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上加清
作者:浮霜微凉
正文
第1节 第2节 第3节 第4节
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第9节 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
第13节 第14节 第15节 第16节
第17节 第18节 第19节 第20节
第21节 第22节 第23节 第24节
正文 第1节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卿上加清

    作者:浮霜微凉

    文案

    重来一世,她经历的事情一切都不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上一世本不该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他,这一世却逐渐占据了她心思的全部。

    内容标签:重生宅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若卿,顾恒清┃配角:┃其它:1v1,he

    、壹

    “姑娘,武亭侯府的大姑娘派了帖子邀你去花会呢”

    琴棋恭敬地递上的一张紫色裱着金花的帖子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接过,萧若卿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帖子还送了谁”

    琴棋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这次请的都是未及笄的姑娘,凤兰院那边也收到了帖子。虽说是看在咱们将军府的面子上,但那边怕是已经闹腾起来了。”

    萧若卿的眼一眯,掩去恨意。

    自她重生已经过了一月了,凤兰院那边的周姨娘正是刚进府一年有余两年不到的时间。周姨娘曾是萧若卿父亲威宏将军萧宏的外室,为萧宏育有一女,即将军府的庶出四姑娘萧若兰。若卿是将军府的嫡三小姐,生母何氏已殁,上面两个嫡姐已出嫁,大姐若梦嫁了三皇子上官毅为正妃,二姐若仙许了韩国公世子许继昌;而她,现下是十三岁,距及笄还有两年,尚未定亲。上一世,若卿就是被周姨娘母女所骗,才落得出嫁前一日发现准夫君与同父异母妹妹的有私情又被萧若兰和周姨娘推入水中溺亡的下场。

    左手握拳,指甲已经掐入肉中,渗出丝丝血丝。若卿下定决心,既然上天给她机会让她回到两年前,她一定不重蹈覆辙,绝不让她们母女落个好下场。

    “姑娘姑娘”琴棋担忧地唤着若卿。自家姑娘自一月前染风寒后便有些不对,不再如以往那般亲近凤兰院那边,一时间似乎长大了许多。

    琴棋与书画并着乳娘张嬷嬷是若卿母亲何氏为若依留下的人,一直只认若卿为主子。前一世她们便经常与若卿说道周姨娘母女的阴险,但若卿一直以为大家是一家人,绝不会做出那些泯灭人性的事儿便没放在心上。说到底,她还是因为过于天真才导致了自己的悲剧。

    这一世,经过洗练的若卿自不会如上一世般单纯。

    若卿好似才回神,放松了全身躺在软榻上,说:“即便那边收到了帖子,我也不愿与她同去。吩咐着管家,提前一炷香准备我的马车,若父亲问起,便说我与韩国公府的二姑娘有约。”

    “是,姑娘。”琴棋应道,一旁的张嬷嬷也会心一笑。

    这韩国公府的二姑娘许安绫与若卿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处得最好的,这是世人皆知的,更何况现下韩国公世子又成了若卿的二姐夫,两人便走得愈加近。这样也为若卿找了个借口不与庶妹一同前往侯府。如她们这般的人家,庶女若是没有嫡女的带领是无法融入圈子的。上一世若卿便是时时将萧若兰带在身边,才有了之后的那些个事儿。

    自然,凤兰院那边周姨娘正在为自己的女儿挑选服饰。萧若兰捧着帖子,用手轻轻地抚摸,脸上尽是得意:“娘亲,你看,我也收到了是侯府的请帖哦我可不比清恒苑的那贱人差”

    周姨娘从珠宝匣中拣出一对珊瑚珠排串步摇和一对同色的红玉金丝珠型耳坠,再选了梅花贴鬓花钿,这才满意地与女儿说道:“你自是不比那小蹄子差可怜我若兰,若不是因母亲还未扶正,你也不用担着这庶女的身份。现下母亲不能为你做什么,只得你自己好好努力。你外祖父那边派人来说了,这次的赏花会侯府邀请的未定亲的公子哥儿可不少,你可得好好为自己打算。小说站  www.xsz.tw”周姨娘乃是前二品礼部尚书周振唯一的女儿,虽是庶女,但也颇得宠爱。

    “娘亲”萧若兰羞红了脸,撒娇道,“女儿还小还想多陪陪你呢”

    “是,咱们若兰还小但长得这般娇艳的世家千金毕竟不多,那些个公子哥怎么可能不把眼睛放在你身上呢”周姨娘对萧若兰说着,“你可要记住了,明天定要将那小蹄子的光芒抢过来,这样咱们娘俩才有好日子过。那贱人最是守时,明日你可要跟好了”

    “女儿知道。”

    翌日

    萧若兰和周姨娘对几个门房用了私刑后,萧若兰带着一等丫鬟明儿坐上了将军府配给庶女的榨木马车前往武亭侯府。

    “气死我了,那贱人居然不跟我打个招呼就提前去了侯府,她一定是故意的”墨绿色檀木马车上,萧若兰的手指绞着方帕,咬牙切齿道。

    明儿轻拍萧若兰的背脊,好让她消气些,又劝着:“姑娘,可莫气气大伤身可不就中了那贱人的计了您就等回府后向老爷告上一状,就说那贱人不将您这妹妹放在心上,老爷现在最宠的可是您的娘亲”

    萧若兰闻言倒是得意一笑,“你继续说”

    “是,”明儿没停顿继续开口,“再说,到了侯府,您若是作弱再向姑娘公子们把这事儿一提,那贱人的名声可不就坏了吗”

    “说得好”萧若兰褪下一个戒指扔到明儿手中,“姑娘赏你的”

    “明儿谢谢姑娘”

    此刻的若卿却已经和韩国公府的二姑娘许安绫同车行至侯府的大门。

    许安绫今日穿着一件金丝钱织成梅花花图案的淡粉色交衽襦衣,配着白色百褶裙,腰间系了条淡紫色宫纱腰带,通身贵气。梳着圆髻,髻发上别着嵌碧玺的银海棠,容貌娇柔,神色婉约。因是初冬之际,又罩了件淡粉色围正红狐毛披风。

    而若卿今日穿着一件淡蓝色滚紫貂毛边的长褙子,下身着白色绣满紫藤的撒花摆裙,难得的梳着螺髻,髻上未别步摇或是朱钗,只用小米珍珠梅花样流苏缠绕着。未着披风,右衽的交领中露出一截线条柔韧而优美的脖颈,在秋阳之下显得更为白皙。

    两人有说有笑,倒是让人误以为两人是对嫡亲的姐妹。

    一旁又驶来两辆棕色紫檀木马车,分别镌着卫国公府和清王府的标识。

    车夫勒马停车,花鸟镂空雕金的檀木车门自里被推开,先下来一个身着绿色服饰的小厮,接着又自车中下来一个深黑大氅下身穿海蓝色宽袖直缀长袍的身姿修长的公子。那公子年约十七八,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金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正是卫国公府的世子卫思瑜。

    随即另一辆马车车门被推开,下来的小厮着墨绿的服饰,再恭敬地迎下一个未披大氅的公子。他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件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系一条缀圆形雕花镂空碧玉的素黑缎坟腰带。乌黑的发用一根碧玉簪固定着,那簪子玉质极好,似是被雪洗过的莹透碧绿,整齐的鬓角如同刀割,肌肤虽微黑,却又极其干净。

    他的面部五官棱角分明,犹如雕刻,宽阔的额头,飞扬的剑眉,高耸的鼻梁,还有因紧抿而显得过分锐利的唇形,面上每一寸阴冷的线条无不在说明着,这是一个惯常发号施令且又严肃冷漠的人但柔线型的下巴和那双过分好看的桃花眼硬生生将之前的感觉打破,让人只觉好看,却再找不出形容词。一身肃杀的气质,倒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只这人,倒是若卿没见过的。上一世,来武亭侯府时似乎也没有他的存在。栗子网  www.lizi.tw

    许安绫见着后面那男子倒是十分欣喜,忙唤道:“恒清哥哥,你怎么会来”

    若卿闻言倒是朝那人望去,只因着他的名与自己院子的名极其相似,不想一眼望去倒是惊艳片刻,竟是有些移不开眼。待反应过来再懊恼且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自不想自己赌气般的动作落入了那人眼中,也让那人眼上闪过一抹笑意。

    许安绫拉着若卿走到两人面前,笑言:“卿娘,这是我恒清哥哥;恒清哥哥,这是卿娘威宏将军家的嫡三小姐萧若卿。”然后又似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行了个常礼,“看看我都忘了,安绫见过清王殿下。”

    若卿这才知道,眼前这俊美男人是清王顾恒清。也怪不得许安绫管他喊哥哥。

    顾恒清的母亲是皇上的嫡亲长姐明月公主,因是皇亲又在军中建设不小便破例封王,是大平唯一的异姓王爷。明月公主当年也算是京中一朵奇葩,跟着太祖爷上战场不说,夫婿也是自己选好后求得太祖爷赐婚。而驸马却也是当时的定北军元帅定北侯顾海泽,大平的二军之定北军也是由他创立。二人自成婚便恩爱异常,定北侯没纳一个妾侍或是通房,两人也成就了京中一段佳话。

    而许安绫的祖父韩国公许畅乃当今太后许氏的胞兄,许畅虽有三个嫡子,但最喜自己的嫡长孙,即大房嫡子许安绫的兄长许继昌,因而世子一位并未落在三房任何一位老爷身上,反倒归了许继昌。

    如此一说,许安绫与顾恒清也算是较亲的表兄妹了。

    经许安绫的介绍,若卿自然得向顾恒清行礼,但因着还在人家门前便只是福了福身,道:“若卿见过清王殿下。”顾恒清虚扶一手,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不必多礼”。

    若卿因是不了解他便没觉什么,但与他相交甚深的许安绫和卫思瑜均心怀诧异哪时候见着这位主和哪位女子亲近过

    若卿再和许安绫一同福身:“见过世子殿下。”卫思瑜倒是友好地与二人聊上了几句。

    四人正欲进府,不想从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着急地唤着:“三姐姐,等等我等等我呀三姐姐你又将若兰忘记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每更三千以上,敬请期待onno~

    、贰

    “三姐姐,等等我等等我呀三姐姐你又将若兰忘记了呢”

    四人同时回头,只见那萧若兰穿着一条淡粉色绣着红梅花枝的绫罗长裙,罩着正红色的锦纱小袄外衫,裙摆很是宽大,上面绣着大片盛开怒放的红梅花朵,层层复复,煞是好看。两个圆髻上配着一对珊瑚珠排串步摇,再用了一对同色的红玉金丝珠型耳坠,左额贴着梅花贴鬓花钿。

    倒是比若卿还要来的盛装出席。

    许安绫自是知道萧若兰的,此刻将头一扭,与一旁的顾恒清说起话来。顾恒清只扫她一眼便不愿再看,顺势与许安绫搭话,卫思瑜倒是上下打量了萧若兰一般才颇觉无趣德挪开眼和顾恒清、许安绫说趣。

    仅是片刻,萧若兰便带着明儿赶上四人,嘴里还甜甜地对着若卿道:“三姐姐,你看看,你又不小心将若兰忘记。下次可不能不等若兰哦”话虽是对着若卿,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卫思瑜和顾恒清身上打量。萧若兰知晓卫思瑜但未见过顾恒清,只觉能和卫思瑜一起,再有那通身贵气和俊秀相貌,定也不差。

    若卿见状哪还有不明白的,心中不免又想起上一世,再想想方才萧若兰的话语,心中又是一紧,只不搭话和许安绫并行走着。她可没有忽略萧若兰加重语气的“又”字。

    此刻五人已入了侯府,由两个一等丫鬟领着向后花园行去。各府的姑娘和公子自是要迎接顾恒清和卫思瑜的,纷纷离了后花园,由武亭侯府的大姑娘温彩玉领着前来。说来,这温彩玉与若卿和许安绫关系也都好着。见礼过后,卫思瑜和顾恒清便于公子哥们一道。若卿粗略打量一番,放下心来上一世,她便是在这花会上初见安毅伯世子,即她的准夫婿;对了,他现在还只是安毅伯府的大公子。这一世,似乎他并不在。

    “三姐姐”萧若兰又柔柔地唤着。

    众人这才注意到了萧若兰。

    若卿因着在公众和军营都待过,性子圆润不说还多了别家姑娘没有的活泼,因而在圈子内也是颇受欢迎的。而萧若兰才入府不久,生母以前又是个作外室的,众人自然是不识得她的。现下只见她穿着上越过了若卿,却也不好猜她身份。

    姑娘们便向温彩玉使着眼色。

    温彩玉是这次花会的组织者,便也当之不愧地上前拉着若卿道:“卿娘啊,风寒可好全了我看着气色是好多了。”

    若卿也笑:“我可不比各位姐姐,向来便是那粗陋的。父亲要我从小便习武,我虽是只会了皮毛倒是对身体有些帮助,早就好了呢彩玉姐姐今日倒是又不同了,可美到卿娘心里去了呢”

    众人闻言均会心一笑,纷纷随着赞赏几句。只那萧若兰放肆地打量着温彩玉后,还露出了不屑的神采。因着没有掩饰好,落了众人眼中,立马看不上她几分。

    若卿倒看出些腻味,向大家介绍着:“看我见着姐姐们都开心过了,倒是将我这妹妹给忘了。”

    若卿扫视一番便知晓今日来的均是略大自己的,便都称了“姐姐”才继续,“这是我们府里最小的四姑娘若兰,她生母便是我们府里现下管着中馈的周姨娘。”

    在座的谁曾听过这等介绍但一听便也知晓萧若兰不过是一个庶女。又听生母是管着中馈的姨娘,便知晓是之前京中流传过一直做着外室的那位,嫡女们更失了兴趣,庶女们也因着她的打扮嫉妒起来不愿与她交谈。

    萧若兰不知若卿的意图,只觉她是突然良心发现称道自己娘亲,还颇为高傲地扬起了头。只这一下,便让众人再不悦几分。

    顾恒清虽是隔得较远,但习武之人听觉视觉都异于常人,便将这边弄得一清二楚。再看若卿,心下也不得不觉着这姑娘比起以前那些他见过的女子更有些意思。

    花会只开了一个多时辰便散了,萧若兰这回也没和若卿一道,似是很匆忙地往府中赶。若卿知道她的意图,也没阻拦。倒是许安绫见着了,轻扯了若卿的衣袖,道:“我看你这庶妹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你要小心啊”

    短短一句话让若卿心中甜了几分,拉上许安绫的手,道:“你放心,我也不是那蠢笨的若是她们母女俩不安分,我也会让她们知道谁才是正经的主子。”许安绫是了解她的,闻言也算是放心不少。

    若卿回到自己院子,看着漆黑镌刻的“清恒苑”便想到了今日见着的那人,甩甩头想将他忘去,毕竟他那般身份,以后自己也不会与他有什么交集。

    刚沐浴过,若卿便将发披着,只让书画拣了条发带松松地束着发。欲继续看书,院外便传来她不想听见的声音。开窗忘去,只见周姨娘紧随着她父亲正往这边赶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老爷,莫生气三姑娘肯定不是故意忘记若兰的。哪有姐姐忘记自己妹妹的道理不是肯定是若兰记错了时辰,三姑娘才会提前一炷香到了侯府的”

    若卿咬牙,知那周姨娘定是有意。言语间虽似是为她开脱,实则却是在骂她亏待庶妹。一路过来声音不小,怕是特意说给府上下人听的。

    言语间两人已入了院子,若卿也领着琴棋书画并着张嬷嬷迎了出去。

    “爹爹可有事”福身后,若卿淡淡地问道。

    萧宏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但有一缺点好面子。若是有了什么伤及他脸面的事情,他便不管是谁都能请得了家法。

    对于这个三女儿萧宏也是喜欢的,虽她不若其他女儿乐于撒娇,但却是唯一他带着学过些许功夫的。因而虽有怒气,但也能尽量保持着和颜悦色:“我听你姨娘说,卿娘今儿个未等你四妹便去了侯府且在侯府里只顾着自己与姑娘们说话,将你妹妹扔在一旁,可又此事”

    周姨娘此刻也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但心中压倒这剩下的唯一的嫡女的心思还是占了上头,倒是劝着萧宏:“老爷,三姑娘定不会如此的咱们进房去慢慢了解情况吧”

    张嬷嬷闻言给若卿使了个眼色,若卿心中也明了,若是进房去谁知道说了什么。倒是这周姨娘一路上喊的话儿已落了众人耳中,偏对自己不利的。

    “爹爹,若是要评理,卿娘也不依呢”说着回首对着张嬷嬷,“把院子外那些个看热闹的都带进来,姑娘我便要他们知道知道真相。”

    周姨娘顿时一僵,晓得今日事情不仅成不了可能还不利于自己,又对萧宏言道:“老爷,妾就说,三姑娘肯定不是故意的,定是若兰那边的问题,咱们还是回凤兰院问问若兰吧”

    若卿脸色一肃:“周姨娘,若兰可是府里的姑娘,你一个姨娘居然敢直呼姑娘的名字,未免太没有规矩了吧”

    萧宏闻言也不满地看了周姨娘一眼。

    “我”周姨娘脸都快绿了,要知道她虽是个庶女却一直将自己当嫡女的,进府之后又是掌了中馈,便更觉得自己不久就能扶正的。

    若卿的话正是说到了她心中的痛。

    扫视一番,若卿又让琴棋搬了椅子给萧宏,再让书画上了茶,才与萧宏道:“爹爹,今个卿娘确实是提前了一炷香出的府,可卿娘是与安绫约好了时辰,出门前更是和管家说过让他告知四妹的。可没有忘记四妹一说”

    院中众人一听,再联想到周姨娘之前的话,看她的眼神便变了几分。这世道,哪有庶母诬告嫡女的道理。虽周姨娘掌了中馈,但尚未扶正,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妾。妾,也不过说起来好听一点的半个奴才而已。奴再大,也不能欺主。

    萧宏还是相信若卿的,更何况这个女儿虽不如其他大家闺秀般文雅,但也是在圈子内颇受喜爱的,更得了太后宠爱。大大地涨了他的脸面。

    太后与若卿的外祖母是闺中密友,后若卿的外祖母难产而亡留下若卿的母亲何氏,那时还是皇后的太后便时常宣何氏进宫,只可惜何氏也是个薄命的。若卿上面两个姐姐已经出嫁,但若卿还小,太后自己的孙辈少又年长,皇子只四个,最小的四皇子也在一年前有了第一子,尚未出嫁的几个公主却都是那傲慢不懂事的,这宠爱也就落在了若卿、许安绫和顾恒清身上。

    “卿娘是个懂事的,爹爹相信你。只你四妹妹回来可是跟爹爹说卿娘在侯府没顾上她,这是个怎么回事啊卿娘可得给为父说道说道。”

    若卿嘟嘴,面上满是不依:“四妹妹这话是怎么说的,卿娘可是一到侯府就介绍了她,还带她见了几位公、侯府的姑娘和公子呢今日花会的姑娘可都是可以给卿娘作证的。爹爹说这话太伤卿娘的心了”

    萧宏见若卿如此坚定自然是相信,狠狠瞪了周姨娘一眼,道:“如此便是你们搬弄是非了,你与若兰各罚三月月例,若兰禁足两月,在院子里好好地抄写女戒。”

    “老爷,若四姑娘不能被禁足啊,一月半后就是太后寿辰了,四姑娘得去宫宴的。”周姨娘一听要自己的宝贝女儿禁足,连忙慌乱地开口,“三姑娘,你是四姑娘的亲姐姐,快帮着她求求情啊宫宴

    ...
正文 第2节
    上有四姑娘陪着你见太后,你也不会孤单不是”

    是怕萧若兰少了露脸的机会又是个庶出的以后找不到好婆家吧还想让她带着萧若兰到太后那里去,不看着萧若兰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她怎么可能由着萧若兰跟着去面见太后呢这周姨娘不过是想让萧若兰能勾搭上皇亲国戚类的公子。栗子网  www.lizi.tw嘴里强调着“亲姐姐”,不就是说若她不求情便不把萧若兰当亲姐妹,又要安她一个不喜庶妹的罪名幺

    若卿心下含恨,让她就这么放了萧若兰,她可是做不到。面上却没有显现半分,只道:“爹爹,姨娘说的没错,就禁四妹妹一月吧姨娘毕竟掌这中馈,也是为四妹妹打算,好让她再宫宴大展身手找个好婆家呢四妹妹也只是比卿娘小了半岁,姨娘考虑这些也是应该的。”

    萧宏瞥了周姨娘一眼,冷哼一声对着若卿道:“我看她也是个没本事的,还掌中馈,分出些来让张嬷嬷管着,也教着些你。”

    若卿并没有把心中的得意显示在脸上,在周姨娘满眼的愤恨中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叁

    未及宫宴,若卿先迎接到的是韩国公府派人送来的帖子,韩国公府是四公中身份最高的一家。除去现任韩国公与太后的同胞身份外,虽韩国公的三子都碌碌无为,但韩国公世子许继昌却是在朝中有着不低的官位。从军中历练归京后,许继昌更是官拜正四品兵部参事之职。当初萧宏也正是看中了许继昌的能力,才将二女儿嫁了过去。

    帖子是韩国公夫人下的,为的是庆祝世子夫人若卿二姐萧若仙第一子的满月之礼。萧若仙嫁过去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头胎就为许继昌添了一个嫡子,倒是让全韩国公府都乐得开怀,尤其是韩国公夫人。

    韩国公最喜长孙,国公夫人亦是如此。当初国公夫人本就满意萧若仙这个孙媳妇,眼看着夫妻二人情投意合,便一年半都未给屋内塞过人,虽也因着国公府的规矩在那,可这韩国公府也就专出情种。韩国公只国公夫人一个,国公夫人育有的三子虽二三子也有妾侍,也只一二房而已。再说萧若仙,将来许继昌学着自己祖父也不无可能。

    至于若卿,她只要自己的姐姐过得好便心满意足了。她自是记得,二姐与姐夫之间情深意浓,至少在上一世她离开人世之前,许继昌屋内是只有萧若仙一个的。为数不多的去韩国公府看望姐姐,也是觉得姐姐过得很不错。

    周姨娘不愧也是管了中馈一年多的时光,当初又从外面带了不少人进府,再有韩国公府送帖子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以若卿这边才得了帖子,那厢周姨娘便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想着自己的女儿还在院子里禁着足,周姨娘心中更是有了气。萧宏才下朝归府,她便挑了件浅绿薄透的衫子端着下人熬好的燕窝粥就去了书房。

    萧宏也是自月前知晓二女儿为许继昌添子一事便十分开心,今日在朝下韩国公又再三言自己养了个好女儿,面子有了,心中更加满意。帖子的事他也是知晓的,毕竟若卿是若仙的嫡亲的妹妹,何氏虽只育三女,但三个女儿感情都好。前两日若卿已是跟自己打过招呼,从自己院内支了银子去给小外甥置礼。现下看到周姨娘过来,心中也是有数。

    周姨娘跟了萧宏这么多年,不可谓不了解他,虽进了书房,却不急着说事。只伺候着他喝了燕窝粥,才开口,说的还不是主题。

    “爷,庄子今年收成已经大致报上来了,较着往年还多出一成来。妾身瞧着旁府的庄子虽也不错,却比不得咱们府上,看来还是依了爷的福。”私下里,周姨娘是一直称呼萧宏为“爷”的,这样才体现二人的亲密。

    萧宏闻言心中满意,面上却不显,只道:“庄子收成不错也有若仙带来的福气,后日便是小公子的满月礼了,府内准备的如何”因着将军府现下并没有正房夫人,一般的宴会出席萧宏还是让张姨娘去的,毕竟除了她也只剩下两个上不得台面的通房。小说站  www.xsz.tw

    周姨娘听萧宏提到了满月礼,立刻一喜,答道:“妾身已准备妥当。只三姑娘却是要另外置礼,不乐意妾身参与,前个日子妾身想去帮衬帮衬也被张嬷嬷阻在了外面。三姑娘虽是个懂事的,毕竟也小,妾身倒是怕她置错了礼失了将军府的脸面呢”

    幸得若卿已和萧宏说过此事,否则周姨娘一席话又得惹得萧宏与她谈话去了。萧宏虽是好面子,但若卿有言在前,自己又是了解这个妾侍的想法,当下语气也有些不悦:“你即使知道卿娘是个懂事的,就不该再在我跟前说此事。卿娘毕竟是若仙的嫡妹,姐妹感情又好,心中想着从自己院内支银子给小公子置礼便是不错的。我可未见若兰做些什么你也好好教导她,莫让她再失了规矩。”

    周姨娘嘴中应着是,一双手已经按在了萧宏的肩膀上,轻柔地给他按摩,见萧宏脸色好些了,才道:“爷,若四姑娘毕竟也是世子夫人的亲妹子。满月礼这般的日子,总得让她也跟着三姑娘一块去了才好。”

    萧宏冷哼一声,“别以为爷不知道你的心思。若兰之前几番已经丢了府里的脸面,再让她过去,也不知又会惹出什么来。小公子的满月礼去的可不是一般人家,连着三皇子都会以姐夫的身份过去,若是若兰再做出什么来,我看你如何是好。”

    周姨娘也不急,只道:“四姑娘已经知道错了,近日抄写女戒可是认真极了,妾身看着都有些心疼呢四姑娘之前的行为也是妾身没有教好,四姑娘毕竟小,还不懂事,妾身多与她说说也就好了。再有四姑娘若是能在此次满月礼上出彩,也挽回了之前将军府失的脸面不是。”

    周姨娘怎会不知道满月礼上不止三皇子会去,多了不说,那些个公侯府的公子,几个王府的世子并着清王殿下应该都会前去。女儿是亲生的,她这个娘亲是认为若兰是极好的,是胜于若卿的,心中也是想着给她找个好归宿,最好能攀上个皇亲贵戚,那样一来也不怕自己扶不了正了。

    萧宏之前也是考虑过这件事的,现下周姨娘提起,心中不免再考量一番,最终还是道:“你说的也不错。若兰虽是个庶出的,毕竟也是若仙的妹妹,让她跟着卿娘一块儿过去也应该。只你得看好她,不能让她再有什么差错。”

    “庶出的”几字倒是真说中了周姨娘的心事,但见目的已经达成,也就未再表现出什么,只又道:“妾身想着四姑娘是不是也应该添份礼物才好,这才显得懂事。只四姑娘不如三姑娘,妾身又是所以没得陪嫁,才让得四姑娘手中没些富余的个体己银子,怕着添礼的钱得要中馈出才好,爷您看”

    萧宏看她一眼,并非不知道周姨娘的意思,只他虽是宠着周姨娘,但也不是什么都依着她,“爷看用不了这么麻烦,从你凤兰院出了银子便也是了。府中铺子不多,卿娘合着张嬷嬷管得也不错,若兰本事不大也管不了庄子,由你这里出了银子也就是了。”

    周姨娘知道萧宏这样说了,便是没有可能了,她也是个会看眼色的,当下便不提这事,只将身子贴上萧宏,慢慢摩挲着。萧宏身子一僵,后也将下人都散了,抱了周姨娘便进了书房的内室,又是一番缠绵。

    若卿这边也是知晓了这事,冷笑过后却并没有说什么,只一心绣着手中的东西。

    当晚萧宏并没去凤兰院,或许是因着白日已经有过一回,想起自己还有两个通房。两个通房也是另外有小院子的,萧宏晚上便宿在了夏园,一个唤荷夏的通房那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那荷夏却并没有伺候萧宏,含着羞告诉萧宏自己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府中也多年没有喜讯,当初何氏生了若卿身子就一直不好,拖了六年也就去了,周姨娘也只有萧若兰一女,两个通房更无所出。

    现萧宏听说荷夏有孕,又想着自己虽没有嫡子,有个庶子也是不错的。当晚高兴着就在夏园里陪着荷夏,还让人去和周姨娘说从府中挑选两个丫鬟送到夏园来好好照顾未出生的小少爷。

    凤兰院里,周姨娘虽是应了萧宏的话,也砸烂了不少东西,还掌掴了几个下人,这才暂时算出了气,心中却想着如何落了荷夏的胎。

    若卿前一日睡得早了些,张嬷嬷不愿让这事扰了她休息,是第二日知晓了,就打发琴棋在小库房里挑选了几件东西给夏园里送过去。

    张嬷嬷看着并不把这当事的若卿,提醒道:“姑娘,那荷夏有了身子怕是府里就更不得安宁了。”

    若卿放下刺绣,拍拍张嬷嬷的手,“乳娘放心,卿娘大了,不是个不知事的。让琴棋送了礼去也是看在她那肚子的面子上,若她是个安分的倒也碍不着咱们什么。至多也是卿娘多个庶出的弟弟罢了,这也不过称了父亲的心。凤兰院的的那位才会更加不称心。”

    口中虽这么说,但是若卿也是知道有了身子能瞒着凤兰院那边,这个荷夏也并非一个简单的角色。但话也没错,毕竟最多不过一个庶弟而已,确实碍不着她什么;更何况,有周姨娘和另一个通房在,这胎也不一定生得下来。

    张嬷嬷知道自家姑娘懂事不少,见若卿这般说了,也算是放了心。

    荷夏这一有孕,萧宏立即给她提了姨娘,唤夏姨娘,许了她妾侍的待遇,也搬去比夏园大许多的一个院子里,还给院子改了名为荷院荷院比夏园大上不少,比起凤兰院还是小着,且挨近着凤兰院。萧宏给出说法是让周姨娘好好照顾着夏姨娘,若是这胎少爷出了什么事,得先找周姨娘的麻烦。

    周姨娘应着,回到凤兰院又砸了许多物事。另一个通房梅冬倒是安分,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那小小的冬园里也不出门。

    到了若仙儿子满月这一天,萧宏让着周姨娘并着萧若兰跟着若卿一道过去,临行前还特意将周姨娘叫到了书房好好叮嘱了一番。

    “韩国公府不是你以前去过的平常的大臣府上,规矩是顶重要的,这点你得好好地跟若兰说。府上去两趟车,你好好带着若兰。毕竟是个庶出的,你又是个妾侍,不好与卿娘一车,让那些夫人小姐们看了笑话去。”

    周姨娘咬了牙,尽量让自己不在意萧宏的话,低声应和着:“妾身知道。只大姑娘也是要去的,妾是否带着四姑娘去见见还望老爷指示。”

    萧宏也是喜欢周姨娘这凡事都依着他的性子,若是旁的事情怕就让周姨娘做主了,可这事却是不行。因此他也就把周姨娘抱在怀里,安抚着:“若梦现在身份不必以前,是三皇子的正妃,也不是若兰想见就见的。若梦要是愿意见,就让卿娘带着若兰过去。不乐意也就算了。待若梦这胎生下来,满月礼的时候再让她们姐妹说话。”

    周姨娘知道见好就收这个理,和萧宏又说了会话就去安排车马去往韩国公府。

    作者有话要说:

    、肆

    因着是若卿的马车在前面带着路,行车的脚程也就随着若卿放慢了速度。若卿是想着错开一些好与姐姐们说些贴心话,也是特意冷着后面马车上的母女。

    周姨娘也就安静地坐着,萧若兰却因为被害禁足还抄写女戒心中有恨,这厢闹起了脾气:“娘啊,依着那贱人的速度,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韩国公府。我可是听欣悦表姐说过安毅伯公子也会去的,若是不早些那贱人就是成心的”

    周姨娘知是在外面,指示着眼神让萧若兰声音小上一些,才道:“娘亲知道你心中有苦,你放心,娘亲定不会让那贱人就抢了你的风头去。只是若兰啊,眼光要放长远一些,光是那安毅伯公子可不够看。娘亲跟你爹打听过了,说是三皇子合着几位王爷世子都是会过去的。你到时候可得多在他们面前晃一晃,也不枉娘今儿个为你准备的衣服首饰不是。”

    萧若兰闻言羞红了脸,躲进周姨娘的怀中,道:“我就知晓娘亲是最疼我的”

    昨日周姨娘从萧宏那给萧若兰争取到了一天的解禁日起就开始为萧若兰准备着,虽说萧宏让张嬷嬷管去了一半的中馈,但是她手上还有着很多的好东西,包括刚进府的时候让萧宏从何氏的嫁妆中取的首饰。

    萧若兰听了周姨娘的,今日在鹅黄色围兔毛的披风下着了浅绿色的一身缛裙,裙摆绣着连着片的或是含苞的或是怒放的荷花,腰间搭上一个让明儿绣的粉色荷包,襟口则是绣了些许的叶子,倒也颇富生机。因听说若卿打算挽着童髻过去,想在各方面压过她的萧若兰也照着让明儿挽了两个童髻,一边扎了两个银质的铃铛,再戴上周姨娘从何氏那拿来的粉色的珍珠短簪和配套的耳环项链,也就是了。

    周姨娘越看自己的女儿越是高兴,只觉得全天下都没有谁能比得过她去。又想到今日还没有见过若卿,也不知道她打扮的如何,会不会抢了萧若兰的风头,又认为自己女儿实在单纯,怕是抢不过若卿,当下便提醒道:“若兰啊,你过去后多跟着那贱人走动走动,千万别让她把你落下了。虽说你不比她差,单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在那呢,又有着皇子妃和世子妃的姐姐,就让她把你介绍给那些个夫人小姐们,也算是她唯一的用处了。”

    萧若兰点着头,有些担忧道:“娘,她也不是个任我利用的,万一她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周姨娘爱怜摸着萧若兰的尾发,道:“你放心,在这么多人面前呢,她不敢不管着你。若她真这样了,你便去找着往日和你好的那些个姑娘们哭诉哭诉,就说她萧若卿亏待庶妹,不是个好相与的。再说,不是还有娘在么你还担心什么呢”

    萧若兰这才放心下来,面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来,也没有在乎周姨娘说的那个“庶”字。只一心想着自己会入哪些姑娘公子的眼。

    或许真是有缘,才进了韩国公府的后院,若卿就碰上了许安绫和带着庶母妹妹温彩棉的温彩玉,许安绫后面也跟着三房庶女许安蝶和许安凤。

    许安绫直拉了若卿的手,笑道:“这才说你呢,就到了又有半个多月没见了,今个咱们可得好好聚一聚,就趁着我那小侄子的满月礼了。”

    若卿也不理会跟在身后的周姨娘和萧若兰,只道:“今个你可是主子呢,也不要好好招呼招呼我们这些客人,就想着玩了”顿了顿又道,“看我都忘了今天的主事了,带着我去找二姐姐吧我可是为了我小外甥拿了私房银子出来。”

    许安绫打量着若卿身后的二人,拿着主人的范儿说道:“这就是府上的周姨娘和庶出的若兰妹妹吧,妹妹倒也可人。正好温姐姐家的彩棉也在,就让安蝶安凤带着你们玩吧。”

    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清,不认识萧若兰和周姨娘的看她们的眼神也改变不少。由周姨娘紧紧拽住,萧若兰才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下吵起来。

    见许安蝶和许安凤都上前来,许安绫才继续说道:“月儿,领着将军府的周姨娘去陈姨娘那里,母亲忙着呢,让陈姨娘帮忙招呼着。”

    这陈姨娘便是许安绫父亲唯一的姨娘,早些时候许安绫母亲林氏由通房提上来的,也没有个一男半女,许安绫父亲一个月也不见得去她那里几次,在府上也是个安稳的。再加上府上这种场合也多,不少家也会带着些妾侍过来,林氏也就让陈姨娘招呼着。

    周姨娘闻言,又见着周围人对自己和女儿异样的眼神,心中憋着火一下子冲了头脑,冲着若卿就道:“三姑娘,妾身奉了老爷的令要给大姑娘和二姑娘见礼的。你这不是违背老爷的命令吗”

    温彩玉冷哼一声抢在许安绫前面道:“大姑娘二姑娘也是你叫的萧府大姐姐二姐姐你个奴婢只能称呼世子妃、皇子妃,这点规矩都没有。再有,不过是个姨娘,还说起府里姑娘的不是来了。卿娘也是个苦命的,府里怎么就由了姨娘说事呢”

    武亭候也是有一个宠妾的,一月内有半个月都歇在那妾那儿,这才有了温彩棉。武亭候还多次因着妾气着了武亭候夫人,将心比心,温彩玉对着周姨娘便更没有好脸色。

    许安绫却是不理会这些,冷着脸让月儿带着周姨娘过去,自己领着若卿和温彩玉到内室找萧若仙去。

    若卿她们到的时候,一批夫人已经出去了,屋内也就萧若仙逗着奶娘怀中的儿子,旁边三四个丫鬟伺候着。

    萧若仙见了若卿倒是十分高兴,邀着她到身边坐了才问起府里好不好,父亲好不好哦,卿娘最近如何,府里的姨娘通房丫鬟奴仆们又如何。

    若卿拉了萧若仙的手,笑嘻嘻道:“二姐姐,府里的事情卿娘没问题的,再说还有张嬷嬷呢你就好好养着身子和我的小外甥吧近日也都还好,就是前个父亲那唤荷夏的通房有了喜被父亲提做姨娘了。”

    萧若仙闻言便敛了笑,担心道:“我前几天还听说那周姨娘和她那庶出的女儿可是给你招着不少麻烦呢父亲现在宠着她,你又是个没娘亲在身边的,要是不好我和大姐姐可怎么跟娘亲交代”

    许安绫接过话来:“那周姨娘今个也跟着过来了,那庶出的打扮得比卿娘还好,我让人给打发了,没的来寻嫂嫂的晦气。只怕三皇子妃晚些时候过来了,她们要过来请安的。”

    “大姐姐怕也是不会见她们。前个传来喜讯,大姐姐是又有了一个月的身子。前两胎都是丫头,这胎可要是个小子才好。”萧若仙说着,让奶娘把儿子抱过来给若卿瞧瞧。

    小娃娃睁着一双大大黑黑的眼睛四处看着,蹬着腿儿就要往若卿怀中扑过去。若卿也喜得接过来抱着,在白胖胖的脸上香上一个,道:“二姐,小外甥也喜欢我呢不枉我给他准备了那么些好东西。”

    “他也竟是跟你亲,奶娘都是跟了三四天才安稳些的,到底是有着血缘呢”萧若仙笑着看着妹妹,心中有说不出的满足感。

    小娃娃在若卿脸上印下不少口水,萧若仙才让奶娘把孩子抱去。

    若卿让书画拿来盒子,递过去给萧若仙:“二姐也知道,卿娘是个穷的。也就给小外甥打了把玉锁,又去桐云观求了平安符亲手绣在了这葫芦荷包中,二姐可不要嫌弃。”

    葫芦,取了谐音意味着福禄双全。

    “当初我那两个丫头出来的时候,也没见着你这般亲手备礼,大姐可要吃味了”若卿话音未落,就见门外进来一少妇,头上戴着凤尾金簪,又嵌着流苏镂花雕空的金步摇,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衣裙,由三四个宫装打扮的丫鬟引了进来正是威宏将军家嫡大小姐,现三皇子妃萧若梦。

    众人又是一番见礼,萧若梦免了萧若仙的礼,坐到两个妹妹身边去聊起天来。

    片刻的功夫,国公府里的丫鬟来报说满月礼就要开始了,让世子夫人带着小少爷过去,萧若梦也就笑着留下了若卿几个未出阁的姑娘,跟着一块过去了。

    那厢

    ...
正文 第3节
    萧若兰见着了周府二房的姑娘周欣悦,便甩开了许安蝶和许安凤,向着周欣悦过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周家一共四房,周老太爷已经辞官,嫡子只二房这一房,女儿也就周姨娘一个庶女,因而在家时倒也宠着唯一的女儿。这周欣悦,也正是周姨娘说给萧若兰的“欣悦表姐”,周府恰比若卿大一整岁的嫡二姑娘。

    这萧若兰与周欣悦也只见过几面,周欣悦一向是不喜她的,但更不喜的是若卿只怪着在贵女们的圈子里都认为若卿是个好的,又受着太后的宠爱,一向以为自己才是最好的周欣悦才处处与若卿不对头。

    现看着萧若兰向自己走过来,也不阻挠,反倒还迎了上去:“哟这不是若兰表妹么怎么一个人在这你三姐姐呢”威宏将军府的这些事也都不是秘密,周欣悦自然是知道的。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勉强也可以算是朋友。

    “三姐姐让我一个人呆着,自己去和大姐姐二姐姐说话了。”萧若兰嘟着嘴儿,委屈地对着周欣悦说道,“表姐,你可要为我做主三姐姐不是个好相与的,我已经被禁足好些天了。”不说缘由,只说若卿不好相与,她又被禁足了,众人一听也明白这是在说什么。

    周欣悦心中不屑,嘴上说道:“她怎么能这么对你呢诶这也没谁说她个不好。”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说。”

    萧若兰喜不自胜,立刻照做,听了几句,就笑了开来,拉着周欣悦的手道:“若兰就知道表姐是最聪明的,那到时候就希望表姐给我作证咯”

    作者有话要说:

    、伍

    屋子里就剩下许安绫、若卿以及温彩玉,三人便只留下三个贴身的丫鬟,将其他的打发出去了。

    温彩玉三个月前及笄,已是定了亲的。现下便依着年龄大些开趣两个小的:“你两个丫头,素来是有主见的。可是有中意的了”

    若卿闻言不语,倒是想起了上一世温彩玉嫁过去之后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成婚不到一年,姨娘通房便是一个一个地抬,温彩玉本就是个看不过妾侍的,更何况通房。一来二去,夫妻间的情分也淡了,在上一世若卿离世之前,温彩玉已经由着父亲武亭候做主与那人和离了,自己带着两个丫鬟搬去京郊的一座庵堂住着了。这一世温彩玉也是和吏部尚书的嫡长子定了亲的,若卿心下担心了起来,却不知如何是好。

    许安绫倒是羞红了脸,赌气着道:“我和卿娘都还小着呢,哪就有说这事的道理。倒是温姐姐和那刘家公子如何听说武亭候已经邀他过府了。”

    温彩玉也是红了脸,一时间倒是没发现若卿的不语,道:“这事儿还不都是父亲母亲做主的,我也就远远见过一次。听父亲说倒是个有才华的,我也就希望他能别和父亲一般弄些个姨娘了。”

    “温姐姐,两家可是已经定了日子了”若卿问道。

    “这倒是还没有,只刘家却是希望能将日子提一提。”温彩玉只当若卿是好奇,也不疑惑便告诉了她,“你们两个,怎么倒是反过来打趣我来了还没说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中意的呢可别拿还小说事,安绫你可还半年就及笄了,定亲倒也是不晚的。”

    “谁跟你说这个呢”许安绫扭过头去,“不担心着自己的,倒来说我”

    “也是,今日怎么没见着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卫世子啊”温彩玉道,“往日他可不一直护着你么我倒也忘了,这卫世子不也是没定亲的么莫不是”

    许安绫娇嗔着瞪一眼,打断温彩玉道:“这哪跟哪你可别乱说坏我名声。”

    三人正说着,却听屋外书画道:“姑娘,四姑娘身边的明儿说四姑娘有急事儿要找您呢”若卿本就留了琴棋在屋内,让书画在屋外面看着些,也就猜着了萧若兰会同上一世般找自己的麻烦。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就说你这个庶出的妹妹不是个安分的,打发着丫鬟找到这儿来了。”许安绫不悦道,“怎么就不去找她那个姨娘怕也是她那个姨娘又想出了什么事儿来。”

    “你也莫恼,我过去看看便是。”若卿说着便起身,“温姐姐便在这儿陪着些安绫吧,我也就看看便回了。”

    两人应着倒也是将若卿送出了屋子,才回去继续聊天。

    明儿候在屋外,见若卿出来便福身行礼,语气颇为着急道:“三姑娘快跟着奴婢来吧,四姑娘真真是出事了”

    若卿不急不缓地由明儿带着往前走,道:“这是出了什么事,你也不去找姨娘倒是直接来找我来了。”

    明儿也是个机灵,语气不变道:“四姑娘直喊着要奴婢来找三姑娘奴婢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事。倒是看着周二姑娘和四姑娘一直在一块,后面四姑娘便被扶着坐在亭中了,只吩咐着奴婢来找三姑娘。”

    若卿倒是一愣,上一世可跟这周欣悦没有半点关系,怎么这回还扯上她了心下猜着或许是因着自己重生后事事都改变了,这才如此,毕竟自己已经就成为了一个变数;想着也就不再奇怪,打算跟着明儿过去看看便知是怎么回事。

    萧若兰如明儿所说坐在亭子中,旁边只有周欣悦陪着,正捂着自己的左脚踝,表情有些痛苦。

    若卿掩去眼中的厌恶,将脚步加快一些走入亭子,明儿等几个丫鬟则在亭子外候着。

    这凉亭若卿没少来过,三分之一用白色大理石雕数条水中嬉戏的锦鲤的栅栏围住,另外三分之二则是空着的,而萧若兰就坐在接近空着的地方。若卿并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毕竟这一世,看上去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可是,实际上却是一切都不同了。

    “若兰,这是怎么了”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若卿问着,眼神却是在打量着一旁的周欣悦,“这位便是周家二姑娘吧上一次听说你偶然风寒并没有参加温姐姐的花会,不如现在如何了。”

    周欣悦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怨恨,道:“多谢卿娘关心,姐姐我已经大好了,不然今日也不会来这儿不是。”说着又看向萧若兰,换上一副担心的表情,“倒是我这若兰表妹可就不怎么好了。”

    “卿娘,不是当姐姐的说你,若兰她好歹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将她丢去与安蝶她们一块呢若兰也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少不得你这个当姐姐的在旁边提点提点啊看看,”

    若卿微微一笑明白周欣悦的意思也不接茬,道:“这儿风景倒是不错,周二姑娘倒是有心,带着若兰到此处玩耍。”

    一个唤“卿娘”,一个却只叫一声“周二姑娘”,亲疏显而易见。

    “三姐姐,我,我的脚,好疼啊”萧若兰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二人之间短暂的沉默,让若卿不得不将注意力重新挪回她身上。但,即便如此,若卿已经与她保持着一步以上的距离。

    不远处,几位姑娘正在池边看锦鲤,偶也有将目光投向亭中的,但因萧若兰和周欣悦都是背对着她们,所以只能看见带着平常般温柔笑容的若卿。

    若卿也不挪步,只淡淡地问:“若兰可是扭伤了脚怎么不叫周姨娘过来瞧瞧三姐姐可不会医,叫三姐姐来也没用。”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瞟过周欣悦,又道,“三姐姐本正和大姐姐说着话呢,明儿一来,大姐姐倒是去找三皇子他们了,听说清王殿下也来了。”

    不意外地看见萧若兰和周欣悦在听见“三皇子”及“清王殿下”时瞳孔不自觉地收紧,若卿也不外露,目光又瞟过不远处正在池边的几位姑娘,突然有些疑惑:其中一位,总觉得有些熟悉,那是谁呢

    “三姐姐,若兰真的好痛哦”见若卿只淡淡地看着自己却不靠近,萧若兰不由有些焦急,再一次带着哭腔道,“三姐姐,你把若兰带在身边可好”

    表面上泪雨梨花,萧若兰心中却是恨不得将若卿推下水去淹死才好,那样她便是将军府中唯一的女儿了,她的爹爹的注意力也会全部放在她身上,那样,她离清王他们也就不会那么遥远了。小说站  www.xsz.tw清王殿下,虽然只有那一次见过,但是他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再没有人比他更好了。如果,能站在他的身边,她还用忍受将军府里那些人乃至所有人的白眼么那个时候,都会是他们来巴结她的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萧若兰才是最好的那一个,只有她才配得上清王殿下

    只有她而不是那个该死的萧若卿

    若卿没有错过萧若兰掩在眼中的恨意,抑制住心中的反感,道:“我会让琴棋先送你回府。既然身子不舒服就早点回去吧,让周姨娘也跟着一起,不然她该担心了”

    萧若兰激动地站起来,也不顾是否真的疼痛的脚踝,狠狠道:“萧若卿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好你亏待庶妹我要告诉大家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萧若卿是个恶毒的人,为了怕我阻挡你的光芒,你竟让要将我送回府”一边说着,一边向若卿走过去,而此时,若卿的身后,是没有栏杆围着的亭子边缘。

    “若兰表妹,你怎么了冷静一点啊”周欣悦按照计划好的将声音稍微放大,好让远处的人都能听见,语气急促,人却只站着原地不动,“就算是卿娘对你不好,不愿意带你去治伤,你也不能没规矩地对她这样说话呀卿娘可是你的嫡姐,她也说了要你守规矩的啊”

    话里话外似是在说萧若兰的不是,实际上则是在说若卿这个当嫡姐的亏待了萧若兰这个庶妹。上流圈子里,虽然庶永远比不上嫡,却也不能传出嫡姐亏待庶妹的这种污人名声的话语。周欣悦一语,倒算是一石三鸟,既说出了若卿的不良,又说出了萧若兰的不守规矩,还显示了自己是一个明理的人。

    萧若兰听了周欣悦的话,心中稍微冷静了一些,明白这是在按照她们的计划走,眼神中又瞥到了正在往此处走来的以三皇子为首的一行人,刚刚抑制住的激动又冲上了头脑,“三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若兰已经知道错了,若兰不该”

    说一点,向若卿靠拢一点。

    若卿眼中具是寒意,冷冷道:“萧若兰,演戏很有意思么不要忘记了,再怎么演戏,你也只是一个庶女,你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

    若是说之前萧若兰还能勉强忍住,现在确实不行了,若卿和她都已经站到了亭子的边缘,再有一步,就要落入池中。现在天气已经带上了寒意,自己会水而若卿不会,抱着这种心态,又被若卿激怒,萧若兰只大喊一声“三姐姐不要啊”就依着自身地势优势将若卿往水下撞。

    若卿心中一寒,想到上一世自己的死亡也是因为水,狠狠地咬着牙反手将萧若兰推上了亭子,自己则落入了水中。

    在众人眼中,却是萧若兰喊着“三姐姐不要啊”而将若卿推下了水中,又因没站稳也要往水中摔却被若卿推了上去。

    冷笑着,若卿并没有挣扎,而是缓缓了闭上了眼睛,耳边似乎响起了很多声音

    “姑娘”

    “啊卿娘”

    “若卿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陆

    若卿并没有昏过去,在被人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闻到了一股清晰的薄荷香。脑子虽然还有些模糊,但若卿知道救自己的是个男子,更是个位高权重的男子,毕竟,上位者的气场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在下一刻他开口的时候,她便知道了他是谁清王殿下顾恒清。

    他的语气冷淡,带着上位者的疏离感,对一旁的人道:“今日的事没有其他人知道。”顿了顿,又道,“仞谦,找间不受打扰的客房。”

    “跟我来吧”温和的声音正是来自若卿二姐夫,许安绫嫡亲兄长许继昌。仞谦正是他的表字。

    “我也一起。”又是一个熟悉的女声,正来自于若卿之前觉着眼熟的人何家独女何姿颜。

    若卿能感受得到自己的脸正贴着一件带着潮意的衣服,而她正被他抱在怀中向前走去。再怎么害羞若卿也知道,此时装晕才是最好的选择。刚才顾恒清开口就是告诉在场的为数不多的人不能碎嘴,也是为了保全她的闺誉。未出阁的女子,即使只是被他救,却也是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若是流传出去,她便是非他不能嫁了。而又了顾恒清的那句话,刚才看到的人,即便回去跟家中长辈讲了,也会因为清王殿下守口如瓶。

    睫毛微颤,拥在她右手臂的那只手一紧,然后立刻放松至原有力度;但是若卿知道,顾恒清已经知道自己清醒过来了。

    许继昌将顾恒清和何姿颜领到了许安绫院子旁边的小院中,留下了尾随而至的琴棋书画便出去了。走之前,看了一眼顾恒清并没有再说什么。现在他需要处理的,是外面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萧若仙和许安绫是一定得过来看看的。

    “多谢清王殿下。”何姿颜福身道谢,“若卿妹妹这儿有我在就可以了,清王殿下还是”

    “何家的”顾恒清的语气依旧淡然,“子仲的妹子。”前面是疑问,后面就是肯定了。

    何家,正是若卿生母何氏的娘家。何家在何氏出嫁前也是在京城的,后因各种原因迁至宣城,除京最大的地儿。每年年初,何家当家何硕便带着全家一块回京。今年,却是举家搬回京城。何硕正是若卿的外祖父,虽已辞仕,但因着曾任当今圣上太傅,颇得重视。何硕只一子一女,独女便是若卿生母,长子则是若卿的舅舅,刚任大理少卿的何亮。何氏殁后,何家虽无法来京,却没少来信将军府。何亮也只一子一女,嫡子何远望,嫡女何姿颜。何远望字子仲,从武,在军中正是顾恒清麾下的一员猛将。

    何姿颜大若卿一岁有余,刚及笄不久。确是从小就疼这个表妹。今日眼睁睁看着表妹落水,心中正是烦闷。因着顾恒清之前对众人的交代,觉得顾恒清也是个维护自家表妹闺誉的存在,也没想到他现在却不离开;但也是知道顾恒清的身份的,即便担心着,话也不好说得太直。

    “出去。”还是那种属于他的语气,之前的打量似乎都不存在了,一双冷冽的眼只盯着躺在寝榻上的人,没有错过那只掩在衣袖下紧握着的手。

    见何姿颜没有反应,顾恒清语气更加清冷,“出去,守着。”意思明确了,让何姿颜在门外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包括正在赶过来的萧若仙和许安绫。

    何姿颜只一愣,还要反驳什么,却看到了那一双盯着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浑身一颤,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只道:“若卿妹妹还病着,有劳殿下了。臣女出去寻御医。”萧若仙是带着身孕与三皇子一起过来的,三皇子本就是宠着若仙,她这一胎又不算很稳,自然也就随身带了御医以防万一。

    顾恒清也不理会何姿颜,在她带着丫鬟们都出去之后,才开口:“别装了。”

    若卿睁眼,还未及起身,就被一件衣袍盖住了,薄荷的味道再一次沁入心脾。

    “谢殿下救命之恩。”衣袍虽然不厚,且微湿,却也能够抵御微凉的寒气,至少能遮住她那被水浸透的身子。若卿不由地放低语气,更为真心道:“谢谢。”

    “为什么不挣扎”他虽未完全入水,只用轻功救起人,但是她落水那一刻的表情他看见了,出水那一刻的表情亦然。

    不问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对嫡庶姐妹之间的争斗并不感兴趣,感兴趣的不过是她的表现而已。能在入水前一刻将庶出妹妹推上岸,在众人眼中显现出她是被害,又在入水之后就放弃挣扎。救她那一刻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怨恨与杀气,还有无边的绝望。他感兴趣的,是什么能让她这样。

    若卿瞳孔一收,挪开视线,“臣女不懂得殿下的意思,臣女只是不会水而已。”

    “我全都看到了。”坐在寝榻边,近一步逼近,一双眼停留在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在我面前,这点小伎俩”话并没有说全,但是顾恒清知道若卿已经听明白了话音未落的时候,她双手已经握紧,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苍白。

    顾恒清不由地放轻了语调,“要我怎么帮你”虽然还是清冽,至少多了一分说不清的味道。

    “臣女不明白殿下的意思。”还是那句话,若卿转过头去看他,“臣女只是失足落水而已。”虽然下定决心不会让萧若兰好过,若卿却也没傻到让顾恒清这么一个王爷参插进这次的事情。也许有了顾恒清的帮助,她会更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多了这么一个让人看不清的王爷在,谁知道又会有什么发生。

    “不知好歹。”顾恒清只一说,手上一动,居然为若卿把起脉来。着实又让若卿一怔。没理会手下突然僵硬的皮肤,顾恒清放开手,“倒是没事。”不过受凉了而已。

    “谢殿下好意。”才发现屋内只有自己和顾恒清的若卿面色并不很好,“殿下,是否应该”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不可置否的,她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即便不是喜爱,但至少,她与其他的女子是不一样的。

    “臣女已经对殿下道过谢意了。”这一世,她只想着报仇之后平平安安度过就好,若是和皇室有了牵扯,那就不能如她所愿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的命只值几句谢意。”顾恒清起身,向外走去,“等着你的谢礼。”徒留若卿在后面目瞪口呆。

    屋外,御医和丫鬟们的声音:“见过清王殿下。”

    他的声音冷冽出奇,并不如刚才同她说话一般的语气:“你们没见过本王。”

    若卿这才反应过来,他竟是一直以“我”自称与她对话的。冷汗不免又浮了上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御医把过脉,确认若卿只是受凉之后开过方子便退下了,许安绫看过若卿后也被国公夫人叫走了,屋内只剩下萧若仙和若卿姐妹俩。

    萧若梦看着倚在寝榻头的妹妹,心中也不免苦涩,拉着她的手,叹气道:“我倒是没想到你在府中的日子竟这么难熬,虽说知道那母女两个肯定不是安分的,我也没想到她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听说那个庶出的今日竟然是戴着娘亲的首饰过来的,也太没有规矩了。父亲,都不管的么”

