是免不了他们休养生息养足了气力便要来犯了。
锦泰富庶,岳白宁家另大姐姐过来做城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锦泰与王城千里之遥,消息如何能够如此迅速。是宁府出了问题还是锦泰里的耳目通了天
宁修容沉思良久却不得解,见朱鸿举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登时笑了,“朱姐姐,我虽然不问你怎么来了锦泰,我知道你不单单是厌倦了王城的那些事情。我只希望你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不要让我宁家卷入这趟浑水。”
“妹妹说笑了,景泰的风景宜人,我自然是因为喜欢这里的风景才来的这里。令千金我必会尽我毕生说学倾力而教。”
“姐姐,我说过,不用教小白所有,我只希望她文断字明些世俗大理便已然足够了。”
宁小白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就有些吃不消了,其实这路还是不错的,只是这木头轮子的马车,自然不比那些橡胶轮胎的车子舒适。
宁父见她脸色欠佳,便拿了丸药让她服下。
“爹爹,这香积寺当真灵验再不到,小白的半条命就快没了。”
“大师曾说,春尽夏末有花来。你清醒的时候是四月初,可不是春尽的时候,你身体大好的时候,夏日早来了。而且,你园中的那株天星海棠,已经死了好些年,你可注意最近那花树上可都是花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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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了不得的异世,的确有这么个人,与莫名的宇宙意志有了共识,探得了天机。这个人,说不定就是这个大师。
一路所见,倒是繁华的紧。七夕四月很少出府,眼下也是看呆了的样子。
旁边宁父一直看着她,见她服了药似乎好些了,对这些有了兴趣,便一一的解说。
因为出来的早,这些路上的摊贩,也就早上午前热闹。这家云雀店的芙蓉糕虽然卖的最贵,其实与云丝糕一样,只是外表颇下了些功夫。早前有个客商来此,不知道这个原因,以为店家拿了云丝糕做了假,差点一场风波就闹出来了。
这道街的店铺,都是我们家的。这家店的刺绣师傅的虽然是个女子,可是手艺在天凤也是数一数二的,是你母亲年轻时发现了这个人才。
这街上男子不少,也不曾蒙面。这天凤王朝也还算不那么封建。
她看着街上的男子,身形偏瘦,几个穿着锦绣美衣的大多有小厮下人伺候。那头上的簪花,好大一朵月季。所幸这些男子生的不是五大三粗,要不她一定要撞墙。
见宁小白盯着男子看,宁父心下一动,女儿已经十二岁了。其他的女子,大多已经订婚了,莫不是女儿心动了。
又见女儿又暗暗皱眉,又看其他的店铺,略略留了心,倒也不太在意。
下了马车坐了轿子的时候,已经到了香积寺的山脚下了。
她其实很想自己走上去的。只是这山道崎岖的紧,她看了一下足可称之为陡峭的山道,她身子也不好,还是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卦男子爱哭女
下了马车做了轿子的时候,已经到了香积寺的山脚下了。
她其实很想自己走上去的。只是这山道崎岖的紧,她身子也不好。
一路马车颠簸,已然是气力不济了。七夕确实精力充沛,两眼灼灼,她心说,只是长我一岁而已,用得着这么差别待遇么,长我一头的身高,明显的好体力。
她坐在轿子上,看着身边跟着的七夕四月叽叽喳喳,便是七夕,今天也是分外的高兴活泼。
山道上的人很多,也有坐轿子的公子小姐们,也有徒步的公子们,有锦绣衣衫,也有寻常布衣。看来这香积寺的香火真的很好。
她也听到了七夕四月的美男论,端的让她长了学问。
“七夕姐,那柳色罗裙的公子,笑起来真美。”
“的确,你看那粉色青衣的公子,那肤色真好。”
她抬眼一看,的确,两个人妖,面容精致,五官柔和,侧脸被扇子遮住一些,举止间真是一个字娘。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想到今后估计也会娶了一个这样的人,真是要命。香积寺的大师,可不要浪得虚名。
只是自己轿子的轿夫估计是累了,距离那两个公子很远了。
“小姐,你看,我们就快到了,那黑色的就是庙门。”
眼看那巍峨庄严的寺庙越来越近,宁小白也似乎听到了里面念经的声音,但是这时候异变陡生。
那个柳色的公子手里的扇子忽然变得寒光四射,飞身而起,刺向那个粉色衣衫的公子。轿夫侍从们乱作一团,尤其是自己的轿夫们一个不稳,自己栽了下去。她记得她看见了那个柳色公子的丰满,这柳色衣衫的原来是个女子。她听见父亲和丫鬟们的尖叫,她身子不由自主的滚落下去。
她摔得很重,醒来的时候,看到见漫天的繁星。她脑子空白,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莫非是又穿越了。因为这星光太过璀璨。若是没有再次穿越,自己怎么会在野外呢。
她迷糊的很,想要直起身子,却觉得一阵疼痛,于是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下。她也看到,旁边坐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本能的尖叫,她想,放了那个女孩子在深更半夜醒来,旁边坐着一位陌生男子都会害怕的吧。
“你是谁”
“你别叫了。真是胆小鬼。我救了你,叫我恩公吧。”
他稚气未脱,火堆映红了他的脸,他的眼睛,红灿灿的,很是耀眼。
“你饿了吧,我留了鸡腿给你吃。快吃了吧。”
“你的腿折了,我给你接上了。疼会有一点。喂喂,你还好吧。”
他不确定的问,一个女子,这么怕疼。
他看到她的泪水开始掉了,天,一个女子哭了。
“真疼啊。你在哪救了我”宁小白确实饿了,午饭都没吃,原来说要到山上吃斋菜的,结果遇到了意外,也不知父亲他们如何了。
她听到这恩公说道救人的过程的时候,她实在很想把鸡骨头扔到他脸上去。
她其实掉落的地方距离那山道不远,估计是撞击造成的昏厥以及骨折。这恩公是个采药的,听到那边有打杀声,看到一个女孩子掉落下来,又听到上面喊着保护小姐,有刺客,杀人了,于是本着医者父母心的立场,便将她背到了其他的地方。所以,所以宁小白的一家人没有找到她。只因为他的脚程实在很快。
“到底什么人想要杀你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个富家千金,莫非是你的姊妹们想要牟取家产所以想要杀了你你身体这么差。”
这八卦的男子虽然外表不是很娘,但是这八卦的水平堪比一群大妈的战斗力了。
“还中过剧毒,果真人心险恶,富贵不易。”
他总结。
宁小白已经无语之极。
“恩公,”她咬牙切齿,“这里距离那香积寺有多远”
“不远,也有一个山头,翻过这座山就是了。”
夜色里,也依稀看到到他所指方向那山的轮廓,果真是一座高山。
“恩公,今夜你要去哪里住宿”莫要说露天,她祈祷。
“就在这里吧,还剩三味草药,明早采了就回庄子里去。放心,这地方我已经洒了药粉,不会有蛇虫鼠蚁的。你早些睡吧,好好休息。这世上许多事都很痛苦,你不要很想这些。”他最后这句话明显的声音轻柔,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她貌似被可怜了。
虽然他很细心,但是亲,你怎么不问问我想怎么样呢。
她看着这位似乎因为极不好意思而躺下转了头过去的男人,脸皱的如小青橘子。
明明也是个少年的模样,怎么这么的打击人。
七夕说过,男子们必以娇弱为美,莫非我遇到了另一个穿越者。宁小白心里想了许久,决定好好观察。
恩公听到她渐渐平静的呼吸。转过头来,这女子真好看。刚才她的眸子真亮,像是星星似的。不过好看归好看,到底是太弱了些,还爱哭。
见她似乎有些发抖的迹象,便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宁小白披了上去。
“我明日回山庄,看你被人追杀,不若是我也带了你回去吧。”
这女子眉目如画,白日里看见,真以为遇见了妖精。
“唉,好在婆婆这几日出去了,不然又该说我了。”
觉得身上温暖,却是那恩公的披风,人却不见踪影。
她挣扎着站起来,却听后边一阵响动,她心里绷紧,莫不是遇见了野兽。
回头却见那少年恩公拿了药镰刀从树丛里钻出来,见她醒了,似乎极为高兴。
“我摘了几个果子,怪甜得,你尝尝。”
“恩公,你说你要带我回你们家,你们庄子里”
“你看我现在手脚不便。不若恩公先去我家里说一声,让家里人过来接我,必当重谢。”
“姑娘,你还是太天真了。家族争斗历来险恶,看你这模样,生的如此俊美,人却如此傻气。你现在回去,可不是送死么。”
他见女子神情极为痛苦难耐,便清一清喉咙,“你不必怕麻烦我。医者父母心。再说我庄子极大,我婆婆虽然唠叨,可是见了你受伤,也必定会让你留下来的。还有,你身体孱弱,如若在庄子里调理一段时间,对你自然更好。”
他从来少与外人打交道,眼下因为觉得这么个少女因为不谙世事被家族斗争牵连,还一心想着回去,圣父心肠发作,一心想带她回自己山庄。他说话如吐珠,不容她多说,已然替她决定了。
宁小白嘴角抽搐,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是这个女尊世界里男子该有的作为么。
“恩公,这样不妥。我若个跟你回去,必然与礼不合。我其实不是....”
“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是医者,自当救你一命。你若是想要感激我,就好生养着吧。”
对于女孩的拒绝,少年想当然的脑补了许多。宁小白彻底无语。
“只是我爹爹还在等我。要不你给我家里递个消息恩公。”她话语软糯,装萌拜可爱她可是精通。
真是叹为观止,他第一次见到女子居然有如此可爱的表情,登时愣住了。
“可是,等我们安全了吧。到时候我着人把消息递过去。”
怎么有种要进贼窝的感觉呢。宁小白气急攻心,再次晕倒。
宁父被人流冲散,也几乎摔倒,幸亏身边侍从眼明手快,他留神寻找女儿,却听人叫“小姐掉下山坡”,心里一时郁结,几乎晕倒,呼喝下人去找。
但是山道狭窄,人却很多,大家四散冲走,自保已经不易,当下虽然有人下去,自然是没法追上如球一般滚下去的小姐。
这边忙着躲避人流寻找小姐,那边却是收拾了几个刺客。那粉色罗裙的公子其实是个女侍卫,那把扇子挥舞起来真是帅呆了。七夕四月惊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宁修容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安静。自家夫郎一脸凄容,她心下一紧。轻轻揽过,细语安慰,“放心,大师说过只要小白醒来便没有大劫难,眼下只要耐心寻找即可,你可不要累出病来了。”
“妻主,你说,是不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要拉着小白出来,就不会有这么一遭。”
“万不可这般想,小白是宁家未来的家主,如何能够如先前一般藏于后院。她今后出来行事,必然比现在危险。今日遇险,只怪我准备不周,待寻到小白,也要细心帮她寻个师傅学些武艺才好。”
那边遇到刺杀的本来是王城来的公子,姓段,就是那穿着柳色衣衫的人。他今日让侍卫扮做了自己。宁修容的眉目微微变动,对他们的侍卫微微回礼,对于他们帮忙寻找自己女儿的好意表示感谢。
至于官兵,却是好大一会才赶到。对于那段公子却是很是尊敬。
但是,自中午遇袭到晚间,没有寻到小白的踪迹。
宁修容不禁皱眉,难道他们是为了抓小白
她看着自家夫郎的焦急模样,心下发怒,若是查出来是哪家所为,必不会放过。
山上已经搜寻一遍。只找到小姐随身所带香包一个,是宁父所绣。
来人禀报,附近没有血迹,只有滑落的痕迹,脚印依稀看出来是两个人。
听到如此说,宁父登时晕了过去。
当晚住在香积寺的山房里。
那大师倒是好气色。寻了她来谈禅机。
她苦笑不已,大师却是永远的嘴角上翘,像是宝殿里的那尊雕像。
“我算过你家女儿,今日一劫倒是福气,她今日上香,正是福缘汇聚之时,此番倒是有大因缘。不出几日,令爱必然完好归来。”
“几日”
“几日,少则三天,多则九天。”
却听房内椅子倒地声,她急忙回屋,却见自己夫郎因为着急踢到了凳子。摔在了地上。
“妻主,小白果真无事”
“是,大师说,最迟九天她必然回来。”
“我要见他,扶我出去。”
他徐徐拜倒,大师轻轻低首,“你家的这位小姐,福缘很深。今后必将享大富贵,今日到不算劫难,只是积累因缘,种得善因罢了。”
大凡有信仰的人,听到信仰界的权威,必然深信不疑。看到内子安心不少,她也深深向大师作揖感谢。
这个世道真的没有男女有别这句话么。虽然我十二岁,算起来只是个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但是男同学,在这个女尊的世界里,你不觉得你这般背着我急速行走是否太过彪悍了呢。你今后可还要嫁人的啊。
她起先胡思乱想,之后到底是累了,居然睡着了。
再次想来,一睁眼,便看见青纱的帐顶,稍微侧身,便看见那个恩公和他手里的汤药,那药香闻着就已经很苦了。
“醒了便起来喝药吧。”
“我为何要喝药”她掀起被子下床。这屋子装饰极为华美,便是这桌子的材质,比起家里来也毫不逊色。她虽不识字,到底也在这里呆上了几个月,知道天凤虽然安泰,却并不十分的富足。如宁家这般的极富有之人便是极少。
“你气血两亏,之前中过什么毒,身子底子极差。既然做了你的恩公,所幸便做好事彻底的调理好你吧。”
她看着昨日一身短衣打扮的男子,现在梳洗过了,穿着天青色长衫,头发漆黑,眼睛如最纯净的茶汤,泛着淡淡的金色,好像很帅。
但是,她瞥了一眼这药。这少年怎么说也只有十几岁吧。
这么一看,就让我吃药,别是把我当做小白鼠了吧。
但是这少年的眼睛晶亮逼人,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一仰头,一饮而尽。
他立马递过来一碗清水。
“可否给我爹爹送一封信,就说我很安全,让他不要挂念。我爹爹身子一向不好,今日又见我这般跌落山坡,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道他老人家撑不撑得过去。”她泫然欲泣,满脸忧色,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少年,少年当下红了脸。“我帮你送好了。”
可是,她看着文房四宝,愣了。
怎么写呢。这个时代的文字和她学的很不相同。虽则她能熟练使用这里的语言,但是文字这东西。她叫住恩公。
“恩公,可否帮我代笔。我心里激动,几不能拿笔。”
不得不说,这厮写的字还是看着挺漂亮的。
“你帮我送到城中东边宁家,家主名宁修容。”
“你放心,我定然送到。”
她低估了恩公的神奇反射弧。恩公觉得她家里虎口狼窝一般,于是观察许久,确定了哪位是宁父之后,才将信递过去。
“父亲母亲,小白被恩公所救,眼下脚扭伤不便行走,待几日好的差不多便自行回来,不要挂念。”
因为不靠谱的将信直接给了宁父,宁母的思维里止不住的想莫不是哪家的人想要留下自家女儿当作筹码,是否要夺什么生意。
却一边只好安慰自己夫郎,让他宽心。
作者有话要说:
、暂离别小白回府
宁墨是宁府的管家,也是她准备将来留给女儿的人。宁墨年二十四,因为心思细密做事谨慎周到,做事不乏圆润,在外面历练了两年,今年年初方调回任管家一职。
“家主,这纸张是岭南一带特有的,因为里面浸染七日花的花汁,故而颜色看似雪白,阳光下却呈现彩色纹路。但是这纸张各处也有,呆呆从这纸张判断也颇困难。”
“你仔细观察,这纸可不是普通的七日花,
...
这纸张有一种药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记得锦泰城南,香积寺的北边,可是有个庄子。”
“您是说神医洛明城所建的百草山庄可是那庄子据说从未有人进去过。不若我们派人进去寻找。”
“进去,谈何容易。那庄子建了有四十年了。便是我,也从未进去过。锦泰历任城主估计也不曾去过。江湖人也有去那寻医的,可没有人听到过谁得救了。若是小白在那,我倒可以放心。但若是其他人故意拿了这纸张来混淆视听,便危险许多。阿墨,你现在带人暗访城中其他商户,但是也要透漏给他人,我在寻我女儿,不惜代价。”
想必女儿无恙,这字虽不是女儿亲手所书,可是语气态度全然不差,小白所处倒是舒适。
若是真的去了那百草山庄,估计也是一番大因缘,因祸得福也未可知。但是这一番终是推测,不能和无邪细说,生怕推论出错伤了自家夫郎的心。
回想今日种种,必定有人针对宁家了。
是想要逼婚,还是纯属意外。今日所查,似乎针对的那段家的贵人。只是似乎。若是真的想杀那公子,准备不够充分。
若是想施恩,可是我儿却失踪了。莫非这其间出了岔子,便是巧合的被那百草山庄的人救了去。
又或者说,百草山庄想要渔翁得利。
“恩公,我身体可是已经好了”
“还需要调理,你的脚肿是消了,暂时还是不要动。我派出的人打听了,你家里似乎没有人要害你。可是,其他人想要害你却是真的。我那天见到你掉下来,是有人拿东西伤了你的轿夫。”
“不过那人却不要你的性命。之后也派了人来追,我害怕他们想要害你,所以带着你回来了。”
她吃着饭菜,真心觉得难吃。可是恩公眼光灼灼,于是她吃得似乎很高兴。
“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知道。”她抬头,他目光纯净,倒不像说笑话。
“一会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
她正在咀嚼闻言狠狠呛了一下。
“你为何突然让我走”
“我婆婆明日就回来了。我婆婆不喜欢外人。”
她依旧趴在他的背上,他行走如风,感觉只是一会便到了宁府。
“你身体多年被毒药所侵,虽然毒已经解了,只是你需要长时间调理。这些药丸你可要记得吃。”
“你若是无事,可以过来找我。恩公,多谢了。在门口看着她进去,她回头朝他一笑,他想,今天的夕阳真美,那光照在她的脸上,真是说不出的俊俏,似乎觉得心跳加快了。
直到回到家中,回头再也看不见所谓的恩公大人,她心里真觉得舒服了许多。几个月来,异世的这个家给她的安慰是她自己都不曾料到的。她想母亲,更想父亲。虽然自己曾经的世界给她的习惯是出了事叫妈妈,可是异世里,陪伴自己最多的却是父亲。
不得不说,宁府的侍从们速度是很快的,她刚刚来到二门那,父亲母亲已经迎面走来了。
她一时激动不已,扑上前去,搂住母亲,心里好想叫妈。身高只到母亲的胸口处,母亲的胸还是很丰满的。
母亲轻轻揽着她,“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快见过你父亲。”
宁小白的父亲激动不已,看着小白,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来,见小白扑过来,慌忙抱住。
“你可是累了,受伤没快回去洗漱下,一会大夫来了可要好好看一下。”
“先送小白回去吧。她在外几日,估计没有好好休息。我去告诉朱大人一声,免得她担心。”
似乎是认定了她很累,父亲安排她洗漱后就让她躺下等待大夫过来。期间问了她的经历,她只说不小心掉落山坡,被采药的人所救,因为采药的人脚程快,所以不曾遇见找她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她在恩公那里,见到那庄子便是到了正午时分,远方也似有轻薄雾气缭绕,便猜到估计是传说中的隐居之人的住所。又见庄子虽大却是异常的干净整洁,另外,居然不见其他人,其中神奇之处想起来便觉得如梦一般。说了反倒不美。只是父亲一再说要重重谢过才好。她只好说那人原是来这里采药,如今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找不到的。父亲这才作罢。
恩公说过脚伤已经差不多,稍微注意下即可。大夫也说无碍。宁父的神色才稍稍松了一些。
七夕四月在旁边手脚麻利的再次把薄被给宁小白盖上,她真是哭笑不得。这夏日里,不需如此吧。
晚间吃饭也是宁父看着她吃得,又问了许多话,宁小白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父亲见了,方叮嘱她好好休息,又道宁母让她明早去给朱师娘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
、书法白痴泪成河
宁父看着自己女儿歇下方才离开。
宁小白躺下了有一会儿,心思百转,怎么也不能入睡。在那恩公的庄子里到似乎睡得极好,自然她也猜测,那汤药里估计有安眠药的成分。
她今天虽然是从挺远的地方回来,但是自己基本上没有走动过。现在精力十分旺盛,如何能够入眠。她就着留下的一盏灯火,看着自己房中的摆设。烛火黯淡,稍远一些的只能勉强看出轮廓,但是她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那处花架子上的一丛兰草生的茂盛,只是比不上恩公庄子里整片的花花草草来的壮观。再远一些的博古架上只零星的散放着几个金银制品,据说原来倒是满满的,玉器瓷器不少,只是她行事冒失,毁坏了不少,于是就只留下这些不容易坏的充充门面罢了,她想起来恩公有一处屋子,全是这种博古架子,只是那处半满了瓶子和书。屋子里的金质小熏炉也从不熏香,因为她体质纤若,用香极为讲究,她这一阵药从未断过,若是冲了药性倒是不美,这是宁母的说法。她倒也不喜欢在香气中入眠。只是这小炉子在烛火下反射的金色光芒倒是甚为可爱,这室中似乎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吸引她的目光了。她记得恩公的身上除了淡淡的药气,也似乎沾染了不同的花草芳香。
夜色浓密,灯火恬然,她看着室中的安然景色,忽然警觉起来,自己似乎对那个人颇为关注。也是,来了这世上几个月,她所认识的人除了父母丫鬟,朱师娘之外,便不曾见到过什么人了,关注也是自然。
明日见了师娘,就要开始上学了呢。想到此处,心里既高兴又难过。长日里在后院里养着无聊之极,等到学会了这里的文字便可以设法弄些方外之人的书籍,这世上必定有什么通晓玄机的人,也许自己会有回到自己世界的契机呢。也许按照宁母的说法,叫做因缘。只是每一日真实的活着,真实的异世界的文字,都在告诉她,自己离过去真的是越来越远了。
想到学习,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生的纤细修长,骨肉匀停,真是双弹钢琴的好胚子。可惜了不知道这世界的乐器是什么,可否学得古琴。自己的记忆力,古代的曲谱可是极难的,算了吧。
忽听人轻轻说道,“小姐,不早了,请歇息吧。”
是七夕。她轻轻的走来,“小姐可是口渴”宁小白摇头。
“小姐是睡不着”她将茶水放到几上,来到床前。
“小姐可是不舒服了”
“没有,七夕,只是想到明天要见朱师娘,心里有些不平静。”
灯光幽暗,可是便是这隐约的灯火里,她看着自家的小姐,气质宁静安然,说起话来总带着一丝笑意,真是俊俏。
“小姐,朱大人这几日都在春在堂不曾出来。家主倒是日日过去陪朱大人喝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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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那日我摔下去之前,看到那刺杀的场景,可是真的”
“是真的。只是刺杀的人已经伏法了。被刺杀的听说是王城里的贵人。听说咱们锦泰的香积寺有名的很,就过来游玩,谁知道就遇到刺客了呢。小姐,那日柳色衣衫的是女侍卫,这日与他们公子来山上,于是便装作了男子以便保护自己主子。听说城主大人都觉得抱歉,请了这个贵人去府上做客了。对了,城主若是听到小姐无恙,估计过几日就要来探望了。”
“七夕,你说,这刺杀的事情,很常见么我是说,锦泰,不太平么”
“小姐,锦泰向来安宁,只是这个贵人不知道惹了什么麻烦罢了。”
“小姐,早些休息吧,明日去见朱大人,可不能迟了。”
七夕直到她重新躺下方才离开,脚步轻盈,几不可闻。
天光微亮的时候,七夕叫了小白起床,侍候她梳洗。之后去白石居给父母请安,估计早饭也一并吃了。
“小白觉得如何”宁父问着,拉着小白看了又看。见到孩子气色确实不错,方才放下心来。
“小白,朱师娘是大学士,教你启蒙委实不易,只盼望你好自为之。”
“孩儿谨记母亲教诲,定当全力以赴。定不负所望。”
宁母心里赞赏不已,孩子目前进退有度,应对得体,同一般年纪的孩子相比,这样的表现只好不差。
吃完早饭便独自一人到了春在堂给朱师娘请安。
朱师娘一语未发,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与同龄人相比,十二岁的女子长得并不算高,只是站得笔直;眉眼尚未长开,眉目间却自带着一种安宁的气息,倒是像极了她的狐狸母亲,任何时候都是一双幽黑的眼眸带着慵懒恬静的一丝笑意看着别人。
宁小白见师娘似乎跑神了,倒也不着急。大师嘛,都是有怪癖的,理解万岁。
朱师娘见此,那双眼睛笑眯眯的几乎看不见了,“小白,你且坐下吧。”心里暗暗呐罕,那日看过只觉得这孩子天性聪敏,居然行止间还带着一丝书卷高洁气,不愧是老狐狸的女儿,带着一股灵性。
只是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连同的,宁小白也笑不出来了。
师娘讲得她理解起来是毫无问题的,举一反三是没说的,心智机敏是令人赞叹的。对对子谈想法即便是舌战群儒也是异常简单的,可是,这么一个灵性的女孩子,难道是因为启蒙太晚了些,所以这笔迹怎么都不像话。
前几日,见宁小白拿的姿势正确的很,师娘尚且矜持着夸赞了几句,师娘的心里这孩子只要用心一定会学的很好的。但是三个月过去了,这孩子的毛笔字是一丁点的进步都没有。哦,不,是进步了一丁点,这孩子的字都是学的很快,但是这字体就另她汗颜了。
宁母看着自家的孩子,也是暗暗吃惊,想当年她虽然其他方面不如孩子这般聪颖,难道是因为从小学习书法,所以自己觉得书法不难么。怎么到了小白这里就难得跟什么似的呢。
宁父看着自家的孩子的不像话的字,再看看孩子一副苦瓜脸,郁郁寡欢的模样,暗地里唤了七夕四月过来,让她们多留意一些好玩的小玩意,好逗她们主子开心。又吩咐厨房的人多做些小白喜欢吃的东西。
宁小白心里也是极不服气的。为什么这个世界还要用毛笔写字。上个人生上虽然的字体不是书法家级别的,但是拿出去好歹能被人称作娟秀,怎么到了这里自己一门心思的练习着,怎么就毫无进步了呢。
她渐渐觉得不好意思了。小白的神经素来就不粗,身为张小白的时候,因为生下来是娇宠惯了的,在父母表姐表兄的溺爱里成长起来的有些小脾气的心地还算良善的公主,何曾这么受着别人怜悯的目光。她很想学着岛国的那座富士山,急切的想要爆发。
她夜夜在书房留到很晚,拿着笔姿势端正的练习书法。
宁小白告诉自己,这是一个看重字迹的时代,这是一个不仅仅看脸的世界,你的字就是你的脸,难道你想做一个丑女
张小白不想做一个丑女,所以她努力的练习。
可是,做不到心无旁骛。
她知道再过三盏茶的时间,父亲就要过来了。所以在这之前,最好自己收拾好东西,回去。
姿势正确,这毛笔是天凤一流的狼毫,这纸张也是极为贵重的品种,这墨也是带着一丝恬然香气的流云珍宝阁最近新出的品种,价格也是极为昂贵。
看着自己手下造就的与这些完全与周遭华贵的生身父母完全迥异的奇特丑字,她只能安慰自己,丑到这种固执的地步,也真是不容易呢。
即便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是每夜的努力换不来丝毫的起色,看着师娘眼里的无奈,父母眼里的怜悯让她难受,七夕四月小心翼翼,竭尽全力的哄她高兴。宁小白的心里,很难受。
宁小白收拾笔墨的时候,看着今日又被糟蹋的纸张,真的是要哭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后洗漱后摒退众人,自己一个人拿了薄被坐在那香妃榻上。
今夜,月圆。
秋季的夜空,硕大的月亮,透过纱窗里透出来的白色光芒,让整间屋子都是特别的柔和。
她看着月亮,心里低落,便是看着这美丽景色,心里也是愁苦一片。
她问自己到底因为什么因缘才来了这里,因为什么原因才得了如此的好运气,自己又到底是因为哪里做不好才始终练不好书法。
宁小白心里很苦,很苦。“小白,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努力的想要做成一件事,可是,你做不到,你做不到。就像你再也回不到过去,你的爸妈,你的一群兄长姐姐们,你的同学,你的不算非常本土的英语,都完全回不去了,用不到了,见不到了。
有人轻轻揽住了她,声音轻柔,“你要哭就哭了吧,没关系的。”
“我为什么要哭。”宁小白皱眉,“我是宁家的大小姐,父母宠爱,我家财万贯。我为什么要哭。我才不要哭。”
宁小白心里几乎崩溃,只顾着郁闷,没注意身边的人。
这人轻轻的抱住她,言语轻柔,“小白不哭,不哭。”
人在心里压力极大的时候,其实很容易变得脆弱。所谓过刚易折,大抵如此。她来了这里事事都觉得自己该做的极好才能够适应这里的社会,还有一种莫名的想法,作为穿越女不能事事优秀真是个败类。她以为书法毫无进展,连日来苦练,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最不能听到的便是安慰。
她低下头,泪水开始流出。
一旦开了这个头,数日来的委屈全爆发了。再也停不住了。
她抱着身边的这个人,大哭不止。
哭声不大。因为没有气力嚎叫,所以只是流泪,因为哭的狠了有些上不来气,窝在别人的怀里缓气。
宁小白做梦里。梦里自己骑着白马,手里拿着毛笔,刷刷的书写了几首著名古诗词,梦里她写的字狂放不羁,而且这些字迹都是写在天上的,真是好生神奇。但是,真的很美。
宁小白完全醒来的时候,四月的大脑袋正凑在面前,“小姐,昨天晚上有蚊虫咬了你的眼睛呢,怎么办痒么”
七夕一把扯过四月让她闭嘴,“小姐,刚才家主说有人递了帖子今日要见你。这下可怎么好。”
她起先有些着急,片刻后冷静下来,“四月,你去找小厮去请大夫来,你自己快去找管家要一瓶消肿的药,小姐,你快起来。我现在去找些冰块。”
宁小白昨日哭的酣畅,晚上睡得很好,睡眠里似乎有些淡淡的药草香气。
被七夕四月吵醒的时候,她犹在睡与不睡之间迷惘,这些字刷刷的变化成她平日里写的歪瓜裂枣,她骇然惊醒,却看见七夕四月飞奔而去,速度堪称一流。
她拥着薄被。
已经是夏末了,早起的天气带着一丝冷意。她满是好奇的看着两个人匆匆而去,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朱大人的课,十日里倒有一天休息,称作旬休。只是昨儿个十五,今日休息却是因为朱大人要外出去。今日,没有课了。另外,因为日日晚上练习书法到很晚,宁父怜惜她,便是连早上的请安也一并免了。
阳光遍洒,穿过窗纱投进的些许明亮似碎金的光电,同昨日的满月清辉相较,竟丝毫不逊色。
思路渐渐清晰,回忆慢慢回笼,宁小白想起昨夜,竟然觉得似乎有个人来了。
宁小白确定是不是自己尚在做梦,轻轻掐了自己。
她悲催的发现,昨日里的确来了个人。
她看着自己身上仍然是自己换上的中衣,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遇到采花大盗。却忽然想起,这个时代,一个女子似乎不需惧怕采花贼的。
昨夜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药香,熟悉,这是,是恩公。
宁小白看着窗户下的那个香妃榻,昨夜自己似乎就是抱着那个人哭了很久很久。应该是很久的,因为宁小白思前想后绞尽脑汁,丝毫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就到了床上的。
宁小白无比的纠结,便是作为爱哭傲娇的张小白,她也没有抱着异性哭的如此没有形象的经历。两辈子头一遭,对象还是个那么二的只知道叫做恩公的女尊世界的男子。
宁小白于情事上晚熟的几乎要锈掉了,没有牵手的经验的她,居然就抱住了一个男人,这样的经历让她平静不下来。
宁小白有很是害羞,几乎不能想起昨夜的任何片段,她双颊飞红,很想自欺欺人的躲进被子里去。
宁小白并没有躲进被子里去,因为门外响起了喧闹声。
四月去找管家的时候,不巧撞见了正给管家说宴请之事的家主,她看见四月似有惊慌之态,叫住了她。
那一方,因为已经夏末,想要取冰必然要求见主君的贴身侍者青溪。好巧不巧的,宁父听见了。慌忙的带了冰一同来小白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无缘贵人纡尊一看
一群人进入屋里的时候,便看见宁小白满脸飞红,眼眉也是粉红一片,见到这么多人进来,似乎吓了一跳,神色有些怔忪。
但是这样的宁小白,宁母看了一眼宁父,心下忧心,自家的女儿举止间似颇有些妖娆之态。
“母亲父亲你们怎么来了。”她匆匆的下床来,被宁父拦住坐到床沿。
“小白,你的眼睛是怎么了”宁父看了稍稍放下心,这痕迹相必是小白哭了很久。七夕四月懵然不知,我这女儿怕是自己独自在被窝里哭了。他心里怜惜女儿,看女儿态度更是温柔。
宁母一进来边看见女儿的模样。心下犹疑,莫不是女儿情动了。
这样害羞带怯的模样,真是像极了一个动情的少年郎。
“母亲父亲,我只是昨夜熬得有些晚了,眼睛被烛火熏得有些难受,夜里还有些疼。我很是揉了几下,谁料到这就肿了呢。”宁小白说话时带着一丝困意,就算是不困也得装出来。若是让这么多人知道自己如此爱哭,自己就不要活了。
“哎,七夕,拿那青白色瓶子的药膏过来。修容,你帮她敷上上,细细揉开,消肿是最好的。”
又转过头吩咐管家,“着人快把去请大夫的人叫回来,不必去请大夫了。”
见女儿乖巧听话,言语冷静,心里满意。她说道,“小白,一会用了早饭便来前厅寻我,今日我们去外边
...
