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夜莫离
:实在是无语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国色军师之云舒公子
作者:醉夜莫离
内容介绍:
苏穆楚,她一个医大二年级的女生怎么就被带到不知名的古代了呢穿越成农家女就罢了,第一天还遇到狗血情节,她只想平安的一个人过一生,可怎么就惹上这样难缠的将军,木头校尉和狡猾皇子,不仅要为了夺边关占城池绞尽脑汁,还有那么多的阴谋阳谋环绕
她看到了回去的希望,她要回到她熟悉的现代为什么他又要为了她涉险丢命,只留下一句“当初你救我一命,现在我还了,能死在你怀里,很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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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后事如何,快来阅读不是悲剧哦~~
、第一章悲催亲事
楔子
医大门口,清亮的声音响起:“穆楚等等我啊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个扎着马尾、只着浅色牛仔裤和白色t恤的清秀女子回头,明媚阳光斜斜穿过那飞扬的发丝,衬得那如玉容颜愈发亮丽。
“我等你,你慢点。”
清凉丝质般好听的嗓音轻轻漾开,苏穆楚无奈又宠溺的看着旋风一般飞奔而来的粉色身影,刘菲这丫头永远都这么风风火火
刘菲小跑着扑上她,嚷嚷道:“我发现一家首饰店,咱们快去看看,我要大买特买一通”
“好。”
苏穆楚柔和清丽的嗓音带着笑意传入耳中,刘菲挎着她的胳膊就欢快的向着街角走去,一路上都充斥着刘菲那夸张愉快的笑语声。苏穆楚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刘菲,时刻都充满活力,她觉得自己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个朋友,自己才不至于那么冷清。
青柠小居内,刘菲在店内兴奋的窜来窜去,苏穆楚悠闲的逛着,店内一角,突然发现装着一条精美的黑曜石佛珠样手链的礼品盒,脑海中闪过家里的四条宝石手链,除了颜色外基本一模一样。只一瞬,苏穆楚就被它吸引,拿起礼盒细细欣赏,转身将那手链买下。
付完款,俩人又走了一段路,才在十字路口分手,各自回家。
回到家,依然是那整洁大方但却冷冷清清的屋子,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而感受完刘菲的热情后,就越发觉得一个人的日子寂寞的可怜。
简单的吃完晚饭,既是无事可做,便想起了下午那串黑曜石手链,她取出那条手链又细细的看了一遍,突然,那珠子上若隐若现的龙纹攫取了她全部视线,好像之前她也在一条手链上看到了类似的纹路,她将另外四条也找了出来,竟然都有类似的纹路。
玩心突起,将那串黑曜石手链套在手腕上,衬的皓腕如玉般莹润美好。晃了晃小臂,苏穆楚又拿起那四串蓝宝石、祖母绿、黄晶、粉色碧玺四色手链一串串戴上。五链相碰的一瞬,只见手间五色亮光一闪,苏穆楚就失去了意识
第一章 悲催亲事
费力的睁开眼睛,那暮色微暗的天空,红彤彤的火烧云一点点在视线中延展清晰,苏穆楚有些迷茫,自己不是应该在家里么,怎么好像是在野外
木然的躺在地上,好似灵魂脱离了**一样的存在。半响,苏穆楚动了动身体,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关节都带着痛楚,才真的像是活过来一般。
艰难的转头,发现自己确实躺在野外的荒草地上,旁边竟然是坟墓。深吸一口气,苏穆楚缓缓的站起,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打着布丁有些破烂的衣服,半旧草鞋,满是划痕的小手,看着这明显古代的服饰,她悲催的发现自己貌似穿越了叹了口气,轻声道:“既来之则安之吧,看我这粗布衣服,这小身板,就不是个富贵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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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转到身旁的坟墓,说是坟墓,其实就只是一个稍大的土堆,只不过那土是新翻的,上面插着一块木牌,其上却没有任何字,或许是还没来得及刻字便被自己取代了吧那这坟墓里的是不是就是她的亲人了也许还是唯一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小女孩儿独自晕倒在野外。
没有时间再深究下去,此时天色已经快要全黑,野外不安全,必须要先找到落脚的地方。苏穆楚环顾四周,在一座山的山脚处看到了一点光亮,存着一丝侥幸,她慢慢的向那里挪动疲惫的身体。
良久,苏穆楚走到了村子的边缘,刚刚步入小山村,就见到一个中年妇人诧异的看着她道:“清荷,你这是咋了你娘不在了,你可得挺住了呀”
看着妇人脸上担忧疼惜的神色,苏穆楚顺势说道:“嗯,我知道了,我有些累了,大娘能扶我回家吗”
“哎,成成成,走。”
中年妇人丝毫没有察觉她的不同寻常,小心的搀着那纸片一般瘦弱的身板慢慢向一个破旧的小房子走去。妇人见她脸上难掩疲惫的虚弱模样,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才犹豫着离开。
苏穆楚目送她离开才转身走进屋子,借着月光,大致打量了一下屋子,一铺窄炕,一个灶台,一张破桌,两个小马扎,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她缓缓的移动到炕边,小心的躺到炕上,冰凉,就似她此刻的心情,这样陌生又古朴的环境,明显是穿越到古代了,可在这里都找不到一点记载这个朝代信息的物件儿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自己不用像穿越小说中写的一样,刚醒过来就要装失忆,因为不会有人真正在意这样一个孤女吧
正想着,门被一个粗鄙的妇人推开,那妇人见“清荷”躺在炕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又面露悲戚的说道:“清荷呀,你娘走了,大娘看着心疼,这往后没了你娘的照顾,你一个姑娘家不好过,你都十四了,你娘还在的时候咱两家就给你和我家富贵定了亲了,要不咱这就把亲给结了吧”
苏穆楚见这妇人进门就开说,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禁一愣,直到她说亲事才明白过来,这人是趁着家里只剩一个孤女便来欺负人了。
她刚缓过神来,那妇人便走过来拽着她急冲冲的往外走。
忍着一身的疼苏穆楚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妇人,但这虚弱的身体实在抵不过妇人蛮横的力道,她想大声喊,但只发出了一声便被妇人捂住了嘴,妇人咧嘴一笑又低声喊道:“富贵,快出来接你媳妇”
只见从墙角窜出一个大汉,听话的扛起苏穆楚就跑,竟似是演练过无数遍的迅捷利落。
大汉推开一所偏僻房子的木门,急冲冲的将苏穆楚放到里间炕上便开始傻笑,妇人随后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拍了大汉一巴掌,笑骂:“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大汉憨笑着摸摸脑袋,道:“不是娘你让我快点的吗”
见两人瞬间放松,竟旁若无人的开起了玩笑,苏穆楚撑着疲软的身子喊道:“我娘才没把我许给你家,你们这是强掳民女快放我出去”
闻言,妇人一愣,有些惊异于这丫头竟不似以前那么懦弱。只是,不管她变成啥样,今天都不能让她逃掉
脸上虚假的笑脸一板,不屑的扫视着强装镇定的苏穆楚,嘲讽道:“这亲事是跟你娘说的,哪轮得到你知道,你就乖乖跟我家富贵好好过吧,消停点咱家就对你好,要不然,有你的苦头吃行了,收拾收拾自己,一会儿就拜堂洞房。”
说完也不管苏穆楚如何反应,妇人直接拽着富贵出了这间屋子,还不忘回头冷声道:“你最好老实点,要不然我就亲自帮你换”
看着那晃动的门帘,苏穆楚觉得自己真是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现在这样情况该怎么办就这么冲出去肯定不行,还没出房门就得被绑回来,还不如先装着顺从,伺机而动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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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决心后,苏穆楚倒是平静下来了,到了现在她才想起看一看自己的长相。借着灯火细微光亮,粼粼水光中她看到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小巧鼻子苍白唇色,只有一双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算是这张脸上唯一出彩的地方,嵌在那微微泛黄的皮肤中也失了它固有的神采。
大致清理好自己,系紧身上素色肚兜,默默换上那青色粗布衣衫,竟是异常合身。苏穆楚冷笑,这对娘俩倒是对“自己”觊觎良久,准备的周全。
不一会儿,妇人带着富贵进来,看到苏穆楚垂眸乖巧坐在炕沿一角,颇为满意的笑道:“不错,这小模样,就是太瘦,不好生娃,以后好好养着,我就等着抱孙子了,哈哈”
看着妇人脸上明显的皱纹,苏穆楚低下头默默翻了个白眼,生你个大头鬼心中腹诽不停,只面上却丝毫不显,缩着肩膀继续装乖巧。
见她那一副怯懦的模样,妇人便觉得一阵厌恶,要不是自己儿子有些不足,她还看不上这副皮包骨的身板,但同时也放下戒备。拉着两个人到桌前,拜完天地,妇人才乐不可支地退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苏穆楚转头看向身边的大汉,试探性的问道:“富贵该躺下睡觉了,明天不是还得早起干活吗”
谁想,那富贵竟是一言不发就伸手上来拉扯苏穆楚的衣襟,那力道之大,让苏穆楚觉得自己就像野狼爪下那毫不反抗能力的弱势兔子,只等着他拆吃入腹。
感受到他的急切,苏穆楚大惊失色,拼命拉扯自己散乱的衣襟,急急嚷道:“你干什么老实的躺下睡觉呀”
富贵的动作缓了一缓,似乎有些迷茫,只是下一刻便盯着苏穆楚泛红的小脸认真道:“娘告诉我这么做的”
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粗暴的撕扯她可怜的衣衫,苏穆楚被他折腾的浑身无力,试图用话语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怎么会,咱们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帮娘干活呢”
只是这次富贵手上的动作不仅无一丝停顿,反而更加急切大力,那暗黑粗糙的面庞更是涨得通红,一双混沌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苏穆楚那娇艳的脸庞,嘴里无意识的低喃道:“娘说这事儿你不懂,叫你听我的”
转眼间,苏穆楚身上那青色布衣已被他尽数褪去,露出紧紧裹在胸前的素色肚兜,在昏暗火光掩映下,那瘦削的肩头,勾人的锁骨,无一不再引诱着他的感官,体内燥热的火苗不停地撩拨着。他不懂男女那些事,可却不妨碍他本能的反应,毫不怜惜的将苏穆楚压在身下,大手探向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大力揉捏。
苏穆楚挣扎的身子一僵,明显的感觉到男人身体起了反应,猛然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很可能自己就这样交代了。
脑中急转,身子也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忍着颈间湿腻的啃咬,苏穆楚哑着嗓子求道:“你轻点,疼。”
嘴里说着软化,左手也柔柔的攀上男人宽厚的肩膀,察觉到她突然的柔顺,男人惊喜的抬头望进了那一双含羞带怯的盈盈水目中,不觉便已是痴了,手上的力道也缓了下来。
苏穆楚见他愣住,眸底暗光一闪,右手偷偷举起,在他痴迷的一刻,迅速落下在他的左脖颈处。
男人只觉颈间一痛,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苏穆楚身上。
苏穆楚艰难的推开他,揉着手暗自庆幸自己曾经学过跆拳道,虽然不太厉害,但用力后还是有些效果的。
外屋偷听的妇人在隐约听到女人的温声软语和儿子的闷哼声后才满意的偷笑着去休息。
屋内,苏穆楚将桌上的干粮和几身男人衣服包起来背在身后,小步挪到窗前悄悄的翻了出去,趁着夜色快步离去。
撑着疲惫的身体慢腾腾的向着村外一步步挪着,苏穆楚也在心中思索着今后的日子,这个小山村不能再待下去,就算这对母子以后不来找自己麻烦,但谁又能保证这个小山村里的其他人不会打自己的主意。
那就只能再找一个容身的地方了,不过女子的身份太不安全,何况她真的不想将自己困在一个大宅子里面跟一群女人争宠。
思前想后,还是扮成男子容易些,这个时代怎么说都是对男子更加宽容的多,终身一个人也比得不到自由要好得多。
又走了约半个时辰,苏穆楚发现一条小溪,她跌坐在溪旁,走了这么远的路,这具身体真是吃不消,只是现在还不能放松,她得趁着现在无人将自己变装。
把头发用布条束起,衣裳是短衣长裤,倒是男女皆宜。挪到溪边打量自己,其他都是雌雄难辨,就这一双眼睛全都睁开的话完全骗不了人
把眼睛稍微眯起来,嗯这样还比较像一个清秀少年。
苏穆楚将自己收拾好,才拿出干粮吃了几口。自己一个20岁的大二医学生还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手艺来养活自己,不过自己看的书倒不是一般的多,认个药草什么的采来卖钱也不错吧
想着想着,苏穆楚实在倦极,慢慢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二章野外初遇
“喂,小子,醒醒”
感觉自己腰间被踢了一脚,苏穆楚悠悠转醒,“好久没人叫自己起床了呢,爸妈都好久不联系自己了,还真是被遗忘的彻底呀”
碎碎念着,随着光线冲入眼中的还有一抹高大的身影,苏穆楚坐起身,略带迷茫的看着眼前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再回不去了
那眼前人却已经不耐烦,冷声道:“喂,叫你呢”
苏穆楚也气愤了,打扰人家睡觉还这么粗鲁,眸中带火瞪着那人道:“你才叫喂,我有名字的”
那莽汉被瞪的一愣,转头笑道:“这臭小子脾气倒不小,这眼睛瞪的跟牛眼睛一样,有意思,哈哈”
苏穆楚微眯眼睛,这才看到那莽汉后面还站着差不多身形的三人,其中两人眼中也有着些许笑意,而另一个人则显得深沉内敛的多,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一对凤眸中却如深潭般波澜不惊,显得更加深邃,眼中熠熠闪烁的寒光,给人增添了一分冷漠。高挺的鼻子,薄厚适中的唇
“哎,小子,你叫啥呀”
含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她跑远的思路,回过神来,苏穆楚轻理着自己衣裳,慢条斯理的回道:“凭什么告诉你”
“嘿,不是你让咱叫你名儿的么”
苏穆楚扶额,她真心觉得自己从穿越过来就变得越来越不淡定,雷打不动的性子怎么这么容易炸毛了呢
平复心情,苏穆楚面无表情的问:“叫我起来有事吗”
“变脸变得真快”
苏穆楚无视他的大惊小怪,挑眉看着他,意思很明显,“有事就快点说,大爷忙得很”
莽汉轻咳一声,说道:“你知道这是哪儿不,往哪儿走能到镇安关”
苏穆楚一边腹诽着“我哪知道我还不知道问谁去呢”,一边淡定的回他道:“不知道。”
这下莽汉真的是不淡定了,墨迹了半天啥都没问出来,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看样子是想要抓起苏穆楚痛揍一顿而那深沉男子则在听了这句不知道后挑了挑眉,微微俯身,凤眸中夹杂着丝丝冷意,直视她道:“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别告诉我你迷路了”
这个男子给人好强的压迫感,仅仅一个动作一句话都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苏穆楚亦直视他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迷路了嗯,采药没注意路就迷了”
她说的肯定,脸上还带着很认真的表情,只是没忘记微眯眼睛来掩饰身份,看的另外三人哭笑不得。
深沉男子眸中升起一股怒气,但随即就被隐去,而这一细微变化却已落入苏穆楚眼中,她不禁在心中思量这样一个沉稳内敛的男子究竟是什么人。耳边响起男子危险的声音,“既然你是采草药迷路了,那你应该很熟悉药性,正好给我兄弟疗伤,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到时候,我们送你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穆楚。
感受到他探究的目光,苏穆楚挑眉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也用不着你送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男子还没说话,那莽汉先喊道:“嘿,小子,咱将老大叫你帮忙是看得起你,再说我们还送你回去那,你知不知道这深山里可有不少野兽那咱也是为你好”
“怕是被卖了还帮你们数钱呢”
“嗤,就你这小身板能卖几个钱”男子不屑道。苏穆楚还要再反驳,男子却已经不耐烦了,回头对另一个男子说道:“行了,萧恩,让他给你好好包扎一下,咱们继续走。”
闻言,苏穆楚将注意力转移到后面一个男子身上,叫萧恩的男子身形修长,面貌倒是普通,脸色有些苍白,气质更偏向于书生,但也掩盖不了他习武人的气魄。视线下移,手臂上缠着白布,透出些许血迹,带着微微的黑色。
“这是刀伤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自己跟着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还不等苏穆楚思考完,萧恩已经大步走过来,举起手上的手,说道:“小兄弟,辛苦了。”
苏穆楚看了他一眼,明白此时自己不可能轻易脱身,也只能默默转身去周围寻找草药。
沈墨见她离得稍远,低声与萧恩说道:“一会儿探探他。”
还不等萧恩回答,苏穆楚便拿着几株草药回来了,走到萧恩身边开始处理伤口。简单利落的将那伤口包扎好,苏穆楚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他伤口是中的什么毒,敷的那几味药应该能延缓毒性,也有点效果。”
萧恩行了一礼道:“多谢小兄弟了”
“不客气。”苏穆楚继续着平静的声音回道。
沈墨本也没期望她能解毒,见处理好了,便吩咐道:“行了,继续赶路。”
萧恩走上前揽着苏穆楚的肩笑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呀”
苏穆楚看了一眼右肩上的大手,又看了看已经向前走去的那人,觉得自己没有反对的必要了“楚穆”
“哦,不错不错那今年多大了”
“十六。”
“啊,楚穆真是年轻有为呀”
苏穆楚真想丢个卫生眼给他,她是挺年轻,但他哪儿看出来有为了虚伪虽然心里面不停的腹诽,但苏穆楚还是假笑着回道:“岂敢岂敢,不及兄台有为那诸位可否告知在下名号”
“呵呵我叫萧恩,我们老大叫沈墨,刚刚跟你说话的叫李坤,另一个就是刘孟浩。”
“哦,幸会幸会,久仰大名”
萧恩脸上的笑一僵,傻子都能听出来的假话这小子油盐不进那,自己平时很吃的开的呀不能栽在这小子手里
两人又打了几圈太极,萧恩还是没套出苏穆楚任何真实情况,只能挫败
...