    “姐姐,不用担心卿娘,卿娘没事的。”若卿淡笑着安慰道。至少,她身边还有两个爱她的姐姐,有她的乳娘,有许安绫,或许,还有舅舅一家。今日何姿颜这个表姐的出现,已经告诉她了,她的舅父一家已经回到京城了。

    “你啊”萧若梦颇为心疼,“没有娘疼的孩子明理得早,姐姐知道你苦。”

    “卿娘有姐姐们,卿娘不苦。”

    “可是想好了怎么去做”萧若仙梦自然也是了解自己妹妹的,要说若卿不聪慧她是不相信的,以前不过是她太过天真才会把那些个人当成一家人,现在将军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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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节
    发生的事情萧若仙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自己毕竟已经嫁出去了不好插手。栗子小说    m.lizi.tw

    若卿点头,又依偎进萧若梦的怀中,体味着姐妹之间的温暖。说到底,她也不过还是个渴望温暖的孩子。

    何姿颜进入房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挂着温柔的笑,道:“若卿妹妹可是还好”

    若卿从萧若仙怀中出来,看着何姿颜道:“多谢表姐关心,卿娘很好。”何姿颜也不提及刚才的事情,笑得却更加亲近,再与萧若梦对视一眼,语意颇深道:“卿娘没事便好,爹爹也正想着早日去将军府看望卿娘呢知道卿娘过得好,相信爹爹也安心。”

    “卿娘等着舅舅来。”

    话语不多,毕竟是血缘连着的,又从幼时就有极深的感情,简单几句话的沟通,就已经足够了。

    送若卿回府的人是三皇子上官毅派遣的,同时也将萧若兰母女两送回了将军府,毕竟那是将军府的家务事,他们并不好插手。而参加满月礼的,除了目击者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一切都很平静。

    将军府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费尽心机推嫡姐下水,这不是打我萧宏的脸是什么”萧宏狠狠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周姨娘和萧若兰,“为父还以为你是个知事的,连危害嫡姐的事情都做得出才刚刚放你出院子,就出这么大的事情若不是卿娘还念着姐妹情,今日落水的事情传了出去你让为父这张脸往哪里放”

    “爹爹就只在乎脸面,明明是三姐姐要推女儿下水自己没站稳,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怪罪女儿”萧若兰哭诉着,“好几位姑娘都看见了的,周家表姐可以为女儿作证的;清王,清王殿下和大姐夫也是看见了的明明不是女儿的错啊”

    “是啊,老爷。若,四姑娘一向懂事又尊重三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周姨娘压低了语气,透出一种浓浓的委屈,“老爷还是查查清楚吧”

    “哼”萧宏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砸,道,“你还道爷不知道三皇子已经打发人来说了事情的经过,你们两个给我在祠堂里好好跪上一天,在太后寿辰之前都在院子里好好呆着。”

    说罢也不再理会二人,就往荷院去了,留下满脸嫉妒表情的周姨娘和恨不得杀了若卿的萧若兰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柒

    太后的寿辰自然是宫宴,虽说在祠堂罚了跪又禁了足,萧若兰毕竟还是要入宫的。即便是不懂事,但萧若兰的面容还是不错,萧宏也指望着她能嫁入高门,就算是个妾也能给自己张脸不是。

    周姨娘虽说是禁足,也还是掌着将军府中一半的中馈,跟了萧宏这么多年她也是了解萧宏的,没有个几天就将萧宏哄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只萧宏还是会去荷院看看自己未出生的儿子。

    既是要入宫,按理若卿二人自是得做一身新衣裳再置办点首饰。因着萧若兰还在禁足,府里制衣的铺子便是京中顶好的,且由若卿管着,萧宏便让若卿命铺子里的人来府里量身挑布料。又允了周姨娘合着若卿一起出门去京中最好的首饰行挑选称心的。

    若卿为显大方,便让铺子来的芝娘,即掌柜之女,先去了凤兰院。何掌柜是若卿母亲何氏陪嫁的家生子,自是忠于若卿。因只有一女,便将芝娘当成半个儿子来养。后又有若卿求了萧宏让芝娘脱了奴籍,芝娘便也感激着若卿。

    从凤兰院出来,芝娘便匆匆来了清恒苑。

    若卿有些漫不经心地泛着簿子,问道:“芝娘,凤兰院那边选了些什么料子和样式”

    芝娘会意上前将簿子翻到某页,道:“四姑娘选的是蒲桃文锦做底料,数蝶飞舞的花绫压边的一整套小袄和下裙,底料选的是月白色牡丹粉纹花色,压边却要了嫩黄色冰丝纹口样式,也选的简洁大方,又要了烟色软云罗绣蓝紫双蝶飞舞图案的束腰。栗子网  www.lizi.tw”顿了片刻又道,“姑娘,四姑娘是想出风头呢不少姑娘都在咱们铺子里定了料子和样式,可没有一个定得如此素色。姑娘的意思是”

    若卿又翻页几许,指着簿子道:“这样式倒是不错,铺子里有什么新样儿说来我听听。”

    芝娘看了样式,道:“依奴看水蓝色色暗纹蔷薇的织锦料子就不错,不妨便选此料做了襟子,至于下裳选这青色绣遍地毓秀折枝银白梅花的锦绣便不错,这两匹料子都是今年的新样儿,可是颇受欢迎的,不少姑娘都选这类的料子裁一身同色的衣。这水蓝搭配青色定不会太引人注目,但也不会落了俗。再衬着今年年初宫里给姑娘做的小袄,是再好看不过的了。”

    若卿那小袄,是许皇后听受着太后的旨意着宫内尚衣局做的,用的都是宫内给公主皇子妃们做衣服的料子,样式也还算新颖,此番倒也能穿。

    “那就依你所选。你就先去铺子里吧”

    芝娘依言退下,在门口被若卿叫住:“以后就别再我跟前称奴了,你已经脱了奴籍。”芝娘闻言,有些含泪,应了声“知晓”才退下。

    若卿一直知道宝恒斋作为京中最好的首饰行身后定是有后台的,但她却没想到会在这个碰上顾恒清和李鹤鸣安毅伯府的大公子她上一世的准夫君。李鹤鸣虽然是安毅伯的嫡长子,但是安毅伯的爵位并非世袭,李鹤鸣也不是一个很有出息的,只在近卫军有个小小的官职,康安帝也没有给他封世子,目前是没有希望承爵的。上一世,也不过是康安帝看在太后疼惜若卿的份上才给他封了世子。若卿掩去所有的情感,心中却是狠狠地想:李鹤鸣,这一世没有了我,我看你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突如其来的见面让若卿不如平常一般的表现倒是让顾恒清眼里闪过一次疑惑和玩味,亦将打量的眼光放在跟在身后的李鹤鸣身上。

    李鹤鸣今日也算是来找他帮忙的,为的自然是不久之后的太后生辰,只不过选的首饰是为了送给某位佳人。看在安毅伯曾在他刚入商之际伸出过援手的份上,顾恒清便破例亲自带了李鹤鸣来了手下的铺子,也未曾想过会在这里会碰见那个让他几经动怀的女孩。继上次救了她之后,他虽不说将这个小姑娘放在了心上,但时不时得还是会想一想。毕竟他本就看不惯娇滴滴的大家小姐,这又是个颇为与众不同的存在。

    往世的一幕幕在若卿脑子里回放,而后看着他心中除了淡淡的恨也没了其他。毕竟当初

    也并不是因为她多爱他才嫁他,婚事是父亲安排的,也是因为安毅伯夫人对她十分满意,父亲又与安毅伯交好而已。

    更让若卿吃惊的,是顾恒清的存在。看着刚才管事和李鹤鸣对他的态度,顾恒清怕也就是这宝恒斋的幕后老板了。

    毕竟是相识的,虽不熟悉,李鹤鸣在安毅伯的带领下来过将军府几次,顾恒清则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若卿便上前见了礼:“见过清王殿下,见过李家公子。”顾恒清照旧虚扶一手,对着迎上来的掌柜交代道:“好好招呼着萧三姑娘。”说完也不等若卿反应便领了李鹤鸣上了楼。

    有了自家主子的示意,掌柜的便更热情了几分,还拿出了之前未拿出的几套头面给若卿看:“姑娘看看,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一般是不拿出来的。”若卿应了声见其过于华贵也不免有些兴致缺缺,但周姨娘一眼就看中了镂空海棠金丝嵌蝉玉珠的赤金首饰。样式虽不新颖,正是时下流行的,但难能可贵的是十来颗蝉玉珠色泽光亮,大小均相同。栗子小说    m.lizi.tw

    瞟了若卿一眼,周姨娘便和掌柜攀谈起来。只顾恒清交代的是好好招待若卿,而掌柜毕竟是做生意的,眼力是最好的,早看出若卿与周姨娘之间的不和谐。但表面功夫得做,只是热情少了几分。

    周姨娘是个什么人,作为庶女能过得不比嫡女差,怎会没几分本事当下便不满起来,对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只听那丫鬟道:“掌柜的,你这什么意思成心不与我们夫人做生意是不是”

    掌柜的一愣,忙冲着周姨娘道:“这话可怎么说小人这可是拿出本店最好的头面了。”

    周姨娘看了眼摆明在看戏的若卿,再看了眼店中的姑娘夫人们,比平时提高了几分声音道:“我说掌柜的,你明显是只招待我们姑娘,不把我看在眼里。三姑娘啊,姨娘求你了,若兰已经禁足了不能自己挑首饰,你就让姨娘买点体面的首饰给她吧”

    周姨娘的高声调成功地引起众人的注意,三三两两地低声讨论着。

    拦住要冲上去的琴棋与书画,若卿肃着脸上前:“姨娘,现在京中谁不知道咱们府里是你管着中馈啊今个大庭广众的你这么污蔑我,就不怕落个庶母虐待嫡女的罪我知道四妹妹被爹爹罚了禁足,你心中有恨。但我也为四妹妹求过情了要我说四妹妹也就是被姨娘害的。一个姨娘居然直呼府中姑娘的名字,没点规矩。”

    说着便甩了周姨娘在身后,无视那些指指点点的人,领着琴棋与书画径直离开。自然,她没有看到周姨娘在众人的声讨中涨红了脸;更没有看到楼梯转角处顾恒清愈加玩味的神情。

    周姨娘最后还是没买到那套她想要的首饰,据书画那个当萧宏的小厮的哥哥打听说是店老板不愿做这笔生意。事情也传到了萧宏耳中,萧宏别的没说,只听说萧宏从周姨娘院子里出来之后便去了另一个通房的屋子里。

    翌日,宝恒斋的伙计送了套羊脂玉的头面到将军府,说是掌柜给三姑娘赔罪。但若卿也知晓,若只是赔罪可用不上这般好的东西。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套东西明显价值不菲。更何况,耳坠的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苍劲有力的字体,还有些飞舞:爷等着谢礼。

    张嬷嬷看若卿气红了脸,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姑娘,这可是出事了昨个儿在宝恒斋发生什么了让你气成这样是不是又是凤兰院那边”

    “乳娘莫担心,卿娘没事儿。”截了张嬷嬷的话,若卿让书画将刻了雕花镂空的盒子并着首饰一起收好。心下是知晓昨日发生的那些该是落入了那人眼中,看着手中的字条又想起初见时自己因他相貌还看呆了片刻,又想着在韩国公府里与那人的对话,究竟还是看不透那个人目的何为,心中更为气恼,将那纸条撕了个碎,才继续拿起针线做着女红。

    张嬷嬷见此更是疑惑,偷偷跟琴棋问了昨日一事,却依旧不知道若卿不悦的缘由。

    清王府

    顾恒清正与三皇子下棋,一旁站着一身全黑的暗卫。落下一子,道:“她怎样”

    暗卫低头并不看他,“姑娘把纸条撕碎了,什么都没说。”

    “安排的人可都在位子上”

    “除了属下先行回来,余下的各安其职。”

    上官毅好笑地看着顾恒清,道:“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居然连暗卫都出动了。看暗五这样子,你在那姑娘身边不止放了一个暗卫吧我看连我那些个兄弟们都没有这个待遇,我倒是好奇了。暗五,你倒是给本皇子说说。”

    皇家自是有暗卫的,上官毅对这些不陌生。因着和顾恒清的关系,上官毅也知道,除去已经被康安帝交给顾恒清管理的皇家暗卫,顾恒清手中也有着一批自己暗卫,虽然不知道数量,但绝对不比皇家暗卫少。现在看来,这皇家暗卫怕是比不上顾恒清手中的自己的暗卫。若不是因为了解这个兄弟兼好友,他也是要猜忌一番的。

    暗五是上官毅见过的顾恒清的几个暗卫之一,在他看来是颇受顾恒清重视的,没想到现在却被顾恒清派到一个姑娘身边去了,心中也好奇着。

    暗五闻言看了看顾恒清,才道:“三皇子,恕属下不得多言。”

    “继续盯着。”顾恒清又落下一子,才对着上官毅道,“你输了。”

    上官毅这才注意到在自己好奇的时候,顾恒清已经轻而易举地赢了这盘棋,面色也不由地有些说不出的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捌

    太后寿辰当日,若卿早早地被唤起穿着打扮,萧若兰也终于解了禁。因周姨娘禁了足,萧宏本身也不愿带个妾去宫宴,于是马车上只有萧宏、若卿和萧若兰三人。也不知是不是过于兴奋,萧若兰一路均只绞着手绢未发一言。

    太后许氏是当今圣上康安帝的生母,除了康安帝,还育有长公主明月及早夭的临王。当年许氏是跟着太祖爷上过战场,也在康安帝刚登基时协助过政理,是大平是威望最高的女人。

    现下太后大寿,被允了前来参加宫宴的无论是夫人还是姑娘均是盛装出席,甚为重视。大红大紫中,一身素衣的萧若兰格外醒目,似是害羞,首不语,只默默跟在若卿身后。说来着素色的也不只她一个,但其他人均只着半身的素,再搭配着艳色,如萧若兰这般的还真是没有。

    刚与皇后及四妃行过礼,夫人和姑娘们三三两两的坐着,与相熟的不相熟的聊着近日的趣事儿。唯萧若兰一人在那,无人愿意搭理她。纵是平日骄纵跋扈的,但毕竟她还小若卿几个月,还只是个孩子。遇上这种情况,很快就委屈地红了脸。

    “三姑娘,你这是何意你与若兰妹妹可是亲姐妹啊,怎得不带着她耍还去和外人一起”来人穿着件青莲色团花小袄,豆蔻镶紫边的灯笼裙,一双翠绿绣花鞋若隐若现。雪白的皮肤、巴掌大的瓜子脸,大眼睛,体态纤细,给人妩媚之感,正是周欣悦。上一次的事情虽说没人想到她身上,但毕竟眼前的人是知道的,她便也没有无趣地唤“卿娘”了。

    若卿也不恼,兮兮地看着周欣悦,道:“我倒是谁呢,原来周家姐姐。我知晓姐姐与若兰是表姐妹,但感情胜似咱们亲姐妹呢,有周姐姐带着若兰,我便放心了。”

    “你”周欣悦狠狠地瞪了若卿一眼。原她只为了让若卿难看,心中也是不喜萧若兰这个表妹的,上一次相帮也不过是想看着若卿出丑而已。之前宝恒斋的事情她是知晓的,事后又派人探听了那套羊脂玉首饰的详情,因她早心许顾恒清,便更在心中将若卿恨上了。

    今日见若卿虽戴着烧蓝镶金叶并银链步摇和一支银质鎏金点翠梅花簪,但耳坠却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衬得小巧的耳垂更加悦人,想来应是那套头面里的,心中便更为不满。只周欣悦心中认为自己才配得上顾恒清,今日才再一次出手帮萧若兰,不想若卿竟将人丢给了自己。

    “周家姑娘又想对我家卿娘作甚”

    一旁的声音传来打断周欣悦的思路,何姿颜着一身天蓝色,配着和若卿那支相似的一支银质鎏金点翠梨花簪和烧蓝镶金花蝴蝶状并银链步摇,略有相似的眉眼,让旁人看起来这二人倒像是亲姐妹一般。

    “这位是谁怎的我从未见过莫不是混入宫宴的”周欣悦哪会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虽说已经多年未见,但入宫前周夫人却是特意让她看了何姿颜的画像的;至现在明显何姿颜是帮衬着若卿的,周欣悦自然也不乐意给她好脸色看。

    “周家姐姐倒是落了俗了,这是我表姐何家唯一的姑娘姿颜,之前可是见过的。”若卿似是漫不经心,最后一句倒加重了语气。

    果然周边人看着周欣悦的眼神就变了变。

    何姿颜也不甘落后,与若卿对视一眼后道:“也怪不得周姑娘,是姿颜面容过于平凡才入不了周姑娘的眼。”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私私低语起来。

    周欣悦欲再言,却见一个总管扮样的太监向皇后行了一礼,道:“原是不该打扰娘娘的,只太后想着几位姑娘,着奴才前来带她们过去,不知娘娘可否行个方便”若卿识得那人,这些年也和许安绫一同进宫伺候陪伴太后不少,见过多次这唤德公公的太后身旁的大太监。

    皇后许氏也是太后娘族里未出五服的侄女,向来也是个孝顺的,怎会不肯,当下便放行,“既是母后想了,便带人过去吧”心中也默默打量着看看太后会唤哪些个小姐过去,也能为之后有几分打算。

    得太后召见是件荣幸的事儿,姑娘们都盼着能有自己的名儿。但德公公只唤了若卿与许安绫一道,若卿向何姿颜颔首,在何姿颜温和的笑意中跟着德公公一同离开。

    萧若兰见此也有些慌乱,居然想也没想开口道:“三姐姐不带着我一起吗怎么又将我扔下了呢”

    此番情景若卿也不与她多说,闻言只瞪她一眼,便与许安绫跟着德公公一起离去。

    太后身边围了几位公、侯府的老夫人,多是太后还在闺中便交好的。若卿见此也不觉意外,只不经意扫视到端坐在侧坐的顾恒清和三皇子却有些意外了。按理而言是不应该,此处全是女眷,他们都是已及冠的男子。

    和许安绫一同行过礼,又给顾恒清和上官毅行过礼,若卿才在侧席坐下。不愿抬眼,因着位置恰好在顾恒清对面。若卿清晰地感觉到,那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似是玩味。

    太后人老眼还尖,两个小辈的反常正落了她的眼,笑盈盈对着若卿和许安绫道:“卿娘和安绫是很久没来了,今日若非哀家这老婆子过寿怕还请不到你们呢瞧瞧,乐嫣都来了呢”

    乐嫣乐嫣

    若卿看着顾恒清一张冷冽的脸再配着这个名字,抬手弯曲食指遮住自己的唇,生怕笑出声来。

    “太后,您要是再唤恒清哥哥一声乐嫣,怕恒清哥哥的脸就全黑了”许安绫笑道,“说到寿辰,安绫备了一点小小的礼物,希望太后不要嫌弃才好。”说着示意身后的丫鬟珍珠,将捧着的盒子递了上去。

    盒子里盛放的是一套碧玉的茶具,均是碧得诱人,光泽极佳。太后爱茶也爱茶具,尤其喜欢玉的茶具。许安绫也算是投其所好,让自己手下的玉石铺子弄了一套极好的来让太后开心。

    若卿见状,也示意书画将盒子递上:“太后,卿娘可没有安绫那么富有。盒子里是卿娘一点心意,希望太后喜欢。”若卿送的,是亲手缝制的雪锻香包及几两白毫银针。香包里是百合和艾丝草,有安神的功效;白毫银针虽不是最顶级的茶叶,但贵在稀少味甘,更贵在太后喜欢。再说那香包上,还用金线绣了好几行小巧的行楷,是从佛经上抄下的几句梵语太后许氏年龄大了,也领着后宫的太妃们一起学着参佛了。

    看着两个小辈极具心意的礼物,太后心中倍感欣慰:“哀家知道你俩有心。向来安绫也快十五,卿娘也十四了吧,你们父亲可有合意的人选”两人羞红了脸,纷纷说不知晓,何况自己还小。

    太后也不在意,道:“卿娘说还小哀家也信,哀家相信萧将军会好好选,毕竟就剩下卿娘这一个女儿了。只是安绫啊,你可要十五了,家中也该考虑考虑了。哀家看啊,哀家也得帮你们两个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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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节
    挑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着又看向周围的老夫人们,“你们也来帮帮忙,哀家可就剩下这么两个宝贝咯”

    众老夫人也纷纷应和,这些个老妇人也不是没有眼见的,早先也听了那萧府四姑娘的名字,但当下听太后一言心中也自是有了打算的。只这些个老妇人都是精明的,面上不显,纷纷当面就推荐起自家孙辈杰出的,让许安绫和若卿又闹了几回红脸。

    宫宴快开始了,太后由着若卿和许安绫扶着起身,对吩咐顾恒清道:“乐嫣啊哀家可是听说你那马场弄得挺好。你这俩妹妹都是爱玩的,尤其是卿娘,找个时间下个帖子,寻些公子哥儿和姑娘们去你马场里耍耍。”

    大平也可谓是马上的天下,一般女子,即便是大家闺秀也是会几手马上功夫的,只是多数差强人意罢了。

    顾恒清看着太后的神情,心中也了然,却也只是淡淡道:“恒清知晓。回去后便着人准备。”

    大殿上坐满了人,虽只从二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携带家属一起参宴,但多数官员为了给自家女儿找个好人家或者拉拢官位更高的人,是将家中未及笄的女儿无论是嫡出还是庶出都带了过来,盛装出席。一袭素色的萧若兰便显得更为突出。

    照例的歌舞,若卿在音乐中听见萧若兰对萧宏抱怨道:“爹爹,三姐姐不喜若兰,她一点都不帮若兰之前太后宣见她与韩国公府的二姑娘,她居然都不带若兰去呢”

    若卿冷笑,只自己父亲好脸面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的话说出来便会让他联想到之前萧若兰当众让他失了脸面的话语与行为,自是更不满萧若兰了。

    果然,萧宏闻言立即瞪了萧若兰一眼:“你姨娘是个不会管教的,才管出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做了什么,若再这般不成体统,别怪为父心狠待你。”

    萧若兰惨白了脸,似是不相信萧宏怎会如此待她,恨恨瞪了若卿一眼才低下头去,语气颇为委屈:“女儿知道了。”

    若卿夹了些许牛肉到萧宏碗中,道:“爹爹莫生气。姨娘是个不会管教的,卿娘过些时日就去求了太后恩典寻个宫中的教养嬷嬷好好教教四妹妹,避免再丢将军府的脸面。”

    萧宏看了若卿一眼,更觉这个女儿才是最贴心的,庶出的果真上不了台面,又想到太后派人传话说让他别忙着给卿娘许人家,心下更开心,当下便与若卿道:“卿娘有心了。爹爹想你也不小了,明日便让周姨娘把手中管着的再交出一些,你早些练着。”

    若卿知晓他的意思,但能夺权何乐不为更何况这中馈本就是属于她娘亲何氏的,也就是周姨娘一进府从自己乳娘手中夺过去的,也就应下了。

    翌日,萧宏果然如自己所言一般,让周姨娘将手中管着的事儿再分出厨房采买一类油水颇多的事儿交到若卿的手中,又让张嬷嬷好好地教着若卿,这才快活地去看自己那还在娘胎里的儿子了。

    张嬷嬷正开心地与若卿说这件事儿,又听琴棋来报:“姑娘,冬园的那位求见姑娘。”

    若卿一愣后才明了,道:“让她进来吧”

    冬园,可不就住着萧宏那唤梅冬的通房。看来,她也开始要行动了。这将军府,越来越不会安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玖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若卿并不在意,梅冬在府中的存在感并不强。萧宏本就经常在凤兰院由周姨娘伺候,偶尔去通房那里似乎也是去现在是夏姨娘的荷夏那里。据说,这梅冬不过是萧宏某此醉酒后收了房的,在府里也是一直默默无闻。

    现在,是什么改变了她么

    梅冬一进门便跪在了若卿面前,并没有落泪,只是含泪地垂首,一言不发。栗子网  www.lizi.tw

    良久,若卿才淡淡开口,“说吧”

    梅冬闻言似是松了一口气,也不敢看若卿,低着头道:“三姑娘,奴婢求求三姑娘,奴婢不想死。”

    若卿还是那一副和自己无关的表情,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上一口,静待梅冬的下文。

    梅冬强迫自己抬头看过去,将若卿的表现收入眼中,咬牙,拉起宽大的衣袖,露出伤痕累累的两只胳膊,声音更带哭腔:“三姑娘,这些,这些都是荷,夏姨娘弄的。奴婢以前便与她不和,现下她有了身子又提了姨娘,欺负起奴婢来就更加不用顾及什么了。奴婢,奴婢求求三姑娘,奴婢只是想要一条活路而已”

    “真的只是想要一条活路”若卿毕竟也是高门里成长起来的,前世也不过是因为性子过于纯善才落了个那般下场。这一世,她自是明白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儿,后面都有着说不出的阴谋。

    梅冬闻言果然一愣,然后才下定决心一般,道:“奴婢想要做姨娘,奴婢想要比周姨娘过得更好”

    若卿冷笑,一瞬间又恢复原样:“那你应该去找我父亲,有了我父亲的宠爱你才能活得如你想的一般,不是么”

    “奴婢,奴婢会为三姑娘做事的,只求三姑娘能”

    “放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还敢跟姑娘讲起条件了”张嬷嬷打断梅冬的话,语气严厉至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姑娘,奴婢是真心的真的是真心的求求姑娘相信奴婢。”

    “姑娘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周姨娘或者夏姨娘派来的人呢”张嬷嬷不客气道,又上下打量一番梅冬。才发现萧宏这个通房长得只算一般清秀,比不上周姨娘的成熟韵味,也比不上夏姨娘的妖娆,也怪不得萧宏去她那里的次数少之又少。

    想到此处,张嬷嬷才凑到若卿耳边悄悄道:“姑娘,这梅冬也是有过身子的,但是后面被还是通房的夏姨娘推倒小产了,因为事儿不大,又被周姨娘压了下来,府里也没多少人知晓。”

    “若是能拿出你的诚意,我也不介意帮帮你。”

    毕竟,不能让将军府在她出嫁之后毁在那对母女的手中。当初萧宏是答应太后不再续弦的,但是妾侍却不在这允诺的内容里只要若卿好好的,太后也不会管这些芝麻小事。

    “奴婢一定会拿出诚意的。”梅冬似是立誓般语气颇为认真,已经在将军府里待了这么久的时间,梅冬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为了生存,或者是为了更好地生存亦或是临于她人之上地生存,她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低着头,梅冬道:“三姑娘,奴婢知道夫人逝世的原因,但是奴婢没有证据。”

    若卿眉头一紧,这才正视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心中在思索着她话中的可能性,嘴上已经对一旁的书画道:“将她扶起来吧坐吧”显然,后面那句话是对梅冬说的。

    梅冬也没有推辞,以极端正的姿势坐了凳子的三分之一,面容上依旧有些怯怯,但骗不了人的是那双已经浅浅地蕴含野心的眼睛:“姑娘,奴婢自七岁入府已经十八年了,府中的事情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奴婢在姑娘三岁那年刚被老爷收了房,尚未分到院子,还是伺候着老爷。”梅冬本就是萧宏身边的大丫鬟,被萧宏收房后近一年的时间才给了院子,这话也是不错的。

    “那年,周姨娘还是老爷的外室,带了两岁的四姑娘来府中。后来夫人身边的林嬷嬷来了,周姨娘就让奴婢带着四姑娘到外间去耍,奴婢只听见周姨娘问林嬷嬷为什么夫人还”说到此,梅冬顿了了一顿,小心翼翼地看着若卿的脸色,见她只是面色稍微一白便无其他异样了,才继续道,“嬷嬷说那药效是慢性的,让周姨娘等等,周姨娘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般,又说了些自己不多时就会进入将军府的话,让林嬷嬷放心。小说站  www.xsz.tw只是,周姨娘怕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夫人去世后那么久才进入府中吧”

    若卿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坐在椅子上,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掀起了多大的浪。她一直以为,和周姨娘那对母女的仇恨仅限于上一世的恩怨,却没有想到还有弑母之仇。呵,周姨娘没有想到的地方,大概只是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忘记了在父亲眼中、心中,最重要的,还是脸面。

    那样的父亲,又怎么可能在娘亲刚走就将她纳入府中呢恐怕,周姨娘一直肖想的正室的位置,从一开始,父亲就没有给她的想法甚至,这一辈子,父亲都不打算再续弦。不只是为了面子,还有太后和舅父家的交代,是不是,还有那少得可怜的情

    据说,父亲和娘亲也是相爱过的,不是么

    梅冬见若卿不语,心下便有些拿不定主意,一咬牙,再道:“林嬷嬷被害离世前将自己的女儿唤菊儿的叫去见了一面,若奴婢料想没错的话,林嬷嬷从周姨娘那里得到的财物应该都在菊儿那里。”

    张嬷嬷凑到若卿耳边低声道:“那菊儿是家生子,在周姨娘进府那年便去了城南郊外的庄子里。当初林嬷嬷的死也确蹊跷,只不过周姨娘进了府便掌了中馈,下了令厚葬了也就算了。”

    “三姑娘”梅冬再唤一句,她自是知道若卿是她最后的希望。

    若卿再次将视线停留在了梅冬身上,最后颔首,“下去吧,我知道了。”

    梅冬也不是那少不更事的,听若卿这般言道也知道自己算是有了希望,又感谢了几句才带着站在门外的丫头一起走了。

    若卿转首问张嬷嬷:“嬷嬷,咱们府里给姨娘和通房的待遇如何差别大么”

    张嬷嬷道:“差别自是有的。梅冬因只是个通房又不得老爷的宠,便只能住在最小的院子里,配两个三等丫鬟伺候着,月银与一般一等丫鬟等同,是一两。夏姨娘因有了身子,配的人也多,一个嬷嬷,一个二等丫鬟还有四个三等丫鬟和院子里本来就有粗使嬷嬷,月银是五两。周姨娘是掌过中馈的又有四姑娘,月银当初也就定了六两,只她拿了多少却是不知道的。凤兰院是府中较大的院子了,四姑娘也住在里面,配了两个嬷嬷,两个一等丫鬟,七个二等丫鬟,十一个三等丫鬟和粗使的嬷嬷。”

    若卿冷笑一声:“倒是比我院子里的还多了不少。我这院子里也不过乳娘一个嬷嬷,琴棋、书画两个一等的,再有四个二等丫鬟和四个三等丫鬟。”转念又道,“她拿了多少,咱们也得想着让她都给吐出来。”

    “姑娘想得是,只是自自夫人去世那会儿,周姨娘虽然未进府也掌了府中不少事儿,后来入了府又掌了中馈,要想让她吐出来,也不是那般简单的。”

    “嬷嬷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

    凤兰院中

    “夫人,四姑娘还在房里生着气呢”明儿恭敬地站在周姨娘的身后。在凤兰院里,只要萧宏不在,周姨娘就要求所有人都喊她“夫人”,也算是在心理上有一些安慰。

    周姨娘叹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般道:“她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个不知事的宫宴上能让老爷失了脸面去,老爷怎么可能轻易绕了她她生气,生气又有什么用”

    “夫人,四姑娘只是不甘心清恒院里的那位压在她头上罢了”明儿规劝着,“在宫里,老爷也还不如清恒院里的那位来得底气足呢”

    周姨娘再叹气:“也不知道那贱人走了什么运。”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你们姑娘还再想那个安毅伯家的大公子”

    “倒也不算,上次见过清王殿下之后,姑娘似乎对清王殿下上了心。听说太后让清王殿下邀些姑娘公子们到西城郊的殿下的马场里耍耍,四姑娘现在为这事烦心呢说是自己还被禁着足,不能出门,怎么与殿下”

    “她想得倒也是不错的,若是能入了清王殿下的眼,给个侧妃的位子,她也就熬出来了。”周姨娘会心一笑,“可那毕竟是殿下,你们姑娘能被邀请我看太后的意思,应该只是清恒院的那个贱人吧”周姨娘毕竟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深受圣恩的清王殿下的正妃是不可能为一个庶女;但是她的野心也确实是不小毕竟按照大平的制度,一个王爷是只有一个王妃,两个侧妃的,妾侍倒是没有限制。

    “清恒院那位不是一向大度么带着姐妹情深的妹妹一块去赴约,奴婢想四姑娘也会高兴的。”明儿看着周姨娘,语意明显地道。

    “你倒是个聪慧的。”周姨娘说着从手上退下个金镯子丢过去,“赏你了。”

    “奴婢谢夫人赏。”

    周姨娘含笑看向清恒院的方向,道:“你们姑娘还小,想事儿总是不够深。你在你们姑娘身边我也算是放心。就算没有清王殿下,安毅伯那个大公子的正房,总是要为你们姑娘弄到手的。到时候,再让你们姑娘为你开个脸”

    “奴婢知道。”明儿恭敬着,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请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让夫人和姑娘满意的。姑娘那般的人,也就是像清王殿下这般的人才有福。”周姨娘语意,她怎么会不懂

    “那便好,去吧”

    “奴婢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

    、拾

    顾恒清不愧是军中出来的,速率高既然是应了太后的,事儿办得也就快了,帖子没几日便送到了将军府,只那帖子上只写着邀请将军府三姑娘萧若卿却没写萧若兰,这不出意外的事情让凤兰院那边又起风波。

    萧若兰虽说一直禁足,但好歹是和周姨娘一个院子的,即便两个厢房一南一北。周姨娘消息一直是灵通的,萧若兰也让明儿一直盯着。这边帖子刚送到,萧若兰只比周姨娘晚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也知晓了,奔去了周姨娘的房间哭诉道:“娘啊,你想想办法啊,那贱人明显就是要抢去我的风头嘛清王殿下的帖子上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名字,上一次殿下明明是看了我好一会儿的肯定是那贱人在殿下面前诋毁了我。她还说要找宫里的教养嬷嬷来管教我呢娘,你快想想办法”

    周姨娘最见不得女儿哭,虽说已经和明儿商量后有了想法,但是周姨娘作为一个妾哪来那么大的权力,忙劝慰道:“若兰放心,娘一定帮你想办法。”

    心中想着等萧宏过来再说道说道。

    萧宏虽是禁了周姨娘的足,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宿在凤兰院的。萧宏本就不是个好色的,又在乎名声,家中妾室也只有两房,还有一房是通房提上来的,最出格的事儿便是养了周姨娘这个外室,现下也在府里做了姨娘。周姨娘有美貌,妾侍通房中虽然不是最年轻,但是最懂在寝榻上讨欢心,萧宏也就愿意来她这。

    当晚萧宏果真来了,享受了鱼水之欢后,周姨娘赖在萧宏怀中,用光裸的身子在萧宏身上缓缓地摩挲着,语气慵懒道:“爷,妾听说今日清王殿下来了帖子邀三姑娘去马场呢这是太后的旨意,妾是绝对不敢说什么的。但世人皆知咱们府上是有两个姑娘的,如此这般只邀请三姑娘一个,怕是会坏了府上的名声。”

    “你说说。”本就对周姨娘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萧宏也乐意听周姨娘说话,更何况还关乎他的名声,他自然是在意的。

    周姨娘隐在萧宏怀中得意一笑,道:“老爷您想啊,清王殿下如此偏爱三姑娘倒是好的。只若兰因近日不懂事得罪了三姑娘,帖子上便提也没提若兰,定是因着清王殿下与三姑娘交情不菲。若是这交情被旁人发现,三姑娘清誉毁了,将军府的脸面也没了。再说了咱们的若兰也只比三姑娘小了不到半岁,也得多参加一些这种聚会才能找到好人家,为咱们府里添光彩啊”

    短短几句话,一字不提萧若兰曾经在宫宴上让萧宏丢脸的事情,更不提萧若兰那庶女的身份。既说了若卿与顾恒清是有着私情的,又说若卿不是个大度的,只因妹妹不懂事就怀恨在心,又将女儿的亲事提出希望女儿能攀上高枝为府里增光。

    这明里暗里地说若卿,萧宏又怎会没听出来。当着周姨娘虽是没什么反应,但翌日就叫了若卿进了书房。

    先说了几盏茶功夫的府内大小的事儿,又问了应约去马场的骑装是否准备妥当,正才进入主题。

    “卿娘啊,千万要记住和清王殿下保持距离,你毕竟是个闺阁中的姑娘家,不宜与男子来往过密。”

    若卿一听便知道又是周姨娘说了些什么,心下含恨面上也只平淡道:“爹爹可是冤枉卿娘了卿娘本就与清王殿下不熟悉,哪来来往一说这马场一事,不过是殿下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而已,受到邀请的可不是只有卿娘。”

    萧宏也知道若卿说的没错,转念一想昨日周姨娘的话,又道:“清王殿下的帖子上虽没写着若兰的名字,但若兰毕竟是你的妹妹,是咱们府上的姑娘,过几日你还是带上若兰一同前去吧”

    萧宏心中计量着:就让萧若兰见见世面,多见几个公子哥也是好的。毕竟是个庶女,哪里真可能有什么太好的归宿能入了清王殿下眼的,必定不是不好的,若是能让萧若兰入了那些个世子公子的眼,抬了回去当个侧室或是贵妾,府上也不至于丢了面子。再说,萧若兰本就肖像周姨娘那股妖媚劲子,又有周姨娘教导着,萧若兰相比也不会差去哪里,得了宠再生下几个庶子庶女,站稳了脚,说不定也能帮着府里一些。

    “爹爹,这也非卿娘不答应,只清王殿下并没有邀请四妹妹,若是卿娘冒然带四妹妹前去也不知会不会得罪清王殿下。”若卿有些为难道,“毕竟,四妹妹在宫宴的表现肯定已经传进了清王殿下耳中,卿娘是怕是因此才没有邀请四妹妹的。”

    萧宏虽觉得若卿的话不差但周姨娘的话也在耳边浮着,又觉得若卿作为女儿理应听自己这个父亲的话,便道:“卿娘说的也对。但毕竟若兰还小,是个爱闹的,你这做姐姐的还得帮帮她,就带着她吧”顿了顿,又道:“之前说的教养嬷嬷可有消息了”

    若卿只得应允,接着答道:“太后给了恩典,特意从宫中挑选了嬷嬷,说是没几天便可以直接来咱们府上了,是专门管教过秀女的,定能让四妹妹变个样,给咱们将军府张脸。”

    萧宏很是满意,只道:“那便好,还是卿娘有心。”心中也偏向若卿,不再理会周姨娘所说的那些诋毁若卿的话语。

    父女俩个又说了片刻,萧宏便让若卿先回去院子,自己则想着去夏姨娘那边看一看。

    若卿回了自己的院子,将刚才书房的谈话说给了张嬷嬷和琴棋书画几个,心下也有些沉闷:“看来,咱们府里的事儿,周姨娘还是握在手里呢”

    “姑娘放心吧”张嬷嬷劝慰着,“即便让那个庶出的跟了过去,也不会怎么样的。毕竟是个庶出的,上不了台面的。只是姑娘还是得小心,不能再像上次一般让那个庶出的给算计了。要嬷嬷说,咱们姑娘还是太过良善了,若是姑娘能有些个心机,也不会让那对母女欺负成这样诶夫人毕竟走得太早姑娘又这般小,老爷的心

    ...
正文 第6节
    又多半在凤兰院,姑娘也就是可怜啊”

    “乳娘,这些个事儿也就不要说了。栗子小说    m.lizi.tw如今我也是知事的了,万万不能让她们再给蒙骗了去。”若卿宽慰着张嬷嬷,心下自然是知道这乳娘对自己的用心,“马场的事儿,想她也没辙,毕竟是个不会一点功夫的。我身边琴棋书画也还算会点马上功夫,倒也不用怕她们。”

    “是啊,嬷嬷放心吧还有我俩在呢”书画笑道。

    “嬷嬷也就是担心姑娘。”张嬷嬷叹着气,想要继续说什么,倒是让若卿先开口打断了。

    “说到庄子,爹爹倒将庄子交了几个在我们手上。我大致看了看,都不是最好的。算来也就是南城郊那个庄子还能过眼,只这个庄子一直是在周姨娘手上捏着的,现在到了咱们手上也不能让它继续这么着了。嬷嬷可是有什么想法”

    张嬷嬷是跟着何氏一起陪嫁过来的,原来在何府也是由老太爷百里挑一为女儿挑选出来的,各类的事情也算是懂不少。若卿也就乐意着问她。

    “姑娘若能选着一些信得过的人放到庄子去做了管事可是再好不过,先在庄子里立了威,让庄子里的人都知晓主子究竟是谁,慢慢将庄子收到手上。”

    “卿娘知晓。”若卿应着,捧了琴棋刚添了茶的茶杯暖着手,沉沉地思考了片刻,道:“若说信得过,嬷嬷的大儿子也快二十了吧听说是跟着书画的父亲在泉县的庄子里做着事,与书画的哥哥感情也好。我看着他两个也算是有本事的,便让他们两个领了这差事去做就好。”

    泉县离京不远,算是最近的几个小县城之一。早年何氏嫁到将军府的时候拿了泉县两个庄子做陪嫁,是让张嬷嬷的丈夫和书画的父亲管着。前几年张嬷嬷的丈夫得了病亏了身子,便全让书画的父亲管着了。琴棋书画虽然都是若卿身边的大丫鬟,但书画一家子都是何府的家生子,琴棋则是在很小的时候何氏做主买进将军府的,两个丫鬟一般大小,比若卿大上个一岁左右。

    二人听了若卿的安排,心中自是感激,忙跪着谢了恩,若卿也让琴棋扶着两个人起了身。这事也就算了了。

    萧宏到了夏姨娘那里也只不过是看了一看,毕竟能看不能吃,随后也就去了周姨娘的房里,将萧若兰也能跟去的话提了一提,惹得周姨娘兴高采烈地让身边的丫鬟去告诉萧若兰这个好消息,又好好伺候了萧宏几番。

    萧若兰听闻此事也是高兴,大方地赏了那丫鬟一个花开富贵的金骡子,又与明儿商量着要如何打扮自己,才好压过若卿去。

    “姑娘安安心,姑娘这般的人儿,哪是清恒院的那个贱人可以比得上的姑娘就是不打扮也要比她好看上几千万倍呢”明儿一边帮着萧若兰选着衣服首饰,一边讨着欢心。

    “姑娘我自然是知道那个贱人比不上我,但毕竟是清王殿下的地方,不打扮打扮可是显得对殿下不敬了。”萧若兰不以为意道。

    “还是姑娘想得多,奴婢确是没想到这些的”明儿说着拿出一条缀着五只小小的镂空金铃铛的鹅黄色的腰带递给萧若兰,“姑娘看这腰带可好”

    “还算不错,也算能配得上姑娘我了。”

    “这东西能配上姑娘,倒是它的福气了。”

    萧若兰被恭维地得意至极,转念一想上一次的事情,交代道:“那日你可得给我提着心眼,可不能再让那个贱人坏了姑娘我的好事”

    “姑娘放心,奴婢知道的。”

    清王府

    暗五把将军府的事情都报给了顾恒清,顾恒请还未开口,一旁的上官毅忍不住问道:“你着看上的究竟是哪家的姑娘难不成还让暗卫时刻盯着不成这事无巨细的,我看你对我这个表哥还没这般心思呢”

    顾恒清也不甚在意,道:“该知道的时候你便知道了。小说站  www.xsz.tw”说着交代了暗五几句,让他继续回去盯着。心中想着那个粉嫩的脸庞,顾恒清微微柔了脸上的棱角看来,马场一事不会无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拾壹

    顾恒清的马场在京城近郊,原本是清王府的一处庄子,因着附近草势很好便被顾恒清连着周围的地一起买了下来改作了马场。

    顾恒清邀请的人并不多,除了若卿、许安绫和卫思瑜之外,还有韩国公府上三房的嫡子许世擢和庶女许安蝶和许安凤,周家二房的嫡女周欣悦、庶女周欣敏及其兄长二房唯一的嫡子周乐琪,武亭侯府的温彩玉及其兄长温希诺,安毅伯府的大公子李鹤鸣及其庶母弟弟李鹤峒;众人均着了骑装,多数也披了大氅或是披风,只跟着若卿一道来的萧若兰不同。

    今日她在墨绿色的大氅下穿了一件淡绿色兔毛滚边的缂丝小袄,配着一条白底绣满幅秋海棠的湖绸大摆灯笼裙,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腰带,上面缀着五只小小的镂空金铃铛,跑动间叮当作响。且梳着两个圆髻,髻根用粉色的缎带系扎固定,侧面均扣着两朵巴掌大小的嵌琉璃的金丝海棠。从装扮上便知她的目的可不在马。更何况萧若兰虽装着娇羞的模样,眼神却一直瞟向顾恒清、卫思瑜和李鹤鸣。

    顾恒清邀请的姑娘且不说,那些公子哥可都是他平日的好友或者在军中的生死之交,也都是非富即贵的。萧若兰自是知晓此事,更是动心。

    既是马场,马一定不少。顾恒清又是个追求完美的,质量便也是上等。除了顾恒清与卫思瑜有自己专属的马之外,其他人都是可以自己挑选马匹的。

    若卿一眼就看中一匹通身雪白仅在脖颈处有一缕棕毛的马,径直地就向那边走去。其他人都在挑马,便没有注意她的行为,除了顾恒清。

    “我劝你别选它。”

    若卿被顾恒清自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他便莫名地有些赌气:“可是清王殿下说的让我们随便选的难道堂堂清王殿下竟然说话不算话”

    顾恒清不怒反笑,“劝你不听,我也不拦着你。若你能驯服这马,我就将它给了你。如何”

    若卿闻言才正视他,今日他在深黑的大氅下穿了件偏暗色的蓝色云纹宽袖长袍,腰系玄色黑玉带,头上梳了一个髻仅用一根羊脂白玉簪固定,简单且方便。和他往常的着衣习惯也无相异,但若卿总觉着有哪儿不对劲,却也不甚在意。

    偏偏若卿也是那好胜且爱马的,本也是一眼相中那马,若非顾恒清阻拦她概是已经扬马飞驰了。当下听闻他说要赠予自己自然是高兴的,未思考便道:“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未落已将披风褪下交给书画,人向白马面前走去。

    还未近前,那白马便冷哼一声,转了个头,甩了两下尾。若卿也不心急,只慢慢地绕着马打圈,时不时地伸手抚摸马背。顾恒清则是站在一旁看戏,并不在意向他走近的萧若兰。他本就未邀萧若兰,但是她死跟若卿过来他也未给什么脸色,但看着那一身根本不是未了骑马而备的装束,本来的厌恶更浓,连眼神都未动似是不愿意看她一眼。

    萧若兰站在顾恒清身边,颦颦一笑,福身行礼,柔声道:“若兰见过清王殿下。”

    顾恒清应了一声,注意力还在若卿身上。

    萧若兰顺着顾恒清的视线看过去,眼中满溢恨意,再转向顾恒清又是满溢爱慕:“三姐姐是不是不会驯马啊,若兰有些担心她呢其实三姐姐今早又将若兰忘了,是姨娘求了父亲她才勉强带着若兰。”说着腰身移动,铃铛骤响。

    那厢若卿已一跃上了马背,白马不满地扬起前蹄想将若卿甩下,若卿俯身紧贴马的脖颈,再用手抓住鬃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吃痛的马儿猛地四蹄腾空飞奔起来,若卿并未恐惧,双腿夹住马腹,双手也不松,口中还念念有词。但因着距离问题,顾恒清和萧若兰并未听清。那马儿也是个性子烈的,速度快不说,时不时又高高扬起前蹄或是猛地跳跃,若卿也好几次差点被摔在地上。

    马儿奔跑了许久,有些累了又见若卿并没有伤害它便稍稍放慢了速度。若卿松开一只手,用萧宏曾经教给她的方式轻柔地给马顺毛,再在几个穴位上快速却准确地轻按几下。白马慢慢地放慢了速度,似是接受了若卿,也听起若卿的号令了。

    若卿颇有挑衅意味地看向顾恒清,笑得开怀,右手也松开向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马,意思很明确:这马以后是她的了。

    顾恒清眼力一直不错,在若卿挥手时便看到了她手心被磨得通红似乎还破了皮,不由地皱了皱眉。

    萧若兰看了,以为顾恒清是不喜欢女子会马上功夫。娇着嗓音道:“三姐姐从小爱马呢若兰就比不上她了,只会些女工和琴棋书画。”言下之意是她会的都是高雅的东西,若卿会的都是顾恒清不喜的。

    顿了顿见顾恒清没反应,又道:“不知道殿下喜欢些什么”话才说完便害羞地低了头,要知道她今个能这么主动全是因为顾恒清的身份。平常的她,可是做不出这些事儿的。之前对待李鹤明,她也不过是欲语还休且双眸语意未明地看了他一会儿。

    顾恒清不屑地撇了萧若兰一眼,一声口哨招来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后冲着若卿而去,留萧若兰面露呆愣和怨恨在原地。

    “敢不敢与我比一场”顾恒清拍了拍自己的马上挂着的弓和箭问道。

    “有何不敢”自信的笑容往往是最美的,饶是见惯宫中美人的顾恒清也有片刻的失神。

    催马带着若卿来到不远处的靶场,递过去一把较为小巧的弓和一个箭囊,道:“一人三箭,如何”

    若卿试了试弓,道:“甚好。”

    心下却有些疑惑为什么顾恒清的马上挂着两把弓和两个箭囊,难不成他一开始就打算找自己比试想想又觉不对。

    晃晃脑袋,甩去多余的念头,催马到距靶子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搭箭拉弦,第一箭正中红心。随后又是第二箭和第三箭均是这种红心。扬起小下巴,得意地看着顾恒清,道:“该你了”

    顾恒清看着那人得意的神情,心中好笑,却是不发一言地催马往远处跑去。若卿一愣,喊道:“你不是想逃跑吧”想想又觉不对,顾恒清好歹也是军队里待过的,怎会遇上射箭就跑。思路还未收回,便见顾恒清在约三百米远处搭箭拉弦,迅速地射了出去,仅一箭便收住,回到若卿这边。

    若卿还未从刚才那迅猛的一箭中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顾恒清,开口道:“你是蒙的吧”话已出口要收回是不可能的,但若卿也知道顾恒清既是个将军就不可能没点出众的地方。刚才那一箭虽然迅猛,但也非不能做到。

    顾恒清向若卿伸手,若卿没有多想便搭手上去,任顾恒清将自己拉到马上轻拥在身前。再催马跑到较刚才更远之地,双腿一夹马腹,马儿跑得更快,握着若卿的手搭箭拉弦,在她耳际道:“注意风向和马速。”

    话音一落,箭已经射出,正中红心。

    若卿显然是兴奋的,小手摸着身下的马,回头去问顾恒清:“你这是战马么”见顾恒清点头,又兴奋一些,不停地抚摸着。

    “想跑一跑幺”说话的时候,顾恒清已经拉起了缰绳,在若卿应允的同时,将胯下战马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毕竟是冬日,又是在草场上,马奔跑的速度也快,若卿的披风在驯马之前便给了书画,虽着加厚的骑装现下倒也有些瑟瑟打抖,身子不自觉地想温暖的地方靠去。顾恒清微微一笑,松开一手将若卿狠狠地挤进怀中,用大氅裹住。清冽的薄荷的味道沁入感官,不由地,若卿的脸红着,也低下了头。

    奔驰了一段时间,顾恒清也让马儿放慢了速度,松了缰绳,任其自由地走走停停。若卿有些别扭地从他大氅中钻了出来,却依旧不言不语。

    “为何不戴”

    顾恒清突然出声让若卿纳闷,不戴什么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他送来的簪子她还未戴过,也是知晓为何自己看他的装束觉得不对劲了。今日他的那支玉簪,与他送给她的,明明就是一对。

    当下便有些气恼,打算推了顾恒清就下马去,不想被他一把拉住:“我问你话呢为何不戴”

    “我哪敢戴清王殿下赠的簪子啊”若卿一气之下怪声怪气道。

    顾恒清也不恼,见她有气反而还笑了:“爷可不轻易送人东西。”

    “稀罕”若卿将头撇到一旁,不想正看到了萧若兰与李鹤鸣在一块,立刻就沉了脸色。顾恒清也顺着看过去,也是有些疑惑。

    萧若兰羞红了脸看着被李鹤鸣拉住的手,知晓上次偷听父亲与安毅伯的对话是做对了。她本就不喜若卿,又怎肯让若卿嫁去安毅伯府成了正室夫人。趁着萧宏与安毅伯把酒言欢之际,她偷偷地见了李鹤鸣还留下了自己的帕子。果不其然,李鹤鸣的注意便到了她的身上。

    上一次李鹤鸣从顾恒清那买的首饰也是打算给萧若兰的,眼下见时机正好,就将首饰从怀中拿了出来:“兰儿,等着我,我会娶你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你那三姐姐,我不会听从父亲的去娶她的。你放心。”

    萧若兰只红着脸点头,靠近了李鹤鸣几分,,听他在耳边继续说着情话。她心中也是得意,虽说这李鹤鸣不如顾恒清得她心意,但是有个伯府公子备着自然是好的,即便她最后真的无法进入清王府,能成为李鹤鸣的夫人也是可以的。当然,在最后的命运定下之前,她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想法的这李鹤鸣不也是被自己的迷住了么她自然是相信自己的魅力的。

    “哼”若卿轻哼一声,眼中是象是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般嫌弃的眼光。顾恒清也并不意外若卿的反应,他早就派人查清了将军府的事情,若卿与周姨娘母女之间的事情他清楚至极,更是知晓萧若兰母女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顾恒清漫不经心地将手放上了若卿的腰上,道:“不想看咱们就走。”

    若卿似是被眼前的状况气坏了,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只赌气道:“谁说我不想看我巴不得所有人都来看呢”心下想着原来这时候他们之间便有私情了,上一世的自己还真是被蒙在鼓里很久了。

    顾恒清动了动嘴角,看着她闹脾气的模样,心中还就是稀罕,当下就道:“爷便帮你这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

    、拾贰

    顾恒清动了动嘴角,看着她闹脾气的模样,心中还就是稀罕,当下就道:“爷便帮你这一回。”

    若卿还未从顾恒清的话中反应过来,就见顾恒清向不远处招了招手,就见许安绫和卫思瑜一马共骑地过来了。许安绫与卫思瑜在半月前太后寿辰的翌日便由皇上赐了婚,两人共骑一骑也没什么,只若卿联想到自己的处境,又不禁有些脸红。

    腰身一动便发现了不对劲,用力地在顾恒清的手背拍下,低声道:“松开”

    顾恒清置若罔闻,不知从哪儿寻来几枚石子竟是对着萧若兰那边打了过去。第一枚打在了萧若兰的腰间,第二枚和第三枚分别打在了李鹤鸣的腰间和膝盖,恰逢李鹤明刚刚松开萧若兰的手,导致萧若兰正要倒向了李鹤鸣之际李鹤鸣步伐一乱将她压在了地上。李鹤明也算是个怜香惜玉的,还知晓在萧若兰倒地前将手垫在了她脑后,不想又减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显得更为亲密了。

    顾恒清对着卫思瑜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同催马过去。

    “想不到安毅伯大公子竟然有如此兴致。”只差几米的距离,卫思瑜止住马,开口打着趣道。

    李鹤鸣先前还沉溺在萧若兰传至他鼻翼处的幽香中,此刻才反应过来,立马从萧若兰身上爬起来。萧若兰也跟着爬起来躲在李鹤鸣的身后。一双略显慌乱的眼带着泪光,摆着无辜的样子望向顾恒清的方向,见若卿与顾恒清同骑一马,心中又是怨恨,两种神情交织在一起,也让对面四人看出她的想法。

    “李公子是不是得给一个交代毕竟,若兰可是我们府上未出阁的姑娘。”若卿忽略萧若兰看向自己的怨恨眼光,对着李鹤鸣道。

    萧若兰闻言也有些焦急扯了扯李鹤鸣的衣袖,刚才虽然他们没发生什么,可是不雅的一幕已经被这么多人看见了,她的清誉已经没有了。若是李鹤鸣不答应的话,她可不知道她应该如何是好。现在看顾恒清不屑于自己的眼神,心下又是一乱,只得渴求地看着李鹤鸣总得先稳住,才能有后续不是

    李鹤鸣没理会刚刚还被他抱在怀中的萧若兰,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若卿。听了若卿的话他便知道,那就是父亲想让他娶的女子。依着父亲与萧大将军的关系,这桩婚事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本来他是不愿意娶这个自己都没见过的女孩,反而觉得萧若兰如弱柳扶风得让人心疼。上一次在宝恒斋不过是一撇,也并未仔细看。可现下看着与顾恒清共乘一骑的若卿,他觉得心中似是被什么揪紧了。