走走。栗子小说 m.lizi.tw”
今日本不是小白出去的好时机,只是眼下锦泰的人都对小白的神智恢复之事多有怀疑,谣言四起。因为上次上香遇险,便不再急着让小白进入世人的眼中,却使得谣言更甚。她本欲不理,可是想到女儿已经十二,天凤自小定亲是个习俗,如小白因为自小神智受损,便不欲耽误他人。眼下小白依然恢复,自然也不愿意小白受了诋毁,也误了良缘。
景泰自然是不安宁的,但是小白举止有度,必能应付。
“父亲,我的眼睛是不是像极了兔子”
“小白,凡事不能太过心急。你才入学几个月,一时不惯也是有的。再者,我们宁家的小姐,便是不通文墨,在锦泰也无人可以轻看。”
父亲,我知道这些。可是这些只是依着宁府的财力,他们即便面子上不言,背后的龃龉必然极多。你们待我如此,小白也不愿让你们因此受人口舌。
“小白谨遵父亲教诲。”宁小白穿着新作的白色绣着文竹的衣衫,只头上扎了马尾,用金环扣住。她对镜自评,真是玉面郎君,十几岁果真是花季啊。
吃完饭,宁父拉着小白的手再次嘱咐,“这次与你母亲一同外出,一定不要与母亲走散了。若是别人问什么话,也千万不要随口就回答。凡事要听你母亲的话。这次只七夕同你一同出去,你自己千万当心。”
见小白点头称是,他方才放她去找宁父。
不得不说,宁小白的母亲真是美丽逼人。气势也是上佳的。
她见惯了母亲家常的素色便服,不曾料到母亲今日盛装华服,华美贵气。
宁母见小白眼睑依旧是有些肿,估计是抹了什么东西,那里的肌肤如别处一般无二,别人倒是看不出什么。心里暗暗赞叹,这一下便是有人想要找小白的麻烦也无迹可循了。
那群人依旧是坐得马车出行。
但是宁小白坐得笔直。她内心里虽然喜欢娘,但是这个母亲气息实在强大,强大到她这根少根弦的主儿也察觉的到。
宁小白以为母亲会如同父亲一般交代她些什么,但是出乎意料,宁母只是在闭目养神。
“母亲,我们是到哪里去”
“我的一些朋友,你的几位长辈,听说你醒了,便想要见见你。”
宁母说的简洁至极。
宁母过一会补充道,“聚会的地方是在倾城湖。那地方很是美丽。午饭我们在那楼外楼吃,你父亲极喜欢他们家的醋鱼。”
宁小白心里顿时兴奋,她记得一个本子说过,锦泰明珠之称的倾城湖,因为风光秀丽,多为年少情侣定情所在。文人墨客多有关于此湖的诗词文章。
下马车的时候,宁小白有些紧张,她看着湖上那艘雕廊画栋的画舫,虽然不大,可是人数不少。正在那看着她们呢。
“小白,跟着我就好。总是要有第一次的。”
有人过来引路。
是个清秀的小厮,宁小白注目而视,府中少有年轻男子作为侍从。那次上街也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对于异世界的男子柔美一说她只局限于自己父亲。可是宁父极少打扮,宁小白的免疫力很低很低。所以她只能一再告诉自己,你面前的这个其实是个女孩子,女孩子,自然要打扮,自然是有走起路来弱柳扶风的。
宁母看得有趣,自己女儿的模样分明不是害怕,倒像是对这个引路的小子有些兴趣。
到了岸边早有悬梯放下,倾城湖宁静无波,阳光下金光闪烁,因为梯子放下有了些许阴影。
宁小白低头看着水中梯子的倒影,因为遮住了阳光,水下的光景倒是更清楚了一些。
这倾城湖水果真极为清澈,这般看着,似乎那水底都能看得见。
宁小白知道,能载动面前这艘画舫的,水一定很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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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师娘和她说过,天凤的女子从小便要学习许多东西。读书习字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可是也不像想象里的古人那般呼喊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言论。在这个时代,钱权,可以凭能力得到的,便是赢者。而赢者,是需要被尊敬的。
宁小白总结,这是资本主义的萌芽思想,若是一直推行下去,也许不会被某岛国所侵。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到某岛国,也没有张小白的家园。
宁小白收敛心思,看着眼前的这群衣衫华美,轻言曼笑的人群,凭服饰是看不出谁更尊贵一些的。
天凤固然如所有的封建王朝一般限制商人的权力,可是天凤追求华美奢侈的生活,这些唯有商人能够提供。天凤地理位置优越,周围的几个小国也常来贸易,所谓以商止战,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这是民族大融合的前提条件,宁小白总结。
宁小白听到师娘讲到这些的时候,不是没有好奇的,因为自己所居住的尽管景色宜人,克斯并不算奢侈。便是午饭,也只是五菜一汤罢了。在这崇尚享受的国家,便是不如宁家的商人,也会为了摆谱摆上十来道菜。
师娘只说你母亲于养生一道颇有些研究,你要慢慢学着。
可是,华衣美服,加上美人在前,倒也真是一种享受.当然,忽略掉那些擦着脂粉的人就更好了。
宁小白随宁母拜见各位贵人。
这些人,有的年长有的年轻,只是这些长辈都送了礼物。天凤的礼仪,对尚未行冠礼的人,初次见面时都是要送些礼物的,自然,晚辈是不能推却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要被称作花姨的人,任宁小白怎么看,都觉得是个虚长自己几岁的少女罢了。
可是眼前的少女虽然觉得些许尴尬,可是仍然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的寒暄。
无奈长辈就是长辈,这个姓花的少女比宁小白高了一点点,取下自己的玉佩便送给了她,宁小白只能道声谢谢,接过来。这个花姨的声音音色清亮,与一干少女比起来颇为不同。宁小白对她印象颇好,只是这位毕竟是长辈,自然与他们这些晚辈不在一处。
见过众人之后,小白便退到一旁,一旁如她一般年龄的女子倒也不少,有那热情的已经邀她坐下。
宁母说,
“展颜,你同姐妹们在此处,可不要淘气。”
宁小白起身称是,目送母亲一行人到了舱内饮酒。这些女孩子们明显的早慧早熟,见她一个生人,倒是一个个热情的都过来表示热切。自然,一半的原因是她是宁家的女儿,另一半原因是她身为痴儿的传说。这些人相必是自小受到了了不得教育,宁小白心里总结,明明一个个好奇的要死,明明是十几岁的黄毛丫头,一个个装的跟个大人似的。
那边也有声音传来,隐隐约约听到人说,宁姐姐家的小姐真是钟灵毓秀。也有夸她举止有度的。
宁小白心说,自然了,若真是个婴儿,一朝长大成十二岁的人,肯定不习惯的。
“展颜妹妹,我们一同去那钓鱼去吧。”
画舫周围早就设好了垂钓的地点,就等着这些千金们自己扔下鱼竿即可坐等鱼来。
也有闲不住叽叽喳喳说话的姑娘们,围着她看个不停,满脸的好奇。
也不只是好奇,宁小白有人在看她,如探测灯一般的在扫视着她,似乎带些敌意。
她回头,是倾城湖的河岸上那楼外楼。
“展颜姐姐,你看到那最高层的守卫了么,我娘原本想请大家今日到那里看倾城湖的,可是谁知道有人捷足先登了。”说话的是锦泰城的世家大族,乐正家的千金乐正意。乐正在锦泰如百年的老树,沾亲带故的亲戚都离开锦泰,估计锦泰城得空了。栗子网
www.lizi.tw这女孩子是乐正家的小女,养的娇憨可人,甚得母亲喜欢。
“哦,是何人敢挡着乐正家,你可知道是什么人”说这话的是个高个子的女孩子,看年岁不过与那个小姐相仿,只是言语轻慢,诱人闯祸。
“不知道。只是我因为不依,被母亲狠狠骂了一顿。她骂我不知天高地厚,那人不是我们家能得罪的起的。”
“这么说,你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了”
“谁说的,我母亲说了,那人可是我们整个锦泰城都需要仰望的人。”
画舫已然在湖中停下,四周风光尽入眼帘。那个令宁小白有些不适的感觉也没有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次回头,那楼外楼已然远了。那最高层的窗户前似乎站着什么人。
宁小白安下心来,与一群姐妹们钓鱼取乐倒也好玩。
只是依着她已经过了二十岁的年纪来看,这群人早熟的早慧的可真不在少数。
聪明圆滑的不少,天真烂漫的也有,谨慎腼腆的也找的出来。宁小白若不是多了二十岁的经验,看了许多个小说电视剧,估计就要危险了。
这些人中,居然有隐晦的想要打探南去运货的通道的,也有想要带了她去开眼界的。
也有高风亮节傲然**不与众人一起的,只拿了眼看她。
今日这酒会,因了楼外楼的贵客占了风景最好的地方,大家的兴趣似乎并不是很好,因此并未玩到很晚,似乎是午后,画舫便靠了岸,大家告别离去。
可是,奇怪的不适感觉又回来了。宁小白下意识的去看那楼外楼的最高层,窗前是一个人的影子,依宁小白的直觉而言,那似乎是个年轻人。至于女子还是男子,鉴于宁小白思维比较混乱,至今水土不服,无从分辨。
“小白可是累了”宁母问道。
“没有,母亲可是还好”
宁母看着小白,见女儿似乎确实状态甚佳。双眼的肿似乎消了一些,这眼眸看起来到是与早上上完妆前两样了。
“你可喜欢今日这酒会”
“老实说,不怎么喜欢。”
“不喜欢便对了,我也不喜欢。可是小白你要记得,不是喜欢就可以的了。想要有机会说出不喜欢,就得有这个能力。今日你也累了。七夕,我们回去,吩咐三娘快一点。”
宁小白上马车前回头,太阳正好斜照在楼外楼的最高层,阳光打在那个人的衣服上,她看得见那人身上的紫色华服。
她凝神想要看清楚那人的容貌,马车已然转去。
宁小白看到宁母脸色从容,现在静下来,想到今日早上七夕四月原本是急急忙忙的,这件事情应该是很重要的,可是眼下看来,似乎是极为简单的就会罢了。也许是她多想了吧。
昨日,是谁来了呢。
药香,难不成是恩公。她立马否定这个想法,可是立马又肯定。必然是那个人,熟悉感,带着药味。一定是了。
楼外楼的最高层。
斜倚在榻上的公子正歪着脑袋看这天凤朝第一的倾城湖的风光。他一身紫色华服,正是刚才站在窗前被宁小白看到的男子。他也不过是个少年,可是若是宁小白自己看见了,必然会赞叹道这真是个画上下来的贵公子。且不说这人的面容生的极好,单是那一双凤眼就会令宁小白惊叹。这样的人,宁小白是知道的,意志坚定,与她宁小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公子,我远远的看了,那个人与小姐确实有一点点相似。”
“是么,明珠你这样想香雪,你说。”他转过头看着自己两个小厮,一名明珠,一名香雪。
“回公子,我今日看了,有人说两人眉眼间颇有些神似,我仔细观察,眉眼间并没有一点相似。而且这个宁家的小姐,看着聪慧,怕也是个不经事的。”
“明珠,看一个人,要看她的神,而不是形。自然,香雪,那人的背景你莫要忘了。她痴傻了这么些年,这才几个月的光景便有这个成果,你只是匆匆一见变下论断未免武断了。”
“公子,我们出来已有半个月了。今日也看过了这个人,我们是否立即回京再晚一些,家里只怕要闹出事来。”香雪递上一杯茗茶,那公子接过来饮了一口,“香雪,这茶不错,回去让给我多买一些,回去给我几个姐姐。”
“至于回去,香雪,你先带了茶回去,我和香雪随后就走。”
这个宁家的家主颇有些意思。胆敢与家族决裂的人,创建了锦泰宁家的人,也是解了浮生若梦的毒的人,不仔细瞧瞧,怎么对得起自己来了这一遭。
“香雪,你去找我王叔,告诉他,若是他能帮我再瞒上一个月,我便将我的雪山狐狸给了他。若是不行的话,他借过去的天丝宝扇,我可是想得慌了。”
见香雪领命出去,这公子起身,看着那醉人水色,吩咐明珠,“你把那身女装拿出来,明日午后我们去香积寺。”
作者有话要说:
、疑是玉人来
今日小白见识了这些繁华富贵,心里除了惊叹自然也觉得奢侈无比。然则这些只是这座富庶的锦泰城的繁华,那王城里的皇族又该是何等的金贵呢。古代据说民生不易,平民与贵族的差别,单看今日也就知道了。
许是前日里平凡的日子过的久了,自己那一世养尊处优,却绝比不上这些人连喝水也要拿着那袖珍的白玉杯子一点点的饮着。
她一直觉得这些很美,可是此番再看,转眼便看到岸上一群衣衫只能算得上整洁的百姓,再看这群人便觉得突兀,宛如展览一般由着百姓观看。眼睛要着重的看着四周人的情况,耳朵需仔细听着众人话里的机锋,因为言语蠢笨,仪态不佳,这流言四起可是会令家族蒙羞。
之前朱师傅说起的时候,她只当做寻常。今日看了那几个少女,便觉得此言不需。这是个平民没有话语权的时代,自然推崇的是有话语权的贵族的生活态度。身为贵族的那些人,也必然更加努力的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以便显得自己愈加的尊贵。
她原以为母亲会和她讲些白日的事情,以便指点自己,可是母亲回府后直接去了书房找朱师傅。
父亲见了她后问了她许多话,听了小白的回答也笑着说小白长大了。
又想到女儿今日早上眼睛有恙,待小白洁面后再看,却发觉小白的眼睛已然恢复如初。
小白晚间躺在床上,看着那个灯盏。
今日月色仍旧不错。
只是那个人怎么还是不来。她数着地上斑驳的影子,那株海棠花树已经开了。
一时月移花影,地面斑驳的影子要以不停,她看着这月色不由得自嘲。自己何曾如此雅致,看着月色想起了那首诗,月移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可是,眼下确实半个人都没有。
也许是自己真的梦游了。一定是这样的。
她觉得很困,于是侧身躺下。
待宁小白呼吸平稳之后,那地上的影子再次移动,这次却是个人影了。
这个人一身黑衣,来到小白的床前,见小白确实已经熟睡,方才安心坐下。
这个人,便是小白要等的人,恩公大人。
他坐在小白的床头,似乎觉得极不合适。想要里的远一些,可是偏偏舍不得,可怜巴巴的看着小白。
他终于过去,食指轻轻滑过小白的双眼,“婆婆说,喜欢一个人,必然是这种挠心之感。可是,我们只是匆匆见过,我救你,不过是医家本心罢了。我救过许多人,可为何唯独对你放心不下。前日听到有人欲见你,且是因为你的眼睛生的与一个死人相似,我便来见你。不想让那人觉得你与那个死人的眼睛神似,哪知道你却哭的如此伤心,哭肿了双眼。我便借此涂了些药在你眼上,如此,今日,你的眼睛果然与往日不同。我想不通。第一次见你,你就在哭,许久再见,你仍然如此爱哭。真软弱。可是我却偏生喜欢你。一个女子哭起来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他也用药物弄哭了几个女孩子,可是哭亲来的时候只会觉得头疼,竟一丝怜爱的意思都没有。他以为他终于正常了,可是看到宁小白的时候,心意竟比之前还要难以明白了。
“这香是我用来调理你身体的气息的,你自小受了毒药的折磨,所以才这般怕痛吧。你这些天也没有好好吃药,身体又不好了。我得想个法子才好。”
翌日小白醒来,已是早上。那日果真是自己做了个梦吧。难道自己少女心动,梦里想念一个男子而情不自知她摇头,唤了七夕四月帮忙自己穿衣服。虽然不好意思,但是鉴于这里的女装平素还好偏偏她如果去上书房,必然要盛装以示对文字的尊重。这些层层叠叠,颜色讲究的衣服,如果另宁小白记下,脑细胞估计要牺牲大半吧。
今日便要去上课了,想到毛笔字,她的眉毛又皱起来了。
朱老师一日不见,却似乎老了许多。
她请安后坐下,按照老师的要求背诵上次上课时的东西。
东西不多,两百字而已,小菜一碟。
师娘似乎很满意,“你向来用功,这些书籍都已经学过,你的启蒙今日便完成了。今后我们要学的东西很多,你的字体也需多练。但是不能操之过急,你每日写上一张大字,一张小楷也便罢了。不可多练,倘若心浮气躁,必然没有进益。”
小白称是。心说这古代自然是讲究神韵,讲究天人合一,这字便是自己的精气神,若自己心浮气躁,自然神思不在,这字便难说了。
因为下回便要学些有深度的东西了,所以她得以早早的下了学。
回去见父亲正在整理她的房间。
“父亲,我回来了。父亲在忙什么呢,让七夕来就好了。”
“这几日天眼见着是要凉了,你身体素来纤弱可不能受了凉。我把这些被子换成厚一些的。对了,小白我见这个薰香倒是极好的,可是你母亲给你的”
“不是父亲拿过来的么”宁小白讶异。今天早上父亲送了一堆东西过来,她唤七夕进屋的时候,七夕便拿了一堆的东西进来了。
“不是。”他皱眉想了一会,“估计是我忘了。你眼下不能薰香,我还是先给你收着吧。”
宁小白不在意,不就是薰香,她觉得香气熟悉好闻,却也不是非它不可的。
百草山庄里,恩公正在收拾自己的草药,耐心的配药。那个爱哭鬼自己的身体不好还不知道调理,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哪个方子最苦呢我想想。
“安然,你在做什么呢”
听见这个声音,恩公回头笑了笑,“婆婆,我在做补益丸呢。”
“可是,你放的这几味药,虽然药性也好,可是未免太苦了些吧。”
“婆婆你不知道,这个人极喜欢喝苦苦的药,这些药只有苦了,她才会多喝一点。身体才会好的更快一些。”
“歪理。你别忙了,你的堂兄写了信让你今日下午一同去香积寺。”
“谁”
“你表兄,西边的那位。”
安然心里清楚,西边的方向,正是王城的方向,他的表兄,正是大皇子殿下。
安然心里警觉,“婆婆,他可是说了为什么要去那呢”
“传信的小厮说他要见流云大师算一下运气。”婆婆心里也看不上那个有些脾气的小厮,这个小厮说,“殿下说请安然公子务必赏光,说不定运气就都到了呢。”
“你怎么这么急着找我”宁母见宁父面有急色,忙问道。
...
“你看这香”
她接过夫君的香,闻着极好,芳香甘冽,沁人心脾。小说站
www.xsz.tw“似乎是好香。”见他脸色不对,“这香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小白那里”
见夫君点头,急忙命人请了大夫过来。
却是无毒。“且这香制的极为不易,我也只是在一本古书上见过,据说有一种香可调理人的气息,可以强筋健骨,这香似乎是为了调理极为体弱且有大亏损的人所制。这香,绝无坏处。只是有一样却会使人睡得很死。”
“夫君,莫不是那百草山庄”
“想必是了。只是你说过小白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香是怎么到了小白的房中呢”
可是不管是不是,宁家的是防卫未免无用。小白的身边,必须有个贴身的护卫才行。
“无邪,小白上次自香积寺回来后带的那些药丸可是已经吃完了”
“你是说那是因为百草山庄的人因为担心小白的身体所以才过来送香”
“自然,我们的小白可是有福缘的人。前日流云大师还说今日下午要见一见小白,我们下午便一同过去吧。”
“如此甚好。也要请大师仔细瞧瞧小白的身体到底如何了。我总是不放心。”
宁父心里也是心里不安。这宁家的侍卫的确不济。须得找个好侍卫,可是但凡武功好的,这个年纪自然已经有了主人。若说机关术,却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做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师正年少
10大师正年少
同母亲一同出来,宁小白居然觉得心情出乎意外的好。
今日这马车也似乎比上次舒服了写,也许是这些日子身体调理的好。那个神奇的恩公所给的药吃完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相对之前好了许多。
想起恩公,倒是好久不曾见了,想起昨日晚间还以为他会过来,自己等了自己都睡着了。真是多心了。也许是整日在自家不出门,闷出来的病么
母亲今日穿着黑色绣着浅金团菊的衣衫,这衣衫她见过的,是宁家这次的新衣,换句话说这是当季的新款。母亲已经送于城中几位要人,自然绣的是不同花色,但是款式虽有变化却都看得出是出自宁家。
这宁家所要卖的,主要的可不是成衣,因为但凡贵族,哪个是穿外边买来的衣衫呢哪个贵族家里没有养着几位有特殊才艺的绣艺高手呢。但是宁家所送衣衫,颇得这些个贵族的喜欢。不为其他,一则是这绸缎这布料自然是宁家独有,二是这宁家的绣娘手艺颇为了得。还有一个值得说的是宁母的经商之道,店里自然会有同种元素的衣衫售卖,但布料不及这些个贵人们所用的,整体感觉自然是多有不及。但是这些成衣价格低廉,倒是销量可观。便是买了布料做了同样的衣服,那自然是原来的首发衣服更受推崇了。宁小白想,这是引导着时尚潮流的母亲啊。
她自己身上穿的天青色衣裙,与母亲的不同。除了颜色更为亮丽外,便是袖口处也是稍微收的窄了一些,不同于现下流行的宽袍,只因为宁小白正在习字,虽然姿势正确,但总不好一直拿着左手去拢那右手的袖口。故而小白的衣服衣袖上除了那些出席极重要场合要穿的正服,余下的要么袖口穿了带子以便收紧袖口,要么便如眼下身上的这件,袖口本身剪裁的极窄。
路上依旧热闹的很,但大多人的货物似乎已经售尽了,时时可见收拾摊子的人。行人也大多行色匆匆,这也不过是刚过了午而已。
“小白,香积寺的大师一会儿见了,可不许调皮,问些有的没得。”
“是,小白知道了。”
小白曾拐着弯问父亲关于流云大师的事情,识字之后也常常托了人买些奇人异士乡间野闻的故事。只是宁小白看多了现代的各种小说,各种宫斗大剧情,古今中外各种神话传话也多有涉猎,这里的非常粗糙的剧情的记载自然不能满足宁小白,宁小白时常装作从书中看到的疑问问宁府的人,管家宁墨便被时常问起。栗子小说 m.lizi.tw“墨姐姐,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人能够将死人唤醒”“没有么那,那有没有听说大师能够将人的魂魄呼唤回来呢,可以使痴傻的人不再痴傻了呢”“我听说流云大师精通相面之术,也许可能会看透天机吧。”
宁墨被问的头大,听说小姐要找,登时脸都变色。宁母知道后,委婉的提醒小白注意,阿墨是很忙的。
小白也稍稍收敛了下,但是依旧央求了管家帮自己收集各种志怪志人的书籍。
宁母知道,也只是一笑并不加阻止。
再怎么说,自家的女儿从幼时便被药物所伤,眼下得幸可以回复神智,自己所求不过孩子平安,至于孩子想要做什么,就随她的心吧。小白开心,无邪自然更开心。这么些年,终于能够放下心来,其实不能求的太多。宁修容之所以是宁修容,不只是眼光,不只是野心,还有收敛野心的知足,时常的反省是否已经迷失心智走错了路,这是她的成功秘诀。
“安然,你还是不愿意叫我的名字么还是在生气”
马车上,安然一反常态,闭口不言。
“表哥,我可是你弟弟,你可不能生我的气啊。我叫你安然哥哥好不好”
见自家主此等模样,明珠等瞪着眼睛,看着面瘫一般的安然,真是一物降一物。
自家主子向来走冷艳路线,宫里几位殿下都不敢与他亲近,实为主子冷漠的脸加上与现在这位表兄一般面瘫的表情,便是皇帝陛下,主子都不曾多多亲近,但是姿态端正,最得陛下喜欢。便是风清扬将军的婚事,陛下也是看着主子并不讨厌那人也才定下的。只是那个人没有运气,没有正式下定风将军就死了,主子却无端惹上了克妻的流言,主子的运气着实不好。
因为王城留言颇多,主子偷偷外出散心。却遇到风家的人与父君联系,他立刻着人偷了来,但是运气不好,那张纸已经几乎成了灰烬,他们只看到锦泰宁家,似清扬几个字。于是偷偷去城外的计划转变,方向直接指向了锦泰城。主子一路寡言,似乎想着什么。便是香雪也不敢擅作主张问主子何事挂心。
此番活泼的行为却因为这位表兄,明珠心里其实极为感激。
“安然,你看那个姑子,生的真是貌美。”
明珠无语,主子,您的高贵典雅清冷幽兰的气质呢,哪里去了我定然拼死也要给您找回来。
“好了安然,你说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总要陪我的嘛。下来吧。”
安然轻轻一笑,飞身跳下。
却看见对面的一辆马车上,一名少女正掀开了车帘往下跳。那少女眸光纯净,身上穿的天青色衣衫绣的玉白海棠花蕾愈发的衬着她肌肤雪白,容光竟比冬日雪还要明亮。她下了马车又守在马车旁,将手举在门帘那。
那里面是谁
有人掀开了帘子,一只手,莹白如玉,纤长秀气,这只手放在宁小白的手上,中指那碧色的戒指阳光下绿意逼人。
宁小白笑得欢快。某人看得心里不爽。
“安然,你看什么呢”
“这是那个宁家的家主明珠。”
看到宁小白的高兴样子,原本莫名的生气,看到是个女子,看年纪是宁小白的母亲,安然低头,却看见身旁的人正注目看着宁小白。
安然心里一紧,仔细看,却见他所关注的似乎不是宁小白,而是宁小白的母亲。
安然凝神看着他转而看向宁小白,却见他只是轻轻扫过。继而看向自己,似笑非笑带着揶揄。
宁小白却是没有看到他们,待母亲下车后便各自坐上了轿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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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宁母回头,只看见两个少年在看着自己,身边倒是几多护卫。
“安然,我们也速速的上去吧。”
说罢径自坐上了一个轿子。安然跟上。
明珠诧异,刚才的那个女子,眉眼间真是像极了那个风将军。怨不得那张字条上的字了,这个女子只是年岁小了一些,没有风将军的凌厉,倒是多了些温柔感觉。可是若是打扮一番,或是现在起训练,完全可以是另一个风清扬。只是殿下,你不好奇么。他向来记人极准,一向是自家主子看重自己的原因,可是下一刻他见到了宁小白的温柔或者准确一点柔弱,天生的脆弱身体,便是天凤最好的药材最好师傅也改变不了这位的体质。这样的人,于风家而言毫无益处。
今日总算是进到了这个寺庙了。
她看着七夕四月也极为高兴,两个人商量着要多求几个平安符。
她看着这些青石板路,上面青苔累累,上面有许多打扫过斑驳痕迹。
周围是祷告的声音,氤氲的香火气扑面而来,偶有念经的声音传出来,整个寺庙给宁小白的感觉不止祥和还觉得神圣。就好象小学里听着国歌看着红旗升起的那种单纯到极致的景仰。
宁小白想,这样古老的寺庙,可能自身就给人以厚重感,容易让人觉得景仰吧。
但是看到那个年轻的大师的时候,她倒是服了这个世界了,这个完全的是个神棍的节奏啊。
有三个人过来带路,带路的人一个比一个年龄小。最后这个算是个学徒尼么,只是个小孩子吧,有八岁么这个八岁的孩子,叫做慧心,因为手脚灵便心思活络,跟着流云去外界游历许久,见识颇丰,在天凤也是有名的。
这个流云大师声名远播,宁小白的印象里一直是个好大年纪一脸褶子,白发飘飘,但是精神极好,言语沧桑看破世情的老人,面前这个穿着白色法衣的女子,真的是流云么
但见母亲恭恭敬敬的作揖,她就服了,真的是流云大师。
这个面目祥和安安静静的人,比起母亲好显年轻的说。
这个大师有二十五岁么,或者说,有二十岁么
综合各方的杂七杂八的信息,一个天资聪慧经理颇通的孩子得到前任大师及清的垂青,收为徒儿,之后发现这个人果真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流云大师的名号出来了。
因为大师绝少见人,世人也不敢乱传这位大师的年轻美貌,怕被大师的神力所惩。
成了习惯之后,所有人都没有告诉宁小白这个似乎是个常识的问题。
不过即使有人愿意告诉她这个大师的美丽,她估计会想象成一个俊俏风流的光头和尚,似乎宁小白的记忆力,不曾有哪个非常美丽的道姑或者尼姑,红楼梦里的妙玉到算是一个,但那位长发飘飘不是么。
宁修容见女儿惊讶难抑,伸手拉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流云飘渺为谁往
宁小白觉得自己面对面前这个肤色姣好的人,即使摆着最慈祥的微笑,如那菩萨一般,她还是很难觉得面前这个人是身在三界之外的人。
若说这个人尘世味道太浓,可是每一丝表情都像极了尊菩萨一般悲悯良善,这一身衣衫也觉得极为神圣,可是,宁小白觉得,自己一定是性别歧视者吧,值得鄙视。
她收敛心神,尽量使自己专心,随母亲一般庄重严肃。
这大师睁开眼的时候,宁小白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一般,这个眼睛,加上这个面相,真是神圣极了。世人没有雕菩萨睁眼的神态,只因为这个模样甚难描绘吧。
如果刚才的面容算得上姣好,那么现在的面庞因为有了这双眼睛的点缀,一下子变成了世外高人了。
这是一双看透世情的眼睛,宁小白想。外貌俊美的大师微笑看着她,那模样真是难以形容,小白觉得若是能够看得见这样宁静的目光,上一辈子自己的日子许是不同样的。这目光太过宁静,人常说静水流深,此刻小白方明白此中真谛。这如大海一般包容悲悯的眼睛,真的是像做梦一般。
小白问,“大师,小白听说一个故事,可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可否请大师解释一番。”
看到大师微笑点头,小白开始说起。她原本不想这样子编故事的,可是偏生母亲在旁边。她原想着不说的,可是大师的那双眼睛莫名的让她觉得相信,觉得可以信任。
“听说人都有灵魂,有一个国家名唤作大汉。这个大汉朝有一个男孩子,这个男孩子十五岁的时候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一朝醒来却在另一个世界。周围的一切全然不识。他的名字他的年纪他的身份全都变了,可是男孩子关于大汉朝的记忆仍在。男孩子分不清他记忆里的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妄,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住了心魔。依大师看,可觉得这个男孩子是否因为生病造成心智混乱,还是这世上确有这么一种神通,足以把人从另一个世界唤回如果确实有这么一种神通,大师,可否另这个男孩子重新回到大汉朝大师,小白看了这个故事觉得很是奇妙呢。想大师见多识广,想必会帮小白释疑呢。”宁小白说的很慢,她尽量说的语速平稳,也尽量说的不那么惊世骇俗,可是这个事件无论怎么看,都是惊世骇俗的。
大师的微笑微微凝滞,轻轻合起眼眸,长叹一声。
“这个男孩子既然来了这个世界,想必会有家人许多,与这世界有莫大的因缘。大汉朝,是男孩子的过往,他的记忆。众生平等,任何人都不能够回到自己的童年,任何人都不会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男孩子这般思念过往,可是能周全眼前身侧的亲人若不知道珍惜眼前又一味沉浸过往,怕是要费了上苍一番安排。”大师说的极慢,眼眸微微闭合,小白却觉着她在看着自己。
“男孩子如把这当作天意,好好珍惜现在的所有,也许上苍怜悯感其赤诚,许是会给了他再次回到那大汉朝的机会呢。”
有些道理不是不懂,只是觉得尚有机会罢了。小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是失望,是绝望,还是终于知道不会有希望而得到的不再苦苦纠缠的解脱但是小白听的见外面喧闹声。
宁小白走到门边,甫一开门,几个黑影扑面而来。
她闪避不及,被一人压在地上,却是恩公。
此情此景也算绝了。她绝计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少年这样子压在地上,这个少年似乎蒙了,一直未动。
那边一个人喊着,“明珠明珠。”
自己起来后伸手拉起了恩公。
“小白可有不适”
宁母看着小白脸色苍白一片,害怕小白被压坏了。
早有几个姑子进来将情况禀明大师,小白隐隐约约听到,这三个人是因为想要拜见大师等不及便趴在了门口,却熟料门并没有扣上,所以自然的这三个人一用力,一起跌了进来。至于为什么可以趴在门口,因为这当中有个便是方外之人也要给点面子的贵人。
“恩公,你怎么来了”
宁小白问道。
眼前的恩公似乎比上次看见的英俊了不少,是了,这衣服不错。她前次所见,他皆是一身短衣打扮,今天看来,美少年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旁边的这位,贵气逼人,眉目间的恣肆态度令人叹服。只是,虽则这人穿着女装,怎么就觉得不自然呢
另有一位看样子是个小厮吧。只是也是俊俏的很。适合外贸协会的人进来仔细研究评判。
“大师,我等几人只是听闻大师即将远游,今日唯恐不得一睹大师姿容,故而造次,请大师千万不就生气。”
宁小白赞叹,人长得俊俏,嘴巴也极会说话。
“小白,你身体可还好”
“很好。”
那边大师微笑从容,“小姐此番来此,可要算上一卦。”
“多谢大师,只是我自由惯了。若是大师告诉我下一遭该做些什么我一定扭着性子不想做,如此到违了天意,多不好。”
“小姐看得很开。日后必定心想事成。”
“这句话我极喜欢听。谢大师吉言啦。”
明珠的主子依旧骄傲的回答,面上无一点狼狈之色。
只是恩公已经拉着小白把脉,“小白,你的脉象还算平稳,只是你身体还需要仔细调理。我一会开个药方给你吧。”
宁母看着这一遭,到还算镇静。
“小白,这位是”
“母亲,这位是恩公,是上次救了我的人,他的医术很好。”
但是恩公叫什么名字,宁小白委实不知道,恩公,到是个好称呼。
“伯母,我叫安然,自小学习医术。上次采药见着小白跌下山崖,于是救了她。”
宁小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大师那的。
她其实很想跑回去问一下关于时空穿越的问题。
可是,眼下似乎是一团糟。宁小白这次的眼光还算准确,却是不错。
这个言语犀利似乎很洒脱的少年和救了自己命的恩公,站得笔直似乎有功夫的少年,这三个人青春年少,稚气未脱,自己却觉得不及,他们相信未来,他们相信自己,他们相信心想事成。宁小白自问,她做不到。她想知道是否能够预言自己的未来。是否可以提前预知。以自己的思维考虑所谓的逻辑,即使想要放纵自己,内心深处也决然记得所谓的度。
可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寺里的树木参天,夕阳晚照,偶有黄叶飘落,古寺钟声,人心安定。
知道不知道回去的法子,似乎毫不重要了,现世安稳,心安处便是吾家。宁小白后来反思,她一定是混乱了,后来无数次后悔,因为今日这一别,五年后才再次见到大师。
宁小白被安然拉了出去。
宁母和流云大师话别。
“大师可还是要去海上”
“自然,我尚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想着要去海上。如今圣上有了旨意,宝船在此,我便搭了这宝船去,想必也是安稳的。修容,昔年你锋芒毕露,我曾说过你必定要吃苦头。眼下你倒是老实的很,我看你家的女儿,与你昔年风采倒是全然不同。她是个有福气的。只是似乎太过执着,我本想劝她一劝,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有时候知道未必比不知道幸福。修容,我便要走了,你今后好自为之。百草山庄的医术在我之上,你大可放心。”
多年后宁小白知道这位大师说自己太过执着只是觉得不符的很,自己随波逐流的性子,哪里就执着了呢。她的郎君知道了,笑着说这话原是极准确的。她的夫郎说这话只因为自己的妻主万事也是极为知道的,偏生自己随意怪了,不肯折辱自己的心意,而自己努力这些年也只是为了让她过得自己想要的生活,他觉得她坚强起来狠下心来的时候尽管依旧美丽,甚至别有一番风采,可是他自己心疼的很,不舍得,也舍不得。经年经营,只为的她的那番执拗遂了心。他不能够想象一个有了憋屈能够忍耐的住的小白,他但愿她一生遂心所愿。
“莲心,你今日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你可要保重。”