的跟旁边的老大送去个无奈的眼神“没辙呀,我尽力了”
沈墨若有所思的看了苏穆楚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萧恩不必再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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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互动尽数落入苏穆楚的眼中,她只是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这样的试探对于来自现代的20岁的她来说还真的是小意思了,比脸皮厚谁不会呢
一行五人沉默的走了约一个时辰,苏穆楚渐渐有些体力透支,停下脚步,“不行,走不动了,要走你们自己走吧。”
沈墨看了看日头,快到正午了,于是道:“休息,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再走。”
李坤应了一声去找吃食,刘孟浩到周围捡了一堆枯枝,沈墨二人则坐在了苏穆楚的两侧。沈墨看了苏穆楚一眼,随口道:“再去给萧恩换次药。”
萧恩微讶,这毒连京里来的御医都没有办法,这小子可能吗有点搞不清将军的用意了,但他还是默不作声的将手臂送到苏穆楚面前。
她看了一眼那伤处便起身朝周围走去。不一会儿,李坤便拎着两只野兔回来,见苏穆楚离开一段距离,疑惑的问道:“将军,看起来他也没什么问题吧就那么一个小个子,弱不禁风的,就是脾气差了点。”
“就你这傻大个能看出来啥敢那么直视将军眼睛的人能是一般人除了最开始发了一些脾气外,他平静的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跟他说了半天话,没一句是实话”萧恩挫败的道。
“你没套出来那是你没能耐,咱将军出马,那还不手到擒来”
“嗤,行了吧,就你那笨头笨脑的样”
“行了,他回来了。”沈墨打断每天必斗嘴的两人无营养的对话。苏穆楚拿着药草回来,见到的就是李坤瞪着悠哉的萧恩的画面,挑眉问道:“这是怎么了啊,李坤,你现在更像牛眼睛”
“臭小子不仅脾气不好,还挺记仇”
苏穆楚只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到萧恩身边给他处理伤口。李坤气结,这一个两个的,都欺负咱老实人见大家都没反应了,就只能到刘孟浩旁边帮忙烤野兔。
沈墨看苏穆楚找来的草药中有一株小型植物,是路边常见的一种,却从来没人注意过,不禁问道:“那是什么草药怎么从来没见过”
苏穆楚头也不回说道:“马齿苋,清热利湿、解毒消肿、消炎、止渴、利尿 。”
“消炎”略带疑惑略带怀疑的声音响起。
苏穆楚一愣,这时候没有消炎这一说吗自己以后说话要注意一些,别再露出马脚微顿后又是平静公式化的声音回道:“就是让伤口不会恶化溃烂。”
沈墨的注意力被他熟练给萧恩包扎伤口的手法所吸引,并没注意到她这一停顿,但却更看不透这个少年了。除了初见他时那幼稚的模样,随后便迅速平静的淡定,不做无谓的抵抗,他从容应对萧恩的试探,他对草药的熟悉,他包扎伤口的手法,无一不显示这少年的不平凡,这样出色的男子出现在这偏远山中是为什么最初对苏穆楚的注意,纯属一个将军对未知因素的敏感,他在她的身上已经感觉不到威胁,本来对她能够解毒也并不抱多大的希望,而现在的苏穆楚就像一个谜,勾起他罕见的好奇心,引人深究。
、第三章回归有望
第三章 回归有望
这边沈墨沉思着,目光定格在苏穆楚身上尚不自觉,可被盯的那个人和萧恩却都感受到可那专注的目光,萧恩有些奇怪自家将军的反应,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确实不容忽视,但还不至于让将军这么在意吧而苏穆楚却有些搞不懂这个人怎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或者说自己有什么能够吸引威胁到他的吗这让她又想到他们的身份,四个习武的男子,身上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其中一个男子受了刀伤,玩世不恭却精明,一个男子深沉内敛,眼神锐利坚定让人觉得莫名压迫,四人有着绝对的行动力
在苏穆楚隐约猜出什么的时候,一道粗犷的喊声响起,同时打断了三个人的思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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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好了,过来吃”
这样快要接近真想而被打扰的感觉让苏穆楚非常不爽,于是又狠狠的瞪了李坤一眼。
李坤被瞪得莫名其妙,有些奇怪的看了旁边两人一眼,发现那两人的脸上也都带着些许不满,他突然觉得再跟这小子待着,自己以后的生活不会太好而后来也确实证明李坤这次是真相了,他已经逃不掉被嫌弃的命运了~
五人围着烤肉坐了下去,刘孟浩把烤肉分给众人,苏穆楚这时才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自从第一眼察觉到他眼中的笑意外,他几乎都是沉默木然的,如果他不出声,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这样的人很像杀手,只是他身上透露的却是一股正气。
虽然他和沈墨都属于深沉内敛的人,但沈墨体现出的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的霸气,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想到这儿,苏穆楚看了他一眼,而这一眼正好被沈墨捕捉到,他充满兴味儿的看过去。苏穆楚对上他的的眼神,看出了他的挑衅,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吃着烤肉。
沈墨挑眉,他发现这少年还真是挺有意思,能这么淡定从容的自处,又怎么会是一个乡野小子,或许从他的身上还能挖出更多的东西也说不定
“咱这样得走到啥时候去可惜了咱们那几匹马。这野外也没个人影,老大”
沈墨略沉吟道:“咱们原来只是稍有偏离,现在方向没错,应该不远了。快点吃,吃完尽快赶路。”
四人加快速度,而苏穆楚觉得自己这具身体现在并不适合吃这么油腻的食物,便没有吃的太多,拿出自己的干粮稍微吃了一些。不一会儿,五人便收拾启程。
一个半时辰后,五人终于走出了深山,入眼处有些荒凉,前面隐约可以看到一片营帐,苏穆楚有些惊讶,他们这四人是要找这片营帐那他们的身份是了,军人自己早该想到的,只是一直被打断,才忽略了那么明显的特征,会武功而且透着一股正气。
沈墨看了苏穆楚一眼,见她脸上了然的神情,他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他很好奇接下来她会是什么反应
而苏穆楚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是军人又怎样或许那沈墨还是个什么大将军,但也不关自己什么事情,现在他们找到地方了,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
于是,苏穆楚转头看向沈墨,问道:“你们找到地方了,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迷路了吗等着,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这里不是快到镇安关了么我自己能回去。”
“你家在哪你知道回去的路”
“不用你管,我反正也不着急回家,慢慢走回去就行了。”苏穆楚说着话便转身想要离开。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头顶便响起了低沉的声音“反正你不着急回家,再等半天也无所谓”
感受到手腕上粗糙有力的大手,苏穆楚有些不自在,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是自己的那一点力道实在是蚍蜉撼树,根本扯不过他。她有些气恼,自己就在外面睡个觉怎么就惹上这么个人
“放手我凭什么要跟你进去,伤口我帮你治了,你还想怎么样”苏穆楚气愤的抬头瞪着他。
沈墨被她说的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本来让他自己走还可以免去许多麻烦,怎么好像自己心里有些不想那么快放这个少年离开沈墨像是被烫了一般撒开苏穆楚的手,但是在撤回手的时候被苏穆楚的手不小心将他手腕上的一串黑曜石链带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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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看到掉在地上的黑曜石手链,呆在了原地,这手链与自己穿越过来那天在首饰店里买回去的那一条好像是一样的她弯腰捡起那手链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实是一样的,其中一颗珠子里面的纹路看上去像是一条龙,她不会记错。她现在才仔细回想起穿越过来的那一刻,是五条手链相碰的瞬间发出了五道亮光,之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那是这五条手链把自己带来的那是不是说集齐它们就可以把自己带回去
旁边的三人看到呈现呆愣状态的苏穆楚都有些莫名其妙,这手链不是将军的娘亲在临行前给将军的吗怎么这楚穆看到了会是这样的反应
沈墨也有些奇怪,这黑曜石他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而且之前一直在娘亲那里,这少年应该不会见过才对。他伸手拿过苏穆楚手中的手链问道:“怎么了”
苏穆楚回神,“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好看。哪里弄来的”
抬头就迎上沈墨怀疑的眼神,苏穆楚也只能淡淡的笑了笑,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也就随他怎样想了吧。
“我娘给我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沈墨随口回道。
“哦,反正我不着急回去,就先跟你们走吧”苏穆楚装作无所谓的说道,不过她心里却是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那黑曜石弄到手,既然有可能回到现在,自己应该尽力试一试。
沈墨瞥了她一眼:“怎么又跟我们走了,不急着离开了”
“好不容易能参观一下军营,就看一看再走吧,而且我还想看看萧恩的伤怎么样了”苏穆楚继续眼都不眨的编着瞎话,心里只能暗暗无奈,这两天说的谎话真是让自己汗颜啊
沈墨现在也不期望自己能够从她的嘴里听到什么真话了,只要他不做什么有伤害性的事情,他都懒得理会了,反正现在她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五人又行了有半刻钟便到了军营外,守卫的士兵看到为首的一人,立刻恭敬的行礼:“将军。”
沈墨淡淡的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那两个士兵看到后面跟着俊俏少年完全没见过,虽然军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但跟在将军的后面也没人敢拦。于是苏穆楚也见识到了古代的军营,有一队队的士兵绕着整个军营巡逻,没有交谈声,只有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就算见到他们的将军也只是行礼后就继续巡逻。从这些士兵的表现就能看出这位沈墨将军的治军之严,这样年轻的将军能将军队整顿的严谨肃穆确是个值得人佩服的。
苏穆楚紧走几部赶上沈墨,拱手道:“将军,沈墨不是你真名吧在下姓苏,大家可以叫我云舒,之前不知道将军的身份,有所隐瞒,还望将军不要怪罪。”
“沈墨寒”他有些疑惑的看了苏穆楚,很是奇怪她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恭敬了。
苏穆楚是不知道沈墨寒心中所想,她现在只想着跟这位将军套好关系,方便自己将那串黑曜石弄到手,现在跟他客气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萧恩适时的上前也拱手道:“云舒小兄弟,在下萧恩轩,咱们行走在外化名也是很正常的,咱大家就都别计较这些小事了~”
苏穆楚好说话的点了点头:“当然当然,那不知另两位兄台真名是”
“你俩少在这一副酸书生样,咱听着别扭,咱叫李坤海,他是柳孟浩”李坤海拍了拍沉默的柳孟浩。
苏穆楚笑着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其实苏穆楚还是比较喜欢李坤海这样的人,虽然粗鲁了些,但是相处起来要舒服自在一些。
萧恩轩看出了苏穆楚对他两人态度的变化,觉得有些郁闷,明明自己很是文质彬彬的,怎么在这小子这儿就屡屡碰壁呢
几人说着话便走到了主营帐外面,沈墨寒转头吩咐萧恩轩:“子瑜,你先把他带到你营帐去吧,他在的这几天你照应着点。仲坚,你去叫其他几位将军过来,有要事商议。”
“是,将军。”萧恩轩和柳孟浩齐齐应道。
见沈墨寒转身进了营帐,萧恩轩对苏穆楚说:“走吧,云舒,我带你先去休息。”
苏穆楚知道她的黑曜石大计不能着急,等沈墨寒有空了她再慢慢来,总有一天能弄到手。于是道:“好,我正好看看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
二人便朝着旁边的一座营帐走去。
、第四章穆楚解毒
第四章 穆楚解毒
营帐外面,一名士兵迎上前来,行礼道:“参见中郎将。”当看到萧恩轩绑着白布的手臂时,那士兵神色有些微变,迟疑道:“公子,您手臂”这次出征之前可是被老夫人严令过要好好照顾公子的,要是公子手臂上的伤沾上了那种毒,自己可怎么向老夫人交代。
被他提醒,萧恩轩才想起这伤口原来还有些疼痒,可在苏穆楚第二次给他换药后好像并没有之前那些士兵描述的那样的疼痛难忍,有些诧异的抬起手臂用力动了动,虽然还是有些疼,可是只是属于普通刀伤的疼痛。
他深深的看了苏穆楚一眼,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手臂也要废了呢。虽然当时跟几人说不要紧,但任谁都不想一辈子都做个独臂人,自己是个军人,没有了一只手臂就意味着不能够再在战场上拼杀,这对一个有着抱负的男人来说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现在看来,这个云舒第二次的草药对于这毒倒是很有用处,这个好消息他得赶紧告诉将军。
于是他便迫不及待的转身要离开,完全忘了提醒他的士兵还在担心他的伤口。刚刚转身迈出一步,才想起苏穆楚还被晾在一边,他难得的有些抱歉的对她说:“云舒,我突然想起有件急事,现在要去处理,你自己先在营帐里待一会儿。”
又转头跟那士兵说道:“萧安,好好伺候苏公子。”
“抱歉,有事就问萧安就好,我先走了。”萧恩轩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看到他这副匆忙的样子,苏穆楚有些不解的望了萧安一眼。而萧安也有些不明白自家公子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平时公子可都是一副悠哉的样子,怎么这次着急忙慌的他望着萧恩轩远去的身影突然想起公子还没说他的伤口究竟有没有问题,这可是个天大的事情他也顾不得其他,只焦急的喊道:“公子,您的伤”
早跑的要没影的某人当然听不见他的话,苏穆楚只能安慰他道:“你家公子没事,那伤口的毒应该没问题了。”
萧安这才发现自己把公子带来的少年忽视了,忙行礼道:“多谢公子,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公子原谅。”
苏穆楚也理解他担心自家公子的心情,于是好脾气的笑道:“无妨。”
“那苏公子先进去休息吧。”萧安挑起帘子对苏穆楚恭敬道。
苏穆楚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看来这士兵应该是萧恩轩的侍从了,其貌不扬,倒是很有礼数,看来萧恩轩的出身也不简单。
帐篷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上面放着几本书,一张桌子加上两张椅子,最基本的配置。苏穆楚挑了一张下首的椅子坐了下去,随口问道:“听你喊你们公子中郎将,他是什么职衔呀”
萧安闻言有些诧异,这位苏公子好像对自己公子一点也不了解,不过既然公子刚刚让他有问题就问自己,那应该可以回答的。
于是他只是迟疑了一瞬便说道:“公子他是沈将军的副手,东中郎将。”
“哦,那沈将军呢”苏穆楚察觉到了他的迟疑,但她还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了解呢,一定得在这侍从这里问出点必要的信息来,不然自己真的混不下去呀。
“沈将军是这次的主帅,开国公的长子,袭爵为定国侯,是这次东征皇上亲封的镇东将军。”
苏穆楚想自己要是问他现在是什么朝代神马的是不是太奇怪她扫了一眼床上的书,最上面一本上写着工整的几个字“啸凌国志”,那里面是不是就有自己用的到的信息
沉默片刻,苏穆楚状似无聊的问道:“额我可以看一看你们公子的书吗”
萧安看床上的书只是国家概况和地理简介,也不是太重要,便点头道:“可以。”
“好,多谢”
萧安忙道:“不敢不敢,公子还有什么事吗”他对于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感到有些诧异,这样的教养,比起京里的公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即使是穿着这样简朴的衣服,待在这样简陋的地方也不见半分局促,依旧难掩风华,举手投足更透着一股大气,对待他这个公子的侍从也不见半分轻视或者不安,不由得对他的印象好上几分。
苏穆楚不知道这样几句简单的对话会有这样的作用,她只是习惯了现代的人人平等的观念,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保持着一种自尊并且尊重他人的态度。