    “三姑娘,刚才不过是个误会。我见四姑娘快要摔倒才扶上一把,没想到自己也没站稳。”李鹤鸣看着若卿说道。

    萧若兰怔了一下,急急道:“鹤鸣,你说什么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

    李鹤鸣依旧不理会萧若兰,继续对若卿道:“希望三姑娘能相信在下。”

    许安绫在若卿开口前便淡淡道:“萧四姑娘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只刚才那一幕我们可都看见了,难道李公子不打算负责吗”

    “我看李兄也不是那不负责的人。”卫思瑜也跟着许安绫说道。话落后,两人相视一笑。

    “这”李鹤鸣有些犹豫,毕竟这里的人都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若卿知晓这里最有说话权利的人是谁,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轻轻扯了扯顾恒清拥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的袖子,顾恒清并不因她之前的表现着恼,见她主动要求倒也配合地道:“这毕竟是在本王的地方,李兄还是给萧三小姐一个说法为好。”

    听了他的自称,若卿才真正认识到他的身份,顿觉之前自己的表现已经过了火。又觉着他是让李鹤鸣给自己一个说法而不是给萧若兰,心中又因他的偏帮有着莫名的喜悦。

    至于李鹤鸣,见开口的是顾恒清且用上了王爷的身份便只能应道:“三姑娘,在下会去将军府提亲,迎娶四姑娘为良妾。”大平等级制度森严,妾中自然也分了等级贵妾、良妾以及平妾。

    萧若兰一听心中一紧,只她也是个蠢笨的,当下便是第一个开口:“良妾鹤鸣你居然要纳我为妾不是妻而是妾你忘了之前你对我说过什么了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李鹤鸣只给了萧若兰一个略显冷淡的眼神,便继续对着若卿道:“三姑娘可满意在下的提议”萧若兰更加怨恨地瞪着若卿。

    若卿略略思考了一下才颇显为难道:“我四妹妹虽是个庶出的不能当上府上的正室夫人,但作为

    ...
正文 第7节
    将军府的女儿被纳为贵妾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在下知道了,明日我就上府去提亲,纳四姑娘为贵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鹤鸣淡淡地道。毕竟只是一个妾而已,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在他看来,没有哪个大家的公子在成家前房中是没个什么人的,通房跟妾也不过是名称上的问题罢了。再说,只要能娶了若卿,让姐妹共事一夫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直到若卿他们离开顾恒清的庄子,萧若兰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自己只能被纳为妾的悲哀中。

    刚回到将军府,萧若兰便直接冲到了萧宏的书房,对着萧宏哭诉道:“爹啊,你救救女儿啊若兰不要给人当妾不要呜呜呜”

    萧宏是个将军,在军中呆惯了也是一直不喜女子的泪水,微微皱眉道:“仔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姐姐三姐姐竟然让我给人做妾。爹你要为我做主啊我,我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姑娘,怎么能去给人做妾呢这不是丢我们府里的脸幺”萧若兰一边抹着泪一边道。

    “卿娘怎么可能这么说定是你弄错了。”

    “可是”

    “爹爹可以直接问卿娘。”随着话音,若卿从门外走近,身旁跟着琴棋、书画及来不及追上萧若兰的明儿。

    不用若卿说萧宏也是要问她的,现在她自己来了,他倒也省事,道:“若兰说卿娘要拿她去做妾,这可是真的”

    “是真的。”若卿淡淡地道,然后未等萧宏开口便继续,“卿娘知道这有损咱们府的名声,可若兰的清誉已经毁了,虽说若兰是将军府是四姑娘,可偏偏也是个庶出的,安毅伯公子哪有可能许她正室夫人的位置开始还只给了良妾的位置。后来还是清王殿下开口,那李公子才许了贵妾之位。卿娘想,若兰给安毅伯公子做个贵妾也不算低嫁,便应允了。只若兰还小,那李公子虽明日便会来提亲,也得等若兰及笄才接进安毅伯府。爹爹,您看”

    萧宏思考了片刻,目光在萧若兰身上扫过几轮,才又看向若卿:“卿娘说的清誉的事儿,详细告诉为父。”若是四女儿毁了清誉,也是给府里抹了黑,三女儿的法子也算不错,更何况还有清王殿下做主。又听闻对象是安毅伯家的公子李鹤鸣,心中也是一蒙,大概了解了内情,又瞪了萧若兰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若卿瞟了一眼还在抹泪的萧若兰,道:“详细情况卿娘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当清王殿下、卫国公府的世子殿下、韩国公府的二姑娘和卿娘一道骑马过去的时候,见着安毅伯公子拉着若兰的手在私语着什么,若兰也未挣扎。后来,安毅伯世子将若兰抱在了,怀中,又,又压在了地”声音越到后面越小,若卿想到那些画面也不由地羞红了脸。

    “竟是如此”萧宏一拍书桌,生气地瞪着萧若兰,“我怎会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谁教你与外男私交甚密的还在外人面前拉拉扯扯,做出这种有损斯容的事情来这种模样,竟然,让那么多人”

    偏萧若兰还不知事态的严重,哭着打断道:“爹,那清王殿下也见着了女儿那般的模样,为何清王殿下就不能纳女儿为侧妃或是姨娘”同是妾,但对象是顾恒清的话,萧若兰倒真是心甘情愿。当初与李鹤鸣在一块,首先也就是看中了安毅伯公子夫人的位置,却没想到他那般绝情。要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办法接近顾恒清,她又怎么会把一个区区的安毅伯公子夫人看在眼中。更何况,顾恒清长得又是那般让她倾心。而以萧若兰这般的人物,自然是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究竟配不配得上自己的期望。

    “混帐东西,非逼得为父请家法不可”萧宏将一旁的茶杯摔个粉碎,显然气得不轻,“清王殿下也是你可以肖想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给为父到祠堂跪着去,不足两个时辰别想出来滚”

    萧若兰眼睛更红:“我去找娘亲去凭什么我们进府后爹你就这般对我们我要找娘亲去评理”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若卿站在一旁,并未阻拦,只对萧宏道:“爹爹,虽然卿娘不该说的。但是,姨娘毕竟只是姨娘。四妹妹这三番两次将姨娘唤为娘亲确实有些不合规矩。咱们府里的孩子,不都是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已经去世的娘亲么怎么”说到此处,又含了泪,“难道就因为娘亲离开太久,所以府中的人,包括爹爹都将她忘了幺”

    萧宏也是动容,想到那个时而温柔动人时而潇洒洋溢的女子,不由也沉默了。当初,他是爱着她的,不然不会向太后请求将她娶回来。只是何氏走得太早,那时他的卿娘也不过六岁而已。与她一同消逝的,是他的嫡子。难道真是太久了,所以连他都差点忘记了那个女子

    良久的沉默,萧宏起身到窗边,看着窗外已开放不少的白梅,忆起这曾是她的最爱。嘴角淡淡苦涩的笑容没有让若卿看到,他只道:“卿娘,如今你也大了,周姨娘,她毕竟也只是个姨娘而已;以后家中中馈就由你管,让张嬷嬷也帮衬着。回去院子吧”

    看着萧宏的背影,若卿莫名地想到“萧索”,也突然发现他似乎很孤独,虽然有些不懂,但若卿还是决定先离开:“卿娘明白了,爹爹。”

    或许,爹爹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

    、拾叁

    李鹤鸣也算是说到做到,翌日便派人过府提亲,只来的人不过是府中的管家并一个嬷嬷,聘礼给了十二抬。

    “将军,夫人让老奴前来也是想知道贵府的四姑娘何时能过门。”那管家名李富,是安毅伯府上的大管家,安毅伯夫人也是看在萧宏的面子上才派了他过来。毕竟萧若兰就算是庶女,也是将军府的人。

    萧宏对那些个聘礼是不满意的,只萧若兰已经被毁了清誉他也无话好说,淡淡道:“若兰是府上最小的,总得等了她三姐出嫁才好。若是你家夫人着急,便定若兰及笄之际。”

    那嬷嬷却道:“夫人道府上三姑娘也是要说给我们大公子的,不若就在三姑娘嫁过来之时将四姑娘抬过来就好。”

    萧宏闻言脸色一沉:“这话时谁说与你们夫人的本将军的女儿怎会姐妹共事一夫也不看看你们公子的身份,本将军的卿娘的婚事可是太后把着的,你们夫人也不怕说这些话得罪了太后”

    那嬷嬷也不是个见过多少事情的,现下看了萧宏的脸色便瑟瑟地不敢说话,一个劲地看向李富求助。

    李富恭敬地陪着小心,道:“将军息怒,夫人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全是这嬷嬷乱言。今日老奴过府只是为了四姑娘一事。若这嬷嬷错言得罪了将军,全看将军的意思,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那嬷嬷更是战栗不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也不敢说话,只不停地磕头。

    萧宏脸色未缓,对着李富道:“本将军也不是不容人的,就让这狗奴才回去回了你们夫人本将军的话:这话要是传到了太后那里,本将军看安毅伯夫人如何掂量了。”

    李富躬身,道:“老奴知道,老奴知道谢将军开恩”然后使了个眼色,带着那嬷嬷一道退了下去。

    再说安毅伯夫人听了李富的回话之后,也顾不得其他,冲到了书房去寻安毅伯了。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萧府已经不打算将三姑娘许给我们鹤鸣了。”刘氏苦着脸道。她看上的一直是萧府的三姑娘,也认为只有那般的人儿才配得上自己的儿子。栗子小说    m.lizi.tw前一日听儿子说要纳了萧府的四姑娘,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应了,想着姐妹共事一夫也是不错的。谁曾想今日竟然听到了如此的噩耗。这萧府里的三姑娘和四姑娘可是云泥之别啊

    安毅伯脸色也不爽,道:“也不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还能如何。爷现在只怕萧兄已经恼了咱们府了近日边境又是动荡,圣上愈加看重武将了,这关头若是得罪了将军府,对府上可是没有一丝好处的。如今也没有其他法子了,纳了那四姑娘便是。”

    “老爷,那四姑娘若是个好的,即便是个庶出的我也没话说,比三姑娘自然是不行的,让鹤鸣将就将就,也不过是个妾。可那四姑娘的名声却是那样的,怎么配得上我们鹤鸣啊我原先也是想过她们姐妹共事一夫才应了这事的,谁曾想”

    “没眼见的东西”安毅伯打断自己夫人的话,怒斥道,“你也不看看那萧三姑娘是个什么身份萧府的那些个事情谁不知道还想着那些美事爷就告诉过你别去打那三姑娘的主意,那三姑娘可是太后看在眼里的人。怎么着,你还想和太后抢不是”

    安毅伯夫人闻言声音便弱了下去,却坚持道:“可是那些个皇子们都已经有了正妃了,太后族里的韩国公世子也是有家室的人,娶的还是萧二姑娘,太后这般看重这三姑娘,总也不会让她做小不是”

    “糊涂”安毅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夫人,之前一直觉得她是个知事的,没想到扯到这件事便成了这样,“先不说清王殿下如今尚未娶亲,就说韩国公府三房的嫡少爷和卫国公府的嫡二少爷也是未说亲的,还有忠勇侯世子和镇边侯世子,哪一个不比你儿子好这些个公子哥府上的老夫人可都是太后当年闺阁中的手帕交,你以为就你儿子是个好的”

    “这”安毅伯夫人显然是没想到一下子会牵扯出这么多,又听丈夫不停地数落自己儿子心下更是郁闷,道,“你只说鹤鸣不好,我看在你眼里也就那贱人给你生的李鹤峒是个好的也没见着鹤鸣小时你如何教导他,还将那贱人生的放到了军中我今日便告诉你,别想让那李鹤峒放在我名下,他永远都只是个庶出的”

    “你,你怎么又扯到那里去了,我今日跟你说的是鹤鸣的事情。”说到自己唯一的庶子,安毅伯也是有些理亏的。那李鹤峒是安毅伯早些一个宠妾生下的,只那妾是个不安稳的,竟是给正房夫人下药害得刘氏落了胎又伤了身子,肚子也从此没了消息。后来也是被安毅伯夫人处死了。安毅伯怜惜那时才不过两岁的幼子便将李鹤峒带在了身边。但相较而言,李鹤峒确实比李鹤鸣更有出息,安毅伯也更加看重那个庶子。这几年安毅伯也一直跟夫人刘氏商量把李鹤峒放在刘氏的名下,这样一来李鹤峒也算是有一个嫡出的身份。

    “你就不能就事论事”

    “老爷,你扪心自问你对那李鹤峒如何,对我们鹤鸣又是如何”刘氏落着泪道,“我知道你一直怪我,但是那贱人当初害得我那般,我能让那庶子活着已经是不错了的你还想我怎么样”

    “诶爷知道你是受了委屈,这事先不提了。”安毅伯叹了口气将刘氏搂在怀里劝道,“那萧三姑娘鹤鸣是不可能的了,你把圈子放大一点,好好地给鹤鸣挑一个娶进来,到时候爷再求了卫国公让老夫人做那个全福夫人”又说了不少,总算将刘氏劝住了,也决定近日不提李鹤峒的事情。

    清恒院

    “这下,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看着凤兰院的方向,若卿喃喃道。

    一旁伺候的琴棋闻言,疑惑道:“姑娘,你在说些什么”

    若卿这才反应过来,结果琴棋递过来的账本,道:“无事。”顿了一顿,道:“我们手上的现银有多少”

    琴棋略一思考,道:“加上年关各地的掌柜们庄子的管事们送过来的,该有个七八万两了。姑娘可是有什么打算”

    “让庄子里的人腾出些位置,拿出两万两,开始收粮吧不用上等的,中下等的粮便足矣。”

    “可是庄子里的粮食足够了呀,连明年的粮也是备下了的,怎么还需要腾位收粮呢”琴棋不解道。

    “收吧,别管那么多。多收一些,总是好的”难道要说马上就要战乱了么

    琴棋虽是不知道若卿的想法,但觉着自家姑娘说的总是有理的,便也不再多问,应下后想着要与书画的兄长商量此事。

    若卿眼神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已飘远:如今天下几分,以宗政为首,大平与韩威次之,接下来便是一些边番小国了,不久之后的战役,便是韩威与大平之间的战争。上一世,很多粮商乘此机会坐地起价,大赚一笔便不说,很多老百姓却因为买不起粮而受饿。能多存一些,是一些吧毕竟,手上的银子也不是那无穷尽的。到时候做个人情卖给二姐夫,大概对三皇子府对将军府都更好。

    上一世若卿离世之际,正是三皇子和二皇子夺位之时;三皇子的母族即皇后的娘家人多为文官,好在有清王殿下并着定北侯府在才稍稍弥补了不足。上一世她听信周姨娘母女的,为了李鹤鸣放弃了支持自己的亲姐姐和姐夫;这一次,她要全力助姐夫一臂之力。别的她或许做不到,但是在战争里为一座城的百姓准备粮食还是没有问题的。中下等的粮食不过十五六文一斤,今年是丰年,粮价还会再少些,更何况大批量地收粮。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让若卿再次开口,“顺便,再打听一下,是不是有外来的商人也在大批量的收粮。如果有,查清其来历。”

    上一世二皇子之所以能在这场战胜中赢了三皇子,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一个来自宗政的商人。若卿本也是不关注商场上的事情的,但是那宗政商人的存在不由得她不关注。他在大平的存在很微妙,在商场上涉足了很多的领域。上一世在战争爆发的时候,正是萧若兰和周姨娘拿了府中近全数的银两去帮李鹤鸣向二皇子献礼,从那个商人手中买下数以万计的粮,才让李鹤鸣在二皇子那有了一席之地,更是帮助二皇子胜了三皇子。

    这一回,买粮的人得变成她了。

    清王府

    上官毅捧着香茗,正等着顾恒清看完手上的公文给他一个好的意见,门在这时候响起,是顾恒清身边小厮砚台的声音:“爷,暗五来了。”

    上官毅暗叫不好,果不其然顾恒清放下看手中的公文,道:“让他进来。”

    一身漆黑的暗五躬身行了个军礼,道:“爷,姑娘让手下的人拿了两万两开始收中下等的粮了。”

    “我的天,两万两的中下等的粮食,今年是丰年两万两两万两那可是一百六十多万斤啊你看中的丫头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未等顾恒清开口,上官毅便吃惊道,“快说说,这丫头到底是谁。说不准,到时候能帮着我。”三皇子比不得顾恒清,向来就是个穷的。

    顾恒清勾了勾嘴角,道:“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拾肆

    “卿娘,我可是听说你手下的庄子近日都在收粮,这是怎么了”许安绫带了身边的心腹丫头星儿直接进了清恒苑。

    若卿给一旁的书画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把风,又让琴棋给许安绫倒上一杯清茗,这才似是而非地道:“我之前偷听父亲与安毅伯的对话,听闻咱们大平马上要和韩威打仗了;这事儿,你可听说了”

    “自是听说了,哥哥和恒清哥哥正是这一次即将出战的将领。”许安绫接过话来,“但是这和你收粮有什么关系”

    “这话我也只跟你说了。”若卿叹了口气,“近来,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动作越来越多了。说句难听的,怕是都为了那个位子努力着呢你们韩国公府自是站在三皇子这边的,说来,三皇子是我嫡亲的大姐夫,我们可都是支持三皇子的。战争是非同小可的,不管它究竟会打多久,百姓的粮食总是跟不上的。咱们既然是三皇子这边的,自然也是要为他多做考虑。”

    许安绫闻言并未急着开口,若卿也不打扰她思考。良久,许安绫才道:“我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说来,我府上也是应该收点粮食了。总不能什么都让你这妮子给占了先啊”

    “呵呵”若卿掩嘴而笑,“记得让人收中下等的粮,上等的可是太贵了。还有,最好能私下进行。我这儿若不是你问,庄子里的人也不会说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可别以为就你聪明”许安绫打趣道。

    二人又说道了好一会儿,这才转到此行的正题。

    许安绫让星儿递上两个雕蝴蝶戏花的镂空桃木盒,一盒子里装着一对金累丝托镶水珠形碧色翡翠坠角儿,另一盒则是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

    “看看,觉着这些首饰怎么样”

    若卿这回倒是有些摸不准许安绫的意思,只垂首打量了半晌,才道:“这回儿,我还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可是为了一个半月后的正月初一的佳节宫宴”

    “是,也不是。”

    “行了,别卖关子了跟我直说吧”若卿笑道,“难道是卫世子送的”

    “这耳环是他送的,我来你这儿的路上,恰巧碰上了他他的小厮,就顺手带过来了。不过,这坠角儿可是恒清哥哥送的。”许安绫看向若卿,“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送了一对儿来。我可是用不着这么多的”

    若卿也不打趣许安绫究竟碰上的是谁,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凸:“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

    “你就别在我这儿装了,恒清哥哥哪会不知道谁与我最好他这的意思,就是让我送你一只。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和他通上气了,连我也蒙在鼓里。”

    “安绫,这话可不能乱说”若卿忙止住许安绫的话头,“我与清王殿下可是什么都没有。”

    许安绫也自知失言,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那你究竟是收还是不收呢”

    “当然不收”若卿坚决道,“这可是清王殿下送给你的东西,你还是好好收着吧,别转送给别人了。”加重“转送”二字的语音,若卿看都不看那坠角儿一眼。

    许安绫闻言才收住了话头,道:“好啦,我知道了这是我恒清哥哥送给我的东西,你是不要的。”到时候他亲自送给你,你就不得不要了吧

    “你今日来就为了这事儿”

    “也不全是。”许安绫一边示意星儿将东西收起,一边接着道,“这佳节宫宴,那庶出的可是也会去我听宝恒斋的掌柜说周家二姑娘在他那儿定了四套头面,本也不在意,毕竟周家可不止周二姑娘一个。但是其中有一套镂金菱花嵌碧色翡翠粒的头面,据我所知,周家可不会让他们家的姑娘用这种头面。更何况,另外三套都是一色千叶缠丝攒金牡丹的头面,其中两套还嵌了数颗大小如米粒的珍珠。看样子,周家只打算让一个庶出的姑娘出席。”

    “镂金菱花嵌碧色翡翠粒倒像是我那四妹妹的品味。”若卿抿上一口茶,捻了一块桂花糕,语气颇为不在意,“你也尝尝看,这是在异客居买的,味道跟咱们大平的还真是有些差异。”

    “异客居你是说背后是宗政的那一家

    ...
正文 第8节
    听恒清哥哥说那家的东家越少不过如你我一般大小。栗子小说    m.lizi.tw”许安绫被“异客居”三字吸引了注意力,也捻上一块放在嘴中,“味道确实不错。只听说那异客居、玲珑阁、锦衣轩和食为天都是同一个东家,三皇子和恒清哥哥都担心着呢”

    异客居经营糕点和美酒;玲珑阁主打新颖的首饰配件;锦衣轩卖各层次的服饰;而食为天除了是一家酒楼之外还出售各类食材:上至山珍海味,下至醋米油盐。仅众人知晓的这四家店就笼络了不知多少的银子,更何况还有不知晓的,也难怪顾恒清和上官毅会担心。

    之前若卿打听到异客居的东家不过十五六岁的时候很是吃惊,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上一世和萧若兰合作的自称为东家的人是一个年近四十的颇为富态的商人;后来转念一想才想明白或许萧若兰见的根本不是那些铺子真正的东家。

    “你看你,话题扯去哪里了咱们刚说的可是你那四妹妹的事儿。”许安绫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你可不能再任她为所欲为了。我就说那些庶出的没有一个安分的,就连我家三房那安蝶安凤都不是老实的。这几天正乘着我三叔不在家,撺掇着我三叔房里的下贱玩意儿和我三婶闹着呢”

    韩国公府三房老爷许智良任正三品粮域司主簿,月前已经被康安帝派去各地审查收成详情。偏现在正是大家中心照不宣的定下家中庶子庶女哪些能够参加正月初一佳节宫宴的日子,再有每家带入宫中的庶子庶女的名额是有限的;而韩国公府除了三房的两个庶女一个庶子外还有二房的三个庶女两个庶子,名额却至多只有两个,也怪不得许安蝶与许安凤蠢蠢欲动。

    许安绫是嫡女,韩国公府大房虽也有一房妾室,但无庶子庶女,更何况许安绫本就一直对那些庶出的看不上眼。

    “你也学学我,该放宽心的时候就放宽心,毕竟她们还没有闹到咱们眼前来呢等到了那时候,再烦心也不迟。”若卿劝慰着,不着痕迹地提回之前的话题,“还有一事儿,我打算让人在食为天买两万两的粮食,这两天正约着越少呢”

    许安绫瞬时睁大了双眼,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半晌才道:“我才跟你说恒清哥哥和三皇子正关注那个越少呢,你居然还会有这种想法,也不怕真出了什么事儿再说,那越少也不一定就在大平,你可别忘了,他是宗政的人。”

    “我也是听闻他近日会来大平,这才让人去打听的。”若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也知道,现在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竞争可不只是在朝堂之上,咱们能想到的方法二皇子那边的人也是想得到的。只越少却是不同的,没有利益的情况下,他不会站在任何一边。我也不过是做些我能做的事儿而已。最终会如何,也只能看天意了。”

    “这”许安绫迟疑着,点了粉色唇脂的嘴儿开开合合好几回,道,“罢了,我让人传话给恒清哥哥,若他认为没事儿,我也就依着你,拿出一万两的体己银子随了你的分子一块儿去越少那儿去买粮吧”

    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面带疑惑地问:“卿娘,我怎么觉得你变了许多”

    若卿心中狠狠一揪,面色倏然有些苍白,苦涩着道:“安绫,你也知晓我府上的情况。我若是不改变一些,或许已经跟我娘亲一样尸骨无存了。我若是还任她们为所欲为,如何报弑母之仇”

    “你是说”

    若卿只点头不语,换来许安绫安慰的眼神。

    “恒清哥哥,你快说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许安绫坐在清王府的书房里,正询问着那个坐在上首低头批改公文的男子。

    显然顾恒清从朝中回府后就没出去,身上还着深紫色绣三爪金龙和祥云的官袍,腰间系着玄色嵌一块墨绿雕鱼龙变化玉佩的腰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腰带是康安帝所赏,玉佩纹络是皇后许氏所选康安帝派宫匠雕的;赏的是顾恒清平边乱之功。

    许安绫自前一日从萧府回府后就一直在思考着若卿与她说的话,今日刚过了下朝的时辰便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清王府。可那正主儿听了许安绫的话之后,一直拿着公文端坐在书桌前,也不发表言论。

    许安绫性子还算不错,却也在等了近一个时辰之后吃不住了,开口询问着。

    顾恒清闻言抬首看了许安绫一眼,道:“既然是萧三姑娘的想法,又怎么会是由你来告诉我”这事儿昨日许安绫刚出萧府暗五就已经来告诉他了,那个时常引动他情绪的女孩不出意外地又让他吃惊了一回。此事他是赞同的,却下意识地希望能由她来询问自己。

    许安绫颇为好笑道:“恒清哥哥这话怎么说先不说你这清王府多么难进,就说卿娘一个姑娘家与你又不熟悉,怎会无端地跑到你府上来问这事儿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与卿娘有了什么嗯”

    顾恒清再瞟了一眼许安绫,将视线放回公文上,只漫不经心道:“是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拾伍

    许安绫睁大了眸子,良久才吃惊道:“恒清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真的,她倒是不用为若卿担心了。毕竟顾恒清看中的人,总是会被他护得好好的不会有差错。

    “自然是骗你的。”是真的又如何怎会告诉你这个丫头片子这事儿,总该她是第一个知道的。

    “恒清哥哥,你要知道我的心肝儿可是禁不起吓的哦”许安绫微微嘟着嘴儿道,“你快说说,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嘛”

    “去做吧。”顾恒清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自昨日听到这件事之际,他已经将其在心中过了一遍不得不说他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也怪不得她能入他的眼。

    朝堂三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站在二皇子那边的大臣以武馆为主,文官则多数站在三皇子这边,剩下的不是墙头草就是保持中立的大臣。

    康安帝后宫不算多,皇后许氏是太后做主康安帝默许从许氏一族中挑选出来的,因韩国公许畅未得女儿,才在最近一支旁支中挑选,皇后是个贤惠善解人意的,婚后和康安帝也算是琴瑟和谐。贵妃欧阳氏为定南侯嫡长女,定南侯便是大平除定北军外另一支强悍的军队定南军的执掌着。德静娴三妃,除德妃外娴静二妃各有一女。嫔位只有三个,良才也是三个,剩下的形同大家中通房的十来个美人。康安帝自四年前便几乎只歇在许氏的椒房殿中,偶尔才去一两次贵妃欧阳氏和德妃卫氏处。

    而大平的四位皇子,大皇子上官琪母族太弱,生母怀其之时不过是康安帝的祖母前太后赏下来身边伺候的宫女做的通房,因当初的康王现今的康安帝正处于夺位之际便没得到在乎,后来怜其为康安帝生了长子便封了一个嫔位。二皇子上官傲是贵妃欧阳氏所出,虽然母族多为武官,二皇子却从未入过军营。三皇子上官毅是皇后许氏独子,许氏一方以韩国公为首多为文官,有了顾恒清和定北侯等武官的帮助才略胜二皇子一筹。四皇子上官林是德妃卫氏所出,卫氏是现任卫国公的嫡妹,母族虽不弱,但卫氏资质平庸,并不得康安帝喜爱。而卫国公正是中立一派的领袖。

    三皇子与二皇子相比,母族最缺的除去武力便是银子。而文官也很少能在发现战争的端倪的之处就开始收粮,等众人都反应过来了,粮价也就上去了。不说若卿,就是顾恒清自己也拿出了**万两的银子收粮。只不过,他还真没有想到若卿会想到越少那条路子。栗子网  www.lizi.tw

    那越少,师傅也说过,多智近乎妖,却颇得他师傅的喜爱;他只见过两三回,确实与一般女子太不一样。那越少是宗政大家族的人,与宗政最有权势的逸安王世子即墨弈阳走得很近。据他的知悉,越少今年不过十五六的年龄,仅用了四五年的时间就在商场上混得如鱼得水,自小养在桐云观,极得桐云观主即他师叔的喜爱;真实身份是宗政百里一族中最聪慧的女子也是现在那族里最受重视的女子亦是百里一族族长着意的下一任族长。

    是的,女子。不仅如此,以他对即墨弈阳的了解,这越少**不离十就是即墨弈阳从小定下的世子妃。但似乎,这越少与宗政皇室也走得近。名义上为越少姑母的贵妃百里氏孕有一子一女,其子宗政二皇子宗政莫文与这越少走得最近。年近二十尚未娶亲,谁也说不准宗政莫文为的是什么。

    当然,在顾恒清眼中:宗政的天下,无论是落在了即墨弈阳手中还是宗政莫文手中,于大平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也是为什么顾恒清放心若卿与越少接触。

    “真的你答应了”许安绫显得很兴奋,一出口便打断了顾恒清的思绪,表情却有些娇羞,后面的话似是含在嘴中,有些不清不楚的,“我听说,嗯,他,两月前就开始收药了,是些专治外伤和伤寒的药。嗯,昨日,嗯,他派了小厮跟我说,要我放心来着。恒清哥哥,你说,卫国公府是不是也已经站在了三皇子这边”

    “既然是谨严说给你的,便有七八成了。”顾恒清似乎并不吃惊于这个消息,显然卫思瑜已与他商讨过此事。说是七八成,不过是因为卫国公府上一辈这一辈庶出的都不少。但如顾恒清这般处在高位的人,自然只关注能影响大局的嫡系一支。

    许安绫这厢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地想要去打趣眼前那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淡定如斯的人:“恒清哥哥,可还记得昨日你遣人送来的金累丝托镶水珠形碧色翡翠坠角儿昨日我去萧府时将它带过去了哦”

    顾恒清拿着公文的手微微一僵,知晓许安绫这类不会功夫的姑娘家自是看不出,接着面不改色地问道:“给你的东西带去萧府作甚”

    “啊那不是有卿娘一份的么”许安绫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我看你送了一对儿过来,我又用不了那么多,便顺便带去萧府了。我以为你知晓我与卿娘好便也给她备了一份呢难道是我错了么”

    “嗯。”顾恒清语气依旧很淡,情绪几乎没有波动,如果忽略他手中已有微微皱痕的宣纸。

    “你真的没有给卿娘的意思么”许安绫不死心地再问。

    这回,顾恒清连声儿都不吭了。

    许安绫暗自偷笑,语气颇为失望道:“诶好在卿娘没有收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那坠角儿可是配卿娘得很呢她戴着一定特别好看。说不定比宝恒斋掌柜送过去的白玉头面还好些。”她哪里会不知道那头面是怎么回事呢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我见谨严可是忙着,你如果闲便去帮他”顾恒清语气不变,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人戴着那碧色翡翠坠角儿的模样,略微有些失望。

    许安绫虽是定了亲,但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哪受得了顾恒清这般的话语,当下便红了脸颊,嗔怒道:“恒清哥哥你你怎么这样哼以后我才不在卿娘面前帮你说好话了”

    “嗯。”顾恒清依旧漫不经心道,心中却想着自己哪里需要许安绫这么一个小丫头帮自己说好话不过,那丫头知晓自己借着这丫头送东西给她,应该已经着恼了吧是不是该哄哄毕竟,她也还是一个小丫头。

    “早些回府,我不留你饭了,晚些还有事。”顾恒清放下手中的公文,敲了敲桌子,门外便有小厮回道:“爷,暗三来了。”

    许安绫自是知道有些事儿不是她一个姑娘家应该知道的,告了声退便离开了书房,领着星儿月儿回府去了。

    暗三着了一身藏青的衣袍,对着顾恒清行了礼,道:“爷,即墨世子来大平了。”

    “嗯”

    “越少前几日正大光明地来大平了,身边跟着的人,除了百里家其庶弟外,还有宗政二皇子。”暗三咬重“正大光明”几字,“即墨世子收到消息的当日就甩了宗政的事,一路上急行军来了大平。今个寅末即墨世子派人送了信,说过几日到府上拜访爷。另外,请爷帮忙注意越少的行踪。”说是拜访,不如说是借住,毕竟也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

    “嗯。”顾恒清颔首算是明白了,挥手让暗三退了下去。

    他自是知晓那个与自己师出同门的师弟是怎么看待那越少的,急行军这一点虽说不像他,但是也不难理解。当然,他也是很乐意接待他的;毕竟,能看到自己那个对什么都是视若无睹的师弟有一些别的情绪,也是很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这一回他那师弟与那越少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带着人“光明正大”从宗政千里迢迢地跑到大平来。要知道以前她来大平的那几次,都是偷偷带着人拿了关蝶过的边境;然后在这儿待不上多久就又会被人领回去。想来,距上一次越少的离国出走,也有小一年的时间了。

    再有,那越少一年多

    前就已及笄,他的师弟也不知道还在等什么,居然还没有将人迎回府去。虽说那越少一直以第五家表小姐的身份出现人前,那身份确实不够格当世子妃,但她还是贵妃百里氏的亲侄女儿,更有她百里一族下任家主的身份,别说是逸安王世子妃,就算是也是够的了。对了,前不久不是那越少十六岁的生辰么才过了生辰便跑到大平来了

    嗯,果然,还是他看中的人儿好一些。虽说有些小别扭,但她肯定是不会因为闹脾气就往其他国家跑的。而且,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也一定都会很满意这个清王妃的;嗯,父亲母亲也会喜欢这个懂事又可爱的儿媳妇的。要知道,母亲和父亲每次看到他那师弟都得感叹他的不成器,连媳妇都娶不回去。

    嗯,他是师兄,自然得比师弟更厉害。

    门被有节奏地敲响,门外是他的小厮,唤砚台的:“爷,暗五来了。”

    暗五平常他并不是这个时间来汇报。她那边,又有什么事了么

    “进。”顾恒清放下手中的公文,视线落到了桌上那白玉的笔洗之上,神色认真,哪里还有刚才与许安绫说话时那般漫不经心的样子

    暗五步伐沉稳地走进书房,细看下却能发现步子比往常大些,他行了一礼,道:“爷,萧府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拾陆

    顾恒清的双眼倏然怔住,待暗五细看却又和平常不无两样。他端起案上的白瓷茶杯,抿茶的样子让人想不到那茶已经冷却多时:“说吧。”神情冷淡的模样,只让人觉得他即将听一件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暗五毕竟是暗卫,即便是关注到了顾恒清的举动也不作他想,回道:“萧将军唤荷夏的一名姨娘小产,件件证据指向姑娘;萧将军昨日奉圣命巡军营,周姨娘以受将军嘱咐的名义让姑娘给那姨娘一个交代。萧将军尚未回府,姑娘那,怕是有麻烦。”

    “那姨娘有何不妥之处”若单单只是一个姨娘小产之类的府门琐事,也不会让暗五前来汇报。这样的事情,他也相信他的小丫头可以解决。

    暗五面色依旧,并不奇怪顾恒清的问题,心下只觉不愧是主子,道:“按理而言那姨娘并无不妥之处。荷夏是萧将军所纳的第一个通房,在将军夫人何氏有三皇子妃时开的脸,说是萧府的家生子,从小便侍候着萧将军,开脸后跟着萧将军十来年了却一直是个通房。平日在府中还算安稳,只与另一个通房唤梅冬的有些小打小闹。前不久荷夏诊出有孕才提了姨娘,萧将军也拨了不少人伺候着。只这荷夏虽一直以通房的身份待在萧府,手中银钱却不短。属下本以为是因其与何氏之死有关而得周姨娘赏赐,近日却发现这荷夏与周镇礼大人府上的管家有着密切的关系。细细查下来,竟发现那荷夏之母旧时与周管家相好多年,这荷夏应是周府管家之女,是周大人借管家之手安排到萧府去的。”

    这周镇礼便是周欣悦之父;周家,自从老太爷周振那一辈起就是站在二皇子一边的。周镇礼的嫡长女周欣莲更是刚及笄便进了二皇子的府成了唯一的侧妃。

    二皇子上官傲一向看重自己的名望,对自己的后院自然也不会落下,虽说上官傲与身边一些伺候的丫鬟也有些不清不楚,但有名分的侍妾却只有三个,只从四品骠勇将军王其陵嫡女王氏为上官傲生下了一个夭折的庶女。二皇子妃是镇边候嫡长女柳氏,其为二皇子生了一个现今四岁的嫡女和刚满周岁的嫡子;虽按例可有两个侧妃,但上官傲只纳了周欣莲一人,周欣莲更是早柳氏一步为上官傲生下了现今五岁庶长女和四岁庶长子,现下又有了第三胎。

    二皇子的后院,明眼人一看便知即便周欣莲只是侧妃,但绝对是与二皇子妃柳氏两边齐大。更何况聪慧如从小被当成皇子侧妃培养长大的周欣莲,自然比将门出身的柳氏更得上官傲的青睐;以至于,上官傲一个月有超过半数的时间是歇在周欣莲的房中。

    “二十多年前”顾恒清右手置于案上,食指与中指缓缓交替着敲在案上,“这个棋子,该是欧阳一族的安排。这个局,怕是上官傲才出生就已经开始布了。怕是得宠不够,才又有了那个庶出的。”庶出的,自然指的是周姨娘。

    “爷”

    “这事,交给暗四。你的任务,还是守着她。”顾恒清身边七大暗卫之首,从来都是各司其职,同时留在他身边的供他随时差遣的,只有两人:以前是暗一和暗五,现在是暗一和暗六。暗二和暗四便是专门负责除上官毅外剩下三个皇子的。

    也不怪上官毅初知顾恒清放了暗五在若卿身边,毕竟暗一至暗七这七大暗卫之首,顾恒清只挪出两个去负责三个皇子,但在若卿身边,却跟着本领已超出暗二暗四的暗五。要知晓,自暗五入暗卫队以来,一直是跟在顾恒清的身边。就连上官毅也见过他多次,谁曾想顾恒清竟能让暗五屈才去跟在一个姑娘身边

    暗五当初也有不满,也在发现顾恒清对若卿的在意之后便心安了。他自然是知道顾恒清的打算的,对于能再暗中保护并帮着主子看着未来女主子这件事,他接受得很自豪。回去也跟暗一炫耀过了,他已经见过女主子了。嗯,其实未来女主子他们暗卫也是很满意的。长相就不说了,没有像一般大家姑娘的娇娇滴滴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还会些马上功夫,嗯,也挺聪明,还知道战乱之前要提前收粮。毕竟不可能没一个女子都跟那越少一样。诶,也还好不是一类人。那样的女子

    “爷可还有吩咐”暗五见顾恒清并没有让自己离开,便凭借着自己对顾恒清的了解问道。除非是主子还有事情要交代,一般他们暗卫汇报完了事情就该退下了。

    “嗯。”顾恒清只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下文。手指敲在案上的速度也缓了下来,似是在想些什么,又似是有什么难以决定一般。良久,顾恒清才道:“近日有哪些姑娘或是公子派了帖子到将军府”

    ...
正文 第9节
    暗五一愣,没有想到自家主子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小说站  www.xsz.tw他自然是听出了顾恒清在说“公子”二字的时候语气的加重,虽是差别甚微,若是一般人肯定是发觉不到的,但暗五毕竟是暗卫,怎会听不出差异但诧异也只是一瞬的事,暗五立刻反应过来道:“安毅伯府派帖子说三日后是安毅伯夫人三十五的寿辰;安和公主和周家二姑娘派了帖子说七日后在镜湖游船上有聚会;何家姑娘派了帖子说是十日后何家老夫人过寿。”

    “嗯。”顾恒清又是随口应下,唤道:“砚台。”

    书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着墨绿服饰的小厮,又把门合上才快步到顾恒清跟前,恭敬地道:“爷,有何吩咐”

    “安毅伯府上、安和公主和何府的帖子可到了府上”

    “回爷,何家的帖子和公主的帖子三天前就到了;安毅伯府上,此次是安毅伯夫人的寿宴,怕是不敢打扰爷。”砚台未经思考便道,显然是极其清楚这些事儿的。一般的帖子都是他收着的,顾恒清只偶尔出席几次也不过去看看便回。

    顾恒清颔首算是听到了,然后对暗五吩咐道:“这几日多注意一些。”多注意什么要注意谁这些自然不用顾恒清明说,暗五自是知晓的。

    随后便挥手让二人退下了,拿起了公文,但久久停留在一个“萧”字上头这公文,恰好是有关萧宏的。说的是言官弹劾萧宏近日与周府走得极近,疑似有加入二皇子阵营之意。顾恒清倒是不太在意,他是了解萧宏的。萧宏极其看重自己的脸面,绝不会做任何掉面子的事情;尤其是,现在二皇子与三皇子的争斗还未完全到明面上,他不会傻得就投入哪一个阵营。毕竟是以征战为名的威宏将军,怎可能真的如他人眼中只在意脸面之人的存在

    与此同时的萧府,以前的暗斗都已经搬到了明面上。荷院里荷夏尚在昏迷,她身边的大丫头唤春喜的正一身瑟瑟作战栗状跪在寝榻边垂首落泪,两个小丫头在周姨娘的指令下陪着府医忙里忙外。

    若卿身后跟着张嬷嬷并琴棋书画,正端坐在椅子上;一旁梅冬站在那儿,垂首掩去眉目中的精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步子微挪,向若卿靠近些许。

    梅冬不知道为什么三姑娘几月前受寒后就如变了一个人一般,但是她并不在意这些,她只知道向三姑娘投诚之后,自己的待遇好多了。明面上月例还是一两,但张嬷嬷私下里每月多给了一两还并着一两件或纯银或镀金的首饰;之前周姨娘安排在她身边的那个不忠心的三等丫鬟也被打发出去了,现在跟在她身边的是后来挑买的一个唤银儿的丫鬟。她相信,只要自己跟紧了三姑娘,抬姨娘绝对不是幻想。

    她,绝对要比周姨娘过得还好要将那周姨娘踩在脚下

    府医诊过脉,恭恭敬敬地对若卿行了个礼,道:“三姑娘,这夏姨娘的胎不仅保不住还伤了根本,以后怕是难以有孕了。”

    话音刚落,屋内各人神色各异。较之若卿这边面无波动,周姨娘是一闪而过的欣喜,梅冬是不掩饰的诧异,跪在地上的春喜则是一脸的惧怕。

    若卿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里,淡淡地问道:“林府医可是知晓夏姨娘小产的缘由”

    “回三姑娘,怕是因着这房内燃着的香里又有一些麝香,姨娘的饮食中又混了夹竹桃。夹竹桃性寒,姨娘的身子本就因着麝香有些不好,吃了混着夹竹桃的饮食自然极易小产。”府医语气没多大起伏,毕竟他年纪大了,这一类的事情也见多了;只是又可惜了一个无辜的孩子罢了。

    若卿听了,点点头,让书画送了府医出去。

    “三姑娘,这你可得给个说法才好”周姨娘假意怜惜地看了一眼寝榻上的夏姨娘,继续道,“老爷临走前可是让妾身好好照看着夏姨娘;现在又是三姑娘管着中馈,妾身本以为可以放心,谁曾想三姑娘,至多也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弟弟而已,你怎么”话没说话,但也足够人浮想联翩了。栗子网  www.lizi.tw虽没一句直说是若卿干的,但语意却是清晰。

    “周姨娘主子还未开口,你一个奴婢可是坏了规矩。”张嬷嬷厉声道。张嬷嬷毕竟也是宫中呆过几年的,神色一敛也能吓得周姨娘怔神片刻。

    若卿也不多对周姨娘言语,只看向跪在地上的春喜,道:“春喜,你是近身伺候夏姨娘的,你说说看。”

    春喜怯怯地看了周姨娘一眼,道:“奴奴婢,姨娘,姨娘的香,香是养颜的,有有麝香,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春喜,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有我在没人会为难你。”周姨娘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

    “周姨娘倒是好本事”若卿哼了一声,倒也没说别的。

    春喜似是下定了决心,咬牙,双拳握紧,道:“奴婢在小厨房里看见了春桃”

    春桃,正是清恒苑里伺候若卿的二等丫鬟。

    作者有话要说:

    、拾柒

    “春喜,这话可不能乱说”先出声的是周姨娘,话语上倒是责怪着春喜,“这春喜可是清恒苑的二等丫头,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你可是看仔细了”

    “周姨娘”张嬷嬷厉声喝道。

    周姨娘身子又是一颤,嘴开开合合几次最中还是未说什么。

    “姨娘,老爷回来了”

    若卿虽一直知道荷院在周姨娘的掌控之下,但是她倒是没想到在这种关头,来报信的居然是明儿。这,是该说明儿邀功心切还是她们太蠢

    萧宏身上的甲胄还未完全脱去,剩下了贴着长袍穿的软甲,佩剑也还未摘下,显然是急匆匆地赶回就直奔荷院来了。

    若卿起身,福礼:“爹爹。”

    周姨娘、梅冬以及若卿身后的张嬷嬷和琴棋书画也跟着行礼:“老爷。”

    萧宏意不在此,挥手就算作罢,只瞧了一眼躺在寝榻上的夏姨娘,便坐上了主位,问道:“卿娘,这是怎么回事”现下府中是若卿和张嬷嬷掌管中馈,出了事儿萧宏自然得问若卿。

    只若卿还未开口,周姨娘便抢先答道:“老爷,夏姨娘是因着闻多了麝香伤了身子,又吃了混着夹竹桃的食物这才小产的。妾身和三姑娘正问着话呢,夏姨娘近身伺候的春喜便说之前在小厨房看见了春桃,妾身这正打算教训她让她说实话呢”

    “多嘴”萧宏怒目而视,“有你什么事儿”回府前萧宏自是知道有人上折子说自己与周府交往过近一事,现下也算是迁怒到周姨娘身上了。

    周姨娘闻言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要知道即便是之前萧若兰做错了事儿以及她被除中馈之时,萧宏都没有这样厉声与她说道过。现下她说话也算是中规中矩,哪想才开口就被萧宏一顿骂。偏她不可能知晓萧宏生气的真正缘由,只能委屈地含泪看向萧宏。倒是有一番未语泪先流的风味,若是平常,萧宏定将她揽在怀中好好哄着亦或是拉她去享受一番鱼水之欢。只可惜萧宏现在满脑子是言官上个折子以及自己刚刚失去的儿子,哪有心思去看周姨娘一脸凄苦的模样

    “爹爹爹爹回来了明儿你拦着姑娘我做什么爹爹回来了自是要为我做主的”

    也不知萧若兰是不是运气不好,这会儿恰赶着萧宏心情不好的时候跑到荷院来了,还嚷嚷着要萧宏为自己做主。

    萧宏听了萧若兰的话,火气又更上一层:“又闹腾什么呢看你教出来的女儿,还不让杨嬷嬷管着以后就给爷呆在凤兰院北厢好好地跟着嬷嬷学规矩。栗子小说    m.lizi.tw”杨嬷嬷正是太后从宫中指派下来的嬷嬷,萧若兰一直在周姨娘身边哭诉着,周姨娘心疼女儿便使了浑身解数让萧宏答应了暂且不让杨嬷嬷管教她。

    这时候萧若兰已经闯了进来,也不看躺在寝榻上的荷夏,直直奔向萧宏,嘴里还嚷着:“爹爹,爹爹你要给我做主”

    “嚷嚷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了”萧宏随手一拍桌子,瞪向萧若兰。萧若兰哪见过这样的萧宏,一瞬间就僵在了原地。萧宏见她那样,毕竟是从小心疼的女儿,怒气不免收了一些,道:“给你姐姐,姨娘见过礼了么”

    萧若兰不情不愿地向若卿、周姨娘福身,道:“三姐姐安,娘,姨娘安。”见萧宏满意地点了头,才挪到萧宏身边,继续道:“爹爹,你要给若兰做主”

    “你的事,晚点再说”萧宏挥手让萧若兰退到周姨娘一边,继续朝着若卿道:“卿娘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个事。”

    “和姨娘说的差不厘,这春喜说在荷院的小厨房看见了卿娘院子里的一个唤春桃的二等丫鬟。”若卿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倒是让萧宏心中一喜,想着不愧是跟着自己在军营里待过的,和一般的大家贵女就是不同。遇上事儿不惊不怕的性子,与他往常教导的军队的那些士兵无二。萧宏从未决定阵营,带过的兵分布在定南军、定北军与禁卫军之间。这禁卫军是直属康安帝的私兵,现下由顾恒清统管着。

    萧宏虽心中对若卿满意着,面上却依旧不显,板着脸颇有一番不怒自威的味道,道:“春喜,你所说可是事实”

    春喜颤颤悠悠地看了一眼萧宏,掩去眼中的爱慕,语气倒是比之前正常了一些:“回老爷,春喜不敢说谎。是真的,真的在小厨房里看见了春桃。但是春喜以为,应该跟三姑娘没有关系吧”荷院在荷夏搬进之时就设了小厨房,专门为荷夏熬制养胎的膳食。春喜口中明指看见若卿院中的丫头,却颇为勉强地说此事应不是若卿所为,倒是给人一种似是而非之感。

    周姨娘闻言看着春喜,义正言辞道:“我们可是听得出来你的意思,春喜,是不是三姑娘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她又怎会好心地助若卿,不过是想增加萧宏心中对若卿的怀疑罢了。

    哪里知道萧宏一开始就只看出此事与若卿无关,不过是后院争斗将若卿无辜牵扯进来罢了。眼下萧宏看周姨娘的目光更有些不满,连带着对幺女萧若兰的喜爱也愈少几分。

    “张嬷嬷,着人带那丫头过来。”萧宏也不理会周姨娘,直接吩咐张嬷嬷。张嬷嬷是清恒苑的管事嬷嬷,现在又和若卿一起管着中馈,萧宏吩咐得自然至极。

    张嬷嬷毕竟是看了这么多年的宅斗,还经过几年的宫斗,自然知道里面的条条框框,现下也不亲自去唤春桃,不过出门找了荷院的管事嬷嬷交代几句也就是了。

    春桃没过多久就被两个粗使嬷嬷带过来了,面上一副平淡的样子,眼神里却透着惊吓。

    “张嬷嬷。”萧宏只开口唤了一句,也不接下去去说。毕竟这是后院的事儿,哪能让萧宏一个大男人来管,自然由管着中馈的人来问话;若卿还小,萧宏也有意让她见识见识,当下便让张嬷嬷来教会若卿这一样。

    “老奴知晓。”张嬷嬷对着萧宏福身,然后严肃了脸色对着春桃,厉声道:“春桃,近日你可是到过荷院的小厨房”

    春桃也不接话,只道:“老爷开恩,姑娘开恩,姨娘开恩,嬷嬷开恩,不是奴婢做的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的”

    春桃说得太明显,让张嬷嬷很难听不出来,心中颇为无奈,面上倒是不显,只道:“我这儿还没说是什么事儿,你就知道不是你做的了有人可是听到你说对夏姨娘不满要让她好看,春喜也说看见你给夏姨娘下药了。”

    “你”周姨娘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萧宏一瞪,只得将话咽回喉咙里,眼睁睁地看着张嬷嬷以自己的方式问话。

    “奴婢奴婢没有啊”春桃一听张嬷嬷的话就傻眼了,好在一心只着撇清自己的同时还记得之前谁对她有过交代,口中急切地道:“三姑娘奴婢奴婢真的只是听从三姑娘的将一包粉末倒进夏姨娘的红枣羹里。别的,奴婢什么都没做啊奴婢没说过那些话”

    若卿闻言也不急,毕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做过这些个肮脏的事儿,现下又有萧宏和张嬷嬷在,她也不怕春桃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你说是三姑娘让你做的事儿,可是有证据”

    “证据”春桃似是很诧异,“姑娘吩咐的事儿,奴婢哪里会有什么证据张嬷嬷,你这是为难奴婢”

    张嬷嬷不理会春桃的话语,继续问道:“先不说证据不证据,春桃你先说说之前有人听见你说夏姨娘待你不好你要让她不好过这是个怎么回事”

    “奴婢觉得没有”春桃很是激动,“姨娘,姨娘是主子,奴婢怎么敢说主子的不是”

    “姑娘就不是主子了”若卿这时才淡淡开口,“你敢当着面陷害姑娘我,看来是有人许了你什么好处。”

    “萧若卿,你别指桑骂槐”萧若兰也忍不住开口,这下子倒是忘记萧宏也在这儿,连表面功夫也没做,张口便喊着若卿的名。

    萧宏闻言,厉声道:“萧若兰谁教给你的规矩现下倒是出息,连嫡姐的名都敢叫了”

    萧若兰又是一惊,忙缩到周姨娘的身后,口中喃喃着:“娘娘”

    “管谁叫娘呢你母亲已经过世了”这是萧宏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以前虽说在若卿面前说过,但毕竟是私下;眼下这话才出口,不仅让萧若兰神色一怔,还让周姨娘脸色也苍白了起来。虽张口闭口多次,但在萧宏慑人的眼神下还是未说出什么,手上也加大了力度将萧若兰拦在自己身后,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

    但萧若兰哪是那种会看眼色行事的人,依旧不依不饶地冲着萧宏道:“爹爹你怎么能这样不疼我了么也不疼娘亲了么”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动了萧宏,他默了一刻,道:“为父自是疼你母亲。”口中似是接着萧若兰的话,眼神却看向了若卿,放轻了声音喃喃着,“她若是知道卿娘现下这般的好,也该放心了。”

    母亲,那是大户人家庶子庶女对嫡母的称呼。

    “那”

    萧若兰未说完的话被周姨娘止住了,她可不是不知事儿的人,怎会没看出来萧宏的不对劲。

    若卿这厢虽是没表现出什么,但离萧宏最近的就是她,她亦是将萧宏那喃喃的话语收入了耳际,又联想到已经过世的生母何氏,知道萧宏并没有将她忘记,当下看着萧宏的眼也红了几分。

    见若卿的模样,萧宏便知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但也不说其他,只吩咐道:“张嬷嬷,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拾捌

    “春桃,你不承认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你倒是解释解释你那儿的二十两纹银和翡翠镶金的叶状耳环又是怎么回事”张嬷嬷示意书画拿出之前从春桃那里翻出来的东西,递到萧宏面前。其实,那二十两银子说明不了什么,但是那翡翠镶金的叶状耳环确实府内库房账上有登记的,是萧宏着人从库房里拿出来赏给荷夏的,一对镶金,一对镶银。

    春桃一看到那银子和耳环便僵住了,似是怎么也没想扫张嬷嬷居然能把她认为藏得极其隐秘的东西找出来还公布于众:“你怎么”

    “想问我是怎么找到的么”张嬷嬷很是轻蔑地看着春桃,“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你只需要老实交代这些个本不可能属于你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被找出来。”

    “姨娘”春桃似是终于有些吃不住了,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夏姨娘给我的,让我,让我”让她诬陷若卿为此不惜牺牲掉自己的亲骨肉

    显然,在场的人都不会相信。

    春喜在这时开口,道:“老爷,姨娘姨娘这儿只收到一对叶状的翡翠镶银耳环,奴婢日夜为姨娘打理这些首饰,未曾见过这对耳环。”

    “春桃,你还不老实交代么”张嬷嬷见春桃此时还在维护她身后的人,只得出狠招了,“再不说实话我便让老爷做主将你发卖到丽人院去”

    “不要”春桃哪里会不知道丽人院是什么地方,惊吓之中冲着周姨娘便脱口而出,“姨娘,姨娘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奴婢不要去那里啊”

    “周氏”萧宏在此时开口,双眼瞪向周姨娘,语气很是凛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老爷,您难道只是凭借这个丫鬟的片面之词,您就不相信妾身了么妾身妾身好冤呀”周姨娘双眼含泪,颇为委屈地看向萧宏,“妾身在您身边十多年,难道还不比这么个丫鬟值得您信任么”

    “这耳环是怎么回事”萧宏哪里不知道周姨娘就算除了中馈也是能在库房上动手脚的。

    “妾身从未见过这耳环。妾身那儿除了老爷从外面带回赏给妾的首饰,都是在库房的账上有记录的,老爷一查便知晓。哪里能容一个下贱的丫鬟这么诬陷妾身”

    “爹爹,这耳环该是您赏给夏姨娘的。”若卿适时地开口,“只是不知道夏姨娘是否拿到了手。爹爹也知晓,近着年关,掌柜的和管事们都赶着过来了,卿娘主要的心力也就在各地的铺子与庄子上了;况且,张嬷嬷心善,对待那些个不服管教的,也就”话虽未说完,但是效果已经达到。

    周姨娘在听到若卿说铺子和庄子时表情便有些狰狞了,萧若兰是不知事的,但是她知道得可清楚:将军府在京的铺子不多,只若卿手上那两个,虽然生意都不错但也得顾着将军府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但是在大平,除了京中两家,将军府名下还有十三家铺子,即便都不算太大,但也架不住多,收入自然也就上去了。再说铺子,除了何氏的陪嫁,将军府在京及京近还有五个庄子,收成都是很可观的。

    但即便在周姨娘管着中馈时,萧宏也只让周姨娘管了一个收成最差的最小的庄子和泉县一个酒铺,其他的铺子和庄子都是将军府的管家萧伯管着。现下若卿管中馈,那些个庄子铺子却全归若卿管了。