“自然。”她语调依旧如往日一般,带着佛祖的悲悯善意,也永如佛祖一般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宁母看着眼前的人,衣袂风流不减当年,似乎永远不为尘世所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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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我最见不得别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躲躲藏藏。”
“何必明珠出手。”
宁小白用神观察,四下里如常安静,半点声音也无。
安然手指甩了几下,那手指翩翩,真是漂亮。
她凝神细听,却是仍旧是没有半点声响。
却见明珠赞服的模样,小白心里吐槽,莫非自己连耳朵眼睛都忘在了前世么。
回去的路上,安然不知道从哪里找的笔墨写的药方子给了她。
她觉得恩公对自己真的是从遇见起就莫名其妙的好,只是安然身边的这两位却是斜视或者无视自己。
宁小白觉得很好,自己又不是五谷杂粮,不需要芸芸百姓的喜欢。
“小白,这安然便是那百草山庄的主人吧。”
“应该吧。他家的院子很大,很多间,也很干净,只是不见什么人。如果是山庄的话,不是得有许多人么”
你说的自然是对的,只是这个山庄例外罢了。即使有许多侍者,估计不想让你看到便会隐藏起来吧。传说一般的存在,你怎么会轻易就看到呢。
宁小白已经累极,在车上已经睡熟了。
女儿,你倒是运气好极,遇见了这么个神医。
车中光线黯淡,却仍然可见女儿如雪一般的肌肤容光,睡相安生。
只是你今日眼睛已经如常,见了那皇子,有心人必定也看到了。那王城里千万不要出事才好。需要立即派人到王城探查消息了。今日晚间需找朱大人仔细了解一下王城的形势了。我自以为锦泰远离朝堂,与本家宁家也是一刀两段的,不染政事,却依然被盯住了呢。宁家的这几年的积攒,比那些世家仍然是不够的,莫不是我做的依旧不够呢。
宁修容反应不可谓不快,只是世事变化太快,疾风骤雨,突然而至。不能预见的到来了,便只有应对。
作者有话要说:
、天涯零落俱可念
宁小白第二日醒来便觉得很冷。她掀开帘子,七夕已经拿了衣衫过来了。见宁小白坐起来了便急忙提醒,“小姐可别这样就起来,昨日下了一晚上的雨,小姐倒是睡得安稳。只是今日却是很冷。小姐可千万穿了这厚衣服再起来。不染沾染了风寒可怎么好呢。”
“下了雨么已经停了”
“是呢,一地的落叶,那海棠花也都落了,四月一个劲儿的叫可惜呢。眼下正在那捡花瓣呢。”
宁小白穿好衣服后没洗脸就跑出去了。
扑面而来的寒风另她打了个冷战。七夕说,“小姐可还是冷再加件披风吧。早起可是最冷呢。”
“不碍事的。”宁小白已经跨出去了,空气清新的很。不过在这古代,空气向来很好。
四月果真蹲在地上捡着海棠花瓣,所幸这树下铺了一层细小的石子,那花瓣看起来甚是干净。
院子里一地的落叶,有微黄的,也有全然是绿意沁人的,宁小白看着空落落的枝头,心里也觉得萧条的气息,颇有些悲凉的气味。
宁小白看着天空里层层叠叠的乌云,心道这倒像是还要下大雨,明明已经入秋了呢。
用了早餐便命四月去拿书本便要去学堂上课。父亲身边的侍人清溪过来说今日不用上课了,朱大人和夫人今日有要事,课就暂停三天。清溪又笑问,“小姐可是用过早膳了正君大人说了如果小姐用了早膳如果精神还好不想睡回笼觉便去他那里坐坐说说话。正君大人还想帮小姐做身冬衣,只是小姐现在长得太快,需要仔细量一下尺寸呢。”
一路所见仍然满地的落叶。
清溪走的很快,宁小白好奇的很。她父亲身边的这位清溪,性格像极了自己的父亲,作为标准的古代淑男,非常的安静优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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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白并未深想,左不过是父亲想要听听昨日山上的情形了吧。
父亲的屋子里都是各色布料,宁家的裁缝已经到了,不是宁家的王牌绣娘,只是一个小学徒罢了,专门过来一同量小主子的身高。
这个人是个男子,看样子只有十几岁,似乎比自己还小。宁小白评价,这才是这里的男子啊,纤瘦腼腆,自己昨日遇到的几只指不定是穿越来的呢。
宁小白伸胳膊配合量了各种尺寸,见母亲命小学徒退下,走过来拉着自己看各色衣料子。
果真是锦泰宁家,传闻诚不欺我。这分明是布料展会么,素雅活泼安静喧闹如百花齐放般展现在宁小白的眼前,她有些晕眩。
知道自己家里很有些钱,可是从没有有过这么清晰的概念。
“小白,眼见着天气转凉了,之前备下的冬衣却不够了,这几个月你也长高了不少,这冬衣还需要往大里做些才好。你瞧瞧今年的布料,可有喜欢的”
“女儿觉得这一款料子极衬父亲,父亲若是用这料子做一个小袄,母亲定然会喜欢的。”
“鸿举,昨日里的消息仍然是无事,怎么今日到是有了这天大的变故”
“修容,必是王城里有人可以瞒了消息了。大皇子还在这里,也是今日早间才匆匆回宫。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事到如今,鸿举,你到底是来锦泰做什么若说陛下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想要为新皇留一个忠臣,但是锦泰不够远;若说你是支持哪一位殿下,你眼下却是不怎么着急。或者说,你筹谋已定,不需操心”
“我来锦泰,的确别有居心。只不过不是你想的那般。于新皇的人选上,我的确筹谋过。我不愿在王城呆着,自然是为了在新皇的治下好好表现。我原先得的消息,却是还有两三年的光景。”
“鸿举,你说,天幸皇子来了锦泰可是会留意我家小女”
“难说。这大皇子性子据说极好。可是所有的人都说极好,连半句微词都没有。便是那些最善风言风语的公子哥们都不曾传出过关于大皇子的不利说法。不过,修容,我可以说,这天幸皇子,如果真的喜欢你家的小白,绝对不是坏事。依着所有的蛛丝马迹,这个皇子,如果不是绝顶聪明,便是绝顶幸运之人。我猜这次他来这里,不止是自己好玩,估计他的父亲也有意让他远离吧。”
“至于你家的小白,那位百草山庄的主人,我听说今日是一并走了的。所幸昨日他见了小白,给了小白的药方,我猜测,这方子可以调养好小白因为拔毒所伤的根基”
“你的确消息灵通。可是,眼下朝堂的局势合适能够安定如若起了纷争,这西边便要不稳了。你的官也做不回去了。”
“如若有纷争也好,江山未定,我自去寻我的英主去。至于你,还是收拾起王城的生意,暂时呆在锦泰吧。你多年安逸,这些波涛许会更急,更大。”
“你说的如此简单,百姓如何民生如何你却全然不管了么再且,当今陛下如此年轻,又怎会你看好的人便真的是一个明君么一旦倾覆,你要如何”
“修容,我这一生,只愿青史留名。”
“你不去见一下宁家的小姐么,我在前面等你。明珠,我们走。”他拍马远去。
安然静默,不是不想去的。那个爱哭的女孩子,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哭呢。自己此番去了王城,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但是,看着眼前远去的马影,安然知道,这个弟弟归心似箭,他的母皇陛下安危不明,他忧心如焚。
“阿洛,你去把这几丸药送与宁家小姐,告诉她我定会回来找她,让她,让她务必等我。栗子小说 m.lizi.tw还有,送去之后不必回来,你武功很好,帮我保护她。如果她愿意,可以教她一些功夫,助她康健。等等,你的刀太大了,不要吓着了她。”
“你是把我给了宁家的小姐了我虽然报恩,可没有要卖身。便是卖身,也得有个限度。”
“洛年年,你身为江湖大侠,我救了你的命,解了你父母的毒,给了你父母一个栖身之所。你记得你父母是怎么说的么若是你忘了,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你没有忘记,那么这次你去保护宁小白,十年为期,十年后你便自由了。”
洛年年看着远去的安然,禁不住叹道果真美色惑人不浅,不知道宁家的小白是多么俊俏的一个少女令这个神医这么心仪。想到自己未来十年的青春将要耗费在这么一个少女身上,不赶快去研究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锦泰城,安然甚少离开过,偶有的几次,便只是因为采药的关系。熟悉的景色渐渐不见,直至出了城门,他回头看着黑云依旧低沉,低低压着城楼,锦泰真是越来越小了。宁小白,你要保重。
“安然,你随我去,可莫要后悔。”
“我若不去,你可不要后悔。”
明珠在一旁说道,“主子,我们现在赶紧赶路吧,眼见着是要下大雨了,到达承平后便是遇到大雨也是不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
、锦绣成章句
五年后,冬日,锦泰城。
这个月结束了便是新年了。
锦泰的天气较为温暖,可是这几日下了几场大雪,气温骤降,行人都穿了厚厚的衣服。
大雪后的锦泰城格外的宁静美丽。
但是若说最美,自然是倾城湖。倾城湖的最佳观景点便在楼外楼。倾城湖的景色可以一览无余,
楼外楼的最高层,窗户大开。
一个女子穿着墨色狐裘,发髻上沾染了薄薄的一层飞雪。眉毛上沾染的几许飞雪些许融化,她的眼眸一片湿润。她肤色白皙莹润,墨裘映照下更显的如冰雪一般,似乎透明。
这个女子便是宁小白了。
五年的时光,似乎过往已经成烟,寻不着半点痕迹。
这眼睛上的湿润,不是因为失恋,不是因为感动倾城湖景色优美,她眼眸上的,纯然是雪融化了而已。
宁小白站在此处,一则是这里景色不错。但是这么早,也绝不是小白的习惯。
之所以站在这里,只是因为广告效应罢了。
湖心的那艘小舟,有当今天下最有名的画师一位,有最爱锦绣衣衫的纨绔小姐一位。这两人,很重要。
画师林白衣,擅长风景人物,尤其所作描金山水,富丽堂皇为当世所看重。自然,这些描金山水在小白的眼里也不过如此,她喜欢的,是林白衣的水墨写意,即使不全懂这些所谓意境,可是看着便觉得灵气逼人。画师的画可以使楼外楼的声名更甚,连带着宁小白着人写的根据西湖白蛇的故事所做的话本子同样畅销,各个客栈酒馆里的说书先生都会说这个传说。
这纨绔小姐酷爱锦绣衣衫,却是天凤朝一个异类。天凤世家氏族在天凤的地位很高。如小白母亲一般与家族决裂单独出来,此前辛苦不足为外人道。这纨绔小姐却是受到了家族的庇佑,可是行为全不受家族所限。便是与其家族交恶之人也会赞一声好姑娘。这姑娘自己生的也好,在天凤,绝对数得上第一流的美人了。这个美人眼光也独到,她所喜欢的衣服布料,在天凤也绝对风靡一时。她的名字,与她本人相得益彰,世人唤作珠帘秀,出自秦川朱家,本名单字雪,有人戏称雪姬。珠帘秀喜欢珠玉喜欢富丽堂皇的东西,所穿所用必定精美秀丽,所作皆是随心随性,时有惊人之语,世人也似乎被这女子的风姿所折服,不仅秦川的朱家保持这对这位不循族例的孩子的供应与保护,便是其他氏族,便是江湖上似乎都会卖这位珠帘秀一个面子。宁小白总结,这是一位神奇的所在,一个异类。
请到这两位,并不是很难。
提供了传说,提供了锦绣衣衫,这两位便有可能过来。
造就了飞雪侠客美人的意境,以及风雪侠客锦绣衣衫的现场版走秀,这两位就一定会过来了。
楼外楼已经是宁家的产业了。至于这墨裘,也只有宁家才可以提供。
为自家的产品做宣传自然是应该的。
“小姐,洛年年现在不知道又去哪了,肯定是偷懒去了。”“四月,你可不要这样子说,指不定是小姐派了她去做飞人了。”
宁小白几乎破功,强忍住不动。自打这位带着大刀的保镖五年前出现,便令宁小白对这个世界的武功大加鄙视。洛年年自称是天凤第三的高手,可是不能够踏雪无痕,不能够摘叶伤人。于是宁小白经常鼓励她修习好轻功,自己也想了办法让她在空中行走。宁小白觉得,既然来了古代,不能个够看到飞檐走壁的侠客,多有遗憾。今日,四周的竹林都用了机关白绸,年年便可以自如的空中穿梭了。刚好赶到今日,画师画进了画中,楼外楼的来客自然更好,宁家的生意自然会更好了。宁小白很有自知之明,绝不胡乱做主,这些想法,与管家宁墨商量了许久,得到了母亲的首肯后才实施的。
“可以了。七夕,热茶。”宁小白坐回椅子上,迅速的饮尽一杯热茶,方才暖和了些。小舟已经靠岸。她看到那岸边侍候的侍从们乌鸦鸦一堆拥上前去。宁小白觉得些许安心,此番定然不错了。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现在就要启程回去,不如再暖和一会吧。”七夕又斟了一杯热茶问道。
“带上手炉吧。”今日答应了母亲要见一个客人的。只是因为与林白衣珠帘秀约好了,故而早早的出来了。
这个贵客很是神秘,宁小白撒娇卖痴的问父亲,父亲也只说不知道。母亲那,只是微微一笑,那双狐狸眼笑的令人心悸。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沾染朝廷,不想沾染阴谋,很纯洁的喜欢,很纯洁的爱怜,似乎缺了背景,难以构筑。
背景就限定在这锦泰城了,不会出去,外面世界纷杂,小白会不安的
、黄金面具黄金缘
这身墨色狐裘,雪地里穿着便是真真显眼的很。
她眼下因为雪地里风口上站得久了,便是喝了热茶,抱着手炉,也是脸色苍白。只是眉眼尖的灵动秀丽在飞雪所融的水珠里更加动人了。七夕心道,眼下城中多有说小姐品性柔弱,最好女风,这般模样若是她人看到必定又是一番风言风语,便是依她看来,小姐的风度颜色,便是锦泰第一的美男子宋南音也是不敌的。且,七夕皱眉,小姐举止间颇有些小儿郎的娇柔之色。小姐又不纳夫郎,若不是自己是小姐的贴身侍女,怕不是也要止不住怀疑了呢。
小姐来年便要及冠了呢。眼下冬日将近,新年即将到来。不知道小姐是否能够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七夕,你说今日母亲安排我见之人,到底是何人呢”
“四月,你可曾听到了什么风声”
“小姐,你问了我许多遍了。我真的问不出来呢。夫人身边的清溪哥哥半句话都不愿说呢。”
“总是到最后才知道情况,也不能好好准备一番。算了,小姐我便不费心了。”
宁小白抱着金质镂空手炉缓步下楼,表情安静冷艳。
宁小白也知道七夕刚才那皱眉的原因了,唉,这世道一个女子真不好当。她便是这五年来天天受到大女子主义教育,可是根深蒂固的女子柔顺娇贵的思想还是在潜意识里徘徊不肯离去。宁小白暗自吐槽,她一个在男女平等的21世纪长大的小女子来到了这女尊尚且被称作郎郎腔,若是遵从三从四德的明清小脚女子来到了这里,怕不是被吓死。可是,宁小白叹息,也不一定,那古代皇宫里的女子来了这里,依靠在宫廷里养成的各类必杀技,也必定各类风生水起吧。好吧,内因决定一切,归根到底是自己太过任性了呢。
此刻面容冷峻,脚步从容,便是为了营造宁家小主子的形象了,冷艳许是可以解释之前柔弱的传言这女子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只是她出了楼外楼的时候,却绝计料不到居然会有人在等自己。
宁小白依旧端着,神色冷凝目不斜视的看着四月将脚踏放在地上,七夕将手伸出等着自己放上去,好扶自己上车。
默然伸出一只手,吓得宁小白的小心肝骤停。
好大一个扳指。这只扳指,定是上好的黄金做的,这样耀眼的金色。
宁小白缓慢回头,不是因为她反应很慢,只是因为这狐裘上的帽子已经戴上,若是随意扭动,必然会弄乱她的发型。
宁小白下了脚踏,回头看着这位带着黄金扳指的人。
居然带着面具。
这面具也是金色的吧。大冬天的不嫌冷么还是冻在脸上了揭不下来了呢这人也穿着貂裘,完全看不出是男是女。
这身高,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呢。但是,基于自己的身高在天凤的女子里面只能算中等,常有男子比她高了一点点,因此凭借身高判断这个人的性别似乎却有些困难。
七夕皱眉,这人好大的气势。只是洛年年不知道哪里去了,居然仍然不在。此次出来只带了四个会功夫的,若是眼前这人突然出手,不知道是怎样的光景,只怕是不敌。
“你是何人”宁小白从善如流,微微扬了头问道。
这人不答。宁小白一阵尴尬,俄而她自己又说,“在下宁家展颜,因家中有事,眼下必须赶回去。还望您见谅。这楼外楼的饭菜还算可口,您可以任意点用,都记在在下的账上。见谅。”
这人只是站着,看着宁小白。
宁小白心慌不已,觉得这人似乎是针对自己来的,觉得似乎没有恶意,作揖后便要转身上车。
黄金扳指再次出现,且是位置不巧,正在小白的胸上。小白已经快要二十岁了,胸部发育的自以为还算健康绝计算不上太平公主,于是眼下,这只带着扳指的手,足足呆了有五秒钟的时间。宁小白怔住,然后愤怒,这是**裸的调戏了宁小白猛回头,她今日的好装扮全废了。她今日的头发虽然只是简单的扎了起来,可是因为追求效果,扎的并不牢靠,眼下因为动作剧烈随意戴上的帽子也掉了下来。满头青丝就此飞扬起来。
这只手总算放了下来。宁小白却是气得不轻。两世为人,从没有人这么的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自己,便是私下里,也从没有人会调戏。谁让前一世的小白是个乖乖女呢,朋友皆是善良之人,男性朋友少的可怜。同事们清一色的女子军队。
她正欲发作,却听马嘶响起。
她这才看见真面具人后面的马。
真是一匹好马。七夕也是暗自惊异。四月问,“姐姐,这马可是胭脂雪”
这马通体雪白,只是额头一点乌黑,四蹄也是乌黑,可不是天凤的四足乌么。看这马的神态,必是其中极品胭脂雪了。
宁小白虽然不知道这马的品种,但是这么一来倒也是知道了这人必然不是个能随便打发的。
她仔细观瞧面前这个人。
一身上好的貂裘,上好的金子做的面具,后面这匹马。马鞍到不是这么金光闪闪的。
“您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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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居然就晕倒了,因为站得极近,小白看着这个直愣愣的往后倒去当下伸手去拉,当两人一同跌下去的时候,小白吐槽,果真是高估了自己的气力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七夕反应不及,眼见着小姐被面具人带倒,且,且摔在了这个面具人的身上。
四月一声惊叫引得四下里的人瞩目。
“七夕四月,拉我起来。”
这狐裘实在上好,倒是笨重的很,倒下去后自己爬不起来,反倒是结结实实的撞了这身下人几下。宁小白被两人呢拉起来后,却见雪地上的人并不起来,便也有些好奇。
“小姐,这人气竭了,晕倒了。”这是洛年年的声音。
“年年,你跑得真是太快了。你怎么不早出现”四月质问,声嘶力竭。七月急忙止住她。眼下街上的人虽不多,只是楼外楼窗户里探出的脑袋实在不少。
“小姐,还是将这人送到医馆去吧。”
“年年,你就去吧。”
她转身准备上车,却听马嘶不已,她头发散乱,回头时一阵风来乱了自己头发,这马真是灵气逼人啊,这是可怜祈求的眼神么宁小白道,“年年,好好的照顾这个人吧。”
年年不答应,“小姐,这胭脂雪似乎认识你。这匹马似乎只允许你接近它主子,若是我去,必得先杀了这马。”
年年虽然颇多不寻常理之举,可是从不说假话。
于是宁小白一跺脚,罢了,这马怪好看的,于是携带者白马一匹,面具人一位回府了。
这一幕,珠帘秀和林白衣看到了。
珠帘秀说,“这人的面具真是好看,我定也需要一副。”
林白衣轻笑,原以为宁家的女儿必是精明的,今日却是看见了这气急败坏的小儿郎情态,她一个女子做来,难得却不让人讨厌。
宁家的正厅里,宁母正在与贵人说话。
这贵人便是风家家主的三女风轻波。五年前先帝崩,太子登基,三月后崩。后引起争斗,但凡能够继承的女子似乎全死了,于是皇长子出来主持朝政,成为第一位男帝,年号建宁。后世称明睿帝。这几年朝堂斗争激烈,却给了贫寒子弟入仕的机会。男帝提拔新臣,任人唯贤,善于用人,天凤眼下的局势平稳,国事安定,正慢慢的恢复到往昔模样。
宁母所知道的很多,只是从不与小白讲。
小白安静的做自己的千金就好,这些局势什么的,小白根本不在乎。自己女儿的脾性,宁母也渐渐的知道了,这个女儿聪慧倒也聪慧,只是于人事上终是稚嫩了些,便是说了,小白听了,也还是不怎么见效。她见女儿似乎极喜欢眼前的一切,便也不强求。自己的女儿心智仍如痴儿一般烂漫天真,这些世间污浊之事,不说也罢。
当年朱鸿举离去后去了王城,眼下却是从凤之臣了。
还有那个当年于小白有恩的百草庄子的小公子,五年前便再也不见了。朝堂上却是有位神医,据说是男帝的表兄。却也善箭术,与北方异族之战中救了皇帝一名。获封安定郡王。
这几年看着自己女儿成长成如今这婉约灵秀的模样,她也经常的反思,是不是女儿养的太好了些女儿眼光纯净,做事良善,眼光也算独到,做事也算谨慎,这几年容貌上也是出落得俊俏的很。只是,却不得一个合适的。
便是她觉得满意了,女儿总觉得不好,脸都绿了。她也有一度怀疑是否小白喜欢上了七夕四月做了那女女之事,却只是谣言了。自家的女儿,似乎对这事没有兴趣。想到这里,宁母坐不住了,请了几位能保守秘密的名医诊断,却只说小白体质曾受损,只是体弱罢了。那个,其实是正常的。宁母登时放心。
几日前收到拜帖,这王城风家的三女求见,她素来不在明面与朝堂之人有联系,但是这个人却不得不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几年局势不稳,宁家的生意自然也受到影响,但是似乎有人张开了巨大的防护网,整个锦泰较之其他城池而言分外的宁静,宁家几乎可以说只在最初受到一点波动,后来几乎全然平静下来了。数次朝堂危机下来,商家大贾几易更迭,岳白宁家的商户也多有波及,锦泰宁家无丝毫损失。
不是没有去查过了,宁母相信绝没有无目的的好意。
可是只查到似乎风家要护住锦泰城,如此而已。
宁母推测许是自己女儿的缘故。
眼下看到这风清波的模样,便觉得风家此举,实在是情有可缘。
这女子与自家的小白一般的年纪,模样上也是极为相似。
只是小白文弱了一些,举止间带着些风流洒脱。
面前这位风小姐,举止亦洒脱的很,只是带着些不拘小节的豪气,以及小白绝计没有的强壮的身体。若是莫邪看到了,估计也会觉得相像吧。
小白神智清醒的那一日,便是风家清扬逝去之时,非常的巧合,且容貌如此相似。
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人面如桃朵朵开
五年前有人来刺杀,来寻访,那时候小白的眼睛正好肿了。便是那一次倾城湖上与大家的见面,这些年来自己有意娇纵自己的孩子,不准她习武,只学些文字之事,无奈世事巧合,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位风家清波,若和小白站在一处,说不是亲姐妹也断然不会有人信的。
自己也曾疑过君家和风家是否有亲,却是没有的.世事难料,物有相似,人有相同,大概如此。
这五年过得平静,倒是完全忘了这件事。
眼下朝廷平静,便是生的与早逝的风将军相像,应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眼下这风家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家的公子谈笑宴宴,似乎一点不着急的模样。
宁母的狐狸眼笑得真诚慈祥。
宁父听清溪说了前面的情形,心里忧虑。
“现在的陛下,身为皇子时定过亲的,便是风家风清扬将军。眼下皇子成了陛下,莫不是听说生的一样,便要召女儿入宫。若真是如此,必要迅速的给女儿找份亲事才好。”
马车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气息平稳。
“年年,你怎么不早一点出现。”
“小姐,你那个机关,时灵时不灵的,我现在能完好的站在您面前,就要叩谢上苍了呢。”
“再说了,这个人没有恶意。我何必多管闲事呢。”
多说无益,宁小白抱着手炉子,仔细观察这个斜躺在轿子里占了自己大半个空间的人。
似乎年龄也与自己差不多吧。
下巴上光洁,也没有生胡子,估计是个女人吧。想着车后面里的胭脂雪,内心里想要仔细的问问这个人这马实在怎么来的,若是有渠道,自已也弄一个。
这人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药香味道,之前雪地里不觉,眼下空间狭小,药香便不断的传来。这个药香,似乎和自己母亲与自己的熏香很相似呢。闻着很舒服。
很快就回到家中了。
守门的人立马回去报给了宁母宁父。
小白刚刚收拾了自己,安顿了面具人,又着人去请了大夫,便看到清溪着人来叫她一同去迎接客人。
宁小白此刻脱了狐裘,穿着带着毛边的冬衣,脖子上依旧挂着璎珞。这些衣服配饰便是在王城也是数得上的,靠着流行靠着推手,靠着舆论,靠着小小的煽情故事,每一个簪子有一段情谊,一件衣服也能寻得见典故,这是宁小白的一点点想法罢了,但是神奇的宁母和同样神奇的管家两个人顷刻间想出了一系列的法子,于是,便是这样子了。小说站
www.xsz.tw这一身最简单的衣服,即使在锦泰城,也是诸位贵人们艳羡的,因为这样的手工与料子,所经手的人都是极拔尖的人才,其他家族便是仿制也会落了下乘,这些贵人们是不屑于这么做的。毕竟这是个爱惜羽毛的年代,这是个脸面重于生命的年代。
宁小白自觉良好,在拜见母亲及贵客时也是绝好姿态。
但是见礼完毕后她抬头看见面前的这位贵客顿时惊异了。
这个人生的很熟悉。诸位原谅宁小白的人脸识别无能吧,她便是形容,也形容的绝对不是脸庞,只是特别的感觉。小白这些年会想起那恩公大夫,也只是因为她记忆里的药香实在是深刻的很,便是容颜模糊,但凡嗅得见药香,她便会想起来恩公,只是仅限于想起来罢了。就像毕业后想起来那个常穿裙子的班主任一样,印象里有这么一个人能罢了。不会想要刻意去寻找,想到了不会心痛,见到了也不会很高兴。
宁母满意自己女儿的表现,礼数周到,仪态优雅。
宁小白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熟悉,于是她好奇的问道,“母亲,这位贵客我好似见过的。”
“你不觉得贵客与你很像么”
贵客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任宁小白看着。心里也是暗暗称奇,这位果真如画像一般与姐姐很像,但,也只是很像。姐姐英姿飒爽,便是坐着也觉得只是一把利剑暂时收进了剑鞘里罢了。但是面前的这位小姐,穿着低调华丽的衣裳,形容举止优雅的很。给了自己一种错觉,这女子便像是那湖水一般柔软温和。
宁家的小姐应该已经快二十岁了吧,可是眼下看来,举止间尚且带着一丝稚气,带着一种娇养起来的孩子所特有的一种不染世事的天真烂漫。
“母亲,这人只是觉得面善。”面前的这个人便是穿着锦绣衣衫,可是这袖口实在是有些窄了,不是骑装,便是会些功夫的人。
“宁小姐慧眼,在下自王城而来,姓风名清波。正长了小姐几岁,勉强可以当作小姐的姐姐。”
“原来是风家姐姐,展颜失礼了。”
大家见了后无非是谈些日常玩些什么看些什么做什么消遣一类的事情。小白一直看着这位风清波,心里狐疑。与自己相像,忽然间想起,七夕也曾说过,风家有一位少年将军,可是在她来到这个世上的这一日死了。风家,王城。宁小白顿时觉得寒气逼人,据说她早年的被刺杀,就是由于这些缘故。风家的敌人想要劫了小白,风家的家斗里也有人不希望一个与死了的光彩照人的将军如此相像的人,情况复杂,原因更是五花八门。但是这些刺杀随着男帝登基,王城局势平稳之后也没了。宁小白的记忆力,风家麻烦,而且要命的麻烦。便是现在宁母在自己身边,宁小白还是会止不住的多想。该死的年年不知道去哪里了。
“宁伯母,晚辈听说倾城湖的雪景尤其美丽,不知道是否有幸可以邀展颜妹妹一同观看。”
“自然,清波如若喜欢这些景致,大可以与展颜一同去。展颜,你要尽好地主之谊。”
“是。姐姐,今日的雪看着是不会停了,不若姐姐今日先休息一晚,等雪停了我们便一同去,从楼外楼上看,倾城湖的景色一览无遗,漂亮着呢。”
小白送了贵客走了。
却是仍然不见小姑姑。父亲着急的很,坐立不安。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遣去迎接的人仍然不见回来。
“你莫要担心,这雪下的很大,必是耽搁了。”
这天晚上,大家没有用餐。
劝慰父母后,宁小白回到自己房中,想起面具男,便拉着七夕四月问情况。
却听年年冷冷的声音传来,“面具人过来了。”
小白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
、胭脂马来不如意
小白抬头。
面前的人依旧穿那一身衣服,可是感觉上却觉得这个人整个和缓起来了,就像雪融化的感觉。
小白仍旧抱着小手炉,面具人站在门边并不进来,外面的风雪不曾停歇,面具人的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点点雪花。门开着,很冷。
中午将至,又下着雪,外面很亮,小白愣住了。似乎带着阳光进来的,只是身后的光并没有照亮面具人的面容。
“你进来吧,怪冷的。”
小白又道,“年年,一块坐着喝茶。酒窖的那一壶玉泉琥珀是你的了。”后一句小白说的很轻。
“七夕四月,大夫怎么说的,可留有方子快去抓药。”
“小姐,她不需要,说自己可以的。”四月说道。
“不过大夫说了,她只是劳累过度罢了。”七夕从外面进来。见面具人进屋了,将门掩上。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小白觉得自己问的很合景,只是面具人似乎不这么认为。她一语不发,只是坐在凳子上看着宁小白。
宁小白从来就不擅长紧迫盯人,她所擅长的,不过是撒娇装痴罢了。
“你喉咙不舒服么”宁小白怀疑的问。
“听的到我说话么”宁小白再问。
“你的胭脂马是要送给我么不出声不摇头就是同意了。”宁小白说。就不相信你会舍得一匹胭脂马。
“那本就是专门训养给你的。你喜欢么”似乎觉得小白能够喜欢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面具人整个人似乎都活过来了。
宁小白几乎下了一跳,“你,是个男人”
这声音很陌生,可是绝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虽然这声音还是很好听很悦耳的。
“是啊。”
“你当街拦住我就是因为想送马给我”宁小白再问。
却看到面具人摇摇头,“我还有话给你说。”
“什么话”
“现在我不想说。”
“你这屋里似乎不曾熏香。”
“熏香哦,这里熏的香料暂时用完了呢。正在配呢。”
“我这里有种香料,可以缓解你的症状。香用的对了,不仅凝神静气,还可以入药。”
宁小白深以为然,后宫后宅里多少人就是因为熏的麝香而流产乃至终生不孕,造成多少悲剧也成就多少上位者。但是,小白奇怪了,“我有什么症状”
“你这些日子屋子里太过和暖了,你夜里总觉得燥热。”
“公子也懂得药理”
“公子也懂得药理”
年年并不喝茶,只拿着茶杯笑,这时候说话了,“小姐,这位可不只是懂得,很精通呢。”
“你怎么知道”
“小姐,这人身上的气味你鼻子不好,闻不出来,一身的药味。而且我看这公子并没有生病,康健有力。”
“至于为什么是好手,小姐,这人身上带了不少的玉露丸,我见到了。”
宁小白忽然想到,竟然问出了口,“年年,你不会”她看着面具人,一脸惊恐。这个朝代虽然似乎不怎么苛责男子,可是男女有别到底还是有的。莫不是年年的桃花到了么。
“小姐,你想多了。你们下了马车,这药瓶子掉在了地上。”
“你到底是谁”
面具男再次回到暂停键,低头不说话。
却听到宁父吩咐人说她的小姑姑算日程今日便要到了,宁小白去父亲处。
宁母刚刚收到消息,心里非常的高兴。这是父亲君无邪常常忧心的幼妹,生性聪敏,勤奋好学,在书院求学,多年不见。这日回来,竟也没有丝毫消息事先传来。
自己的小姑姑,她是听说过的,只是从未见过。据说只比自己长了几岁,却是天资聪颖堪称神童,据说自己十岁那年便考试了,是第一名成绩。本可以继续考试的,但是她的老师觉得朝堂异变,另一则她年纪小,于是将她留在山上书院继续学习了。七夕四月提起这位小姑姑绝对是满脸的崇敬。每逢此时,小白就自觉自己是只知道写闺房小女子,不,小男子事情的女尊版本贾宝玉,这两个丫鬟权当作期望自己上进的宝钗了,只是不幸,这两位与小白一样是个女子,不然,小白倒是想过把她们与小姑姑凑成一段良缘。眼下这两位听到消息高兴的很,那眼珠子亮晶晶的似乎是电灯通了电呢。
“公子,小白眼下有些事情。公子如若无碍,是否就要出府。这最近的仙客来是我们家的客栈,在锦泰也数得上,不如公子去那里暂住倒也是极为方便的。”不是自夸,这样的客栈,便是在天凤也是数一数二的呢。
“小姐,现在外边的雪极大呢。”
天,这语气,小白一个激灵。年年也是脸部抽搐。
然而母亲那里却催得紧了,于是宁小白暂时离开,禁不住觉得头大。
小姑姑要来的信件已经送来。小白看着神童姑姑的自己正能自叹了,不如啊不如。她这么些年也是每日里练字从不间断,勉强写出来不那么丢脸,可是绝对是毫无流派艺术一说。所谓书法,自当如眼前这个,字里行间的笔意透出主人的风度韵致。依小白多年习字的经验,小姑姑灵慧,也带着些傲气。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小白有这样的字,估计真的是要骄傲到天上去了。
信上说自两月前便已经出发了,为的是赶得上新年与哥哥一家团聚,只是遭了风雪,于是便遣人来先说上一声。现在确是在临近的承平。大雪难以行车,行路又颇不便。小姑姑自己又带着许多书,实在不忍舍弃。
“父亲母亲,依着小白想,这雪已经下了几天了,眼见着天就要放晴了,小姑姑肯定很快便能回来了。”
“但愿如此。”宁父拉过小白轻轻抱住,心里仍旧些许挂怀。这个孩子偏就选了冬日里出门呢。
“你莫要担心。这信能送来,这路一定还是能走的通,只无忧是个爱书之人,如何难够弃书而去呢。”宁母说道,看了一眼天色,心下也是有些着急。
片刻后便听风小姐求见。
宁母去见了之后又命了人来叫小白去。
风清波焦急之色难掩,宁母更是一瞬憔悴许多。
风清波说,“刚刚得到消息,承平出现流寇,君无忧的人马所在的飞天楼受到了袭击,大多数客人丧命。君无忧下落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雪渺渺不见人
既然承平出现了流寇,那么作为最近城池的锦泰如何能够安静呢。这位来报信的风清波,八岁蒙先皇垂爱,便赐了云麾将军,从三品呢。虽然是个虚职,可是这位置在那摆着呢。这几年风家风头渐盛,便是不涉军务的风清波在地方军士心中也是颇有些威望的。再者,她怎么说也是当今圣上的亲表姐呢。
她这一路行来,虽则另有目的,不怎么关注地方军务。可是到底是出自将军世家的风家,耳濡目染到底是知道些的。她经过承平是便觉得有些不对,已经与承平城汪元量,以及最近的戍军昭武校尉林平姬打过招呼了。她自以为是些小山贼土匪因为年关将至便来了这城中抢掠,但承平确然已经承平日久,十几年没有贼寇侵扰了。
听说宁家正君的亲妹妹失踪的消息,便匆匆的过来说与他们听。这些年来,她不涉军务却于文臣破多往来。与这些文士打交道多了,她也知道有位学生未出世却几乎已经名满天下了。多数是赞扬的,自然也多有贬抑的。她注意的很,只因为君无忧的哥哥便是那位长相酷似长姐的女孩子的父亲。何止是她自个儿关注,便是朝廷里有些根基有些远见的
...