而且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那几本书上面,于是回道:“没事了,我自己看看书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是。”萧安说完便转身出去。
这边苏穆楚仔细的翻看着那几本关于各国信息的书籍。主营帐那边人早已经聚齐,上首坐着沈墨寒,左侧分别是辅国将军施瑾尧,安东将军夏博睿,右侧第一个位置是空着的,接下来便是右中郎将刘坤海和屯骑校尉柳孟浩。
上首传来低沉的嗓音:“柳校尉,你给大家说一下这次夜探的情况。”
“是,将军。此次夜探,敌军的防备更加严密,我们四人在快要接近主营的时候就被发现了,根本就无法接近对方主帅,也没能找到凤燎毒的解药。”
“该死的,子瑜手臂还被划伤了,咱们在这种毒上面吃了不少苦头,到现在还不能把镇安关夺回来”刘坤海气愤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沈墨寒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臭小子的脾气总是这么暴躁,没有冷静的时候,只是这么一想,他的眼前又浮起那少年平静沉稳的面容,明明没有多么耀眼的容貌,却无端的给人一种忘不了的感觉。
施瑾尧发现沈将军有些不在状态,便轻咳一声唤醒他,有些苍老但是依旧有力的声音响起:“将军,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咱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皇上命咱们一个月内夺回镇安关,现在只剩下半个月了。”
“要我说直接攻过去就是了,咱们这么多人还能夺不回一个关口瞻前顾后可不是一个主帅应该做的”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沈墨寒闻声抬头,果然看到夏博睿脸上那不屑的表情。自己父亲还在的时候就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这夏博睿自认能力不输父亲就经常不对付,但是又没有什么大作为,到了现在当然不会服自己。
沈墨寒并不动怒,只是盯着他道:“皇上派出这十万大军不是只为了夺回镇安关,要起到震慑翔凤的目的,就一定要让他们再无还手之力。要是真的直接攻过去,士兵们一定是伤亡惨重,你就这么给皇上一个交代”
夏博睿被盯的有些脊背发凉,但又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害怕一个小辈的目光,他又愤怒的回道:“那又怎样你又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帐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施瑾尧见形势有些不妙,刚想要出声打断,帘子便被人从外面掀开,萧恩轩急匆匆的大步进来,行
...
礼道:“将军,末将有要事禀报。栗子小说 m.lizi.tw”
即使是很重要的事情,萧恩轩还是守规矩的行礼禀报,这么多人在场,不能以私底下那样跟将军相处的方式行事。
“说。”
“末将手臂伤口上的毒应该是被解了。”
简短的一句话却立刻使得在场的所有人精神一震,沈墨寒更是惊异,如果子瑜的毒被解了的话,那就是说苏穆楚的药方起了作用本来没抱希望的一试竟然解决了一个难题他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惊采绝艳的少年了。
刘坤海上前去查看了萧恩轩的伤口,见果然不再透着黑色,也没有像之前中毒的士兵一样溃烂,他奇道:“还真是,这伤口是那小子处理的吧,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本事。”
沈墨寒问道:“现在伤口是什么感觉”
“不像原来那样有些痛痒,完全是纯粹的刀伤的疼痛感。”
沈墨寒对于好友的毒能够顺利的解掉感到很高兴,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一条手臂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有多重要他是知道的。既然这个凤燎毒能够解,那就应该尽快制出解药。
沈墨寒高声说道:“凌文,去请苏公子过来。”
门外站着的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应声离去。
帐内,施瑾尧好奇问道:“苏公子就是研制出解药的人吗”
“嗯,在路上碰到的,他说自己采药迷路了,我们就带着他上路了,路上他给子瑜敷了两次药。”
“嗤路上遇到的就敢带回军营来,也不怕是细作”
“不劳安东将军操心,人是本将军带回来的,本将军自然会管好。”沈墨寒淡淡道。
但就是这样的语气更让夏博睿恼火,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只是个副将,没有资格质疑他吗不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才敢这么嚣张吗到时候出了事看他怎么交代
夏博睿冷哼一声脸色铁青的转过头不再说话,众人坐等苏穆楚到来。
、第五章主帐争论
第五章 主帐争论
这边,苏穆楚在帐内把床榻上的四本书一最快的速度读了一遍,因为她前世很喜欢读书,现在只要看过一遍的东西基本上就能够记个大概了。其中三本分别记录了三个国家,翔凤,啸凌,炎鸿。三国中,翔凤位于最东面,炎鸿则在西面,两国把啸凌,也就是自己现在所在的国家夹在中间。
啸凌现在的皇帝祁哲泫四十八岁的年纪已经在位十四年,而现在是德牧十四年六月二十。据记载,沈墨寒的父亲沈傲易是随着皇帝打天下的近臣,只是在最后关头替皇帝挡箭羽重伤不治身亡,留下发妻独自带着六岁的沈墨寒和年仅一岁的沈墨莹,皇帝登基后追封沈傲易为开国公,由沈墨寒袭爵,但因为当时年纪小并没有什么作为,只能降爵为定国侯。
第四本书上主要说明三国的关系,其中翔凤国力最强,啸凌和炎鸿的国力相当,而啸凌因为处在两国中间,是三国中最富有的,这本书中还介绍了最北端的一个国家翰池,关于这个国家的介绍很少,只知道翰池几乎常年被冰雪覆盖,很少有人能够到达,因此被认为是神秘而危险。
苏穆楚正在脑海中整理她看到的信息,外面传来男子悦耳的声音:“苏公子,沈将军有要事请公子到主帐一趟。”
苏穆楚诧异,他不是要谈要事么,关自己什么事呢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她还是边起身边回道:“知道了,有劳。”
出了帐篷便看到门边站着一名男子,那男子偏瘦的身材,高高的个子,棱角分明的脸庞,类似萧恩轩的气质,只是看起来要温和的多,比起狐狸气质的萧恩轩让人感觉舒服的多。就这样,苏穆楚不知不觉中又在心中默默把萧恩轩给鄙视了一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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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有劳兄台带路。”苏穆楚客气的说道。其实苏穆楚完全能够自己找到主帐,只是身为“客人”,还是不要太出头的好。
许凌文右手一引,微笑着说“不敢,苏公子请。”
二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到了主帐外,许凌文在帐外站定朗声道:“将军,苏公子到了。”
“进来。”低沉的声音很快响起。
许凌文给苏穆楚打帘,她轻声谢过后大步走了进去,环顾了一下众人,躬身行礼道:“草民见过各位大人。”
“小兄弟不必多礼。”
苏穆楚闻言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发丝微白的老人正襟危坐,只是面如和蔼,让苏穆楚觉得很是亲切,于是她也笑道:“多谢老大人。”
苏穆楚上前几步,看着沈墨寒说道“沈将军,您叫草民来是有何事相询”
沈墨寒有些不适应苏穆楚这样的自称,之前她都是“我”“你”“他”之类的字眼,这样“草民”“大人”的称呼让沈墨寒微微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给子瑜敷的是什么草药,你就像在野外一样正常回话就好,不需要自称草民。”
苏穆楚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腹诽道他这是怎么回事,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称呼不是很正常吗,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她还是从善如流的答道:“是,我知道了,那我到那边将药名写出来给你。”苏穆楚暗自庆幸自己前几年因为喜欢上古文还特别学习了书法,自己不做到最好绝不服输的性子作怪,书法还算写的不错。
听着这恢复正常的称呼,沈墨寒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淡淡的点了点头,又对许凌文吩咐:“去将李太医请来。”
许凌文应声而去,不一会儿,苏穆楚便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了沈墨寒。他接过来,看着上面的笔迹,心底又升起了疑窦,清秀的笔迹,用笔如行云流水,矫若游龙,只是稍欠力度,不然这样的字迹绝对堪称绝妙。山村里采药为生的少年会有这样的才华答案肯定是不会
迎上沈墨寒沉思的目光,苏穆楚意识到自己好像表现的太不符合一个乡村少年了看来真的是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啊要找个时间跟这位将军好好聊聊了
外面响起许凌文好听的声音:“将军,李太医到了。”
“请进来。”
“是,李太医请进。”
帘子被掀开后,入眼的便是一位身形瘦削,颇有点仙风道骨的老人,一看就是资深的医者呀。
李太医踱着步子走进来,捋着自己那一撮小胡须道:“不知将军叫老夫前来是有何要事”
看到那李太医这幅做派,苏穆楚有种大跌眼镜的感觉,怎么觉得像个老神棍
沈墨寒明显很适应李太医的行为,他很是平静的将那张药方递给李太医,并说道:“这是那凤燎毒的解药,你看看军营里有没有,存量有多少”
李太医明显有些不信的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奇道:“这样的药方老夫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知道将军是从何处寻得”
沈墨寒微微将头向苏穆楚站着的方向偏了偏,同时说道:“这位苏公子今天帮萧中郎将用这药方敷过伤口,而且现在他的毒也已经没有大碍了。”
李太医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瘦弱少年,那少年只是那样默默的站着,没注意时很容易被忽视,可真的注意到他时,又不免被他那一身淡定从容的气质吸引,不容忽视。李太医是在皇宫中浸染了多年的老油条了,一眼便看出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看起来沈将军对他也是不一般的,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立刻挂上了一抹自认为很亲和的笑容,对苏穆楚说道:“苏小兄弟,还请你为老夫解惑,这药方中的马齿苋是什么还有这兰花还可以入药吗”
只是这笑容在苏穆楚有一种自己好像被一只老狐狸盯上了的感觉,忽略这种不适感,她点头说道:“这马齿苋是有清热利湿、解毒消肿、止渴、防止伤口溃烂的作用,而这鲜斑叶兰在解蛇毒方面有比较好的效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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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个老夫还真是不清楚,那这两味药还是有劳苏公子帮忙吧。”李太医有些挫败,如果这个少年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自己怎么都不知道难道自己在皇宫里待的这些年忽略了外面的变化吗看来应该多跟这个少年交流交流感情。
这边李太医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而沈墨寒也在想着,这样一个有潜力的少年,留下来或许能够得到一个助力,于是他顺势说道:“好,苏公子就留下来帮个忙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苏穆楚心想,正和我意呀,待在你身边总有机会的。略一思索她佯装勉强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暂时待一段时间吧。”
这真是三个巴掌都拍一起去了
沈墨寒直接一锤定音道:“那便如此决定,明天一早苏公子,子瑜,李太医跟本将军带十人出去找草药,仍由施老将军暂代元帅一职,总领军务。”
施瑾尧阻止道:“将军,还是末将跟去采药吧。”
沈墨寒笑道:“不必,近期他们也不会有动作,有施老将军坐镇晚辈也放心。”
“是,将军”施瑾尧起身拱手应道。
“解药的事就这样,虽然翔凤那边这几日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是皇上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咱们得尽快夺回镇安关,众位有什么想法不妨说一说。”
苏穆楚觉得自己不了解情况,而且这应该算是军务吧,自己应该识相一点主动撤出去了。于是她提醒道:“几位大人商谈军务,在下就不打扰了。”
“不必,你坐在一边就可以了,有什么想法也顺便提一下。”沈墨寒不容置喙的说道。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将军怎么容许一个只认识这么短时间的人参与军务呢这少年是有多卓尔不群才能让他们的将军这样高看他一眼
夏博睿反应过来后就立刻反驳道:“不行,他一介草民凭什么参与军务万一是奸细怎么办你这是不负责任枉皇上那么信任你”
“既然你还知道皇上信任本将军,那夏将军就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就够了,还是你觉得翔凤那边会派一个奸细专门来给你送解药”沈墨寒的声音明显变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愤怒的前兆。
“你”夏博睿还想要再反驳便被施瑾尧打断:“夏将军,苏公子若是想害咱们,又怎么会多此一举给咱们解毒,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明知道沈墨寒从小就经常出入皇宫,跟皇上是亦军亦父的关系,夏博睿就不能有点眼色不要总是跟他对着干,若是惹火了沈墨寒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
施瑾尧作为一名老将军还是有些威慑力的,夏博睿也得给他些面子,他也只是冷哼一声便转头不语了。
众人也觉得将军这么做应该有他的道理,便也没人再说什么。于是,苏穆楚便这样被允许留下旁听。
、第六章穆楚献策
第六章 穆楚献策
沈墨寒见帐内众人都不再有异议,便吩咐道:“凌武,搬张椅子来给苏公子坐,就放这儿吧。”他指了指自己左侧的稍后方。
众人更是诧异,这位置离将军还真是不一般的近呀,向来是军师所在的位置么他们心中大概明白将军的用意了,只是这么年轻的少年怎么值得将军这么高看吗虽然在医术上技高一筹,可这在军国大事上的出谋划策真的能行吗
底下众人心思百转,其实他们将军也只是比较随便的指了一个位置,虽然对这少年有着欣赏和期待,但他还真的不知道这少年在谋略这方面到底怎么样。
不管众人是怎样想的,苏穆楚则坦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反正自己是个外人,坐哪儿还不是一样,离桌案近一些也证明人家不排斥自己么,这个开头还算是好的。
“那现在大家说一下看法吧,翔凤现在剩下十八万大军,咱们只有十万士兵,要在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的情况下夺回镇安关,不然没有办法守住关口。咱们也不能跟他们耗下去了,皇上给的时间不多了。”沈墨寒沉声分析道。
众人一时间都面露难色,这次翔凤突然来袭,只能匆忙出征,只带来十万人,两方的差距实在有些大。虽然现在找到解药了,能够保证受伤的人还能保留战斗力,但最近翔凤那边严防死守的,叫人拿它没有办法。
见众人都沉默下去,苏穆楚挑眉问道:“那翔凤的元帅是什么人,什么性情”
“是翔凤的三皇子赫连清恒,为人颇有几分傲气,但却并没什么领兵的才能,这次突袭镇安关让他得手了,按照他的性格而言,这样只守不攻的做法倒是让人觉得奇怪了。”施瑾尧回答道。
沈墨寒边思索边说道:“恐怕是翔凤国内的旨意,就是不知道是其他皇子插手了,还是他们另有图谋”
苏穆楚不太了解现在这个世界三国之间的详情,但是她到觉得可以利用那三皇子为人颇为傲气这一点,傲气过了不就是目中无人么利用好了或许可以有不错的效果但是自己说出来会不会太过锋芒毕露
沈墨寒虽然还在思考,但他还是时刻都在关注着苏穆楚,此时看到她露出思索、了然再到犹豫的神情,他直觉的她应该有什么好的想法,只是不知在顾虑什么。即使是有所顾虑,沈墨寒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感兴趣的人,他还不打算就这样让她蒙混过关
于是,他转头轻飘飘的看了苏穆楚一眼说道:“苏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好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察觉到他那轻飘飘的一眼,苏穆楚觉得好像刚才的想法已经被他看穿,她以为自己坐在他的左侧稍后方就放松警惕,让自己的情绪外泄,就那么一瞬间竟然也被他捕捉到了,这个男人深沉内敛,但却异常敏锐
既然被发现了,再掩藏下去反而根容易引起怀疑,而且苏穆楚也相信,就算这次不说,以后也是躲不过去的,做人还是诚实点好了。