    怎能让周姨娘不气

    只现下风头不对,不然周姨娘定是要闹上一闹的。就算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萧若兰考虑不是。本就只许了妾的位置,再不多赔些嫁妆,萧若兰怎能在安毅伯府立足她可是指望着萧若兰在安毅伯府上站稳了位置,先生了庶长子再想法子扶正的。

    “姨娘你不能不管奴婢啊”春桃这边哪里管得了周姨娘的心思,心中只害怕着张嬷嬷说话算话真把自己卖到那见不得人的肮脏地方去,口中不停地呼救。

    “爹爹,看样子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若卿看向萧宏,也不完全说破,但萧宏哪里会不知道什么意思。利剑一般的目光直直地瞪向周姨娘,先前的迁怒加上现下知晓的真相,萧宏倒是真怒了

    偏萧若兰还不懂得看脸色,神情不快地冲着萧宏道:“爹爹别听三姐姐乱说,她,她就是看我和娘,姨娘不悦的我还指望爹爹做主呢也就爹爹能给女儿做主了”

    “闭嘴”萧宏毕竟是

    ...
正文 第10节
    上过战场的人,怒视之下哪是萧若兰这类的人禁得住的,就是琴棋书画只在一旁听着也不由颤了一颤,萧若兰更是直接吓得歪倒在明儿身上,靠明儿扶着才勉强站住了脚。栗子小说    m.lizi.tw

    若卿道:“爹爹,四妹妹毕竟小,不知事儿。这回儿,确实是姨娘的错。夏姨娘这身子骨算是彻底坏了,小弟弟也没了。”

    “张嬷嬷,你去交代”萧宏看了一眼周姨娘,又看了一眼萧若兰,继续道,“把周姨娘送到城北的庄子里住几个月,什么时候夏姨娘身子骨好些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老爷”周姨娘似是不敢相信萧宏居然这么不讲情面,真的要将自己送到庄子上去。庄子上,怎么比得上府里。条件差,也没几个人服侍,吃食上、衣服首饰上要是让人知道了,以后她还怎么在圈子里走

    “就这样”萧宏一拍桌子算是定下了,只觉得看着周姨娘心中就有火,当下扭过头去不再看她一眼。不想这一扭头倒是看到了怯怯站在若卿身后的梅冬,小家碧玉的样子倒是也有一番滋味。他也就三个伺候的人,荷夏现在这样子他也不愿去看,周姨娘马上就要送去庄子上了,能伺候他的不就剩下梅冬一个。

    若卿见萧宏看着梅冬,心下也微动,毕竟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出嫁了,府上也应该有一个能管家的人;便对着萧宏善解人意道:“爹爹刚从军营回来也累了,让梅冬伺候着去歇歇也好。夏姨娘和周姨娘这边,有卿娘和奶娘就好。”

    此举也得萧宏心意,也不管一旁的萧若兰,点了点头便带着心中着感激若卿的梅冬走了。

    周姨娘和萧若兰还愣愣地回不过神,反应过来时已见不到萧宏的身影,只得狠狠地看向若卿。若卿自是不理,交代了书画看着荷院,又与张嬷嬷说道了几句便带着琴棋回了清恒苑。

    谁知才进了房,便见一着黑衣的男子站在那儿,恭敬地与若卿行了礼,正是暗五。

    若卿也是大家里养出来的,也知道这种装扮的必定是谁家的暗卫无疑了。可一般人家哪里会有这样的暗卫,现下看这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闺房便知道肯定是已经盯了自己许久的人。一时之间倒是想不到是谁要这么看着自己。

    “问姑娘安。”暗五恭声道,“属下暗五,奉爷的命保护姑娘。此番是爷让属下给姑娘带话。”

    若卿止了琴棋的动作,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问道:“你们爷可是清王。”虽是问,但语意透着肯定。一般人家哪养的出这样的暗卫,这一世,唯一不对劲的便是顾恒清这个异数了。若卿思绪一过,少了之间的惊异,便明白这是谁的人了。心下也不免又恼上几番。

    “回姑娘,是爷。”暗五倒是不吃惊若卿的话,继续道:“爷让属下来告诉姑娘一声,小心着荷院的人。另外,越少约了姑娘三日后于食为天一聚。”

    若卿闻言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恼怒道:“谁让他派人盯着我的你回去告诉他,姑娘不稀罕他派人保护”

    “回姑娘话,属下做不了这个主。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姑娘见谅。爷说了,若姑娘有什么不悦,与爷当面商谈。”暗五表情不变,将顾恒清之前交代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若卿不语,心中却狠狠地骂着那位主儿: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与他当面商谈什么,且不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好随便见外男,就说他那身份,见了面她也不可能反驳他什么,哪来的商谈更可况,还有救命之恩一说。

    难道这亏,她还就只能吃下

    心思一转,若卿道:“越少约姑娘我三日后食为天一聚,这是你们爷说的”

    且不说他与宗政来的越少是什么关系,为何越少约她却是他的人来传话。栗子网  www.lizi.tw还有,三天后是安毅伯夫人的寿宴,这是巧合么,还是特意的若是特意,他或是他们为了什么安毅伯府可还没有决定站在哪个皇子那边。

    “回姑娘话,是爷说的,爷说”

    “行了,别总回姑娘话回姑娘话的;你说着不累,姑娘我听着还累呢”若卿止住暗五的话头,继续道,“至于你们爷说了什么,我也不听了。你就直说你们爷让你来干什么吧就是让我小心着荷院”

    “回,嗯,爷说,爷还等着姑娘的礼呢让属下提醒姑娘别忘了。”暗五老老实实地回道,心下也诧异着若卿如此的处事不惊与平易近人。

    若卿微怔,想起上次那人说的话来。颇为赌气道:“你回去跟你们爷说,姑娘我早忘了。”

    “爷就知道姑娘会这么说,爷让属下转告姑娘,爷有机会会亲自提醒姑娘的。”暗五表情很认真,如果忽略眼中藏着的笑意的话。他当时听到这话也是诧异的,后来想到自家爷算是终于倾心了一姑娘,也才明白过来。想着自家爷说那话时的表情与语态,让他想不乐都做不到。

    若卿哪会看不出暗五眼中的笑意,撇过脸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道:“回去复命吧。就说,就说姑娘我谢你们爷提醒。”

    “属下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

    、拾玖

    安毅伯夫人刘氏虽说也有夫人的封号,但只从三品,此次寿辰也不是什么大寿辰,请的人也就不算多,只是一些与安毅伯府一向交好的或是打算交好的十几个府上的夫人姑娘亦或是公子。

    萧若兰因之前周姨娘的事再次被罚禁足,却是若卿说好歹不到两年的时间她便要入府,刘氏的生辰她不去将军府的脸面也过不去,萧宏这才放了萧若兰出来,只临行前让张嬷嬷好好盯着人。但是没让带明儿出来,因而萧若兰只跟了个二等丫鬟唤春丽的,这春丽还是若卿院子里的。但萧宏发了话,萧若兰也不敢说什么。

    今日来的贵女中,若卿的身份能算上顶尖,刘氏又还未对让若卿成为自己儿媳的事真的死心,是以若卿前脚才到安毅伯府门,马上就有一堆的丫鬟嬷嬷将她迎了进去;对跟在若卿身后即将成为李鹤鸣贵妾的萧若兰,倒是都视若无睹。

    萧若兰出门前已经被萧宏敲打过,之前又因周姨娘的事情被吓到了,今日倒是老实。

    至花园前,刘氏居然还迎出了几步,满面慈笑地打量着若卿以及若卿身后捧着礼物的琴棋书画:“卿娘来了路上可还好没有受凉吧”

    “伯母关心了。”若卿露出得体的微笑,示意琴棋书画将东西捧上,道,“伯母知道卿娘是个穷的,也送不上什么好礼物。只能从自家铺子里选了几匹还能上眼的料子算是聊表心意了,还望伯母不要嫌弃才好。”

    刘氏自是知道若卿手下那家唤澜衣阁的铺子,在京内,除了那异国商人开的锦衣轩,就数澜衣阁生意最佳。也不知道这两家是怎么做到的,料子比他家轻柔舒适不说,花样也多出许多来,一向是各家夫人姑娘的倾心之选。若卿倒是加入了上一世见过的极受欢迎的花样,但她并不知道那越少是怎么做到的,这也是她佩服那越少的缘由之一。毕竟,不是谁都如她一般重活一世的。

    刘氏一边让身后的嬷嬷接过礼物,一边笑道:“卿娘有心了,伯母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来嫌弃一说过些日子,伯母就让人拿着料子去你那澜衣阁做衣服去。”

    “伯母能去,是澜衣阁的荣幸呢”若卿习以为常地打着官腔,又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过萧若兰,道:“伯母见谅,卿娘见伯母太高兴了倒是把妹妹忘了。我家四妹妹也是为伯母准备了礼物呢”

    萧若兰还算得体地行了个礼,示意春丽将礼物奉上:“若兰给伯母见礼。栗子网  www.lizi.tw”初看那礼盒中不过几张手帕,细看才知晓是从锦衣轩买来的,每张帕子的左下角都绣着伴着祥云纹样的小篆字样的“明”字,也算是有心。

    刘氏似才看到萧若兰一般,和煦笑容不改,道:“萧四姑娘有心了。”一个唤卿娘,一个唤萧四姑娘,明眼人一听就知差异,更何况这萧若兰还是刘氏为李鹤鸣定下的贵妾。饶是原本看不上那个贵妾的位置的萧若兰,这下也有些红了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刘氏。

    若卿继续语含打趣道:“四妹妹可是花了不少日子才得到这几张帕子呢,难得的还凑齐了春夏秋冬四张,比卿娘有心多了。”言下之意倒是真为萧若兰说话,也让萧若兰不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含义竟是颇为感激。

    若卿本来就是良善的人,之前所为不过是还上一世周姨娘与萧若兰带给自己的痛,现下这二人已经落不了什么好下场了,若卿也就不甚在意她们。再者说,萧若兰毕竟还担着将军府庶出四姑娘的名儿,在外人面前,她也是要为她周全几分的。

    既然是安毅伯府的宴,李鹤鸣作为府上的主子自然是要出现的,何况刘氏还存了为李鹤鸣挑上一名正室的心,便更是要带着李鹤鸣在身侧多多加入与各家夫人的言谈。李鹤鸣也是惯会做戏的,不然上一世萧宏也不会将若卿许了过去。在场的各位夫人对其好评不少,有几家夫家官阶与安毅伯差不多的夫人也乐得和刘氏多聊上几句。

    萧若兰环视一周,发现顾恒清等人根本没出现,心中的想法也偃了下去,乖乖地跟在若卿身后,看她在贵女圈子里滚得如鱼得水。一双眼睛还是不免瞟向李鹤鸣,毕竟,她还指望李鹤鸣能帮她说上些话,好让她至少得了正室的位置。

    那厢李鹤鸣虽跟在刘氏身旁,心思却一直在若卿身上,眼神瞟过去不想正对上了萧若兰含情的眸子,当下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对着萧若兰做了几个口型,见她会意便与刘氏找了个借口溜了开去。

    书画是一直盯着萧若兰了,给若卿报告后,若卿只点头不语,心中想着与越少的约定,又待了几柱香的时间,见萧若兰还未归,便也不再理会,与刘氏又说道几句,留了张嬷嬷和春丽候着,带着琴棋书画离开。

    食为天距安毅伯府并不远,搭了马车不过几盏茶的功夫便到了。食为天的掌柜看上去颇为年轻,还有几分书生样,只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昭示着这人的不简单。那掌柜一见若卿便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却不卑微地道:“给萧三姑娘见礼,我家少爷在雅阁候着,还望三姑娘随着来。”

    “请掌柜的带路。”若卿颔首,语意柔和。

    食为天一共三层,一层较为廉价,就算平民百姓也是可以时不时地来上几趟尝尝味道;二层是一般大家里的人可定的十六间隔间,也是食为天的主要收入来源;三层则是日月星三间雅阁,皇子世子一类的人倒是颇为喜欢。三层之前的楼梯与大堂隔着不少的距离,还用竹制的屏风与大堂隔了开来,防止了上楼的人被影响或是打扰到进食的人。

    那越少便在鲜有人用过的月字雅阁中。

    才入了屋内,若卿便被此处的装饰吸引,再看端坐在桌前的那人,更是让若卿有些不由地失神。那人一袭精炼的白色男子长衫,只在袖口、领口和衣摆处用银线绣了祥云的花样,腰间一根紫色绸缎镶着弯月形翠玉的腰带,用了一顶墨白双色的玉冠扣着发,面容有些冷清,还带了几分病气的苍白。站在其身后那人一身翠衫,手中捧了一件紫色貂毛的披风和一只用紫色烟罗裹着的手炉。

    屋内燃着香,明显带了药味。

    在若卿打量的同时,端坐着品茗那人也在不经意地打量着若卿。过了片刻,那人道:“萧三姑娘,久闻,请坐。”

    若卿不客气地坐下,道:“越少或者卿娘该唤一身越姑娘”那人,虽着男装,但明显是女身。是有意为之,还是并不在意他人知晓其女子身份

    “萧三姑娘不必再猜疑,”越少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让人听上去便莫名地有了几分亲近感,“近日顾恒清和柳掌柜言三姑娘似乎想与我见面谈生意上的事儿,我本是女子,对女子也偏颇几分。再来,是想看看因我而改命的人。”

    若说之前那话已经让若卿诧异不少,后面的话简直就让若卿入坠冰窟。

    越少似乎并不在意若卿的表现,只对身后安人吩咐道:“醉烟,带三姑娘身边的丫头下去,好生招待。”

    被唤作“醉烟”之人,显然也是女扮男装,闻言将手炉放在了越少手中,清声道:“两位妹妹随我来吧。”

    琴棋书画得了若卿的意,也随着离开。

    屋内就剩下若卿与越少两人。

    又是片刻,越少放下手中的白玉盏,亲自为若卿斟了一杯茶,道:“我素来喝不惯绿茶,便让人制了些花茶,三姑娘尝尝吧。”若卿此时才看清,原来那白玉盏中盛着的茶泛着些许紫色,茶面上飘了几支细细小小的花草,正是被唤为“薰草”的具有安神功效的香包原料。不想被那越少制成了茶品用。

    若卿心思还在那越少所言“改命”一事之上,却不想越少倒是不愿多说,二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越少不知在想什么,若卿则是思绪混乱地抿着杯盏中的花茶,渐渐心思也定下几分,便听越少道:“时间也不多了,进入正题吧。”

    “我听掌柜的说三姑娘想购粮两万两的粮可不是小数目,是为了韩威与大平之战吧。”虽是问句,但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不瞒越少,正是此事。”

    “只是为了百姓”

    “不全是。”若卿真完全不隐瞒,“卿娘不过一闺阁女子,就算忧心天下也做不至此。卿娘买粮一则为大平百姓,一则为皇室夺嫡。”

    越少颔首,道:“为了你大姐夫上官毅吧。你倒是率直,我交你这个朋友。粮食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吩咐了柳掌柜,食为天的粮不会卖予二皇子一党过多。”那柳掌柜便是之前若卿见过的那个有几分书生气的掌柜,也是越少手下统管大平商铺之人。

    “卿娘在此谢过越少。”若卿起身,朝着越少福礼,却被拦住了。只听她道:“既是朋友,便别那么疏远,我名百里醉月,你可唤我阿月。”

    “阿月”明明是冷情的语气却带着浓浓的情意,这声唤并非出自若卿之口。

    若卿顺着声看去,只见雅阁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门口站着三人,一人是之前的柳掌柜,一人是顾恒清,还一人若卿却不识的。只见那人容貌比顾恒清还出色一分,着了一身紫衫,发上玉冠与百里醉月不出一二,服上亦是祥云样式腰间是一条白色绸缎镶墨玉月形样式的腰带;让若卿又是愣神。

    只那人一分眼神也未给若卿,径直走到百里醉月身边,不待她说话便将人揽入了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贰拾捉

    “噗嗤”,一旁顾恒清见状,难得地笑出声来,一手拉了若卿便往外走,若卿回头之际,正好看到那人将百里醉月禁锢在怀中,蛮横地吻了上去,不由红了脸。柳掌柜含着笑见怪不怪地关上门,侯在一旁。

    顾恒清将若卿拉入星字雅阁,未放手,不待若卿开口便道:“那是越少的未婚夫婿,宗政逸安王世子即墨弈阳。”

    饶是若卿这般未出阁的姑娘家,亦是知道即墨弈阳的。

    在宗政,与大平清王殿下齐名的逸安王世子有着仅仅次于帝皇的权力。宗政皇帝有五子,尚未立储君,偏睐已故惠安长公主之子,权力下放得很是安心。宗政皇子们虽多不满,但碍于宗政军权三分有二在即墨弈阳手中,宗政各大商人又乐得听从其调遣;即墨弈阳有权又有钱,众皇子只能忍气吞声。

    “宗政的世子到大平来了”若卿似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当下局面,虽说宗政一直置身事外,但是好歹韩威、大平与宗政三国毗邻,若是真打起来,即墨弈阳不可能不在宗政边境才是。如此敏感的时候,宗政的帝皇怎么会允许即墨弈阳亲至大平

    顾恒清自是看懂了若卿的疑惑,偏不开口,也乐见得她发呆之余忘记了那只莹白小手还在别人掌中。

    嗯,不能算别人;他于她,不能算别人。

    “只是为了越少”若卿到底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她自是不会真的就在旁人面前唤她“阿月”,更何况听闻那即墨世子便是这么唤的。

    从顾恒清的话中,她只能体会出这一层含义。可这又怎么可能先不说越少不过一个商人,不可能值得贵为世子的即墨弈阳离国来此;再来,即便越少是他的未婚妻,可也不过是未婚妻。就算已成了亲,哪有男人会为长途跋涉只为追妻不在妻子不在的时候纳妾收通房就已经很不错了,就如她大姐夫,即便再宠爱她大姐,不一样在萧若梦有孕之时听从康安帝的旨意纳了两房侍妾么唯一不错的地方,便是上官毅三个子嗣都是出自萧若梦现在看来,她长姐怀着的应该就是前世的洛哥儿了。再说她爹萧宏,即便说着最爱的是她娘何氏,不也有了曾为外室的周姨娘以及荷夏梅冬两个通房么更别说萧若兰只比她小了不到一岁。

    若卿越想越不相信,一张小脸快皱在一起了,颇为喜感。

    顾恒清一笑,道:“便是如此。他曾言:一生不过一个她,值得他这般。”可惜还是未将人完全收复就是。嗯,他是师兄,自然更加厉害一些。目光在若卿身上一扫,心中又道:眼光也更好一些,这丫头乖巧懂事多了。

    若卿又呆了片刻,风从未关紧的窗子进来,带来寒意,若卿本想拢拢衣襟,却不想手一动才发现身侧这人不知道何时将自己的手拉住掌中,迟迟不松。当下恼道:“你松开这于理不合”

    顾恒清又是一笑,手中劲力加大一分,充耳未闻地扯开话题:“那越少该是答应你的要求了吧”嗯,旁边雅阁内凳子倒了,杯盏碎了那越少不是身子不好他师弟居然不怜香惜玉诶果真还是他这个做师兄的好些,都不忍自己的人儿冷到,这不,用掌心的温度帮她暖着呢

    “你松开”若卿自是不会如此简单地就被顾恒清带跑偏,一双耳泛着淡粉,只想让顾恒清赶快松手,偏那人充耳未闻,手还越握越紧。

    “别闹别扭。”顾恒清的话带着笑意,嘴角也微微勾着,继续道:“你现在若是去隔壁打扰,我可不保证即墨弈阳会做出什么。”毕竟,那两人可是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今日刚到了他的清王府,连凳子都没捂热就跟着他一道出来了,这下好不容易给他抓到了人,哪里由得了别人前去打扰。

    若卿闻言也是想到了方才看到的景象,不由又红了脸,再想着顾恒清话中带的笑意,语气更是不佳:“你是故意的”

    “倒是聪慧,”顾恒清也不否认,感觉掌中小手暖了不少,也怕人真的着恼,饶是不舍也放开了手,走到桌前坐下,又示意若卿也坐下,这才继续道:“这几日京中不太安宁,没事儿少出门。”

    若卿这会儿还未消气,哪里会听他的,对着道:“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会经常出门倒是清王殿下才要小心。”

    “你

    ...
正文 第11节
    这是担心我罢。小说站  www.xsz.tw”顾恒清故意歪曲她的意思,眸中依旧含着笑意,“嗯,你的关心我收下了。近日自己多注意,有事便让暗五联系我”

    不说暗五还好,一说到这个,若卿便更是不依:“谁让你找人监视我的哼我一个小女子,可担不起王爷的暗卫。让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浪费了王爷手下的人才”

    “别胡闹。”顾恒清语气加重了些许,但未掩去关怀和宠溺,“你也知道现在的局面,放暗五他们在你身边我更放心。”

    “要你放心做什么我和你非亲非故的,受不起”若卿还在气头上,哪里看得出对方是什么用意,也没听清那句“暗五他们”;又一心想着出气,倒忘记了对面这人的身份,也未用尊称。

    顾恒清也不恼,将桌上的糕点推过去,道:“暗五说你欢喜这种甜的糕点,我让异客居送了你府上常买的过来,你回去的时候再带一些回去。”

    桌上摆着的四碟糕点,一白一粉一绿一黄,倒是好看至极。白的是桂花糕,粉的是梅花糕,绿的是绿豆糕,黄的则是菊花糕。本来这时候该是没有桂花的,也不知道异客居是怎么做到的,存了不少的桂花,每天限卖桂花糕,若卿让人赶着买了几回,颇为喜欢。

    本看着这些糕点,若卿还算高兴,但听着这人又让暗五窥着自己的偏好,心中又有些不对,只赌气地挪开视线,不去看那人和四碟糕点。

    顾恒清又是一笑,柔声道:“别恼了。知你喜欢,才特意让人做了送过来。”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桂花糕也多些。”

    若卿不语,但手上还是拿了一小块桂花糕放入了嘴里,又端了桌上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茶。顾恒清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倒也和谐。

    又坐了片刻,若卿起身福了个礼,道:“时辰也不早了,臣女该回府了,不打扰殿下。”

    顾恒清也不拦着,颔首算是应了。他今日本也就只是想借着越少的话由见她一回,让她别再恼暗五之事,再叮咛几句便也罢了。欲速则不达,他自是知晓,也不打算把人逼得太紧。

    况且,四日之后

    若卿倒是奇怪地看了顾恒清一眼,也不再说什么,出了门与还守在月字雅阁门前的柳掌柜说了几句,便带了琴棋书画回府。

    恰好在门口碰见了被张嬷嬷领着身后跟着春丽的萧若兰,姐妹俩只对视一眼,不语,相继进了府门。

    “三姑娘,四姑娘仅见了安毅伯家大公子。”春丽恭声道,“奴婢隔得远,没听太清,大致是为了四天后的什么事儿,四姑娘想安毅伯大公子能来府上带她一道儿前去。”

    “嗯。”若卿似乎并不在意,示意书画递了个半两的银镙子过去。

    春丽欣喜地接过银镙子,朗声道:“奴婢谢三姑娘赏。”

    “行了,你下去吧。”张嬷嬷道,“四天后,老爷估计也会让你跟着四姑娘一道儿的。”言下之意很直白。

    春丽自是明白张嬷嬷的意思,知晓若是自己好好表现四天后定也有赏赐的,表情难掩欣喜地道:“谢三姑娘,谢嬷嬷奴婢知晓,奴婢告退。”

    “姑娘,四天后那是安和公主的游会,凤兰院的心思不小,怕是不满足一个伯爵府嫡出公子贵妾的位分。”安和公主与二皇子同出一母,亦是颇受康安帝的喜爱。她主办的游会达官贵人定是不少,更别说还有尚未娶亲的清王顾恒清以及侧妃未定的四皇子。

    “嗯。”若卿思绪在脑中转过一轮,道,“安和公主一向亲近同出一母的兄长,周家二姑娘因嫡长姐为二皇子受宠侧妃也与安和公主交好,萧若兰又依附着周欣悦,周欣悦为了声誉必然得在表面上善待表妹。栗子小说    m.lizi.tw但她也知晓自己被周姨娘连累最近都不得爹爹的喜欢,该是怕爹爹不让她出门,我又一向与她不对,这才想着让安毅伯家公子带她一同前去;毕竟那可是她往后的夫君。”

    “不过和她姨娘一样是个妾罢了。”张嬷嬷满脸不屑,转而又对若卿道,“姑娘以后嫁了人可就要小心这些个下贱的东西。虽说是通买卖的妾,若是正室不悦便可打发掉的,但是也就这些个下贱东西可怕若不然夫人看老奴这张嘴又说了不该说的了。”

    “卿娘还小呢”若卿微笑着开导张嬷嬷,“嬷嬷哪里用担心得这么早”

    “不早了,姑娘也快十四了,也该相看人家了”张嬷嬷笑得慈爱,“老奴听说太后娘娘已经在帮姑娘相看了呢老奴看二姑爷府上三房的嫡少爷和卫国公府的嫡二少爷就挺好,还有忠勇侯世子和镇边侯世子,嗯,老奴怎么忘了,清王殿下也未成亲呢姑娘这般好,太后定也是瞅着挑呢”

    “乳娘”若卿脸颊上泛上红晕,也不接话。

    作者有话要说:

    、贰壹

    镜湖作为大平景色最好的游湖之一,尤其是夜景,一年四季都是备受欢迎。今儿是安和公主主办的游船会,清场工作早已做好。可容纳数百人的游船备在镜湖湖畔,虽还是傍晚,也已经点上了数百盏宫纱灯笼,不论游船之上,禁卫军也出动了近百人,正守卫在游船附近。

    康安帝共有七女,安和公主上官珍乃康安帝刚及笄的第三女;皇后许氏所出嘉和嫡长公主上官宁已于两年前嫁与常年镇守边疆的现年不过二十有七的从二品华威将军左振华;静妃所出二公主雅和上官雅一年前嫁至宗政和亲,现乃宗政大皇子宗政莫钰正妃;娴妃所出林和四公主上官林与甄嫔所出未得封号的五公主上官沁今年都是九岁;德妃卫氏所出六公主羲和上官晨早夭;四岁的七公主上官婵乃贾美人所出,因贾美人两年前病逝养在琦嫔身边。

    其中,除嘉和长公主外,康安帝最喜早夭的羲和公主,再来便是有强大母族的安和三公主。是以安和向来骄纵,不将他人放在眼中,也就和周欣悦等几位唯她马首是瞻的姑娘还能说到一起。此次游船会便是安和公主主办,周欣悦在一侧帮忙。

    安和自不会随意前来自己举办的游会,一身藕色宫装小袄配了红珊瑚耳环,朝月髻上簪着三支赤金海棠蝉玉簪和一支垒金丝珍珠步摇;身边跟着的周欣悦穿了身嫩黄色小袄配淡蓝色绣兰草笼纱的百褶裙,因不敢抢风头,垂星髻上只用了支红珊瑚攒花的缠米粒珍珠簪子,又配了一对黄玉耳环便也罢了。只二人虽是主办者,但从一来便将视线锁定在了不远处与三皇子上官毅和卫思瑜谈话的顾恒清身上,顾不上理会他人,更是没看见躲在一旁的着了藕色小袄配嫩绿绣枝叶百褶裙又戴了红珊瑚攒花簪子的萧若兰。

    若卿来的不晚,身边围了许安绫、何姿颜等人,几人正说着何老夫人的寿宴,聊得好不开心。

    只听何姿颜朝着若卿打趣道:“我可知道卿娘是个有钱的,这次借了祖母的寿辰我倒要看看卿娘会送出什么好东西呢若是不好,我可不依呢”

    “听得表姐瞎说,卿娘也不过挣了个脂粉钱,在场的各位姐姐可都是比卿娘富上不少,表姐也净打趣人。”若卿也是不依,眨着一双有神的眼嘟着嘴儿道。

    “何姐姐可没说错,”开口的是惯与韩国公府交好的大理寺卿之女林芸,“澜衣阁那些服饰也不知道让这妮子赚了多少呢就看看我们身上这些,可不都出自你的铺子”

    “林姐姐那药材铺子才是赚钱呢澜衣阁不过赚了个边边角角罢了。”若卿笑着道,“再说姐姐们身上的首饰可比衣服贵多了,都是玲珑阁的才是。栗子小说    m.lizi.tw要说赚钱,除了玲珑阁,怕就是安绫的采珍轩挣钱呢国公府不是也打算让安绫将采珍轩作为嫁妆么哎呀,卫世子不就在那儿么”

    许安绫闻言嗔怪道:“何姐姐看看,卿娘道打趣起我来了,我可没有招惹她”

    “真是粗俗,谁家的姑娘在这么美的游船上谈那些黄白之物”安和公主的声音硬生生地插入众人的谈话,让几人一时间都怔了一怔。

    倒是林芸反应最快,连忙一边福身一边道:“臣女见过安和公主。”

    几人也跟着见礼。

    安和颇为不屑地一摆手,道:“本公主说是谁呢原来韩国公府的二姑娘、萧府的三姑娘和何府大姑娘,怪不得谈得都是这些”话音一顿,视线打量到一旁,看着林芸姐妹继续道:“这几个又是谁家姑娘本公主怎么从未见过”

    “大理寺卿之女林芸见过公主。”林芸面不改色道,“回公主的话,这两个是臣女家的妹妹,前几年身子不爽,一直呆在府中。”

    “身子不爽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嘛”安和轻蔑地一笑,又将实现挪回若卿身上,“萧三姑娘倒是好心情,本公主听闻你府上要效仿娥皇女英来个姐妹俩共事一夫可是真的”她一直关注这顾恒清,哪里会错过顾恒清特意往若卿这边看了几回,又听闻周欣悦在一旁说的话,这才来找茬。

    若卿心中一紧,面上微笑淡了几分,依旧得体道:“嫁娶之事乃父母之命,哪是臣女这般未出阁的姑娘家可讨论的至于公主说的事儿,臣女倒是从未听过。也不公主是从哪里听说的。”

    “你”安和毕竟是宫中长大的,怎会听不出若卿话中含义,只她表现得得体,一时之间也找不出错处,视线环视一圈发现周欣悦口中的萧若兰并不在场,又道,“本公主还听闻你与庶妹感情极佳,怎么没见你家庶妹本公主记得可是发了两张帖子到将军府的,莫不成萧三姑娘只是做表面功夫,看不惯亲妹妹来抢风头”

    若卿早就看到了与上官珍和周欣悦撞衫的萧若兰,当下也不显,只道:“臣女四妹与安毅伯大公子一同前来,倒是比臣女早一步到。只是四妹妹怕冲撞了公主,这才在一边赏景。”

    “本公主哪里怕得一个臣子庶女冲撞别是萧三姑娘特意的吧”上官珍不知道若卿心中所想,只当是若卿心中不喜庶出的妹妹,才特意这般。为了引起那人的注意,上官珍还提升了语调。

    说话间,天色已晚,湖畔的灯笼渐渐点亮,衬得湖景愈加美好。远处的朦胧与近处的斑斓相对比,引得不少人注目。一排排宫女端着味道淡雅的菊花酒走上甲板,让得公子姑娘们可一边赏景一边品酒。

    “臣女可担不起公主所说,”说着若卿转首对书画吩咐道:“将四姑娘叫过来。”

    书画应了声,掩住眼中的笑意,将不远处满脸不情愿的萧若兰带了过来。萧若兰今日是跟着李鹤鸣一道而来,一个丫鬟都没带。

    随着萧若兰的的靠近,上官珍和周欣悦的脸色愈加不好。之前她们的注意都在顾恒清身上,哪里知晓有这么个和自己撞裳的萧若兰在船上,偏她还带着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好似众人打算给她难堪一般。

    虽然心中知晓顾恒清定是看不上这一类的庸脂俗粉,但是上官珍的心还是不由一紧,然后便是滔天的怒火。上官珍忘记了初衷,冲着正在行礼的萧若兰道:“果然是庶出的,上不了台面。连礼都不会行么”

    “表姐”萧若兰带着哭音向周欣悦求助道。可惜在皇权面前,周欣悦并不在意萧若兰,更何况,她本也就只是维持一个表面功夫而已。

    虽未言语,但周欣悦将脸转开了,只一心看着安和。她是想进清王府的,但是依着自己的地位,定是当不了王妃。所以她才投靠了安和,希望在安和成为王妃之后,不要为难自己这个只想要侧妃位分的手帕交。她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所谓的表妹而去得罪一个皇室的公主更何况她也不想与萧若兰这种人一道,怕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喊悦姐做什么难道向本公主行礼还委屈了你不成想要悦姐给你做主呵”上官珍冷笑一声,这才看到萧若兰手上也是戴着一串红珊瑚的手钏,“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什么东西都敢往自己身上戴”

    萧若兰一眼迷茫,明显是没有听懂安和公主的话,但已露出的怯怯的神情,又垂首做出一番委屈的模样。

    看在众贵女眼中又是一番不悦。

    上官珍欲再说些什么,却被眼前闪过的一道箭阻止了话头,伴随而来的是众多黑影的出现以及附近守卫的喊叫声:

    “有刺客”

    “保护公主”

    “保护皇子”

    “保护王爷”

    不过片刻的功夫,血腥味便在湖上蔓延开来,在场的男子不都是出自军中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大家闺秀,多数贵女苍白着脸用帕子捂住口鼻,脱力地倒在离自己最近的或是丫鬟或是小厮或是公子的身上,又或是三三两两相互依偎着,眼里明显地透着惧怕。

    顾恒清解决掉身边一个黑衣人,眼尖地看着若卿将许安绫和何姿颜护在身后,手中是不知哪儿来的短匕,强装镇定地与一个功夫稍弱的黑衣人应对着。

    二皇子上官傲离几人最近,很快地将亲妹妹护在身后,又顺带护住了与上官珍紧紧贴在一起的周欣悦,他的贴身侍卫已摆出阵势,目前看上去是无忧的。

    暗五带着四五个人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迅速地护在若卿身边。但功夫再强也挡不住人多,一时之间也无法逼退刺客,只能防守着尽力保护好若卿三人。

    萧若兰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不明白为什么情景转换得如此之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二皇子的侍卫正好斩杀一人,血迸出来沾湿了她的衣袖和鞋面。

    “啊”萧若兰尖叫一声,但被淹没在人群之中,看见若卿那边似是有人护着便尽快地朝着若卿扑了过去,“三姐姐救我我不想死啊三姐姐”

    若卿此时正与何姿颜一起护着许安绫和林芸姐妹,何姿颜虽会一些功夫但毕竟比不得若卿,应对起来颇为吃力,但此番情况下也别无他法;眼见萧若兰扑过来加重二人负担却也无力阻拦。

    刺客见己方人损失不少,一声哨响后便是数不清的箭从四面飞射而来。

    若卿本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不若其他姑娘一般就已是难得,哪里想到萧若兰这般冲了过来,还硬生生地拉了她一手,又往后躲去。被冲力一带的若卿再难抵挡,左肩被一支箭射中,闷吭一声:

    “嗯哼”

    作者有话要说:

    、贰贰

    暗五等人一见若卿中箭心中暗叫不好,手中招式越发狠厉,却也难抽出手去看若卿是否安好;再言,他们毕竟都是男子,若卿可是被他们当成夫人看待的人。

    何姿颜慌忙之下揽住若卿,眼见若卿左肩的衣物被血迅速地浸染,也别无他法,只得按住伤口上方,希望能减缓血液的流出速度。许安绫虽是着急,但她从未接触过这一类的事情,除了慌乱而担忧地看着若卿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林芸姐妹还在惊吓中尚未回神,苍白的脸色在见到若卿中箭后又失了几分血色。只有萧若兰,在惊恐的同时,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然后更紧地贴着林芸。

    顾恒清解决掉身边刺客赶到若卿身边已是几刻后的事儿,若卿一张小脸已经完全失了血色,牙死死地咬住下唇才阻止了快要溢出口的呼痛声,何姿颜柔声安慰着手下力度不减地按住伤口上方。

    见顾恒清已至若卿身边,躲在林芸旁边的萧若兰吃力地迈着步子几步到了若卿身边,不待众人反应便伸手拉住若卿左手:“三姐姐呜呜呜三姐姐你还好吧”

    “嘶”若卿咬牙吐出一声,未及出口呵斥便见萧若兰被顾恒清挥至一旁跌坐在地,而自己也落入了那人怀中,被他横抱在胸前。

    顾恒清手中力度放至最柔,生怕一不小心加重怀中人儿的痛苦,一边对暗五以及暗六吩咐道:“顾好此处。”言罢竟是完全不理会甲板上的死伤一片,抱着若卿脚步几点地进了内厢,将她放在寝榻之上。

    手指迅速地在若卿肩上点了几下,也顾不得所谓男女之防便撕开了若卿肩上的衣服,见那白皙的肩头被血染红,心疼地用棉布擦去血迹,从怀中掏出两个白瓷瓶放在一旁,再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纱布、干净的棉布等物,这才回到若卿身边。

    此时若卿神智已有些不清,朦胧中知晓顾恒清的意图,更是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却不知晓已渗出血丝,再听那人在耳边道:“放开。”

    然后唇上被人强硬地掰开,喂入一粒药丸后塞了一块温湿的棉布让她咬着,又将她抱入怀中禁锢住,右手已经触上了肩头上那支箭。

    “嗯哼”若卿又是闷吭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拽住了顾恒清的衣摆,双眼死闭,呼吸急促着。

    顾恒清也知晓让一个女子承受这种疼痛几乎是不可能,偏手中没有止疼药,只喂了颗安神的药丸,然若卿的状况也由不得他下了游船再行拔箭。左手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地按在若卿胸口及上止住她的动乱,右手握住那箭支近若卿肩头两三寸之处,迅速一拔。顾不上去擦若卿额上冒出的冷汗,将一旁的白瓷瓶中的药粉往伤口上一倒,再用纱布熟练地将伤口缠好。

    完成这些的顾恒清再低头去看若卿之时,才发现不知何时人儿已经晕了过去。若卿呼吸还算轻缓,之前被其咬在口中的棉布掉在一旁,毫无血色的下唇上血丝还缓缓往外渗出,再看那额上布满了冷汗,让顾恒清心中又是一疼,眼中冷芒一闪而过。

    顾恒清再寻了块棉布小心翼翼地拭去若卿额上冷汗,垂首轻柔地舔去若卿下唇的血丝,在那小巧的唇上印了几下,复将人抱入怀中,空出其左肩的位置,又将唇印在了若卿额上,停住。

    “爷。”暗六轻敲门,在外禀报道,“已全数处理干净,捉了十个活口,待爷审问。”

    房内久久不闻声响,让暗六的心几近沉到了低,正打算再禀报,却听屋内传来顾恒清的声音:“让暗一跟着三皇子处理此事,暗五去将军府禀报一声三姑娘受了伤,三皇子接了三姑娘过府去拿件大氅进来。”

    “是。”暗六暗松一口气,快速回身去办顾恒清交代的事儿。

    前日圣上将禁卫军交由三皇子上官毅统领,他与上官毅便知晓会出事。为了隐藏实力,这次游船会两人特意少带了几个暗卫,只顾恒清让暗五带了跟在若卿身边人好好防范,却不想若卿还是出了事。

    转念一想之前害人儿受伤的人,那双眼又暗沉了几分。再将视线挪到怀中人的脸上,目光一瞬间又变得柔和且爱怜。

    “爷。”暗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氅拿来了。”

    “进来。”

    本以为又会久久听不到吩咐的暗六在下一刻便听到了顾恒清一向低沉的声音,应了一声便捧着黑色的大氅进去了。

    “拿来。”

    顾恒清坐在寝榻边缘,怀中还搂着昏睡的人儿,依旧是一张失了血色的脸蛋,在温暖的怀中显得那般的依赖与放心。说话间,顾恒清空出右手,伸向暗六

    ...
正文 第12节
    ,左手依旧从腰际到右肩轻柔却占有欲极强地将人压在自己怀中。栗子网  www.lizi.tw

    暗六低头,将大氅递到顾恒清手中,心中默念一句“非礼勿视”。然后不受控制地偷偷将视线挪过去,正好看见顾恒清将大氅披在了自己身上。

    暗六正疑惑,就见顾恒清将若卿又往自己怀中搂了一下,用大氅将人牢牢地裹在了自己怀中;这下暗六才明白,自家爷那是为了避开准夫人肩上的伤,顺便一亲芳泽。

    其实顾恒清并没有像那么多,再确认若卿的脸不会露出来之后,便抱着人径直离开,往湖畔暗卫赶来的马车走去。

    清王府管家早在暗卫传来消息之后便将府里事情安排好了,知晓顾恒清会带人回府后便将主院的侧厢房收拾干净。清王府不若其他府邸,各个院子都是没有名字的,除了按方位分出来的东南西北四个院子,众人便将顾恒清的院子默认为了主院罢了。顾恒清的院子不小,除了练武场和书房外只主侧两个厢房。管家顾着主子带回的是个姑娘,又因猜测了几分主子的心意,这才将主院的侧厢房收拾好。

    顾恒清进了府,确如管家所想抱着人就径直往主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吩咐道:“去了善心坊请越少身边的人”

    “回爷,去了个暗卫。”管家自是知道自家爷将人带回府不是能说出去的,因而派出去的是暗卫。

    善心坊是越少百里醉月手下的一家医馆,以医术和善待百姓出名;百里醉月身子一向不好,是以虽然虽有食为天和异客居在,她也是经常带着人住到善心坊。这次百里醉月来大平,桐云观观主不放心,特意派了桐云观医术最好的人跟在身边一道过来。虽然这次医术极佳的宗政莫文也跟了过来,但是桐云观派的人,是女的。

    “嗯。”顾恒清脚下不停,然后目不斜视地往主厢房走去。

    管家一愣,忙道:“爷,属下让人收拾好了侧厢房。”

    顾恒清闻言不语,看了管家一眼,进了自己的房间,走近内室,将怀中的人儿放在了那张平时自己睡的寝榻上,这才对管家吩咐道:“把母亲派过来的嬷嬷叫来,再让人打些热水来。”

    明月长公主因担心常在军营的独子,特意从许太后那儿讨了两个在太医署待过善于伺候伤病的嬷嬷送到了清王府。明月长公主不若其他母亲,爱往自己儿子房中放人;她自己本就和丈夫过着一双人的生活,更不乐于做给儿子和未来儿媳妇添堵的事儿。

    管家闻言不免对自家爷带回来的姑娘又看重一分,大致明白这主儿以后的地位了,恭敬道:“回爷,属下知晓了。只府内没有姑娘能穿的衣服,属下也不敢拿为丫鬟们定制的新衣过来,爷看”

    顾恒清一愣,颇有些话不对题地道:“那越少可是个聪慧的。”

    能在王府里担任管家的人定是聪慧的,只片刻就懂了顾恒清的意思,告退一声便亲自去唤明月长公主送过来的两个嬷嬷。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管家便在门外禀道:“爷,两位嬷嬷到了。”

    顾恒清放下一件深蓝色的长衫,又将若卿身上掀开的被子盖好,道:“进来。”

    管家开了门,让了两位嬷嬷进去,才带着几个端了热水的丫鬟进房。

    “烦劳嬷嬷为她净身。”顾恒清让开身语气客气道毕竟是自己母亲送来的,又是宫中出来伺候过太后的,年纪又比他母亲还长,他自是有几分敬意的。

    着相应品级的红色宫装的嬷嬷福身,道:“王爷客气了,这是奴婢们该做的。”又打量了躺在寝榻上的人儿,道:“王爷是否避一避”

    “嗯。”顾恒清应了一声,回首复看了若卿几眼,迈步去了外室。

    听着内室传来的淡淡的抽气声,顾恒清端着茶盏的手不免一紧,冲着立在一旁的小厮道:“越少那边的人呢”

    砚台恭声道:“回爷,还未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算着应该快到了。”

    “嗯。”顾恒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喝进嘴里的茶是个什么味道,一心扑在内室的人儿身上。听见内室里传来若卿微弱的闷哼声,也不顾手中的茶盏,往砚台手中一扔,人已冲进了内室。

    原是丫鬟帮若卿穿衣服时不小心牵扯道了伤口周围,让若卿疼醒了,这才压抑不住呼痛,惹来了顾恒清。

    那丫鬟见犯了错忙跪了下来,怯怯道:“王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顾恒清正待发怒,却见寝榻上那人还含泪的眼光看了过来,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就冲道踏遍,握住若卿发冷的右手。出口的话音放得不能再轻:

    “可还好”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啦,亲们,微凉请假几天哦请见谅亲们现在看到的是存稿君

    、贰叁

    若卿神智尚未完全清醒,并不清晰地看着那人眼中透着担忧,也不再是平常那种处事淡定的样,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声音,为了让他安心,只能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殊不知这样模的她看在那人眼里反倒让他的心更被揪紧了。

    收紧握着柔荑的手,顾恒清伸手将若卿脸上的发绕至耳后。

    来不及说什么门便被打开,穿了身紫色云翔符蝠纹劲装的即墨弈阳横抱着被同色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的正在熟睡的百里醉月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三十上下的女人。

    顾恒清扫了一眼来人,并未挪开位置,只是对那女人道:“劳烦为她看看。”

    那女人颔首,先看了眼在即墨弈阳怀中的百里醉月,才上前,又见顾恒清还握着若卿的手,这才道:“清少爷与阳少爷一同避避为好。”

    顾恒清颇为不舍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昏睡过去的若卿,到底还是放开了她的手,领着即墨弈阳往外室走去。

    砚台送了两杯茶后便知趣地退了下去,一时间竟是无话。

    良久,顾恒清先开了口:“这时候怎么将她也带来了”还是以这种形式。以往虽见他这师弟粘人粘得紧也不见这般,都入睡了还将人抱在怀里带在身边。

    “身子不爽,刚服药睡下不久。”即墨弈阳空出一只手摸了摸百里醉月的手,又抚了抚她的额,见都无异样才将注意力放到顾恒清身上:“倒是你,就这么把人带进府也不怕有人毁她名声,那小姑娘还未及笄吧”

    “让人去萧府说了人在上官毅府上。”顿了顿补充道:“上官毅的正妃是她嫡亲长姐。”

    “嗯。”即墨弈阳应了一声算是知晓,“我倒是没想到你也护不住人。”

    这说的是一年前百里醉月受伤一事,巧的是那时她亦是被箭射中了左肩,现在还留了道痕迹。也不是消不去,只是即墨弈阳特意留着想提醒自己曾经没保护好心上人的事实,好在百里醉月也不介意肩上多了道疤痕。想到当时的场景,即墨弈阳的眼睛深了几许,抱着人的手又收紧了几分;那次确实将他吓得够呛,守了人儿三天三夜,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这般不顾她意愿常常将人抱在怀中,只为了确定她还在罢了。

    看着怀中的人,即墨弈阳眼中又换上了笑意她虽是表现得不愿,可怎么也改变不了每次喝药后都只会在他怀中安睡这一事实嗯,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不会有下一次了。”顾恒清道。

    “这话该跟那个小姑娘说。还没及笄,师兄你够等了。”

    “你怀中这个去年就及笄了,怎就不见你有什么行动”顾恒清似是不愿意再说这件事,很明显地转移了话题。栗子网  www.lizi.tw

    “啧。”即墨弈阳将视线行怀中人脸上挪开,似是听到了什么在意的话,语气带着些许不悦:“不过是为了那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庶出的罢了。”

    百里醉月父母早亡,血缘最近的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庶出弟弟,之前一直不被百里家承认也名字也未取。三年前不知从哪里被百里醉月找到,又带了回百里家上了族谱,还亲自给庶母弟弟取了名字,唤百里诺星,字随月。这些年百里醉月想着让百里诺星记到自己母亲名下再接了家主一位,两姐弟又愈发亲近,倒是让即墨弈阳吃了不少干醋。

    人都跟着来大平了,顾恒清哪会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是故意提了报复即墨弈阳说他还要等的话。

    “就这么抱了一路你倒是真不怕毁了人名声。”顾恒清典型的以牙还牙。

    “若是她在乎也罢,人早就进府了。”哪里用得着拖了一年多

    顾恒清闻言,嗤笑一声:“对着她,你也真没有什么底线可言。”

    “彼此彼此。”

    “我这个身体比你的可是要好多了。”转念一想,又继续道:“若真就这样下去,你的子嗣恐怕”

    “谁要什么子嗣”即墨弈阳面无表情,眼中却透露着不屑,“能养好她的身子就足矣。若是养不好就这样也不差”最起码,每次喝过药她还是会乖乖地在他怀中。

    “啧”顾恒清自是听懂了即墨弈阳的话,每次见自家师弟这般,他都有种莫名的感觉有些心疼,但更多的还是喜闻乐见;毕竟,能让他有多一些情绪的人并不多。总那般死气沉沉地活着,也不是个事儿。

    “事关她你也不镇定了。”即墨弈阳没有忽略顾恒清时不时瞟向屏风后内室的目光,接着道:“人是桐云观最好的,老头子特意培养了七八年;不过是个箭伤而已,还未伤及要害。”言下之意是根本不用担心。

    当初百里醉月就是因为身子不好才送去桐云观,既然得了观主的青睐,自是会培养最好的放在她身边。

    “嗯。”顾恒清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却未阻止自己看过去的目光。口头上说说而已谁不会,真到了自己,怎么可能做得到当初即墨弈阳比他还要不镇定。

    为若卿看诊的女人终于从内室出来了,手中还捻着一张药方,目光又是先扫过即墨弈阳怀中的百里醉月,这才慢条斯理地对顾恒清道:“回清少爷的话,伤不重,姑娘底子好,养上三两个月就没问题了。只一月内肩部最好不要再使力。”复将药方递上,“药已经开好,让嬷嬷们服侍着喝上一个月,两日换一次外敷之药即可。”

    “遥娘,辛苦了。”声音略微沙哑,带着初醒的朦胧,正是由即墨弈阳怀中传出。

    即墨弈阳并没有松手,只换了个姿势让怀中的人靠得更舒服一些,另一只手覆上大氅中那只冰凉的小手,缓缓摩挲着。

    被唤作“遥娘”的女人目光含柔,并不在意即墨弈阳周身的冷冽,上前几步为百里醉月诊脉,这才松了一口气般道:“遥娘不辛苦。我们姑娘才辛苦。”从小到大被病痛折磨得让人心痛,那张脸上,几乎没现过血色。

    百里醉月微微勾了个弧度,又偎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几分,继续道:“遥娘在这儿陪上一天吧,帮我照顾照顾卿娘。”对于这个姑娘,她有着莫名的亲近感,或许就如老头子说的那般吧,因为她才改变了她的命运,所以她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

    “姑娘”遥娘张了张唇,又看向从始至终都没有将注意力挪开的即墨弈阳,“姑娘身边”

    “我身边有诺星呐,再不济,还有阿弈和表哥,遥娘不用担心我。”百里醉月装作没感觉到原本摩挲着的手变为了紧握,含笑继续道,“而且,我现在也没事了。”弟弟和表哥都是她的亲人,以前她没有亲人,后来有了老头子和他,又有了表哥和弟弟,他们为她学医,虽然从未说出口,但她心中是高兴的。而他其实也不是生气,不过是独占欲强了一些罢了。她早就习惯了,毕竟真心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想独占,别说他了,她自己也是这样。

    即墨弈阳扫了一眼遥娘,并未作声。

    倒是顾恒清颇有心情地对百里醉月道:“如此,便谢过了。”

    百里醉月带着鼻音地“嗯”了一声,然后仿佛累极地软软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一双好看的眸也缓缓闭上了。即墨弈阳又为怀中人把了脉,拢了拢大氅只露出半张小脸,复起身,冲着顾恒清淡淡道:“先告辞了。”

    话毕也不等顾恒清再言便抱着人直接出了房门,径直地就要回善心坊去。

    “遥娘”顾恒清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遥娘眼中含了笑意,道:“清少爷进去吧,不过姑娘刚入睡,清少爷还需小心些。”受伤的人最忌被人弄醒,不仅会影响休息,还会让人又再沉到痛楚中去。

    顾恒清常年呆在军中,哪里会不知道这类事儿。只他并不在乎遥娘似是打趣一般的语言,径直地就往内室走去,顺便对候在门外的砚台吩咐道:“带遥娘下去休息。”

    内室里燃了香,带着药味,是遥娘特意带来的静心安神的香料,调配时加了中药,本是专为百里醉月配的,没想这时候也派上用场了。也亏得是若卿,百里醉月又那么地在乎她,不然即墨弈阳哪可能那么大方

    顾恒清舍了寝榻边的檀木圆凳,径直地坐在了寝榻的边缘,看着那人儿躺在属于他的寝榻上,盖着自己盖过的被褥,苍白着一张小脸,轻缓地呼吸着。遥娘已经为若卿换了身银白色肩头绣银线祥云的姑娘的里衣,或是百里醉月还未穿过的;先前那件蓝色的长袍也没被拿走,就放在了一侧。

    伸手拨开其额前的发,顾恒清倾身在若卿额上印了一个吻,唇未离开,下滑,接着是眉心、鼻翼、脸颊,最后在那唇上小心翼翼地摩挲,摩挲;再伸出舌微微勾勒并润湿那姣好的唇形。

    半晌,依依不舍地离了那带了水泽的唇,轻叹了口气,喃喃着:“还真心疼。”

    扬声唤了那两个嬷嬷进来侍候着,又回头深深看了若卿一眼,这才去了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贰肆

    翌日若卿醒的时候神智还有些不清楚,身子一动被左肩上的伤疼出一身冷汗才完全清醒了,扫视着完全不熟悉的房间,模模糊糊中似是记得昨日守在身边的是谁,再闻着被褥和寝榻上清冽的薄荷香,心中有了计量。

    虽说被一个外男就这么带回了府上委实不妥当,但昨日她神智不清,当然,就算清醒她也违不了那人的意;更别说在自己府上肯定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说不准那对母女还得拦着,希望她丢了命才好。再有,她心中大致也有数,知晓那人定是安排好了一切,不会让闲言冒出毁了二人的声誉。

    诶倒是又欠了人情上回说的救命之恩,他要的礼还未给;这回,又

    “姑娘醒了。”穿蓝色宫装的嬷嬷撩了帷帘,语气和蔼地道,“可是要用水”

    若卿看着这嬷嬷眼熟,但印象不深,方开口问道:“不知嬷嬷是”

    “奴婢是伺候过太后娘娘的,姑娘幼时来宫中,可是最爱奴婢做的桂花糕了。”那嬷嬷笑着道,看着若卿的眼神透着几分亲近和心疼,“姑娘可是好些了”

    “是蓝嬷嬷吧。”

    “姑娘好记性,正是奴婢。”

    “嬷嬷怎会”

    “太后娘娘遣了奴婢和虹姐姐一道到了明月长公主的府上,后来明月长公主又让奴婢姐妹二人来了王爷的府上伺候着。府上丫鬟少,近身伺候的更少,昨儿个是王爷叫了奴婢姐妹两个过来伺候姑娘的。后来王爷的师弟带了个医女过来,姑娘的伤就是那医女治的。”蓝嬷嬷似是知道若卿的疑问,大大方方地答道,末了又加上几句:“爷昨晚还守了姑娘一些时候,今个卯时换了朝服便上朝去了。说是让奴婢转告姑娘好好在府上养伤,待王爷回来还有话与姑娘说。”

    “嬷嬷说笑了,我现在想走也是走不了的。”若卿苍白的脸上似是淡淡透了些红晕,道,“嬷嬷也别奴婢奴婢地自称了,我现在倒有些想念嬷嬷的桂花糕了,不知小厨房里有没有。有的话嬷嬷端些来吧”

    “姑娘想吃自然是有的,只爷出门前交代了不让给姑娘吃这些,待姑娘醒了嬷嬷喂姑娘些白粥便可喝药了。”蓝嬷嬷笑着道,“虹姐姐在小厨房看着熬粥呢,嬷嬷去与虹姐姐一道端来,姑娘现在用些吧。”

    “姑娘醒了。”正说着,昨日那穿红色宫装的嬷嬷已端着托盘进来了,正是虹嬷嬷无疑那托盘上端着用景蓝的釉瓷小碗盛了的白粥,配了两样清爽的小菜。

    蓝嬷嬷拿来一个靠枕,小心翼翼地扶起若卿,让她倚着半坐着,这才端了白粥喂了起来。只若卿毕竟是受了伤的,勉强吃了几口便也罢了,蓝嬷嬷刚放下碗丫鬟就恰好端了药进来。

    黑浓的药汁,闻上去倒并不恶心,喝了也不觉苦得让人受不了,也不知是加了哪味药材。若卿哪里知道,这药是一年多前百里诺星和遥娘耗费多少工夫才弄出来的,那时百里醉月也是受着伤,众人见不得她难受,即便她从未说药难喝,也是想法设法让她好受一些。若不是百里醉月让遥娘特意过来,若卿也享受不了这种待遇。