人怕是都会仔细的盯紧了宁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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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过来锦泰城来寻这女孩子,便想看一看这女子到底生的是何等模样,如若真如长姐一般,便有想带了她一同回王城了却父亲心愿的心思。
可是自打来到了锦泰,等了许久,这位却极少出门,也极少会客。她素知宁家的园子原是极美的,但任是哪个青春年少的小姐公子也断断不会连着一个月只赴了一次宴会。宁家小女是个奇葩,她想。
风清波递来拜帖,不曾想隔日这小姐便出了门去倾城湖的楼外楼上看雪景了呢。递过拜帖的风清波整理自己容貌衣饰,想着画中人呢精致的衣衫与面容,觉得自己若是不打理必然失了体面。可是自己去买衣服的时候,渐渐觉出了点门路,这宁家的小姐,那身衣服,从春到冬,居然仍然盛行。这锦泰的衣服款式,比之王城有过之而无不及呢。风清波暗笑,城中人对宁家小姐的风评可不怎么好呢。最广为人知的便是这小姐性子绵软,受人挤兑后一语不发自己便哭了。而且,性子颇有些类男子,骄矜的很。而大家最喜欢谈论的,是这个女孩子即将及冠的高龄,仍然是个处子。大家似乎都是亲眼所见,宁家上下侍奉宁家千金的只有女子,于是断袖之名渐渐盛行了。茶余饭后,常有人说。宁小白第一听说的时候,无奈的很,若是让一群柔魅的男子天天在她眼前晃着,她会受不了,一则是欣赏不懂人妖的角色,二则她会觉得自己被骚扰了。
今日见到了宁家千金,果是如画像一般,这姑娘,生的如男子一般柔美。气质也是柔和的,温润的。与长姐的确不同呢。可是,这容貌竟觉得很相似。也许长姐白上学多,便是如这姑娘一般吧。
约好了日后再见,谁知道出了门就得到了消息君无忧出事了。
她将情况仔细说与宁母后自己便匆匆去见这里的守备与城主。这两座城池很近,这批流寇保不成便到了这里。这里的富庶比之承平更甚。
再则她也要联系承平的城主,寻找君无忧。
眼下天凤经过大动荡之后方安定下来,再不能起战事了。
风清波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宁小白也在,她眼见着自己母亲的脸色骤变,心里也极为不安。宁小白太平日子过得久了,千金小姐不谙世事的日子让她此刻极为紧张极为害怕。小白的母亲护的她甚好,她并不曾沾染这个世界的阴暗。
“不要告诉你父亲。”
“阿墨,通知下去,暗暗注意各处动向,有可疑人等素来回报。”
“来人,备马,我要去见见城主。”
“娘,你小心一点。”
这时候,除了说这些无用的话,居然什么都做不到。
宁母披着狐裘出去了。
宁小白忽然想到了面具人,“你的胭脂马,是否可以借我用一下”
“可以。可是你要寻人,这样子出去,却去哪里寻去。”面具人轻轻叹息。
年年说,“你若是有法子就别让小白急了。”
“没。我只是比较熟悉这些山林,可是也必要等雪停了才好。你还是需要去你父亲那,他现在必然很担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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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位公子说的极是。您若是自个儿跑了出去,正君一定会更加忧心的。”七夕说到。
“七夕,我并没有想要自己跑出去的。这胭脂马神骏异常,若是在山林找人,必定很方便。我想,借了这马给风清波用。”
风清波是个将军,在城主守备军中也多有威望,虽然为了不怎么喜欢的原因愿意帮自己,可是,眼下除了她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求助了。
宁小白无奈的笑笑,真是懊悔自己不曾习武不曾努力的经营人脉了。
自己除了对自家的商铺的有些贡献,于这锦泰城的新一代们,竟然只认得两个人,一个是乐正意,一个是花小姨。
但是母亲一定识得人的,倒是可以放心。
“小白,你身上有踏雪喜欢的香气,其他人,踏雪必不会让她骑的。”
“那就把香料给她熏下便好了。”
“若是这么简单,胭脂雪怎么会珍贵。”
“这么说吧,小白,便是她熏香熏了几日,也是不成的。人所嗅到的味道远不及这些动物。你身上固有的味道加上我的熏香才会有这种效果。”
宁小白心里疑惑,你我初见。莫非你的马对我味道一闻折服
“若是有了踪迹,我跟你一同去。”
“你不需要如此。你与我本就没有关系,你身体也不好。若是因此受了寒,我如何安心。”
“你若不安心又会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雪夜不归
小白恢复起不讲理状态了。
这个人,原本与她无关的,对别人的好意,会常常的暂时没注意到而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过后便会是满满的后悔。
宁小白一直学着控制自己的脾气,可是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宁小白知道,自己多年来的努力,破灭了。
可是这个人似乎真的是个好心肠,“我不想不安心,便只能阻止你去了。你放心,我必然带了你小姑姑回来。可是你小姑姑是何模样”
“这个......”宁小白默了。
她从未见过这位小姑姑。而只注意不知道小姑姑模样的丫头,忽略了面具人那句“我只能阻止你去了”。
宁小白看见面具人低头不语,似乎在沉思。然后走到自己的位子前。
此时宁小白正坐着呢,面具男身高很有压迫感。宁小白迅速站起来的时候,面具男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她仰头看着尽在咫尺的人,心跳的很怕。宁小白想,自己怕死了呢。
这个人却只是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宁小白终于妥协不再盯着这个人的面孔看。这面具雕的真是精致,她回去也自己做一个。她居然看不见这个人的眼睛,明明眼睛露出来了。
却听这个人再次叹息一声。
他出手抱住了自己,轻轻的。然后将宁小白放回到椅子上。
宁小白就看着他转头走进了漫天飞雪中,自己半点不能动作,叫也叫不出来。自己心里知道这位怕是给自己下了迷药之类的东西。
雪地里出行其实极不安全的,你要小心,千万照顾好自己。宁小白心里想这样说。可是渐渐的,思维也似乎迷糊了,只记得这个人的背影。
雪下的好大几乎将他完全遮住了。宁小白叫,“小心。”居然叫出声来了。
却听到有人叫,“小姐,你醒了。”是七夕的声音。
宁小白睁眼方知是一梦罢了。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了。结果七夕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宁小白思绪渐渐回笼。
“七夕,面具人在哪里呢”
“小姐,他已经骑马出去了。”
意想不到的回答,以为那只是个梦。内心里不断怨恨,为何不能是个梦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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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白说着便要起身,却觉得全身发软。
“小姐,面具人说小姐只是会无力,于身体上却是无碍的。”
“快扶我起来。七夕,父亲母亲如何”
“是。”扭转头叫四月,“拿了大氅过来。”
雪已经停了。
“小姐放心,现在正在家中并未出去。只是管家已经下了命令令所有宁家的店铺都会竭力寻找。此外交好的几户人家也已经递了书信过去了。”
“那,那面具人走之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小姐,那人说定然会带了君小姐回来的。”
夜色渐浓,那盏盏灯火掩映下的白雪似乎泛着光芒,园中景致依旧很美。
“七夕四月,我不出去了。”宁小白有自知之明,若是母亲想瞒着父亲小姑姑的情况,必然会隐藏的很好。若然自己去了,几句话就会被问住了。”宁小白想了想又吩咐,“晚饭摆上吧。”
尽管没有食欲,还是得吃,明早还是要做个快乐的小白去讨父亲的宽心与欢心。
似乎是下午睡了的缘故,宁小白辗转反侧竟是不能入眠。
她心思本就多,只是生性本惫懒,不想花了心思去琢磨。今日际遇,她睡不着觉,却是回想当初出来时的情况。仓皇无助的感觉,绝望悲伤了很久,满满的平复心情,愉快的活着。遇到了很多人,父母,七夕四月,之后是那个恩公。可是,恩公到底生的是什么模样呢,现在居然一点记不起来了呢。然后,遇到了很多的人,很多。一直到今日遇到的面具人。
自己似乎已经拥有了太多的东西,若是现在要自己回去,怕是也要为难很久了吧。这个面具人话里竟似乎喜欢我似的。宁小白觉得有些脸红,即使实际上只是自己心思想得到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再想到小姑姑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又想到前些年因先皇凤御归天所起的战火。锦泰几乎未曾受到什么直接的伤害。可是流民多了,物价也贵了。所幸今年春天彻底太平了。既然男帝的皇位坐的够稳当,那么这些所谓的叛军流寇估计不过是小股的人罢了,希望能尽快的处理好了吧。
宁母见宁父睡去,方走出去见管家。
“阿墨,现在兵士虽然出动了,可是无忧却是下落不明。你说,这些人,莫不是针对无忧”
“君小姐声名在外,又是名师的高徒,有心人便是想要动手却也要掂量一下。只是,却如家主所说,若是这些人只是贪图些财物,君小姐身上没有什么银两,若是知道她的身份,也该有人递了价码过来,却是没一点消息。”
“小白今日可是安生”又想到自己女儿,问道。
“回禀家主,小姐午后醒来本欲来寻家主的,到了门口便自己驻足,命人摆饭自己吃了早早的睡下了。”
倒是乖巧。那个带着胭脂马的人如何了”
“今早看了大夫说只是累的狠了。是中午的时候牵了马走了。”
“这人是何来路,待这件事了了,日后记得查。”
宁小白夜间辗转反侧了很久,早上天光微亮的时候方才入睡,奈何心里有些事情到底是睡不着。
“七夕,几时了”
“小姐,还早呢。”
“不了,我得去看看父亲。四月,你也来了么。我今日穿那件浅红色的小袄。”
七夕四月相互看了一眼,七夕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出去准备一应物品。
宁小白洗漱完毕,拿了银鼠的大衣披在了外面,抱着小手路独个儿就出去了。小白回头,见四月正在后面跟着,于是说道,“四月,你去找年年,让她在这里等着我。”
“小姐,正要跟你说呢,她昨日晚上就不见了,留下了几个字,去找面具人了。”
宁小白并不着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去找四个护卫,我一会要去见乐正家的小姐。”
园子里的景色真是美丽。今日阳光必定极好,朝阳映红了天际。
春在堂有株红梅,前几日便有了花苞,宁小白看去,仍然不见开。脚步不停到了父亲那。
请安过后,宁小白撒娇,“父亲,今日雪终于停了。小白想要去外边看上一看,乐正家的小姐邀了我今日去她那玩呢。我还说这么大雪必定去不了了,不想今日却停了。”
“你啊,想去便去吧。”宁小白心下微微放心,父亲同意自己出去,想必不知道小姑姑的事情。
“父亲,现在还早,小白还没吃饭呢。”
“就知道你起得早必还没用了饭,清溪已经去准备了。今日正好有银杏粥,你可不能贪吃了吃得撑了叫肚子疼。”
“父亲,哪有这回事。”
“母亲又忙去了”
“是啊,你母亲每年到了这个时节里总是很忙的。你若是学的好了,现在倒可以帮帮你母亲。过了今年,可再不能推说自己小了。”
“我原也打算今年就试着接触一些的。小白今日穿的桃花色衣衫专门有男女款的,配合了我们宁家研制的胭脂眉笔,整个天凤为之疯狂也未为不可呢。”
“我儿就喜欢这些东西,偏生你这样穿戴起来竟也意外的好看。”
宁小白今日穿的这件原来是为了过年时节再穿出来的,今日为了讨父亲开心于是就穿上了。今日的雪景,那银鼠子大氅配着这桃红色小袄当真如雪地寒梅一般。宁小白自己生的又白,这样子穿起来一路走来早已令府中人心下呐罕,宁小白鲜少穿的这么颜色轻浅的,再则,她这一身,却是好看的紧。
席间小白竭尽自己所能尽量撒娇让父亲宽心。之后又说了好一些君家小姑姑的事情,小白方才离去。
那便七夕四月已经准本好了。
宁小白套上木屐以便在雪地里行走。四月道,“小姐,正君大人刚刚命人备下了轿子,都是惯常在雪地里行走的人,必定稳当的。
宁小白看着眼前的几位极为强壮的女人,她有些纠结。她极少乘坐轿子,便是因为晕轿子,每回都闹的头晕眼花的。因为担忧这个,宁小白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有些功夫的人不止四个,而是十个。
乐正家其实并不远。只是因为晕眩,宁小白觉得好远。
四月前去叩门,递上帖子。
七夕冲她摇头,知道自己家的主子还是不好受。
小姐这几年虽然极好说话,可是自己有了主意,便是定要做到的。因此两人并没有阻止小姐出来。小姐这几年在外人眼中只是个美丽脆弱的花瓶少主子,在诸位贵族少女眼中不过是个生的好看些但是腼腆不会说话的人罢了。但是从小伴着小姐长大的他们知道,这位少主子虽性子懒的很,可是心里明白的很,巧思妙想,这一两年宁家的银子雪花一般飞来,多有小姐之力。只是小姐不喜欢贵族间的游会。作为极为忠心的侍女,她们不会承认小姐其实很有些男儿太态。喜欢照镜子,喜欢精巧美丽的小饰品,虽然不擦胭脂,可是但凡是宁家卖的最贵最好的护肤品,小姐必然是尝试过的。就连她们两个,多年来的养护下比之其他家的男子也还要细腻些。
乐正家的小姐是来到了门口迎接的,那个时候,宁小白刚刚好了些。
乐正小姐亲自去轿子外面等着宁小白。宁小白趔趄了下,四月忙扶住。
小白看着乐正小姐身后似乎有个影子,于是她摇摇头,那个影子还在,“阿毅,你怎么成了两个人了”
“这,这是我的表,表妹千晚,听说你是宁家的少主,特意出来看看。”
“哦。阿毅,我得休息一下,快让我进去。”
“小晚,你见到了,快回去。”
“姐姐,我才刚看了一眼。”
“你原本就说只看一眼的。”
“不过我改主意了,她真的很好看呢。”
“千晚,你是不是看上了她的衣服,你放心,这衣服一定是是你先穿上的男款。”大家都知道宁家但凡最新的衣服,常常做了女装自己穿着。宁小白生的好看也白,再加上营销策略,不火都难了。
“好吧。”
终于坐在了椅子上,宁小白稍稍好了些。
“阿毅,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很重要的事情。我要找一个人。”
“何人”
“我小姑姑,君无忧。相必你也是听到过她的声名。她月余前从书院回来,前几日下了大雪,她到了承平,便在那等待雪停,先遣了人到家里报信,自己带着大批的书住在了飞天楼。这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飞天楼是乐正家的吧”
“我也是刚知道。飞天楼虽然是我们家的,可是日常的事情只是远方表亲在处理。今日这番大事,她人也不见了。”
“我不是要找她的麻烦,我只是想请你帮我寻找我小姑姑回来的一路上的踪迹。是不是有什么人早早的盯上了她。你知道,宁家做的客栈生意不如你乐正家多矣。”
“说的也是,这么的话,我一定帮你查下。”
“不过,你今日到底是要干什么的,穿的这么的,春意盎然的”
“我从不指望从你嘴里能听到什么好话。这衣服,你觉得如何”
“甚好,配上你的银鼠大氅真是如雪地寒梅一般呢。你的心思一向巧妙,便是这么穿着,只觉得你风姿甚好不觉得丝毫男儿气。”
“正如我们宁家的习惯,这衣服原是打算年后才出来的。只是我想借着这个气势寻找我的小姑姑,也希望把小姑姑不见的消息压下去。这几日我父亲身体不是很好,我们都希望在母亲知道这件事情之前找到我小姑姑。”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你这衣服的确可以令宁家处于风口,可是,与你寻找你小姑姑有什么干系”
“具体说来,我只是希望关于我小姑姑的消息不要太快到我父亲那,令外,你不觉得,经过这两年的努力,宁家的声势威望下寻找一个很有名气的书生开春做穿这桃花衣衫的人,开春便是科举考试,若是这个人赢了,宁家的衣服与开运可不是挂了钩么。”
“你是想说你想隐藏下去君无忧是你给姑姑的消息,只是假做只是寻找一位极有可能是开春状元才女之人,这样大家必定会想到君无忧。”
“我会放出消息,宁家愿意重金得到与这位才女有关的一切消息,但是,务必是独家的。”
“如此,我知道了。”
“不,你需要做的是同样收集关于状元才女的消息。因为你乐正家也要做些买卖,便是关于你们的酒以及客栈的生意。”
“以科举成绩作为声名成就的,你果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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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科举成绩作为声名成就的,你果真不同。”
“只是想到了这些罢了。我自己却是不能做到的,全仰赖你帮我做着。只是阿意,你要知道,这般作为便是声名上来了,那些官员里便免不得有人会借机生事,我看前朝也是有商人因为被指涉了政事被查抄全家全族的都有。”
“放心,不能做的事情,我知道的。只是你姑姑的事情,若是找不到”
“若真的不幸找不到,便只有说实话了。只是那时候,估计那所谓的流寇与宁家,一定是不死不休之势吧。我习惯了安逸的生活,谁要是想要破坏的话,我一定不想放过的。”
乐正意觉得一阵寒意袭来,这丫头生气时候不仅爱哭,哭的时候心思意外的
...