“既然赫连清恒这人有些傲气,也就是有些自大,目中无人,那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一点”苏穆楚不是扭捏的人,既然打算说出来就不再犹豫。
沈墨寒挑眉,微微颔首,算是同意苏穆楚的说法,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将军你们四位昨天夜里潜进对方军营,有一人受伤的事情应该已经报给赫连清恒,而他还不知道咱们已经能够解毒,那咱们来一招瞒天过海。咱们将两万人调到敌方营地周围潜伏起来,留六万人伪装成我方营内混乱,防备不足的样子,然后从咱们军营里传出元帅中毒重伤的消息。以那赫连清恒的性子应该会趁机袭营,而我方营地后方正好有一个风啸谷,在赫连清恒带兵袭营时,让营内的六万士兵佯装不敌向风啸谷败走,我们让五千人在山谷之上布下大石,等敌军入内便推入谷内,剩下的一万五千在风啸谷另一头,远远的骑着绑上树枝的马匹伪装成有大量军队前来支援的样子,慌乱之下,赫连清恒肯定不清楚有多少人,他只能选择回营,而那之前在敌军主营那边的两万人也趁着赫连清恒带领大军离营的时间偷袭敌方营地,烧其粮草,毁其军营,并在赫连清恒撤退途中设下埋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方夹击,就算不能全歼敌军,也可以将他们赶出去。在下觉得,如若时间紧急,此计可以一试。各位大人以为如何”苏穆楚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静等其他人的意见。
整个营帐内从苏穆楚说起她的想法开始就慢慢变得安静,直到她说完,已经是鸦雀无声,众人惊诧的有些回不过神,这少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样看成精准绝妙的计划,真的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她看起来也只有十四五的年纪吧,这样年轻的少年怎么能不让人赞赏惊叹
最先发出声音的是施老将军,他有些感慨的叹道:“妙哉老夫可也想不出这样环环相扣的法子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啊,苏公子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头脑才情,前途不可限量啊”
有一道粗矿的声音响起:“想不到你小子这么聪明,这么狠的计划都能想出来,真有你的”
不用细听都知道说这话的人就是刘坤海,永远都是这么大的嗓门,他这狂放的性格和他这嗓门还真是绝配苏穆楚有些无奈的想着,自动忽略他话里让人不太舒服的字眼。
“可是万一赫连清恒不上当怎么办”属于柳孟浩冷清的声音响起。
苏穆楚沉吟片刻道:“所以将军中毒的这个消息要隐晦的传出去,太明目张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而且应该尽快行动,不能给赫连清恒太多反应的时间。在佯装齐营而逃的时候沈将军还是要装病装的像一些才行。何况,若赫连不上当出兵,咱们也没什么吃亏的地方吧。”
而沈墨寒听到苏穆楚的想法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他盯着苏穆楚的眼睛中光芒随着苏穆楚的话而越来越亮,最后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细微弧度,让苏穆楚觉得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住的猎物这一想法让苏穆楚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会不会黑曜石没得到先把自己赔进去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又响起:“你怎么就知道赫连清恒不会怀疑那援军是骗人的”
这个人怎么永远唱反调呢苏穆楚心里颇为不爽,你自己提不出来想法也就罢了,总挑什么刺呢
于是苏穆楚冷声回道:“我看书上关于风啸谷的描述是东面地势较西面低,只要到时候控制好投掷大石的位置和援军的到来的时间,赫连清恒就只能看到大军到来时产生的巨大灰尘,那样不利于他的情况下就算他再傲气也不会硬撑下去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他身为一个皇子应该知道的很清楚才是。或者夏将军有什么更好的想法,不妨提出来让我们大家见识一下您的才学”
夏博睿被苏穆楚说的脸涨得通红,本来他也只是想要为难她一下,他要是有好的想法早就说了,哪用得着在这看她得意的样子他也只能狠狠的瞪了苏穆楚一眼。
沈墨寒嘴角的弧度更大,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平时看着一副沉稳有礼的模样,可真的犯到她手里,她也是毫不犹豫的还回去,俗话说,泥菩萨还有三分血性呢。这小子真是越看越顺眼。
柳孟浩也眼带笑意的看了苏穆楚一眼,好像又看到了早上被人吵醒时那有点憨有点胡闹的少年,果然像刘坤海说的脾气真的不小。而刘坤海更是夸张的挂上了一张大大的笑脸,平时这夏博睿就总是找将军的麻烦,将军不愿和他计较,可刘坤海却是早就看夏博睿不顺眼了,自己品级又没有他高,挺将军的话压着火气,今天这小子一介平民就敢这么叫嚣,真是太出气了,看见夏博睿那张红脸他就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既然大家都没有别的想法了,那就这样定了吧。”最后沈墨寒一锤定音,又开始布置任务:“施老将军,负责把本将军中毒的消息传出去,您老经验丰富,安排一个受伤的士兵假装本将军中毒重伤,这个任务很重要,务必要让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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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末将遵命”施瑾尧朗声应道。
“夏将军,你负责安排埋伏敌营的那两万人和布置回程的埋伏,消息在明天一早传出,以赫连清恒的性子不会拖的太久,应该明天晚上就会有所行动,要注意隐藏,动作迅速。”
“是,末将遵命”虽然夏博睿跟沈墨寒不对付,但是他还是得遵从军令。
“刘中郎将负责布置山上大石,柳校尉负责组织援军,你们两个一定要配合好。”
“是,卑职遵命”二人齐声应道。
最后沈墨寒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卯时初李太医,苏公子和子瑜到军营入口处集合。”
“是,将军”随后众人在沈墨寒之后相继离开。
、第七章夜宿军营
出了主帐,沈墨寒放缓脚步,等着苏穆楚和萧恩轩上前,说道:“以后你就跟子瑜住一处吧,有何需要的跟他说就可以了。”
“额我可不可以自己一个人住”苏穆楚试探着问道。
“你刚到军营来,还是跟子瑜在一起方便一些,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帮你解决。”沈墨寒觉得毕竟苏穆楚是外面进来的,自己一个人还是不安全的,虽然她帮了很多忙,但是在她身上还是有很多疑问,保险起见还是需要段时间来观察。
苏穆楚明白他所考虑的,也并不在意,一个将军要负责的是几万人的安全,谨慎一些很有必要,而且自己身份可疑,他对待自己已经算是比较客气了,于是她点头微笑道“好,我知道了,只是我可不可以不要跟萧兄一起住”
沈墨寒挑眉问道:“那不知道苏公子想要与谁一起住”
苏穆楚看了颇有些幽怨意味的萧某人歉然道:“萧兄性格开朗健谈,苏某性情颇为冷淡,不善交谈,跟萧兄住在一起恐怕会委屈了他。”
看着苏穆楚认真惭愧的表情,沈墨寒难得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这样的都能叫做不善交谈,那就真是见鬼了
苏穆楚注意到了这一细节,有些恶趣味的想,能够看到沈大将军这样的状态还真是不错呀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苏穆楚表情依旧控制的很好,真诚的望着沈墨寒“苏某还是比较想跟柳兄一起住,希望将军能够成全。”
苏穆楚可不想成天和萧恩轩那只狐狸待在一起,时不时的试探自己一下,早晚会神经衰弱的还是跟沉默的柳孟浩待在一起安全自在一些。
沈墨寒心想反正柳孟浩也是个可靠的人,只是不能再从这少年身上探出什么了,不过既然她都已经给了自己那么好的战略,自己也应该表达足够的诚意才对,相处的时间长了,有些秘密想必她还是会告诉自己的吧“那好,苏公子就跟仲坚一起吧。”
“苏某多谢将军”
“不必,苏公子还是早点休息吧。”
“好,告辞,柳兄,打扰了。”苏穆楚微笑着转向柳孟浩。
柳孟浩向沈墨寒拱手告辞后对苏穆楚说道:“不会,苏公子请。”
苏穆楚拱手向众人告辞并随着柳孟浩离开,向着一侧的帐篷走去。等他们二人走后,施瑾尧走上前来看着沈墨寒迟疑道:“将军,这位苏公子真的可信吗若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沈墨寒脸上确定与信任的神情,他觉得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才认识一天就能让将军这样待他,这个少年真的不一般。
沈墨寒只是从容的回道:“老将军放心去安排就可以了。”
“是,末将告退。”施瑾尧行李告辞。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萧恩轩上前跟沈墨寒一边往两人的营帐走去,一边说道:“将军,这么放心那小子”
“嗯,虽然她有很多地方可疑,但是她并没有刻意的去隐藏,就算没有跟咱们说实话,也并没有误导咱们的意思,所以基本可以肯定她不会有什么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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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了,我也觉得这小子很有意思。”
“嗯,能让你栽跟头的人是挺有意思。”沈墨寒面无表情的说着打击人的话。
萧恩轩无法,自己确实没从苏穆楚那里讨到什么好处,也只能认命的跟沈墨寒告辞回自己的营帐。随后沈墨寒也回到自己的营帐,他收拾好自己便躺到床上,将这一天一夜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即使他是个分外冷清的人,也不得不感性的觉得遇到苏穆楚真的是个神秘并神奇的事情。
苏穆楚随着柳孟浩来到他的营帐,发现已经有两个士兵在里面加了一张简易木床,效率还真是挺好呀
“打扰柳兄了,以后还请柳兄多多担待。”苏穆楚笑道。
“嗯。”
果然跟这木头在一起清净啊,说话都是这么简洁这样也不错,自己还是习惯安静的环境。今天走了那么久的路,身上好难受啊
“柳兄,这附近有没有小溪一类的”
“南边一里左右有一个清月湖。”
“哦”
看到苏穆楚为难的表情,柳孟浩好心的多说了一句话:“怎么了”
“额今天走了一天,身上不太舒服,想要洗个澡。”
苏穆楚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算是“自己人”,想要自己出去洗澡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真的是有点受不了这一身粘糊糊的感觉。这军营里怎么看都不像有能洗澡的地儿,而且就算有,自己也不放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闯进一个人,那自己就麻烦了。
柳孟浩看了一眼苏穆楚,确实颇为狼狈,浑身都有些脏兮兮的,只是之前苏穆楚都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让人忽略了她的狼狈而已。
柳孟浩提议道:“那我陪你去吧。”
“额柳兄是也想要洗澡吗”苏穆楚试探道。
柳孟浩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他都去了,那顺便洗一下也很正常吧,怎么觉得苏穆楚像是防狼一样放着他似的
苏穆楚有些尴尬的猜出他表情里的意思,自己确实是不想他跟去呀
“咳在下有些洁癖,不喜欢跟别人一起所以柳兄咱俩可不可以分开洗”苏穆楚跟柳孟浩打着商量,这个木头看起来应该还比较好说话的吧
“好,没问题。”柳孟浩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只要他还在自己感知的范围内,也可以尽量满足他。
苏穆楚有些意外他竟然这么好说话,眨了眨眼,笑着说道:“多谢,那咱们快点去吧,回来好早点休息。”
柳孟浩转身出去吩咐了一句又回来取了一件干净衣服,跟苏穆楚说:“走吧。”
苏穆楚其实很想说,兄弟你自己拿了衣服能不能想想小的我呀,我这人生地不熟的,穷人一个呀但是她还是没说出口,人家答应洗澡的事情给面子就很不错了,慢慢来吧。
两人出了营帐,外面一个士兵跑过来,行礼道:“柳校尉,您要的衣服。”
柳孟浩接过衣服直接就递给了苏穆楚,苏穆楚看着到手的衣服想到,这木头虽然不爱说话,不过事儿少,想的还周到,真是没选错同伴呀,这要是陪着自己的是萧恩轩,她现在估计只能忍着浑身的不舒服委曲求全了。
“多谢柳兄想的真是周全。”
柳孟浩只是淡淡的瞅了她一眼便继续往前走了,苏穆楚也不在意他的反应,跟着他就往营外走去。
二人往南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一片湖水前面,形状有些像月牙,湖面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湖水清凉干净,煞是好看,这在现代可是很难见到的。栗子小说 m.lizi.tw苏穆楚觉得人家那么之前那么照顾自己,她应该有点绅士风度的,于是她客气道:“柳兄先洗吧,我在周围找点草药。”
柳孟浩也不客气,直接走向湖边开始脱衣服,苏穆楚见他做事真是干脆利落,嘴角微抽也不再多说,便在周围寻起了草药,苏穆楚看过自己现在的皮肤,真不是一般的差,虽然她不打算以女子的什么在这里找什么缘分,但是自己的皮肤还是好一点才舒服,于是她还是决定寻一些美容的草药好好修补一下自己的皮肤。
苏穆楚转了一圈回来,柳孟浩就洗好上来了,换上了一套青布衣衫,之前因为沈墨寒回营后直接就商量对策,柳孟浩就一直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这时穿着青色让他看起来很是干净,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苏穆楚迎上前来,指着一块大石对柳孟浩说道:“柳兄先到一旁休息一下吧。”
看到他走过去坐了下来,苏穆楚也就放心的走到湖边,穿着衣服便走了进去,她选择的位置正好跟柳孟浩坐着的地方之间隔了一块大石,从岸上坐着看也只能看到头顶而已。
于是苏穆楚脱下衣服开始洗澡,并将草药研碎敷在了脸和脖子上,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将身上的泥土和臭汗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才满意的洗掉“面膜”。伸头看了看岸上的人,发现柳孟浩正在闭目养神,便放心上岸迅速穿好衣服。直到现在她才注意到自己这一套衣服竟然是月白色长衫,这颜色再配上自己现在湿漉漉的头发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少年,虽然年纪小,但是却硬是让这一身衣服和湿发衬出了一种小妩媚的味道。
这样的样子出去绝对穿帮,于是苏穆楚把还是湿漉漉的头发绑了起来,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倒像个不谙世事的翩翩佳公子了。
又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皮肤,稍稍有些效果,不过还是需要长期调理呀
苏穆楚起身向柳孟浩走去,离他三丈外的时候,他便睁开了眼睛,看到苏穆楚的瞬间,眼睛中露出些许赞赏,这少年穿布衣时就有一种闲适的气质,这时换了月白长衫,竟有了一种翩然世外的感觉了。
两人拿起旧衣,返回营地。苏穆楚实在累极,来到这里的两天都是把自己弄得浑身疲惫不堪,也顾不得湿发,进了营帐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柳孟浩见她这么快就睡着了,便把灯吹灭,安静的上床睡觉。
、第八章出营采药
第二天一早,苏穆楚是被黑着脸的柳孟浩叫醒的,懒床绝对是她一特大喜好,叫她起床是相当不容易的,所以柳孟浩足用了一刻钟才把她拎出被窝,直到洗漱完,她才彻底清醒过来。随即她便开始犯愁以后的日子,这在军营每天都要这么早起,她表示压力山大呀
这边苏穆楚在纠结,那边柳孟浩更是难过,这要是每天都要经历这样艰难的过程才能把苏穆楚叫起来,那他估计自己会崩溃掉
二人在帐内简单的用了早饭便分头行动了,柳孟浩去安排军务,而苏穆楚则去营门口找沈墨寒。
苏穆楚到营门口时,便看到已经等在那里的沈墨寒,萧恩轩和十个士兵,看来李太医还没到。走近前去,她才看清楚今天沈墨寒穿了一身玄色窄袖长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气质优雅,气度逼人,让人一眼便注意到他,跟昨天的夜行衣相比,少了一分冷冽,更多了一分尊贵。苏穆楚不禁慨叹,沈墨寒还真是穿什么样的衣服都那么夺人眼球。
她见刚好到卯时,便上前拱手道:“将军和萧兄到的挺早,在下来晚了,还望见谅。”她没错过两人眼中的赞叹,看来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呀,自己不太健康的脸色都衬的靓丽多了。
萧恩轩笑眯眯的瞅了她一眼,这小子比自己都吃的开,要是他一直跟着将军,自己早晚“失宠”啊萧恩轩又开始无语望天。
苏穆楚才不管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她发现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那沈将军都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不免有些沮丧,自己来的这两天真是完全颠覆自我了,以前挺冷清的性子,怎么越发的往狐狸的方向发展呢