    “爷回来了。”外头砚台招呼着,还未等话音落下,幕帘已被掀开,顾恒清大步踏了进来。

    “可还好”

    “劳烦王爷担心了。”

    “我赶着回来可不是听你打官腔的。”顾恒清一扫没怎么动的粥,又看了喝尽的药碗,语气有些怨怪,“怎的没用多少粥”

    “姑娘胃口不好。”蓝嬷嬷柔声道,使了个眼色让虹嬷嬷带了丫鬟下去,“王爷坐着,奴婢们先下去了。”

    顾恒清颔首算是回答了,也不顾忌什么地舍了寝榻前蓝嬷嬷坐过的圆凳,坐到了寝榻边,细细打量着若卿的脸色。见她脸颊虽还是失了血色,但神色比夜间好上不少,心下也舒了口气,道:“感觉如何”

    若卿只觉着那人身上薄荷的味道扑鼻而来,又见二人离得那般近,哪里还顾得上回话。偏身上带着伤,不容她挪动。只稍稍一动,便得伤口一拉,揪心地疼,脸色不由地又是一白。

    顾恒清见她脸色,也顾不得其他,伸手就将人扶着躺了下去,眼神扫到若卿微染红晕的耳垂,这才明了,却不说破,只道:“遥娘还在,我让她来再给你看看。”

    “不麻烦了。”若卿看着那人眼中的揶揄,哪里不知道他是打趣自己,却又没法说些什么,只能将脸别过去不看他。

    顾恒清眼中终闪过一抹笑意,总算是因了若卿别扭的样子冲淡了之前的怒气。

    迟疑片刻,若卿开口问道:“琴棋书画”

    “你的丫鬟都在三皇子府上。”顾恒清打断若卿的话,道,“我让人说了你被接去了三皇子府上养伤,总得有人能做个样子。”顿了又看着若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继续道:“现在你的身子可不许随意挪动,好好在这养着。”

    “后日外祖母的寿辰,让三皇子妃将礼物带去足矣。”

    若卿被他说得一噎,偏那人口中唤着“外祖母”也不带个前缀,脸上不免有些讪讪

    ...
正文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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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恒清似是真的未注意到这些,摸了摸若卿的额,漫不经心地道:“不然,何府上,后日我代替你走一趟”

    若卿虽知晓这人只是玩笑,神色依旧一紧,“你不能这样。”

    顾恒清舒了眉头,正要开口,便被门外砚台的话打断了。

    “爷,即墨世子来了。”

    顾恒清并未起身,只随口应了声“嗯”,便见即墨弈阳抱了百里醉月进来,目不斜视地将百里醉月放在距离寝榻不远的躺椅上。躺椅上垫了不少皮毛,又盖了层软软的织锦小毯。随后,即墨弈阳又解了裹着百里醉月的紫貂大氅,这才看向顾恒清,“让她们聊会儿。”

    百里醉月倒是从进来就未看即墨弈阳一眼,只对顾恒清淡笑着颔首,道:“劳烦清师兄给个方便,将卿娘让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顾恒清偏首看了若卿一眼,见她脸色还不算差,便扶着若卿靠在软枕之上,这才起身,冲着即墨弈阳道:“跟我出去。”

    即墨弈阳还有些不乐意,在百里醉月淡淡地唤了声“阿弈”之后,才随了顾恒清出了内室。

    “卿娘可还好”百里醉月一双好看的眸子微眯,此时只是闪烁着善意的光芒,“我知晓你定是在疑惑之前我所说的话。”

    “百里姑娘,”若卿有些迟疑,但还是继续道,“你所说的,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算是吧”百里醉月语气依旧淡淡的,嘴角倒是勾起了个小小的弧度,“我说过你可以唤我阿月,百里姑娘多见外。”

    不知为何,若卿脑中浮现的是那日即墨弈阳唤着“阿月”将人拉入怀抱的情景,抑下不该有的遐思,若卿莞尔一笑:“阿月。”

    “遥娘医术很好,你不用担心。”百里醉月姿势微动,只拢了拢那紫貂大氅,又仿佛想到什么宛若打趣般道:“我们身材相差不大,我本想多带几身衣服给你;只是,有清师兄在,或许我担忧过多了。”

    闻言,若卿的脸又染上淡淡红晕,口中却是道:“还未多谢阿月让遥娘来帮我。”

    “不用谢。”

    “阿月今日来只是看我么”

    “自然不是。”

    “宗政出事儿了,今晚我便得随阿弈回去。若是以后有事要找我,去食为天给柳掌柜通个信便是。”

    “可是大事儿”

    “勉强算吧。”

    若卿见百里醉月不愿多说,便也不再继续问下去,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而不待若卿再开口,门又被推开了,即墨弈阳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

    “阿弈,这儿不是你逸安王府。”百里醉月看过去,身子却还倚在美人椅上一动不动。

    即墨弈阳脸色不变,径直走到百里醉月身边,道:“我知晓。”随即弯腰将人抱起,又紧了紧手臂,未给若卿一个眼神,只专注着怀中的人儿。

    百里醉月似是叹了口气,道:“罢了。卿娘好好养着吧,遥娘晚间才与我们一同动身,白日里再让她给你看看。实在不行,便让清师兄去寻御医。”

    “谢谢。”若卿看着眼前二人的相处方式,诧异的同时浮现出淡淡的羡慕。确实如顾恒清所说,别的女子于即墨弈阳眼里如无物,他从始至终能看见的,不过一个百里醉月;即便只是守着一个人,却也是甘之如饴的样子。

    即墨弈阳自是不在意若卿的眼神或是想法,得了百里醉月的话就抱着人离开了。

    “可是羡慕”

    突兀的声音出现在房内,若卿这才看见之前隐在屏风之后的顾恒清。

    顾恒清踏步上前,又是毫无顾忌地将人扶着躺了下来,又伸手将额前的发拨开,这才继续道:“可是羡慕”

    若卿半合眼帘,掩去目中的遐思,道:“未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

    、贰伍捉

    “王爷为何如此肯定我在说谎”若卿半阖了眼眸,本就失了血色的脸色因心情不好更差上几分。总不能让她告诉他,因上一世以及这一世所见所闻,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还能如此相处。

    顾恒清似是知道若卿心中所想,倒也没再问,只是道:“未曾经历过,无需那般否定。先休息吧”

    “已经能下床了么”顾恒清走近被蓝嬷嬷扶着在院子中慢步的若卿,道,“看来你今天是打算过去了。”

    “那是臣女外祖母的寿宴。”经过几天的相处,若卿虽不至于再开口闭口“清王殿下”了,但是依旧以“臣女”自称。

    顾恒清倒也不恼,听了几次便视若无闻,径直从蓝嬷嬷手中接过若卿,亲自搀扶着往院外走去:“马车已经备好,三皇子和皇子妃都在正厅等着,你过去见个礼再一道去何府。”

    萧府三个嫡女均为何氏所出,即便嫡长女已贵为皇子妃,也是不会错过外祖母的寿宴。三皇子与萧若梦向来和睦,此番也是陪着妻子以外孙女婿的身份上门祝寿。

    “不知臣女府上”

    “不用担心。”顾恒清打断若卿的话,微微加大手中的力道,继续道:“你身子还未好,自己注意。人多不利养伤,早些回府。”

    若卿一噎,颇为无奈地看过去。当初受伤被他带回府上已是不合礼数,虽说对外是说自己在三皇子府上养着,但既然在寿宴上露面了,哪有事后不回自己府上的道理更何况,这人话里话外都把自己当做清王府上的人,让她心中十分不自在。

    明明她与他之间不会有任何连系才对,他应该如上一世般在一年后娶了战败的韩威送来和亲的公主才对。可是随着每一次接触,他偏帮她,他救她,他送她首饰,他派人护着她,他带她回府养伤她越来越不能正常地面对他,只好每次以“臣女”自称来拉开二人的距离。

    可是,似乎对他而言不过是姑娘家闹别扭而已。

    进了正厅,便见上官毅和挺着肚子的萧若梦二人坐在主位侯着。这回儿萧若梦身边除了陪嫁纸鸢外还带着两个嬷嬷,着宫装,神情严肃,正是皇后身边指下来的嬷嬷。二人见若卿被顾恒清扶着从后院过来,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又迅速归为平静。

    萧若梦倒是并不诧异,只心疼地看着比平时虚弱了不止一分的若卿。连忙从椅子上起身,也不顾近五个月的身孕就要上去迎,好在身边跟着的嬷嬷不是吃素的,在上官毅出声之前便扶住了萧若梦。

    纸鸢见状便上前要从顾恒清手中接过若卿,顾恒清也不理会,只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纸鸢一眼便让人呆愣了片刻,然后亲自扶着若卿迎上了萧若梦。

    萧若梦只微微拉过若卿的手,细细打量幺妹,道:“可是还好听殿下说你受伤可是让我担心极了。若不是王爷遣了人过来,我就直接回府上了。父亲可知晓了”

    “长姐。”若卿的语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含着笑,道:“莫担心,卿娘没事的。父亲应是知晓了,只认为卿娘在三皇子府上养着呢倒是长姐,身子还妥当么”

    “你这孩子,还担心起我来了。放心,我这也不是第一胎了,又有嬷嬷们在身边,殿下也是陪着的。”萧若梦嫁给上官毅三年,已经为他诞下嫡长女上官曼和嫡次女上官芝,分别被康安帝封为无封邑的安阳郡主和合阳郡主。上官芝不过五个月的时候,萧若梦便有了现在这胎。

    上官毅与上官傲相争,子嗣也是其中一点。上官傲虽有二子三女,但嫡出仅有一子一女,嫡子身子还不佳,也不知能活多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上官毅虽说在嫡子方面略差一筹,但影响并不大。而今,萧若梦传出喜讯的第二天,二皇子妃柳氏也传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只看这一胎,谁能诞下嫡子。

    “你姐妹二人虽说有时间没见面了,但身子可都禁不起这般对待,都入座吧”上官毅一直护在萧若梦身后,见两姐妹相视无言,便开口道。

    若卿闻言,只会心一笑,冲着上官毅微微俯身:“见过三皇子殿下。”

    上官毅摆摆手,只道:“梦儿是你长姐,本殿随她唤你一声卿娘,你便唤本殿一声姐夫也是使得的。”

    若卿也不扭捏,唤了声“姐夫”,便被顾恒清扶着在左侧第二位置坐下。眨眼的功夫,那人便在左侧首位落座。若卿并不看他,与萧若梦二人说着话:“今日是外祖母的生辰,长姐可是一同前去”口中虽然这般问,但心中也是知晓,萧若梦定是由上官毅陪着前去参加外祖母寿辰的。只因着对外说自己是在三皇子府养着伤,才一道先来了清王府。

    果不其然地听萧若梦道:“自是去的,不过顺路先来了王爷的府上罢了。”顿了顿,又道:“我听掌柜的说,庄子上收了不少的粮食,可是真的”说话间,眼神在顾恒清和上官毅之间徘徊着。

    若卿默了片刻,大大方方道:“是真的。我跟越少收了两万两的粮食。”语毕只看上官毅的表情,见他眼中只闪过一瞬间的诧异,便冲着上官毅道:“姐夫可别怪卿娘跟他国的商人收粮食,国家大事卿娘这般未出阁的姑娘家可是不懂,只是手下的掌柜们都是见惯场面的,总能看出些许不同,卿娘不过不想让百姓们没了粮食可吃;另外”

    “另外,卿娘不希望姐夫输了。”

    一句话,似是无头无脑,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了什么意思。

    萧若梦心中直道嫡亲的妹妹果然贴心,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竟是想的这般周道;上官毅诧异着原来顾恒清看上的竟是自家正妃的嫡亲妹子,又惊奇小小的姑娘家竟然有这般心思。顾恒清倒是没想这么多,只一心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将心上人正大光明地拐回府上。

    良久,上官毅冲着若卿展了个笑容,却道:“是时间去何府了。”

    说着,也不管一旁的嬷嬷们和纸鸢,亲自扶着萧若梦率先起了身。萧若梦递给纸鸢一个眼神,纸鸢便会意地走道若卿边上扶着人。好在顾恒清知轻重,明白若是让有心人看见定是有风波,便未如这几天在自家府上一般强求。

    因着若卿是同上官毅夫妻一道,到何府时已有不少人家都到了。此番萧宏总算是没再听信周姨娘的枕边风,又担心着若卿的伤势,连萧若兰也拘在府中未让她一道前来祝寿。

    何府老夫人并非何府老太爷何硕的原配,何硕原配李氏为前礼部侍郎嫡女,何硕一子一女何亮与若卿三姐妹生母何氏均为原配李氏所出,后李氏因难产而亡,两年后何硕才有娶了李氏庶妹为续弦。只小李氏先天身子寒凉无可能有孕,原在闺中与嫡姐感情也好,便将嫡姐留下的四岁的何亮和两岁的何氏视为己出,待二人子女也是极好。

    是以,若卿三姐妹与这外祖母感情也还算得上不错。

    何姿颜作为何府嫡出又是唯一的姑娘,自然是与嫂子一道跟在母亲王氏身边帮忙接待各府的夫人姑娘们。一同对着三皇子夫妇及顾恒清行过礼后,何姿颜便亲扶着若卿去与老夫人李氏见安。李氏早就听闻几人一道来了,因是长辈便未出去行礼,只在正屋候着。

    见了孙女将外孙女扶着过来了,又看了外孙女脸色不若平日的苍白,也顾不得其他就轻轻拉过人,嘘寒问暖起来。

    若卿未见着周姨娘与萧若兰,心情本就不错,又见着难得一见的外祖母与表姐,自然喜上心头,口中直道:“外祖母看上去气色极好,倒是比一年前又年轻不少呢卿娘虽不如表姐常在外祖母身边侍奉,但也是时刻想着外祖母的。今日是外祖母的寿辰,卿娘备了份薄礼,还望外祖母不要嫌弃才好。”说着又冲着何姿颜道:“表姐莫担心,卿娘好着呢。”

    这厢纸鸢已经从小丫头手中接过了锦盒,恭敬地捧给李氏。两个极好的锦盒,一个装了两枚百年老参,另一个装着翡翠刻的观音,后者却是顾恒清准备的。若卿本备了人参和亲手绣了经文的几条帕子,谁知顾恒清知晓后,将锦盒里的荷包收了,换成翡翠观音。若卿也问过荷包的去处,顾恒清只笑不语,哪里会告诉她那几条帕子被他送去了母亲明月长公主那。

    何姿颜见若卿气色不算太差,心中也微微放心,只道是三皇子府上御医的功劳;又见李氏还是放不下心,打趣道:“我便说卿娘是个有钱的,心意也是不错,这若算是薄礼,我和哥哥的礼物那还算是什么祖母看着可要评评理”

    李氏哪里不知道何姿颜的意思,褪去眼中的担忧,假怒道:“你倒是与你妹妹争上了”虽是这么说,眼中的笑意可是抹不去。

    言语间,只听丫鬟在门外道:“老夫人,三皇子三皇子妃来给您贺寿啦”

    作者有话要说:  sorry呀,在学校没有网,最近更不了文了,只能过段时间再更了请原谅

    、贰陆捉

    言语间,只听丫鬟在门外道:“老夫人,三皇子三皇子妃来给您贺寿啦”

    李氏闻言,连忙起身去迎,见上官毅扶着微微挺着肚子的萧若梦进来,脸上笑意不断,行着礼道:“老身见过三皇子,见过皇子妃。”虽说是长辈,但毕竟不是嫡亲的外祖母,上官毅受了半礼,示意跟在萧若梦身边的嬷嬷将李氏扶起,道:“老夫人不比多礼,您毕竟是皇子妃的外祖母,快快请坐。”

    李氏推脱了几句,又请了上官毅与萧若梦上座,这才在右侧首座坐下了。几人聊了不过几句,上官毅便起了身,吩咐两个嬷嬷好生照看着萧若梦之后跟李氏告了一声去了前院。

    上官毅离开后,气氛缓和不少,李氏笑意连连地看了看萧若梦的肚子,道:“我见殿下对皇子妃十分重视,也算是放心了。”

    萧若梦脸上泛了点点红晕,道:“外祖母可是见外,哪里能唤什么皇子妃。方才殿下在便也算了,现下在两个妹妹面前,外祖母可别让妹妹看了外孙女的笑话。”顿了顿,又道,“爷待我是好,这一胎爷比我还重视,就希望我肚子能争些气给爷生个嫡子。”

    李氏听了萧若梦的话,这才真的舒了口气,道:“殿下也是爷儿们,自然是希望子嗣愈多愈好。我虽是未有过身孕,但我见亮哥儿媳妇先前怀身子时肚子与你一般无二,你之前也有过两个姑娘了,这回自然该是个哥儿。”

    何亮前几年娶了母亲王氏的外甥女儿钱氏,去年年初与顾恒清一道回京,年底钱氏就给他添了个嫡子。

    萧若梦听李氏语气也知几分真几分假,心中难免又期待几分,虽然亲生的姑娘她和上官毅都喜欢得很,但毕竟上官毅已经期待一个嫡子很久了。他虽未说,但她也并非不知世事的人,自然明白嫡子对上官毅不仅仅是一个儿子。

    二人又说上几句,李氏才对着何姿颜道:“好啦,也不让你们两个陪着我这老婆子说话了。卿娘让你表姐带你去她院子里与小姑娘们一道去吧。”说着又回头与萧若梦道:“我也久久未见你,前三个月又不好朝府上递帖子,今儿个就劳你多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可别嫌老婆子烦”

    萧若梦闻言,也知晓李氏有话不方便说与两个妹妹听,会在这时候要说的话,恐怕就不止有李氏的意思,合该是外祖父有什么重要的话需要通过她转告给三皇子才对。现在这种朝政暗涌的时候,哪里敢随随便便就上门

    “哪里会嫌烦我正好也有事儿想和外祖母讨教讨教呢”说着转头对着何姿颜笑道,“颜儿带卿娘去吧,可要好好看着她,不能让她和平常一般疯。”

    何姿颜瞅了若卿一眼,道:“大表姐放心。”似是要验证自己的说法一般,竟是挥退了丫鬟,自己扶着若卿福了身后去了心颜苑。

    李氏拉着萧若梦的手,挥了挥退去屋内的丫鬟和嬷嬷,萧若梦见状也使了眼色,只留了个皇后送来的安嬷嬷在。

    “梦儿啊,外祖母就倚老卖老地这么称呼你了。”李氏严肃了神情,道:“转眼你进三皇子府上也快三年了,前面两个姑娘虽说是嫡出的又被封了郡主,但毕竟是姑娘。好在有了这胎,外祖母也不瞒你。收到喜信外祖母就去了桐云观,虽说请不得观主,但戊戌道长也是有名望的,他亲自卜的卦,这胎必定是个哥儿。本我也不愿与你说,今儿个见你肚子与亮哥儿媳妇一般,倒也算真的安了心。”

    “外祖母”萧若梦眼眶里喊了泪,只喃喃地唤。

    “外祖母不知道朝政上的你争我夺,但外祖母懂后院的事儿”李氏换了话题,眼中含了歉意,继续道,“你舅母虽是王家女,可毕竟是续弦所出,又不与长兄亲近,当初若不是你外祖父看中她人品,凭家境是进不了我们家的。她长兄也不是个争气的,现也不过是个从四品的将军。当初听说他的嫡长女给了二皇子做侍妾,你舅母也没怎么当回事儿,谁知道二皇子就能帮着他把嫡次女送到三皇子府上。你舅母这段时间也急,从她娘家那边打听来的消息,那姑娘竟是请瘦马从小调\\\\教的,比你几个妹妹还小,今个儿也不过十三。你舅母无法跟王家人争论,只说自己对不住你。”

    萧若梦来之前便猜到李氏今日会提起此事,倒也不诧异,只劝慰道:“舅母也太过良善,这事儿与她有什么关系还烦劳外祖母多劝劝舅母,别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爷心里明亮着呢那王氏入了府,爷连侍妾的位份都没给,这三个月下来也就在她屋子里宿过一回。”见李氏还不放心,又道:“自我有孕,爷常宿在书房,一个月也要在我屋里歇上十来天,最多不过一个月去蒋、许侧妃那边各歇上一晚,事后也着人看着赏了汤。爷说了,子嗣上,庶出的总是不尽人意,他自然是只想要嫡出的。”

    事后赏汤这种事儿在各家都不多,毕竟家族里都以多子为福,只宫里在乎血统,一般不允嫔位以下的女子有孕,皇子身边没名分的通房伺候过也是会赏汤;不然就是府上主母擅嫉,会赏汤给服侍过主子的侍妾或者通房。当然赏汤之后也是会有例外,比如已逝的贾美人虽然每次侍\\\\寝后皇后许氏都赏了汤,但她还是生下了现养在琦嫔身边的七公主上官婵。好在例外也是少数,不然宫中早就乱了套,康安帝也不可能只有膝下这四个皇子七个公主,夺嫡也不会只在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

    “三皇子也是爱怜你。”李氏颇感欣慰,“只你毕竟是正妃,总得照顾到后院的边边角角。虽然除了侧妃,那些侍妾通房她们不过是个物事,但主母总是得大度贤良的。”说到此处,李氏又话音一转继续道:“但也不能太过贤良。那位子不是咱们管的事儿,让他们爷们去想,但庶子还是不要的好。你看看各个府上,事儿不都是庶子庶女闹出来的就说天家,难听点说,二皇子也不过是个庶出的。”

    “外祖母放心,外孙女晓得的。那些事儿,与我可没关。”萧若梦抚着肚子,想到上官毅的贴心,不由也挂了笑意。

    她与嘉和嫡长公主上官宁是手帕交

    ...
正文 第14节
    ,自小是也作为嘉和长公主的伴读在宫中待过的,三皇子与一母同胞的妹妹感情极好,是以萧若梦幼时便与上官毅认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后来赐婚也变得顺理成章。三年来,二人没有过争吵,上官毅也未曾因侧妃侍妾一类的女人给过她难堪,即便二人膝下只有二女感情依旧未变;作为皇子,上官毅虽然不可能只有她一个正妃,但也极少歇在其他女人屋内

    有夫如此,她这辈子也算值得了。

    李氏也不多说这事儿,端了茶抿上一口,似是不经意地道:“大平与韩威,吵了这么多年,该是时候了。三皇子,就没什么想法”

    萧若梦慢慢敛了笑,接过一旁嬷嬷端着的酸梅,含了一颗,皱了皱眉,怀着这胎,她总爱吃些酸的,都说酸男辣女,上官毅也是对肚子里这个抱着很大的希望,可万一又是个姑娘待她生产,这仗也打起来了

    “爷就算没想法,他身边的人又怎会没想法呢那王氏,不就是因为有人又想法才一顶小轿送进了府不过,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爷他,毕竟是圣上的嫡子,唯一的嫡子。”

    李氏闻言,也不再问其他的,知道这些就足够了;何硕要知道的,不过也就是这些。

    再说何姿颜带了若卿回了心颜苑,本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二人坐着聊聊天,却没想到周欣悦同着几个姑娘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见了二人过来,一群人便迎了上来。

    “何姑娘安好。”一众姑娘在周欣悦的带领下冲着何姿颜微微福身,算是见过礼了。

    何姿颜掩去眸中神色,也挂上一个得体的微笑,扶着若卿一道微微福身,道:“各位姐妹们安好。”顿了顿,对周欣悦道:“不知周二姑娘这是”

    话没说全,但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言下之意

    周欣悦同若卿与何姿颜二人关系都不好,若真能扯上什么关系,也不过是周姨娘是周欣悦父亲的庶妹,可今日,周欣悦明显就是特意带人一道来了院子堵二人的。

    “今日给何家老祖宗祝寿,想着若卿妹妹该是会到,前几日一直听闻若卿妹妹在三皇子府上养伤不好前去看望,今日乘此机会,便看看若卿妹妹。”周欣悦虽是带着笑,却掩不住眼底的嫉妒。

    虽外界都道若卿在三皇子府,可那日她明明就看见清王殿下抱了她进床仓,只家中父母不让她多言她才忍住。但一想到若卿这几日可能就在清王殿下府中,她便嫉妒得发狂,也不管三七二十便道:“看样子妹妹气色是不错,清王府的药果真是顶好的。”

    何姿颜正欲争论,若卿却轻扯了她衣袖,毫不在意地道:“我不知道周二姑娘在说什么。难道三皇子府上用的伤药是清王府上的虽说也能说得过去,可是周二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贰柒捉

    “你”周欣悦哑言,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若卿,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却也知道自己理亏,无法将话题接下去。

    周欣悦身后一姑娘见状,连忙帮腔道:“二姐姐也是关心萧姐姐,萧姐姐怎么能这般对她”

    那姑娘穿了件蓝色小袄,下面着的浅黄色绣蝶的曳地群,配了一对银饰珍珠耳环,垂环髫上戴了珊瑚珠排串步摇;这样的打扮在今日并不算出众。众人听她唤周欣悦为“二姐姐”就知此女该是周家三房的姑娘周欣芹了。

    周家几房老爷,仅二房老爷周镇礼是老太爷嫡子,剩下的均为庶出,是以周欣芹虽是嫡出,在周家地位并不高。周家子嗣虽多,但姑娘少,周欣悦这一辈除了二房有她和嫡姐周欣莲外,仅三房有十二岁的三姑娘和十一岁的四姑娘。周四姑娘是三房庶出,虽说也是养在正房夫人名下,但周欣悦是从不带她出席各类场合的。小说站  www.xsz.tw

    “谁要你多嘴”周欣悦并不领情,她本就看不上周三姑娘,此番也是三婶求上门她才勉强带了周欣芹出门。现下竟然让周欣芹帮腔,周欣悦只觉没脸,哪里会有什么感激之情

    周欣芹颇为委屈,眼中闪了泪,喃喃地唤道:“二姐姐我”

    “这儿倒是热闹。”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让在场的人都不由楞了楞。循声看去,只见一华服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门口,似是已经目睹了事情的经过不是顾恒清又是谁他今日一身深紫劲装,用了墨玉簪冠发,黑色的大氅已去。

    听那声音,若卿便知晓是他,这几日她可没少听他的声音。何姿颜虽奇怪顾恒清为什么会到自己院子来,但也知道一个亲王的事情不是自己能管的。周欣悦脸色倒是煞白,觉得自己竟然在心上人面前出了丑,眼神也不由瞪向若卿,只觉都是她的错。周欣芹脸上如其他贵女一般红粉着,她们虽不知顾恒清身份,但是见他长相与气度,便知他不是寻常人;更甚者,周欣芹心中暗想,这人是不是看上了她,是来帮她解围的。

    若卿扫过众人神情,微微叹了口气,道:“臣女见过清王殿下。”众人又是一愣,片刻后才跟着纷纷见礼。

    周欣芹这回脸上已经不能用红晕来形容了,只觉自己真是幸运,居然能被清王殿下看中。她认人不多,周家也不会对她如周欣悦姐妹一般,但三房夫人她母亲还是会为她普及一下京中贵人的信息的。

    顾恒清作风一贯冷冽,是以他根本没将这些个贵女放在眼中,瞧了眼若卿以及跟在身边的纸鸢,才不慌不忙道:“三皇子让本王寻萧三姑娘去见见威宏将军,走吧。”

    这人若卿神色一紧,在心中埋怨着:上官毅若这要寻她哪里会劳这尊大佛的驾估摸着是他有什么话要对她说,这才亲自来了。也不看看场合,周欣悦一贯与她不合又对他芳心暗许他是嫌她过得太平淡了么

    看着众人对顾恒清的眼神,忽略自己心中莫名的不悦,若卿道:“劳殿下大驾,臣女这打算与表姐一道去给父亲请安。”

    “子仲的妹子是何府主子,自然要留这里招呼客人。”顾恒清神色不变,继续道,“纸鸢,扶三姑娘过来。”他常去三皇子府,也见惯了萧若梦遣纸鸢到书房来送些吃食,次数多了,也就记住了纸鸢这个萧若梦身边的大丫鬟。

    纸鸢从何姿颜手中接过若卿,扶着她缓缓走过去,却不敢看顾恒清一眼。

    顾恒清自然是不在乎纸鸢,见纸鸢扶着若卿到了自己面前,也就扫视了一眼院子里不敢出声的各个贵女,又看在何远望的面上冲着何姿颜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出了院子,顾恒清也不往正屋走,待几乎没人了就直接从纸鸢手中接过人,道:“下去。”

    纸鸢一愣,正要反驳却对上顾恒清那双不含任何情愫的眼,身子一僵,福了福身退下去了。但她也不蠢,退下后连忙去找萧若梦了。

    若卿见这人将自己带到梅林中,视线虽被梅林吸引,但还是冲着顾恒清道:“殿下这般,臣女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二人相处这么多次,她鲜少冲他闹脾气。一是因了二人并不算熟识,即便他救过她也帮过她;二来则是因了他的身份。

    顾恒清也算是皇亲,他们萧家出了一个可能成为未来皇后的皇子妃,又出了一个会成为国公夫人的世子妃,别说在二品人家里,就算是一品人家也没有这般;好在萧家没有男子,只是三个姑娘,不然弹劾的奏折早就成堆地进了御书房。但是,即便这样,萧家的荣誉也是够了的。萧宏是不可能升任一品将军的,虽说战争在即,他堂堂威宏将军地位也跟着上升,但对韩威一战出动的是定北军,也就是顾恒清及麾下的将领定北侯虽仍旧掌了元帅令,但军权三年前就交到了顾恒清手中。小说站  www.xsz.tw

    若卿不是傻的,她不是没有看出顾恒清待自己的特别,可是与此同时,她也强迫着自己看清现实。若萧家再与清王府联姻,将来三皇子上位,即便无子这外戚也未免权势太大,现在三皇子与她长姐萧若梦感情不错,但到时也难免会有了猜忌。

    “清誉”顾恒清似是听到什么生气的事情,身子逼近若卿,嘴唇若有似乎地擦过若卿的耳垂,满意地见她浑身战栗了一下,声音更冷道:“我可是未告诉你,当日为你换衣敷药的人是我”

    “你”若卿气极,反倒是说不出话来,一双好看的眸子却盯着他。

    顾恒清轻揽了若卿,二人之间几乎没了间距,道:“与你开个玩笑。”

    见若卿舒了口气,顾恒清好笑地勾了勾唇,心道:若是让这丫头知道他不仅看过她身子,还亲过她唇与颈项,丫头估计会气得再不见自己。但他在发现自己对她关注过多且常常想起她时就已经定了要娶她,父亲从小便教他,若是认定了那便得想法设法将其纳为己有,但是若是对方是自己心上人则得另辟蹊径。他一直认为自己学得很好,甚至青出于蓝。

    片刻,顾恒清只听怀中人道:“殿下,男女授受不亲。殿下应与臣女保持距离。”

    “上官毅刚与萧将军商量,说皇子妃甚是担心幺妹,宫宴前夕就让人住在皇子府,有御医照看她才好安心。萧将军一来认同此观点,二来也怕有身孕的皇子妃过于忧心,因而答应了。”顾恒清依旧不恼,反正此时人已经在自己怀中了。经过前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并不排斥自己的怀抱,现下距宫宴还有十几天,他也不怕二人之间没有进展。

    况且,他也并非未看出这丫头对自己也是有意,只不知是因了什么才这般刻意想与自己保持距离。他一贯自信,自是肯定这十几日时光的相处定能消除了二人间的隔阂;就算做不到全心全意地信任,也要让她对自己敞开心扉。

    “既然爹爹应了三皇子,臣女也该同长姐一道回皇子府。”若卿不是不想推开顾恒清的怀抱,只她肩伤未恢复身子本就乏力,偏顾恒清那手似有似无地搭在她左肩,此番情景,她哪里敢用力,只好就任他保持着这姿势不变。

    若卿却未曾想到二人这番竟也落入了他人眼中,不远处,上官毅虚扶着萧若梦就把二人相处情境看着眼中,都觉好事将近,哪里会知道若卿此时的无奈。

    顾恒清却是知晓纸鸢离去定会带来萧若梦,这也是他意图所在,若卿在乎两个亲姐,她两个亲姐也心疼她。二人现名不正言不顺的,只有让萧若梦放心将妹子放在他府中,他才有机会与人相处不是。

    “我就说你不用担心这些,看他们相处得多好。”上官毅柔声道,“便依了他所言让你三妹妹住在清王府又有何不妥他自己看中的人总得自己护好。退一万步说,你三妹妹正受着伤,他也不可能真做些什么。与其让人住在咱们府上,看他天天过府,不如让他如愿。这郎情妾意的,哪里不好”

    “爷哪会不知道我们担心的是什么。”萧若梦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的二人,缓缓道,“卿娘虽小,却一贯懂事儿,我想到的她必定也是知晓。怕是即便有意,她也不会表露出来。万一万一传出些什么,她哪里有退路”

    “近十年的功夫你还不能完全信我”上官毅紧了神色,语气颇为不悦。

    萧若梦也是与人同床共枕地相处了三年了,又有先前几年的经验,哪里不知道这是上官毅发怒的前兆,不慌不忙道:“爷说这话可是寒心。纵是爷去别人屋子里,可见我有说些什么哪里就不信任了我不过是担心幺妹。”

    上官毅闻言也只自己是紧张过度了,抚了抚萧若梦的肚子,道:“是我想多了。可你也是知道的,自你进府,我即便是去她们屋里也是没碰过她们一丝一毫,赏汤不过是做个样子。若你还是不高兴,那我以后一直呆在你屋内可好”

    “你这是要让我担着善妒的名声呢”萧若梦嗔道,“我知道你一直待我极好,我也从未担心过你我之间的事儿,可卿娘毕竟”人前萧若梦总以“殿下”称呼上官毅,除非是亲近之人面前或是二人独处之时会换上“爷”的称呼,可上官毅最喜欢的还是她如以前一般用“你”“我”之称。

    上官毅揽紧萧若梦,毫不在意地接过话头,道:“他们的事儿,自有我们的清王殿下去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在学校木有网的微凉飘过tt

    、贰捌

    不管上官毅和萧若梦是怎么商量的,顾恒清又是怎么将不情愿的若卿说服的,最后顾恒清还是如愿以偿地用三皇子府的马车将人接进了自己家里,自己院里。

    时间一转已是大年三十,这一天晚上是该吃团圆饭的。可若卿两个姐姐已经嫁人,这天自然是不会回萧府的,更别说若卿自己还在别人府上,顾恒清怎么可能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放她离开

    “今日同我一道出去。”

    这是顾恒清一早对若卿说的话,然后然后若卿就被强制性地带到了定北侯府,现在她面前的二人便是定北侯顾海泽与明月长公主上官琦顾恒清的父母。

    顾海泽夫妻二人对今日能见着儿子突然来了个姑娘回家一道吃团圆饭一点都不惊奇,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在顾恒清毫不遮掩的情况下二人早就摸清了若卿的底细,自然也知道了顾恒清对待若卿的方式。

    看着儿子对着若卿的一举一动,上官琦会心一笑,道:“你们爷俩也久未见面了,去书房聊聊吧卿娘就留在这里陪陪我了。”二人自是应允,只顾恒清离开前还特意望了若卿一眼,让若卿更为不自在。

    “呵这小子也有今天。”上官琦嗔笑道,转头看着若卿颇为拘束的模样,又是一笑,道,“你也别拘束,我与你母亲算是一同长大的,我还年长她几岁,不过出嫁从夫,你喊我一声顾伯母也就行了。这十几天乐嫣没让你难堪吧这孩子的性格跟他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怕也是被他匡着回来的吧,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他们父子两个就是这样。”

    “殿下”

    “诶我说了你别拘束,我可不相信乐嫣看上的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哦”上官琦打断若卿的话,言语间倒真是没有宫中几个公主般装模作样的规矩,“这规矩啊,是要用在宫里那些地方的。乐嫣也从未用长公主殿下来称呼我。咱们娘俩间要什么规矩难不成以后你和乐嫣相处也这么殿下殿下地称呼”

    再听到“乐嫣”这个称呼,若卿还有稍稍反应不过来,但马上被上官琦的言语吓到了,什么叫“咱们娘俩”,她哪里敢这么跟明月长公主攀关系啊

    “顾伯母”若卿喃喃着。

    上官琦倒是听得开心,道:“这就对了。离饭点儿还好一会儿呢,咱们好好聊聊。”

    书房

    顾海泽看着眼前的儿子,不由想起了二十二年前的自己,道:“知道要将人带回来了我还以为不等到圣上赐婚那天我和你娘都见不着人。”

    顾恒清却不言语,看着对面挂在墙上的剑上的剑穗出神。

    顾海泽见儿子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嗤笑道:“你也有今天怎么着,小姑娘没看上你连个剑穗都不给你做”

    “我和你那时候不一样。”顾恒清也不隐瞒,只有些顾左右而言他,“今日算是给你们见过了,娘挺满意。”

    “嗯,难得看她这般满意一个姑娘;你眼光倒是不错,这姑娘挺好,我也喜欢。不过,我和你娘再满意也没用,你没那个本事把人追到手啊”顾海泽话语里满是笑意,完全不认为在儿子伤口上撒盐有什么不对之处。

    顾恒清是他跟上官琦的独子,上官琦早年在桐云观卜卦就知晓命中只有一子,因此还打定主意不嫁顾海泽,若不是顾海泽追得够紧,脸皮名声什么的都不要了硬是趁着围猎的机会将人抢到府中去了,怕是娶不到上官琦。夫妻二人感情极好,意见也总是一致,在儿子教导的问题上都认为师傅不如自己教得好,是以顾恒清是顾海泽亲手教出来的。只是顾恒清出师之后,按上官琦的话来形容就是“颇为不可爱”,虽说与父母之间未有什么隔阂,但如以前那般对顾海泽言听计从是完全不可能的了。不仅如此,还常常与其父唱反调。次数多了,顾海泽看儿子也就没有以前那般“顺眼”了。

    所以,难得有机会撒盐,他是不会错过的。

    顾恒清依旧不理会顾海泽的话,但是握着茶杯的手已经说明了他内心的波动,鬼使神差地,顾恒清竟然开口道:“我想进宫让太后赐婚。”

    顾海泽闻言一愣,刚入口的茶都差点被呛了出来,深呼吸几次后才道:“你莫不是疯了现在这个时候去求太后赐婚,还是威宏将军的嫡女”

    “那又如何,我们早就与上官毅是一路上的,还怕这个”顾恒清放下手中茶杯,似是无意地将有裂缝的一面朝向自己。

    顾海泽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又诧异地打量了顾恒清几眼,道:“你倒是没问题,马上就要上战场的人了,你也不怕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在京城你可别说什么让她入宫陪太后的话,你比我更知道宫里有多黑暗。”

    顾恒清**岁的时候也是在宫中呆过一年多的,当时正是养在许太后的宫里,许太后对唯一的外孙儿喜爱,但也不希望外孙是个蠢笨的人,是以宫中所有的事都没有瞒着他,有时候还特意讲透了给他听。

    “再说了,你就确定了小姑娘是你的了”顾海泽重提话题,此番却是认真许多,“我看那小姑娘可是不乐意与你一起的。人是不错,若是强制弄回来却和你离心,你看看你叔叔便知晓了。”

    顾海泽现在唯一的兄弟顾海涛是先顾老太爷庶出子,先顾老太爷一共四个儿子,三个嫡出的有两个年纪轻轻就死在战场上老大顾海民和老二顾海里,顾海泽是老三,庶出的顾海涛则是幺子,比顾海泽小半岁。顾海涛其母为顾老太爷身边从小伺候的一个大丫鬟,在太夫人米氏生了二子后开脸做了顾老太爷唯一的姨娘,在府中也有些脸面的。只顾海涛无出息,四十好几的人还不过一个四品兵部外士。

    顾海涛二十出头才成亲,娶了个商家女成氏。哪知成氏本有心上人,嫁到顾府后只知道闹腾,弄得二房与长房无法子,只得分家。顾海涛又连连纳了八个姨娘,再不进正房,这才算完事;是以顾海涛如今一子四女均为庶出;成氏除了中馈,也不管其他。

    “我怎会是他”顾恒清颇为不屑地道。

    “你确实不是他,只是这小姑娘”

    “她,思虑颇多”顾恒清垂眸掩去眼底暗涌的情绪打断顾海泽的话,又喃喃着:“也不知道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事儿好想。”

    “你娘当初也是爱想事儿。”顾海泽哪里会听不清顾恒清的话,似是回忆着什么,道,“当初她倒也是不乐意嫁给我,只不过跟你的小姑娘不一样。她思虑的是我顾家子嗣,虽说躲了我两年,最后还是乖乖嫁过来了。”见顾恒清还没有什么反应,顾海泽又道

    ...
正文 第15节
    :“你娘嫁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你。栗子网  www.lizi.tw又有你舅舅与外祖母帮着”

    当初上官琦被人强撸到侯府中,若不是因了生米成了熟饭,肚子里有了顾恒清,又闻顾海泽言今生只有她一人,怕也是没那么容易妥协。不过也幸亏康安帝与许太后早就认定了这个妹夫\\女婿,不然顾海泽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抢到一国公主,还将人拘在府中整整两个月也不见外边有丝毫风声。

    顾恒清闻言双眸一眯,似是听到了什么重大的消息,颇为在意地思考着。

    “不过这显然不现实。”顾海泽嘲笑地看着自己儿子,继续道:“虽说你想了法子让小姑娘到了你自己府上,可你就确定了人家心中就你一个了人家不想与你一起,可不是为你子嗣考虑吧”

    顾恒清也不理会顾海泽似是鄙视的话语,起身,也不看谁,只道:“你以为我连个姑娘也搞不定两年太长”

    说着竟是直接甩袖而去,留顾海泽坐在那儿苦笑一声,道:“倒是还真像我,那个时候啊”

    这边上官琦拉着若卿一道谈心,正着许太后:“母后欢喜你,我进宫的时候常听她提起你,只道卿娘是个懂事的孩子,每份礼物都是尽心的,她最爱这些。”

    “太后谬赞了,卿娘不过是想尽一份孝心罢了。”若卿想到宫中的太后,不由笑得更开怀了些,“太后在宫中也是寂寞,总说想去桐云观看看,偏圣上不应允,倒是有几天不见圣上的。”

    “近日事多,皇兄肯定是不会让母后出宫的,你和安绫几个有空就递了帖子去宫中陪陪太后,比那几个公主强上不少的。”上官琦话有所指,又颇为气愤道,“宫中这几个,除了嘉和,竟都养成了那般”

    若卿只听不语,这些话,本就不是她该听该说的。

    “娘,是时候用饭了。”顾恒清在门口已经听了些时候,见屋内稍显安静这才进了门。话虽是对着上官琦的,但那双眼睛却是时不时地扫向坐在一旁的人儿。

    上官琦拉了若卿一道起身,嗔道:“你倒是心急”

    作者有话要说:

    、贰玖

    回到清王府已是华灯初上,等蓝嬷嬷伺候着若卿净了身,换了身舒适些的衣服进房时,顾恒清正倚在榻上,手中捧了本书。

    他本就长得极好,现在又有意去触动人的心,浑身散发的气质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若卿看着那人,只觉得自己的脸一瞬间就红了起来。蓝嬷嬷见状,扶了若卿坐在一旁的榻上,福了福身,算是告退了。

    “今天与娘聊了些什么我见她倒是难得的开心。”顾恒清放下手中的书,一双眼睛有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人儿。

    若卿本就感觉不对劲,又被那双眼看着,不由移开了对视的眸子,心中虽抱怨那人说话总不乐意加上定语,口中却道:“不过是陪殿下聊聊天罢了。”

    “在府里你也喊娘为殿下”听语气,倒是有些不满了。也不知不满的是称呼,还是她移开视线的举动,或是二者皆有。

    若卿却好似没听到,不答反问道:“明日便是初一,殿下莫不是还让臣女从清王府进宫不成”

    之前何府老夫人的寿宴,因来人本就不多,上官毅又特意让人赶着马车进了清王府,这才没让人怀疑。可再来一次,就难免有心人看出什么来了。那样一来,她的清誉也就算全毁了。

    顾恒清却不以为然道:“有何不可”

    “殿下不能给我一条活路吗”若卿依然垂首,不知是看着鞋子还是地面。

    “怎会没有活路,我的清王妃”

    若卿一愣,下一刻便抬头看过去。虽说他一向有意无意地会表露出一些意思,但是第一次将话说的那般明确,她有些,被吓到了。小说站  www.xsz.tw只是抬头后,没见到本以为会出现在那人眼中的嬉笑,只有一贯的认真。

    那双眸子,还是那么深邃,像是要将人全部吸进去

    若卿挪开脸不去看他,这一回却没那么容易。顾恒清伸手过来,拇指与食指捏住若卿的下颌,扳过人儿的脸,二人之间距离极近,最起码在若卿清醒时,二人没有过这种距离。

    到底是姑娘家,若卿的脸倏然红透。一双眼还是撇开,不去看他。

    倒是顾恒清,还是一样云淡风轻的样子,道:“怎么,一句实话就让你吓到了”

    “殿下,不要开玩笑。”

    “我可与你开过玩笑”

    “不要开玩笑”若卿有些抓狂,嘴里强调着相同的话,不知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

    对于这人,顾恒清一向不会逼得太紧,闻言倒是真的松了手,换了个话题,道:“宫宴上,萧府那个庶出的也会出席。”

    若卿也是知晓的:正月初一的宫宴,萧若兰这般的庶出女也是被允许进宫的。每家有一定的名额,让常在家中的庶出子女也可进宫露露面;一般而言,庶出女虽不能为嫡子正妻,却可纳回为妾,或是聘为庶子正妻,低嫁几级为嫡子正妻也是有的。虽说每家不会超过两个名额,但萧府仅有萧若兰一个庶女,自然不会有什么矛盾。即便不能参与到主宴上,宫里也是专门备了偏殿给庶子庶女准备的宴席。

    明晚的宫宴,皇子公主们,除了嫡出的嘉和长公主和三皇子外,其余的也是不允许参与道正殿的宴席上的;即便是有意夺位的二皇子以及平日极其嚣张的安和公主,也不过是康安帝的庶出子女罢了。妃嫔们,不过也是妾。

    “即便会出席又如何与我并无干系。”若卿已经很久没想到萧若兰了,上一辈子的事情,她也很久没想了。最近脑海中充满的,全是眼前这个人。

    顾恒清看向若卿的肩膀,语意不明道:“你倒是好脾气,若不是她,你哪里要受这种苦。”

    “我不过是在那场争斗中被误伤而已。”若卿看过去,直视顾恒清的眼,道,“若是真要抱怨,对象就该是那个忍不住动手的人。”

    大理寺卿虽然给出的结果让多数人以为刺客是韩威派来扰乱大平民心的,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事儿定是牵扯到了天家的人,不然哪有这般简单便抹去不提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人马忍不住了。

    良久,若卿有些失望了,在那双眼睛里,并没有看出任何不妥;依旧那么平淡却深邃。挪开眼,右手无意识地覆上左肩。

    “怎么可是疼”顾恒清语气满含担心,伸手就要去扶若卿。

    若卿往旁边一闪,算是勉强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殿下,男女授受。”

    “我以为你不想我再做出什么不适合现下的事儿。”顾恒清身子微微一僵,开口打断道,“若不是”

    剩下的话含在嘴里,并没有说出来,若卿却没问,冥冥间有种想法,他想说的话,并不是她想听到的。那么,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吧。

    好在顾恒清也不坚持什么,却还是将不情愿的人儿揽入怀里,若卿虽知不合情理,但这人给他的感觉,不过十来天竟然就完全适应了他时不时的怀抱。顾恒清一边拥着人往屋里走,一边道:“你的两个丫头都在三皇子府,今个会有人送她们过来,明日让虹嬷嬷领这两个丫鬟陪在你身边。”

    虹嬷嬷和蓝嬷嬷虽然都在太后身边待过几年,但虹嬷嬷的身份却是比蓝嬷嬷高上不上,曾经还任过许皇后宫里的掌事嬷嬷,帮着处理过不少事儿,是以在宫中还是有些地位的。现虽然出了宫,但除了太后,宫中就连康安帝也是会给她几分脸面的。有虹嬷嬷在身边,若卿也不需要担心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

    “但是”若卿还欲言,却被那人的眼神打断,他很少用这么坚持的眼神看她,让她身子不由一颤。

    然后听见那人轻叹一口气,道:“嘉和长公主夫妇昨日到京,太后接了信就宣了嘉和长公主夫妇以及三皇子夫妇进宫,这几日该是住宫里了。明晚人多事杂,长公主与皇子妃又双双有孕,太后自然也会担心。”

    用了“也会”,宫中除了许太后,还有许皇后,还有,长公主与三皇子的父亲当今圣上康安帝。长公主有孕的喜讯是前两日才传回京里的,彼时嘉和长公主与丈夫从二品华威将军左振华正在归京的途中,身体向来不错的嘉和公主竟是呕吐不断,让随行医女诊断后才知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二人不得不放慢了行程,是以拖至昨日才到京。

    若卿颔首,算是明白了。接受了解释的同时,还有些疑问,不知道这与要她明晚同这人一道进宫有什么干系,但也知道现在不适合问这问题。刚才他的话,她还没忘。

    正月初一,不过申时,若卿便被虹嬷嬷扶着,身后跟着琴棋,上了打着清王府标记的马车。

    顾恒清在马车中候着,如往常一样,他着了件绣着银线祥云的劲装,因着是正月初一,便舍了黑色,换成了深蓝色,腰间一条黑色镶了镌鹰纹白玉的丝绸腰带,发用了枚墨玉冠扣着,难得在食指上套了枚白玉的戒子。若卿看看那人,再看看自己,心下有些不安。也不知是不是这人刻意安排人准备的衣裳,若卿今日着了身浅黄的小袄,配着兰色绣蔓延枝叶的曳地裙,耳上是浅绿色玉薄荷的耳坠,发上簪了白玉镌梅花的簪子和一支等大润色米粒珍珠的步摇,出门前左手腕又让那人塞了串白玉手钏。二人的装束,放在一道,怎么看怎么不对。可偏偏有了昨日的对话,若卿不敢再反对与那人的想法,便依着虹嬷嬷和琴棋书画给自己梳妆。

    与此同时也坚定了此番进宫就陪在太后身边的信念,殊不知那人自有着别的打算。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几层垫子,顾恒清的左手旁又专门放了一个棉布的靠枕。棉布虽比织锦便宜不少,但舒服也柔软很多,更何况棉布也是分了层次的;能出现在顾恒清马车里的棉布,怎么可能与寻常百姓家使用的一样

    一路无话,快到宫门前倒是有了个小波折,马车倏地停了下来,让没做好心理准备的若卿身子不由前倾,瞬间煞白了小脸。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腰间紧紧环着的有力的臂膀将若卿拉回了那人怀中,另一只手有意地护住了若卿的左肩。

    也正是因为顾恒清种种让若卿心暖的举动,才让她这般为难,当下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语,只垂首,耳际慢慢染了红晕。

    顾恒清也不说话,左手臂将人儿往怀中紧紧一拥,片刻就放开了,只一双眸子在若卿左肩扫视几轮,确认了人没事,方道:“什么事”

    外边砚台和目前出现在人前的影卫之一的暗九,回答的是暗九,道:“回爷,周府的马车似乎出了问题,二姑娘派了人询问是否能上马车。”

    京中姓周的不少,当官的也不少,但能参加正月初一宫宴仅有周镇礼一家,周二姑娘,可不就是与若卿一向不对的周欣悦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中秋节happy哦别忘了吃月饼ing

    、叁拾

    看着若卿别开脸,顾恒清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语气却依旧冷冽道:“让她候着二皇子府的马车。”虽然后面还有虹嬷嬷和琴棋乘坐的马车,但顾恒清显然不愿意给周欣悦或是周府这个面子。

    “是,爷。”暗九答了一声,又与什么人交谈了几句,该是周欣悦派来的人。

    “殿下倒不怜香惜玉。”马车继续行驶着,若卿轻哼一声,忍不住出声道。

    顾恒清勾了唇,凑近一些,道:“我最好的香最好的玉,可不就在这”

    若卿身子一僵,点了樱色脂膏的唇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垂下眼帘不去看他。

    清王府离宫里不远,顾恒清带着若卿到太后宫里时也不过是申时三刻。许太后身边坐着韩国公夫人和明月长公主上官琦,右下首坐着上官毅与萧若梦夫妇,左下首坐着的人若卿并不太熟悉,想来该是嘉和长公主夫妇。

    果然,许太后一见若卿来了,便对着坐在左下首的人道:“嘉和也许久未见卿娘了吧以往就你和卿娘口味最像,总是吃一样的吃食。”又挥挥手免了若卿和顾恒清的行礼,让二人分别在左振华和萧若梦身边坐下,才问道:“卿娘身子可是还好听毅哥儿说这几日都是在他府上请御医照看着”

    “回太后的话,卿娘好许多了。”若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有了之前遥娘给的药方又有顾恒清照料,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上不少。

    “卿娘这是算是被误伤了。”上官宁一开口就说出了几人的心声,她语气颇为不忿道:“他们的目标,怕是哥哥才对。只是他们没想到哥哥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着,这才让那些刺客成了弃子。父皇身子好着呢,他们怎么就能这么着急”

    一旁的左振华也顾不得有许多人看着,连忙揽了上官宁的身子,伸手在她身后轻轻的抚着帮她顺气:“宁儿,注意身子。”

    “你这脾气怎么还没变”许太后凝眉,语气担忧道,“你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了,也不知道注意一点你看看你嫂嫂”上官宁与左振华成亲几年,最初流过一胎伤了身子,这几年肚子一直没有消息,这回好不容易有了喜讯,太后自然是重点关注着。

    “皇祖母,宁儿也是着急。她脾气也就是急了些,有谨严这个心思细腻的在也不用她担忧太多。”上官毅接过话来,又道:“宁儿也是要做娘亲的人了,自己也是该注意一些。谨严,平日劳你多费心。”谨严,乃是左振华的表字。

    左振华闻言却是一本正经道:“劳殿下与娘娘担忧,谨严一定照顾好宁儿。”说话间帮上官宁顺气的手撤了下来,另一只手却还是微揽着人的身子。

    “我哪里有那么不懂事卿娘还在这里呢皇祖母与哥哥就这么不给我面子”上官宁嘟着嘴,冲着许太后和上官毅撒娇的同时偎依进左振华的怀里。

    若卿一直淡淡地笑着,心思却有些跑偏:最近见的夫妻,怎么跟她往常知道的全然不同呢

    旁人未察觉,坐在若卿正对面那个一直关注她的人又怎会不知晓,像是看穿了若卿的心思,顾恒清一边眼中闪过笑意,一边在心中也若有所思起来。

    这边萧若梦也注意到了自己妹妹的不对劲,忙出声询问道:“卿娘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上官宁闻言也看了过来,道:“卿娘没事吧”

    “卿娘”许太后也停了笑,担忧地看过来。

    若卿一怔,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忙不迭道:“没事儿的,可能昨日没睡好,有些头晕。坐会儿就好的。”说的倒是实话,前夜入睡的时候肩部伤口有些疼痛,或多或少影响到了睡眠。

    “阿虹,等会儿去小厨房让人把备好的天麻乌鸡汤端过来,那玩意儿治头晕的。”许太后冲着若卿身后的虹嬷嬷吩咐道。她早就看见了虹嬷嬷跟着若卿过来了,先前还有些疑问,正奇怪着本应该在清王府的人怎么会跟在若卿身边,就见女儿给自己使了眼色,眼底的笑怎么也掩不住,这才算是明白了。

    上官宁想了想也建议道:“卿娘晚上是不是服用些牛乳谨严说那有助睡眠的,我最近一直用着,确实挺有效的。身上有伤的人最忌讳睡得不踏实了,谨严以前受伤也是在晚上服用一些温热的牛乳的。”

    “我记得清王府的庄园里养了不少奶牛的。”上官毅闻言意有所指道,“食为天也是有出售上等的牛乳,味道比府中常备的确实好上不少,不然去采买一些也行。”

    “嗯。”顾恒清应了一声,也不接下话题,算是带过了。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见他应了声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韩国公夫人陈氏想着萧若梦之前说担忧府中事情多让若卿也在太后宫中小住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也算是给人制造了机会。陈氏她哪里知道,顾恒清早就将人拐回府里住了大半个月了。

    唯一纳闷的只有上官宁了,她虽是聪明,但于感情上的事情一向不太明白,属于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的那种,不然也不会在皇家公主一般十六出嫁的情况下拖到二十才嫁给左振华,也让左振华等了将近四年。是以现下看着众人眼中会意的神色以及若卿莫名紧张的神情倒是一脸疑惑,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问,想着私下里问左振华才好。