细密而且促狭的很,若是惹的她哭的久了,那这促狭也是可以升级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幸她这两年很少哭了。那些传闻宁家女柔弱娇羞甚于男子的传闻,乐正意听后无语的很。她那时候也以为这位是个娇柔的千金小姐罢了,谁料到自个儿的眼光就从来没对过呢。
“你这桃花妆可是有男装”
“你是又准备讨好哪一位男子了我听说你可是从小定了亲的,过了年便要成亲了吧。记得收敛些。”
“这为可是我亲表弟,看上你的衣服了。”
“有倒是有的。你把尺寸送到我那就是了,只是却不能马上就给了他穿。”
“我知道,保密么。只是你要保证他是第一个穿上这衣服的男人就行了。”
“这个简单。”
宁小白说完后便告辞要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一笑,配上这衣服还真是灿烂嫣然,乐正意一时看呆了眼。
“阿意,这次小白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阿姐,这宁小姐真俊俏。”
“是啊,便是男子也甚少有如她这般的。可是,你也是定了亲的,再敢这么随随便便的偷看别人,我告诉你爹去。”
“哼,阿姐,你何苦吓我。吓坏了我,我到凌表哥那里告状去。”
“七夕四月,我们回去吧。”
宁小白看着这雪地,这一带因为住的都是些贵人富户,这大道中间倒也扫过了,一路行来到不见有穿的单薄之人在路边。至到了大街处,宁小白另停下。
“七夕四月,我们走走吧。”
大雪前曾是最繁华的街道,眼下只见的白茫茫一片。便是依旧开了门的客栈酒楼,那挂着的招牌也是冻得冻住了或是大雪覆盖了。
街上依旧少有人烟。宁小白站立了有一会儿,也是见不得一个行人。
“四月,七夕,你们说若是真的有那极冷极饿的人,现在会在哪里是在城中最繁华之地,还是在郊外的破庙房屋里”
“小姐是要寻些乞丐”
“算是吧。她们会在哪里”
“这个,往年里她们必定是在大街上也是有的。这些年锦泰富庶安定,便是有了外来的无家可归之人,只要是手脚能动的,便能找到活儿干,便不会在街上。若是年老体弱的,香积寺的山下有个善堂,是五年前建起来的,这几年家里生意好,做的也是不错的。若是实在懒惰的,锦泰便不留这样的人。”
“锦泰便是在这样的安宁么”
已经过去了有一天了。这路上的不见巡逻的人,这路上不见有往来的行人。锦泰繁华靠得是生意,照着眼下还有二十天便要过年的节奏,不该这么安静的。承平出了事情,可是临近的锦泰如此安静毫无防备。锦泰已经成为了古代的小康社会了么明显不是。
“小姐,有人来了。”
“那是马群”宁小白问道。
很多匹,因为地面都在震动了。两处房屋的雪受了这些震动开始隐隐的有落雪了。
宁小白看向那处方向。
是一群骑马的,将士。
“小姐,还是先到后面客栈里坐一会儿吧。”七夕劝道。
“好。”宁小白答应。她并没有看着面对战马飞驰而来的爱好。
只是这些马速度很快,宁小白往后退了几步,一匹马便冲到了自己跟前,溅起来的飞雪几乎飘到了自己脸上眼睛上。
“大人辛苦了。”宁小白说。眼前的人,一张脸生的很是豪迈,说不上丑,只是长得非常的粗犷。她欣赏的动粗犷的男人,可是粗犷的女人,小白表示还是需要努力的学习入乡随俗。
“你这个小子生的真是漂亮。早就听说锦泰出美人,没想到一进来就遇到一个。”
“大人误会了,草民虽然生的娇弱,可是货真价实是个女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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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白竭力稳住自己心神,这些人估计有三十人吧,各个都配有大刀弓箭,服色略微不同。但是,不是锦泰的兵士。若是临近的驻军,不该是带了人先到城主府么。这一处并非是必经之地。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呆着”
好没眼力的人。这一身银鼠的大氅,还不足以说明小姐的身份么。四月想说,被七夕拉住。
“小人今日去看了相熟的友人一眼,所以出来了。大人怎么称呼呢小的日后定要去拜会一二的。”
“你这小子倒也勇气可嘉,还没被吓趴了。”
“大人,我不是男子,小的正是女子。”
“哦,这一身衣服确实是个女子的衣服。好吧,小姐。”
宁小白一时觉得憋屈,这小姐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觉得很别扭呢。
“你生的真是好看,比我家的生的都好。”
“二姐,你这话要是让姐夫听到了可不得了了。”
说话的这个人生的道是斯文了些,宁小白看了一会,觉得这个人生的倒是像个将军。”
“大人,我家小姐今日去看望朋友,因为天气冷,小姐这几日身子不是很好,便来这里稍作休息,刚下了轿子就见到大人了。”七夕回答道。
小白看到那位后来说话的人看自己的轿子的标识,那是宁家的标识。这个人竟然认得。她说,“二姐,这位想必是宁家的那位小姐吧。”
听这话,八成也是听到了自己的谣言吧,宁小白的牙齿有些痒,很想咬人的说。
“宁家,怪不得生的这样俊俏,传言不虚。”
“宁小姐,后会有期。”
一群人就这样扬长而去。
宁小白一时有些茫然,雪地里站了许久。
那是我初次见到宁展颜。我从未见过一个像她这般美丽的女子,明明柔弱甚于男子。可是纤弱却站得笔直,明明也是害怕的很,面子上却是依旧淡定的很。脸色比雪都要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偏生里面的衣服桃色,衬的她如雪里寒梅一般,真是好看的紧。后来我身居高位,见了许多比她更加柔弱的女子,生的娇弱,性格也类男子,可是再没有一个人如她那般娇弱的理所当然,好像生而为一个女子,本该如她那般,金尊纡贵的养着,骄傲的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殊途同归
宁小白有些出神,这几位难道真的是驻军
“小姐,你们快进屋里来吧。”
原是这家店里的老板见了这几位雪地里站立了许久,所以忍不住说出来了。
“小姐,你别发呆了。再这么站上一会,我估计你母亲可以先找个神医治你的病症了。”
“年年,你又去哪里了”
宁小白皱眉,“年年,你这身衣服怎么这么多口子你是去山林子里去了打猎”
洛年年撇嘴,这位小姐的思维永远飘在天外。我这不是跟着那面具人去山林子里去了。只是胭脂马实在快得很,她自己竭尽了全力终于还是跟上,自己反倒遇到了几只老虎,所幸自己功夫够好,毫发无伤的出来了。
“小姐,我是去山林子里看看有什么线索,不幸遇到了只老虎,于是就成这样了。”
“看你这样子,一定是什么都没找到吧。还不紧着保护小姐的安危。”四月说话从来不客气,内心里也从来看不上这位虽说长剑在手有些功夫但是平素时常消失的无影无踪出现的时候依旧如消失的时候一样的神秘莫测。
“年年,你是跟着面具人走的么”
“小姐,我是跟着的,不过跟丢了。”
洛年年从不说假话,直来直往,宁小白觉得这是一个优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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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居然奉上了热茶,小白有些意外。七夕四月紧着道谢,有沽了酒与那些侍卫轿夫喝酒。不怕酒后驾驶,这时代的酒劲并不大,宁小白喝着就跟米酒似的。这时候,宁小白发觉了不对,这些人多了。
“七夕,是母亲安排了人”
“是清溪哥哥安排的,说是雪地里不好走,多派些人跟着比较好。”却是四月回答的。
宁小白不想多心,可是眼下却是必须上心的。
父亲掌管着后院,便是阿墨不与父亲说,父亲想知道也不是很难,后院诸人,哪个不是仰仗父亲鼻息呢。
宁小白站起身,吩咐七夕安排诸人立刻回府。
然则回府之后却发现一切如常。若是真要说什么异常的话,她倒是觉着自己不是很正常。父亲的行事一如往常,便是清溪以下的诸位小厮们也是如常。宁小白想,许是自己多心了。
“正君,小姐今日出去去了乐正家,途中遇到了个将军及诸位军士。依小的看,怕不就是林平姬校尉了,她身旁的那位应该是那位传言心细如发的张家明了。”
“这二人,加上王城的那位什么将军,据说少年时曾是金兰姊妹。如今这二人来了城,见了我家小白便如此作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姐今日出去必是为了君小姐的事情,小姐的法子自是有自己的奇妙之处。可是若是实现,怕是需要长时间运筹。”
“小白这几年也略略的关注了这些,眼下正是她自己努力的时候,我们只当不知道便可。”
宁父顿了顿又道,“这流寇来的奇怪,我妹妹是个聪明的,必然能够觉出不同来的,也必然能够脱离困境。只是一日而已。”
小白懂事的紧,修容的人脉极广,我相信他们,也相信自己的妹妹。我不愿意让你们担心我的身体,便索性装作不知道罢了。
接下来便是等待。
一日无话。
第二日,今日仍旧安静,只是承平遭了流寇袭击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传言神奇的很。又说是山匪的,又说是仇家寻仇的,也有说是火神与雪神爱恨情仇纠葛缠绵的,真是众说纷纭,宁小白觉得群众的力量真真的是无穷的。如此,自家的说书先生也可以多些生意,于是吩咐了人就这事写了神仙版本与言情版本,以及综合神仙武侠言情下的高精版,自然这高精版要安排到最后。状元颜色的衣服料子已经按着有名的几位才子做的时候需要的布料准备了出来。
第三日,雪已经开始化了。天气依旧晴朗,气温回升。
这日宁小白有些烦闷。中午饭只吃了几口。洛年年不见了。乐正跑过来瞧了自己,说了些生意场上的话,见小白精神厌厌的,奈何自己家的人也是打探不到丝毫的消息。这日,四月的话极少,七夕的话极多,一再劝自己主子多吃些东西。
第四日了,屋外花树上的雪几乎是要尽了,只是房顶上远远的看去仍然是白茫茫一片。
可是下了雪,行路也是不方便的。古代的路,下了雨便会泥泞。冬日里的雪化了。便如下雨一把泥泞一片。
谣言依然许多,锦泰依然安静并没有恐慌风波。
可是,也是封了城的,只许出不许进。进的话需要出具许多的证明,宁小白总结的。
父亲神色依旧安定泰然,母亲与父亲在一处也是一样的气定神闲。宁小白觉得自己的心被压抑所包围,有些痛苦。很想哭,可是,竟好像哭不出来似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哭的,若是父亲看到了就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
七夕四月已经习惯了小白的气压,说话办事很是小心。宁小白这日吃了饭,因为陪着父母吃饭。
晚间,宁小白实在睡不着,想着许许多多的事情,脑子里混乱不清,又是很晚才朦朦胧胧睡去。
第五日了,天光大亮的时候,宁小白看着地上的雪尽了。可是房檐下有了长长的冰柱。
这日,大风,阴天,很冷。
有人报君小姐到了的时候,宁小白正在看清溪绣梅花。绣花针扎进了清溪的指腹中,鲜血流出。梅花的花瓣红的愈加耀眼,清溪顾不得了,站起来奔向了父亲。宁小白却是呆愣的很,过了好一会回过神看到父亲已经径自去了前厅,她这才跟了出来。
果真是君小姑姑。
作者有话要说:
、黄金秀色此时归
宁小白跟在后面,眼见着父亲抱着一人痛哭,母亲在旁坐着,看不清表情。真的是可以放心了。宁小白是极为高兴的。
小白的喜悦在下一秒便停止了。
周围人声鼎沸,但是洛年年的声音沙哑独特,宁小白听见了她说,“小姐快出来,他受伤了。”宁小白心里一咯噔,神思不知在哪飘着,自己脚却已经出去了。
宁小白看着庭院中的胭脂雪,再看看马上趴着的男子,再有旁边的年年。白马已经不白了,难为着她还认得这是那日看着自己便温顺下来的马。马上的人披着洛年年的半截子狼皮袄。从那垂着的奄奄一息的人的带着面具的脸上能看出来这个人便是那个黄金面具男了。可是,这样子毫无生气的模样,宁小白问道,“年年,他可是死了”
“放心,暂时死不了。只是他要是听到了这话估计要被你气死了。”
宁小白默。
“你们把他抬到那日他住的屋子里去吧。”宁小白吩咐。
“七夕,你去请了大夫来。”
一面又问,“年年,你这几日不见人影,可是去找这个人了你喜欢他么”
“小姐,但凡有些眼力劲儿的都不会这样想。”
宁小白知道年年说话一向横冲直撞毫不顾忌,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被这样拿话噎着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多到都成了习惯了。宁小白毫无愧色的说,“但凡有些心思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很关心这个人。”
“小姐,他这几日忙着寻找君小姐,我看着是没怎么合眼。山里面大雪积攒本不好走,他拴了马自己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自己找到了贼窝。在里面点了大火,官兵们于是都到了。他自己因为多日未眠,躺在一个山坳里句睡过去了,要不是那日雪化的差不多了,那马有是个有灵性的,自己找到了他,相比他已经死了。”
宁小白大概是知道了剧情:小姑姑果然是被山贼带走了,面具人用了神奇的办法找到了小姑姑的所在,点起了火召来了官兵。面具人多日未,功成之际自己累倒了。幸亏胭脂雪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对了,估计是年年找到了这匹马,便带了它去找面具人了。
“小白,我听说这位公子原是来找你的。”
“母亲,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来找我的。只是那日见了他便晕倒,小白无法便带了他进了府。他醒了后便遇到小姑姑不见的消息,于是自己出去去找了。”
“小白,我知道你向来不怎么喜欢与人打交道。小白,这位公子,必然是喜欢你。”
宁小白心下惊诧,表情里便带着十分的意外。
宁母看着自己女儿的模样,心里叹气。女儿已经快及冠了,偏偏还是个不解世事的孩子。明明该春心萌动的年纪,看到男孩子表情便痛苦的要死,身边也只有七夕四月两个女孩子侍候。宁母和宁父一度怀疑自己女儿是否喜欢女子,然则女儿做派,竟丝毫没有情愫的模样。他们俩是又放心又忧心。
这几年倒是有人来说亲,可是前些年是别人的条件实在不好的紧,这几年女儿出落的好了,自己要相看人家公子,每每看了回来便要沉着脸好些日子,更或者跑到她父亲出一言不发的只管哭。宁父便心疼万分,不忍草草的逼女儿成亲,于是这事情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眼下见女儿并不讨厌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竟似乎对小白有些感情。不知道这人的家事如何,相貌如何,自己的小白虽说很好,他的父母家人可能满意。
宁母想事情一向长远,这边看出了所谓的苗头,那边已经考虑到双方父母相见家事匹配的问题了。
宁小白有些茫然,回头看廊子尽头那间屋子,面具人正在里面沉沉睡着。大夫说有些外伤,敷了药便没有事情了。
这期间面具人醒了,宁小白正在着人送了大夫,并派了人去取药。谁知道面具人醒了。
面具人挣扎着自己坐起来。
宁小白本想去扶的,可是整个人被秒杀了。
他的面具掉了。
一双眼睛有些黯淡疲惫,那眉毛似乎自打出娘胎里便没修剪过,浓密茂盛的很。五官立体,分布的很美。每个长得都不是特别出众,可是长在他脸上,便觉得真是好看的紧。宁小白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诸位请原谅小白吧,此时她似乎动心了。
面具人对她说,药方子你先给我念念。
宁小白照着念了,心里暗暗觉得人说感冒生病的人声音最性感真是对极了,这个人现在病着的声音真是好听的紧。
他说还算不错。你且把第二味药增了七钱,最末的那药去掉三钱也就是了。
宁小白照他所说,将方子改了命人取药去了。
小白不敢看他,便站起来到了水递给他。
他此时斜斜的倚着枕头,一头发丝垂落,端的是面具美男子一枚。宁小白心想。
他却并不接水,只是看着宁小白。
宁小白此时站在床边,“你不喝水么”
“不,只是手难受的紧。”
“那我喂你吧。”
宁小白吊着心去喂他,此时的心跳的极快。
她坐在床沿,只是极为别扭的将水递到他的唇边。面具仍在,看不出他的面容,何况此时小白心里异常的紧张,本来也是什么都不敢看的。
他就着小白的手喝了水,转过头看着宁小白。
“你可是还要喝”
“不了。”
只是眼睛仍然看着宁小白。
宁小白转过身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
宁小白自己不敢回头,心里暗暗好笑,他那面具明明遮住了眼睛的,自己却觉得那眼睛很是厉害。再说,不过就是个男孩子罢了,看着也和自己差不多罢了。
可是若说要回头吧,自己确是没有这个勇气,可巧有人端了药过来。原是父亲房里的小厮,名唤作秀水的,十四岁,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宁小白说,“你好好照顾公子。”
“公子,我还有些事情,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这小子说,他叫秀水,最是伶俐的。”
见面具男微微颔首,她便急急的转身出去了。
宁小白出了门便去见了母亲,将遇见面具人的事情一应细节全都与母亲说了。
宁母半晌无话。原以为是个侠客,喜欢自家女儿,故而愿意出手相见。眼下看着却不像是个侠客。似乎懂得医术。莫非是女儿少年时候遇到的那个神医。只是神医五年前便再也没有了消息。这人出现的蹊跷。但是女儿的心思终究不想违拗。小白这些年惫懒少动,凡事更是只愿出七分力,喜欢也只有七分便不再继续。多年未有意中人,这么大年纪尚未定亲。这面具人许是小白喜欢的人。面具人又救了无忧,若是无邪知道,必然也是极高兴的。
于是吩咐道,“小白,你且安排了人好好的照顾着吧。我
...
见这孩子似乎没带什么行李,你着人去细细的备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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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白点头退出去找宁父去了。
宁母见小白出去请了管家一同商量这面具人的事情,以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若有不清的,少不得再一一的调查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究源探索仔细求
宁小白这便去了父亲处。
母亲与小姑姑已经情绪平复,此时正在说着书院琐事。
听闻宁小白到了,君无忧自己先迎了出来。
见着宁小白的模样,微笑这暗暗赞叹,当年那个痴傻的小丫头,今日竟能长成如此模样,这人生真的是极为奇妙。
“母亲,这便是小姑姑吧。小姑姑,小白见过姑姑。”
行了礼,仰头看这女子。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正是好看的时候,这位女子生的也是极好的。虽然肤色不白,呈现出的小麦色光芒,可是眼眸晶亮,气质宁静安热,就这么笔直的站着,什么也不说,似乎也是满身的书香气都飘了来了。
“小白,你可是大不同了。”
“小白长大了。你常年的在山上不曾下来,若是与以前一样到更奇怪了。”又说,“无忧,你这次回来可是会等到春日里去赴考”
“正是如此。先生说我大可去赴考了,眼下太平盛世,朝政也是清明的。看新皇的行事,倒是为仁君。我辈大可以一展所长。”
“姑姑,小白也曾看了些书,期间有通的也有不通的。所以想要请教一二呢。爹爹,现在尚早呢,小白借会儿姑姑可好”
“你愿意说话便去吧。只是你姑姑若是累了,不许烦着她。”
“爹爹放心,小白可是最知道爹爹最心疼姑姑的,必不敢累着了姑姑。”
“小白,你叫我出来可是想要问些细节”
“姑姑果不负才女称呼。小白很好奇这次的事情。小白知道的琐碎的很,拼出来的情节七零八落的。小白生平最爱这些事情的细节,姑姑可要告诉了我。要不然小白可是定然要夜不能寐的。”
“你的嘴现在真是伶俐的紧,怨不得你母亲写信也时常的夸赞你。整件事情,我也是现在才略微清楚了些。可是若要将来龙去脉全然讲出来,必然是不能够的。我便将我所知道的就悉数告诉了你吧。”
君无忧原打是深秋的时候下山的,谁料到来了位贵客需要接待,于是便推迟了一个月。这之后便下了山。若说直接回家原只需要一月的时间便也到家了。可是她多年未曾下山,对路经之处的古迹都要看上一看,有些书籍发现了便要买下,买不得的便要抄了下来。这样走,若不是丫鬟君清清时常的抱怨加提醒,便是走到来年开春也是到不了的。
如此行走,君无忧的行李越来越多,最后雇了车子。
到了承平的时候,已经极冷了。
因为大雪,先遣了人去家里报信。自己守着新买来的书暂时住在了客栈里。
那日晚间她睡得仍然很迟。因为贪看书,清清也是早早的睡了。半夜里听见打杀的声音。
待要出去,却觉得身体发软,竟是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再一用力,竟然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便到了山上。
要说那是个贼窝,可是世间怎能有那么好的地方。
那地方屋舍俨然,竟是一个村落。只是来往之人大多健壮。也有老人孩子,多是在家里呆着。
他们请了我却为着一个原因,他们的小姐想要一个先生。
他们听说了我的一点名声,便请了我来。
那个小姐,似乎比你小一些吧,极聪明的。授课的时候,中间隔着帘子,从未看清过她的容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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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个人说话确实及方便的,那小姐一点就透,最是聪慧的。我在村子里呆着几天,倒也觉得还好,只是不能与哥哥联系。
只是几日的功夫,街上巡逻的年轻女子多起来了,也常常的有背着长矛携带羽箭的人骑马过去。是啊,她们从不限制我来回走动,只是不能出村子,所以我到还能告诉你这些事情。
昨晚上大家因为喝了酒,便都昏迷不醒了。
我想,必是那面具人做了这些,又点了火招来了官兵。我说这话,你许是会觉得奇怪。
他曾经偷偷的见了我,给我说别怕,自会有人来救我。
他身手矫健迅速,我真是料不到他会就这么冻伤了。
我倒真觉得这批人不像是贼匪之类,倒像是军队。他们请了我来,大概也料到会有追兵,去料不到如此迅速。那几日村里巡逻的人行色匆匆忙碌的很。
那小姐上课问的多,晚间也都让我过去。
她问的都是些奇闻异事,各地风土人情罢了,间或问些本朝之事,似乎对所有事情都极为好奇。
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今天早上便是军队归来了。是个极为魁梧的女子,似乎是个将军模样的人。我醒来的时候便在了马车上。之后就一起回来了。
自然不只是宁小白一头雾水,其他人也势必一头雾水的。
君无忧本是极为聪明之人,如何看不出他们的疑问。只是整件事情她自己也尚未完全理解。
那日醒来便知道自己远离了承平。所遇之人说话虽然不客气,到还算有礼。
那日那个带着黄金面具的男人出现让她别怕,说是宁小白的朋友。
二日后她便在回锦泰的马车上了,请她出来的人便是一个将军模样的人。面具人的药着实厉害,她醒来后很久仍是迷迷糊糊的。至到了锦泰方才清醒了。
宁小白觉得阴谋什么的暂且不管了。反正小姑姑已经安全回来了。她了心尚且没有那么大的空间容留去追求什么真实的缘故。她对八卦的确很感兴趣,可是这件事情整理透漏出诡异的讯息。她似乎觉得不对,她又天生的趋利避害,对于这些诡异的事情,正能当作故事听,让她去发掘原因的话,必须要有很重要的原因,比如为了小姑姑。可是眼下小姑姑在家里呢。面具男也在家里呢。那些贼匪什么的自然有军队有官兵去管,小白自己决然不会操那个心。眼下她最为长远的计划只是状元服饰推广计划罢了。
至于宁母想的自然长远,势必要各处收集消息了。
宁父自然也要想的多些,可是到底是个居家的人,自己的弟弟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喜悦之下其他的事情自然不怎么关心了。
洛年年在外听了许久,眼下也无语的练剑去了。她固然好奇这面具人又是使了什么法子找到了踪迹,可是面具人的本事这君小姐看似全然不知了。若是去问面具男,少不得又要被这个人给制住,心里无语的很,固然自去练剑去了。日子长着呢,自然有求自己的时候,到时候且问了他也不迟。
宁小白闲暇时便去看护这面具人,只觉得他举止之间随意潇洒,与所识得的几个公子全然不同。一起相处,到觉得舒适的很。
七夕四月两个虽然不说,可是心里早知道了几分。七夕又比四月大了几岁,前两年原娶了亲的,看自家主子这样子,哪有不知道的。可是每每藏了话问小姐,宁小白偏生此时又迟钝了,竟没有听出来。但要去点明了,又生怕小姐生了脾气,若是告诉了正君,免不得要问小姐,小姐有时候执拗的很,倒不如不说。
小白与这个姑姑倒也相处的融洽。谈些野语杂趣,小姑姑也能如数家珍。小白着实仰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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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君无忧心下疑惑,小白这些年果然进益了。言语机锋比常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些天里的话语间那几个问题,竟是与那山间的小姐几乎一样。这日与宁修容说话,便夸赞小白,“我见小白倒是读的书颇多,见识不凡。”
宁修容见如此哪有不高兴的呢,面上仍是谦逊的很,“她这几年不好别的,只喜欢呆在家里,看得书虽多倒也有限。只喜欢那些野语方外之言。”
“确然对这些颇通的。我看小白似极为上心,可是有什么缘故”君无忧言笑晏晏,面色不变。
宁修容却微微叹息,“这里面原是有缘故的。”
“请告知一二。”
“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小白当初拔毒后伤了身体,于床上昏迷了许久,间或有泪珠流下,只是不肯醒来。我眼见着小白消瘦虚弱,幸而与流云大师略有交情,便请了她来。她念了些什么东西,又告诉我春末夏初花开之时小白便醒了。如此你哥哥心下也才稍安。果如她所言,四月里小白醒了。只是面色始终有些不快失意,我与你哥哥心里也是心焦,便带了她去了香积寺。刚巧见到了流云。”
“我听说数年前流云大师便去了海上了。”
“正是那一日见的大师,当日大师便走了。小白问了大师颇为古怪的问题。她那时候昏迷了许久,神思飘渺不定,故而问了许多神思魂魄的话,大师尚未回话,她却像是明白似的。此后便再无郁色。只是被我们给宠坏了,言语举止间骄矜的很,这几年倒是哭的少了。”
果然如此,君无忧心里疑惑更甚。只是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她本不信,少不得是孩子们年少时觉得新奇也未可知。
作者有话要说:
、黄金面开出海棠花
这几日面具人已然好了许多,虽然带着面具,然则只是双目遮住,那下巴里面颊子上的红润渐渐的多了。
宁小白这几日读了书给他听,他倒是喜欢的很。
四月朝七夕使眼色,面上有些得意之色。七夕笑了,轻轻指着她的头,“你确实做了好事了。若是成了,可少不得你的好处。”
“正君听说这公子身上大好了,一会便要来的。你说我什么时候回了小姐”
“且等会儿吧。眼见着是这一章是要完的。”心下却是忖度,小姐如今尚还不知人事,若是正君来了看到这般模样必然会有主意的。
宁小白说,“公子这几日若是好些了,不若下地走走。这几日天气晴好,外边暖和的紧。”
“我倒是想出去,只是脚上的伤还需要几日。你今日读的这故事倒是有趣,怪不得人常说锦泰宁家的说书先生讲的书真真是前所未有,世间难寻。”
宁小白默,这原是这几年想起的营生,一则为了茶楼的生意,二则为了宁家的锦绣铺子。忽听他又说,“我最喜欢的便是那倾城湖的故事。小白蛇和小学徒的缘分,真真是天赐的缘分。”
宁小白笑了,这原是剽窃了白蛇传的故事。只是宁小白不喜欢悲惨的故事,这个世界里的倾城湖的故事是这样子的:前面是一样的,一个小牧童从猎人手里救了一条小蛇,那小蛇多年后化为人形,即将功德圆满升入仙界。偏生因为小牧童的救命之恩不能成仙,于是他化作人形寻找转世的小牧童。小牧童已经是个药店铺子的小学徒了。小白蛇化作了最标致的男子,与那小学徒成了亲,且帮助那小学徒成了药铺的掌柜,济世救人。功德圆满这一日,小白蛇却不愿意飞升仙界了。可是若是执着留在人间,却是不能够。最终,小白蛇散去永生的生命,与那小学徒求得一生相守。
宁小白将那配乐一同着人谱了出来,且试着让人演绎。因为场地所限,大多是编成话本子茶馆酒肆里说着,倒是畅销的很。这世上少有人知道这是她的主意。
她记得她把故事讲与父亲,“你觉得那故事好我却有时候觉得小白蛇爱的很累,小学徒什么都不知道呢,却得了那么好的一位公子。”
“小白,我总觉着你喜欢一是一二是二的弄得清楚明白,你眼下还小,尚且不懂得情爱,这世上哪有那么清楚的爱恋呢。若是付出了便有回报,这世上也没有那么多伤心人了。你喜欢一个人,便会知道了,这种事情,原是没有法子控制的。”
想到此处,宁小白看着依旧歪在床上的人,好似有些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她问,“你,你可喜......”想问喜不喜欢自己,可是自己的心意到还没有闹明白。
“你要问我什么”他仰头看着这个小女子。她身量在女子中到还不算低了,偏生身量纤瘦,眼下穿着家常的月白小袄子,外面罩着黑色毛皮背心,头发全都扎了起来,一支白玉簪子将头发挽住,那窗纱是半透明的合欢花,此刻阳光照进来,将她全身都照着,愈发显得肤白如玉,光耀非常。他心里暗忖,自己见过许多俊美的小姐,只这一位却总也不能忘记。一个女人能生的如此温婉真是仅此一位。
四月进来说,“正君大人一会就要到了。”
“父亲要来了”宁小白神思回转。心里知道必是来看这位的,于是笑着说,“我父亲早就想来谢谢公子的,这几日又有些不适,所以才来。你若是觉得不好,不如改日”
“你说什么呢。长辈来了,我岂有不见的道理。小白,快帮我整理下吧。”
“我手脚拙笨的,不如叫秀水吧。”宁小白说道,却看见面具男的嘴角轻瞥,似有不快,于是忙道,“你若是不怕我弄疼了你,便我来吧。秀水这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卧床几日,头发却是仍然柔顺,且似乎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宁小白觉得今日天气实在是暖和的很,自己一再觉得身上发热,一会一定要人把碳炉子拿走。
宁父和清溪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家的女儿在给别人梳妆。神色虔诚,面色略有羞意,倒愈发的可爱了。
“清溪,你说这公子常带着面具是何原因。”
“不知,只是看着样子,倒是觉得和小姐真是一对儿呢。”
两人站在门口并问进去,等到终于梳好了头发方才进去。
宁父只是感激他救了自家妹妹,感叹他年少有为,又只是问他多大年纪了,家里可还是有什么人,需不需要去送个平安信。
宁小白听这面具人回答,年二十了。家里只有一个婆婆,年前已经去了。宁父自然是个人精,这孩子的头发据说从来都是放下的,必然是没有成亲的,至于定亲,哪家定了亲的孩子必然会在老人去世之前成了亲以了却老人的心是。借着喝茶的功夫看自己的孩子的神色,少不得替孩子着急,这孩子估计现在仍在迷惑不已。自家的孩子那日醒来后便清楚聪颖的很,只是于这儿女情事上仍旧懵懂的像个痴儿。
宁父问的话并不涉及太多**的问题,只是问他身体如何了,伤在什么地方了,平常可喜欢吃什么用什么,有什么喜欢的,有什么不喜欢的,这屋子住着可还好。
宁小白很少见到父亲如此滔滔不绝的,直到下一刻她登时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你觉得小白可好”
那面具人一连被问了十几个问题,眼下这个问题一顺嘴说,“好。”
宁父满意的很。宁小白默。
宁小白心里波涛暗涌,神思浮动,没有听到宁父问,“小白一直称你为公子,你可是姓宫”
“不是,我叫安然。”
宁父仍旧微笑的听了,下一秒脸上表情有点僵,“你可是百草山庄那里的人。”
“是,我婆婆正是百草山庄的主人。”
宁小白回神的时候,竟看到那公子正把脸伸向自己的面具,正欲取下。取下面具后的人眉目如画,宁小白觉得这是古装美男子的典范。忽略他头上那个略微歪斜的发髻。
秀水愣住了,这公子生的真是像个女子一般,五官挺立,若是和小姐站在一处,到真实绝配。一个外貌俊俏,一个柔美,偏偏男的长得像个女子似的,自家的小姐长得倒像个男子。
“你这些天都带着面具怎么今天取下了呢”
“我见你不问,便当你觉得我带着面具好看。今日见了长辈,若仍然戴着面具到真不像个样子了。”
宁小白心里万马奔腾,原是自己不问。
宁父扶着清溪的手出去了。
宁小白送走了父亲,自己回头坐在靠近床的椅子上问,“你当初为何要戴了这面具。”
“这个面具你觉得眼熟么”
“让我看看。”宁小白要了面具过来,入手却很轻。原以为这金子做成的面具必然很重的呢。雕工精美,侧里雕着几多海棠花。“这个是海棠花,倒是像极了我年前画得那幅海棠画。”说及此,宁小白再看,可不是自己那幅海棠,这最中间的那朵那花蕊自己画得极长,逗笑了七夕四月。这画原是送了花姓的小阿姨贺寿的,怎么他倒是见到了呢。
“可是我画得海棠花”
“正是呢,我原想着你能够看出来的。谁知道你眼神仍然不济。”这话说的真是毫不留情。
宁小白说,“你怎么得了这画的你这么金光闪闪的,我哪里想到这金子做的花会是出自我的手呢”
“这面具做的真是精巧。”宁小白由衷赞叹。
“你喜欢便给了你可好”
“真的给我我可没有这么精巧的东西给你。”
“你若是要给,挑一日给我画幅画吧。我就要那用木炭画得。”
“你怎么知道我会用木炭画画呢你若是真喜欢,我便画了给你。只是你可别后悔,你这面具换了我这画亏了可别怪我。”
“你这些年家里做这些东西,我也时常看着的。”他这话说得低,宁小白正对着样光看那海棠花的纹路,竟觉得比自己画的竟似乎分毫不差。“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的”
“机缘巧合。”宁小白并不曾看到他此刻的脸竟是绯红一片,那幅画是那年他得知她画了自己窗前的海棠颇为得意,细细的装裱了准备送与一位姓花的人,他那时候便将一位名家的画替了下来。花小姐后来感谢宁小白,直说当不得这样大的礼,宁小白只说你要是喜欢便是自己的荣幸了。心里还道自己的画便如此吃香么,花小姨如此客气。
宁小白说,“你生的这样好看,戴着它倒是多此一举。我仔细看你的脸,竟也有了印子,少不得得细细的调养一番。你开个方子,我着人去取药。”
“这脸上我这几日已经敷了药了。今日取下,便是为着好了差不多了。不然你看了定是要吓一跳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彼时晴好不知愁
宁父素来细心,早将这几日的情状都知道了。自家女儿终于心动了的男子,便是当日救了小白的百草山庄的少主子。眼下那庄子主人去了,这孩子回来,也是可怜见的独身一人。只是这百草山庄与王城也有莫大的关系。当初这孩子上一次别了小白的时候,细算起来,竟是五年前了。这山庄与那皇位必定有什么关系,眼下朝堂终于安定,这孩子过来了,这事情到真是麻烦。一边又怜惜自己女儿,若是这公子是为了什么目的,女儿这么些年终于心动,少不得要伤心一番。
宁母听了宁父的话,少不得继续调查。
宁父此后便常常去看安然,与他说话,探他口气。到觉得这孩子虽则有些机智
...