不行,以后要少跟萧恩轩相处,把自己都带坏了。苏穆楚自动自发的把自己的改变归结到了萧恩轩身上,其实她自己只是新到一个地方,习惯性的自我保护,不让别人看清楚自己罢了。
萧恩轩跟苏穆楚闲聊了几句昨晚习不习惯什么的,李太医便拖着他的药箱到了,他先对着几人施礼道:“几位早。”然后便走到沈墨寒前面说道:“将军早啊,下官整理药箱迟了一些,还请将军不要怪罪才是。”
“嗯,下次还请老大人提前准备好。”
“是是是,下官记住了。”李太医忙道。
苏穆楚有些好奇,这李太医对别人都一副我会医术我了不起的样子,怎么对沈墨寒就这么有礼了呢
萧恩轩看到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便猜到她不明白李太医态度的问题。于是他很好心的低声解释道:“李太医素来是照顾皇上身体的,一般人可请不动他,而咱将军是从小就经常待在皇上身边的,颇受皇上重视。”
苏穆楚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沈墨寒还有这样的待遇呀,在这时代,皇帝最大呀
见人都到齐了,沈墨寒下令出发。众人便向着一边的深山走去,萧恩轩一路跟苏穆楚闲聊着,而让苏穆楚觉得奇怪的是,这李太医也时不时的跟她说几句话,她有点不明白,他一个眼高于顶的太医怎么有空跟自己搭话。虽然心里疑惑,但苏穆楚还是很平静并且颇为友好的答着李太医的话,毕竟人家还算皇上身边的红人呢,她一草根可得罪不起。
李太医看她不卑不亢的从容模样,不禁暗叹:“好定力,这少年将来肯定不一般,自己得趁着现在多从她那里挖出点东西来,充实一下自己,可不能被皇上嫌弃了。”
大约走了有五里路,便进去了山里,又往深处走了不远的距离,苏穆楚便发现了要找的两味药材,指给跟随而来的李太医和十名士兵。李太医看那马齿苋只是路边小小的最常见的一株,平时根本不会注意。
“苏公子,敢问你师承何处呀”李太医好奇问道。
“在下只是看了不少医书,并无师傅。”
“哦,那公子不如常跟老夫交流交流,老夫对公子很是佩服呀”
“不敢当,您老可是德高望重的太医,在下只是乡野出身,多读了一些杂书而已,老大人这么说可是折煞小的了。”她说的可是实话,她一个大二的学生,医学知识可还没学多少呢,哪敢跟人家太医切磋呀。
这话听在李太医耳中就理解成她是在谦虚了,他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又道:“不会不会,苏公子不必这么谦虚,还希望苏公子不要拒绝老夫。”
苏穆楚无法,只得应了下来。李太医趁机问了一些草药的问题,苏穆楚也一一如实回答了他,这让李太医觉得很是满意,自己能够从这个少年身上学到不少,虽然有些东西很偏,但是也是很有用的东西。
两人说了一会儿,李太医便走到一边去采草药准备回去试试效果。
苏穆楚也打算找些草药回去改善身体,这具身体原来很是营养不良,既然自己住进来了,那就要养好了,好好的过完在这里的日子。
慢慢找着草药,苏穆楚就稍微偏离了大部队,沈墨寒注意到她有些走远了,便寻迹跟了过去,他想找她好好聊一聊,跟她相处的越久,就越觉得她神秘,他对她几乎一无所知,这让习惯掌控一切的他很不甘心。
苏穆楚采完一株草药直起身,刚迈步向前走便看到前面站着的沈墨寒,一时没收住就撞了上去。
“啊”这一撞把苏穆楚的鼻子撞的酸疼,她赶紧往后退,谁知又被石头绊了一跤,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慌乱之下便反射性的抓住了沈墨寒的衣服。而沈墨寒没料到竟然会有这一连串的事,有些没反应过来,被拽着倒了下去,还好在快压到苏穆楚的时候用手撑住,差一点撞到苏穆楚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弄的苏穆楚很是尴尬,她毕竟是个女人,在现代时就没有过男朋友,时间久了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再好不过了,还从来没跟一个男人脸对着脸这么近过,现在是完全傻眼了。
而沈墨寒因为不知道她是女子,便也没有这种尴尬的情绪,只是离得近了,可以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药香,平时闻到药味只觉得难闻,而这会儿竟觉得特别舒服迷人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愣神,还是沈墨寒先从那药香里挣扎出来,轻咳一声起身,并顺手把苏穆楚拉了起来。
苏穆楚回过神来,拱手道:“抱歉,害你也摔倒了,不过将军以后还请不要悄无声息的站在我面前,人吓人吓死人的。”
沈墨寒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子刚开口还是道歉,到最后直接是埋怨上了,话说她还真是挺记仇。
看到他眼中的笑意,苏穆楚摸了摸鼻子,觉得还是这样就算了吧,他是一将军,自己都表达不满了,那该适可而止了。于是苏穆楚也不再说这件事,换了话题。
“对了,将军,您手上的黑曜石是您娘亲给您的,那您家里还有相似的手链吗”
沈墨寒挑眉,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转了话题,而且她问的问题有些奇怪相似的手链
苏穆楚见他不语,便又补充道:“就是样式是一样的,只有颜色不同。”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对这个手链格外在意,它对你有什么用处”沈墨寒很认真的问道。
苏穆楚看出他的认真,明白他不会再让自己稀里糊涂的糊弄过去,于是她沉吟片刻,皱眉道:“其实在下来自一个隐世家族,今年十四,刚刚离族不久,因为族规规定族里的男子年满十四时都要出外历练四年方可回族,并且不得透露家族所在和信息,不得给家族惹祸。所以在下才不得不有所隐瞒,还请将军见谅。”苏穆楚说完便抱拳行礼,后又抬头直视沈墨寒。
沈墨寒一直认真的听着她说话,不放过她所说的每一个细节,这段话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破绽,于是他也直视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可她那双眼睛里清澈如水,根本看不到任何心虚和伪装。
沈墨寒觉得她确实是饱读诗书但对外界又不是很了解,有些奸诈但又让人感觉不到恶意,很是符合她的说辞。既然这样就相信她也无妨。他挥挥手示意他接受这个说法了。
看到沈墨寒眼中的怀疑之色渐渐褪去,她相信暂时过了这一关,不免松了口气。直起身来继续说道:“至于我在意那黑曜石,是因为族里有一本古书记载了家族在百年年之前有一组共五条手链,是家族的祖传之物,但是已经失踪多年,出来的族人历练的一项任务便是找寻这五条手链,但是一直也没有找到线索。所以第一次看到这黑曜石手链时,我有些失态了”
沈墨寒沉思片刻道: “嗯,知道了。不过我也不清楚这黑曜石的来历,你若是想要这黑曜石,恐怕要等我回京之后问过娘亲再说。”
闻言,苏穆楚有些失望,那四条手链自己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呀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下明白。”
看到苏穆楚明显的失望神情,沈墨寒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他移开视线,忽略那一丝异样,淡淡说
...
道:“不用急,慢慢来总能找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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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不太相信的眨眨眼看着他,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冰块融化了
被苏穆楚看的有些不自在,沈墨寒轻咳一声说道:“差不多了,收拾回营。”说完便朝着众人走去,吩咐大家收拾回营。
苏穆楚收回目光,觉得人家都安慰自己了,她也不能太不厚道不是,于是很听话的收拾好,跟着回营
、第九章行动开始
回营的路上,苏穆楚和沈墨寒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苏穆楚是觉得刚刚把沈墨寒看的尴尬了,也不好再去招惹人家,而沈墨寒则有些弄不懂自己最近这两天的行为和话语了,似乎在面对苏穆楚时,自己就变了一个人,很难保持冷静,会时不时的注意那少年的一举一动,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冒头,只是他确实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萧恩轩也察觉到了两人间不一般的氛围,也识趣的没有再多话,于是这一路分外的安静。
回到营地也只是刚到午时,一行人告辞各自离开,苏穆楚和李太医带着草药去配解药,沈墨寒和萧恩轩则忙着去布置今晚的行动。他们都知道,今天晚上最有可能是赫连清恒突袭的时间,他们这一次只能胜不能败,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酉时初,天色稍暗,沈墨寒将众人都叫到主帐,进行最后的布置和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沈墨寒沉声说道:“今天早上施将军已经将本将军中毒重伤的消息成功散出去了,已经有探子进来探过,据估计,今天晚上就会有所行动,让大家安排的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夏博睿回道:“禀将军,末将已经将两万人安排好了,已经布置在敌营一里外埋伏,等到赫连清恒离营就可以行动。”
刘坤海也得意的说道:“卑职已经将大石安放在山上,只要等到敌人进入到目标位置,一定将他们砸的晕头转向”
“卑职也将一万五千人和马匹调到了风啸谷另一边,一切都是按照苏公子嘱咐的安排下去了。”
“好,稍后我会在我的营帐内装作中毒重伤,到时候大家见机行事,现在,大家到各自的位置等待时机。”
众人刚刚行礼起身离开,沈墨寒的声音又传来:“苏公子跟在我身边扮作侍从。”
苏穆楚听的一愣,她还是觉得跟着柳孟浩做援军安全一些,这要是跟在沈墨寒身边岂不是很危险于是她皱眉道:“将军,在下还是跟在柳兄的身边比较好,我也可以帮着出出主意。”
沈墨寒听得她这样说,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什么时候她跟仲坚关系这么好了行动也要跟着他
“仲坚办事周祥,不会有问题,你跟在我身边安全些,而且出什么问题你也可以出主意,就这么定了,凌文,给苏公子找一身合适的衣服。”
苏穆楚看着大步离去的沈墨寒攥紧了拳头,告诫自己要忍住,人家是将军,发号施令习惯了。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之后才大步跟了出去。
沈墨寒看着又恢复淡然模样的苏穆楚,不禁暗叹,这小子的自控力真不是一般的好,不论之前多生气都不会轻举妄动,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两人进到沈墨寒的营帐内,许凌文将一套青色衣衫捧给苏穆楚,又将一个药箱放在了桌子上,便候在一边。
“苏公子,委屈你一下,将衣服换下来,稍后,你就待在我身边,别离太远。”沈墨寒对苏穆楚嘱咐道。
“是,将军。”说完就抱着衣服到里间,将衣服换好转身出来便看到许凌文正在帮沈墨寒伪装伤口,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古代的易容术什么的真的是很神奇,看起来跟真的一样,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再过一两年自己要是还是没有喉结的样子,那到时候恐怕自己的女子身份就瞒不下去了,得跟这个许凌文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弄到一个假喉结什么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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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苏穆楚又看了一眼许凌文,他是沈墨寒身边的侍卫,是许凌武的弟弟,这兄弟俩一文一武相当于沈墨寒的左右手,有这么一对兄弟在身边,做事还真是方便。
沈墨寒伪装好伤口后就看到苏穆楚正望着许凌文出神,他皱了皱眉,打断她的思路,“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许兄的手法真是高超,这沈将军的伤口伪装的真像。”苏穆楚状似无意的说道。
听着她的话,沈墨寒眉头不松,反而皱的更紧,她这句话里的“许兄”和“沈将军”听的他不舒服,她好像跟别人说话都是称兄道弟的,怎么偏偏叫自己的时候就那么官方这个时候他完全忘了,自己身为将军,连平时的兄弟也都是叫自己将军的,苏穆楚又怎么敢跟他称兄道弟的。
“你可以不用叫我沈将军这么客套,平时不是叫子瑜和仲坚他们都是萧兄、柳兄的,你也一样叫我就可以了。”沈墨寒一时冲动,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但是已经说出来了,也只能装无所谓了
“呃您是将军,在军营里我怎么敢逾矩。”苏穆楚很是诧异,这沈将军发什么神经,大家不是都这样叫他的吗
“你不是军营中人,不用叫将军。”最后沈大将军的语气又变得冷硬不可商量了。
“是,多谢沈兄”苏穆楚真的很想扶额,这家化叫自己改称呼都用的命令的语气,明明是该叫别人舒服的事儿,最后弄得自己有些郁闷呀
这边两个人都有些郁闷,而旁观的许凌文看的有些傻眼,将军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竟然连称呼这样的小事都计较上了不太对劲呀
子时刚到,营地外面就不时的有动静传来,不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变得嘈杂混乱,喊杀声四起,苏穆楚清楚,这是赫连清恒带兵来袭了,她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二十年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刚刚到这里就赶上这样大的阵仗,而且这个方案还是自己提出来的,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和害怕。但是她强迫自己不要把这种害怕的情绪表露出来,而她表面看上去也确实很是平静。虽然她面色冷静如常,可沈墨寒就是能够感觉到她心里的紧张,于是,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会有事,让她放松些。
苏穆楚被他拍的有些无措,她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独自一人生活,虽然父母都健在,但是两人从她很小的时候起就分居,她总是一个人住在家里,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她一直都把自己保护起来,什么事情都自己处理,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她自认为自己掩藏情绪的能力很好,却想不到一个才认识两天的男人竟然能够察觉到她的不安,还无声的安慰了她,这让习惯坚强的她有些不适应。
沈墨寒看到无措的苏穆楚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苏穆楚,他一直以为这个少年脸皮厚的不会有这种情绪的出现的,能够看到她这样的神情真是不容易。虽然不知道只是拍了她一下,她怎么就出现这样的反应,但他也不想为难她,很快就把手收了回来。
外面很快便传出了保护将军,大军迅速向后撤退的指令。门帘被掀开,就有四个士兵冲了进来,抬起沈墨寒便放进了一辆马车中,苏穆楚随后也赶紧跟了进去。一路疾驰,外面不断的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马车颠簸的苏穆楚很不舒服,这古代的交通工具真的不是一般的慢,也不是一般的难受
马车突然被一块大石绊了一下,马车一晃差点将苏穆楚甩了出去,还好沈墨寒一把拦腰将他拽了回来,落进了他的怀里。两人又一次亲密接触,苏穆楚感受到腰间强有力的手臂,脸上有些微热,轻轻的挣扎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沈墨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抱着一个少年,还陷入了她身上好闻的药香中回不过神。他迅速的放开苏穆楚,偏过头去说道:“小心点,摔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苏穆楚刚从他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她毕竟是一个女子,对于这样的接触不可能不在意,于是她也没有再多和他说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随即马车内便陷入了沉默。
颠簸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大军已经边战边退到了风啸谷的另一边,沈墨寒见时机一到,便出了马车,大喝一声:“众将听令,开始反击”旗手一挥大旗,大军停住脚步,反身迅速移动严阵以待。
赫连清恒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夜色里根本看不清对方有多少人,不知不觉中竟然被带入了一个峡谷当中。
“沈墨寒,你没中毒,你是故意引我们到这儿的卑鄙”对面传来赫连清恒气急败坏的声音。
“兵不厌诈,赫连皇子既然已经过来了,就不要想着再出去了。”
“就凭你这么点兵力还想困住本皇子,痴心妄想”
“那赫连皇子不妨看看本将军能不能做到。行动”沈墨寒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