    短暂的沉默,上官琦打破平静,打趣着道:“这些孩子们也就卿娘和安绫小上一些,安绫许了卫国公家的瑜哥儿,也还有半年多就要嫁了,近日倒是没怎么看到。毅哥儿早就当爹了,宁儿也是要当娘的人了,就我们家乐嫣还是孤家一人。母后你看是不是亲上加亲,把卿娘指给我们乐嫣好了,两个人在一块也是挺配的。”

    许太后视线在二人间徘徊几轮,嗔道:“就你想得多,卿娘还小这呢,就算要定也不用这么急。再说,你也得看看两个孩子的意思不是我们可不能做那强迫孩子的长辈,不然就成了小二家那样了,成天不着调地不进正房。”

    许太后自打当了太后就极其看不惯妾室庶子,周欣莲虽是上官傲侧妃,但也是妾,眼见周欣莲一个一个地生,正妻柳氏却喜讯不多,好不容易才又有了一胎,许太后本就不很喜上官傲,但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孙子,听了他一个月宿了大半月在侧妃那里对他印象就更不好了。当初柳氏就是欧阳贵妃为了兵力支持选给上官傲的,周欣莲倒是他自己纳到府里去的。

    再加上许太后见了自己女儿上官琦与顾海泽,孙子上官毅与萧若梦,孙女上官宁与左振华,都可算是两厢情愿在一块的,婚后生活都是和睦并美好的;也就更相信长辈不能强加自己的意愿给晚辈,若是指婚,一定要让二人见一见,若是能两厢情愿就再好不过了。可她现在看来,只是自己外孙十分中意,若卿却是举棋不定。

    众人各有所思,就听见德公公在门外高声唤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带着众嫔妃来请安了。”

    “既然皇后她们来了,小辈们就去避一避吧。两个偏殿都空着,都去吧”许太后看了看若卿和顾恒清,又对左振华和上官毅使了眼色,顿了顿又加了句:“好好照看着你们的人儿。”

    太后宫里是分了主殿和东西偏殿的,东偏殿较西偏殿稍大些。左振华和上官毅接了许太后给的眼色,扶着自己妻子去了东偏殿,把西偏殿留给那两个人。

    虹嬷嬷毕竟是也是许太后身边待过十几年的,哪里会不知道许太后是有意给两个人培养感情的机会,当下扶着若卿便往西偏殿走。若卿一开始还未察觉,待在软榻上坐定了才发现偏殿就自己和顾恒清二人,连琴棋也被虹嬷嬷叫过去端天麻乌鸡汤了。

    倏地,顾恒清道:“可还是不相信”

    话似是没头没尾,但若卿听懂了,这是在说她一直不相信夫妻之间可以如颠覆她一直以来的理念那般完美相处的事儿。

    这些天见了百里醉月和即墨弈阳,见了她长姐萧若梦与上官毅,见了明月长公主上官琦与顾海泽,今日又见了嘉和公主上官宁和

    ...
正文 第16节
    左振华;但是,她也可以那样吗若卿眼中弥散着迷茫,一双眼似是找不到焦距一般愣愣地看着顾恒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恒清叹了口气,道:“这样的夫妻也是不少,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试一试你对我,并不是没有一丝意思。”肯定的语气让若卿不由受惊般睁大了双眼。

    良久,才喃喃着:“让我想想吧。”

    想一想是不是他们之间也可以那样相处,想一想自己嫁给顾恒清会不会给长姐带来什么危害,想一想这些日所见是不是都是真实的,想一想

    “我可以给你时间想,”顾恒清道,“但不是给你时间想如何跟我保持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亲们看到的是存稿君,微凉学校的网还没有开通,没办法准时更新,希望亲们谅解哦

    、叁壹

    “你”若卿一顿,似是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只那双眸子却是眨都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

    顾恒清本想秉持一贯的作风,此时却有些不由自己,双手握成拳,又松开,道:“你该知晓,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

    “真的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你究竟在想什么。”顾恒清没给若卿说话的机会,却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其实若卿也知道这人说的没错。现在看来康安帝最看重的还是唯一的嫡子,三皇子上位的几率是最大的;除此不说,许太后与许皇后都是许家人,韩国公的地位总是稳的。她的长姐做了三皇子妃,二姐是韩国公世子妃,萧家这未来的外戚也算得上一流了。有太后等人在,她是不可能低嫁的,贵圈里未成婚又和她适龄的公子不少,但是能入太后眼的却不多。当初的李鹤鸣,不过是她爹与安毅伯交好罢了;今世有了萧若兰的事儿,自然是不可能了。

    论身份地位,除了皇子们,确实没有比清王殿下更尊贵的了;但是皇子们都有了正妃和子嗣,于她,怎么可能

    她看得出来顾恒清对她也是有意的,虽说还不肯相信他所言,但是若是她嫁给他,前几年他定是会待她好,她也能生下嫡子站住脚。可是,那时的她会愿意看着他一个一个妾室地纳进府吗她其实也是善妒的。若是那时她阻止他纳妾,他会不会因此与她离心,甚至对她的孩子不好更别说萧府三个姑娘都嫁进贵圈,谁知道萧府这个将来的外戚会不会因此被打压说来,她本就不相信皇家这些男人的。

    似是知道若卿在想些什么,顾恒清凑到她耳际,不急不缓地道:“若是我给你保证不纳妾呢”

    若卿一怔,竟似受到惊吓般转头看向顾恒清,却没想二人距离太近,唇就这么从他脸上擦过。

    顾恒清先是一愣,然后将人拥进怀里,不紧,却足矣让若卿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若卿这些天虽也习惯了这人时不时地拥住自己,但前提是没有发生让她这么惊悚的事。是以她被揽入顾恒清怀中一瞬之后就开始挣扎,但肩上的伤拘束了她的行动,顾恒清又加大了环抱的力道,最后妥协的还是若卿。

    “你究竟在怕什么”若卿听见顾恒清在耳边道。

    “没有。”

    “不说么”顾恒清一紧手臂,唇挨上她的耳垂,明显地感觉到怀中人儿身子的僵硬。

    “不相信我”语气颇为肯定。

    “没有。”

    “那为何不愿意”

    “我”

    又一声叹息,顾恒清离了那吸引着他的耳垂,在若卿额上落下一吻,也将人放开了。

    若卿正疑惑着,却在下一刻见虹嬷嬷和端着托盘的琴棋进来,这才知晓偏殿的门竟然没关,想说顾恒清什么,又咽了回去,只瞪了那人一眼,装作看不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用过了天麻乌鸡汤,虹嬷嬷看了看天色,见离宫宴开席还有段时间,便留了琴棋在屋内伺候,与若卿报备了一句便去了太后那边。栗子小说    m.lizi.tw之前去小厨房的时候太后派了人唤她过去。

    虹嬷嬷前脚出了殿门,顾恒清后脚便将琴棋打发出去了,琴棋本不愿,在看见顾恒清毫无感情的眼神与若卿无奈的示意之后还是退了出去,但也不敢走远,只候在殿门口。

    顾恒清端起茶抿了一口,道:“昨夜没睡好,为何不与我说”

    “你又不是神丹妙药,为何要告诉你”若卿难得地打趣道。

    顾恒清眼睛一眯,道:“我就在离你不远处,你不好却不告诉我。究竟是你太**还是你果然不相信我。”

    “”怎么又扯回去了

    见若卿这般,顾恒清微微扯了扯嘴角,也没再说什么。

    虹嬷嬷只在门外敲了敲门,却不进来,道:“王爷,姑娘,宫宴快开始了,太后让奴婢请二位过去宝华殿。”宝华殿离许皇后的椒房殿不远,是宴会专用的宫殿。

    顾恒清见若卿不语,不紧不慢地道:“太后可是过去了”

    “未曾。”虹嬷嬷恭声道,“娘娘道难得明月大长公主和嘉和长公主都在,她要与二人多聊聊。倒是皇后娘娘带着德静娴三位娘娘先行一步移驾宝华殿了。”

    宫宴上能出席的除了各家嫡出姑娘与正房夫人外便是康安帝的嫔妃了。嫔妃,嫔妃;自然只有嫔位及以上的三嫔三妃带贵妃欧阳氏了。良才与美人则是不允许出现在这类宫宴上的,正月初三的宫内家宴倒是可以,那也是良才和美人们唯一能出头的机会。

    “嗯。”顾恒清应了一声,转身将若卿扶起,到出殿门才移交到虹嬷嬷手中,“嬷嬷带卿娘先行一步。”按常理,他是要与上官毅一同过去的。

    虹嬷嬷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装作未看见若卿瞬间遍布脸颊的红晕,道:“王爷放心,奴婢会好好照看姑娘。”

    若卿深呼吸几下,道:“嬷嬷,咱们走吧,不好让娘娘她们等。”

    若卿到的时候,果然许皇后、欧阳贵妃以及德静娴三妃已经到了,几位公主除了陪着许太后的嘉和长公主以及和亲去宗政的雅和公主外也都到了。

    许后一眼便看见了若卿,雍容一笑,冲着她颔首,道:“卿娘来了,过来本宫这里。”待若卿坐定,又道:“这几日在毅哥儿那儿可还好本宫见你气色尚好,看上去倒是不错。”

    德妃接过话来,笑道:“娘娘忘了,三皇子跟三姑娘也是连着亲的呢定是会好好照顾的。”

    “本宫怎么会忘毅哥儿媳妇可是卿娘长姐。”许后还是带着笑,似乎看见了谁,顿了顿,又道,“说来,若是能成,本宫倒也是希望能亲上加亲呢。”

    众人顺着许后的视线看去,只见顾恒清正从门外进来,冲着许后几人行了半礼,道:“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给众位娘娘问好。”顾恒清受封的是亲王爵位,又是明月长公主上官琦独子,辈分上能唤许后一声“舅母”,又因康安帝颇为喜爱,平日见驾最多也是行半礼,多数还会被康安帝免礼;是以今日这番作为不仅不失礼,反倒是给了几个妃子不少面子。

    许后忙让顾恒清免了礼,问了几句话才放他去自己的席位坐着。顾恒清与上官毅交好,一般也是坐在上官毅的旁边的。

    几位妃嫔都是宫里待久了的人,早成了人精,现下一观哪还有什么不明白:许后算是顾恒清嫡亲的舅母,而若卿的长姐又是许后唯一的儿媳,两人若是能成,自然就是亲上加亲了。嫔位上有心思的也不免歇了下去,之前见若卿颇得太后与皇后的喜爱,还想着能让族里的小子们试试看能不能将人娶回去,现下掂量掂量自己族里的分量,也是不敢与清王殿下抢人的。小说站  www.xsz.tw欧阳贵妃倒装作没明白许后的话,打量的眼神径直放在若卿身上。

    若卿也装作没看见,嘴里应着许后的话,又说上几句,才去了自己的席位。本若卿的席位应在二品官位的席位上,但因了各方的原因,几年的席位摆在了萧若梦的席位旁边。这宫宴,皇子们虽也带侧妃侍妾来,但都在偏殿的宴席上。虽说仅上官毅能入正席,但按理也只有萧若梦能坐在他身边,更别说萧若梦入府后,上官毅便再没带旁人参加过这类宫宴。

    是以,若卿倒是与顾恒清挨得紧。

    稍晚些,到了开席的时候,几位公主也忙冲着皇后和自己母妃行了礼退去偏殿。不久,康安帝便扶着许太后一起过来了,身旁还跟着上官琦夫妇和上官宁夫妇。

    众人又是一番行礼,这才算开席。

    一轮祝词后,康安帝在上首道:“毅哥儿,朕听闻萧三姑娘近日是在你府上养伤的。今日可是好些了”后一句话倒是冲着若卿去的。

    众人一愣,连带若卿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康安帝会突然提到此事。镜湖刺杀一事,受惊的姑娘不少,但真正受伤的仅若卿一人;只一般情况下康安帝是不会关心这种小事儿的。今日也不知是个什么状况。

    若卿起身,先福了个礼,道:“谢圣上关心,臣女已经好多了。在三皇子府唠扰多日,臣女打算着今日便回府了。”

    “这倒是不急。”康安帝视线在顾恒清身上瞟过,继续道:“毅哥儿府上御医倒是不错,毅哥儿媳妇又有了身子,你们母亲早逝,有你这个妹子在旁陪着也好。”

    萧若梦闻言,忙和上官毅一道谢恩道:“谢父皇恩典。”

    康安帝颔了颔首算了应了,偏过头去与许后说话。虽没再提若卿的事儿,但在常的谁不是人精,怎会看不出康安帝对若卿的不同只是不知道这不同是因了萧宏还是因了三皇子妃。若是因萧宏还好说,不过是与韩威开战在即,若是因了萧若梦,就不由让人多想了。毕竟,争储一事几乎就在明面上了。

    只若卿现下没心思去想这些,她才坐下,左手便被人拉住了,那熟悉的触觉,不是顾恒清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马上就要到了,先预祝亲们国庆节快乐,微凉回复更新了哦

    、叁贰

    上官毅第一次见到萧若梦时,她还只是一个粉嫩的小姑娘;彼时萧若梦的娘亲何氏刚过世,十岁的萧若梦便被许太后接进了宫里做了嘉和长公主的伴读已经近一年了,六岁的萧若卿与八岁的萧若仙则由许太后和许后派去萧府的嬷嬷照看着。

    作为康安帝第一个女儿,许后所出的嘉和长公主上官宁并不骄纵,或许是从小就缺少玩伴又看不上异母妹妹们的关系,不过三两天便与同样喜爱诗词的萧若梦处到了一块儿。上官宁有着自己的性子儿,虽说不骄纵,从小又有许太后、康安帝、许后以及唯一的嫡亲兄长上官毅的照看,但毕竟是皇家出生,哪会看不出一个与自己同龄的小姑娘的性情。不过是人以群分罢了。

    十来岁的公主已经懂了些男女之情了,上官毅踏进嘉宁殿的时候,萧若梦正“被迫”听着上官宁念着一首首的情诗。颇为羞涩的小姑娘终于受不了放下手中的诗集,站起来道:“公主倒是找个能与你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驸马不就行了”

    上官宁一愣,脸红了红,冲着萧若梦身后一福身,声音细弱蚊音道:“见过皇兄。”

    萧若梦闻言一愣,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回首冲着上官毅一福身,道:“臣女不打扰殿下与公主,先行告退。”话音未落便急匆匆地与上官毅擦身而过。这也是从小被何氏教导长大的萧若梦第一次失礼的举措。

    当然,惊慌失措的萧若梦并没有看见擦身而过时那人眼中的笑。

    上官毅再一次见到萧若梦的时候,她正领着两个妹妹给许太后请安。三个姑娘着了许太后赏下来了白色宫装,梳着双丫髻,只用细白的绸带嵌着左右各一枚玉铃铛做装饰便就算了。

    许太后唤了三个姑娘在身边坐着,萧若梦便抱着若卿细心地听着许太后的问话。当听着许太后言“可怜你们母亲走得早”时,上官毅才知晓为何两次见面这小姑娘都穿着如此素淡,一点也不像宫里那几个妃嫔所出的公主。

    给许太后见过礼,上官毅只是在许后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品着茶倾听那个他关注的小姑娘用那幽兰一般温软的语调与他的皇祖母说着话儿。

    良久,许太后才让虹嬷嬷送了萧若梦两个妹妹回府,又对上官毅道:“今个儿恰巧毅哥儿也在,你便帮着祖母将梦儿送到你妹妹殿里去吧。”

    上官毅闻言,心中洋溢着不知名的欣喜,面上却不显,只道:“孙儿听祖母的。”

    一路上无言,萧若梦只是垂首,默默地跟在上官毅的身后,情绪颇为低落。眼看就要到上官宁的嘉宁殿了,上官毅顿住了脚步,萧若梦跟的虽是不算紧,但也没曾想到这人会突然停下,是以撞上了那人的背脊。

    下一刻,萧若梦连忙后退几步,福身道:“臣女不是有意的,还妄殿下赎罪。”

    上官毅并未言语,却是亲自将人儿扶起,似是微微叹了口气,又似是没有,道:“我不在意的。宁儿的宫殿就在前面,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臣女告退。”萧若梦规规矩矩地告了一声,便真的由嬷嬷带着径直去了前方的嘉宁殿。

    去定北侯府的路上,上官毅想着之前上官宁与自己讨论的事情来。

    还带着稚气的脸蛋,说出的话却挺成熟:“哥哥你说,父皇会让我去和亲还是让我自己选一个驸马”

    “你还小,怎么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了”上官毅漫不经心道,“宁儿,你要知道,你是唯一的嫡出的公主,父皇就算让人去和亲也是不会让你去的,别忘了你下面还有好几个妹妹。”说到此却是话音一转,“说到这个,过了年你也有十四岁了,你可想过想要个怎样的驸马我看你与你的小姐妹一块儿时倒是聊过这个话题。”

    在自己兄长面前上官宁也不羞涩,道:“自然是一个只爱我也只有我一个人的驸马呀”

    上官毅身子几不可见地一僵,道:“你们姑娘家都这么想的吗”那个小姑娘,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和梦儿都这么想的,你不知道,梦儿的娘亲就是他父亲的外室害死的,只梦儿没有证据,那外室又得她父亲的心,梦儿才这般忍气吞声。我听闻,那外室的女儿不过比梦儿三妹妹小不到一年。”上官宁虽说懂些理论上的事儿但毕竟对待情感方面总是大大咧咧的,哪里看得出自己兄长的不对劲,只继续道:“像哥哥你一般的,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啦你已经有两个侍妾了,我听父皇母后说过了年你就十六了,也该给你指侧妃了。后院女人越多是非就越多,你看看父皇这后宫。诶”

    上官毅在十四那年便由许后做主从宫中指派了两个长相不差宫女与他作为侍妾伺候他,教导他人事方面的知识。至于侧妃,也并非每一个皇子都是十六便指侧妃,康安帝不过是借此机会为他巩固地位罢了。要是之前,他一定颇为乐意,不过是后院多一两个女人罢了,他还养的起。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这般不乐意了呢那个小姑娘,那个自己只见过一面就忘不了的小姑娘,并不喜欢自己么如果他请求母后将她指给自己,她会不乐意吧

    对于好友一来便只喝闷茶的行为,顾恒清并不在意,继续看着桌上的兵书,直到上官毅自己忍不住了,道:“你没见着我今天心情不愉么”

    顾恒清头也没抬,漫不经心道:“与我何干”

    “我可是你的表哥我有烦恼了,你不开导我”上官毅心情更为不佳。

    “不就是为了一个小丫头,也值得你烦成这样”顾恒清闻言,总算是分了几分心思给上官毅,“看上了,不择手段抢过来便是。”

    “你别拿定北候教你的军法对待姑娘。”上官毅愤愤道,“若是直接能抢过来我还找你作甚若是让母后直接将她指给我,日后也不过是相敬如宾地过着,有什么滋味”

    “你已有想法了。”顾恒清嗤笑地看了上官毅一眼,话音未落便不再理会他。

    上官毅倒是一愣,好半晌才明白过来,竟是笑开了怀。

    随后三个月,嘉宁殿每日都可见三皇子带着各色的物品见嘉和公主。宫中众人纷纷言这兄妹感情极好,雅和二公主、安和三公主与尚未赐名的四公主均是羡慕不已;康安帝与许后见状也是颇为欣慰,哪里想得到是速来温文尔雅的三皇子是醉温之意不在酒,拐着弯儿去与心上人相识了。只有即将出征的顾恒清听了这个消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将暗卫传来的消息放入熏炉中烧了去。

    再说与萧若梦相处得越来越融洽的上官毅,这段日子只沉浸在对萧若梦越来越多的欢喜中,全然将侧妃一事忘在了脑后。

    正月初一的宫宴上,许后见过十几个姑娘后含着笑与康安帝耳语了几句,当晚圣旨便送进了大理寺少卿许士林与三品骠骑将军蒋平的家中,着许士林嫡长女与蒋平嫡次女温柔敦厚、贤良淑德、德才兼备、秀外慧中,特指与皇三子为侧妃。

    消息传至皇子们开府前所住的乾西宫,各有各的想法。即将开府的二皇子上官傲摔了手中的茶盏,只觉是康安帝又在为嫡出的儿子增加外戚的砝码,自己也该准备准备行动起来了;还小的四皇子则认为或许过几年也要轮到自己了。至于大皇子,开府也两年多了,秉持他一贯的作风,对此漠不关心罢了。

    只有身为主角的上官毅,挥退了正在吩咐为萧若梦与上官宁准备宫灯的贴身侍卫,朝着嘉宁殿的方向望了许久,叹了口气。

    因为只是侧妃,便只有迎礼,又因两个侧妃是同一日进府,为表平等看待,上官毅不过是在宫门等了片刻的功夫,将二人带回自己的地方,吩咐人将人安置了便也就算了。只这一日,两个侧妃都是一坐到天亮也没有等到上官毅的莅临。

    次日,上官毅宿在许侧妃屋里;隔日,又在蒋侧妃屋里呆了一晚。两日后,上官毅便请命与顾恒清一道出征,帝不允。

    隔日,再请,帝允,封左监督使。

    半年后

    “哥哥黑了不少。”上官宁上下打量着刚给康安帝与许后、许太后请过安上官毅,颇为心疼道,“不过也强壮了不少,定是与恒清一道吃了不少苦吧”

    上官毅扫视殿堂,发现千思万想了半年的人儿并不在,话语间便多了几分不经心,道:“虽说只是监察使,但也是要上战场的,更何况副帅是你不要命的恒清哥哥。”

    “好在你没破相,不然黑成这样我都认不出你了。”上官宁依旧没有发现自家兄长的不对劲,语气变得有些哀怨道:“哥哥你不知道,梦儿他爹想将那外室接进府里,梦儿正因为这事儿气病了呢现在在皇祖母宫中好几个御医一起调养着,她那两个妹妹也一道接进来了。”

    上官毅闻言,也顾不得其他,只焦急道:“梦儿现在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微凉想写这两只的番外想了很久呢

    、叁叁

    上官毅闻言,也顾不得其他,只焦急道:“梦儿

    ...
正文 第17节
    现在怎么样了”

    好在上官宁一向是大大咧咧的,倒也没多在意上官毅的语气,也忽略了他情急下称呼上的不对劲,只继续道:“当时是晕了过去的,后来哭了几天,只说她两个妹妹还小,不知该如何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再后来,一个人就发起热来了,御医开了药,梦儿喝了两天也就退热了。只现在还很虚弱,在皇祖母殿里养着呢今个我还没去看她,现在正打算过去呢哥哥一道么”

    “我今日已去给皇祖母请过安了,便不去了,你一人去吧,代我向萧大姑娘问好。”上官毅握紧了拳头,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别忘了着人看着小厨房熬些粥带过去,病人可是更适合用些粥。”

    “哥哥放心吧”上官宁微微一笑,继续道,“那哥哥早日回乾西宫吧,我去给皇祖母请安了。”

    上官毅颔首,将手背在身后,道:“去吧。”

    翌日,上官毅在给许太后请安时,颇为顺带地提出要看望萧若梦一事,许太后与许后闻言均只看了他一眼便同意了。上官毅倒也不在意,他知晓,若真的要让萧若梦成为他的皇子妃,不能没有许后和许太后的支持;尤其在,萧若梦待他尽是知己之情的情况下。

    上官毅进屋的时候,挥去了在殿中伺候的宫女们,也对萧若梦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萧若梦的两个妹妹下去。纸鸢本是许后托韩国公选来伺候上官毅的,也是备给未来皇子妃的丫鬟,却在上官毅出征前被他送到了萧若梦身边,借口给的是许太后所赐。

    对于前主子,纸鸢也不敢太违背上官毅的命令,忙哄了萧若仙与萧若卿姐妹,带了二人下去用些点心。

    上官毅对纸鸢还算满意,眼下见四处没了人便不再顾及,直接坐在了床榻边,伸手便握了萧若梦的手,又替她抚开了额际的发,看着她苍白的脸蛋,喃喃着:“不过半年的功夫,你怎就瘦成这样了”

    昏睡中的萧若梦自然不会回应他,不过,这也正是上官毅想要的。

    伸手,从额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滑动,过眼,过鼻,过脸,过唇,停留撤开手,喃喃:“真的不考虑我么我不相信你会没有看出来,明明知道的不是么”

    萧若梦似是感觉到了不适,柳眉微皱。

    上官毅微微叹了口气,将手指挪到人儿的眉心,抚平,也不知是对萧如梦还是对自己道:“罢了,再给你一些时间。你知道的吧,时间不多。如果两年后我只好你”越到后面,话音越低,直至消失在唇畔。

    从旁拿出一些蜜饯放在榻旁,上官毅又握了握萧若梦的手,然后离开了。

    “哥哥,蜜饯是你准备的吗”上官宁端着一方木盒,嘟着嘴儿,用了肯定的语气,又道:“为什么没给我准备呢你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些了要不是梦儿给我,我都不知道你还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上官毅也不诧异,云淡风轻地看了眼上官宁手中的木盒,掩去眼中的波涛,道:“自是给你准备了的,我不过是看你的姐妹淘受着罪儿才先拿去给她了。怎么,你还与病人抢东西么”

    “才不是,梦儿不爱吃这些,这才给了我。”上官宁听了兄长的话,总算是开心了,转念一想又有些疑惑道:“哥哥你也认识梦儿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梦儿的喜好”

    上官毅一愣,又微微一笑,道:“那宁儿告诉哥哥,你的姐妹淘喜欢什么东西,下次我送她欢喜的东西给她,省的你再说我。”心中,却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他与她相见之时,她甚是守礼,根本不会将喜好表现出来。

    上官宁想了想,道:“梦儿欢喜梅制成的糕点与菜肴,我也不知晓究竟是为了什么,皇祖母大致知道,因为她送来的糕点,总是有那么一碟梅花糕。栗子网  www.lizi.tw梦儿的衣裳也常常绣着梅花的”

    “哥哥知晓了。”上官毅含着笑道,心中却在思量下一次应该送些什么东西才能获得人儿的欢心。

    白驹过隙,一转眼已是萧若梦十四的生辰,许太后也准了萧宏的意,让萧若梦回萧府三日,并着人带着她与许后赏赐的梅花的金饰与几批织锦送了萧若梦回府。

    因并不是及笄一般的大日子,萧府也并未大办,萧若梦又一直在宫中做公主伴读,对圈子里的人并不太熟悉,是以只让萧若梦请了熟悉的几家姑娘便罢了。谁知上官宁居然在上官毅的陪同下也到了萧府,让萧宏不由对嫡长女另眼相待,心中也有了一番打量。

    经过这几年的相处,萧若梦待上官毅自是亲近许多,眼下又得了萧宏的意,见园中全是姑娘家,只得将上官毅单独带去一旁的院子里。

    为防止有人闲话,萧若梦只将上官毅带至后花园中,寻了亭子坐下便是了。

    “只可惜眼下是秋季,湖中没有荷,一旁的梅林也没有梅,未有什么景色好赏。”萧若梦亲自为上官毅沏了杯茶,含着笑道:“倒是委屈你了。”

    “我可不委屈。”上官毅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便放下了,道:“今日本就是为你庆生,我也不是为了看景而来。再有,你不就是府上最好的景色么”

    “你可别拿我玩笑,”萧若梦移开眼,不去看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也不知看见了什么或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你还是带宁儿早日回宫吧,今儿个,你们本就不应该来。”

    “这回倒是嫌弃我了。”上官毅不恼也不喜,语调难得的平淡,“难道连我给你庆生都会让你不喜”

    “殿下说笑了。”

    “你又是这样,但凡有些什么不受你欢喜的便立刻拉开距离。”声音微怒,却被极好地控制住,“你就不怕逼得急了,我也会做出”

    “殿下”萧若梦打断上官毅的话,终还是将视线挪了回来跟他对上,“你明明知晓的不是么宫里的生活,本就不适合臣女。”

    “若是明年的今日我送来簪子,你”

    “殿下”萧若梦声调上扬,表情已是不愉,眼看着就要起身。上官毅连忙起身到她身侧按住她的肩,叹了口气,道:“是我错了,你别怨我。我只是,不想再诶今日不该说这些。”

    明年萧若梦的生辰便是及笄礼了,这对一个姑娘而言是极其重要的日子,若是能有男子在次日送来簪子,则意味该男子与这姑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不然便是欲向其求亲。可无论是哪一种意思,萧若梦都不希望发生。萧府不过是个将军府,府上关系也算简单便有如此多肮\\脏的事儿;上官毅作为天家的皇子,他的正妃更要面对更多这,也正是萧若梦不愿意的。现下他对她有着热度,自然是顺心顺意的,可他毕竟是皇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不说以后,现下他的后院便已有两个侧妃三个侍妾了。若是有一日她失了他的庇护,她又会如何和娘亲一般死于非命抑或更惨天家,总是喜欢株连的。

    顿了顿,上官毅见萧若梦表情的变换,也多少猜到几分她心中所想,稍稍加大了手中的力度,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般,道:“今个我不再说这些了,但是你是懂我的,不是么我不会让你再这样躲下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父亲已经在为你看未来的夫婿人选了。”

    “殿下既然知道,便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心悦你还是不该让你继续躲下去你并非心悦他人不是么”上官毅语气有些僵硬,手中力度却控制着以免伤了萧若梦,“你不过是嫌宫中生活太过复杂,所以想低嫁罢了。可就算是再复杂,也有我护着不是么说到底,你不过还是不相信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萧若梦张嘴,又合上,心中也赞同了上官毅的话,自然是无法反驳的。

    “你”上官毅见她这样,倒是不再恼了,语气却变得颇为颓圮,道,“你我相识不是一两年了,我怎么就不能得你几分信任呢”

    “殿下说笑了。”萧若梦几欲起身却不得,只得放松了身子,道,“殿下还是坐下吧,若是让人见了少不了又有闲话。”

    上官毅闻言倒也顺她的意,在她身边坐了才道:“你总是这样迫不及待地与我撇清关系,若是我真的不管不顾了”

    “你不会这样的。”萧若梦淡淡地笑,“我相信你。”言语间总算让上官毅心中好过了些,见他面色好转,萧若梦本欲松口气,却又听他道:“虽我欢喜你能这般说,可这件事,你还是别报以太大的希望。你也是懂我的,不是么”

    萧若梦怔怔地颔首,这么多日子,除了出征在外抑或接旨外巡,他几乎每日都会与她相见,她怎会不了解他

    “所以,给你,也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哦,接下来回到若卿和顾恒清的故事哒其实,最近都处在卡文的状态来着,微凉有很多想法,但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他们的故事烦请亲们稍安勿躁哦

    、叁肆

    若卿全身一僵,却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拿了桌上的玉筷夹了块苹果放进嘴里。宴席还没有开始,桌上只摆着几只果盘与一杯茶盏。按照贵女们从小习得的规矩,喝茶的时候需左手捧茶盏,右手轻提茶盖;但是现下这状况,若卿自是不可能用双手品茶的,只得选了果盘。谁知夹的还是自己不喜的苹果。

    真是

    不由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只听“喀叱”一声,耳边又闻那人闷笑一声。

    “卿娘今个儿礼数可是不全,倒不像平时的你哦。”周欣悦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她刚与许后与妃嫔们见过礼,并未被留下说话,本应该直接去自己的席位上,但瞧见若卿与自己心上人几近同席的状况,脚下便不由自己地走了过来。

    说话间,周欣悦冲着顾恒清盈盈一福身,语调娇柔道:“欣悦给清王殿下请安,请殿下恕欣悦无礼了。只姑娘们都知道卿娘一向是极守礼的,今个儿也不知是怎么了,欣悦是疑惑着才发问的。”

    若卿在周欣悦开口的时候便想着将手从那人握紧的掌中抽出来,谁想顾恒清却是加大了手的力度,用的也是巧劲儿保证着即不让若卿抽开手,又不会因过度用力牵扯到若卿肩上的伤。若卿试了几次见没成效便也算了,她也是跟着萧宏在军中待过些时候的,自是知道这人使的劲儿是自己没法子挣开,只好在心中暗骂着都是这人惹来的烂桃花,偏偏还牵扯到了无辜的自己。

    顾恒清眼中闪过一抹调笑,又迅速归为平静,知道今日已不能再逗人儿,不然真惹急了也不好收尾,抬首看了眼娇笑着的周欣悦,仿佛刚才的好心情一瞬便消失了,语气倒比平常还冷冽几分,道:“本王倒不知道,周二姑娘也是多事之人。”她在他面前都是自称“臣女”,谁给了周欣悦的脸在他面前以名字自称

    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并不喧闹的大殿里还是能让多数人听见。众人循声望来,只见周欣悦的脸色倏然变得通红,虽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周欣悦在清王殿下面前失仪了总是不会错的,一时间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周欣悦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张小脸变得煞白,像是不敢相信心上人会这般对待自己,又看向若卿,眼神变得怨恨起来。

    若卿自然不会理会周欣悦的眼神,却也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只好温声道:“我看周二姑娘身子有些不适,不如回席位上休息休息吧”

    话音未落,却是听见一道意外的声音:“周家姑娘就是事儿多今个儿辰时是姐姐请了御医,现在换成妹妹了”众人看过去,正是嘉和长公主上官宁与驸马左振华一道过来了。上官宁身孕不显,但是喜讯早就传到京中了,是以大家并不意外左振华以保护的姿态几近环抱着上官宁。毕竟,大平两位长公主均与驸马伉俪情深并不是什么秘密,两位驸马爱妻宠妻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公主殿下,臣女,臣女并无臣女,臣女只是”周欣悦一紧张,倒是话也说不利索了,她也未想过自己怎会这么倒霉就碰上了嘉和长公主。

    若卿见状,倒是起身,乘机挣脱了那人的手后盈盈一福身,道:“回公主的话,周二姑娘大概是受了寒罢了。这几日冷得很,臣女也有些受凉了。”

    上官宁看了眼若卿,知道她是在圆场,也知道这场面不适合教训周家姑娘,道:“如此,周二姑娘早些回席位上歇着吧。”转而又对若卿道:“卿娘你倒是要多加注意些,身上还带着伤呢我已叫御厨备了不少桂花糕,晚些让皇兄一道带回府去。”

    说来,倒也不是上官宁看不惯周欣悦,她离京早,其实对周欣悦并不熟悉,但谁让周欣悦是周侍郎周镇礼家的姑娘。上官宁虽与上官傲不合,但二皇子妃柳氏却是上官宁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姐,其母王氏是许后的嫡亲姨母。柳氏在二皇子府过得不算好,周欣莲有着主要的“功劳”。是以,上官宁对周府姑娘并无喜感,但周府姑娘能出现在上官宁面前的也不过是周家二房的两个姑娘罢了。

    “谢公主殿下。”若卿微微一笑,神态颇为大方,并未如众人所想有受宠若惊的神色,让在场不少的正房夫人与姑娘们心中有了思量。

    上官宁不再多说,偎着左振华便走去许后那边。周欣悦也掩着脸回了自己席位上。

    顾恒清夹了桂花糕到若卿面前,面上是一贯的冷淡,口气却不甚好:“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待周府的姑娘这般好了。怎么,忘了之前人家是怎么对你了”

    “殿下多心了。”若卿面无表情地将糕点吃下,面上不经意地露出几分欢喜,她是一向喜欢这些糕点的,其中桂花糕是她的最爱。顾恒清见状也缓了缓神色,不动声色地又夹了几块过去,看她吃得一脸欢欣,自己却丝毫不知的模样;心下一动,手一挪又将那只柔荑握在了掌心,收紧。

    若卿有了之前那一回,这回也无甚反应,难得地任由那人握着,也不知道思绪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直到手被握得有些疼痛了才反应过来,微微转首,道:“怎么了”

    “你真受凉了。”语气颇为不佳。

    若卿一愣,这才注意到顾恒清的食指搭在了自己的脉搏上,方才是在为自己把脉。垂首,若卿压低了声音,道:“昨夜睡得不安稳,有些受凉了。”

    顾恒清颔首算是知晓,手指挪了位置,与若卿十指紧扣,热气从他掌中传至她的手心;心中莫名的感触让若卿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行为,反而微微使力,靠近热源。

    这时候,康安帝和许太后并着一帮大臣们也到了,见礼后纷纷入了座。若卿一抬眼,便见顾海泽身后坐着的一父一子都盯着自己看,或者说,是盯着自己身边的人看。若卿不免有些奇怪,要知道,顾恒清有“清王”的封号在,又是战场上下来的人,一般人很少能盯着他看的。

    “那是兵部侍郎蒋平与其嫡子蒋伟,蒋平的嫡次女是三皇子府上的侧妃。”顾恒清好似知道若卿的疑惑,主动讲解道,“蒋平一直希望让蒋伟入定北军担职,但是蒋伟并不争气。”顿了顿,又道:“蒋平剩下的一个嫡女也到了谈婚婚嫁的年龄了。”言下之意很明显,蒋平希望将嫡幺女嫁进清王府,若能使正妃更好,不行也想要一个侧妃的位分。毕竟,清王府的后院里可是一个女主人都没有。

    若卿也不知听没听懂其言下之意,总之表情依旧平静,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蒋伟身边的那个姑娘着了粉红的小袄和绣了大片舞蝶的嫩黄曳地裙,坠云髻上簪了两支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配的是翠绿色翡翠滴珠嵌赤金流苏的耳环,看上去倒也是姣好的容貌。一双眸子看向这边,倒有些目不转睛的意味。

    抑制住心中莫名的方案,若卿将手从那人掌心中,抽了出来,端着杯盏浅浅地品。顾恒清见状倒是会心一笑,笑容不大,但他除了长相好,地位也好,本就是在场众人的焦点,现下这么一笑,果然更多姑娘们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粉色,与自家娘亲低低私语起来。

    萧若梦和上官毅将二人的表现一览其中,相视一笑心中各有思量。

    这种宫宴是不会有大家闺秀上前展示自己的才艺的,不过是众人先说说话,再一起用了晚饭,便算了。只是康安帝今日心情似是不错,竟然又下了两道指婚的旨意,一是将二皇子妃的嫡妹小柳氏指给新科探花,二是将若卿的手帕交武亭侯府的大姑娘温彩玉指给四皇子为侧妃。

    温彩玉最终还是与吏部尚书的嫡长子退了亲,因此在武亭侯府里更是受武亭侯宠妾的气,现下倒是好,虽说只是侧妃,但毕竟是上了玉蝶的皇家人了,想必武亭侯也会掂量着行事了。只是苦了温彩玉,她本就是个看不惯妾室通房的人,现下被指给四皇子为侧妃,说到底也是为妾罢了。更何况,四皇子已经有一个嫡女两个庶子了。

    若卿颔首,有些烦闷,但也知道自己不会有别的办法,只希望温彩玉能想开一些。

    再说那小柳氏,将其指给新科探花,一是顾全了许后这边的颜面,二则断了上官傲将人嫁出去给自己增加砝码的念头。

    被赐婚了几人纷纷叩谢了皇恩,不论真假地带上了笑容。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当晚,若卿依旧被那人带进了清王府,睡在床榻上却是辗转不能眠,原因无他顾恒清就在内室坐着,与她只隔了一道屏风。那侧透过来微微的烛光,顾恒清在桌前拿着本书,也不知是在看些什么。

    “怎么睡不着”顾恒清的声音突然打破室内的静谧,若卿楞了半晌才道:“于理不合。”

    “呵。”顾恒清冷笑一声,也不再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只道:“这两日你在府中好好养养,初四我便送你回府。”初五可是若卿去外祖家的日子。

    若卿无言,本以为有他在该是一夜无眠,却不想这夜睡得倒是格外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叁伍

    正月初一过后,眨眼便是正月十一,周欣悦的及笄礼和若卿的十四生辰。虽是两家都广发了帖子,但因了正月初一的宫宴,许太后、许后、嘉和长公主对若卿的关爱,又有顾恒清隐隐的表现以及周欣悦的失仪,大部分官员的家眷携礼来了萧府,只派人送了礼去了周府。

    若卿着的是太后从宫中赏下来的浅绿色曳地裙,搭上同色的小袄,难得地配着顾恒清送的一套白玉头面,此番倒是连簪子也未落下耳上缀着白玉雕了薄荷叶状垒银丝耳坠,簪子镌了着梅,再搭上隐在袖中半露的珠串白玉手钏;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萧若兰为了比过若卿,也着了一条浅绿色百褶裙搭了小皮袄,配的是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和碧玉蝶缀银流苏耳环。

    相较之自是萧若兰在色彩上更引人注目,但若卿一身的气质却是萧若兰模仿不来。看着若卿行走在各个公子姑娘之间,萧若兰只狠狠地将指甲掐入掌心,难得地未说些什么,只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一旁默默地

    ...
正文 第18节
    听着周姨娘的教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未及宴会开始,宫中德公公带着太后和皇后的赏赐来了。因只是小生日,太后便赏了对碧玉翡翠镯,一支云脚珍珠卷须簪,一匹浅紫色烟罗,一匹深蓝色织锦;皇后随着让人送了一对白银缠丝双扣镯,一对小米珍珠流苏和一匹浅黄色织锦。

    饭后,公子与姑娘们在后院对花名,输了便罚酒一杯。轮到萧若兰时却是脚上一扭,酒盏一撒,酒水悉数沾上了萧若兰的裙摆。

    萧若兰一惊之后反倒一副楚楚之相朝着若卿道:“姐姐陪我去凤兰院换身衣服吧很快就回来的,不会打扰姐姐是生辰的。”说着,双手死缠着若卿的左手臂,用力之下竟是牵动了左肩那道箭伤。

    那伤口刚结痂不久,正是又痛又痒的时候,被萧若兰这么一缠,若卿为防伤口裂开也脱不开手,只好对着众人道:“众位先玩着,卿娘家四妹妹人小不懂事儿弄脏了衣裙,我陪她去换换就来。”

    此话一出,众人看萧若兰的眼神又变了几许。

    萧若兰一边咬牙暗恨若卿对她的诋毁,一边又装作不好意思地垂首道:“三姐姐,快点陪我去吧”

    若卿陪着萧若兰到了凤兰院,让她进里屋换衣裙,自己则在外屋。只觉一阵香味四溢,头慢慢有些晕沉,然后身子被一人抱住,口也被捂住了;欲挣扎却被牢牢禁锢而不得有所动作。愈是激动,吸入的炉内燃香就愈多,昏昏沉沉中若卿只感绝望。

    小半个时辰后,周姨娘焦急地来到后院,道:“打扰各位雅兴是妾的不是,不知众位可见着了三姑娘和四姑娘,老爷正找她们呢”

    李鹤峒道:“怎么周姨娘未见到她们么三姑娘陪着四姑娘去凤兰院换衣服了,说来也半个时辰了。”

    “妾身刚从那儿回来,可未见二位姑娘,还得劳烦众位一同去凤兰院附近找找。”周姨娘说着便往凤兰院走。

    周姨娘也不去别处,直奔凤兰院主屋,退开房门,就见一件浅绿色女装和件墨色男装外袍落在地上,大叫一声:“三姑娘,你没事吧”然后冲向里屋,心下正得意,知晓李鹤鸣今日就穿着墨色衣饰。

    众人闻言也跟着周姨娘往里屋走,有担忧的有欣喜的,见寝榻上两人盖着被子拥在一起,不难看出二人都衣裳散乱,男的里衣散开露出半个胸膛,女的只着了贴身的抹胸与那男的贴在一块儿。但出人意料的是,那男的是李鹤鸣没错,女的却是萧若兰。

    众人正奇怪,却见若卿同着许安绫一同进来:“这是怎么回事四妹妹怎会和李公子如此”

    话说到一半却断了,但余下的话大家自不难猜测。那二人也在此刻醒来,萧若兰睁眼便尖叫了起来,李鹤鸣看着萧若兰倒还未反应过来。

    此时夫人们也闻言而来。

    周姨娘城府不浅,眨眼的功夫便泪雨梨花地对着若卿道:“三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对若兰呢她可是你亲妹妹啊”

    若卿脸色一变,道:“周姨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这不知廉耻的事儿与我有关”

    周姨娘哭哭啼啼道:“众姑娘公子们可是看着三姑娘与若兰一同离开,怎地三姑娘好着,我的若兰就出了这种事”

    若卿道:“我是陪四妹妹来换衣服不错,但是四妹妹到了凤兰院就让我先行离开了,我恰好碰上了韩国公府的二姑娘便带她四处转转,丫鬟们可都是跟在身边的。谁知到四妹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都是三姑娘的丫鬟,婢妾哪敢相信啊”周姨娘拿着帕子抹着泪。

    若卿闻言,本就不好的脸色又差了几分:“这事儿倒也不该由你来问”

    说话间萧宏与顾恒清及卫思瑜也过来了,看到这种场景都皱了眉。栗子网  www.lizi.tw李鹤鸣也总算回过神来,对着萧宏道:“将军,府内四姑娘这行为小侄实在无话可说。明明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竟对小侄用药。这种姑娘,小侄可不能纳为贵妾。但事情已经发生,小侄自不是个不负责之人,四姑娘小侄还是会抬入府中,但也只能给一个平妾的位置。”平妾,只是高于通房而已。

    萧若兰还在哭,周姨娘在一旁安慰她。萧宏气着,只道:“卿娘将姑娘公子们领去后院吧,这事儿有为父处理。各位,今日发生这种丢脸的事,都是萧某家教不严,还望各位海涵。”

    若卿自是领着人们离开。虽说是件大事,但既然有家主处理,众人也只是聊了一会儿便继续玩起来。一旁较为隐秘的亭子里,若卿、许安绫、顾恒清和卫思瑜在一块说话。

    许安绫很是气愤,拉着若卿的手:“你这姨娘与妹子果真是狠毒,若不是恒清哥哥,今日你可就糟了。”

    “谢过王爷。”若卿没有放开许安绫的手,只转头对着顾恒清道。顾恒清点头不语,转头便对着卫思瑜使了个眼色。卫思瑜会意三言两句将许安绫带走,留二人在原地。

    顾恒清也不管其他人距此远近,一把将若卿捞到怀中。若卿难得的未挣扎,顾恒清只闻若卿闷闷的声音从怀中发出:“若不是你”

    怀抱紧了紧,却是无言。

    当时若卿还真差点中计,好在抱住她的不是旁人而是顾恒清。顾恒清与萧宏商量事情后刚从书房出来便看着若卿被萧若兰拖进了凤兰院,疑惑中跟了上去。顺手打晕了在外偷看的李鹤鸣,救了若卿出来又使人去找许安绫后,将李鹤鸣与刚喝下蒙汗药的萧若兰一起丢在了里屋的寝榻上,又把外屋的炉子放进了里屋,这才带着若卿回了清恒苑。

    外屋的炉子内燃的让人体热的香,不过量不多,只会让昏迷中的人不由自主地挣开些衣裳。

    想到若是自己中计,后怕的若卿不由微微颤抖着身躯。

    “莫怕,有我在。”抚着若卿的后背,顾恒清道,“你那院子的名倒是有趣。”

    被转移了思维,若卿也没那么伤感,听闻他说院子名,又有些害羞:“可不是。当初我也是因为你的名字与我院子的名字相近才注意你的。”

    “这么说,我倒是该感激你那院子了”

    “这么说也没错。”

    “还敢拿爷打趣,看爷不教训你”顾恒清说着就要去亲若卿,却被若卿拦住,道:“你若是要我怎么去见人嘶”

    顾恒清本也不是真的想要轻薄若卿,只看着若卿不若往常的娇羞的模样一时心动才想着逗逗这人儿,却不想若卿以为他是来真的,一挣扎竟是扯到了她肩上的箭伤。

    “怎么样,可还好”顾恒清一边问着,手上径直地要去扯若卿的衣服看伤口。

    若卿脸一红,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顾恒清怀中,再注意那人的动作,知晓自己气力不敌,只好嘴中不停地制止道:“你哎爷王爷别丫鬟我我有丫鬟的”

    顾恒清一笑后又敛了神色,用力一搂便欣欣然放开,全然不似之前那痞气的模样,任若卿高声唤了琴棋,在琴棋拿来药布之前一闪身到了内阁的耳房。眼见琴棋已经开始解若卿的衣服,这才正人君子地闭上了眼睛又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若卿这时候倒也相信顾恒清不是那纨绔子弟,做不得那偷看的事情。虽说想的是不错的,却好似已经忘记了那人三番两次抱自己入怀的举动。

    “姑娘,怎得这么不小心这口子可是有些裂了。”琴棋一边帮若卿上药,一边心疼道,“那凤兰院怎么就不肯安歇安歇,姑娘都这样了,她们还不得消停。”

    “嘶”若卿吃痛一声,没忘记不远处还有个听力极好的人,连忙将吃痛声收进嘴里,颇为含糊着,“行了,别说这些了。栗子小说    m.lizi.tw快些弄好吧还有那么多姑娘公子在呢”

    “姑娘不用担心这些,”琴棋熟练地把绷带缠好,再帮若卿把衣服穿好,“我看周姨娘确实有些个本事的。四姑娘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周姨娘还能带着笑脸陪着那些姑娘们,确也不容易的。”

    “你又知道了。”若卿眼神若有似无地扫向耳房,略微思考了,道,“你先出去吧,让书画交代着把从异客居买回的点心上给姑娘公子们尝尝,也算是为了越少再宣传宣传。”

    琴棋未注意其他,倒也应承下来便出去了。只她前脚出门,隐在耳房中的顾恒清便出来了,径直道:

    “萧府上实不安生,不如还是回府上养着”

    作者有话要说:

    、叁陆

    “萧府上实不安生,不如还是回府上养着”

    若卿一噎,颇为好笑地看着顾恒清,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所谓尊卑,只道:“你莫不是忘了萧府才是我的家,我若在清王府,那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他们都知道,她不过是在那儿借住了一段时日罢了,怎么可能真的把那儿当成自己府上。也就这人能这般说道。可是,转念一想萧府,这个她生活了十四年的府邸,现在于她而言还能是家么若是家,为何每时每刻都要这般警醒为何时不时就有人要陷害

    许是看出若卿的心思,顾恒清一撩袍在她身旁坐下,道:“你真的能把这里当成家家里能有这么多人生怕你过得好”二人之间隔了一臂距离,近则亲,退则疏。

    “你这不干你的事儿。”若卿别过脸,不想再听下去,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是自己知道跟从别人口中听到总是不一样的。

    “你知道的,”顾恒清幽幽道,“只要是你的事,就不会不关我的事。”自那天说开后,顾恒清在若卿面前便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了,更甚至每天遣了暗五将上好的上药和补品送至萧府,若不是因为若卿不爱燕窝一类的东西,怕是宫中只有妃位以上能用的血燕也会出现在萧府。

    若卿别开脸,扯开了话题,“我听表哥说王爷不日便要出征了,现下该是很忙才对。”

    “若是连这些事都无法处理,我这个元帅就该让人了。”顾恒清依旧冷冽的语气带着平日没有的傲气,“你不用担心这些,早些养好身子才是关键。”等于韩威的帐打完,他班师回朝的时候,她也差不多要及笄了。虽说他不打算让她这般早就有孕,但是人总是要定下的。再有,他出征之后便没有那般多的心思来时刻关注她的身体了,虽说有暗五等人在能保护好她的安全,但毕竟暗卫们都是男人,心细是不够的。

    若卿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人已经打算了那么久之后的事儿,只是听这人的语气,不觉想起何亮所说“王爷天生就是打仗的料,跟着他仿佛便能俯瞰一切敌人”的话来,还有他说这话时眼中无法言说的光芒。

    她的确是未曾见过穿着军装的顾恒清,但是当初在马上他骑在马上拉弓射箭时肆意的模样却是牢牢地记在了她的脑海。说来,倒是有些期待穿着铠甲的他究竟是怎样的潇洒了。若卿也记得,在她那些日子所住的他的房间里,是挂着一套漆黑的铠甲的。闲暇时,她也禁不住诱惑上前抚摸过。这么想着,人还未反应过来,嘴里便脱口道:“倒是未见过王爷着铠甲的模样,想来该是潇洒至极。”

    话音未落,若卿便反应过来,脸上微微染了红晕,张了张嘴,可看见顾恒清若有所思的笑时,却不知道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

    只听他语气平平道:“若是你想看,倒也不难。你知道,我房里是挂着铠甲的。想看便来府上吧。”说着,也不知他是看到了什么,顿了顿又道:“说来,今年倒是少了个新的剑穗。我记得你手艺一向不错,给我做个剑穗。”语气中满溢的自然,仿佛她为他做些小饰品是那么理所应当的事情。殊不知,在大平,这类的事儿通常发生在两情相悦或是已经定亲的男女之间。

    萧府中并未有女主人教导若卿这一类的事情,若卿也只道自己亏欠这人良多,想了想自己也确实就是女工还勉强拿得出手,便答应下来了,道:“这个倒是小事一桩,完成后让暗五给你带过去。”言语间对他所言过府一事却是一字不提。

    这日到了酉时一刻才算散席,各府夫人与姑娘虽对发生的事情有些私语,但毕竟萧若兰只是个庶出的姑娘,今日又是若卿的生辰,不好在萧府有些什么打主人脸的事情发生,倒也算平稳地过去了。只萧宏派了管家随李鹤鸣一道回府,声称让安毅伯府上给出一个公道。虽说萧若兰只是萧宏的庶女,他也认为萧若兰并不够懂事,也不能为府上带来多大的好处,但毕竟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他也不至于让她再被毁了声誉之后还嫁给一个没什么前途的公子为妾,还是良妾。当然,他是不知道这本就是周姨娘母女为了陷害若卿而设计下的计谋,若卿也不会告诉他,毕竟,她无法解释顾恒清救了她一事。

    萧府书房,萧宏与若卿对坐,上下打量着嫡幺女,萧宏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卿娘是最像你们娘的孩子。当初你娘嫁给为父,也不过十五芳华,现下卿娘也十四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爹爹”若卿有些羞恼地打断萧宏,道,“爹爹别打趣卿娘。”

    “哈哈”萧宏爽朗一笑,“若是芳娘在泉下有知,怕也能安心了。府上没有女主人,你又不若梦儿、仙儿,仙儿的婚事还是你们娘亲在的时候定下的,梦儿又是选秀进了宫;你的婚事便只能为父来操办,确也委屈你了。为父也不瞒着你,这些日子来萧府提亲的不少,为父看中的是卫国公府的嫡二公子和忠勇侯世子。卫国公府嫡出的公子就两个,许了卫国公世子的许家姑娘是你的手帕交,若是你嫁进卫国公府,想来二人也有照应;忠勇侯则是为父在军时的上司,若你嫁过去,日子也该是不错的。韩国公府三房的嫡出公子、镇边侯世子和兵部蒋侍郎的嫡子虽也不错,本来仙儿是韩国公世子夫人,你嫁过去也算是有了依靠,但仙儿来信说国公府的三夫人有意将内侄女许过去,为父想也就算了;至于镇边侯世子,他的嫡姐是二皇子妃,咱们萧府可是三皇子一边的,为父并不希望你参入这趟浑水中去;蒋侍郎的嫡女则是三皇子侧妃,虽说也是三皇子一道的,但毕竟梦儿是三皇子正妃,这蒋家也就不算太好了。”

    若卿只是默默地听着,并不发表言论,但她也知道,太后是传过话到府上的,果不其然就闻萧宏继续道:“只太后曾下旨给了府上脸面说你的婚事必须由她老人家来操办,为父已经让人回了太后这些个事儿,想来太后也是会有所思量。”

    “卿娘还小着呢,不用太早担心这些个事情。”若卿羞红了脸,仿佛突然想到什么,道:“说来,卿娘还未恭喜爹爹,方才伺候梅冬的丫鬟来报,梅冬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子了,卿娘也快有小弟弟了”

    萧宏闻言一愣,随后便是大喜,但也不起身,只是道:“这倒真是个好消息”自从周姨娘从庄子上回来后他就极少去凤兰院了;夏姨娘那边则是因为萧宏收到密报她与周府或者说是欧阳家脱不开干系,欧阳家出了一个欧阳贵妃,欧阳贵妃膝下又有二皇子,是以他也很久未进荷院的门了。这些日子,他多数宿在梅冬那里,又收了两个通房,一个唤春暖,一个唤春云;本以为该是年轻的通房先传出喜讯,却不想久未有喜讯的梅冬先有了身子。

    “爹爹该给梅冬一个身份了,”若卿微微地笑着继续道,“当初夏姨娘也是有了身子便提了姨娘的,现下梅冬也有了身子,爹爹也该一视同仁才好。再者说了,为了不发生当初夏姨娘的事儿,卿娘认为应该多派些人到梅冬身边,爹爹看”梅冬已经向她投诚,卖身契也在她手上,而萧府也确实需要一个女主人,与其让萧宏再娶,不如就让梅冬生下这个孩子,若是哥儿,萧宏自然会有让她做继室的打算。就算是个姑娘,到时候,梅冬也有本钱去直接对付周姨娘。