,秉性到还算纯良,与小白倒也相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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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白见父亲喜欢,自己自然也是高兴的。每日里常常的来见面具人。
听到母亲叫他安然,小白仍是未觉出来,便笑着说,“这个名字倒像是我幼年的朋友,只是不知道你姓什么”
却听到面具男颇为不屑的说,“这么些年,你那健忘的毛病倒是没见长,居然到还记得有这样一个名字。不瞒你说,我便是姓安名然的。”
“原来如此,你便是恩公你这几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这几年遇到很多事情,哪里有时间与你联系呢。”
“咱们再见你怎么不叫我,反倒是戴了这面具”
“这一路有人找我,这样的面具共有十个,戴了的人分别走向十个方向。再且,我怎能料到你认不得我呢”
宁小白笑了,“我在这方面原来就不好的。再说这么些年,你看我便是变化好些,长高了好多呢。”说着站起来转了一圈。
宁父笑了,“真是孩子气。”
“安然你也别怪小白,她这孩子偏生不怎么记人,便是她母亲生意场上的朋友的孩子,她见了数次,也只记得住几个人的名字和相貌,其他的不是忘了名字便是忘了面容,每次见人都得叫四月后面跟着提醒,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瞧着小白倒是一点都没变,这身子还是一样的差。这些年,那些药你虽吃着,只是没有及时调整,到底是有些不好。”
“原是你的药好,你的香也好。小白的身体在王城倒也不算差的。都是托了你的福气了。”
洛年年皱眉看着安然,双手正拿布擦拭剑锋。
“洛年年,小心剑锋伤了手。”
“安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怕什么呢总之我让你保护小白,便不会伤她一分。如今你尚有几年需要保护她。”
“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说谁”
“我能说谁,便是那个请了君无忧去授课的小姐,她可是王城里的人”
“你心思这时候真是细密的很,只是,你不若不知道的好。”
“安然,你那时候想要一心保护这个女孩子,眼下你一来。她家里便横生枝节,我却不信与你无关。”
“这件事情到还真是个意外。追我的那批人与这批人到不是一伙的。那日闹了承平的是追我的人,劫走君无忧的却不知道是哪一批人。你的推断,倒也对了一半。”
“你不走了么”
“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日请假未果,明日一早就要回老家了,没网络。提前祝大家新年好,大财小财滚滚来
、恁多惊险恁些人
安然说完,仍旧站着。
洛年年看去,只觉得这个少年身量修长,眉眼里有着当初不曾有的锋利隐忍。这些年安然的经历,她倒是略微知道一些,只是没料到他当真回来了。
洛年年知道安然去了王城,入了王宫,甚至那男帝登基也少不得他的协助,她原来觉得现在的安然必定圆滑,或者气势凌人,可是实际上,洛年年竟然觉得,这个人似乎还是几年前威胁了她让她保护他心上人的单纯直接的少年郎。
他表情宁静,眼神恬淡,一派安然的模样。
“安然,你为什么回来”这些年宁府随着男帝的登基也渐渐安静下来了,宁府的产业也是蒸蒸日上,莫非是为了宁家的财产
“我也不知道。闲下来的时候便很想这里了。”他表情微有变化,眼睛里出现莫名的光彩。他这几年真的是忙得很。可是便是忙着的时候,总觉得很想很想一个人一个地方,可是没有时间去想到底是谁。随着新帝登基,位置渐渐稳定,内心里那个人那个地方便再也没有办法忽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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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冒着大雪进了锦泰城,便随意的看着。
他到了宁家的门前,便想起当日晚间去拜访的宁小白。
以安然今时今日的地位,想知道宁小白的行踪并不是很难,所以便去了楼外楼。
后来的事情,真的是意外的成分比较多的。
向别人解释什么的,对于安然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他素来的世界里只有药物,心里装进了一个宁小白已经是个意外了。
所以安然笑了,说,“好像我自己觉得很想念这里。”
洛年年听到差点没被气死,这位主儿至今依旧是当年的习惯。不过,看着样子到真的是真心的很,这几年还是记挂着宁小白。
洛年年眼里自然是有些瞧不上宁小白的,爱哭懒惰喜欢病弱,这些年据说身体也是慢慢的好起来了,可是与普通的天凤女儿比,她简直比不过一个男子。洛年年不知道小白的世界里有个林妹妹的称呼,若是知道了,自然会把她比作林妹妹了。
洛年年再次看向安然的时候,宁小白出来了,且和安然站到了一处。顿时洛年年觉得再无疑问了。这两位原该这样的:安然身量高,小白身量尚不足,安然一脸英气,小白一脸的郎郎腔,还真是天作之合。
“年年,七夕找你呢,说是有什么事情呢。”
洛年年听到这话起身便走。宁小白这丫头虽然傻气天天外漏,但是这丫头的运气也是别人所不能比的。
却不是别人找的,原来是宁小白找的。
让她陪着去见那位风姓的将军以及其他两位大人。
洛年年因为当日救了安然,迟早是会被召见的。
这些日子因为安然养伤,君无忧刚刚回来,身子自然是需要调养的。风清波送了不少的东西,原来说了好一些便要拜访的。只是宁修容本来是不怎么热衷的,宁小白从来不在乎这些的,脑回路里从来不为这些留下位置,便是想到了也是能推则推的。
于是这日风清波自己过来了,陪同的两位大人一位是林平姬,一位是林平姬的副将吴芳菲,还带来了许多的礼物。
宁母正在那里接待,这里急急的令人来寻君无忧和宁小白,以及洛年年。
君无忧这几日身体调理的好了些便摆弄自己的书,真正书痴一个。前日花小姨过来了,两位读书甚多的人立刻成了好友。眼下里这个时间,两人必定在研究书籍,两人挥问洒墨之间身上的衣衫便免不了不干净,换身衣衫洁面之后才可迎接贵客。
所以宁小白施施然过来的时候,君无忧还没有到。
这个大厅茶香袅袅的,炭火烧的很旺,很暖和。
宁小白脱了大氅,见过了母亲,便要和这几位客人行礼。
洛年年依旧站在宁小白的身后。
风清波很热情,抓住宁小白的手便寒暄,好像这几日养病的是宁小白
似的。偏生宁小白不喜欢生人摸自己,于是笑着抽回手。“还不知道这几位是哪位贵人呢,姐姐可要为我引荐呢。”
“那是自然。”风清波笑了。
“这位便是那林平姬林大人,这次围困山匪便少不了林大人的兵力。”
宁小白行礼,说道“展颜见过林大人。”
却听到那人说,“宁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宁小姐,在下姓吴名芳菲是林大人的副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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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波见芳菲那眼角瞥了一下那林平姬,似有斥意。
“今日能够再见真的是三生有幸。宁小姐今日的气色比那日更好了。”
宁小白看着这个魁梧的女子以及现在和自己说话的文雅的女子,努力回想。原来是那日自己出去找乐正意回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将领。
“展颜妹妹,这可真是缘分。”风清波一旁笑着说道。
“诸位且坐下,这般坐站着真是折煞了小女。”
大家坐下。
洛年年坐在宁小白的下手,并不说话。
只是那林平姬却是注意到了自己,笑着问道,“这位便是那位洛大侠”
“不敢当。”
语言干脆绝对是洛年年的典范。
林平姬也不生气。吴芳菲却笑了。
宁小白也觉得年年有些直白了,只是洛年年何曾会听了自己的话。
正忖度这自己是不是要找个借口的时候便看到君无忧来了。
宁小白觉得,自己的椅子尚且没坐热乎呢。
大家都站起相见,之后重新坐下来。
接下来的谈话,宁小白和洛年年都觉得无意思的很。
虽然问了一些当初寻找君无忧忧以及解救的事情,可是很快的就转换到了些文学了,花花草草上了。
见了这个趋势,宁修容的脸色略微动容。
心里忖度,君无忧多年读书,是君家的希望。
可是自己一手创建的宁家却是不能涉及政事的。
于是她说,“这里坐着说话倒也不是很舒服,不如去了书房,若是诸位有意,还可以比较书法。不是夸口,无忧的书法也算的上是一流的。”
“小白,年年,你们先回去吧。这月的账务你们也该留意些。”
宁小白如蒙大赦,和年年一同走了。
宁修容将诸人引到了书房便也借故准备茶点先出去了。
宁小白和年年准备回自己的居所的时候,居然就遭到了袭击。
一把雪亮的刀正面劈了过来吓得自己张口啊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许是传说也未知
宁小白走出屋子顿时觉得,便是冬日里的天气也是可以如此清爽,深深的吸了一大口,觉得心肺间的郁气终于排了出去。
宁小白见洛年年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下想笑,原想说一句“你不是最喜欢武将么,怎么也出了来”
脖子刚刚扭转便看见一把雪亮的颜色劈了过来,当时大叫。
洛年年反应极快拿着剑便迎了上去,腾出手将宁小白推向一边。
宁小白被推到那边的墙上,额头上重重的撞了一下,捂着头回头,那边打斗的却是林平姬和一个年轻的男子。
宁小白不见洛年年好奇的紧,四下里张望却不见。
宁小白好奇,什么时候洛年年的轻功可以如此的好了。这般无声无迹的。
那把大刀便是这个红色衣服的男子拿着的。看这气势,倒是与洛年年怪搭的。这招式,也好像见过似的,真是眼熟的很。
这男子一身的红衣,皮肤是小白极欣赏的小麦色,而且这小麦色长在这么一个俊俏的男子身上,真觉得古代美男子的代表便是这位了。自然的,宁小白免不了多看了几眼。
直到药香袭来,有人在身后轻轻的拉住自己的手。宁小白慌了神,意识到这地方也实在不是看好戏看美男的地方,心道自己是完了。回头却见是安然。
她当下回神,“你怎么出来了,这里不安全。你身体怎么样了,怎么出来了呢”
宁小白着急的很,见他眉目间满是不郁之色,脸色苍白,便着急上火急着拉他回去。又见他连大氅都没有披着,更是着急,慌忙的脱下自己的大氅要给安然披上去。安然目光怔怔的,“小白,你喜欢别人了么”
“回去再说吧,这里冷的很。”取下大衣的宁小白寒战连连实在是冷的很。拉着安然便直奔居所。
红衣人大叫,“你别走,你这个妖女,用什么魅惑了我师姐。”
林平姬笑道,“小孩子家家的拿这样大的刀也不怕手痛,快交给姐姐我吧。”
便是宁小白只知道看热闹,也看出来这红衣的美男是比不过这林大人的。这林大人存心和这美男玩呢。
“安然,快回去吧。”宁小白再次催促。
却见他不肯走,直着眼睛看着自己。宁小白无奈,抱着他便往前走。鉴于宁小白身子比之这位公子实在是娇小的很,她的所谓拥抱,只是拿胳膊搂住这位,推着往前走。安然这下也算配合,总算是向回走了。
秀水正送了大氅过来,见自家小姐拥着公子便回来了,当下便退了回去,扭身去告诉宁父去了,这下总算是有进展了。
身后红衣人见宁小白连影子都不见了,当下着急便要追去,可是对手确是难缠。
宁小白扶着安然回去,见屋子里半个人都没有。于是自己将安然安置在床上。将被子替他盖好,便要去将准备个手炉给安然。
安然见宁小白要走,便伸手抓住。见宁小白惊诧回头问自己怎么了。
安然觉得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此刻却说不出来,只能拉着宁小白的手。
宁小白的手生的也和其他女子不同,她的手纤细白皙,一如她的人一般生的极为美丽。这么轻轻一握,便知道她手心里半点茧子都没有,非常的柔软。安然心下恍惚的很,这是宁小白,这是他五年前便再也不能忘记的人,她此刻正在自己的面前,这些年遇到了许多事情,遇到许多人,许多美丽的女子,也有如她你柔弱纤细的,可是这个面前的女孩子的一颦一笑在记忆力却是特别的明晰。
“小白,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吧。”宁小白见安然只管拿着自己的手握住,也是羞红了脸,幸好安然似乎对自己的手着了迷没有抬头。
“我,我,我喜欢你。”安然说了这句话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几乎低了自己一头的女子。
她看到宁小白吃了一惊,全身震动。
她明显的心神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如当日,眸子漆黑,眼睛晶亮。
宁小白虽然有些懵,可是心里也是高兴的,活了两世,终于有人肯对自己表白了,而且这个男子还生的这般好看,还懂医术,放在张小白的世界,这个男子绝对是只可远看不能触及的绝好对象。
而且,鉴于这个世界的奇特审美观,面前的这个男子绝对是少有,他符合宁小白的审美。甚至于,宁小白觉得若是一生和这个男子一起生活也是不错的。若是张小白,一定会答应的。可是,她已经是宁小白了。她这般自由自在的活了这么些年,便觉得前世的生活压力下必须选择择偶标准太过无奈,而宁小白不愿意这么委屈自己。
宁小白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若是要说自己也喜欢安然,可是还是没有到了为他放弃什么的地步。她有些喜欢安然,可是若是对他说了,这个世界的喜欢,那可是**裸的表白了,是要负责任的。而宁小白独身久了,也没觉得单身有什么不好,可是要对一个只是有些喜欢的人表白,到底是觉得有些为难。
见宁小白不吭声,安然说道,“我知道的,你一定是喜欢那红衣的公子了。你刚才看的眼睛都直了。”
宁小白看到安然眼里的黯淡,他语气里的伤悲,慌忙分辩,“哪里的话。我何曾喜欢过他了。只是他那身红衣服到真是好看,回头我也给你做一身绝对比他的还好。”
安然素来甚少说话,这下更是沉默下去了。
宁小白心里难过,这难过揪心的很。她素来爱哭,眼下心里难过确实半句话说不出来半滴泪也没有。只是那般凄凄切切的模样,安然看了,“小白,你不需如此。”
安然安慰宁小白,也是安慰自己,“我喜欢你,似乎一见到你便喜欢了。”
“小白,你不喜欢我,我却也不想放弃,你要是喜欢人,一定要喜欢我。”
宁小白无话,内心里满是感动。作为一个移民的天凤人,作为张小白的记忆太过深刻,生长在一个物质的年代,情比金坚的爱情比凤毛麟角还要珍贵,小三登堂入室,婚姻如同合同一般,便是滋养纯洁爱情的大学也经不住毕业时的压力,十对里倒有九对是要分的,便是那幸存的一对,经不经的住社会金风银雨的袭击还是另一回事呢。
这个男子的眼神晶亮坚定。他执拗,宁小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个男子的医术出众,他名下有百草山庄闻名遐迩,她知道的。
她也知道,这个男子与当今的皇家有莫大的关系,作为宁家的未来主人,少不得要考虑这些。
可是,宁小白能理智的分析这些,就像作为张小白的时候冷静的分析闺蜜的相亲对象,内心里却舍不得。
这个男子,若是从此分道扬镳,此生不见,自己会怎样
带着黄金面具的男子,取下面具的男子温和清俊,为了自己赴了险境。她知道,自己舍不得。舍不得,想到会分离便会心疼,可是自己并不想这么早的就做什么承诺,这是最难得,也最珍贵的东西。便是作为张小白的时候也不肯委屈自己不肯屈就,作为自由生长的宁小白,自然更加的不愿意屈就。
可是,会舍不得的。
这是个为爱可以抛却万贯家财的时代,这是一个可以为了爱人殉情的年代,一生一世的相守佳话其实很多。她宁小白会不会遇见这样的童话里的完美爱情。若是如前世一般自闭的活着,如何能够上苍赐予的这个生命。
“安然,我也喜欢你。”
宁小白极为羞涩,双颊飞红一片。
剩下的事情,出乎了宁小白的想象。
宁父出现了,“小白总算长大了。既然如此,便要早些准备了。”
“小姐,家主找你。”四月过来请小白前厅过去。
“安然,你又使了手段。”
“那怎么了。小白心里到底是喜欢我的。”
今日他的确是使了一点心计,将洛年年的同门师弟李香君引了过来,在那个时候出去,那般的模样,那般的言语,宁小白的脾性本就柔弱,自己这段日子也深知她并非不喜欢自己,可是宁小白对感情太过谨慎小心也或者是迟钝,眼下她年纪渐长,整个人虽然依旧柔弱,可是浑身珠玉一般的光芒,如若没有早些定下,他终归是不放心。
“我早看出来了。可是你有必要把李香君弄过来么”
“年年,你不知道痴情的男子有多苦,我见了他便觉得同病相怜。”
“停”,洛年年喝道,“眼下只我们两人。你就直说了吧,到底怎样才把他弄走”
“你知道的,我想要做小白的夫郎。”
“你的表弟可是男帝,圣旨一下谁敢违拗”
“我从不愿为难她半分。”
洛年年瞠目,这还叫不肯另她为难。宁家的消息也是灵通的很,依照宁小白的习性,便要躲的远远的才好。这下吃醋,急着表白表明了心迹,宁父恰巧撞见,真是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若不是自己知道安然性子并不如此的,依照宁小白的话叫作,呆萌,也要误以为这一番纯属巧合了。安然固然一开始便喜欢宁小白,可是安然也是个势在必得的主,他喜欢了这么些年,怎么会轻易的放手。
“年年,你不必忧心。小白这一生必然只
...
有我这一个夫郎。栗子小说 m.lizi.tw我也永远不会另她伤心难过半分。”
“至于你,年年。你也该面对往昔了。”
安然说,“年年,这次你不要逃避,若是你解决了这件事情,十年之约就此结束,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情定情起情来时
宁小白跟着四月去的时候其实非常的纠结,内心里翻江倒海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走出居所的时候也料不到那红衣的男子居然出现了,虽然他容色颇为狼狈。可是那一身凛凛的气息还是另宁小白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宁小白前后无人,她慌张的很,站在那里,脑子里快速思索,若是往后跑的话会不会刺激这个红衣人。
红衣人看见宁小白傻站着,倒也不急,只是看宁小白的眼光更加的冷了些,另宁小白更加害怕。今天想必是流年不利了,看来得去香积寺拜拜佛了。
“你倒是镇定。”
这声音很冷,今天也很冷,宁小白想。
当刀锋带着阳光劈过来的时候,宁小白想,上苍其实待自己不薄,这辈子,至少有了定情的人,再不如上一世一般孤家寡人的活着了,至少她也有了胆子对着一个人说了我喜欢你。
宁小白闭上了眼睛,却无一丝疼痛,宁小白心里忖道,原来死后真的是毫无知觉的。
听到人问,“怎么了”的时候,宁小白睁开眼。
红衣人已经与洛年年打在一处了。那红衣人明显不是对手,可是年年却处处掣肘。
“小姐,这男子刚才林大人已经抓住了,可是这人懂些药理,迷倒了几位,方才逃了出来。”七夕奔至宁小白身边说道,见小姐无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七夕来了的时候,四月也到了,连同着一堆人也就到了。
宁小白看着面前的人,觉得今日莫非是个相聚的好日子。
不仅是今早上来拜访的,居然乐正意也过来了。这丫头今日穿着金灿灿的毛裘,一双眼睛精光闪闪,显示见着红衣人的美貌这姑娘心又动了。她身边少见的没有跟着侍卫。
宁母和四月,阿墨也都过来了,那吴芳菲此刻悠闲的模样,身边的那位林大人面色略有不愉。君小姑姑和花姨脸色就没有这么平静了,看见宁小白便奔了过来问长问短。
至于风大人带着自己一批人已经围住了院子。
红衣人明显急躁的很,当下一个破绽几乎被刀将自己误伤了,所幸年年手快帮他将刀转到了其他的地方。
眼见此那红衣人却眼圈红了,将刀搁在了自己脖子上,宁小白惊得目瞪口呆。
年年却也将剑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院子寂静的很。
今日阳光其实很好,雪已经化完,这方小天井里被阳光照的其实暖洋洋的。都说饱暖思淫欲,但是这里的两位明显的不适用这句话,他们两人在拿自己的生命在比较,在对决。
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这红衣的男子应该和宁家的洛年年有什么纠葛。
宁母拉住宁小白,问道,“你父亲刚才找你,现在怕是等的急了。你快去吧。”
宁小白向来听话,眼下自然也是听话过的过去,虽然自己其实很想八卦来着。但是看到乐正意那贼闪闪的眼睛便头疼,反正四月在这里呢,一会问她也就行了。
宁小白走出天井,身后的侍卫都跟了过来。
“小白你来了。快坐下。”
宁小白接过清溪递来的小手炉,坐在了凳子上。母亲对父亲真是极好,这红泥小火炉是自南边的一位名家所制,难得的是这炉子做的时候里面添了几位药材,每当然起来的时候空气里便会有淡淡的香气,对身体极好。
清溪将茶杯斟了茶放在了桌边便带着诸人退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父亲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我的小白终于长大了。”
小白心里明白,这是知道了自己与安然的事情了。
“小白,这几年你母亲和我也颇留意适龄的人家,只是都没有极相合的。每每有了我们满意的,你却又不喜欢人家的举止,说人家小气,娇羞,不大方。这安然我们瞧着也是满意的。”
宁父顿了顿,见女儿表情还算高兴,不曾有之前提起别家男孩子时脸上的扭曲表情,心下稍安,继续说道,“流云大师说过,你的姻缘要看天定。所以这些年你母亲和我倒也不曾很是上心。只是小白,我觉得安然他对你的心思,你知道么”
宁小白的脸绯红一片,点头。
“我知道我儿一向聪慧。这安然可是几年前你去香积寺的时候掉下山崖救了你的人”
宁小白点头。
“怪不得。你的身体本来极差,遇险后回来身子骨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像是安然公子是百草山庄的少庄主,必然帮你调理了。”
“这几年安然去了他乡,并不曾见过。你房中日日燃着的香却从未断过,你可知道这香是哪里来的么”
听这话,这香定是与安然有什么关系了,“不是母亲从天下找寻来安神的香么”
“不是,你遇见安然之前我从不与你燃香。只因为这香若是不懂便会凶险万分。可是那一日你房中的香我寻了许多名医,据说是极好的补益的香。这香这些年可有断过”
这香气从未断过,而且多有变化。她一直以为这是富有的贵族小姐所应该享受的,乐正家也常常的燃香。宁小白自己鼻子并不是特别的灵光,只觉得好闻而已。
细想来,这香应该是洛年年点的吧。安然不见了后,洛年年便出现了。洛年年是安然的人。
“小白,你总要成家的。这安然公子便是极好的良配。”
“父亲,我知道的。我只是觉得自己还小。”
“我们的小白自然是年龄还小,可是遇见了这般好的人不赶紧的定了下来日后不见了可怎么好呢。”
宁小白的心里觉得有恋爱的对象了,可以谈恋爱了。
可是母亲父亲的心里是这样子的:已然有中意的,赶紧的娶回来吧。
“小白,明日我便同安然说些紧要事情。”
宁小白觉得自己便要成亲了,觉着奇迹一般的。
宁小白依偎在父亲的怀中,想着未来生活的图景,觉得也还是极好的。
却不料清溪来说,“家主说有客人来访,小姐出去见一下。”
“是何人”
“据说是宁家本家的人。”
“这些年从未联系怎么今日忽然来了,”他顿了一会说,“小白,一会你换了衣服过去,不忙着见人,倒要沉稳,不要随便动作。”
便是当时宁家的宁修然在锦泰做城主的时候,宁小白也只是远远的见过。小白不记得人脸,只是觉得那个人与母亲并不像。便是宁修然的孩子,她也是没有见过的。那一年年底城主便换了人,新来的是济水陈家的媛媛,来的那一年就五十岁了。宁小白自来了这里从未见过与所谓的本家联系,母亲当年的事情,她也是知道一些的,那些人的来访到底是什么意思,母亲要自己过去又是什么意思呢母亲应该是不喜欢她们,却要自己去,自己要谨守父亲的话,斟酌慎重的行事才好。
于是另换了一件衣服,将刚才偎在母亲怀里揉皱了的衣裳换下,这才去了前厅。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何事来
宁小白不曾料到这里的人居然如此之多,她远远的看着觉得心跳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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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难得的很,这厅里便是过年也不会有这么些人。
眼下冬日,厅子里便是没有生着火炉子估计也不会冷。
宁小白深吸一口气,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才终于下了决心准备进去,那里的人明显着花姨,君小姑姑,乃至于乐正意和她的一群手下都在哪凑人气呢。
宁小白进去,早有人报大小姐到了。
厅子上就座的人居然都站了起来,宁小白顿时汗颜。她强压着心跳礼数不差的给母亲请了安,动作竭尽可能的做到标准,果不其然母亲脸上表情是极为满意的。
宁小白见母亲并不主动提起介绍这厅子上的人,因而她也只能将头侧过,问母亲的意思。
母亲只是安然的坐着,问,“展颜,你这几日身体不适,今日看着可是好了一点了。”
“劳母亲挂心,展颜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今日的药也减了些呢。”
宁小白回答的恭敬谨慎。实际上,宁小白多年不曾喝药了。
“展颜妹妹你这几日身子不大好,做姐姐的特意寻了这北面的雪参鹿茸,你寻了神医看能不能配药吧。”
宁小白面上极为感激,表情做的非常的到位,“谢过意姐姐了。”
事实上,因为三年前一个赌局,乐正意输了,于是长小白两岁的乐正小姐愿赌服输称呼小白为姐姐。今日这药材原是该给小白的分成。
“贤侄女既然身子不好,怎么就出来了呢。时日还长着呢,不如先去休息吧。”
方佛是刚想起厅上的其他人,她说,“展颜,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岳白宁家的现任家主宁修睿宁大人,快快见过吧。”
“展颜见过宁大人。”宁小白走到前去施了礼,规规矩矩。看来母亲是不愿与他们叙旧了,怎么就找了自己过了来呢,想来是可以推了的。
那人还欲伸出手来扶自己,宁小白谢了,轻轻的收了手。
却也瞥见了那个人的手,苍白的毫无血色。
“快起来吧,宁大小姐果真不凡,举止间潇洒风度更胜你当年。”
“当年是何等风度我却不记得了,这日子过得真是快啊。”宁母回答,依旧坐着。
“小白,你便退下吧。”
宁小白施了礼要走,然则那人却说,“且慢。这个玉佩原是母亲传下来的,今日见了展颜颇为投缘,便赠与你吧。”
宁小白看着面前通体雪白的玉佩,上面的纹路古拙可爱,像极了太阳花,到觉得眼熟的很。
宁小白说,“展颜不才,怎可要宁大人的东西。”
“展颜,宁大人的东西你就收着吧。”
“是,谢过宁大人。”
宁母并不再说话,于是这宁大人自来熟的将玉佩系在了小白的腰带上。又拉着小白的手让她坐下。
“子卿,子阳,子恒,子辰,快来见过你展颜妹妹。”
于是一排人出现了,宁小白觉得一排人墙挡在了自己面前。
子卿和子阳是宁大人姐姐的孩子。子恒和子辰两个是宁大人的孩子,居然最小的子辰都长了自己两个月。
“你们年纪相若,便去外边走走。你们四个要好好的照顾展颜妹妹。”
这四个人过来拉宁小白便欲出去,宁小白回头看母亲,“既然宁大人如此安排你就去吧,注意别再冻着了。”
今日阳光极好,可是园子里并没有什么可以玩的。
宁小白见着这四个姐姐真是头都大了。
所幸乐正意追了过来。
乐正意便提议大家去暖房里喝茶去。
说是喝茶,其实也会备下酒水驱驱寒气。
这几位生的其实很好看的,身高比自己高,年长的两个面色稍微黑了些,年小的两个皮肤看着是极好的。
这几人穿着的衣服也看得出是今冬的新款式,只是这绸缎上面的料子见着像是几年前的,不过也是名贵的品种。她心道,岳白宁家的家底果真很厚,还藏有几年前的布料。在宁小白的母亲的生意经里,家里只留有上一年的余货。这几年宁家的锦绣生意做得更好,便更是不会留下什么压箱底的布料。
席间这几人明显的有些讨好的意思,乐正意说些其他的话,倒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宁小白觉着这几位贵族小姐,行止间有些局促,挫败的意味,宁小白觉着不安。
所幸,清溪着人请小白回去吃药。
小白告辞诸位,请乐正意作陪,自己先退下了。
宁小白回想几位的神情,总觉得她们几个人似乎要打听什么东西,只是不敢直说,绕着弯子问了许多,家里的生意,家里的园子怎么打理,可学过什么,都是哪位老师教的,平时怎么保养身子等等,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罢了。
宁小白随着清溪去了父亲那里的时候,正看见安然正和父亲在那烹茶。
旁边的糕点正是很少出现的雪里芙蓉糕,这糕点是宁小白的最爱,只是因为这糕点极甜宁父怕小白吃多了于身体无益,故而为了小白的身子极少做。
宁小白捏了一个放进嘴里,觉得通体都舒坦甜蜜了。
“别先吃了,先喝药吧。”
宁小白看着这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问,“是我要喝的”
“是。”
“为什么”
宁小白看安然。安然笑着的时候,眼睛真是好看的紧,这个微笑起来另小白眼晕的人说,“你这几日身子倦怠,需要调理。”
“听安然的话,快喝了吧。”父亲身旁轻轻说道,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关爱。
宁小白见两个男子眼神灼灼,只能喝下。安然递给小白一块糕点,小白吃了觉得嘴里的苦味好了许多。
“安然,我这几日并不觉得什么明显的不适,可是我哪里有什么不妥你可不许瞒着我。”这最后一句话说的音调婉转满是娇憨的味道。
宁父听到此心里咯噔一下,看安然的神情似乎倒是没有不喜的神情,心下也是高兴的。自己的女儿什么都好,只是举止间时不时透出来的男儿气,尤其撒起娇来更是令人禁不住怜惜,只是自家的这位偏生是个女儿家,虽然做起这男儿态甚是好看,只是外人看了未免看轻了小白。这安然举止间带着些女子的洒脱英气,面对小白如此的作为似乎更加喜欢似的。想来流云大师的说法是极对的,小白的福气很好很好。
“这几日我瞧着你面色不怎么红润,这眼角似有了青色,我便想着给你调理一下。”安然说的时候,眼睛闪烁,不敢看小白的脸。在安然的心里,宁小白的美丽是绝对的,无可比拟的,她便是有了黑眼圈,在安然的眼里,也会觉得宁小白的黑眼圈真是极美的。这番说法,自然是为了掩饰真正的用途。
宁小白听了说,“真的么怪不得觉得眼睛不怎么舒服呢。”心里七上八下,莫不是青春期综合症,按说是该长青春痘的年纪了,难道不长青春痘倒是长了黑眼圈,难道这辈子眼睛会提前衰老,不行,确实得好好保养。这辈子的眼睛生的很大很黑,宁小白对着倾城湖的湖面的时候,真是觉得这辈子的皮囊眼睛和皮肤真是生的天下第一了,每每心里会有些得意。
今日刚刚定情,恋爱的对象便说自己的面色不佳,宁小白自然着急的很。那句话说的极好,女为悦记者容,便是反过来说,女为己悦者容,也是极对的。
宁小白初初进了恋爱的时节里,满心里都是情窦初开时的少女心思,安然的每句话都会上心。
眼下安然笑得很美,对着自己说,“这药虽然苦,喝三剂便好了。”
宁小白觉得此刻心里很美,很甜,于是她说,“哪里苦,我觉得很好。”
宁父笑了,“小白,过来喝茶吧,安然烹茶的手艺可是很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情定爱起日悠悠
“前面怎么样了呢”
宁父悄悄的问清溪。
“眼下正和岳白的宁大人在下棋呢。带来的几个小姐也都在在那边的暖阁里不曾回去。”
“清溪,这么些年来你从不曾瞒了我,今日我问你,你觉着这几位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来了”
“清溪觉得这几位的服饰看着倒是光鲜的。”
“你从不随便说话,这么说他们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四月那孩子给人上茶的时候弄翻了茶水,其中的一位小姐的衣服湿了。四月帮忙收拾的时候说了那人的衣服里子的料子,是锦花罗。”
四月那孩子眼尖,宁父是知道的。清溪心细,他这般说,便是有什么不妥了。
“那小姐穿的是什么衣衫”
“那人穿的是月白绣着玉兰的衣衫,几人都穿着同一色的大氅。”清溪见说到了此处,知道宁父已然知晓,便不多说,只静静的站在一旁。
宁父心里忖度,锦花罗是夏日里的料子,极少有人做冬日里的里衣。岳白宁家绝不至于穷到这连做里衣的料子也没了。这般作为,要不是为了这孩子常常出汗,这花罗透气吸汗,若是为了这个缘故,便是最好的材质。但是这是冬日,这几人如此郑重,这外边的礼服穿的分毫不差,岳白宁家的礼数绝不至于不知道这个缘故。要不就是没有办法,那么就是实在没有法子。这位是患了什么隐疾,看这样子,还需要阿容的帮助。若是疾病,便只有小白那时候的毒。
宁父想到此处,心跳的极快,那时候的事情实在是不愿意想象。小白出生的时候,也是个乖巧灵气的孩子,只是五岁上开始夜里冒汗,渐渐的白日里也开始冒汗了,寻医求药的毫无办法,一月后小白便时常昏睡。二个月后小白渐渐的好了,清醒的时候多了起来,可是形容渐渐觉出不对来了,小白举止变得如痴儿一般。寻到流云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了,流云大师药理也极好,诊了小白的脉象,便说她中了毒,只能等稍微大了些才能够拔去。那时候的事情现在想来仍是揪心的很,那之后便没有孩子,他一心里更是只有小白。后来小白年纪渐长,到了拔毒的年龄,拔毒后昏迷了很久,那时节的痛苦,若不是阿容一直在,自己一定会撑不住的。
这个毒,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浮生若梦。
他记得流云说过,这毒让人觉得此生如梦一般,开始时候时常昏睡,几个月不再昏睡,但是却会侵蚀人的神智。若是得了解药,若不是有吊命的药,也会在拔毒后因为虚弱死去。他的小白,少时便受了许多的苦,醒来后乖巧聪明,虽然有些小性子,可是到底是清醒的小白。
这几年虽然日子平静,但是这毒一直没有查到自哪里来。流云只说这药源自北方。
小白刚刚醒来后的时节,府里也常常的有刺杀的事情。
阿容居然查不出任何蹊跷,便知能推测。看她的模样,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那凝重的神色,不是那人身份极为贵重,便是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阿容不愿意说的事情,他也从不强求。眼下想来,莫不是与岳白宁家有关。
是这个缘故的话,倒是可以解释阿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了。
只是这下毒的缘由,可真是不得而知了。
宁父眉头紧皱,面色有些不好。
“正君不需紧张,我看着家主是胸有成竹的。”
便是知道阿容从不冒险,宁父心里也止不住的忧心。
忽听到小白一阵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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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然后是安然的说话声。