赫连清恒向远处看去,就发现在火把光亮的映照下远处尘土飞扬,伴随着马匹踏来的的巨大响声,看那阵势绝对不会少于十万人,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山上便传来了大石落下的轰隆声。赫连清恒率领的大军立刻发生了骚动,因为谷内地方对于十五万大军来说实在有些狭窄,片刻便有士兵被大石砸死,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还不到一刻钟,翔凤军就有近三万士兵死于大石之下,而剩下的十二万多士兵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对方却是完好无损。
赫连清恒见形势不对,狠声喊道:“撤,快,往回撤”
转身之际,赫连清恒提起弓箭向着沈墨寒满弓射出了狠厉的一箭。
、第十章中箭受伤
这一箭来的突然,还在追赶逃兵的众人都无法分身阻止,而沈墨寒因装病未着铠甲,此时正从马车跃到马上,没有借力点,根本躲不开这一箭。千钧一发之时,苏穆楚迅速向左移动,半边身子探出马车,用左肩替沈墨寒挡住了那凶险的一箭。
“啊”听到苏穆楚明显痛极的声音,沈墨寒心里一颤,上马后立刻反身抱住下坠的苏穆楚,将她置于身前,紧张的查看起来,还好因为距离远,那只箭并没有穿透肩胛骨,但是刚刚那个位置,正是自己的心脏,要是真的被射到,他就是不死也是极重的伤。
苏穆楚只是痛极暂时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感觉自己虽然流的血多一些,但是并没有伤到骨头,她还是很庆幸的,自己当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办的时候,就已经行动快于思考,倾身挡了上去。
沈墨寒发现她还清醒着,忙扶起她急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嗯没事”苏穆楚轻轻摇头回道。“你先放我回马车里吧。”
听着她虚弱的声音,沈墨寒觉得心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感觉很是难受,暗怪自己太大意了,害的她受伤。
他迅速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上马车,伸手就要去扯开她的衣襟帮她处理伤口,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按住,顾忌着她的伤势,他没敢再动。询问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拦着他。
苏穆楚当然不会让他帮着处理伤口,被她发现是女儿身,她就不能够留在他身边得到那黑曜石了。忍着痛,她轻声说道:“没事,你是将军,还是先出去看看外面情形怎么样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肩膀受伤了,自己怎么包扎,外面不会有事。”看着她虚弱的模样,沈墨寒也不觉的放缓了声音劝道。
“那你帮我把箭拔出来,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可以了。”随着失血越来越多,苏穆楚有些头晕,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
看到她这么坚持和慢慢虚弱下去的样子,沈墨寒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便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一块,握住箭杆猛一用力将箭拔出,又迅速用布按压住伤口。在这期间,苏穆楚只是闷哼了一声,沈墨寒看着这样坚强忍耐的少年,不禁有些心疼,他这样从军营里出来的人也只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他从心底里升起一种佩服,和着心疼愧疚迅速席卷他的心房,这样陌生的情绪让一向沉着冷静的他有些慌乱,看着眼前脸色惨白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你去做正事吧。”苏穆楚缓过那最痛的一阵,她低声劝道。
“好,药箱在这里,你自己小心。”沈墨寒嘱咐完便迅速转身离开,虽然现在外面基本没有问题,但他还是得快点过去掌控全局。
看到沈墨寒出了马车,苏穆楚忍着晕眩拉开衣襟将创伤药敷在伤口上,她脱力的躺了一会儿才动手将绷带绑好,把衣襟掩好。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才放心的又躺了下去,等着回到营地好好休息,她现在还不能睡过去,要等到安全的地方才能够安心。
沈墨寒出了马车便翻身上马,赫连清恒那狠厉的一箭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又因为苏穆楚帮他挡了那一箭,现在回想起她那惨白的脸色,他心中便充斥着挥散不去的愧疚心疼,他一定要让赫连清恒付出代价快马追上大军,大声喊道:“杀,让他们有命来犯无命回”
大军见将军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士气大振,纷纷挥刀奋力杀敌,一时间凤翔大军被追击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如潮水般沿着原路返回,谁知在快退到镇安关军营附近时却遭到了万数大军的伏击,本来就损兵折将的翔凤军更是雪上加霜,起初突袭的十五万万士兵至今已只剩五万多人,将赫连清恒围在中间,层层抵挡下,凌霄大军短时间内也无法攻破他们的防卫。
沈墨寒以内力传声道:“赫连清恒,你再抵抗也无用,你大军营地已经被毁,那留守的三万士兵也已经被解决了,不要再负隅顽抗,速速投降”
“休想沈墨寒你用阴谋诡计取胜算什么英雄好汉本皇子才不会束手就擒,有本事就来抓本皇子”赫连清恒阴狠毒辣的声音传来。
“众将听令,施将军率一营二营左翼,夏将军率三营四营右翼,结成鹤翼阵,速战速决,生擒赫连”沈墨寒凌厉沉稳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啸凌士兵的耳中,众人依令迅速行动,快而不乱,片刻间阵型结成,夹带着汹涌的肃杀之气直袭翔凤残军。
大军在沈墨寒沉着机变的指挥下势如破竹,直插敌军心脏,翔凤军的防卫瞬间便瓦解,被冲散成无数散兵,慌乱之下兵败如山倒,赫连清恒见抵挡不住,便要勒马转身逃走。沈墨寒指挥大军之余,依然留意着赫连清恒的动静,见他转身要逃,微眯的凤眼中射出骇人寒光,引弓瞄准赫连清恒,满攻之际才迅速撤手,箭矢夹带着烈烈威风直射赫连清恒,出于对危险的敏感,赫连清恒回头便看到激射而来的箭矢,反手便拽过身边的护卫挡下这凌厉的一箭,策马在众护卫的掩护下迅速撤离战场。
沈墨寒见一箭不中,赫连清恒的身影便被遮掩不见,也不再纠缠,专心指挥大军围剿残军,此时敌军已是强弩之末,凌霄大军只用了一刻钟便横扫敌军,大获全胜。
沈墨寒见大局已定,便朗声说道:“众将迅速清点人数,打扫战场,此次大仗我军大获全胜,本将军定会上报圣上,届时定会论功行赏”
“是,将军”众士兵齐声应道,声音响亮如虹,足见众人胜仗之后的兴奋和激动。
沈墨寒微微扬手示意众人散开打扫战场,士兵们见状便领命清理战场。沈墨寒招来萧恩轩等人,吩咐他们处理残局,自己便策马向营地奔驰而去。
而苏穆楚这边,沈墨寒离开一刻钟后,车帘外便传来了许凌武的声音,“苏公子,将军让我送您回去。”
“嗯,走吧。”
闻言,许凌武跳上马车,驾着马车调头往回走。他按照将军嘱咐的把马车控制的很慢,生怕把车里的人再弄疼。要是没有这位苏公子,现在受重伤的人就是自家将军了,就算没有将军的吩咐他们也不敢怠慢了。
行了有一段时间,车厢里传来细微的声音,“沈兄那里怎么样了”
“回苏公子,属下来找您的时候将军还在追击敌军,现在什么情况,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没有问题。”
车厢里轻轻行了一声便没了动静。良久,许凌武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声:“苏公子”
“嗯”
“哦,没事,您继续休息。”听到苏穆楚的回应,许凌武才放心的继续驾车。苏公子一直没有晕过去,还没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少年,而且这次的计划真的堪称完美,那赫连皇子到现在估计还被蒙在谷里呢怪不得将军这么看重他,从跟在自家公子身边开始,他们还没见过将军这么在意谁呢。
当时只用了一刻多时间就到了风啸谷的另一头,这次回营足足用了半个时辰。等到苏穆楚回到营地时,战斗都已经结束了,只是沈墨寒他们还在前方收拾残局,具体的消息还得等他们回来才能清楚的知道。
在回到营帐之后许凌武便要找军医为苏穆楚重新处理伤口,可都被她拒绝了,许凌武知道之前的解药就是苏穆楚配制的,因此还是相信她能够照顾好自己的伤口的,也就没有再坚持,只是站在帐外守着,不让其他人进去打扰。
苏穆楚知道暂时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便放心的睡了过去,她撑到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必须好好休息才行。
苏穆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卯时末了,营帐内外都很安静,只是她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丝细微的呼吸声。她费力的睁开眼睛,便看到趴在桌边睡着了的沈墨寒。看来是收拾完残局便回来看她,那一身血衣都没来得及换,而自己那时还沉沉的陷入睡眠当中,他也就坐在桌边等着。忙了一夜,放松下来便困的睡着了。
看着沈墨寒睡着时,那面容上不同于往日经常挂着的硬朗神情,现在的沈墨寒只是一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英俊男子,即使是这样懒散的趴在桌子上的姿势也不能影响他浑身散发出的那种从容尊贵的气质。
苏穆楚本来想不要打扰他,再闭眼养神等他醒过来的。这时,许凌文掀开帘子进来了,带进了一室明亮的阳光,让苏穆楚觉得这两日来的紧张都被驱散了,同时,也惊醒了沉睡的沈墨寒,当他抬起头时,苏穆楚看到的又是那个如刀刃一样锋芒毕露的将军,似乎从他的眼中根本看不到何为迷茫,永远清醒的令敌人觉得可怕。
沈墨寒看到苏穆楚醒过来了,便大步走了过来,坐到床边问道:“怎么样”
“没事,伤口只是有一些疼而已,不碍事。”
听着苏穆楚有些沙哑的嗓音,沈墨寒皱了皱眉,起身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同时吩咐候在一边的许凌文将煎好的药端上来。他回到床边扶起苏穆楚,要将茶杯递到她的嘴边喂她喝水。苏穆楚有些不适应的伸出右手去接杯子,可又被沈墨寒让了过去,便听到,头顶传来低沉但不失温和的声音,“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苏穆楚很想反驳他,她只是伤了左边的肩膀,并不妨碍她使用右手来做事。但是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也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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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他理论,就着他的手将茶杯里的水喝完。小说站
www.xsz.tw要是萧恩轩他们几个在绝对会瞪大了眼珠,一定不敢相信平时那么冷漠的将军竟然会这么体贴的服侍一个人绝对是见鬼了。
许凌文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公子扶着苏公子喂水的一幕,他也只是目光微闪,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的将温好的药递了过去,还不等苏穆楚伸手,沈墨寒又很自然的接了过去,便要像刚才一样继续喂她。最后还是被苏穆楚阻止道:“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想一口喝下去,不至于那么苦。”
沈墨寒看了他一眼,还是把药碗送到了她手里,苏穆楚很庆幸这次他没有再坚持,她是真的很怕吃苦药,那种嘴里和嗓子里都涩涩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于是她接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沈墨寒又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喝过水后,苏穆楚觉得好多了,感激的看着他说道:“多谢”
“没事,这次你替我挡了一箭,我还没有谢过你,沈某这里谢过苏公子”沈墨寒慎重的拱手谢道。
苏穆楚抬手虚扶了他一下,说道:“沈兄这就见外了,大家兄弟一场,不讲这些,再有,沈兄再叫小弟苏公子可就不够意思了,叫在下云舒就可以了。”
既然苏穆楚都这样说了,他沈墨寒也是个痛快人,也就不纠结在这件事上,以后当他是自家兄弟便是。
“好,云舒。”沈墨寒微勾唇角回道。
“沈兄,不知前方战事如何”
“这次杀敌十五万两千人,俘虏一万七千多人,赫连清恒最后还是带着一万多人逃走了,不过咱们已经把镇安关夺了回来。”
“那咱们军中伤亡情况如何”苏穆楚比较关心这边的情况。
“士兵死亡有一万多人,重伤者有八千多,其余都只是轻伤。幸好有那凤燎毒的解药,现在大家都已经敷了解药,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哦,好,我知道了。”
“那你再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就叫凌文,等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去镇安关跟大军汇合。”沈墨寒起身说道。
“嗯,好,多谢沈兄。”苏穆楚目送沈墨寒出帐后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第十一章身份暴露
迷迷糊糊中,苏穆楚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萧恩轩那一张大脸。
“啊”苏穆楚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大叫了一声,便看到他刷的一下变黑的脸。
萧恩轩幽怨的说道:“云舒,你见到我就吓成这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苏穆楚还没说话,站在一边的柳孟浩先出声了,“你那一张大脸,不吓死人就算好的了。”
“哎,仲坚,你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了”萧恩轩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柳孟浩说道。
闻言,柳孟浩面无表情的偏过了头,并不理会他的话。萧恩轩还想继续追问下去,那边又传来刘坤海粗犷的声音,“仲坚这话我看说的太对了,就你那张脸往那小子眼前一放,你这不是存心吓人吗”
以前都是他挤兑刘坤海,今天竟然被两个好友围攻,萧恩轩有些气不过,刚想回嘴,躺在床上的苏穆楚先受不了了,这三个人怎么像小孩子似的,吵的她脑仁疼。
“你们仨要是没吵够还是出去继续吵,饶了小弟的耳朵吧”
三人这才停了嘴,走到床边,柳孟浩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
苏穆楚见三人眼中明显不同于以前的疏离,反而带着感激和认同,心想这“苦肉计”作用还真大表面上却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是失血有些多而已。”
“嘿,小子,不是我说你呀,就你这小身板中了一箭就成这样了,你看咱身上也不少伤,还不是照样到处走。栗子网
www.lizi.tw”刘坤海丝毫没有来看伤员的自觉。
苏穆楚看着他们三人身上确实都挂了彩,只是都没有什么大碍,她状似惭愧的说道:“是,在下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跟您这威武强壮的身子比。”
刘坤海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头。萧恩轩在一旁幸灾乐祸,明知道这小子牙尖嘴利的,还去招惹她,现在弄得自己尴尬,活该
“对了,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收拾一下去镇安关找你们的吗”苏穆楚放过刘坤海,转了话题。
“本来战后就想回来看你的,但是将军把一些杂事都扔给我们先回来了,我们处理完了才赶过来。已经在这待了有半个时辰了,外面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帮你换下药,咱们就动身去镇安关吧。”萧恩轩解释道。
“我自己换药就可以了,你们去看看沈兄有什么需要做的吧。”
“外面都差不多了,没事,我帮你。”萧恩轩说完便要伸手去帮苏穆楚换药。
苏穆楚急忙抓紧衣襟说道:“不用不用,我习惯自己换了,你们先出去吧。”
萧恩轩还想要继续伸手帮她换药,但是却被柳孟浩拦住。今天不论是他说话还是要帮忙都被打断,萧恩轩有些烦躁,无奈的看了苏穆楚一眼,转身出了营帐。刘坤海见他出去,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也跟了出去。
营帐里只剩下苏穆楚和柳孟浩两个人,苏穆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要坚持自己换药,两人沉默了片刻,柳孟浩起身便要离开。苏穆楚见状脱口而出:“柳兄”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而柳孟浩也只是身形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苏穆楚便大步离开。那最后的一眼,苏穆楚觉得很是复杂难懂,她猜不透柳孟浩到底有没有察觉自己是女儿身,但是看他刚刚帮忙拦着萧恩轩的情形,暂时应该不会泄露自己的秘密。她现在只能先将伤药换好,之后的事情,再说吧。