    “就依你所言,唤作梅姨娘吧。现下府上中馈是张嬷嬷和你一并管着,你看着挑一个院子给梅冬,就照荷夏的例取名为“梅园”,再让张嬷嬷按例挑几个机灵点的丫鬟去伺候。”萧宏颔首又想了想,继续道:“把春暖和春云挪去别的院子,离梅园远些,就去荷院吧。”

    “卿娘知晓了。”若卿乖巧地应允下来,知道这是萧宏为了梅冬,该说梅姨娘了,肚子里的孩子所做的措施。当然,她也会帮忙保住这个孩子的。

    与此同时,韩国公府和三皇子府均收到了来自萧府的信笺梅冬有孕,有望生子。

    萧若仙倒未想太多,与许继昌说道几句便也放下心来。萧若梦则不然,思索了半晌才让纸鸢去蒋侧妃那儿把上官毅叫来蒋氏言身子不爽,特意请了上官毅过去看她;现下见自己让纸鸢把人叫走,该心情不悦许久,病更不容易好了。

    上官毅听闻纸鸢言正妃有事相商也顾不得再与蒋侧妃做戏,连忙挥袖离开,往萧若梦的院子里赶去。

    萧若梦正拿着自己绣给腹中孩子的小肚兜出神,便闻上官毅人未到声先到:“梦儿可是身子不爽”

    作者有话要说:

    、叁柒

    上官毅听闻纸鸢言正妃有事相商也顾不得再与蒋侧妃做戏,连忙挥袖离开,往萧若梦的院子里赶去。

    萧若梦正拿着自己绣给腹中孩子的小肚兜出神,便闻上官毅人未到声先到:“梦儿可是身子不爽”

    紧接着,萧若梦就见上官毅焦急地掀开帘子进了屋天一直冷着,上官毅唯恐萧若梦受凉伤了身子,这才吩咐人在门上挂了帘子阻挡寒风。

    “我好着呢。”萧若梦微微一笑以安抚上官毅,接着道:“虽说我不该干涉你这些,但是我想让你帮忙查查,那梅冬”

    “这有什么,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干涉不干涉一言”上官毅因在府里,便未着大氅,用炉子暖了手方揽了萧若梦靠在自己怀里,这才接过话来道,“放心吧,那梅冬没有什么问题。退一步说,就算以后有了问题,乐嫣也会是第一个知晓并行动的人;现在萧府上的事儿,根本就不用你我担心。”

    话音未落,萧若梦便打算再说些什么,却被上官毅挡了根手指在唇中央,复被搂紧几分,才见他一边爱怜地抚着已经凸起的肚子一边继续道:“我看你就应该跟你二妹学学,她可是全心全意地信任着继昌,自己就做好世子夫人罢了。哪像你,成天担心这又担心那的,身子要紧不是乐嫣与你幺妹的事儿,我看根本就不是事儿。你亦是知晓的,先不说你那幺妹本也就动心了,你可见过乐嫣什么时候这般中意一个姑娘家的他是姑父教出来的,没学姑父当年待姑母那一套已是不错了。你说若是他被惹急了,学姑父那套将人大庭广众地撸回府上,萧府上也不能说什么不是”

    “我只是担心卿娘。”萧若梦偎依在上官毅怀中,见搂着自己的手又紧了几分这才忙着继续道,“我知晓了。”

    翌日,萧府管家从安毅伯府回来便直接进了书房,恭敬地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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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节
    萧宏、若卿行了礼,才道:“回老爷姑娘的话,安毅伯爷的意思是昨个儿的事责任虽在双方,但毕竟是安毅伯府上的大公子失了礼,伯爷会给老爷一个交代的。栗子小说    m.lizi.tw安毅伯夫人则是认为四姑娘是个庶出的,礼节上又不算是好的,昨儿个的事儿也是有责任的,配不上安毅伯府上的嫡出公子,许个贵妾的位分也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安毅伯爷虽未说这话,但伯爷夫人说话时伯爷并未阻止,想来也有几分意思在。”管家是一直忠于萧宏的,管着外府,又看不惯周姨娘与萧若兰一贯的嘴脸,今日听闻这些话事倒也有几分开心的。

    萧宏闻言,只是看着桌上的茶盏,久久未言,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反倒是若卿,思量了一会儿,问道:“萧伯,商讨这些个事儿的时候,安毅伯的大公子可是在一侧”

    管家也是经过不少事儿的,转眼一想便知道若卿的意思,道:“李公子是在一侧的,只他一直垂着首,奴才未见他有什么表情,就算是伯爷和伯爷夫人说话的时候,他也未曾说些什么。”

    若卿颔首,算是知晓了,转首对萧宏道:“爹爹,卿娘怎么觉着虽说发生了这种事儿,但那安毅伯的大公子并不很在意四妹妹,若是真由伯爷夫人所说将四妹妹抬到安毅伯府上成了贵妾,毁了咱们府上的名声不说,四妹妹以后再安毅伯府上的日子一定不好过的。”但是,若萧若兰被三媒六聘的娶了回去,安毅伯夫人不喜庶女出生的儿媳定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看,李鹤鸣也会因为被迫娶了夫人而让原本的喜爱消失殆尽这么一来,萧若兰以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害了她这多次,总得回报过去吧

    “卿娘说的不错。”萧宏总算是开了口,闷声道,“若兰虽说是庶出的,但也毕竟代表了将军府上的颜面,若是真成了贵妾,府上哪里还有面子可言。管家,你去回复安毅伯爷,就说看在本将军的面子上,让大公子三媒六聘地把若兰娶回去,往后纳妾或是平妻一类的事尽由他们,将军府不会出面干涉。”

    大平是承认平妻一说的,大户人家若是在主母无所出的情况下,有一房身份不弱且有子的妾室便会升为平妻,亦或在再娶一房身家不错的平妻只要求平妻的家室不能凌驾于正妻之上而已。平妻虽说地位不如正房夫人,但毕竟也算是妻子,其子女亦可算作嫡出。只一般情况,世家里是不会这般做的,毕竟,平妻的存在也是打了正房夫人以及其娘家的脸面。是以,萧宏能做出这般的让步,已是极其不易的。

    果不其然,安毅伯夫妇听了萧府管家传过去的话只不过思量了片刻便应了下来,但因萧若兰还小,遂先换庚帖,待其及笄再让李鹤鸣迎娶过门。与此同时,安毅伯夫人还提了个条件以李鹤鸣年纪不小为由,允诺在萧若兰进门前让其有一妾室。萧宏应允。

    七日之后便是吉日,若卿看着少数几人为萧若兰换庚帖一事忙活着,心下舒了口气事已至此,她也算是成全了那一对的人了,至于之后他们会如何,与她已经无关了。只要他们不再害她,她便只当不认识那些人便是了。相信没有他们的存在,她的日子会好好的过下去。

    可是即便是换的是萧若兰的庚帖也无法改变凤兰院的气氛周姨娘虽说还是姨娘,但已被除了府上中馈又不受喜爱的姨娘在府上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府上只按照妾室的定例一个月给五两银子,每十天允许她自己点一次中饭的菜色,便也是了。这让习惯了只手遮天的周姨娘很是不惯,更何况下人们之前受多了周姨娘与萧若兰的气,现下按照分例来也是做了手脚的三菜一汤不能变,但是可以改菜色,她不爱吃什么上;胭脂水粉数量不能变,但是可以改质量

    凤兰院的主厢房,碗筷碎了一地,周姨娘面上的怒色即便是厚厚的粉底也掩盖不了,只听她怒气冲冲地冲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们发火道:“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这般不经心,莫不是让我将你们都发卖出去”

    “奴婢不敢。小说站  www.xsz.tw

    “奴婢错了。”

    “姨娘息怒。”

    姨娘姨娘天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称呼,想当初她还掌着中馈的时候,府中下人除了管家和清恒苑的外哪一个不管她恭敬地喊一声“二夫人”先下她被除了府上中馈又失了萧宏的喜爱,本指望攀上贵门的女儿萧若兰被许给了安毅伯未封世子的大公子,她的日子就成了这般

    萧若卿这一切都拜萧若卿那个小贱人所赐等着吧,她不搅浑她的日子,她便不姓周

    临近顾恒清出征的日子,世家各府上却接到了定北侯府的女主人明月长公主上官琪派出来的帖子,世家的夫人们不过转念一想便知道明月长公主的意思了:清王殿下早就到了成家的年龄,可是府上正妃侧妃是一个都没有,这三个位置也正是全大平待嫁姑娘家梦寐以求的。清王殿下又出征在即,若是此次凯旋,康安帝也该给这个一直疼爱的外甥赐婚了,与其让康安帝指一批贵女下来,明月长公主定是希望挑选几个称心且得清王殿下青睐的贵女。是以,接到帖子的夫人姑娘们都行动起来了,没接到帖子的夫人与姑娘们也开始想方设法地与有帖子的夫人或姑娘拉进关系。若卿的澜衣阁,越少的玲珑阁和锦衣轩,顾恒清的宝恒斋竟是一时间人满为患众人早已不在乎价钱,只看是否能展现自家姑娘的魅力所在。

    若卿听着琴棋汇报的信息,将刚完工的剑穗放入一旁准备好的镌着镂空蝙蝠祥云花样的檀香木盒中,盖上盒子,道:“将这盒子送到宝恒斋掌柜那里去,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放心吧,姑娘”一旁的书画接过盒子,想了想又道:“姑娘,芝娘递了话进来,问姑娘是否另裁些新衣裳。这些个日子暖和些了,不少姑娘们都在澜衣阁裁了新衣裳。”

    “你倒也学坏了。”若卿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旁未完成的绣品,却迟迟未动手,道:“不过是想问我是不是打算另外置办些衣裳首饰去定北侯府罢了。”

    “姑娘聪慧。”书画也笑,径直承认了便是,“那姑娘看”

    “不用,头面便用我生辰用那套,将簪子换成太后赏下来的云脚珍珠卷须簪;衣裳嘛,我记着还有一套浅蓝色的小袄未穿过几次,就它吧。现在虽是转暖了,但还是凉着,若是为了次赏花宴反倒受凉倒是得不偿失。”她也相信,那人会很乐意见到自己又使用了那套头面的,“倒是得跟芝娘传句话:现下在澜衣阁定制衣裳的姑娘多,吩咐绣娘们都用心些,别出错了,这个月澜衣阁上下都多发一月的月例。”

    “我代替澜衣阁的绣娘们谢谢姑娘了。”琴棋接过话来,似是想到了什么敛了笑又道:“食为天的掌柜传来话,边关的粮价已经涨了三成,按现在这种趋势,最多三个月边关便得有许多人吃不起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更新,微凉探个脑袋

    、叁捌

    若卿闻言也是一愣,没有只是几天的功夫边关就发生了这般的变化,沉思了片刻,道:“书画,拿纸笔来。”

    书画也不敢迟疑,忙到屏风隔开的书桌上取了一叠信纸,一方墨砚与一支棕色的毛笔,摆在若卿面前。

    待若卿提笔写完,细看了两遍后用火漆封上,这才拿给琴棋,道:“你亲自去一趟三皇子府,连着我之前绣好的小帽子小鞋子一道儿送到长姐手中,嗯,叫上暗五吧,让他同你一道儿。”

    “姑娘。栗子网  www.lizi.tw”琴棋惊呼一声,道:“那暗五可不是咱们的人,都不知道是谁派来特意监视姑娘的。姑娘可不能因为他曾出手帮过咱们就轻信于他呀”

    若卿会心一笑,又将书画的不赞同看在眼中,才解释道:“我知晓你们两个是担心我。放心吧,他虽不是咱们的人,但到底也不会害咱们。”顿了顿,接着半真半假道:“这暗五是清王殿下放在我身边的,看在越少的面子上。琴棋以后待人好些,毕竟咱们也是借着他人的面子才能有如此好的护卫。”

    琴棋、书画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了然,书画笑道:“既然姑娘相信,咱们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就快去吧”

    话音未落,暗五已经出现在了窗外,恭声道:“姑娘,爷让小的们守着姑娘,若属下离开,还请姑娘别怪院内再添上几个人。”他并未因着顾恒清的吩咐而反驳若卿的命令,毕竟是当主母对待的人;但若因此有了什么闪失,他也是失职的;平时只他带了两个人护在院子里,若是离开,自然需要多添几个,毕竟他手下的人功夫可没有他的好。

    若卿颔首,道:“我知晓,麻烦你好好护着琴棋便是了。”

    “属下领命。”暗五接过话来,冲着琴棋道:“走。”

    琴棋看了眼若卿,冲暗五颔首后,道:“姑娘放心,我一定送到皇子妃手中。”

    至于三皇子府,琴棋也是常来的,府上不少人都知道琴棋是皇子妃幺妹的大丫鬟,尝尝替萧三姑娘送些东西来三皇子府,是以琴棋并不需要花多少功夫便见到了萧若梦,恰逢刚下朝归府的上官毅也在萧若梦屋里。

    “给三皇子殿下请安,给三皇子妃请安。”琴棋给二人行了个半礼,见屋内只有纸鸢跟两个嬷嬷服侍着,这才将若卿写的信与一个包裹一起递给了纸鸢,道:“姑娘近日绣了些哥儿的衣物,让奴婢一道送了来府上,顺便也看看皇子妃殿下是否安好。”

    萧若梦颔首,接过纸鸢手中的信,未看,而是转手递给了上官毅,道:“我最近总是乏,爷替我看看吧。”

    上官毅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也不说其他,拆开信封便看了起来。信的内容很短,若卿只写了寥寥几行,梅花小篆跃然纸上,内容却不一般:

    私闻越少之人,言边之粮价涨有三成,想至又想,觉或该行动。但恐人手不足,路途遥远或有差池,望长姐与姐夫助一臂之力。另,祝长姐与外甥儿安康。

    上官毅才看完将信纸放在一侧,抬首见萧若梦脸色稍差,忙将人揽在怀中,轻柔地替其揉着太阳穴,道:“怎么又闹你了可还好”原是萧若梦近几日因妊娠反应,睡得并不好,萧若梦已有过二女也知晓是正常现象,却让关心则乱的上官毅担心至极。

    偎在上官毅怀中,萧若梦也不言,摇了摇头后拿过信看了,才道:“琴棋也是辛苦,特意替卿娘走这一趟。爷给回封信吧,好让卿娘放心。”

    “自然。”上官毅又抚了抚萧若梦的肚子,道,“待你好些我便动笔。”

    “我无事,爷去给卿娘回信吧。”萧若梦离了上官毅的怀抱,偎在榻上,转首吩咐着纸鸢道,“纸鸢,伺候殿下纸笔。”上官毅若是在她屋中动笔且恰逢她身子不爽之际,一般都是由纸鸢伺候的。倒不是她不放心别的丫鬟近身伺候上官毅,只纸鸢是韩国公府早年便送进宫伺候的丫鬟,前年也由萧若梦和上官毅做主嫁了上官毅身边得力的一等侍卫,最是忠心不过,有些事儿也就能让她知晓几分。

    上官毅也没写太多,不过是提了近日会派遣一队商人连着他与顾恒清收的粮食一道专门护送着去边关,待关键的时候将粮食一起抛进市场,边关也有顾恒清和越少的人在经营着,让她不必太担心。

    上官毅也是担心过越少的,毕竟她是宗政的人,与世子即墨弈阳走得近,生意也贯穿了整个大平,万一有什么想法,大平难免陷入财政危机。但有顾恒清作保,他也与即墨越少二人谈过几次,现下也勉强放下心来。本来这次的事情上官毅也是不敢交给越少的,但他自己并不会做生意,顾恒清虽说在边关建树不少但也就那么几间用于打探消息的酒楼商铺,比不得越少在众国边界建立起来的网。现下又闻若卿的粮食也是跟着越少买的,权量之后便也随遇而安了。同时,他也愈加坚定了要与越少成为同盟的信念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再者,天下只有永恒的利益才能连接两个国家。

    这厢若卿收到信之后也未再交代什么,只是将信焚毁才又用心地绣着东西。

    转眼便是定北侯府的赏花宴,明月长公主选的日子极好,就在顾恒清出征的三天前,难得的,康安帝也允了顾恒清的沐休,让他出征当日直接从清王府去点将台便可。

    虽只是初春,定北侯府也是有不少迎春和月季的,有摆做盆栽的,也有直接种了树在花园中的。明月长公主发出去的帖子并不多,除了与自己以及定北侯交好的,便是跟顾恒清在军中待过的。当然,碍于她自己皇家公主的身份,宫里那几个她看不上眼的公主也是要请过来的。

    宫里的公主们,最高兴的莫过于安和公主了,而五公主和七公主则因其母妃所言受寒卧床并未前来。

    上官珍一向看重自己的公主身份,今日也着了身粉红色的宫装却特意将裙摆改为百褶,配的是宝蓝点翠珠钗,绿雪含芳簪和金丝香木嵌蝉玉珠的耳坠子,甚至在额角细细地贴了玫红色的缠丝花钿。按照她的性子,本是会想着陪一身大红的,可惜她只是庶出的公主,按大平律例,只能在百日和出嫁的日子着大红色;首饰也是有定例的。而跟在她身边的周欣悦则颇有些绿叶衬鲜花的味道,着的是嫩绿色团花褙子和豆蔻镶紫边的同色灯笼裙,一双翠绿绣花鞋若隐若现;配的是两朵巴掌大小的嵌琉璃金丝海棠和一对赤金嵌翡翠滴珠的耳环。

    二人一个想再心仪人面前保持良好形象,一个在家中被训被罚,难得的安静着。

    因是近亲,待嫁的许安绫也到了,与若卿、何姿颜一道陪着萧若梦说话。

    “卫世子此番也是封了右翼副统领,若是此仗打得快些,凯旋后便可以准备迎娶安绫的事宜了。”萧若梦偎在榻上,打趣着已是满面通红的许安绫,又看看何姿颜,道:“表妹也到了年龄,家中可是说亲了我听闻可是不少人上门。”

    “大表姐莫打趣人。”何姿颜相比许安绫还算淡定,道:“我不过比卿娘大了一岁,才及笄罢了,父亲的意思是多留几年。再者说,我也不若安绫妹妹一般有个青梅竹马的好夫婿。”

    “怎么你也打趣我”许安绫躲在若卿身后,羞答答地转移话题,声音娇柔道:“不知道恒清哥哥今日会不会又与卿娘见面哦”

    “真是刚刚可就我未曾打趣你,你倒是挑软柿子捏呀”若卿佯怒道:“仔细着到时候给你一份不好的添妆礼,可别找我哭。哼”

    “哎呀,我就知道卿娘最好,我错了还不行嘛”许安绫扯扯若卿的袖子,道:“这么久未曾见面也不见你们来看看我,我一人在家中多烦闷。”

    “我们可不敢打扰伯母对你教仪课。”若卿带着笑道,“小时候伯母给我们上的教仪课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再不想重来一遍了。”

    大平世家的姑娘都是六岁开始上两年的教仪课,有些家族甚至是三四年,若卿母亲何氏在其六岁那年便过世了,是以她的教仪课是由太后派遣的虹嬷嬷以及许安绫的母亲林氏教导。若卿从小是性子好动,又被萧宏带着到军营里待过些日子,哪里受得了那些个东西。一月两月还好,偏偏是跟着许安绫一道上了近四年,是以对其很是害怕。

    “等你许给恒清哥哥后我就看你怎么度过教仪课了。”许安绫见四下无他人,也不再顾忌什么,只打趣着。

    若卿脸上泛开红晕,逞强道:“别把我与清王殿下扯在一起,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这般说若是让人听到了,我倒要以为你是帮那对母女的。”

    说话间门被敲响,却是虹嬷嬷,只闻其道:“打扰皇子妃与姑娘们了,王爷跟三皇子都过来了,公主道请姑娘们一道儿过去聚一聚,三皇子稍后便来接皇子妃,姑娘们不用担心。”

    许安绫闻言笑嘻嘻地冲着萧若梦与何姿颜道:“你们看,我说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叁玖

    不管许安绫与何姿颜还说了些什么,三人跟着虹嬷嬷一道儿去花园的路上便敛了声。花园里自是热闹非凡,各家夫人拉着自家嫡出的姑娘们热情地与明月长公主交谈着,不动声色却目的明显地炫耀着展示自家姑娘的优点。

    上官琦虽说心中已有人选,也不乐意做那些为难儿子与儿媳的事情,但毕竟表面工作得做派了帖子,明眼人都知道她的想法。是以她也耐住了性子,一一见过这些贵妇们带来的姑娘。碰上合意的,还稍稍送上些许的礼物。一切都很正常,令她吃惊的,不过是她那侄女与外甥女的表现罢了。

    先说安和公主上官珍,此次居然是也坐在侧首,只时不时与身后的周欣悦搭着话,端的倒也有几分宫中的气质形象在;周欣悦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施了脂粉却掩不住脸色的难看,也不知是自己依旧有意还是家中的意思,今日也是盛装出席。

    至于罗玉大公主之女敏雅郡主,一袭火红的贴身八幅裙也衬得脸色妖娆。罗玉大公主是明月长公主上官琦的庶母妹妹,只比她小了不过半年,是已逝竹皇太妃欧阳氏所出;竹皇太妃不过正二品的庶妃,在先帝的宫中也只是得宠过一段日子,是以罗玉大公主从小就是见着明月长公主的眼色过活的,年十九才许了落败的狄恩侯为妻,敏雅郡主正是她所出的嫡长女,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却还未许人家,不知是否是有意为之。敏雅郡主从小便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想来也是真的有意顾恒清,不然也不能端坐半个时候不带脾性的。

    正当罗玉大公主打算继续游说之时,顾恒清与上官毅一道儿过来了,众贵女自是纷纷行礼,或直白或羞涩地打量着今日的主人公。

    顾恒清与上官毅是下朝后直接一起过来的,身上都还着了朝服,上官毅是淡黄色龙纹的服饰,顾恒清则是玄色的蟒袍,腰间佩了镶翠玉蝙蝠圆佩的同色腰带二人均是气质上流,惹得闺女们脸颊泛红,恨不得下一眼就被看中。虽说今日主角是顾恒清,上官毅正妃侧妃均全,但众人均知顾恒清待人一向冷淡,是以温文尔雅且是天家唯一嫡子的上官毅也是很受人关注的。

    二人给明月长公主与罗玉大公主请过安,便在特意空出的位置上坐下,也不说话。明月长公主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在想些什么,只微笑地吩咐虹嬷嬷道:“嬷嬷去一趟鼓乐居,让安绫那几个孩子一道儿过来,三皇子妃毕竟有孕在身,今日来了已是不易,让那几个未出阁的姑娘过来与姑娘们一道耍耍,别过于打扰皇子妃了。”萧若梦虽说大不了若卿等人几岁,但毕竟已经是天家的儿媳妇了,现在又是有孕在身,自然是不会到正厅来的。因定北侯府里只有真正的主子只有两人,是以除了主院以及顾恒清的院子外都是客居院,鼓乐居虽说离正院远了一些,但却是其中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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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节
    的一间。小说站  www.xsz.tw明月长公主两日前就让开始让人布置鼓乐居,为的就是能让萧若梦有一个好的环境休息。

    上官毅进屋便扫视过全场,见萧若梦不在便放下心来,浅浅地品过茶,闻言便起身道:“向姑姑、罗玉姑姑致歉,侄儿正妃有孕在身,侄儿实在放心不下,意欲先行离开,还请原谅则个。”罗玉大公主虽说也算得是上官毅的长辈,但毕竟只是先帝二品庶妃所出,上官毅能称一句“罗玉姑姑”已是不错,哪里还敢说些什么。见明月长公主会心一笑放了行,便也颔首不语。

    这厢上官毅才离开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虹嬷嬷便带着若卿、许安绫以及何姿颜过来了。三人今日倒算是默契,着的都是深浅不一的蓝色若卿的浅蓝,许安绫的青蓝,何姿颜的水蓝不经意看上去倒真像嫡亲的三姐妹。

    三人一同福了身,给在场地位最高的三人行礼道:“臣女给长公主、大公主、清王殿下问安。”

    上官琦颔首,道:“免了吧。”又转首与罗玉大公主一道说笑道,“我看这三个姑娘还真如姐妹一般,今日倒也巧,三个都穿成这般摸样,也赏眼不是咱们两个都过了那个年纪,以前也是会这般打扮的。”

    “姐姐说的在理,这么一说倒想起来那年十月初三我与姐姐一道给父皇祝寿的事儿来了。”说着拿着帕子掩了掩眼角,继续道:“之前我看这穿水蓝色的姑娘极其眼熟,近了才发现是何家姑娘,可是唤姿颜你母亲近日可好”何姿颜的母亲王氏在嫁到何府之前,是在宫中做过罗玉大公主的伴读的,虽说日子不比萧若梦在宫中呆得五六年,但三年的朝夕相处也让罗玉大公主对王氏有不浅的印象。

    “回大公主的话,”何姿颜闻言起身回话道,“母亲安好,还常常与臣女说道在宫中侍奉大公主的事情,只道是很是想念大公主。”

    “待我与你母亲问好,有时间我请她过府一道说话。”罗玉大公主微笑着道。

    何姿颜又是福身道:“臣女代母亲谢过大公主。”

    “行啦,你们也叙过旧了。今个儿安绫、卿娘与何家姑娘都着了蓝装,我这儿正好有三件景泰蓝的首饰,就算给你们三个姑娘的礼物了。”明月长公主说着给身边的郝嬷嬷使了个眼色,道:“嬷嬷替我把那三个镯子给姑娘们吧。”

    “奴婢知晓。”郝嬷嬷应了一声,便从一旁的小丫鬟手中接过托盘,上面盛着的正是镶着大小不一的黄宝石的景泰蓝手镯,恭敬地递到三人眼前。三人也只是略略看过,便接过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只,然后起身谢了上官琦的礼物。

    在场的贵女与夫人们无不张大了眼睛去看这场景,毕竟从开场到现在,上官琦送出的礼物中也就这三件最上乘。许安绫也就算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与上官琦之前有着血缘关系;但是若卿与何姿颜,若不是托了许安绫的福,那就该是明月长公主的别有深意了难道,她有意在二人之中挑选出正妃亦或是将二人都说给顾恒清这是在场人心中的想法。

    此时,上官珍与敏雅郡主终于坐不住了,上官珍率先打破和谐的氛围,冲着顾恒清道:“珍儿久未见恒清哥哥,前几日珍儿特意让人去桐云观求了平安符,算是珍儿祝恒清哥哥凯旋的礼物了。”

    “敏雅也是”敏雅郡主不甘落后地从身后大丫鬟手中抢过一个看上去名贵且镌刻着镂空常青藤的巴掌大的锦盒,献宝似的将锦盒递到顾恒清眼下,道:“敏雅知晓清哥哥少用玉饰,再者咱们购买的玉饰多为恒宝斋的东西,是以敏雅亲手做了荷包和剑穗,送到桐云观祈过福的。”语音加重在“清哥哥”三字之上,不知道的听上去还会误以为是“情哥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若卿眼底一黯,很快又恢复正常;却不想这副模样落入了一直关注她的顾恒清眼中。

    顾恒清在众人眼中一贯是冷冽的,无论面对的是谁,也少见他笑过,最常见的便是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神情。只有若卿知道,那双她最爱的眼底,被平淡掩去的情绪才是最真实的他。

    是的,最爱。她早就在心中承认了毕竟,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不感动,怎么可能不动心只是,她无法承认罢了。

    果然,在众人不意外地看着顾恒清冷淡地各瞟了上官珍和狄敏雅一眼后,并未有什么举动;只若卿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厌烦。反倒是脸皮薄一些的上官珍在顾恒清无所表示后带着羞恼回到了座位上,装模作样地与周欣悦说着话;狄敏雅则不然,顽固地盯着顾恒清,执意要一个回复。

    若卿见状不免有一阵微颤,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下一刻,顾恒清不带一丝感**彩的声音便响起,众人只听他道:“本王已有剑穗。”话音未落,带着暧、昧的眼光便扫过若卿对于他这种常上战场的人,剑穗与使弓箭时用的指套都是贴身之物,他怎会随意收取敏雅郡主也是知道这些含义的,是以特意选了剑穗这类不常见的东西。

    而作为最知晓此事的顾恒清,也是特意让若卿做一副剑穗给自己。他并非不知道若卿曾在军营过,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更有此意毕竟,是知道她心意的一个好方法。在恒宝斋掌柜将东西给他的时候,他亦是欣喜异常。可今天看来,这丫头却似不知情一般,着实让他不悦。

    “可是可是”敏雅郡主有些慌张地看向罗玉大公主,不知道顾恒清的意思是不是她了解的意思,可是母亲明明告诉她,她的清哥哥还没有意中人,她还有机会的。她当然不介意清哥哥会在今日挑选侧妃,毕竟选中后以她的身份一定会是正妃,可母亲没有告诉她若是清哥哥或是明月姨母不选她,她应该怎么办。她已经十六了,等了他三年多了。

    顾恒清收回放在若卿身上的目光,在明月长公主揶揄的眼神下道:“本王已有王妃的人选。”

    作者有话要说:

    、肆拾

    在场众人闻言反应不一:有脸色一白面露不可置信的神情的,如安和公主上官珍以及敏雅郡主狄敏雅一流;有会心一笑颔首不语的,如明月长公主上官琦和许安绫等人;有心中失望却思绪百转的,如罗玉大公主与几位侯夫人一流;也有并不气馁本就将目标定位在侧妃侍妾的,如周欣悦以及同类几位姑娘一流的

    自然,面不改色但暗里风涌云起的若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莫名愣神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欢喜他是一回事,嫁给他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先不说她担忧的后日外戚问题,只说她心悦他不愿见着他与其他人琴弦两瑟,而他又一定会有其他女人,再有,今日明月长公主的目的很明确,为了给他选正侧妃亦或者还有侍妾一流。若是定亲,他又将去边疆,身边若带上侍妾,大概成亲前就该有庶长子或是庶长女了;毕竟,他已经二十有一了,大平少有男子二十有一还未有子嗣的。还有,上辈子那韩威战败后送来的公主

    是了,她想太多了。这些事情不该由她想的。

    上官琦见众人均沉默着,儿子欢喜的姑娘也不见喜色,有些莫名又了然的神色后,只道:“看时辰是时候摆饭了,本宫也常闻食为天的饭菜很是不错,是以今日让府上的厨子备了三道主菜,剩下的都是在食为天定制的,大伙儿也陪本宫尝尝这味道,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好。”

    众人虽知上官琦这是转移话题的意思,但也装作不知道,毕竟她们也不好猜测明月长公主究竟对清王殿下的话语是满意还是不满,只得纷纷应和着。栗子小说    m.lizi.tw

    罗玉大公主笑着虚拉过明月长公主的手,道:“我是极其喜爱食为天的菜色的,今个儿也算借姐姐的光一道品用了。我常闻侯爷道,一羊三吃是食为天最有特色的菜色之一:羊骨头熬汤适合现下的季节,羊里脊则是爆炒,羊腿做成烤串,撒上不知名的香料,倒是四季都适用的。也不知道姐姐是不是也点了这道一羊三吃”狄恩侯虽是落败了,但也只是朝政之上,家中却是有极多的田产;再来,毕竟是有公主下嫁的侯府,再怎么也不会过着清苦的日子的。

    “你呀,还是这般爱吃。”明月长公主笑着,也任由罗玉大公主拉着自己的手,顺着话儿道:“今个儿有这么多年轻的姑娘们在,自然是要点些特色让大家一块尝尝。不仅有那一羊三吃,还有阳春白雪,跃龙门跟花茶糕;总不会让你失望的。”

    “阳春白雪”是一道很简单的菜,主料用的是冬笋最嫩的一部分,配料也不过是青椒跟肉末,难得的是口味独特,总是能让人吃出一股清香感;“跃龙门”则是烤鱼,将各色配料塞入清空的鱼腹中,将鱼搁在铁板中央置于火上,烤制时淋上特质的酱料,颇得各色人的喜爱,也是四季皆宜的;“花茶糕”却是食为天唯一的一道点心,以各类花瓣为原料,配上特质的茶料,再捏成花瓣的形状,一盘八瓣再凑成一朵花,难得的是八瓣花瓣都是不同的口味,可让人挑选的。

    这三道菜倒是食为天当下最受人喜爱的那六道花样中的,每日都是限量供应的,这么些日子来,也就是在定北侯府能在桌面上同时看到了。

    罗玉大公主闻言面带欣喜道:“今日咱们可是大饱口福了。”同时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只可惜敏雅郡主一心在拒绝了自己的顾恒清身上,哪里看的到母亲的苦心,固执地看着顾恒清便问道:“不知道清哥哥最喜爱哪道”

    “我闻皇兄言,恒清哥哥是喜欢跃龙门的。”上官珍接过话来,只道“皇兄”,却不言是哪一个,该是心中想着让众人误会的毕竟,顾恒清一向与三皇子感情最好从今日的帖子只派给了三皇子就能看出了。事实上,她也是不知道顾恒清心意的,不过是觉得从名字上而言,男子一般都是偏向于“跃龙门”,某日她也见清王府的人从食为天点了“跃龙门”的,哪里知道那“跃龙门”本是越少替即墨弈阳弄出来的菜,顾恒清不过是专门派人弄来招待即墨弈阳而已。

    不出众人所料,顾恒清并未接话,不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平淡无奇的眼神落在了若卿身上。明显地看见若卿的身子一僵,也不言,只眼中迅速地闪过一抹喜色若卿是在清王府待过些日子的,他自然知道若卿最爱的是那道“花茶糕”,每日都唤人去食为天买来供她享用;于吃方面,他却是不挑,行军打仗时就养成了有什么就能吃什么的习惯,不过那些日子每日陪着若卿会吃上几口,也养成了习惯罢了。

    众人不好插入上官珍与狄敏雅之间的对话,只插科打诨地说了些其他,便各自簇拥着明月长公主与罗玉大公主几人去了正厅。

    偏厅里早已摆好了三人一席的桌椅,明月长公主高居主位,右下首是独居一座的顾恒清,左下首是罗玉大公主并着上官珍、狄敏雅三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若卿、许安绫与何姿颜恰被安排在了顾恒清的下首。

    在座的都是依着各府的规矩教出来的姑娘与夫人,更别说还有公主、郡主等人,用饭时只偶尔有些私语,不然便是明月长公主有话问,众人各自答上几句,倒也不错。

    顾恒清毕竟是军中待过的,保持着极佳的礼仪的同时以极快的速度用着饭;待众人不过略略尝了几口的时候,他已经放下了碗筷,右手一挪,将只用了一块的“花茶糕”放在了若卿面前,冲着明月长公主道:“母亲慢用,儿子还有事处理。”话音未落,也不待众人反应便起身离开。

    众贵女均有些私语,狄敏雅与上官珍更是难得地瞪直了眼,唯若卿与许安绫听见顾恒清错身而过时留下的一句“我在院中等你”。许安绫含笑看着若卿的脸泛起红晕,若卿则是看着眼前多出的一叠“花茶糕”若有所思。

    再有人来报却是纸鸢,唤了用过饭的若卿三人一道儿去鼓乐居。路过竹影院时,顾恒清毫不顾忌地将人儿接了过去,拉着便进了院子,徒留下对视而笑的许安绫与何姿颜二人随了纸鸢继续过去鼓乐居。

    “王爷这是作甚”若卿挣了挣,见未挣开,道,“也不怕给人看了笑话”

    “院中不过你我二人。”顾恒清也不在意其他,拉了人进屋便一道在藤椅上坐下,未松开人,只道:“再者,我也不怕什么。”

    “臣女是怕给未来清王妃知道了,日子便不好过了。”话一出口,若卿便暗里喊糟,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竟是未经脑便脱口而出了这般一句话,倒像是自己吃味一般。

    果不其然,顾恒清闻言,话中都带了笑意,道:“你这可是吃味”

    “王爷话里有错,臣女可没有资格吃王爷的味。”若卿扭过头去,加大了手上挣扎的力度,心下只想着迅速离开这人,好让自己恢复正常。

    顾恒清也不管若卿说了什么,见人儿还有挣扎的意图,便伸手环了若卿的腰身,稍稍用力便将人揽入了怀中。

    若卿脸颊瞬时泛红,伸手便要去推,张嘴正要说些什么,不想迎上的是唇上温热的触感。顾恒清也不急,只是两唇相触,将闲余的那只手也覆上了若卿的后脑将人压向自己,随后唇缓缓地摩挲了起来。

    若卿哪里及得上他的力道,推了半晌也推不开,只得怔怔地看着人占自己的便宜,还不敢出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恒清离了唇,将人牢牢地扣在怀中,话中含笑道:“可还要与我拉开距离眼下你也算与我有了肌肤之亲了,怕也不好许给他人了。”

    若卿闻言,赌气道:“臣女可以终身不嫁。”

    “你再说一遍”这一回,冷冽的声调中还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臣女唔”

    若卿欲要再言,却是立刻腰上手臂加大的力度卸了话音;下一刻,下颌被人用了两指捏着抬了起来,直勾勾地对上了那双她最爱的眼。

    也不知在若卿眼中看见了什么,顾恒清捏着若卿下颌的力度松了不少,只横在若卿腰间的手加大了力度,消了二人间几乎没有的距离,让若卿牢牢地贴在了自己怀中。

    “别总故意说些我不喜欢的话。”顾恒清凑到若卿耳边,淡淡道:“咱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今天你便乖些。”

    若卿也知晓这人马上便要出征,虽说她记得上一世这人不仅得胜归来还娶了前来和亲的公主,但这一世已经有很多事改变了,她也无法确定了。

    “你”若卿有些迟疑,闷在顾恒清的怀中,想了想还是继续道:“刀剑无眼,自己当心。”

    “这是担心我”显而易见的喜悦。

    “我不过是怕怕”再一次对上那双眼睛,若卿喃喃着也不知再说些什么,然后看着那双眼离自己越来越近却不愿再阻止。

    作者有话要说:  微凉才不会说,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写到两个人温馨的地方。下一章,一定更温馨的

    、肆壹捉

    “你”若卿有些迟疑,闷在顾恒清的怀中,想了想还是继续道:“刀剑无眼,自己当心。”

    “这是担心我”显而易见的喜悦。

    “我不过是怕怕”再一次对上那双眼睛,若卿喃喃着也不知再说些什么,然后看着那双眼离自己越来越近却不愿再阻止。

    顾恒清依旧只是慢慢摩挲着,虽比之前力度大了不少,但似乎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又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碰触。按在若卿后脑的手微微加大力度,另一只手则是在若卿腰间缓缓的挪动,蹭到背脊又滑回去,如此重复着,似在安抚怀中人儿的情绪。

    良久,顾恒清终于不知足了撬开若卿的牙关就将舌探了进去,随即开始了本性的掠夺。每一寸都不放过,极尽地吮吸她口中的蜜液;舌灵活地舔过皓齿,缠起若卿几番躲避的小舌与之共舞,又将其拖入自己嘴里用力地吮吸、舔弄。

    若卿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她清醒的时候,顾恒清正躺在藤椅之上,而她趴在他身上,被他紧紧地拥在怀中。到底还是知道自己身处的地方,也生怕别他人闯进来见着此情此景,若卿在顾恒清身上挣扎着要起来,没发现顾恒清眼中莫名的火焰。腰身被锢得更紧,臀部还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正欲说他这失礼的行为,便闻他在耳边的声音较平常更加低沉地道:“别动”

    虽说是未经过人事的,但前世若卿也是在出嫁前经过专人讲解的,腿在不经意中碰触道了某处之后,若卿大致也知晓顾恒清现下是个什么情况。先前是着急没发现,现在发现了就只僵住身子呆在了他怀中一动不动,对于他之前的行为倒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顾恒清只牢牢地抱着人,什么也不说,半盏茶的功夫后才算是缓过来了,又在若卿唇上脸上啄了几下,舔过若卿的唇,这才抱着人坐了起来,道:“以后可还要躲我”

    若卿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哪里经得起顾恒清这些动作,未经思考便将脑袋埋在了顾恒清的怀中,只露出一段染了红晕的脖颈,惹得顾恒清复在上落下几个吻。

    顾恒清带着笑,一手拥着人,一手在人儿背上安抚着,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光。

    “我是不是,没有退路了”闷闷的声音自顾恒清怀中发出,话语未落,若卿已被顾恒清拉出了怀中,二人对视。

    “早在你我动心的时候,便没有了。”肃了脸色,顾恒清道:“既是两情相悦,我又怎么放得开你”顿了顿,又叹道:“有些时候,若你能少想一些,事情便没那么复杂。”可那,又不是我会中意的你了会为每一个自己在意的人着想的姑娘,会为了亲人封闭自己的姑娘,懂得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姑娘;明明,就只是个小姑娘

    若卿闻言,未语,只取了腰间荷包。今日若卿戴的是绣了竹子的嵌同色流苏的墨绿荷包,较平日姑娘们佩戴的那种大了不少,装的东西也能多出一些,就是再装一个小些的荷包也是可以的若卿开了荷包,从中取了一个小巧的系着深紫色平安结的玄色单绣薄荷叶的无流苏荷包,看上去倒像是男子佩戴的款式,未犹豫很久便将荷包放在了顾恒清不知何时朝向她张开,正等待什么的掌心中。

    “里面是桐云观的平安符,熏的是玲珑阁的薄荷香越少特意留人引荐了的完工了几日了做的时候,我想着,或许没有拿出来的机会,但是好歹现在还是交在你手上了。”若卿有些语无伦次地,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我知道你懂的,我或许不太相信,但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也想了很久了”从那日见过即墨弈阳待百里醉月的方式开始,一直在想。“我也知道,之前那么多,或许该是考虑的,但并不能成为理由,只是一直不敢相信而已。如果如

    ...
正文 第21节
    果我真的相信的话,以你的能力,你的地位,早就考虑过这些的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算是等到了”顾恒清将荷包贴身放着,在若卿额上落了个吻,又在唇上落了一个,阻止了人儿害羞欲缩回怀抱的动作,道:“我不会给你承诺,那些个东西太空。我会给你行动,证明你不会有后悔的机会。”

    若卿闻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声音低低的,道:“够了。”真的够了。不说她现在相信着他,就说刚才那句话,也可以算是一个承诺了不是甚少有男子乐意这般给人承诺的。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顾恒清哪里会看不出若卿的想法,但他也未再说些什么,只是将人揽在怀里,享受着难得的静谧。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顾恒清突然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然后低头凑上了若卿的唇,温柔地扫荡了一番,像是抚慰,也像是惜别。

    若卿红了脸,却也只是任由顾恒清动作,良久,才听到他在耳边道:“我已经上了奏章给舅父,待我凯旋,便是赐婚之日。”他很少称呼康安帝为舅父,即便是在宫中与康安帝面对面谈事的时候,不是不亲近,只是怕有心人;唯有在与信任之人相处之时亦或是与康安帝单独相处时,他才这般称呼。

    不意外的,顾恒清满意地看到了若卿又偎进自己怀中几分,眼中浮现出多几分的笑意。

    左手揽着人儿,右手漫不尽心地在她腰背上缓慢轻挪着,“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后日我便走了。”

    “你可是有信心”若卿没有抬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闷闷的。

    “韩威不足为据,宗政又有即墨弈阳,此战,我们不会输。”顾恒清动作不变,继续道:“我知你担心什么,韩威战败,若是有公主和亲,入后宫亦或是四皇子后院都是不错的选择,舅父早已答应我婚姻自主。”话纸此,顾恒清的声音里带上了呼之欲出的笑意,“再者,我是否该心悦你已经会这般为我们二人思考未来了”

    若卿身子一僵,装作若无其事地道:“你想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今日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我不喜欢的话,即便是口是心非的。我们说些别的。”顾恒清接过话来,道:“我已经二十一了,家人不会愿意我耽搁太久,娘亲早早看好明年正月二十一是一年里最好的一个吉日,恰好你在正月十一也及笄了;待我出征,她便会进宫与外祖母、舅母商量这件事,你无须担心过多。虽是异性王,但我好歹也算是个亲王,正妃礼不会寒酸,能让你以后有个不错的回忆。”

    若卿好不容易恢复了温度的脸颊再度升温,喃喃道:“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这不是你我现在该关心的事”

    声音虽小,顾恒清也是能够听清每一个字的,对于若卿的话,他自是不以为意,口中只道:“这事有关你我二人,现在说一些也能让你放心些。这仗打不了多久,最迟年底我就能回来,很多事情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的,咱们倒时候再详谈。”顿了片刻,“上官毅嫡长子的洗三、满月、百日诸多的缘由,你总该在三皇子府上陪一陪长姐。”言下之意,他有的是办法将人带到自己府上去。

    “还有一事,你心里有底便可。”顾恒清将人往上托了托,让二人能够相视,继续道:“成亲的前半年,我们是要住在定北侯府的,祖母那时候也该回来了,二叔一家也是要在府上住上小半年的,别的好说,那成氏却是个麻烦你心里有底即可,也别想太多。毕竟,日子是你我二人过。”

    “我知晓了。”若卿看着那人眼中认真的神采,总算是忍着害羞将话答应下来。

    二人无言,不过相视;顾恒清眼底神色加深,复攫了若卿的唇深深地探了许久,这才抱了人一道起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虽有心与人多相处些,但毕竟当下府中外人不少,难免落人口舌,反正日子还长着,只要将人娶回府,还怕没有相处的机会

    顾恒清自是不方便将人直接送去鼓乐居的,只是到了门口,又将人揽进了怀里,道:“今日的话,我相信你不会忘记。”

    “嗯。”若卿颔首,算是应了下来。

    “嗯。”一样的字却是不同的语调,顾恒清看了人儿几眼,却还是不放心地威胁道:“若是你违了今日之约,你知晓我会怎么做你不会让我那般做的对么”若是得到再失去他不是会随遇而安的人,既然是他看中的,他总是会有办法的。二人之间,两情相悦自是最佳,但到了不得已的情况,他也不介意让她恨些日子

    若卿闻言一怔,却是偎进顾恒清怀中,道:“你放心,我答应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很不好意思,微凉考完试把rp用完了u盘和笔记本一起坏了这么久没有更新了,今天送上一章甜甜蜜蜜的给大家鞠躬下一章,大家是想看若卿的故事呢还是毅梦番外呢这篇文文不会太长,微凉也许会在农历新年到来前完结这篇文文新年新气象嘛

    大家如果喜欢微凉可以关注微凉的微博哦,就是微凉的笔名啦

    、肆贰

    距那日二人对话已过去几个月,这些日子未及笄的萧若梦自然还是住在宫中嘉宁殿侧殿中。许是想给萧若梦一个思考的环境,或是让二人都冷静些日子,上官毅倒是并不经常出现在嘉宁殿中,偶然来一趟也是稍坐便走,最多也就是打个招呼,并不与她多说什么。

    这样的相处并没有让萧若梦安心去思考有关二人的以后,反倒是有些惴惴不安她是了解上官毅的,知道他给时间给自己并不是真的让自己思考该怎么选择,而是让自己死心塌地去接受他的安排如此,她更加迷茫。

    但是日子不会因为她的迷茫而停止不前,再加上多位皇亲贵戚们也到了婚配的年龄,康安帝也需要不定时地充实后宫,大平难得一见的选秀就要开始了凡正四品以上官员家中年过十四的嫡女均需参与此次选秀这也让萧若梦的心再一次被揪紧:萧宏现在是从二品的卫边将军,自己自然也会在这次选秀的名单中。

    而更让萧若梦担心的是,康安帝与许后已经严明尚未婚配的三位皇子的正妃将从这次选秀的秀女中挑选,一时间,她竟是让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地:一方面希望能站在自己欢喜的人身边,一方面又不希望自己以及萧府会被牵扯进天家的争斗中

    失眠了几夜,萧若梦突然被许太后身边的蓝嬷嬷请了过去。抱着疑惑的心理,萧若梦让纸鸢加重了脸上的粉脂以掩盖连日失了好睡眠的憔悴,又加了支小巧的梅花步摇,这才与蓝嬷嬷一道去了许太后的殿里。进了许太后歇息用的偏殿,萧若梦更是吃了一惊不仅许太后在,许后与明月长公主居然也都到了。

    “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请安。”萧若梦行了一个标准的福身礼,因了上官宁此时并不在场,便省去了明月长公主的封号。

    “好孩子,来哀家身边坐着。”许太后招了手将萧若梦唤道身边,细细打量了几分,才继续道:“哀家知晓毅哥儿定是让你为难了,瞧瞧,这脸色差得几夜都没有睡好了吧今日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殿里没有外人,哀家让你过来也不是因为毅哥儿让哀家与皇后一道儿劝你;今个儿你就当是平日里看望哀家与哀家一道儿说说话,恰好皇后与明月都在罢了。”

    萧若梦闻言先是一惊,而后松了口气,轻声轻语道:“这几日都未给太后请安,是梦儿的不是了。小说站  www.xsz.tw太后这几日睡得可好午后的羮点进得可还香梦儿昨儿刚抄完一本佛经,正想着要给太后送过来,巧着蓝嬷嬷就过来了。”

    “哀家知你孝顺,可也要好好顾及自己的身子。你与虹嬷嬷一道儿研究的药膳很好,哀家这几日用着也去了不少火气,现下皇后的小厨房也每天都做着。”许太后叹了口气,抚了抚萧若梦的手背,道:“哀家知道,毅哥儿做事啊,太操之过急了。不仅是哀家,皇后也担心着。”

    说罢给了许后一个眼色,许后便将话接了过去,道:“梦儿,你也别怪本宫直言。那日毅哥儿直接跪在本宫面前只求那道指婚的旨意,本宫倒是没多大吃惊。只是细细听了他做的事儿,本宫也知道他是过了。也难怪你这几日都不得安眠。今日趁了长公主难得进宫,本宫与太后也是好一番商讨,这才叫了你过来。”

    “娘娘言重了。”萧若梦垂首,亦是没有想到上官毅竟然回去跪求指婚的旨意,只喃喃道:“梦儿只是,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再者,梦儿认为自己还不够好,配不上三皇子殿下。”

    “你这孩子”明月长公主轻嗔道:“哪有你这样妄自菲薄的姑娘要本宫看,你可是好极了。若非本宫的乐嫣上战场前千叮嘱万嘱咐说还不愿成亲,我倒是想让你做了我的儿媳妇。”话至此,竟然连自称都省去了。明月长公主成婚多年,却只在第二年产下独子顾恒清,此后无所出;乐嫣是先帝遗旨里为外孙挑选的表字,明月长公主作为先帝第一个女儿自是得了万般宠爱,当初在桐云观卜卦说命中只有一子,先帝也担忧女儿日后在婆家受屈,因此即便自己驾崩时女儿还未到成婚的年龄也还是在弥留之际为外孙想了一个表字,现下也只有几人称呼着。

    “妹妹可别跟本宫抢。”许后打趣一声,方道:“若是这孩子愿意,本宫定是要让她作儿媳妇的。妹妹也知晓毅哥儿的性子都那般了若是能让他得一个可心的人儿,本宫心里也算是了了一事了。梦儿你放心,若你真是本宫也不会勉强你的,毕竟,这后院对毅哥儿来说亦是很重要的。”最后几句是对着萧若梦说的,虽说之前有言不会相劝,但作为母亲,儿子中意的人儿也算自己看着长大的,心中又满意,自是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儿子说些什么的。

    “好了,皇后你说多了些。”见萧若梦有些意动,许太后缓缓开口止住了话题,不再提及上官毅,只道:“哀家听闻昌哥儿已经与你妹妹定下了”许继昌只比上官毅年幼一岁,作为韩国公府的世子却还未成亲,不过是因了之前到军中打拼耽误了。前些日子韩国公府与萧府商谈许久,这才给许继昌定了嫡二姑娘萧若仙,昨日方定亲;因了许继昌还需进军中,萧若仙又还小,也不怕耽搁了双方。

    “回太后的话,是昨日定下的。”萧若梦答道,“昨日酉时父亲让人进宫传了话。”

    “嗯。”许太后颔首,道:“仙儿也不错,陪给昌哥儿哀家放心。哀家记着,卿娘好些日子没进宫了,也不知道如何了,你回去给府里传个话,让卿娘到哀家这儿来待几日陪哀家说说话。”

    萧若梦闻言,笑道:“梦儿知晓,也是太后心疼我们姐妹了。”萧宏虽说还未接那害死何氏的外室进府,但却时不时地让人带着萧若兰到府中短住,怕也是为之后进府掌管中馈做打算了。她在宫中倒还好,碍不着什么事儿;萧若仙的嫁妆也是早就备好的,这些日子只在院子里接受许太后与韩国公夫人派去的嬷嬷教导便是了;唯有萧若卿,真真让人担心,前不久竟然听闻萧宏带了嫡幺女进军营,吓了她一大跳。好在有许太后的爱怜,不至于让其在家中受委屈。

    “唉可惜了你们母亲”许太后叹了口气,示意身后的蓝嬷嬷端了些点心上来,方道:“你们三姐妹中你最像你们母亲,口味也是一样的,今日小厨房做了不少梅花糕,你先尝尝味儿,稍后哀家让人给你送去。”

    “谢太后。”萧若梦掩去了哀伤,捻了一块点心含上一点,也算是能想起幼时的味道让心中好受一些。

    该是听闻了萧若梦见过许太后三人的事,当晚戌时一刻,上官毅倒是在众人的掩饰来到了嘉宁殿的侧殿。

    彼时萧若梦正在刺绣,选了块嫩绿的巾子,绣的是竹。上官毅是没有告诉一声便直接进了屋子,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难免让萧若梦吓上一吓,手中的绣针不留神便刺破了手指,“嘶”了一声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还未开口便被那人捧了手,用口含了指。

    变化来得太快,萧若梦倒是不知道究竟该先将手拿出来,还是该质问这人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儿。

    片刻,见止了血,上官毅这才松了口,拉了人在一旁一同坐下,直直地道:“我知晓了。”

    “什么”

    “今日,祖母、母亲与姑母都见了你。”上官毅道,“我不知道她们与你说了什么,但那些事儿你总是知道的。这么些日子,我忍住没来见你,就是让你好好想一想,让你能多相信我一些。没几日就要选秀了你想得如何”

    “什么如何”萧若梦语气淡淡,倒是让人听不出情绪,只道:“这些事儿本非我能想的,到时候是怎么便怎么,我”

    “够了”上官毅打断她的话,语气颇有威胁的意味,道:“我知晓你是故意与我这般说话,可现在殿中只你我二人,若我做出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情来你可还要这般”

    “我知晓你不会的。”

    又是这一句话

    “你知晓我不会”上官毅怒极反笑,道:“你知晓的那是在我能让你心甘情愿到我身边来的情况,若是不能,我也只好让你恨我。”话音未落,竟是将人扯进了怀里,低头就覆上了那因失眠而失了些许血色的唇。

    没有摩挲,没有试探,直接一探入底,然后是肆意的纠缠与舔舐。萧若梦哪里抵得上他的力度,双手又被锁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良久才被放开,此时也只是瘫软在上官毅的怀中。

    “你可想恨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写什么呢继续番外呢还是走回正文呢

    、肆叁

    覆上那张唇后,没有摩挲,没有试探,直接一探入底,然后是肆意的纠缠与舔舐。萧若梦哪里抵得上他的力度,双手又被锁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良久才被放开,此时也只是瘫软在上官毅的怀中。

    “你可想恨我”

    闻言,萧若梦浑身一僵,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是被锁在了上官毅的怀中,腰间的锦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扯了开去,外裳也是将退未退的状态脸颊充血后倏然又是病态一般的苍白挣了挣,却是毫无用处。

    “放开”虽是怒极,但声音还是被压抑着,生怕被外头候着的宫人听见。

    “怎么”上官毅纹丝未动,只道:“害怕了知道我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了”上官毅扣着人,空出一只手将她额际发丝撩至耳后,然后落下一个吻,慢慢地往下挪去,额角,太阳穴,眼脸,脸颊,鼻梁,嘴角,下颌,脖颈

    “够了”萧若梦控制不住地颤栗,死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够了真的够了。”这般于理不合的举措,除了无措,她竟然对他恨不起来

    上官毅闻言,只是片刻的停顿,然后便是用牙齿轻轻地撕磨着,微微敞开中衣,在锁骨上吮吸着留下一个痕迹,眼底是看不到底的深邃,到:“你是我的。”

    上官毅并没有真的再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在那痕迹上落了一个吻之后便帮萧若梦掩好了中衣,继续将人扣在怀里,道:“恨我么”如果不爱,恨也不错。

    “不。”良久,萧若梦吐出了一个字,声音极小,若不是上官毅与她相贴,怕是听不清。

    露出一个复杂的神情,上官毅揽进了人,道:“我不会说对不起,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不少,继续道:“为什么不愿意明明你也是在意我的。因为我后院那些女人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与我一道,她们都可以只是摆设品。还是你也怕会落得跟你母亲一样的下场就这么不相信我么我不是萧宏,你也不是你母亲,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萧若梦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恐惧与我一起,就应该知道因为我的身份,我可以知道那一切。”上官毅不甚在意地道。