宁父心里稍微缓了些,便问,“他们是笑些什么呢”
“这可不知道,大小姐素来是极害羞的。看着样子,便是七夕也是出去了。”
清溪见宁父面色不似刚才凝重,便说,“便是依着清溪看,小姐和安公子也是极为合适的呢。天凤如小姐一般的年纪没有成亲的可是极少的呢,再者我看着安公子的年纪也不是很小,这嫁娶之礼向来繁琐,那百草山庄也算是名门,这礼数若是全尽了,最快也得一年的功夫呢。”
“你想的素来齐全。我瞧着也是,小白素来不喜男子,这安然到是意外投小白的缘。”
“清溪瞧着这岳白宁家的人家主定会处理的妥当的,正君眼下该考虑的是小姐的亲事呢。”
“是啊,家主一定会解决的。岳白宁家这几年的光景大不如从前,不足为惧。只是百草山庄提亲的事,却是极难找到合适的人。免不得要请家主在找些人了。”
宁小白和安然在父亲的居处说了些话,用了午饭,安然便央小白去休息。
宁母看去,只觉得自家的女儿如月宫仙子一般卓然优雅,和安然并肩站在一处竟觉得真是相配。忽略掉自己的女儿其实更柔弱些,便是个头也是低了一头的。
宁小白回到了自己屋子,便问四月那些人是怎么吃的饭。
四月却笑着说,因为下棋的缘故,都不曾用饭。
便是正君听了这话也不曾说要去催促。四月补充。
这些事情,不管了,涉及到人事,宁小白仍然觉得无能的很。
躺在床上想要午休,想起安然的笑眸便止不住的笑了。
“四月,一会记得叫我,我要去找安公子。”
这一睡很悠长,做了很美的梦,小白神智半清醒状态之中觉得这是梦,可是这梦真美,实在是舍不得。恍惚中有人抓她的手,她想要抽回去,那人的手拽的实在是很紧。
宁小白回头,却看见是安然,于是她说,“安然。”
“你总算醒了。”
小白睁眼,却看见是安然。想到自己刚才梦中的话,于是小白不好意思了。
扭着头不愿意看他。
却瞥见窗外的昏暗天色。
“天黑了,四月你怎么不叫我。”
“不是天黑了,只是快要下雪了,天气幽暗的很。”
“眼见着便是年下了,我还总觉着没有雪便不美了,这下可好了。安然,这个年你陪着我堆雪人吧。”
“清溪,你看这天气可是要下雪了”
“看这云层,应该是场大雪吧。”
“早期还那么明媚的阳光,眼下这光景。”又想到阿容还在下棋,便问,“家主还在下棋么”
“已经下完了,家主输了半目。已经在吃饭了。”
“这场大雪若是阻了路,这些人,便会留在锦泰了。”忽然又问,“今年管家说北边有种雪橇,我们库房里也有的,能找出来么,可有人会用。一会你着人去问问管家。”
岳白宁家,与锦泰宁家,多年素无来往。便是为了生意,阿容也不许人进入岳白的范围。眼下那群人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尽快走了还好,若是下了雪留了下来,想到小白,又想到浮生若梦,想到当年阿容与家族破裂后的光景,便觉得忧心忡忡。
一时有人来了,清溪出去,片刻后回来便说,“那些人已经去了。墨管家差人来回说,那雪橇有的,也自北边雇了人来,原是为了大小姐过年时节好玩的。”
“她倒是有心了。”
“什么人有心了”
宁父见是宁母,高兴的很,“阿容你回来了。”
“回来了。你中午怕是没有睡会儿,瞧你倦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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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你去沏茶,再准备些糕点。”又看宁母的颜色不像是不高兴,“今日这局棋,可有什么说法。”
“这局棋,走的是老路。你懂棋,便知道若是初学的时候常常被人压制,那滋味在今后一定如附骨之疽一般很难忘记。她今日用的便是我少年时候被那个人打败的时候的路数,我自然生气,可是想到她们绞尽脑汁的期盼着,这盘棋便是步步为营的技术,你总说我的棋本可以更好,今日却是破了我的心头那枷锁。一会我们复盘。你看看我下的可好不好。”
“我说呢,你怎么会输呢可是到最后怎么输了半目呢”
“若是赢了,到没有意思了。今日那棋,但凡她还要脸面,便该自此离开锦泰。”
“对了,我听说小白有了意中人了”
“我觉着那安然公子便是极好的,难得是小白喜欢。”
“你也觉得好,我也觉得不错。小白身子到底是弱了些,若是有了安公子的调理,我们也少操些心了。”
“若是提亲吧,阿容觉得什么人去合适”
“这个,到需要想想。不如你也去问问安公子的意思,他们山庄里有些什么人往来”
宁小白起来与安然坐在火炉子边拿着各色野史杂记看。
“锦泰虽然好,只是没有瀑布。你看这里记载云台城的有极大的瀑布呢。”
“其实也有的,虽然没有云台的大,不过也是极美的。”
“在哪里”
“就在庄子里后边啊。那时候我本来想带着你过去的,谁料到婆婆那么早就回来了呢。”
“你婆婆身体可好”这是宁小白第一次听安然提起他的家人。
“婆婆年纪太大了,几年前便去了。”他说道此时,面色若有不快,但很快就回复过来。他心智单纯,婆婆年纪大了,死的时候也并没有受什么苦痛,他虽然觉得孤单,可是也并没有撕心裂肺的难过。
“不过庄子里的景致还是不错的,婆婆去的时候留下了人打理。等天暖和些了我带你去吧。”
“也好,可不许反悔哦。”
冬日里白日本来就短,他们觉着只说了几句话而已,天怎么就黑了呢。
宁小白看着端上来的药,“还要喝么”
安然点头,于是宁小白仰头喝了下去。
这时候七夕自外边来说,“流云大师回来了。”
宁小白最后一口药没咽下去,差点被呛得半死。
作者有话要说:
、想流云为谁舒卷
这些年宁小白常去香积寺。她年纪渐长,渐渐的熟悉这个朝代,便愈加的敬畏那个年纪轻轻的女子。那个据说生来就带着祥瑞的女子,举止间带着祥和宁静七夕的人,在她最初懵懂无依的时候给了她一点方向。
再者,香积寺的香火这几年更加的旺盛,因为几年前流云奉了旨意去求药,大家也期盼着大师带着神物回来,赐福大家。
另有,这当中与宁小白也有些许的关系。香积寺的主持原是她母亲的熟人。这个人名叫无名的当家人,很通俗物。宁小白出了一点点主意,无名便举一反三的做起了一应的生意,完全是现代佛院或者景区一条龙服务。且因着这是古代,阶级观念很严,这些最好的居所要价也极为符合这些权贵们的要求,也衬的起他们的身份。以至于贵而无权的便常借此得个名头。至于贫民们,也自有收留的所在,香积寺的壮大,因着天时地利人和,这几年在天凤外的几个民族也多风闻,以至于去年无名去了王城见了男帝,且见了几个游牧民族的使者,帮着算了他们的运势。男帝很满意,赏赐许多的东西,于是无名回来的时候赠了宁小白不少。
宁小白问,“是什麽人传来的消息可是一远”一远是常在无名周围的,且与小白很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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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家主派人传来的消息。”七夕回答。
七夕说,“听说明日便要到了呢。”
宁父听到这个消息便带着清溪去找宁母。眼下事事纷杂的很,这个消息真假难辨。便是回来,也该在春暖花开的时候,这眼见这要下雪,前些日子的雪也下了许多天,这路途难行,偏又在这时候传了这消息。又想到小白这孩子还在自己这里,便吩咐清溪送她回去,自己先去找宁母去了。
宁小白想去打听,清溪笑着进来了,“小姐不要着急,这事情自然会清楚的。眼下正君已经去了,小姐再去反而不美。清溪若是知道了什么,一准儿告诉小姐知道。小姐现在不如和安公子先回了自己的住处。”
安然的神色微微动容,他低低说道,“小白,那我们便先去吧。”
小白听他的声音略有喑哑,便问“你可是累了”
安然摇头不语。小白着急,便和他也就去了。
乐正意觉着今日见了岳白宁家的家主,以及几位小姐,想起宁小白那慵懒的模样,心里想笑,明明一个家族里出来的,那些人竟没有宁小白一点儿的骄横伶俐劲儿。不过宁小白今日可真是行止都算得上标准了。乐正意知道小白素来懒惰,虽然好着山水风物,便因为觉着出行不舒服便不愿意出远门,以至于这么个年纪最远的地方便是这锦泰城的地界儿了。只是乐正意也不得不佩服这小白虽然自己不出门,可是寻到的书籍多了去了,身边也多有能打听事儿的,这天凤各处风土宁小白说来,大多都是精准的。若说小白懒,到也怪了她。
乐正意也想过若是小白不是生的一身软骨头不爱出门,那么现在必然游历许多个地方了。若是没有软骨头的小白是什么模样,乐正意想象不出来。今日见着这几位岳白家的小姐,她大概能猜出来会是什么模样了。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话语藏着机锋,也和着算计,到也算是人精了。还是现在慵懒的小白比较好,乐正意想。
乐正意只做了一回便告辞出来,出门的时候,见人匆匆跑进来,她心说这宁家今日可真是热闹的很。
宁母接到消息的时候,不动声色,与岳白宁家的家主告罪说家中有事,今日没法子招待了,他日一定赔罪。
岳白宁家的家主自然也知道有事,也不强求,告了辞。
宁父此时正在花墙外边,心里也是感叹,当真是同胞的姐妹,这位和阿容竟如此相似,这举止间的风度也不差阿容半分。他想不出亲姐妹竟能如此绝情,他的阿容明明有亲人却和没有的一样,其间苦痛却也非言语所能表达。
宁母见诸人走了,回头见君无邪站在那处便唤他过来。
“阿容,你不想见便不见好了。”
“活到这个岁数,哪里能随心所欲呢。他们来,有他们的事情,放在外边很不放心。只是我没有想到,居然这时候便过来求我了。”又说,“无邪,你不要担心,我有你和小白,这生极为圆满了。你来,莫不是为了流云的事情。”
见君无邪不说话,她接着说,“这消息估计是真的,我三个月前便收到消息说是有人像极了流云大师,我只当是误传。上月间王城里有消息说流云要回来了。我原想若是她回来了,怎么着也到了春天了。今日的消息,便是日前遣了去探听的人回的消息,只说那人生的很好,眉目祥和,身边如无忧一般带着许多的箱子,很多都是书。”
“眼下是在”
“却在天阳城。”
“那地方,似乎有条江”
“是啊,且与大海相通呢。”
“若是她回来,怎么皇帝陛下不遣人去接呢”
“这当中缘由还得见了才知道。几年前她走的时候,当今的这位还不在位上。”
“那,可凶险”
“她天生带着祥和之气。她这次先奔了锦泰来便定是得了消息了。倒也不需要太担心。”
“那,小白那里”
“小白也知道了那倒是也无妨。小白与大师也算有缘,告诉她详情也就行了。”
她看见自己夫君的模样,心里平和安静。
复又想到新得的消息,心里又忧愁不已,她绝不会料到,自己的小白喜欢的男子,居然是当今天子的表哥。
这皇家的事情,比世家里的阴私更多。说不得的隐秘那么多,她只怕她的小白承受不住。
安然看着是个好孩子,若是不要这门姻缘,像这般合适的只怕也难再找见了。
算了,只要小白喜欢就好。
若是日日畏首畏尾的过活,这日子还过什么呢。便是要这辈子所积的财富,也就给了就是了。
小白是个有福的,安然看样子真心待着小白,小白这辈子便是没有宁家也会过得极好。
至于岳白宁家,当初宁修然来锦泰当了一年的城主,之后再没有见过。这几年岳白那边略微艰难,但绝不会落魄到求助的地步。若是因为浮生若梦,那这几个孩子都过来,又是哪一位中毒了呢她看不出来。
宁修容心思浮动,眼下君无忧在这里,开了春便要去考试了。乐正意与小白是甚好的朋友,两家在生意上也多有往来,是有非敌。
那林平姬与吴芳菲倒是有些意思,倒也不算什么。
至于风清波,想要与小白交好,依着风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必委屈了自己来拉拢一个只是外貌生的与自己姐姐生的相似的人,风家的长辈倒是多,若说是哪位病着的长辈想要见见风清扬到是有可能,可是风清波这么迂回的样子,到似乎真的只是对小白极为投缘。可是自家的女儿那做派,她自己是知道的,不是个做大事的人。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去见见故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月不谙离愁苦
早间小白醒来的时候,觉得窗外明亮的很。想到昨日午后天气阴沉,于是她问七夕,可是下雪了。
“是呢,下了好大的雪呢。我拿着这身锦雀斗篷,小姐一会去看安公子也方便。”
“是呢,这一路的雪也都扫了,可是眼瞅着还是雪还是下的大。这双木屐这时候穿着更合适了。”
“你们这么高兴可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
七夕四月笑了,并不言语。
“哪里有什么事情会瞒着小姐呢,只是今日雪下的极美。小姐不妨带着安公子去春在堂,那边的暖房暖和,隔着窗户看雪景最美呢。”七夕笑着,将小白的衣服整理好。
四月转身去备饭,片刻后回来了,带着药碗,“小姐,安公子说小姐今日还是需要吃药的。”
小姐对安公子真是百依百顺,依着小姐的脾气,若是不喜欢,哪能就这么轻易的顺从了呢。这药闻着就苦得很。看小姐的脸皱的给那小青橘似的,喝完了却也不抱怨。看来爱情当真甜蜜的很,只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呢。唉。
宁小白漱了口便去母亲那里了。虽说想念安然,可是今日还有许多事情想要问问母亲。
这一路行来,果然雪大得很。
宁小白这般只在廊下走着,身上也积了雪。
“母亲父亲,小白过来请安了。”母亲一早已经出去了,只有父亲拿着一本书在看呢。见小白来了,宁父拉着小白的手问,“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雪下的这样大。你看着头发都湿了呢。”
“只是沾了一点雪花罢了。今日雪下的好看极了,我路过春在堂转角处那株梅树居然已经有了花苞,这一下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若是雪停花也开了,这年下也到了,那是多好的事情呢。”
“我们小白素来心细。说不得这株梅树就等着过年呢。”
“父亲,昨日宁大人和几位姐姐们可是还在呢”
“下了大雪,他们估计是呆在这里。小白,你很好奇么”
“父亲,小白没有姐妹兄弟,这几位昨日说希望小白是他们的妹妹呢。小白何曾有这样的福气,便没有答应。”
“你原是清明的。小白,那几位原该是你的堂姐。只是我们锦泰宁家自打建立便不与岳白宁家有来往。若说起仇恨,倒也算是有的。你母亲年少时候的故事,你定然一定看到过吧。”
宁小白低头不语,便是乡野杂书也多有关于锦泰宁家家主为红颜抛却世族的身份的故事。宁小白看书颇杂,宁父是知道的,也曾说过她不要太杂,若是误了便不好了。着实操了好一会儿的心。只是后来见小白便是看得杂书甚多,性情究竟与那纨绔不肖的小姐是不同的,便不大管了。
“那些杂言碎语虽然有些荒唐,但事情也是那样的。你母亲年少的时候确实喜欢一个男子。那个男子的出身,也确实是一位歌坊的人。那男子的风度令你母亲惊艳,那男子的气势也令你母亲折服。她为了那个男子,情愿抛却世家小姐的身份,这也是真的。可是这位男子不愿意。他们情谊互通,哪里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你母亲年少的时候,便是宁家的一位极有天分的孩子。论美貌,论机智才华,几位姐姐都没有办法与之媲美,便是只是家中行三,族中排行第九,天下的人那时候提起宁家,首先便会提到宁家三女,宛如高云,行止风度,当世第一。”
宁小白见父亲的神色安宁,不似有丝毫不适。
她父亲又说,“你母亲的故事,我少时也常听说的。我成年礼的那一年,就是你母亲为了那个男子与家族决裂的那一年,故而我记得清楚。那时候所有闺中男子提起你母亲,都是爱恨皆有的。你母亲的俊美,闺中男子提起来都会向往呢。直到她为了那个男子不要了宁家三女的身份,受了杖责五十,差点死去了。只是后来那个男子死了,她也颓废了好久。那个男子的死,世人传言与你母亲的家族有关的。”
宁父看着小白,心里难受,小白身上的毒,多少也会与岳白宁家有些关系。他说,“那男子死的惨烈,有传言说是从岳白西城的九层莲花塔上坠落而下的,当时他穿着一身鲜红嫁衣,一身的鲜血,可是据说面目完好,依旧美的令人心惊。”
“我想,你母亲定是知道那男子的死是因为她的家,只是家族本是生她养她的所在,她不能够报复,便只能虐待自己。”
宁小白凝神听着,见父亲神思些许黯淡,心里不安。
“父亲,我们喝杯茶吧。”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是最落魄的模样。便是眉目眼睛也都是看不清楚的。我那时候和母亲父亲去寺里还愿,她冷不丁的就冲出来了。幸亏车夫手快止住了马车,我差点便甩出去。我母亲便是再好的脾气也是要发作的。可是着人制住了她,看见她的模样,母亲便不愿意下手。我母亲那时候说你的母亲,你可想知道是什么话么”
“小白不知。”
“我母亲说,这个女子本是英豪之辈。我母亲虽然官场上平常,相面上却是极少出错。我母亲觉得这个人这般模样甚是浪费,便将她带回家里去了。”
宁小白心道,这一节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不知道,我猜,你母亲也是不知道的。她那时候浑浑噩噩,便是将她扔进河里她也不会呼喊的。我母亲着人看了她几天,她一直嚷着喝酒。那时候还闹着来到了后面的园子。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眼睛。你母亲有一双极美的眼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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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神思恍惚,一双眼睛也是晶亮逼人。栗子网
www.lizi.tw我母亲将她打了一顿。她还闹,便再打。这般过了几日,她倒是清醒了。饭也愿意正常吃了。后来,她便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我母亲却是非常的高兴。她那时候说,这个人若是一朝清醒,便不会再如先前那般模样。”
“后来的事情,便是世人所传的那般。你母亲自己有了自己的生意,慢慢的做大。后来我家遭了些事,你母亲便着人来帮忙。如此,就有了缘分。”
宁小白知道,父亲许多事情都不愿意细说,父亲说母亲的眼睛极美的时候,便是喜欢上了母亲了。后来的事情,小白想,因为相互帮助渐渐的生了情愫,渐渐的有了爱情。母亲现在的模样,不像是报恩那般的原因。父亲这般的作为,也不似那等觉得母亲是为了报恩而求娶的模样。
然则母亲心里,那个红衣人的死,到底是与家族决裂的最重要原因。
“小白,你母亲这些年的经历颇多,心界眼界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岳白宁家,也许已经没有恨意,却决然不能原谅。”
宁父看着小白,小白的眉目极美,眼睛生的尤其与修容相似。还有一则,便是浮生若梦。你母亲和我都不愿意你知道这些事情,那时候在锦泰刚刚有了根基,建了这个园子,便有了你。生活美好的像是三月里的阳光,没有一丝晦暗,似乎只剩下明媚阳光。中毒前的时候那么健康聪慧,偏生中了这种毒。各种线索都指向岳白宁家,我那时候差点疯掉,小白,但愿你这辈子都不要知道这些事情。
“我瞧着安然极好,他家里也没什么人。不如我派人去提亲可好”
“母亲,正说你们的事情呢,怎么到了小白这里呢。”小白脸红。
“我今日来,一是为了告诉你岳白宁家的事情,我们与岳白宁家虽则同宗,但多年不来往,你母亲那时候受了杖责,差点没去了半条命,也算是还尽了血肉亲情。小白,一个几百年的世族,与我们家不一样。你常说乐正家有些复杂,可是放到岳白宁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白,你心性单纯,不喜阴私密谋,可是这些事情,一个世家的孩子从小便都会的。可是若是直接说给你听,我却不愿意。
宁父欲斟酌词句,委婉的告诉小白那岳白宁家的不可接近,却听见小白说,“父亲,我知道的。就像是生意场上的阴谋计划,我们的还是明面上的,都算是小打小闹。可是那岳白宁家的事情比最复杂的生意还要难办。就好象朱师娘说官场里关系复杂,牵一发动全身,皇帝的后宫里的事情与官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间复杂,如高空危卵,片刻即可倾覆”
见父亲面上赞同,小白又问,“我本不喜欢那几位姐姐,是不是今后我可以托词不去了”
小白果真聪慧,天性的不喜这些人。也好,宁父笑了,“你若不喜欢便依着你就是了。”
“二则就是你的婚事。我问过安然,安然比你长了一岁。眼下,他家中没有长辈,如果提亲的话只能先问问他家里可还有什么可以主事的人。小白,你到了这个年纪,遇到这么好的人,可不要错过。”
宁小白说,“我知道的。我遇见安然,便是极好的运气。除了父亲母亲,这世上不会有人对我这般好的。我一定让父亲满意。”
“如此甚好,去吧。清溪,把那个银质小手炉添了炭给小姐带着。”
“小白,这个炉子是新打得,是你曾经画得海棠花,你拿去送给安然吧。”
宁小白结果,见这手炉整个是个海棠花的模样,上边的雕刻是各色海棠,工艺是真好。小白笑得眉开眼笑,宁父看着也极为高兴。
“明珠,可是王城有什么事情么”
安然站在窗口,看着园中景致,面色可以称得上恬静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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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看过了,我极好,便回去吧。”
明珠语噎,这位使的好计策,几个人骑着好马四处散开,浪费了许多时间。后来是主子说既然没有消息,就去锦泰城守着吧。不曾想这位果然是在的。
“主子有事情要奴才告诉公子。”
“你说吧。”
“主子说,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不如带着一块回王城吧。主子准备了极盛大的婚礼等着公子呢。”
“我何曾说了我要回去呢明珠,你的主子这回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么”
“主子并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只是这几年每逢过年都是与公子一同过的,若是没有公子,主子说他会难过。”
“哦。我知道了。可是他难过与我有什么干系呢,明珠你觉着我应该照顾他么你们这几个人平常都是干什么呢,莫非是他太惯着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小白永远这么幸福的单纯的活着,不要为了事事纷扰乱了自己的心意,多好,多羡慕她
、白雪红梅人倾城
安然将眼神从外边收回,今日的雪景很美,一会得去找小白去春在堂,那处的梅花昨日见了是有了花蕾的,今日得和小白一同去看。
“明珠,你这些年一直跟着你主子。你觉着我与你主子的关系有那么亲密么”
明珠见安然神色虽然依旧淡漠,但眼睛开始眯着了,心里一咯噔,知道这位开始生气了。
“公子与主子关系比其他兄妹都要好。”这是实话。安然虽然冷清,可是这些年为了主子付出不少,自己也多次遇险,也为了主子杀了不少的人。可是,这位,不喜欢宫廷。
“是比那些想反他的姐妹们要好多了。你主子来了还有什么话”
“主子说,如果公子愿意,宁家小白会是公子的妻子。”
“他想赐婚”
明珠暗道不好,偏身闪过,果然见地板上一处白印。
“你主子这几年的气势真是越来越大了。可是,我的事情,不想你们插手。明珠,你主子的原话到底是怎么说的,你按照原样告诉我。如若不然,你也看到过我出手,我便是要了你的命,你主子也不会怪我。”
“主子说,宁家的小姐是个极软弱的人,公子如果实在喜欢,便下了旨带回来就是了。”明珠身子绷紧,预备随时闪开。
看见安然嘴角上扬,显见着是笑了,明珠心里暗道不好,这位莫不是气急了,今日便要结果在这里了么。
“这倒像是他说的话。他若是改了性子我倒是要奇怪了。”
“明珠,这次你来,带了多少人鸽子带了多少只来”
“不多,只有十五人。鸽子带了十五只在身上。”
安然知道,身上十五只,那么已经传信的该还有不止五只。倒是句实话。
“也罢。你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吧。我想想是什么东西是迷药,我上次做的芍药醉,还是七白散还是可以调动林平姬的令牌”
却听安然又说,“原来是圣旨,倒是有趣的很。还是空白的。”
明珠惊讶,公子的功夫又见长了。说话的功夫,自己怀里的东西竟可以不知不觉的拿走。
“我要了。东西你送到了,可以走了。哦。记得告诉我表弟,一定要来锦泰看看,那倾城湖真的很美。”
看着明珠走了,安然看着手中这明黄的绢帛,面色忧虑。
陛下既然知道了,小白的事情便是瞒不过了。小白这般好,看来是要先下手了。否则心里终是惶惶不安的。
“安然,你在想什么呢”
“前几日我请人找了养梅的大师问了一些养花的事情,那株梅树过几日便要开了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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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路过,也见了那些花蕾了。只是那般小。往年都是过了节才开的呢。”
“我也觉着是的呢。不如我们这就去看看。”
“也好,我着人去拿大氅。”
忽又想起手中的手炉,“安然,这个送给你。这是父亲今日让我送你的。这海棠花与你的海棠花面具都是出自我的画。你瞧瞧可喜欢”
“真好看。小白,我喜欢你的画。我一定随身携带。”
“你喜欢就好。”小白看着安然,心里满足的很。
见人拿了大氅过来,自己过来为安然披上,帮他带上帽子。
“你真好看。”安然生的很合小白的审美。他纤瘦但并不虚弱,皮肤虽然不似自己的白,可是一举一动有着这个时代的男子少有的随意潇洒,少了娘气多了些自己喜欢的英气。她眼里的安然,正是她这辈子上辈子做梦都不会奢想的模样。上辈子是觉着因为现实,那样完美的人不会碰到,因为自己并不完美;这辈子也是因为现实,想在这里找一个很女气的男子其实很难。
安然心里高兴,他听得出小白的真心实意。
于是他笑了,这个比自己低了不少的女子,似乎初见便吸引了自己的目光,只是几面,便是连自己的心似乎都留在她那里了。若说美丽,比她美丽的他也是见了不少的,若说她善良,比她良善的也是不少的,可是吸引自己的目光的,唯有这个人。
她此刻正笑着看着自己,身上穿的大氅极厚,衬的她的脸极小。她的笑容真美。
“走吧,安然。”
这只手莹白圆润,手指纤长,他的小白,真是无一处不美。
他没有将手放在小白的手里,而是握住了小白的手。
小白的脸顿时红了,心里高兴,心跳的很快,怎么都控制不住的跳着。
这般,是叫做执子之手吧。
宁小白想,真是圆满了。
“师姐,你还是不愿意我留下么”
“香君,我在这里,再过五年我便自由了。”
“师姐,再过五年,我一定许人了。师姐,我喜欢你。”
“你看他们,相爱,便在一起。师姐,你为什么不愿意试着接受香君呢”
“师姐,我明日在倾城湖畔等你。若是你愿意,便过来寻我。若是不来,我也再不会过来找你。”
说罢转身离去,竟没有回头。
洛年年一时怔忡,竟没有发觉身后的两个人。
七夕拉住四月,两人对视。今日果真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一会我们去见小姐吧。小姐主意多,一定有法子的。”
“现在小姐估计是在安公子那里,我们端了茶点过去吧。”
大雪纷纷扬扬的下着,宁小白觉着今日的雪也是有生以来最美最温柔的了。身边有心上人的感觉竟是言语形容不出的舒畅满足。
“小白你小心,这处有些滑。”
说罢小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安然揽住小白,便不想放开,就这么走向春在堂。
宁小白脸更红了。想要挣脱可是觉得安然好心只是怕自己摔倒,若是挣扎出去也怕伤了安然的心。再且这般走着,却是真的有些甜蜜的。怪不得那些恋爱中的人喜欢压马路呢。
“七夕姐,你说今天是什么节日,怎么大家都过着跟上元节似的”
“你不觉得,安公子与小姐真的很相配呢。”
“是啊,小姐娇柔,那安公子却是俊俏的很,英气逼人呢。”
“我们还是晚一点再来吧。”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离开。
那株梅树,是千须朱砂。开的时候是红云一般。
每一年花开的时候,宁小白都会跑过来看,也会折了梅花去做插瓶。
却不会如现在一般,只觉得身边的人在,便是这雪景也比往年的美些。
小白神思恍惚只觉得幸福的紧。
甚至于当安然在梅树下将自己抱住,自己抬头看他的时候,也只是觉得今日的安然怎么看都如天神一般俊美英俊。当唇被覆上,他的脸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宁小白刚刚回神,身子却不由自己的软了下去。
两个人都极为羞涩,只是唇瓣相接,并没有深入下去。可是两个人都觉着呼吸有些艰难。可是都不愿意放开彼此。
白雪梅树,玉人倾城,本是绝美图景。
作者有话要说:
、两心成说许一生
宁小白觉得自己真是幸福的如在最美的梦里,眼里只有这个俊美宛如天神的男子,安然亦是如此。两人都没发觉那处的廊下,红衣的少年郎怔怔的看着他们。
这红衣少年正是香君,知道了宁小白与年年并非什么特殊关系的时候,便不再注意宁小白了。这几日住在宁府,见府中景致倒也好看。今日走到此处,看见那宁家小姐与那公子相拥相偎,觉得自己经年相思,偏生无果,心底难过却哭不出来。眼睛里蓄了泪水却忍着不让流出。“师姐,我心悦你。本是不期望你有什么回应。可是时日日渐,却免不得奢望你回应。师姐。我怕坚持的心难以维继了。两情相悦,情深相拥。师姐,我一个人,真的很苦。”
香君只是喃喃说出,眼睛痴痴的望着梅树下的两人,心里奢望着若是自己与师姐该多好。
那边墙头上,洛年年看着李香君。
自打那日香君说了那句话,她也是想不通。明明该是高兴的,这么个讨厌鬼走了自己该是高兴的,偏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今日见李香君在园子里行走,自己不知道什么缘故竟然跟了来。
见李香君怔怔的看着出了神,她自己也看着李香君有些出神。
不纠缠自己的时候,李香君是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艳的。
他喜欢红色的衣服,鲜艳逼人。
年年记忆里的李香君不该是这般安静到有些萧索的,李香君应该是笑起来眉眼弯弯,生气起来那把刀使得是出神入化见者丧胆。
几位同门里爱慕香君的人也是不少。只是香君喜欢跟着自己。
后来她下山了,不曾联系过谁。
艰难的时候也会想起那时候山上的日子,也会顺带的想起李香君。但是,明明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在里面的。
可是现在,洛年年有些迷惘。
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她形容不出来。
若是李香君真的走了,自己会高兴么
眼下李香君那样站着,年年觉得自己的心里很痛苦,很难过。
这苦痛不似往常的刀伤,却像是自己血脉深处受了伤,一下一下的难受。
自己何曾这样伤感了。她有些不解。今晚上得去找小白问问。
今日的雪下的真大,可是距离年节也只有十几日了。宁府的管家这几日很忙很忙。府中的客人这几日很多,需要额外的准备。
再则流云大师的信息也是需要及时探寻的,还有便是准备小姐的婚事。
作为宁府一位非常尽职的管家,阿墨所知道的宁府之事是比宁父要多的。小姐的心意她也是知道的。虽然这位公子是皇亲,但想来家主对小姐的纵容,这亲事是必成的。家里数年没有喜事了,若是成亲,所要准备的,一年时间恐还是不足。
宁母看着大雪,已经积了一尺有余了。
天阳城的江面,不知道会不会有异。遍寻不见精通航海的人,只能估计若是自海外归来,这时节要早了一个月。
再过十几日便是新年,官府也会休息,巡防的将士也会安排回家的事情,那时候的事情,很难说。
如果岳白宁家不是为了浮生若梦而是为了流云,那么,会怎么做呢
若是那位陛下要动作,又会怎么出手呢
锦泰这五年安宁的紧,也许有这位叫安然的孩子的缘故。这些年,自家受到的莫名保护,作为家主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若真是如此,这孩子这几年到底做了些什么她的小白,若是被视作女宠又该怎么办
可是,宁修容苦笑,眼下,若这孩子真的想要把小白带走,竟然不容易阻止。小白自然有小白的缘分,若是眼下阻止,怕是已经晚了。也只能暗暗蓄积一些人,以备不测。
下一刻宁修容吃惊万分。
因为,那安然居然来求见。
听到有人说安然公子求见的时候,宁修容居然有些发愣,再问一遍,何人求见
是安然公子。
哪位安然
正是住在府中的安然公子。
“请。”宁修容整理仪容,来到厅堂。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的看到安然。
这个叫安然的孩子,比小白更像个女子。身子高挑,肤色不及小白那般白皙一身莹白的衣衫,手里捧着一个海棠花的小手炉子。比之时下的男子,这个少年英气逼人。小白的眼光向来与旁人不同,没想到选夫婿也是这般的别致。
见少年行的大礼,口中说,“百草山庄庄主安然蒙宁姨多日照顾竟没有亲自过来道谢,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还请宁姨原谅。”
宁修容口称哪里哪里,还要多谢你救了君无忧,哪里值得公子这般呢。
宁母知道,这孩子有事情想要说。
她并不着急,只是耐心的与这孩子寒暄。
见他谈吐倒不像是那等生性风流的男子,心里稍稍放心。
也注意到这孩子捧着那海棠花炉子的手一直在抖,心里暗暗称奇,这孩子与我说的到底是什么大事。却听到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我知道这样做不妥。可是家中已经没有长辈能够做主,所以我只能自己来说。”
“不妨,你只管说便是了。”
安然并不看宁修容,只是看着手中的小手炉,想起小白的一颦一笑,紧张稍稍好些,可是语音仍是止不住的颤抖,“我,想要嫁给小白。”
饶是宁修容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也从未见过有这样的孩子直接就找了女子的家长说要嫁过来的。杯子里的水全泼在了自己衣服上,她并不在意,见这孩子说完这句话后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一双眼睛满是赤诚。
“宁姨,小白已经答应娶我了。我想,能得到宁姨的同意。再且,我不想在等了。”
安然语速极快,脸颊涨得通红。
门外的阿墨目瞪口呆。
“你是说,你要与小白成亲”
“是。安然没有长辈,一切事情只能自己做主。这是安然的心意。请宁姨成全。”
“小白同意了”
“是。”
宁修容半晌无话,她家的小白原是极听话的孩子,成亲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自己做主了呢。昨日里她父亲还说想要打听一下安然的亲人长辈,这下子直接就越过去了,算不算得上心想事成
“你知道我们素来宠爱小白,但凡她喜欢的事情,我们从不拗她的心意。只是成亲这样的大事,她父亲也自该是知道的。”
“这样说,宁姨是同意了”
宁修容赞叹,这孩子深谙商理,这么一问,想要含糊过去便不容易了。
“自然。小白的心意便是我的意思。”
“安然谢过宁姨。”
说罢告辞出去,脚步轻快不少。宁母心里高兴忧虑皆有。
这孩子这般喜欢小白,小白情路顺畅,
...