一刻钟之后,苏穆楚整理好,便带着自己的随身行李出了营帐。外面已经有一辆马车等着,沈墨寒和其他三人都站在一边闲聊,看到她出来,刘坤海招呼她过去。
走的近了,苏穆楚发现他们四个人都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变的神清气爽,反观自己,虽然受伤之后换了一身衣服,但是怕有人突然进去,并没有清理一下自己,现在对比之下,她觉得自己浑身又开始不舒服了
“劳烦四位了,还让大家等我一个人,抱歉。”
“无妨,前方也没什么事,大家也放松一下。”沈墨寒见她气色好了不少,他的心情也放晴了些许,温和的说道。
“哦,那咱们出发吧。”说完便要爬上马车,但因为左手不能用力,上的很是艰难。柳孟浩发现她动作缓慢笨拙,便上前伸手扶了她一下,等她进入车厢后又很体贴的嘱咐车夫行的慢一些。
沈墨寒一直在旁边暗暗注意着马车上两人的互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柳孟浩这样的照顾苏穆楚,他突然觉得很碍眼,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闷闷的,很不舒服,他撇开眼睛上马,吩咐众人启程,并驾马飞快的离开,好像这里有什么在赶他一般,看的众人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不是很着急,将军怎么离开的这么快
苏穆楚根本没注意到马车外的情形,从她上了马车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刚刚柳孟浩扶她上马车时特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对待她就真的像是扶了一个女子,那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猜到了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沈墨寒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跟他聊一聊,以后跟他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如果他肯帮自己,那行事就方便多了
马车就在苏穆楚的纠结中向镇安关行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苏穆楚也早做好决定,要找个时间跟柳孟浩摊牌,把他变成“自己人”
掀开帘子,柳孟浩已经等在了外面,看到苏穆楚出来,自动伸手去扶她下马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实在柳孟浩扶她上马车的时候,她还在思索女儿身是否已经暴露的问题,并没有在意他的这种类似关心的行为,但现在她却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是自己隐瞒了真实身份总是自己理亏的。苏穆楚见人来人往,也不好意思拒绝,就着他的手下了马车,并侧身向他道谢。
这一幕又落入沈墨寒的眼中,他想转头就走,可是又不甘心这样留下两人离开,他有些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情况的。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跟苏穆楚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便上前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气氛,“我已经将战况快马传回京里,咱们还得在这待一段时间,翔凤军往回撤的时候毁坏了镇安关府衙的部分房屋,大家都需要两人共用一间屋子,你暂且与我住一间吧。”
“沈兄你身为将军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跟你住一起怕是会影响军务,我还是和柳兄住一间吧。”苏穆楚心想,我还得好好跟柳孟浩聊一聊呢,而且你肯定没有他那么好说话,到时候被发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又是柳孟浩,跟自己住有那么困难吗“无妨,仲坚跟子瑜共用一间,而且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帮我出出主意。”沈墨寒淡淡说道。
“将军,苏公子她伤还没好,跟您住一起可能会休息不好,还是卑职照顾她吧,让子瑜过去帮您。”柳孟浩上前建议道。
于是苏穆楚也顺势说道:“是呀在下还是喜欢清净一些。”
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仲坚竟然这么帮她说话,还这么关心她。刚刚压下去的不舒服又涌了上来。“随你。”沈墨寒皱眉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往内院走去。
苏穆楚见目的达成,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对着萧恩轩说道:“又要劳烦萧兄了,你还得再搬去跟沈兄住。”
“没事,反正东西也不多,你好好休息吧,不需要总是这么客气。”萧恩轩微笑着拍了拍苏穆楚的右肩,便追随沈墨寒而去,只是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苏穆楚向柳孟浩说道:“多谢柳兄,你现在有时间吗咱们两人能否聊一聊”
柳孟浩稍稍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好,先回屋里吧。”说完便转身向后院走去,苏穆楚见状也拎着行礼跟了上去。
屋内,两人对坐在桌前,苏穆楚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当时跟你分开沐浴,又拒绝萧兄想帮我换药的好意,柳兄你是不是已经已经知道我是”虽然下定决心摊牌,但是苏穆楚还是有些紧张,怕自己会弄巧成拙,说的有些犹豫。她刚要狠心说出关键的两个字,柳孟浩已经开口说了出来,“女子。”
闻言,苏穆楚不知道自己是该沮丧还是该庆幸,他果然知道了
苏穆楚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大人批评一样,柳孟浩看到这样的她,嘴角不禁抽了一抽,他怎么都有点不能相信这是她会做出来的姿态。
“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还混进了军营”柳孟浩略显冷漠的声音响起。
苏穆楚发现自己故作认错的姿态好像不怎么管用不过她还是继续维持这个低头的姿势道:“我父母都不在了,有个恶妇想掳了我给她做儿媳,我便逃了出来,在外面男装比较方便,并不是我想要进军营的,是你们硬要带上我的”
得,又成自己的错了,这少年不,是女子,真是不吃亏,永远都有一大堆的理由等着自己。
苏穆楚见他不说话了,便抬头看了他一眼,柳孟浩才说道:“既然你是身不由己,那我也不为难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能离开的时候赶紧离开吧。”
“嗯,多谢柳兄。”苏穆楚嘴上答应的痛快,可心里绝对不是这样想的,在她拿到黑曜石之前她可不能离开。
、第十二章孟浩心意
柳孟浩点头起身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让人给你送饭菜和热水来。”
苏穆楚闻言一愣,随后又不禁莞尔,这男人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竟然还能想到沐浴的问题,“好,有劳。”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士兵端着饭菜进来,苏穆楚舒服的吃了一顿热乎饭菜。她吃完后一会儿,就有两个士兵抬着一个大木桶进来,里面装着大半桶热水,那两个士兵放下木桶后便行礼告退。苏穆楚看着那木桶,心里暖暖的,在这个世界能够有一个人帮着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不再多想,苏穆楚脱掉那一身脏乱的衣服,跨进水中,接触到热水的一瞬,苏穆楚觉得浑身都在叫嚣,她有多久没有泡过热水澡了,这样一件小事也能够让她感觉到满足,真的是环境不同,自己的要求都不一样了。
脱了衣衫发现伤口不再流血,看来军中的金疮药真的很好用,按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几天就会好的差不多了。泡足了两刻钟,苏穆楚才满意的起身,换上那身月白长衫,她找到一块铜镜,可以看到自己皮肤确实有些许改善,但是这铜镜的效果真的不怎么样啊,都看不出自己的脸色怎么样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即便传来柳孟浩的声音,“云舒,我进来了”
“嗯,请进。”苏穆楚发现他对自己的称呼改变了,以他的性子突然叫自己穆楚有些奇怪,听起来变得亲切了,一时间让她有些不习惯,但是再让已经知道自己女儿身的柳孟浩叫自己苏公子,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柳孟浩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披散着浓密青丝的苏穆楚,那发尾还滴着水珠,那张因为刚刚沐浴完而恢复些粉嫩的小脸上,秀眉如柳弯,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黑白分明,格外惹眼。一身月白长衫,简单又不失大雅,松松的套在身上,飘然如仙,一时间看的他有些失神。
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他走进房间说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你睡床上去吧。”
“那你呢”如果还是萧恩轩和他一起住的话,他们两人就可以共用一张床榻了,可现在他知道自己是女子,那就要有所避讳了。
“我在那边软榻上睡就可以了。”说完便转身走过去背对着她躺了下来,没有再看苏穆楚一眼。
苏穆楚奇怪他怎么又是这么一副木头模样,明明是在为自己着想,可怎么就这么让人无语呢。苏穆楚也不再多想,只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了,于是也默默的上床休息,只是这一天实在睡得太多,现在躺在床上也没什么睡意。躺了片刻,苏穆楚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便悄悄起身出去,打算到院子里走一走。
等到苏穆楚出了房间,柳孟浩才翻身平躺在榻上,右手按住自己的心口,觉得自从看到出浴的苏穆楚后,他的心就无法平静了。
柳孟浩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而苏穆楚在出了房门后就看到了园中凉亭里坐着的沈墨寒,她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走走,就悄然的转身向一边走去。只是她刚刚转身便被沈墨寒叫住,“云舒”
等了片刻也不见他说什么,她只能无奈的转回去,向着凉亭走去,而她那无奈的表情尽数落入了沈墨寒的眼中。
“穆楚怎么好像很不情愿过来”沈墨寒努力忽略心中的不快调侃道。
“沈兄竟然学会调侃人了”苏穆楚在说话上是不会落人下成的。
“咳,穆楚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白天睡的多了,躺下去也没有睡意,就出来走走,你呢”苏穆楚以手支头,懒散的说道。
月光照在苏穆楚的脸上,让她显得更加柔和,沈墨寒觉得自己好像又闻到了那迷人的药香,他扬起头去看月亮,心头那痒痒的感觉才慢慢消散。
得不到他的回应,苏穆楚有些奇怪的偏头去看他,见他抬头在看月亮,也抬头懒懒的看了一眼月亮,说道:“沈兄月亮那么美还别说,真挺圆的呢,哎,沈兄”
“嗯,今天月亮很美。云舒,有什么含义吗”沈墨寒煞有其事的说着。
呃“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这是苏穆楚很喜欢的一句话,不过沈大将军竟然还这么有兴趣赏月苏穆楚疑惑的眨眨眼,今天晚上的沈墨寒不太正常啊想着想着,她竟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并不是什么诗句,听起来有些奇怪,可是确实很有意境。沈墨寒看了半天月亮也听不到苏穆楚的声音,他低头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白天睡多了,现在没有睡意的他发现自从遇到苏穆楚,他的感情变得丰富了很多,以前自己因为六岁便没了父亲,而且还会经常出入皇宫,致使他从小就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除了娘亲和妹妹,甚少有人能够引起他情绪的波动,可这个少年却轻易的做到了他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改变是因为什么,但至少现在看来自己对这种变化并不反感。
看了一眼苏穆楚安静的睡颜,沈墨寒只能认命的横抱起她,打算将她抱回屋里去。当他抱起苏穆楚时不禁皱眉,她怎么会这么瘦,抱着她都感觉不到什么分量,今天就是这样一个脆弱的少年替他挡了一箭,才刚刚认识几天的人,就能够这样帮自己,她这身体里究竟有着怎样的灵魂让她显得这么独特,那样的让人忍不住亲近
沈墨寒推门走了进去,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才无声的退了出去,而这些动作又全都被软榻上斜卧的柳孟浩收入眼底。看着自己的将军,好兄弟抱着苏穆楚的样子,柳孟浩觉得心里面酸酸的,他很想将苏穆楚抢过来,可他并没有冲动,只是压抑着自己没有动作,他知道沈墨寒并不知道苏穆楚女子的身份,那他送苏穆楚回来的举动应该只是出于对苏穆楚这个“少年”的赏识而已,那么自己便没有必要想太多。虽然这样想着,可柳孟浩却知道自己的这种心理肯定不同寻常,帮苏穆楚隐瞒身份,会担心她的身体,想要照顾她周全,这样的情绪,是因为她是女子吗还是自己对她有感觉对她有感觉
第二天一早,苏穆楚很早便醒了过来,寅时三刻就再也睡不着了,她清醒过来才想起,自己昨天好像是跟沈墨寒在凉亭里聊天赏月来着,怎么一睁眼就回到自己床上了额好像是自己等沈墨寒说话,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明明说自己睡不着的,可转眼趴桌子上就睡着了,而且应该沈墨寒把她弄回来的吧这下可丢脸了,今天应该避免见到他
苏穆楚又躺了一会,彻底清醒之后就下床洗漱,她已经尽量轻手轻脚了,可柳孟浩还是在她开门的那一刻坐了起来。
“柳兄早啊,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你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苏穆楚看他起身,便笑着问道。
“嗯,还行。”柳孟浩深深看了她一眼,侧身先出了房门。
苏穆楚有些怀疑这“还行”的可信度,因为她明明看到柳孟浩眼中的疲惫和眼底淡淡的青黑,虽然并不明显,可苏穆楚一向善于细心观察,她敢肯定柳孟浩昨晚没睡好。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害得人家要睡软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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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都没有睡好,而自己还睡得那么舒服
柳孟浩这一夜确实是没有睡好,因为他经过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已经确定自己是在乎苏穆楚的,并且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在乎,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在意她,但是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第一次被一个女子牵动心神,这样一个惊采绝艳,善良勇敢的女子,他不甘心就这样放手,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争取一试。栗子网
www.lizi.tw就这样挣扎了一夜,让苏穆楚误认为是软榻不舒服的缘故,才造就了不太精神的柳孟浩。
苏穆楚耸耸肩,也出了房门,自己动手打水洗漱后,便看到柳孟浩在屋前的空地上练剑。她觉得自己也应该适当锻炼一下自己的身体了,不说将自己锻炼成什么武林高手,最起码应该健康一些,而且她还想要长的高一些呢。于是她在另一边的空地上随意的活动活动筋骨,并做一些简单的瑜伽动作。
两人互不干扰的做着运动,大约一刻钟后,沈墨寒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分外和谐的画面,就忍不住想要破坏,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云舒昨天休息的一定很好吧,这么早就起来了。”
苏穆楚从察觉他出来开始,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他说这话不就是在暗示自己昨天晚上那么快就趴桌子上睡着了么虽然有些窘迫,但是她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嗯,睡得很好,沈兄觉得昨天晚上的月亮如何”
他昨天晚上是看了月亮,可是根本就什么都没看进去,他哪知道怎么样。“嗯,月光如水,挺好。”