    又是沉默

    少顷,萧若梦喃喃地开口,道:“好。”

    虽说有些无头无尾,但上官毅不可能听不懂。实际上,他早就在许后与康安帝那儿通过气了,选秀时萧若梦一定会成为他的正妃;不过因着萧若梦一直不肯松口,所以他才没告诉她罢了。他其实也知道,萧若梦对自己并非没有感情,不过是见了自己母亲受的苦,后在宫中见了不少妃嫔甚至公主之间的戏码,又联想到他的身份以及后院的两个侧妃两个侍妾,才一直说着自己不愿意,让他别逼她。现下她既然自己想开了,他便也不用那般担心了,只待将人迎回府里好好对待,日子长了,她总会放下所有的芥蒂的。他后院的四个女人,他无法否决,甚至以后这类的女人可能会更多,毕竟这些人的存在不是毫无意义的;但是如果他身心都只有她一人,只给那些女人名分的话,相信她也不会很在意。

    我记住你的话了,相信你不会是骗我的,嗯”上官毅笑了笑,在萧若梦脸上蹭了几下,这才放开人,道:“今日晚了些,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别”萧若梦焦急地阻止道:“你总往这儿来到底影响不好,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

    “放心,这些我考虑了的。”上官毅知晓萧若梦说的是欧阳贵妃的事儿,二皇子的侧妃周氏为他生了庶长子,二人相争,子嗣总占了一些份筹,虽说只是庶出,毕竟也是一个儿子。只可惜了去年指给他当正妃的镇边侯嫡长女柳氏,膝下才一个嫡女之际,那周侧妃已经为二皇子诞下庶长女与庶长子。想到二皇子,上官毅不由在心中嗤笑一声,暗卫的谍报上说他竟然一月有半数以上的日子歇在侧妃的屋子里,倒不知若是传出什么宠妾灭妻的话来他该如何收场。

    “你若是有空,给我绣些荷包、扇套什么的,宁儿总言你的女红很是不错,除了祖母与母亲处,到底别全便宜了她。你知晓我的喜好。”上官毅扫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绣布,淡淡地道,“今日我便回了,得空便来看你。你也做些准备。”

    萧若梦只颔首不言,目送了上官毅离开。

    然上官毅虽说得空便来,可惜至选秀,康安帝都为他安排了不少事儿,更别言顾恒清那边战事吃紧,是以二人并未相见,只上官宁受兄长所托带了些梅花制的点心过来。

    选秀如约而至,大平少有选秀,此番也只是为两个皇子以及几个世子选正妃,是以只有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嫡女参与。而在许后等人的挑选下,多数名额都是内定的,倒也算平和地结束了此番选秀。

    为期七天的选秀结束后,康安帝赐婚指了二品威宏将军嫡长女萧若梦给三皇子上官毅为正妃,二品中书侍郎嫡次女余采青给四皇子上官林为正妃,几个从二品或

    ...
正文 第22节
    是三品官员的嫡女给了康安帝几个封了亲王或郡王的庶出兄弟的世子为正妃;再有便是康安帝自己纳两个从三品指挥使的嫡女,一个封了美人,一个封了才人。小说站  www.xsz.tw

    因上官毅年长上官林近一岁,是以上官毅的婚事定在了来年正月十五,上官林的婚事则定在了来年九月初七,均是来年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翌年正月十四,顾恒清大败联合来犯的周边十几个小国,班师回朝,康安帝大悦,擢已是郡王的顾恒清为亲王,封号“清”,乃大平近百年来第一位异性王。

    翌日,上官毅十里红妆迎萧若梦为正妃,本就不爱女色的三皇子开始完全不踏足后院其他地方;不过三个月,萧若梦诊出有孕两个月。至三皇子妃五月身孕之期,上官毅在两位侧妃院中各歇了一晚,且事后赏汤;无人知晓的是,上官毅只在两位侧妃呆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回了正方,受在有孕的正妻身边,安然入睡。

    五个月后,三皇子妃诞下三皇子嫡长女,康安帝封为无封邑的安阳郡主。小郡主周岁宴上,三皇子妃又诊出三个月的身孕。自此,萧若梦开始了从皇子妃至建安帝皇后的独宠生涯。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这一章稍微少一些,亲们别介意,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故事已经没有了。接下来就改回到正轨了

    、肆肆

    “嗯。”一样的字却是不同的语调,顾恒清看了人儿几眼,却还是不放心地威胁道:“若是你违了今日之约,你知晓我会怎么做你不会让我那般做的对么”

    若卿闻言一怔,却是偎进顾恒清怀中,道:“你放心,我答应了的。”

    一眨眼已是三个多月过去

    顾恒清归来得悄无声息,并不如他出征时的万民相送。京里统一的消息,顾恒清率大军刚打了胜仗,为平复边关众事,还需一月方能返京;谁也没想到,此次战争在宗政明暗皆有的帮助下竟是在短短一个半月便结束了战争,而顾恒清就这么单人一骑地领着三四个下属回到了京都。从密道进宫见过康安帝之后,顾恒清回府便召见了几个暗卫,顺便给三皇子府去了封信。

    上官毅自是一直与顾恒清通着信,心知这表弟就该这两日归京,想来这是秘闻该是少与自己联系方佳,眼下却莫名其妙地从暗卫手中接过一张只是简单对折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信纸,一手安抚着枕在自己左肩依偎着睡得不甚安稳的妻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抖开信纸内容简洁明了,让一目了然的上官毅差点没忍住抽搐的表情:

    明日借三皇子府一用。

    “跟你们主子说,让他放心。”上官毅对暗卫颔首,转身嘱咐着纸鸢道:“你亲自去趟萧府见见三姑娘,就说皇子妃孕中烦闷,为保母子身心健康,本殿邀她过府陪皇子妃住几日。”

    “奴婢知晓了。”纸鸢微微福身,看了眼睡得极安稳的萧若梦,这才转身去安排去萧府的事儿。

    说来,萧若梦此胎倒是不若前两胎安稳。长女跟次女从娘胎起就是温和的性子,是以怀着前两胎时她并未吃多少苦;但此胎不同两月起便开始害喜,好在还能让她勉强着用些不油腻的温补的膳食,不然她真得担忧这个孩子保不住;好不容易平安度过了四个月,谁知从六月起她却是染上了失眠的症状,一天里难得能安稳地睡上一两个时辰,把一干太医急的上火,人也可见地瘦了下去,好在上官毅担忧其孕中辛苦,特意向康安帝告了假多挪出些时间在府中伴着,让萧若梦能靠在怀里多睡些时辰;眼下人就要临盆,这才算养回了些丰腴。

    本来康安帝在一些言官的劝说下有些不满,但好在越少着了人往桐云观潜话,让云翳道长亲自至三皇子府卜了一卦,只道“龙孙康健,非池中之物”;倒是让信道的康安帝、许太后、许后以及一干重臣放了心。栗子网  www.lizi.tw只闻此言,二皇子府秘密地换了一批瓷器与下人,这又是另言。

    那厢暗五把顾恒清归京的消息瞒得死死地,而前些日子,一直不愿给何姿颜定亲的若卿舅父,在理郡王世子的百般求见下终于应诺了,若卿自越少来人告信又闻了何府、韩国公府定下的婚期后边一直忙着准备萧若梦长子的诞礼以及何姿颜与许安绫的添妆礼,偶尔从萧宏那里听了几句边关的消息便也罢了。是以见纸鸢急匆匆地进府后直接来自己院子求见,才慌了慌神,忙唤了人进屋;心下也暗骂自己竟然因了越少潜人交代了话便放下心来,近四个月来竟然只去了三皇子府一道。

    见纸鸢进了屋,若卿忙免了她的礼,焦急地问道:“眼下你怎么来了可是长姐身子不好还是小郡主们又出了什么事儿”这话也不算凭空,缘由是萧若梦未满两岁的嫡长女安阳郡主一月前竟是被人谋害中毒,小小的身子抽搐不停,好在有太医轮番守着,又有善心坊的遥娘送上珍贵的药材,这才转危为安。事后查出竟是侧妃蒋氏所为,上官毅怒极将详情上报至康安帝,虽未抄家灭族,倒是绝了蒋氏一族的政途。

    “姑娘莫着急,主子还好。”纸鸢只神情略微有些担忧,道:“是殿下让奴婢来的。殿下言主子今日睡得不香,又心内烦闷,特意让奴婢来请姑娘过府小住些日子。”

    若卿闻言轻呼一口气,含笑道:“那就好,我也算放心了。让书画带你先用些点心,我安排好府中事物便与你同去。”

    “那奴婢先退下了。”纸鸢微微福身,便跟着书画一道去了偏房。

    若卿招来张嬷嬷与琴棋,道:“嬷嬷,三皇子潜了纸鸢过来让我过府陪同长姐,府上的事情就劳你多费心了。梅姨娘眼下怀着身子,让下人们好好照顾着;周姨娘周姨娘刚回府,目前没什么大动静;倒是夏姨娘,嬷嬷多费心。此番让琴棋与我一道,书画便留在府上帮衬嬷嬷。”

    萧宏之前并非戏言,真的将周姨娘送去了城郊的庄子上,不仅如此,还连带着将萧若兰一道送了过去,前些日子才接了回来,两人眼下还算安稳。倒是之前亏了身子的夏姨娘,凭着萧宏的几分歉意,又有梅姨娘怀着身子不能伺候,倒是牢牢地将萧宏把在身边;甚至还让身边伺候的一个二等丫鬟春燕开了脸做了通房该是打着让春燕生个孩子,再保养道身边的主意。好在目前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只是要些首饰布料,若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待她露出最终的目的。

    “姑娘放心,嬷嬷省得的。姑娘过去好好安慰着皇子妃,嬷嬷听说定南侯竟是往皇子们的后院都填了一个远房的嫡女过去做伺候的人,皇子妃在孕中,难免多想。”张嬷嬷劝道。

    若卿颔首,却道:“嬷嬷放心,三皇子不会让长姐担忧这些事情的。”这些日子她也算看明白了,先不说她相不相信天家人的真心,但三皇子极重视她长姐这一胎,自然不会让她长姐因为侍妾通房一类的事情着恼的。

    “另外,出门前,琴棋你让冬雪去宝恒斋挑两套成色上等的玉石送到玲珑阁让掌柜的多费心,再去铺子里找芝娘订些荷包的花样。”荷包一类的小样,多数是包了银裸子金骡子赏人用的;大平对嫁妆聘礼都有相应的规矩,也就若卿与何姿颜、许安绫这类关系极好的闺中蜜友,才有资格以这种小样添妆的。是以,若卿除了备有四匹织锦外,还在玲珑阁与自己的铺子上打了招呼,打算再加上两套首饰与二十个荷包给何姿颜、许安绫一人十个,取十全十美之意由芝娘带着铺子里所有的绣娘一道,一两天就能完工。栗子小说    m.lizi.tw

    坐着马车到了三皇子府,因为有纸鸢这个大丫鬟领着,若卿直接到了正院,而正院里却不止萧若梦一人,除了已经告假的三皇子,一个若卿未见过的着了粉色八幅襦裙配梅花金簪的女子正双眸含泪地跪在萧若梦与上官毅面前。三皇子府的许侧妃与另外两个侍妾安氏、陆氏若卿都见过,就是那通房王氏,若卿也是见过几面的;眼前这女子穿着打扮也不若丫鬟,该是前不久刚进府的欧阳氏了。

    若卿也不管那欧阳氏,冲着萧若梦与上官毅福了个身,便径直地坐到了萧若梦身边,这才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欧阳氏,一边与萧若梦说着话儿道:“长姐近日睡得不香,这脸色可是不太好。没有用些安眠的熏香么”本孕中不宜用香,但前几年善心坊便有了一些只用各色花瓣制的如油一般的熏香,放些在炉子里,也不会对身子造成伤害;现今不少人家都备着。

    “用了一些,但是效果不佳,太医也说这一胎不同寻常,只能让你长姐多吃些苦了。”接话的是上官毅,说话间却并不看面前跪着的已经泪雨梨花的欧阳氏,道:“所以我才让你过来陪陪梦儿,看看她是否能精神好些。”

    “也是你多事了,我哪有什么不好”萧若梦嘴中埋怨道,脸上却洋溢着幸福。

    “姐夫也是关心长姐。”若卿佯装劝慰,语毕竟是话音一转道:“这跪着的是哪个院中伺候的不是长姐院里的吧,卿娘可没见过。”

    “这是前些日子定南侯送来伺候的人,我看着都眼生,你自然未见过。”萧若梦语气淡淡道,“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一大早就来求见,见了也不说话就一直哭着。”说着埋怨地看了一眼上官毅。

    上官毅被瞪心情却极好,也不含糊,道:“你不知皇子妃有孕,最忌讳人哭哭啼啼眼下这是做什么”

    “殿下,妾身不过是想见殿下一面罢了,却遭到了三番四次的阻挠。妾身知晓这定不是皇子妃的意思,可阻挠妾身的人说是纸鸢姑娘让去的。妾身只是想讨一个说法罢了。”欧阳氏止住了泪,语意含着娇柔,配着那双眼睛,倒真有几分惹人心疼的意味;只是,这双眼睛搭着那张瓜子脸却是怎么看怎么眼熟。

    “什么时候一个伺候的奴婢也能来正院讨说法了。”若卿不悦道,“我看你这张脸倒是有几分眼熟,也不知定南侯府的人知不知道东施效颦的典故。”这张脸不就是与萧若梦有几分想象么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三皇子府,姑娘怎么能这样与妾身说话”欧阳氏朝着若卿瞪了过去,心下却有些发颤。

    没曾想,上官毅倒是更加不悦了地道了句“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码字中今天看见有亲取消了文文的收藏,微凉很难过呢

    、肆伍

    “什么时候一个伺候的奴婢也能来正院讨说法了。”若卿不悦道,“我看你这张脸倒是有几分眼熟,也不知定南侯府的人知不知道东施效颦的典故。”这张脸不就是与萧若梦有几分想象么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三皇子府,姑娘怎么能这样与妾身说话”欧阳氏朝着若卿瞪了过去,心下却有些发颤。

    没曾想,上官毅倒是更加不悦了地道了句“闭嘴”

    欧阳氏显然是没有想到上官毅会如此不怜香惜玉,口中一噎,一时间竟是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只睁着一双含泪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上官毅,颇有番欲语还休的味道。

    只可惜,在上官毅眼中自己后院里除了萧若梦以外的女人都不过是一件摆设品,若是有利用价值且听话那三皇子府不在意多几副碗筷,反之他也不介意手下多些血腥就如之前的侧妃蒋氏。

    “爷也莫生气,不过是生活的一些调剂品罢了,咱们不都习惯了”萧若梦扯了扯上官毅的袖子,含笑道,“爷也是见惯了这些把戏了,哪用得着这般在意。”

    若卿看着还跪着的欧阳氏,语含讽刺道:“卿娘倒是没想到长姐在孕中,居然还有没眼色的敢到面前来找不痛快。”

    “好了,卿娘这般说这不是拐着弯说姐夫没有照顾好你长姐么”上官毅将手轻放在萧若梦腹上,缓缓摩挲着,漫不经心地冲着欧阳氏道,“本殿也不管你身后是谁在说话,定南侯送你进来,想来也是以为你是个聪明的,谁想今日你居然蠢笨得撞到正院来污了皇子妃的眼。本殿算是为小儿行善,就不要你的命了。每日在佛堂跪上一个时辰,抄写静心经便罢了。”

    “殿下殿下妾身”欧阳氏诺诺着还想说些什么,被上官毅轻飘飘地一瞟便立刻噤了声。

    “纸鸢,找个三等丫鬟送她回去。”萧若梦也不愿多看这种场景,冲着纸鸢吩咐了一句便也罢了。

    说来,皇子府里类似于王氏、欧阳氏这样的存在是最尴尬的:她们在进府前是家中受重视的嫡女,自小是丫鬟们悉心伺候的对象;可是进府之后,她们并没有名分,又非一般的丫鬟,总是尴尬的。是以萧若梦让纸鸢给她们一人挑选了两个三等丫鬟伺候着并算了二等丫鬟的月银便罢了。

    没再管欧阳氏,萧若梦转首对若卿道:“府中一切可还好我一直被关在屋里,你姐夫也不让我多知道外面的事情,我听纸鸢说父亲将那对母女接回府上了,可有闹腾”

    “眼下长姐养好身子是关键,”若卿劝慰道,“府上一切都好,长姐切莫担心。如今卿娘掌着中馈,她们也才回府,不敢有什么动静。再有,萧若兰已经许给了安毅伯家的大公子,可那大公子尚未有功绩以获封世子,现下大概担忧着嫁妆与聘礼一事吧”

    “如此便好。”萧若梦斜斜地靠着软枕,道:“你的院子我一直给你留着,来了便继续住在那里,白日过来陪我说说话便可。”

    “长姐放心,卿娘省得的。”

    翌日

    若卿用了朝食,正打算去看看萧若梦,谁曾想刚踏出屋门,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院中不是顾恒清又是谁

    失语了片刻,才被那人一语惊醒,只闻他道:“还愣着作甚”若卿这才挥手让琴棋先下去,道晚些再去正院。琴棋虽担忧主子,也不晓得顾恒清与若卿之间的事儿,但毕竟是若卿近身伺候的,多少能看出一些,再有也是个有颜色的;当下便福了个身退下了。

    若卿还有些呆愣地看着那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直到人都到了自己面前了,才喃喃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自是来见你的。”顾恒清回答得理所应当,一双眼不停地打量着面前人儿的变化。

    “我是问,你不是应该还在边关么胜仗的消息前两日才传回京都,你怎么”

    “从边关传消息回京,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需要些日子,更何况我延迟了消息的传递,带了几个人提前回京了。这里面有些消息,我不能说给你听,你知晓里面有内情便可。”顾恒清打断若卿的话,伸手拉了人一道走,道:“你我去园子里转转。”

    顾恒清比旁人更为了解三皇子府,眼下带若卿去的是平常少有人去的西花园,养的主要是莲花眼下也算是赏莲的时节。

    到了亭子里,顾恒清与若卿相邻而坐,却不再开口,任由若卿睁着一双眼睛打量着自己。算来,二人已经四个月未曾相见。顾恒清临出发前,二人才互许心意,可偏偏没几日顾恒清就要出征,军中事情不断,是以自那日定北候府之后,二人除了通过暗卫传递了两三封信之外并无联系。

    乍一相见,若卿还未从愣怔中缓过神来,自是没有心思去与顾恒清说些什么的。仔细打量下来,若卿这才发现眼前这人并未有太多的改变略微黑一些,略微瘦一些罢了。明面上不觉,若卿的眼神扫过他身上每一处,也不知道这黑色莽纹劲装下是否有暗伤;上战场,总是难免有一些的。当初她父亲上战场的时候就是,总是将伤口藏在衣服下,并不让她们姐妹知晓。

    在若卿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脱口问道:“可是有受伤”

    “未曾。”那人眼中含着笑,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伤,只是这回有一个女将,着了与她那日在马上一般的骑装,是以他略微晃神,这才让人趁机伤了手臂;不过,他也反应及时,是以只是箭尖擦过手臂罢了。他并不想让她知晓毕竟,她是会担心自己的。

    “说谎”若卿看着那人的眼,道:“我问过暗五,你平日并不爱黑色劲装。”除了身上有伤的时候,未免家人担心。

    “你开始了解我了我很高兴,卿卿。”顾恒清喜颜于色,倒是少有的事情。

    “你”若卿红了脸颊,为他突如其来的称呼,只道,“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说哪里有伤”

    “诶”顾恒清佯装叹气,话语中却满是笑意地道:“以后府中有事儿可瞒不了你了。放心,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擦过一支箭矢。”说着很轻松地抬了抬右臂,示意若卿放心。

    “让我看看”又是不经思考的话语,脱口而出后若卿才反应过来不对,喃喃道,“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给你看看也没什么不行。”顾恒清撩起右臂的袖子,露出一截还算白皙的手臂,上面还缠着几圈纱布,但看上去并不算严重,也过了许多天了,纱布上并没有溢血出来。若卿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倒是你,肩上如何可要我看看”顾恒清含笑调侃道。

    “你”

    “好了。”顾恒清自然懂得见好即收,不然把人逼急了可就不好收场,遂将人揽到怀中,轻轻抚了抚那受过伤的肩膀,这才道:“这几日在三皇子府呆着便是,少出门。朝中,该不平静了。”这也是他秘密回京的原因二皇子总是要动手的,趁着他不在京中的日子,总是比他在京中的时间好些的。毕竟,三皇子的助力少一个,他的把握就可以多上几分。只可惜,康安帝虽然平日待这些儿子都不错,但是在储君的问题上,他一向只偏向嫡子的。

    二皇子也知道他得胜的消息传回了京,一定能给三皇子再添筹码,是以,趁着众人因他得胜而喜悦放松警惕的机会,他一定会出手的。

    康安帝坐在高位,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却并不出手,毕竟,他不想要大平下一任帝王是个没经历过风雨的人。康安帝自己也是从先帝的十四个皇子中脱颖而出,手上沾上不少人的鲜血这才登上帝位的。

    “你放心,我知晓的。”这几日朝中的风起云涌她并非丝毫不知,既然打算了要助姐夫一臂之力,她就不会轻易放松自己,让敌人有任何可乘之机。尤其,在暗五传来消息,让她知晓了荷夏与周府、定南侯府之间的关系之后。现在她不动,只是想看看荷夏究竟意欲何为。她父亲虽说并不常上战场了,但手中毕竟还掌握着三分之一的禁军权力,定南侯府哪里会这般轻易地放手

    “我的卿卿很懂事。”顾恒清抚了抚若卿的背脊,柔声道。

    “谁是你的卿卿”若卿将脸埋进顾恒清的胸膛,闷声道。

    “自然是你,若是我有了别人,你便该哭了。”

    “谁会哭我们之间又还未有什么”若卿闻言抬首,逞强道。

    ...
正文 第23节
    “我的错,我的错。栗子小说    m.lizi.tw”顾恒清道,“很快我就会让我们之间有些什么的。你说好不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微凉是用手机码出来的,好辛苦的说。不过,下一章就要赐婚了。赐婚后离文文完结就不远了。

    下一本才有大纲,为了亲们看得不那么辛苦,微凉打算存几万字的稿再发出来。

    、肆陆

    是夜,子时一刻南宫门被悄悄打开,一行黑衣人一分为二:一路快速地掠进宫门,一路敏捷地超不远处的三皇子府进军。悄无声息的,一场夺位战就这般打响。

    领头人虽亦着黑衣,但旁人一看就能知晓黑衣下掩盖的是明黄色龙纹锦袍这人不是二皇子上官傲又是谁身处这个他从小就生活的宫廷,他熟悉地穿梭在宫殿之间,眼下是直奔属于许后的椒房殿自然,他已经得到了消息,今日他的父皇,大平的康安帝宿在哪个宫殿之中。

    当上官傲领着众人破开椒房殿的大门时,却只见空空如也的殿堂;一转眼,身后亮起火把,却是顾恒清率领禁军已将自己围住。上官傲自知“成王败寇”一言,扫视全场,知晓自己不是顾恒清的对手,随无言以对,任由顾恒清派手下之人用绳索将自己困住,带往御书房。

    与此同时,本应该宿在许后宫中的康安帝着了深紫色金线绣五爪金龙样式的便装,与许后、许太后三人高坐御书房,静静品茗;而另一边,在宫中静待儿子来接的欧阳贵妃被人压着一同前往御书房。

    看着眼下跪着的自己的妃子与儿子,康安帝暗暗叹了一口气,威严道:“你们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上官傲抬首看了康安帝一眼,垂首,嗤笑道:“儿臣只后悔今日过于激动,未听劝而鲁莽行事成王败寇,可上官毅又有什么资格”

    “他是你弟弟你对付他也就是了,对造不成威胁的侄女儿下手又是什么道理”康安帝怒道。

    “呵弟弟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算什么弟弟再者,最是无情天家人;父皇,您不是最清楚的嘛”上官傲呵呵一笑,继续道:“我的嫡子没了,当然要让三皇子妃动动胎气,让弟弟的嫡子陪我的一起走。”柳氏为他生的嫡子终究还是没有熬过去,两个月前便夭折了,柳氏大恸,又被府上侍妾所害,当晚落了胎却是一个成型的男胎;而侧妃周欣莲则是早产诞下一女。上官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四皇子,他早就知道桐云观为三皇子妃卜卦的内容,以他的心思,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失去两个嫡子后让三皇子增加了筹码呢

    “当初,朕就不该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康安帝用了今日最平淡的语气道,就好像自己否认的并不是养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儿子一般。

    闻言,欧阳贵妃这才带着怨恨的语气开了口,道:“陛下,您又要否认臣妾的孩子了吗您可还记得臣妾当年为您怀的那两个孩子他们也是您的亲骨肉,可他们还没有机会来这个世界上看一眼,就被您和您的好皇后一碗汤药送上了黄泉您还记得吗”

    许后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忍不住掩嘴而笑,道:“妹妹倒是会编,你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本宫还待字闺中;第二个,本宫也不过进宫半个月的时间。彼时,本宫还未见过妹妹几面,怎么就成了本宫害了你的孩子”

    当初,欧阳贵妃与许后是一道选秀入宫的。只是欧阳贵妃当初只是凭着定南侯府而受封了贵嫔,许后则是有了康安帝的喜爱与许太后的支持而直接册为皇后。同当年的妃子们一道儿,欧阳贵嫔被一顶小轿送进了宫中,许后却是在钦天监挑选了黄道吉日后被康安帝迎回后宫的;是以,欧阳贵妃比许后早了十个月进宫。栗子网  www.lizi.tw当初的欧阳贵嫔进宫因着身份便是同批秀女里的独一份,不到三个月便传出喜讯,可第一个龙胎在肚子里不过两个月便流失了;半年后才有了第二个,可惜这个孩子也只在肚子里呆了不足三个月,那时,正是康安帝椒房独宠的日子。

    “姓许的,你不要不承认就算你不知道我第一个孩儿一事,第二个你总脱不了干系你不就是不甘我早你十月受宠,早你怀胎吗哈哈我还是有二皇儿我的二皇儿就是比你的儿子早出生”欧阳贵妃似是疯了一般,只狂嚎道。

    “够了。”康安帝淡淡地开口止住了欧阳贵妃的话头,这才道:“皇后本就不知情。当初是朕不乐意你的孩子早如心的孩子出生罢了。朕要的是嫡子,是朕心爱的女人为朕生的嫡子。”

    “呵呵如心许如心”欧阳贵妃闻言似是失去了什么一般,喃喃道:“陛下你就是这么唤她的吧可您从来没有唤过我一声媚儿臣妾不甘臣妾不甘啊”

    “好了,带下去吧”许太后挥了挥手,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第二个孙子,转首冲着顾恒清问道:“乐嫣,你表嫂可是还好”今日本该由上官毅亲自出马才对,偏偏碰上萧若梦早产,上官毅为了妻子留在府中,倒又给康安帝增加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印象。

    “三皇子妃子时二刻诞下小世子,母子平安。”顾恒清道。

    许太后与许后闻言终是放下心来,喃喃一句:“菩萨保佑,无量天尊保佑”

    康安帝却是转移了注意力,道:“乐嫣,你为你表哥做了这么多,朕该满足你些心愿,说说吧,有什么心愿”

    “臣,请陛下赐婚”

    在康安帝以为顾恒清又要如往常一般道上一句“无所求”的时候,顾恒清缓缓地开了口。

    然后,顾恒清扬起了一个微笑,道:“外祖母,舅父,舅母,乐嫣有想娶的姑娘了。”

    “好好好”许太后一脸赞了三个好,之前因失去一个孙子而呈现在脸上的悲悯终于消失殆尽,道:“你父亲母亲可知晓”

    “是哪家的姑娘”康安帝与许太后关注的重点显然不同,“可是上回你表兄与我说的那个”

    顾恒清道:“外祖母,舅父,正是三皇子妃的嫡幺妹,萧府三姑娘卿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内容少一点,不过双更啦

    ps:下一篇文文,亲们想看百里醉月与即墨弈阳的故事呢还是另一篇新的现代文文呢

    、肆柒

    威宏将军府,众人接到赐婚旨意却是反应不一。萧宏领着一帮下人还未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只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明黄色圣旨他是从来没有想过把嫡幺女嫁入如此显赫的家族里的,尤其在嫡长女为皇子正妃、嫡次女为国公府世子妃之后。

    三个嫡女,萧宏最喜爱最小的若卿,毕竟这一个孩子与他相处的时间最多。萧若梦与萧若仙出生的时候,他都是在战场上,待他终于可以暂别战场不再过半年在家半年戍边的日子时,两个女儿已经在何氏的教导下迈向了标准的大家闺秀的领域,也都知晓了周姨娘的存在与他有了隔阂;唯有刚学会走路的若卿迈着小短腿扑向了父亲的怀抱。然后,萧宏教着幺女识字、读兵书;甚至将她带入了军营。

    几年前,他将嫡长女萧若梦送进宫中选秀,本以为凭着她与嘉和长公主的交情应该不会被留在宫中,也可以指上一门不错的亲事,谁知她却成了三皇子妃;嫡次女的婚事是他的正妻何氏生前定下的,他也未曾操过心事实证明,这两件婚事都很不错他担心的一直是嫡幺女若卿。

    原本,萧宏与交好的安毅伯说好,将若卿嫁与他的嫡子,再助其获封世子便可;谁知安毅伯的大公子竟然那般不争气,与他的庶女搅在一起,还妄想什么娥皇女英。小说站  www.xsz.tw他怎么会舍得呢更何况那也是件丢将军府面子的事情。

    后来,因有着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的赏识,也有不少公子哥儿上门提亲,可他总觉着他的卿娘适合更好的,因而都没有同意。当大女婿的侧妃蒋氏递话来说想为弟弟求娶若卿时,他才开始着急他已经有一个女儿牺牲在政治中了,怎么能再一个送他最爱的女儿进去呢

    然后,他开始相看一些品级比自己略低的言官家的嫡子了,那样他可以保证女儿不受夫家欺负,更何况他的卿娘还有两个位高权重的姐夫。半年的时间里,他看中了两家,只等着合了八字便议亲的,谁晓得一道赐婚的旨意打晕了他:他的卿娘,要成为亲王妃了,也要嫁到那个吃人的宫廷里去了以后若是吃亏了,他也不能说些什么了那是大平仅次他大女婿的众家族的选择,是大平唯一的异性亲王。

    耳畔,女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听见他的卿娘道:“多谢闵公公了,爹爹一时激动未反应过来,还望公公海涵。卿娘让萧伯送上了小小心意,让公公们回去吃些酒一起庆祝一下。”

    “王妃言重,杂家不过传话罢了。以后还望王妃多多提携杂家,杂家替身后这些小兔崽子谢王妃的赏了。眼下宫中还有事,杂家也不多留,告辞了。”闵公公恭声道。

    “萧伯,替我送送闵公公。”若卿柔声道。

    另一厢,梅冬摸着快要足月的肚子,笑得开怀;失去了依靠的荷夏与周姨娘则是惴惴不安;萧若兰砸了屋里不少瓷器,只愿一切是个梦境,自己不曾输给嫡姐府内的下人们倒是开怀除了为姑娘高兴之外,萧宏还做主每人多发一月的月银。

    书房里,萧宏沉默了良久,方哑声道:“卿娘,不要瞒着爹爹,告诉爹爹,你可是乐意的清王殿下不比你二姐夫,玉蝶上他还会有侧妃;他的后院不仅仅是后院,还是朝堂。你嫁过去,你将过着与你长姐一般的日子。可是乐意”

    若卿也知晓萧宏眼下但求一个心安,并非是想要做些什么,因而劝慰道:“爹爹放心,卿娘是乐意的。”

    “如此,我便放心了。只是,你怎么会与清王殿下扯上关系”萧宏纳闷道。

    “这卿娘也不知晓。”有些事儿,哪里是可以跟他人说的

    “也是,是为父想左了。”萧宏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既然木已成舟,你便在家中准备嫁妆一事吧府里没有当家的女主人,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为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姐妹。”

    “爹爹你想多了,有陛下的赐婚是件好事,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卿娘如今也有能耐掌中馈了,自然是不会亏待自己的。爹爹放心。”话音一转,道,“倒是爹爹,府里确实需要一位女主人了。卿娘看,若是梅姨娘能给卿娘添个弟弟,不若就扶了梅姨娘照顾爹爹吧。”

    “这事儿,再议吧。”这么多年来,连周姨娘他都没有过扶正的念头,更何况曾经的一个通房呢虽说梅冬眼下正怀着他的孩子,他也不想这么快就下了定论。

    好在若卿也只是一提,并没有就这么确定下去的打算。是以再与萧宏说了几句之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与张嬷嬷商量翌日三皇子嫡长子的洗三宴的礼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啦

    、肆捌

    三皇子府上,嫡长子的洗三宴自是热闹非凡,更别说康安帝一早赐下皇孙的名“德”,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什么意思,自然更是拖家携口地往三皇子府上走。

    若卿今日穿着一件烟柳色的银错金海棠织锦衣,下着浅碧色轻柳软枝束腰长裙,头上绾着如云的朝月髻,上面挂着莲花分池的玉珠鎏金步摇,配的耳坠则是顾恒清当日在三皇子府硬塞给她的一对白玉薄荷叶状的耳坠子。虽说收时勉强了些,倒也真合她心意。

    至于那玉珠鎏金步摇却是若卿生母何氏留下的,姐妹三人一人一件,去年萧若仙出嫁时,箫若梦做主按照原样重新打造的;若梦的为翡色玉珠,若仙的为碧色玉珠,若卿的则是芮白玉珠。今个姐妹三个也算是有默契,均戴着那一样三件的步摇。

    顾恒清较之其他宾客来的较晚。顾恒清穿了一件雪白镶着一色的圆领云纹锦织稠袍,领口绣的是蝙蝠祥纹,腰间系着一条嵌玉黑稠腰带,发上依旧只冠了根祥云白玉簪。

    与几位重臣见了礼,又与好友寒暄了几句,顾恒清便携着卫思瑜随了上官毅去了书房。

    萧若梦身子还有些不爽利,招呼女客也只是一会儿便要奶娘抱着孩子与自己一同去休息了。萧若仙自是陪同,而若卿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便被萧若梦叫去自行与其他姑娘聊天。

    可许安绫因着婚事已近,此次并没来。而若卿能称为挚友的,也就许安绫一个。何姿颜又卧病在寝榻,若卿也不愿四处与人闲聊。最后,便选择后山的林子。

    萧若梦酷似生母何氏,连爱好都几近相同,只何氏酷爱白梅,萧若梦独爱红梅。三皇子宠着萧若梦,便在后山特地开出一个红梅苑,以便萧若梦观赏。梅林在山的深处,气温偏低的,又因有专人伺候着这些梅树,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梅花在盛夏开着;不然,若卿现在哪能见到这些

    “你倒是欢喜这些东西。”顾恒清一早就着人及时回禀若卿的消息,是以来了三皇子府上便知晓若卿的去处。方才他不过与三皇子几人交谈了几句就起身直接到后山来了。

    “娘亲在时最爱这些梅花,长姐肖母,姐夫倒也难得是个知趣的人。”若卿淡淡回道。实际上,她对梅花并没有多大的偏爱,只是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母亲喜欢带着她们姐妹三人在梅林里弹曲子等她们的父亲归家。时光渐染,她已经不记得母亲的面貌,也没有如长姐一般学得一手好琴,是以只能靠着这些母亲喜爱的东西来怀念逝去的人。

    顾恒清自是听懂了话语中的含义,遂道:“既然并非钟爱,不若以后多放些注意力在薄荷上面。你总是要些最喜爱的东西的。”他还记得,初见她那日她戴了对梅花的金饰耳坠;宫中见面再见时她手中的帕子上绣着红梅;至于马场那次,她的马靴上也镌着白梅;今日又在赏梅若梅花只是用来怀念逝去的人,不若换成他欢喜的薄荷,这样,是不是薄荷的花色也可以时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半晌无言,若卿垂首不去看他。薄荷是他喜爱的东西,他的衣裳上、清王府他的主院里的熏香都是薄荷,她住在清王府的日子里他着人送来的衣裳也是多数绣着薄荷叶的,送来的首饰也有着薄荷叶的形状

    “如何”

    “什么如何”若卿装作若无其事道。

    顾恒清今日耐心倒是不错,缓缓道:“你考虑得如何别告诉我你沉默了这么久不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你我二人若是喜爱的东西是一样的,以后也不会有这方面的分歧了。”

    “我觉得”

    “清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来人声音不自然却甜得如糯米一般打断了若卿的话语,不是别人,正是罗玉大公主之女敏雅郡主狄敏雅。今日她着了金丝海棠花图案的鹅黄色交衽上衣,下套葱绿色团花从八幅宽摆灯笼裙,头戴溜银喜鹊珠花,配着红宝石滴珠耳环,很是喜庆。

    若卿一怔,微微福身,道:“问郡主的安。”

    狄敏雅眼中闪过一抹轻蔑,语音却是若软,道:“免礼免礼这不是萧府的三姑娘嘛,以前倒是少见,没想到今日竟然与清哥哥一道儿”话只说了一半,意思却引人遐想。她并不将若卿放在眼里,只以为是三皇子在夺嫡中取胜,康安帝为给未来皇后增加砝码这才给若卿与顾恒清指了婚。在她心里,顾恒清自是不会喜欢这类普通的姑娘,是以她是特意跟着若卿一道儿来的,只想着让她去悔婚好给自己让位。方才远远看着,听不清二人的交谈,以为顾恒清抱着与自己一般的心思,这才不遗余力地贬低着若卿。

    若卿看了顾恒清一眼,并不言语,显然觉得眼前这郡主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顾恒清见状眼底倒是闪过一丝欣喜,话音却是冷冽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前院去。”

    “清哥哥”狄敏雅似是不敢相信顾恒清的话语,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恒清,见他竟然是认真的,这才不甘不愿地福身告退。

    若卿见人走远了,这才低声颇带怨气道:“清哥哥、清哥哥的,听上去与情哥哥有什么不一样我都没这样唤过你是不是”话音未落便反应过来,眼下自己竟然是有些吃味了,不经思考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恒清却是勾了一个笑,上前两步将人搂紧怀里,道:“你说的不错,你都没这般唤过我,所以你想怎么唤我恒清好不好这虽是我的名字,但还真未曾有人这么唤过。”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若卿闷声道,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薄荷的味道,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道:“以后,我也换成薄荷吧。”

    “好极。”

    若卿及笄那日来的人不少,不仅有与萧府交好的,更有想巴结清王与太子殿下的官员家眷是了,康安帝已经封三皇子上官毅为太子了,上官傲虽未判死罪,但夺去了天家身份,府上下人充作官奴,主子全部幽禁萧府收了不少礼,各式各样的礼物中仅一支簪子,自是以未婚夫身份的顾恒清送来给若卿在及笄礼上佩戴的。

    大平姑娘们极看中及笄礼,礼仪上佩戴的簪子也是有着规矩的,定亲的姑娘由未婚夫赠送,未定亲的则是由祖母一辈的全福夫人挑选。

    顾恒清这日送来的簪子并不花哨,秉持他一贯的白玉作风,配的是薄荷叶的花样,与若卿身上的衣裳花纹、耳坠样式倒是搭配。

    这次及笄礼办得极大,毕竟主人公是下月即将成为清王妃的姑娘;正宾由明月长公主上官琦亲自担任,有司是许太后身边得力的大宫女,赞者则是若卿表姐何姿颜。何姿颜年长若卿不少,但何家有意多留她一些日子,是以婚期定得比若卿还晚了半年;也就能担任此番的赞者了。

    行礼过程并不长,倒是礼毕明月长公主将若卿带去了房中,交予她一本册子,调笑道:“我知晓你身边没有长辈教导你这些事情,卿娘你又总归是我们一家人了,也就不怕旁人说什么了。这是宫中为每一个待嫁的公主备下的,你自己看看吧,莫要太害羞,对你们日后的生活总有些帮助的。我总不会害你们的。”

    若卿闻言便知晓明月长公主拿来的东西是什么,羞红了脸却也接下手来藏在枕头下面,喃喃着:“长公主放心,卿娘卿娘”

    “现在还唤什么长公主”上官琦有意转开话题,道:“罢了,罢了好歹也就一个来月了,我便等着你与乐嫣一道唤我一声母亲。乐嫣今年也二十二了,虽比你大上不少,但最起码是个疼人的。若是他以后待你不好,你便于我说。对了,他该与你说过的,你们成亲前半年是要住在侯府的,乐嫣的祖母与二房也是要回到侯府居住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乐嫣的祖母很好相处,只是要小心着二房。诶我也不

    ...
正文 第24节
    与你多说,让乐嫣一步一步教你便是。小说站  www.xsz.tw好啦,我也能放下心来了,我们乐嫣也终于要娶媳妇儿了”

    “长公主”若卿羞着唤了一声,便掩面不语了。好在上官琦也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又稍稍交代了几句便回府准备下月的嫁娶一事了。

    若卿坐在镜子前,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发上簪着的簪子,竟觉有些玄幻:重来一世,她经历的事情一切都不同。上一世本不该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他,这一世却逐渐占据了她心思的全部。而现在,她就要嫁给他了为什么觉得一切都那么迷离了会不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做梦不不会她是真的要嫁给他了。

    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肆玖终

    大平四百三十六年三月初一,宜嫁娶、出行、开张,若卿与顾恒清的婚礼便在这一天如期而至。

    给若卿上妆的是顾恒清特意派过来的蓝嬷嬷,用的是玲珑阁里专门用鲜花调制的胭脂,虽然保存时间较短,但是效果极好,还带着淡淡花香味,现今大平的中上游的家族里都是用的这个。这种胭脂、口脂都珍贵,蓝嬷嬷给若卿的则更甚,是顾恒清特意找了越少遣人调制的第一无二的。嫁衣是澜衣阁的绣娘们推掉所有的生意,花费一个月绣好的春艳牡丹的花样,按律例若卿并不能使用这种花样,还是顾恒清亲自进宫向康安帝请的旨意,道一生只有一次的日子希望能给妻子最好的。

    盖上了红盖头,若卿带着陪嫁的贴身丫鬟琴棋书画一道迈出了屋门。张嬷嬷是不带过去的,梅冬的儿子满百日之时,萧宏便在若卿的劝说下将中馈分给了梅冬,却也跟若卿打了商量让她将张嬷嬷留下辅助管家。一同陪嫁过去的嬷嬷是顾恒清派过来的蓝嬷嬷,虹嬷嬷则是在定北侯府里掌管着顾恒清的院子。

    被一双附有大茧拉上自己的手时,若卿的眼里总算有些忍不住了:前十五年,无论如何,父亲都是护着自己度过的,可是过了今日,自己就不再只是萧府的姑娘了,她身边会有另一个人护着自己,可父亲身边却没有母亲在

    昨日,他将她唤进了书房,默默地注视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始了对话。

    他道:“我的卿娘,明日便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这十五年来,为父只能说委屈你了;是了,为父也对不起你的娘亲。为父近年才知道你娘走得冤枉,可为父也有自己的理由。还有,若兰虽是不懂事,但也毕竟是为父的骨肉,为父实在不忍心让她也没有了生母在旁。为父不能为你娘亲做什么,只能留着这正室的位置,到了地下再与她赔罪。如今,为父只希望你日后能好好的”话音至此,竟是有了些微的泪意。

    若卿一愣,却是半晌无话,良久才哑声道:“我一直是想要她的命给娘亲偿命的,可爹爹您今日这般说了,卿娘只能保证若是她不再害我,我也不会再理睬她们母女。”

    “诶”萧宏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你娘亲也是这般说的,只希望我护好你们姐妹,不要在意太多。可是,有时想想,怎么能不在意”

    萧宏很少这般言情外露,也很少这般道出心中事情,若卿只是再陪萧宏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萧宏只是隔着袖子拉着若卿的手,然后如每一个父亲应该做的那般,一步一步地扶着女儿到了正院,然后将她交给了早已等待在那儿的那个一身红衣的男人。

    顾恒清接过若卿的手,心中也不是不激动的,面上虽依旧没过多的表情,却是难得地温声道:“岳父放心,卿娘以后会很愉悦。”

    萧宏看了看眼前这个位高权重的女婿,暗叹了一口气,笑道:“为父很放心,便将她交给你了。”

    顾恒清未按照礼仪规矩将若卿交到身旁虹嬷嬷的手中,而是亲手扶着她直至上花轿,然后跨上那匹跟着他上过战场的骏马,回首看了眼轿子,眼里闪过一抹欣慰,这才带头打马而行。

    身后,是红妆十里。

    除了萧宏为若卿置办的,许后、许太后、明月长公主都率先赏了嫁妆下来,有了这三人作样,康安帝的妃子们、众王侯的正室们纷纷效仿送礼添妆,还有若卿的两位姐姐、一个表姐以及几个手帕交都纷纷送了重礼添妆;再来,便是顾恒清遣暗五暗中送去的东西。是以,若卿的嫁妆就算是大平贵女中,也是难得的一份。

    环城一周,顾恒清总算带着众人到了定北侯府门前,踢轿门、迎娘子,却是舍了一旁作为喜娘的虹嬷嬷,伸手将若卿打横抱起,与新娘一道跨过了火盆;直至将人抱到了正厅,这才放下,只待行礼。

    司仪用的是许太后身边得力的公公,只听他带着喜庆道:“恭请王爷王妃,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然后,若卿便被人簇拥着送进了洞房。

    顾恒清拿起一旁寓意“称心如意”的秤杆挑起了盖头,一双眼扫视了一番若卿的面容,这才端过一旁的交杯酒送到若卿手中,与人挽着手喝下。因了顾恒清的身份,是没有人回来闹洞房的,此时房内不过几个嬷嬷并着琴棋书画在罢了;但是作为新郎,他也是不能不去酒席上的。

    他抚了抚若卿的发髻,又在人额上落下一吻,放道:“在这里等我。”

    若卿垂首,低低地应了一句,便感觉那人又握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提步出去了。转首看了看房内的人,若卿只道:“先帮我梳理梳理吧。”

    蓝嬷嬷招呼着书画一道拆开发髻上繁琐的头饰,琴棋则是拿来了要换用的中衣,含笑道:“姑娘今日真是美极了”

    蓝嬷嬷瞅了她一眼,佯怒道:“从今日起,都该唤王妃了;只王爷有话,住在定北侯府的半年,咱们都唤少夫人便可。”

    “奴婢知晓了。”众人应答着,道:“见过王妃,贺喜王妃,给王妃问安。”

    “行了。”若卿道,“嬷嬷你让大家都下去吧,留着琴棋书画在这里伺候便是了。”屋里还有定北侯府和清王府的丫鬟,她还不熟悉,今日这种日子,身边还是熟悉的人伺候比较好。毕竟,她自己就有够紧张了。

    顾恒清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回房了,虽是身上带了酒气,但并没有醉意。若卿转念一想也是,毕竟这人是军中待惯的,就算没有好酒量也会练出来的,是以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吩咐书画将自己备好的醒酒汤端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恒清接过醒酒汤一喝而尽,挥手冲着琴棋书画道:“都下去。”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福了福身,道:“给王爷王妃贺喜,奴婢告退。”

    若卿只着了一件绣了薄荷叶的正红中衣,哪里经得住顾恒清这不加掩饰的眼神,不过对视一下便垂首端坐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顾恒清也是看出若卿的紧张,遂只是揽了人在床榻边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说话,道:“总算如愿以偿了。也等了这么久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若卿喃喃道,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什么时候呢,发现他对自己不一般,自己也对他不一样

    “呵。”顾恒清轻笑一声,道:“哪里知道呢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心里了,不经意间就会想到,再来,便只是会想见到你了。”

    若卿慢慢红了脸,也不去看他,只是沉浸在他说过的话里。红着脸道了一句:“我也是,只是会想见到你。”然后又听见他在耳畔轻笑,道:“卿卿,咱们该早日安置了。”

    若卿一怔,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的衣裳已经被旁边这人解得差不离了。抬头欲言,却迎上了那人压下来的吻。

    他们之间不是没有过这类的亲密接触,只是这一次,他比以往都要来的激烈,似乎是想要将自己吞吃入腹一般。

    若卿被他搂在怀里,被那张唇咬住了耳垂吮吸,被他在脖子上烙下痕迹,被他束缚着倒在床榻之上

    日露亮色,若卿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缓缓转醒,一动便是全身酸软,抬首便对上那双她最爱的眼,一时之间又是无言。

    张了张唇,若卿未言,刚想要挣出这个怀抱,便听那人道:“怎么,害羞”

    “”若卿闭上眼,装作未听见。

    “若是不理我,咱们可以再来一次,时间也还早。”说着一双手便有些蠢蠢欲动的意思,吻也落下在若卿的额上、眉上、眼上、颊上、唇上

    若卿闻言,僵直了身子,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他止住了动作,又听他道:“别动,让我抱着,就在我怀里。”顿了顿,又听他道:“总算是我的了。”

    “你也是我的。你答应过的,是吗”

    自怀里,顾恒清听见了人儿喃喃道。

    “是的,我答应过的。这一辈子,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会做给你看。你只要在我身边好好地看着,足矣。”顾恒清在若卿额上印了一个吻,道:“再睡一会儿”

    “嗯。”

    绣着麒麟送子的喜榻上,两个人相互拥着,安稳地入睡,时光静好。你我之间,开始于只是会想见到你;所以现在,你在我怀里,我在你心里,我们会一起走过所有岁月,如此,足矣

    终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到这里算是完结了,还有一些涉及酸甜苦辣的婚后的番外微凉会陆陆续续地奉上滴时值除夕,微凉祝愿大家新的一年喜气洋洋,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快乐每天

    关于新文,微凉会让存稿君先吃几万字,然后再发上来的

    、伍拾番外一

    若卿是被人看醒的,一睁眼便看见那双自己深爱的眼睛里浸满了柔情。冲着他微微笑了笑,这才看向外面,瞬时清醒了,略带委屈埋怨地埋怨道:“都这个时辰了,爷怎么不唤我起来今日可是要去给长辈们请安的。”

    顾恒清闻言双眼微眯,紧了紧揽着人的手臂,道:“你唤我什么”他自小便见惯了父母恩爱的模样,从来都是听母亲唤着父亲的名讳,不然便是以“你我”相称,何曾听闻那一声碍耳的“爷”便是上官毅与他正妃,私下也是“你我”相称的;更别说他师弟那两口子了。难道他们还比不上那些人

    若卿红了脸,自是听懂了顾恒清的意思,扭了扭身子发现挣脱不开后才低声道:“你怎么不唤我起来已经这样晚了。”

    顾恒清这才满意,揽了人一道起身,道:“放心,时辰还早。从我们院子过去主院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你还能用些粥食。”却不唤下人进来,自己套上了中衣,又让若卿给自己着了大红的外裳,再系了条镶血玉的玄色腰带,这才唤了琴棋、书画等人进来服侍了洗漱,再伺候着若卿上了妆。

    蓝嬷嬷领了人在桌上摆了红枣薏米银耳粥、阿胶红枣糕和两三道凉菜,顾恒清与若卿只简单地用了一些,便相携去了主院。

    定北侯府分了东西南北中五个院区,主院占了整个中院区,是府上最好的院子。而府里虽老太君还健在,但老太君并不常住府中,更有舍了公主府的明月长公主在,是以主院住的是明月长公主和顾海泽夫妇。顾老太君米氏住了南边的禅合院,北院区住的是顾海涛一家子;西边才是顾恒清的院落,还圈了一个演练场以占满整个院区。

    只顾恒清两岁起就离了主院,五岁至十四岁间因在宗政桐云观总观习武甚至都不常在府上住着,更何况十四岁后便入了军营了,是以西边院子离主院是十分近的。

    到了主院,顾老太君已经在首位坐了,右下首坐的是明月长公主上官琦与定北侯顾海泽;左下首坐了若卿曾见过的顾海涛与一着正红锦缎上裳搭同色金线绣牡丹八幅裙的夫人,接下来坐了一看上去与顾恒清差不多大小的夫妻以及三个年龄差别不大的少女,若卿便知这是二房即庶出的四老爷顾海涛一家子了。光从穿着打扮上看,若卿便知晓成氏是个不安分的了。今日是新媳妇敬茶认亲的日子,连明月长公主都只着了身紫色锦缎金线绣梅花配同色银线绣祥云的八幅裙,顾老太君着的墨绿色服饰,顾海涛的三个庶女更是着了粉色、嫩黄一系列的颜色,哪像成氏竟然抢眼地着了与新人一样的正红。

    果然,还未等若卿夫妇行礼,成氏便打破了沉默的话局,只听她操着一道尖锐的嗓音道:“我道是哪家的新媳妇呢,让一群长辈大清早的一番好等。诶,也怪不得;在闺中就没有娘教导的,哪里知道规矩。”

    “你少说几句”顾海涛面带愠色道,却不再多说。

    顾老太君只微眯着双眼打量着眼前发生的事儿,也不参与,该是在考验人了。

    若卿在成亲前便将府里的事情了解得十分清楚,更何况一旁还有一个偏帮她的人在。顾老太君本就对庶子不上心,哪里会管这许多,这成氏也是顾海涛自己要娶的,顾老太君作为世家女自然看不上这种商家女,更何况顾海涛娶她回来后总闹得鸡犬不宁,随后便分了家;顾老太君又常在桐云观洛河岛待着,几年也难得见她一次。

    “是侄媳妇的不对。”若卿软软地将话接过来,在顾恒清微扶中颔首行礼,道:“侄媳妇自小没了母亲,比不得四叔家的妹妹们幸运。侄媳妇一看便知道婶婶将女儿们教得极好,都是鼎鼎有规矩的。”这些话语都是萧若梦遣了纸鸢过来教的,她一贯知道幺妹的性子的,只怕妹妹刚嫁过去便因性子得罪了长辈。京里谁不知晓定北侯二房主母成氏是个不靠谱的,成婚二十余载未有过子嗣,且对底下一干庶子庶女均不管教,甚至从未带着那三个庶女出席过他府的宴席;这一席话表面上自然是夸赞成氏,可联系了实际便不是那么回事了。

    果然,成氏闻言眼中的怒火都藏不住了,只碍于顾老太君和上官琦在此不敢发作罢了;顾海涛倒是不甚在意,或许刚成婚那几年他对她还有些意思,只是磋磨了这么些年,他早就失去了那种感觉。

    而顾老太君眼里则闪过一抹欣许,也不装作透明人了,招了招手道:“卿娘,过来祖母这儿。诶,咱们乐嫣就是有福气,卿娘是个好颜色的,看上去也温柔可人,以后乐嫣也不能一日两日地往军中跑了吧成了家就是要顾家了,可不能像那个小子一样。”这里说的是即墨弈阳了,顾老太君也是熟悉他的,毕竟即墨弈阳为了心尖上的人儿可没少往洛河岛去;顾老太君一直对他没有把人娶回去感到不解且不满。只顾老太君凡在家的日子没少提这个话题,是以在场的众人都不接话,只含笑带过。

    若卿接过蓝嬷嬷递过来的茶水,在软垫上跪了,带着略微娇羞的语气道:“孙媳妇给祖母问安,祖母请喝茶。”

    顾老太君笑得慈祥,接过茶抿上一口,拿了红封又让一旁伺候的丫鬟给了套珊瑚头面,这才道:“好啊卿娘可要早日为我们顾家开枝散叶。”

    “谢谢祖母。”若卿接过东西,却不接话。子嗣这种事儿只能随缘,不见她长姐第三胎才给三皇子生了嫡长子么顾老太君也只当若卿是害羞了,并不多说。

    “给父亲、母亲问安,请父亲、母亲喝茶。”这话是若卿与顾恒清一道儿说的,顾海泽那杯茶是顾恒清敬的,上官琦这杯则是若卿敬的。

    上官琦跟顾海泽更不可能为难二人,欣喜地喝了茶给了礼,上官琦还道:“乐嫣可要好好对卿娘,若是让我知晓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学了找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给卿娘气受,我可是不会站在你这边的。”说话间不屑地看了眼一旁的顾哲勇,他是顾海涛三姨娘所出,在娶妻后不到一个月便把身边两个通房开了脸,那两个通房升了地位也不长眼倒是跟主母叫嚣,也不知道还有几天好日子可以过。若不是这半年都得住在定北侯府里,上官琦也不屑去看这些个不相干的事儿。

    顾海泽闻言也不怪妻子阻碍儿子纳妾,反而道:“你倒是向我学学,早些生几个胖小子再投军中才是正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亲说想看他们两个婚后甜蜜,也要看小包子,所以微凉又码了番外,但是不定时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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