她本该高兴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小白向来柔弱,安然这般的强势,小白今后的日子,到该忧心。
七夕四月看着坐在窗下犹自脸红,时不时拿手贴在面上的宁小白,两人对视,皆是笑意满满。
梅树下的场景,这两个也是看到了。
那场景,真美。
只是自己小姐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丢脸,这都多久了还这么个模样。
“安公子来了。”四月说道。果然看见自己小姐回神问,“来了么,快看看我头发乱了没有”
七夕笑了,说,“小姐别慌,四月开玩笑呢。这是厨房新作的糕点,小姐可要吃”
“哦,这糕点可有给安公子送过去”
“小姐放心,早送了过去了。”
宁小白看着自己腕上的白玉戒指,心里喜欢的紧。
她只记得安然今日送了自己这个戒指,她记得安然为自己戴上这戒指的情形,只觉得美丽。却丝毫想不起安然那时候说了什么,宁小白的心太小,幸福这么一充溢,只记得那时候雪地里面目俊美宛如天人的安然,以及这莹润戒指,只记得他说他心悦她。她似乎也说了好多表白的话。想起那个场景,宁小白想起来仍是双脸飞红。
安然过来见宁父的时候,因有了经验,一股脑儿全说了。
宁父虽然十分震惊,到底是高兴的,也笑骂自己女儿说,这个孩子,这样大的事情,怎么能让你来说呢。
“您是答应了”
“自然。你与小白的缘分不浅。小白娶你是她的福气,做父亲的怎么会档了孩子的福气。”
“那么我们的婚事”
宁父愕然良久,这孩子怎么如此直接。
“您不要见怪,我喜欢小白,一时一刻也不愿意分开。”他说的真诚。
“那就尽快,你这孩子真是。”
宁父将安然搂进怀着,心底也是喜忧参半,自己的孩子都私下定了亲,居然还要一个男子过来说成亲的事情。
“母亲,您找我。”
“你今日可做了什么事情”
“今日并没有出园子,并没有什么事情。”
“你与安公子”
“我,我今日确实见了安公子。”
“你若是想要娶他,也该自己过来说。”
“母亲您说什么呢”宁小白问,有些莫名其妙。
见小白脸上神色不似作假,难道其中有诈,于是宁母问,“你可喜欢安公子”
“喜欢。”听到如此回答,宁母心里稍微放心。
“我看安公子手里的海棠花炉似乎是你母亲前日里拿的”
“是呢,是母亲让我给安公子的。”
“你手上这个戒指是”
“是安然送我的。”说着伸出手让母亲看,脸上的喜欢毫不保留。
宁母的心完全放下来了。
“小白,你既然喜欢安然,这成亲的事情我这就安排下去了。”
“成亲”
宁小白懵。
宁小白见了母亲又见了父亲。他们都说自己的亲事在即,可是,什么时候说了呢
她便要去见安然,想要问清楚。便是要成亲,怎么不告诉自己呢。
可是,一见到安然,小白心里眼里都是高兴,哪里记得是要问些什么呢。
晚间里躺在床上的小白,看着腕上的白玉镯子,脑子却是怎么都不够用了。自己怎么就答应成亲了呢
自己就这么轻易的答应成亲了呢
她想不通,可是若说不高兴,究竟也不是的。只是觉得有些不清楚,明明还只是相互喜欢的说,怎么就定亲了,要成亲了呢。
可是,心里到底是高兴的。这个人,很合小白的心意。很合适。
只是一切进展的太快,顺利的出乎意料,令人意外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去外地培训,不知道有没有电脑,可能就暂停一周吧,晓墨在此请诸位看官稍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晴雪生辉人生愁
四月和七夕是高兴的。昨日小姐要娶亲的消息传了出去,便是她们出去行走也长了脸面。她们两个叽叽喳喳的欢笑来回,宁小白只当作听不见。
过几日便是新年了。家里本就繁忙。这几日来的客人也多,那岳白宁家的人还没有走,那风清波也还在锦泰。便是家里日常的旧交来往的年礼也是极繁忙的,眼下又安排下自己的婚事,家里情景便是眼下的状况,若不是阿墨有些手段,府里现在必定是要闹翻天的。
宁小白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下笔有些困难。锦泰的人皆知道这位宁家小姐是有些才气的,可是大家不知道这位在笔墨上只是能画,于书写上实在有些不足。
眼下宁小白按着天凤的规矩,是要亲自写拜问安然长辈的帖子的。虽则安然那边长辈没有,可是照着规矩,便是写给逝者的,也必是要写的。宁小白那时候苦练许久,虽则勉强过得去,可是这封拜帖,媒人是要看的。媒人的嘴,可以想象的舌灿莲花,那三姑六婆之中可不是有这媒婆么。宁小白多年经营的声望便是要受些影响的。
宁小白提笔写字,委实用了写功夫。足足写了十多份,总算是能看了。她揉着胳膊,心道这般悬空提笔,到真是瘦胳膊的好方法。
看着七夕满意的收走,拿去给母亲看了。
小白转过头问四月,“安公子眼下做什么呢”
自从昨日里戴上了这枚戒指,一切就不一样了。祝福的往来不绝,居然连找安然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了。
原想着晚上安然会过来,谁知道自己等着却是睡着了。
今日里便是一堆的事情。所幸因为知道小白能力有限字迹不佳,若不是实在是需要小白自己书写,墨管家也绝不会过来打扰宁家的大小姐。
可是即便是这样子的压缩工序,剩下的工作还是另小白有些累了。
昨日的雪下的极大。
今日看着天色虽未放晴,倒是不曾下着。倒也适合出去。
四月端着药碗过来了,回道,“公子早上写了几封信送到山庄里去了。后来便和正君一起说话呢。对了,还叫人拿了许多锦缎,据说大红的很多呢。”
小白颇有些不好意思,心道自家的效率未免过快了吧。这场面,活似怕自己逃婚似的,或者说对着这安然,父亲喜欢的了不得,非得成了亲才放心么。
不过,小白想起那风清波来了。便问道,“那风清波这几日怎么不见过来了呢”
“正君吩咐人说小姐这几日身子不大好呢,正养着呢。昨日里喜讯出去,大家都说小姐是双喜呢。”
“这个双喜”小白不解。
“小姐病好了,又娶了这么位姑爷,可不是双喜么。若不是家主吩咐了小姐身子弱,经不得太劳累,不然今日道喜的可不是府中的人,怕要是临近几个城的相熟的都要过来了呢。”
“大家都知道了”
“那是,这么好的一桩美事。”
“外边的人也都知道了”
看这四月点头,一副宁家的大事自然是所有人关注的模样。
宁小白暗暗咋舌,这个没有传媒的时代,单单凭借一张嘴,瞧瞧这速度,抵得上网络了。
宁小白吃了药便要出门。
“小姐,你今日可不能去见公子了。”
“为何”
“已经定亲的人,不能见面的。”四月又说,“再则公子现在正在选衣料呢,小姐去,不合适的。”
“那,小姑姑在做什么呢”
“今日雪停了,君小姐一早就去外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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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白的人怎么样了”
“仍在锦泰,并没有走呢。”四月看着自家小姐,真是觉得俊美异常。小姐今日的这身衣服,看着很是纷繁复杂,其实这料子轻而暖,正是小姐吩咐人找的好料子。小姐素来怕冷,这件衣服极保暖的。
“小姐,今日外边罩哪件大氅”
“我不出去了。一会你吩咐下请了乐正过来。我有事情与她说。她如果说迟一会,你便告诉她,她那些客栈的事情我可是不管了。”
四月听到便出去了。心说,小姐何曾真正管过什么事情了呢。左不过是出了几个主意,偏生这些主意最是有用的。乐正小姐在锦泰也是数得上的有脾气有个性的,只是到了自家小姐这里全然无用。自己小姐眼睛这么一瞪,那乐正小姐便会赔不是。怨不得锦泰风传乐正小姐与自家小姐的二三事了。
乐正意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宁小白抱着小手炉斜斜的倚着那榻半卧着,眼睛微微眯起。她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近,却见小白猛然睁眼,生生的吓了自己一跳。
“你若是没睡,也得起来招呼我。这么懒怠动的,又是怎么了”
“阿意,我有好几个问题。你定要认真回答我可好”
“你说罢。”过来坐在榻边的小凳子上,也将身子靠在那榻上,将地上的火炉添了火,也便坐定。她心里觉得今日的小白倒是有些正事儿与自己说,也并不说笑。
“岳白宁家的几个人,可是能参加今年的比试”
“确有两个人可以参加今年的大比。名声也是极好的。”
“哦。那,我小姑姑君无忧的声名如何”
“自是比她们好些的。君无忧的名声,早几年就很盛了。”
“当今陛下的后宫,有几位呢”
乐正意不说话,看着宁小白笑了一会,见宁小白并不回应,于是说道,“你怎么操心其这个了若说陛下的后宫,正式册封的并没有。至于陛下有没有宠幸什么人,那就不能知道了。”
“阿意,照着往年的惯例,这比试一般在三月初,按着这路途,怎么也得正月底便要启程了。往年里,你可听说过考试的学生是不是需要做些什么”
“小白,这些,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君无忧的声名在外,寻常人绝不敢在她的卷子上动手脚的。”
“我担心的倒也不是这些。阿意,你可还记的我的师傅”
“那个朱大人”
“是啊。朱大人。她眼下可不是在王城么。我总有些不明白,原以为见了你会清楚些,谁知道还是不明白呢。”
宁小白将手炉放到一边,拿过一旁的茶壶斟了两杯茶,递给乐正意一杯。
“阿意,这些先不管了。眼见着是年底了。布料可是齐全了各种身材的衣服尺寸可是造好了呢好的话就找几个这种身材的试一下。虽然宽袍大袖的大一些小一些看不出来,可是我们做的,正是要极合身,比她们自家做的还要好才行。”
“我觉得,小白,你是不是要先说一下你的亲事呢”
“这个有什么好说的呢”
“就说说你怎么求亲的呢”
“乐正,其实我这几日总有些恍惚。我只记得在那胭脂梅下他赠了我这枚戒指。后来的事情,你必然是听说了。对了,阿意,外边都是怎么传的呢不若我们也传上一传吧。眼下过年,伙计们都休息了,怪没意思的。”
乐正意暗暗赞叹,这妞这几年是越发的掉在钱眼里了,若是将来自己有了什么,她定然也会毫不犹豫的传了风声出去。
“也行。等衣服好了,我带了这些人来见你。这几日,我着人好好的编几个故事。”
“乐正,你记得,这些故事,定要全,定要美,也要奇。各色的版本都要。但是,不要没有下限的。”
“是,展颜小姐。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瞧见了你的礼单,还真是贵重。”
宁小白想把她当闺蜜说一下恋爱的感觉,可是这个时代,说这些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再且,一定会被嘲笑的。虽则这几年在乐正这里有了一些所谓的威信,可是这人是逮着机会便要报复回来的,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阿意,我的亲事是不是太快了些”
“不快。能够入得了你的法眼的,也不容易。前几年你是怎么打退那些媒婆的我还是记得的。你那时候自己也是相过亲的,别瞪我。虽然是不经意的。你那个表情真是好笑。”
宁小白也笑了。自己年纪还小,虽则自己病弱的声名在外,也抵不住自己富二代的身份。每逢花朝,踏青,明面的提亲,加上偶遇,倒也是有好些回了。这两年倒是少了些呢,自己的声名倒是传成了奇葩了。那些男子,也是美丽的,可是对于宁小白来说,女气,有些过了。父亲母亲纵容自己,并不曾强迫什么,她也就自然生长,并不曾料到会遇见安然这样的男子。
“阿意,你那位定亲了几年,什么时候成亲呢日子怎么还没定下来呢”
“他上边有个哥哥,兄长没有出门,这日子也没法定呢。”
“不是早说着要出门了么,可是又有什么事情了”
“去年本是要定了的,偏生那妻主的奶奶去了。这般便迟了三年。我觉着你这下定是要在我前面成亲了的。到时候洞房花烛,美人相伴,何等快活。”
许是幸福来得太快,总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迷糊。可是与阿意说话,倒似乎没有问题。宁小白微微放心。母亲那里,到似乎有事情瞒着自己。自己这般匆匆的成亲,在天凤,也是极少的了。若不是为了什么原因。可是,是什么呢。本想着与阿意说话好理清思路,却仍然无果。后来听到去了,便想到莫不是自己要死了么。
她这般想,便觉得这几日安然对自己是越发的好,这药也是吊命的吧若如此,母亲父亲这么着急自己成亲,莫不是想留下血脉宁小白越想越觉得对,禁不住悲从中来,眼角湿润,居然流泪了么。
乐正意正端了杯子饮茶,并未看到宁小白偷偷的把泪水擦掉。今日阳光极好,说了会话,窗纱上透进的阳光照在手中的杯子上,那印着花草的白瓷杯子更好看了,“小白,你这杯子真好。怎么不送我一套。”
“你若是喜欢,这次便拿走吧。去找七夕,她知道哪里收着呢。”
“喂,你莫不是哭了”
“没有的事。别想多了。只是这几日总觉得倦怠,这下又有些难受了。”
“你们家这几日确实热闹。没什么事情我便走了。对了,我会着人在至王城的路上多加照顾你们家小姑姑。”
“如此多谢了。还有,如若有了流云大师的消息,你定要记得告诉我一声。”
乐正意笑了,见小白确实是倦怠的模样,到不怀疑其他。这丫头自小便是爱哭的,这几年眼瞅着是好了,原来还是一样的。这丫头哭起来的时候连看的人都觉得难过,可是她好的也快。若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别理她,过一会自己也是会好的。
宁小白看着乐正意走远了,命四月掩了门出去。四月听话出去,并不多言。
若是真的病入膏肓,若是真的要死了,若是现在已然在生命的尽头,那么自己,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原是陌上陌路人
宁小白这边苦恼,那边明珠也在苦恼。
天知道他这是遇到了什么差事。这位表公子从见面起就很少和颜悦色,这几日眼看着心情不错日日笑容的,将主子吩咐的事情只说了一件便不敢再往下说了。这几年主子积威日盛,可是这位的气势也是看长。到他这里,只能忍着了。
将公子与宁家小姐定亲的消息昨日里送出去了。不知道主子那会是什么反应。这几年公子不曾提起过这位小姐,可是手里不曾放松过对这里的保护,若不是主子心细,也不会注意到这里。安公子原就是喜欢这位宁家的小姐,干脆请主子赐婚不就好了,依着主子对公子的纵容,哪有不准的呢。
另一件事情,便是君家的无忧小姐。这位小姐的才名很广很远,主子很赞赏。这次来,便是要安公子试着招揽。依着君家的书香百年的规矩,若是被那些世家的老不死的招揽了去实在是可惜。可是怎么样招揽,主子只说听公子的话。
再有便是自己的事情了。风家这几年风头太盛,主子便时常有不舒心。这些日子风家的小姐来了这么一段时间,却是与宁家的一位纤弱的小姐来往,便不得不上心了。锦泰宁家的财富,以及岳白宁家虽然式微可是依旧庞大的家族,便是他自己想到,这锦泰与岳白的宁家若是和解了,这财富与名望俱得,那样的光景,自己也会害怕。
这日见了,果然觉得宁家小姐生的实在是与风清扬相似。
只是这位小姐时常病恹恹的,举止气度颇似男子,到也算洁身自好。
只是这样的女子,气度与风清扬迥然不同。风家若是因为这么个相貌想要招揽宁家未免有些蹊跷。按照主子的意思,风家莫不是想要与宁家交好,之后与主子联姻。若是这样,主子与公子便会分道扬镳。若是公子与宁家小白成亲,依着公子的心思,也不愿意留在王城。
这几日观察这位小姐,各种用度都是上好的,这般的将养着,日子又舒心。看她的画就知道这位的日子宁静安详,正是主子长久羡慕而不得的。可是这位,偏生这般的柔弱,就像那金丝笼里的鸟儿。真不知道公子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明珠亲眼见着公子将与宁家定亲的消息散播出去,显是想要天下人都知道。这般迅速,就好象生怕出现什么变故似的。照这样算,这成亲的日子也快要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是几月。明珠摇头,主子定然知道的。自己何必操这份心呢。这大过年的,整日里在外边呆着,唉。
安然素来一个人,眼下明珠虽不是每日跟着,可是时不时觉察出这位的气息,安然有些不快,定亲的快乐多少有些折扣。这位在身边,免不了想起王城的那位,以及这些年的许多事情。
安然那日将信鸽放出,告诉了几家人自己的婚事,便是要自己与宁家小白的亲事天下皆知。虽然不愿意涉足朝堂,这些年在王城,自己这双手了结了不少生命。焦躁恐惧乃至无感,可是这样的自己,也想要宁家小一生相伴。细心思量,费劲心机,诸多算计,就为了今后的日子能够恣意随心。
为着调理宁小白的身体,这些年安然时常熏香。鼻尖的香气似乎浓烈了一点,得稍微的变化,这几日雪下的频繁,得多些润养之物给小白补补。
想起这几日的尾巴,安然皱眉。这些日子朝堂渐稳,君无忧是个好人才,懂得变通,他必然用的顺手。
锦泰宁家素来不与朝堂有干系,只是这几年累积了不少的财富。小白自小锦衣玉食,他也不愿意她在生活上受什么委屈,一应用度,他也希望她用的都是最好的。他自己的庄子这几年没好好打理,家产还需细细合计。将来无忧与世家相对,必然也需要宁家的财富。那位也必然是同意的。
安然想起小白的模样,心里温暖。这些年波谲云诡,当年那个娇养的小丫头的面容却一再想起。当年着年年去保护她,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不通原因,安然也绝然不会不动作。保护她,却也不敢仔细打听她的讯息。那些年,
...
若是那些人知道宁小白,必然不安生。栗子小说 m.lizi.tw
眼下,那位的地位已稳。如若不抽身,怕是之后更难了。
再见到宁小白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必须快。心思纯净若此的女子,若是那位见了,彼时不觉得什么,一旦一日厌恶了争斗,贪恋片刻的温暖,小白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纵然再怜惜那位,可是自己终究是不能放弃小白。若是到了那日,兄弟相残也未可知。
锦泰的情状有些奇怪,便是数月来不理朝堂的事情,安然也觉得锦泰的事情确实多了。
是那位派来的么,到也不像。为了小白的事情不曾梳理,眼下确实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大意了。
那日劫走无忧小姐的人,是谁呢。也许是自己认识的呢。也许就是王城里的人呢。贼匪什么的,怎么这两位将军来的这样的快
若是王城里的熟人,又是哪位呢这么从容的离去,不像是那几位皇女殿下。
眼下年年将走,小白身边的守卫太过松散,自己也不愿意让小白长久居于阵法之中。小白的身子骨也不适宜修习武功。原为了成就一段姻缘便做了好事,眼下却是难办。
忽然想到屋外的那位。明珠的武功倒是还可以,若是加上药物。也可以算得上一等的高手了。
门外的明珠只觉得今日特别的冷,方才一阵寒气入体,冷的他将衣服裹紧,心里忧愤难平。
作者有话要说:
、梅心惊破笛三弄
宁小白素来不是个开朗的。昨日里自己在家里呆着,免不了想些七七八八的。
七夕四月是惯常猜不到小姐心思的,只是小姐这样低落的情绪并不会持续很久,也并不多在意。
明日便是新年,可是宁小白需要做的事情只是如往常一般罢了。不能不说宁非墨的管理水平着实很高。这么大的园子这么些的人,还有这几日意外多出来的客人,小白看见的阿墨也是很怡然的模样,神清气爽令人赞叹。
自己身边这两个尤其是清闲。眼下正看着明日新年要穿的新衣服。
宁小白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走远。她一直在纠结自己生命的问题,并不曾注意已经离自己的院子远了。
宁小白听到笛声的时候,正走到那株胭脂梅的旁边。
几日不见,这梅花居然已经开了。忍不住想要将安然也叫过来看看。又想到那日梅树下的场景,又想到自己这几日不曾断过的药,心底悲伤又起,忍不住眼圈儿又红了。
宁小白两世为人,并不曾为什么事情长久烦心。这之前她最忧伤的事情便是时却前世的世界,眼下却是初初尝了爱情味道却面临死亡威胁的畏惧不快。这两日忧心,晚间也没有睡好,素来将养得极好的面庞自是不如往日那般好。
眼下全身裹着银色的狐裘,头发只是在脑后挽住,并没有半点的装饰。她面色苍白带着憔悴,眼圈儿红的很,明珠瞥见,真觉得宁小白身为女人真是太弱了些。他摇摇头努力抛却刚看到宁家的小姐刚才那似哭非哭的模样时内心生起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告诉自己这样的女子只有公子那样的人才会喜欢,才会选作妻主。自己还是去找公子吧,再看下去,自己会觉得自己颇不正常的。
笛声响起的时候,宁小白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她并知不知道这笛声来自何方,只是这笛声莫名的忧伤。在清晨的光线里,红梅初绽,白衣的人站在雪地里,脸上泪珠盈盈。
林白衣觉得满意了,收起笔。原来只是想画宁家的白雪胭脂梅,谁料到会见着这么一幅梅花泣雪的场景。
见宁家的小姐仍然在哭。挥手将那吹笛子的人停下,轻轻说道,“雪姬,你莫要再吹了。这丫头哭的够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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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并不停下,仍然继续。她耳朵够尖,有人过来了。看着这速度,便是自己现在走了也是会被追到的。
果见安然子那里匆匆过来。
宁小白并未注意到安然,尤自悲伤不已。
安然只是抬眼看了那边的两位,林白衣向他抱拳颔首。雪姬收了笛子,见他面上冷漠,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也是微微颔首,看了那支笛子,并不多言。
屋上的两位觉得无趣,却也不敢再呆。这位百草山庄的少主子名声虽然不显,可是惹了的话倒是不妙的很。他既然不追究,自己倒不如走了好了。
“你是怎么了”
“安然,安然,我.”
宁小白哽咽难言,说不成句。
“安然,你怎么来了”
“你这般哭着,可是不喜欢这梅花不若我砍了可好”
他抱住宁小白,见她眼睛已然红肿,脸也被风吹得发红,心里难过,“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了。”
宁小白觉着拥着自己的环抱温暖安定,她不愿意放弃。她素来不愿主动付出情感,情感方面原来就是迟钝的。她原以为自己对安然只是一般的喜欢,眼下自己的心里却是明白,自己对安然竟已然不只是喜欢了。
宁非墨见林白衣和珠帘秀过来,笑着问,“宁家的胭脂梅可还入了您的眼”
“阿墨,宁家的景致果是极好的。胭脂梅开的尤其好。”林白衣回说。
“宁管家,不知道贵小姐和百草山庄的少主的亲事可是定了”
“还没呢,不过眼见着是快了。”
问这话的是珠帘秀,林白衣有些好奇,但是并没有问出口。
“阿墨,上次的楼外楼的画已经好了。这次的胭脂梅我可要自己留着。”
“你若留着也行,只是上次的画可还少了字呢。白衣还是要记得题写才好。”
宁管家并不曾注意到这胭脂梅不止是梅花,自家的小姐也赫然在上。且这幅画与自家小姐在楼外楼上站着的影子不同,画中人面目清柔,端的是绝好风姿。后来这幅画辗转到了男帝的手中,深得男帝的喜欢,并在驾崩后带进了地宫。后人看见这幅画的时候,多有附会猜测这人是否是男帝喜欢的男子,只是男帝一生只有一个女后,并不曾有龙阳之癖。画中人显然不是女后。这只是后话。
此刻宁管家看来,一幅画抵了林白衣的上次画资还是颇为很划算的。
宁小白想问自己的身体状况,张口许久终究是说不出来。自己要放手么,不能。两辈子来唯一的恋人甚或是爱人,怎么能够这样就放手了呢宁小白搂紧安然,只觉得甜蜜又悲伤。
小白确认自己时日无多,别了安然之后便寻思自己还有多少时日。虽然身上并没有觉得不快,可是每日里睡的时辰是很长的,这时代并没有止疼药,她想,这便是止疼药吧。真正下了决心倒是轻松多了。看着这紧锣密鼓准备的婚事,早了也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寿命至少也得有这些个月吧。天凤朝的制度,还得需要再次研究一下,若是自己果然只有几个月的命,虽然奢望这份爱情,也希望他守着自己,可是自己走后剩下的漫长时间里,并不希望那个人活得有一丝不快。
七夕四月见到自己主子终于喜气洋洋的面色,心照不宣的笑了。她们私下里说自己小姐明明是高兴的,偏生这几日面上看忧郁的很,这下总算好了。
岳白宁家的人并没有回去,对着收集来的药渣子颇为苦恼。若是这样的方子能解了浮生若梦是没人会相信的。这些药补益根本,调理身体,按着道家人的说法,这作用可以算作洗髓,可是宁小白的身体看着依然病弱不堪。栗子小说 m.lizi.tw浮生若梦损人心智,却不会害人身体。这之前,宁小白定然是服了什么药物,因为解毒上了自己的根本。这药物吊着,宁小白尚且是这个模样,若是自家的这些人,若是解毒,不知道能活多久。这样的药拿回去,族中的长者们定然不依的。
风清波这几日过得颇为自在。虽然明日便是除夕,她并不觉得孤单。景泰的繁华确实超乎她的想象。便是这样的年下,楼外楼居然仍旧开着门。而宁小白依旧甚少出门。王城的形势眼下令人满意,族中的命令只是看看宁家的小姐,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此轻松的任务,倒是少有的事情呢。便是这么甚少出门的宁家展颜,举动如传言一般带着男孩子的娇纵柔弱,可是不令人讨厌。顶着这么一副和大姐相似的容貌,一个如此的娇柔,另一个却是那样的英气,两个都是那么理所当然,造物主神奇若此,怎不给自己这样一副容貌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光阴荏苒物候新
年节里的天气异乎寻常的温暖。连日来都是晴天,通往王城的道路极为通畅。
君无忧很早便启程了来王城参加考试。
而安然比她早了几天到了王城。
毫不意外的见到了男帝。
安然端正行礼,分毫不差。
男帝微微皱眉,只是嘴角的笑仍然入故。
“安然,你这次来是来告辞的”
“陛下,当初您曾许诺臣,臣若有一日想要离开,您定然不会阻拦。眼下陛下的江山稳如磐石,臣便是留在陛下的身边也是毫无益处。陛下,臣最后一件事情已然做好,明日大师流云便会来到王城拜见陛下。”
“安然,你做的很好,很好。便是不舍得也得答应你。记得常回来看看我。这王宫太过安静,侵人心啊。”
“天幸,你不是不知道,你若是有事,我定会回来的。可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我舍不得她呆在这里。我也只能离开。这些年我看着你长大,你的苦我不是不知道。可是,那日你选了这条路,便定然会有这么一天。”这一天你光芒万丈,这一天你注定深处高位终无人相伴,你高寒孤寂,命运如此。这一生我已经找到自己幸福,可是天幸,你这一生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却是只怕这一生尽了都难找到。我固然幸运,却也希望你有如我这般的幸运。
“陛下,浮生若梦的方子已经给了明珠。之后岳白宁家尽归陛下所用。风家的情势不足为惧。只是我求您若是有朝一日要对风家出手,请留风清波一命。”
“安然,这些年辛苦你了。我既然那日选了这条路,这一生便不会后悔。表哥,你的要求我定然答应。只是今后,你和你的妻主,不可再来王城。”既选定了这条路,我自不会后悔。表哥,你这些年为了我做了许多事情,不愿意放手,可是眼见着你将拥有我这一生都不会有的感情,即便嫉妒的要死要不愿意将你留下。不要回来,我怕那么一日,在高处站得久了,免不了心冷手冷,便忍不住动了手。
“安然,我答应你,锦泰宁家我不会动。至于君无忧,若她如传言一般惊世之才,我也不会不敢用。”安然,我愿你这一生顺遂如意,不要如我这般限于这王城之内。
锦泰城内,乐正意的府邸。
这位也是将要成亲的小姐忙着准备许多事情,生意,情场的事情忙的是焦头烂额。因为宁小白的亲事得流云大师算了卦三月初三这日子千载难逢亘古未有,自己的母亲听罢了也着实激动了一把,于是这婚期整整提前了一年。后来,三月三的日子再次传开,仅仅锦泰这日成亲的人便从城南到了城北,城东到城西,似乎十家里就有一户要在这日子娶了夫君或者嫁了自己儿子。宁家的锦绣生意做得红火,乐正家的客栈酒楼生意做得上佳,这两家这些日子都忙着满足因着着三月三这好日子疯狂的人们的疯狂**。这之中的调度与筹划,不能掉一点心。偏生这些时候宁小白又几乎整日沉睡不醒,好在宁家的墨管家是个极有能力的,与这位合作倒也舒泰。虽然累,不过到是生意做得真好呢。及至后来,周边乃至王城都盛传三月三是个极好的日子的时候,宁小白终于清醒了,可是她的夫君安然也回来了,宁小白一个皱眉不乐意,安然便要赶着了乐正意走,真是郁闷的紧。乐正意心说到时候分成可要多分一点,可是宁府的管家实在是高明的很,乐正意竟觉得毫无下手的机会。不过借着宁小白夫君的百草山庄的少主子身份,也是可以捞些钱财的。还是暂时放过宁小白这个见色忘友贪财不记姐妹情深的人吧。
王城,风家。
风清波是和君无忧一起回的王城。君无忧进步神速,仅仅几个照面,王城里的各色人等大都能认得了。而且这些举止寒暄分毫不显着生涩,君无忧果然如传言一般是个人物。
这几年家中势头看着颇为壮大,煊赫的很。可是,还能上战场的晚辈们确是没有几个了。而且这几个,只是堪堪能做将才罢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老祖宗那时候的话母亲倒是忘记了。君无忧行事尚且看不出狠辣的意思,若是个圆融的倒还好,若不是,一旦君无忧坐上高位,便会是男帝手中使的最好的一把刀。当初风家的神话清扬死去的时候,老祖宗的曾说风家气数气数,虽然并没有说完,可是大家心里明白,将门风家,无可用之人,在文职上没有基础,将来的情状可想而知。
但愿,但愿,这几日的交情,能够多积些福报。
岳白,宁家。
与君无忧一起出的锦泰城。只是,颇为踌躇。带了族中最厉害的暗侍,所取得的药方子却是解不了浮生若梦梦的毒。
岳白宁家的气数莫非已经要尽了么。
二月底,锦泰城,宁家。
宁小白看着园中景致,拉着安然的手看那树桃花。
安然不看,只是看着小白。小白素来好害羞的,这次亦然。
安然心里温暖,这个女子有着最柔软的心,一举一动都牵着自己的心。他还记得这个小白以为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所准备的那些书信。她竭尽所有的希望自己在她死后可以过得顺遂,竭尽可能的安排。她知道许多地理人情,选了许多民风较为淳朴开放的地区想要自己过去。她期望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可以再次找到那个相依偎的人。小白的心意,自己感动,可是多少有些不快的。若是小白先自己去了,便是不追过去,也绝不会再次寻觅什么姻缘。可是对着目光纯净的小白,些许责备的话自己都觉得太重了。
安然这次从王城回到锦泰,在王城呆了足足二个月,一切事情已经妥当,该安排的已经安排,至于未来的事情,大概是会按着原来的预想走下去的。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几日后的婚礼。他原不曾想到那大师流云居然说了那么一句话。三月初三日,正是踏春的好时节,各种花都会开,流云说小白本与花有缘,若是能在三月三这日成亲,于命中多有补益。至于后来的传说愈演愈烈,着实有些无奈。他何尝不知道,这些流言里,宁小白也是出了不少力的,难为她每日里清醒的时间那么一点,一旦醒来还是记挂着赚钱的事情。他粗粗算了,这半月来,仅是锦绣布匹的生意,这些银子便是自己看了都会瞩目的。
未来的日子,他会让小白明白,一生一世一双人,本不需要那许多的保留。他要使他爱的人,如当年一般带着如桃花一般灼灼的耀眼光芒,一辈子就这么快乐的和自己度过这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这是属于孩子的童话,愿我还是个孩子,可惜不是了。
又要去外地出差了,舟车劳顿的,许多思路都打乱了,剧情无能,诸位别怪。
大概就到这里了,后边会有几篇番外。
、明珠番外
这是主子登基为男帝的第十三年。
主子最初只是隔岸观火的看着诸位皇姐皇妹们为了皇位争斗。
可是后来,情势微妙莫测,帝心倏忽万变,便是连主子这里也时常遇到危险。
这许就是天意,天意让那年为躲避王城的暗涌去了锦泰城主子的见到了安然公子,见到了传言与风家大小姐风清扬极相似的宁展颜。主子说公子的心意早就有了归属,我当初不明白。那时候我见到宁家小姐,只是纤弱无力的寻常女子罢了。
安然愿意帮主子是为了上一辈人的事情,安然公做了许多事,也救了多回主子的命。
后来主子的天下渐渐平稳。风家的势头很盛,隐隐然有威胁之意,王权有忧。
可是安然公子这时候失踪了。留下的踪迹很杂很多。他心细的很,没有刻意隐瞒什么踪迹,只是将同样的踪迹都奔向四面八方。
寻到公子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公子在锦泰很高兴,眉梢眼角全然是掩饰不了的喜悦。
想到在王城掣肘的主子,我有些不悦。
也是这里,我见到了君无忧,从今之后的帝后。
我原以为这个带着书香味的不过是个如朝堂上那些酸腐的带着腐朽气的大儒们是一个调调,只是外表年轻些罢了。
可是这个君无忧,不动声色的帮着主子稳固了皇位。
她做事永远留了一手,唯一的一次不留后招的便是为了救主子。
她与主子在一处,其实也是很相配的。
当然,除却五年前那幅画中的女子。主子这几年越发的强硬起来,手段气势愈发的厉害。主子得到那幅林白衣的梅花玉人图的时候,愣了许久。我记得他好似说表哥,原来如此。后来这幅画常挂主子的寝宫,我也看过。这画中的玉人,竟觉得是宁家的小姐,是安然公子的妻主。只是这画中的人即便哭着,也是温润动人,林白衣的画技确实高超,便是自己多看了一会,心里也觉得难受发虚。
主子从不打算选纳后宫的,只是见了这幅画之后,便下了诏书找寻合适的人做帝妃。
君无忧从不忤逆主子的意思,只有那次她当场变色,言语激烈,主子生气不已,书房里好好的楠木桌子缺了个角。
主子的选妃不了了之。
我原以为主子与君无忧必然不合了,两个人在朝堂上依然是极好的君臣。私下里见了说话也是冷眼冷语,时常气得主子变色。
直到那次看到假山后那相拥相吻的两人,我才恍然。所谓的相爱相杀,大概就是这样吧。
之后我留了心眼,果然发现这两人果不像面上的那般冷,其实很热,很热。
那时候我下了决心要找个妻主。我三个月后前便成了亲。
可是这两位直到今天才成亲。
不过这样的场面真是盛大。
今日,安然公子不会来,他的妻主也不会来。群臣参拜,各种礼数。
我看着主子与君无忧的衣服,再次赞叹。宁家的手艺锦绣永远天下独一份。
看着主子和他的帝后一同走上最高处进行祭天的仪式。
作为天凤朝第一位男性禁军首领,我今日一定威风的紧。
之后从祭台返回宫中的时候,我看到了安然公子和他怀里的那个人。我回头看自己主子,主子的礼服很重,目不斜视。
我再次看公子,他冲我点头。他怀里的人也冲我点头微笑。果然比那画中人更多了份温暖柔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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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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