苏穆楚撇撇嘴,不再理他,这男人不是个冰块吗,现在却能跟自己这样互相调侃,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沈墨寒嘴角微勾,看到她这副模样,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这时,柳孟浩上前行礼道:“将军”。
“嗯,仲坚和云舒用过早饭就到大堂去吧。”沈墨寒恢复面无表情对着二人说道。
“是。”二人应道。
沈墨寒点了点头,便回房收拾去了。
、第十三章战后安顿
沈墨寒离开后,柳孟浩放好剑便走到苏穆楚身边,问道:“云舒练的是什么功夫”
“不是什么功夫,就是随便动动锻炼一下身体而已。”苏穆楚停下动作说道。
“哦,云舒应该多吃些东西,好好养养身体,你昨天的伤口还没好,锻炼也应该等过段时间。”柳孟浩微笑着说道。
苏穆楚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话了,还会嘱咐她要好好休息不过既然他是好意,她也不会不知好歹,“嗯,我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动作,我会注意不抻到伤口的,谢谢柳兄。”
“其实云舒可以叫我仲坚”柳孟浩觉得柳兄这两个字还是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于是他试探性的建议道。
“额仲坚。”其实苏穆楚很想跟他说,兄弟,咱俩好像没有这么熟吧不过,她这现代人对于称呼什么的,接受起来也很自然。
柳孟浩很满意的点点头,他觉得这应该是接近苏穆楚的第一步,苏穆楚不是普通内宅中的女子,这样杰出的女子值得自己用心对待,现在只有自己知道她是女子的什么,那么自己就多了一些机会,以后要慢慢来,他可以走进她的心里去的。
二人进屋一起吃了早饭,很是清淡,但苏穆楚还是吃的很开心,不用风餐露宿的感觉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柳孟浩见她吃的高兴,也不觉的多吃了一些,他觉得这样轻松的相处方式很是温馨,自己还从来没跟一个女子这样安静的吃一顿饭呢,感觉很不错。
当两人来到大堂时,大家已经坐好,还在聊着这场以少胜多的胜仗。于是,苏穆楚刚刚踏进大堂门口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话,“那赫连还说将军卑鄙,属下当时就在想,他还没见识到那小子的卑鄙程度呢,明明是咱们人少,阴了他们几次后就没啥人了,他娘的,可惜最后还是让那家伙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苏穆楚想,要是她有那个实力的话,她一定要胖揍刘坤海一顿,他到底会不会说话,人家那是足智多谋,用的连环计才能打败敌军的,到他那就变成自己超级卑鄙了,这是什么人呀
紧接着又有一道声音响起,“沈将军,您一定要帮我引荐一下那位苏公子,这么漂亮的胜仗,下官没有看到真是可惜。”这话听着还行,可苏穆楚听不出来这个声音来自何人,她应该没见过。
随着两人进入众人的视线,大厅渐渐安静下来,苏穆楚行礼道:“云舒见过各位大人”随后柳孟浩也行礼向众人问好。
“苏公子快快请起”施瑾尧笑着说道,沈墨寒和萧恩轩也都微微颔首跟她打招呼。苏穆楚也不客气的直起身在末首坐下,看着刘坤海挑眉说道:“从到门口那开始就能听见刘兄在夸奖在下,区区在下可经不起您的夸奖呀。”
刘坤海一听到她说这句话,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虽然他说的时候绝对是在感叹苏穆楚的聪明,但是毕竟说出来的话是不太好听的,被当事人听到,还真的是有些难堪。他也只能干笑着说道:“呵呵,云舒小兄弟呀,兄弟我真的是在夸你”
“嗯,我不是也说你在夸我吗,刘兄好像还是第一次叫我穆楚呢,以前都是小子小子的叫”苏穆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
看着刘坤海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众人都觉得很是好笑,萧恩轩更是觉得开心,每次看到苏穆楚和刘坤海对上,吃亏的一定是刘坤海,这让常年和刘坤海斗嘴的他觉得异常舒爽。而他也真的笑出了声,惹得刘坤海和苏穆楚都瞪了他一眼。
这时,旁边传来爽朗的笑声,“苏公子吗在下秦海风,久仰大名了。”
循声望去,苏穆楚便看到了一个长相周正,一脸正气的中年男子,但是他的脸上那一条明显的伤痕格外显眼,应该是在最近的半个月受伤的察觉到苏穆楚的目光,秦海风也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伤是赫连清恒弄的,这半个月也没少受他折磨,在下能够活着坐在这儿,还多亏了苏公子呢。”
闻言,苏穆楚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不少,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个很正直豪爽的人,但是又不会像刘坤海那样莽撞,与这样的共事应该是很令人觉得愉快的事情。她很认真的说道:“秦大人言重了,在下只是献策而已,能够夺回镇安关还是沈将军安排得当,大家配合的好,云舒可不敢抢功。”
不想让他们再继续讨论下去,沈墨寒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好了,这场仗确实打的漂亮,具体情况我已经送回京里,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了,咱们还要镇守镇安关一段时间,凤翔这次受了重创,短期内不会有战事,现在我们需要处理战后的残局,秦大人、子瑜,关内和咱们带来的粮草还剩多少缴获的兵器的具体数目,需要补充的盔甲数量都算好了吗”
“回将军,关内的粮仓基本都被翔凤军搬空了,也只剩下百姓家中的存粮了,可百姓那应该也没有多少粮食了,所以现在府衙内的粮食供应也这能指望军中的粮草了。”秦海风颇为惭愧的说道。
沈墨寒点头表示了解,又看向萧恩轩。
萧恩轩会意,拿出一本账册说道:“军中存粮大约还有二万五千石,士兵约有八万七千人,各营士兵都有损失,缴获的兵器现在在府衙附近的院子中,由于数目类别较多,统计起来还需要些时间”
“秦大人,城内有多少百姓”沈墨寒沉默了片刻,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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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有一千五百人吧。”
“那咱们的存粮还能够维持多久子瑜”
“额昨天比较匆忙,还没有整理,属下马上让账房去算。”
“按照每人每天一斤的话,能够坚持34天。”苏穆楚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都转头向她望去,都惊叹于她的术数能力。沈墨寒注意到她附近的桌面上有着未干的水迹,但他看不懂那隐约透露的痕迹所代表的意思,这是她的家族教会她的吗是因为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才选择隐世的吗
苏穆楚被大家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回望众人,她这淡定的样子,让大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好像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少年身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既然云舒精于术数,那就辛苦一些,帮子瑜一起整理粮草和装备吧,快些将镇安关安定下来。”沈墨寒一句话结束这个话题。
好吧,貌似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就又接了一个烂摊子苏穆楚觉得自己就是个劳碌命,下次要控制好自己的嘴这个沈大将军很会抓自己的空子,她都受伤了呢
看着她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沈墨寒不禁觉得好笑,就以她那善于隐藏情绪的性子,才不会这么容易就情绪外露,那就是故意表现出来给自己看的了自己貌似也没有奴役她吧,只是更好的利用资源么。虽然才相处几天,但是沈墨寒就是知道什么时候才是苏穆楚的真实情绪,什么时候是要故意展露给大家看的。
众人又确定了一下战后的相关安排便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苏穆楚被沈大将军安排跟着萧恩轩,她也只能认命的跟着他走了。只是苏穆楚心想,得赶紧将黑曜石弄到手才行,要不然自己不是要给他们当免费劳动力了。虽然心里不停腹诽,但是她还是很认真的帮着萧恩轩整理物品,用现代算术统计数据。有了她的帮忙,萧恩轩只用了四个时辰就将复杂费时的事务完成了大半,剩下的琐碎事情也用不到苏穆楚,萧恩轩便很体贴的放过她。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苏穆楚的伤还没有痊愈,也没有人来打扰她,只有李太医偶尔会来找她“切磋”。她便也乐得自在,每天适当的做些运动,看着其他人忙东忙西,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五天的时间很快晃过,而苏穆楚的伤也基本结痂。这天申时,正是阳关明媚的时候,苏穆楚觉得晒一晒阳光,睡个午觉绝对是超级享受。于是,她直接找了一块稍微偏一些的草地躺了上去,感受着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苏穆楚慢慢的进入梦乡。
在梦中,苏穆楚梦到自己又回到大学的教室里,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课,旁边坐着刘菲,依然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哪个班的哪个男生怎样的帅,她含笑看着好友犯花痴,觉得能够这样悠闲的上着课,跟好友聊天真的很是快乐,之前的她从来没觉得这样简单的生活会这样让人怀念,直到直到什么自己现在又是在哪里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抬手扶额,就看到手腕上那五条闪闪发亮的手链,手链穿越对了,自己好像是因为这五条手链穿越了最先看到的好像是黑曜石,梦到这里,苏穆楚又看到了一张冷漠英俊的男子面孔,怎么会有一个男人迷迷糊糊中她睁开眼睛,朦胧中就看到梦中那张面孔沈墨寒
、第十四章受惊学马
“啊”将苏穆楚吓到不是那张突然映入眼帘的英俊面孔,而是自己竟然是被沈墨寒拦膝横抱着的,虽然从身高上来看一米八的他就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但苏穆楚实在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明明是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睡美容的,怎么会在沈墨寒怀里
看着她吃惊迷茫的表情,沈墨寒觉得此时的云舒多了一份纯真、可爱,而那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淡然和高贵,目光下移,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修长的脖子,沈墨寒觉得那淡淡的药香又冲入了鼻端,让他不能自控,他赶紧移开目光,说道:“躺在草地上也能睡着,你一天得睡多少才够啊懒猪”
又来竟然还抓着昨天晚上自己速度入睡这件事不放不过,看着天色,自己好像真的睡了很久呀。苏穆楚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再纠结于被抱在怀里的事实上,“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戌时初。”
午觉睡了一个半时辰还多,也确实是挺能睡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哦,只是见外面阳光明媚,就躺草地上睡了一觉,沈兄忙完了”苏穆楚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我刚刚忙完,回来就看到你在草地上睡着了,叫你也不见醒,怕你着凉就想先把你弄回屋里去了。”
苏穆楚这才又想起来自己还被他抱着呢,便挣扎着脱离沈墨寒,“多谢沈兄,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沈墨寒微微挑眉问道:“你还没吃晚饭吧,跟我出去找家酒馆,咱俩边吃边聊如何”
苏穆楚疑惑的看向沈墨寒,还有什么好聊的吗上次采药的时候不是已经都说明白了吗
沈墨寒见状也不在意,说道:“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我也是刚忙完,正好饿了,反正云舒也刚刚睡醒,不如就去外面吃吧”
刚睡醒觉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饿了,苏穆楚点头道:“好,那走吧。”说完转身就要向外走去,却被沈墨寒捉住了胳膊,她有些奇怪的回头,这是又怎么了
沈墨寒看到她有些不满的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到她头上,苏穆楚下意识的躲开一些,沈墨寒手上动作微顿,才从她发间摘下两片草叶,递到她面前,示意她现在的形象不太雅观。
看到从自己头上拿下来的草叶,苏穆楚微咳了一下说道:“多谢沈兄稍等片刻。”说罢便走回房间去收拾自己的仪容。
沈墨寒看着她那尤自淡定的模样,不觉微微笑了笑,却不知他此刻的笑容是那么宠溺、愉悦。随即他转身走到凉亭中坐下来等待苏穆楚。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苏穆楚换好衣服又把自己大致清理了一下,快步走了出来。沈墨寒听到她出来,便抬头看过去,只一眼,他便不禁皱眉,因为苏穆楚换上的是那身在军营中装扮成侍从时穿着的青布衣衫,虽然她那从容平静的姿态让人忽略了衣物的粗糙,但他还是想看到她穿的光鲜亮丽的样子。
苏穆楚又疑惑了,自己不是已经整理妥当了吗他怎么还是皱眉,大将军也太难伺候了,于是她问道:“沈兄,在下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你怎么又换上这身侍从的衣服了”
“有什么不对吗我总共就这么三套衣服,另一套还是粗布的呢,穿那套出去不是丢沈将军的脸吗”苏穆楚并不觉得这套衣服有什么不对,于是她开玩笑的说道。
沈墨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可随后便舒展开,她现在没有任何职位,自然也没有人会给她安排这些琐碎,不过,等京里的旨意到了,应该就都能安排妥当了。还是先出去吃饭吧,反正就她那一身淡然不屈的气质也不会有人轻视了她。于是,沈墨寒轻点了一下头说道:“那走吧。”
苏穆楚无所谓的耸耸肩,她觉得穿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于是也不说什么便跟着沈墨寒向街上走去。其间,沈墨寒吩咐经过的小厮两句话,苏穆楚思索着要再跟沈墨寒说说黑曜石的事情,就没注意他说了什么,直到走到大门口,她才发现门外停着两匹马。她有些犹豫,她前世可是没骑过马的呀。
沈墨寒没注意苏穆楚的神色,在他看来苏穆楚有着那样卓越的才能,不可能不会骑马。他走到那两匹马中显得格外高大健硕的黑马旁,熟练的顺了顺马鬃,低声叫道:“寻霄。”那马亲昵的在他脸上蹭了蹭,可以看出他很喜欢这匹马。
沈墨寒转过头对苏穆楚说道“走吧,我听秦大人说街尾有家酒馆很不错。”
“反正也不远,没有必要骑马吧。”
“时辰不早了,骑马去也快一点。”沈墨寒没有注意到苏穆楚稍显为难的神色,很是自然的说道。
“额可是,我不会骑马。”苏穆楚有些不自在的撇过头去。
“哈哈哈哈”闻言沈墨寒一愣,随即就爆发出一连串的大笑声,云舒总是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他好像许久都没有这样开怀过了。
“我还真没想到云舒竟然不会骑马。”大笑过后,沈墨寒眼底依旧带着笑意的说这道。
看着他如沐春风满含笑意的脸庞,苏穆楚有些微囧,但是还是盯着他说道:“我又不是神,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会的,反正我是文弱书生,不会骑马也不奇怪”
“好好好,云舒不会骑马就不会吧,那你就跟我骑一匹吧,我载你过去。”沈墨寒收敛了笑意,好心的建议道。
“还是劳烦沈兄教我骑马吧,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很奇怪。”就算现在这具身体还没长开,但还是应该减少跟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有什么奇怪的,你这小子才奇怪吧”沈墨寒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我觉得奇怪就是了,话说,沈大将军,你最近笑的有些嚣张了吧”苏穆楚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咳我能笑得这么嚣张还是多亏了云舒呀,多谢”沈墨寒觉得跟苏穆楚在一起久了,自己笑容不仅多了,连话都变得多了,更能够跟她斗上几回合。
苏穆楚白了他一眼,这男人现在越来越厚脸皮了她走到另一匹马旁边,有些不知所措,沈墨寒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再调侃她,走上前去,一遍顺着马鬃一边对苏穆楚说道:“它叫觅凌,原本是镇安关府衙里的一匹小马,寻霄很少看中一匹马,我就向秦大人要来了。”
“寻霄看中沈兄真是照顾自己人那”苏穆楚汗颜,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寻霄跟了我好几年了,自然要好好照顾它了,将来穆楚看中了哪家的女子可要告诉为兄”沈墨寒说到最后总觉得不太舒服,微微皱了皱眉,转移话题道:“不是要学骑马吗,觅凌还算温顺,先上马吧。”
苏穆楚看那马只有马缰和马鞍,竟然没有马镫,她一个没有骑马经验的人又不会武功的人很难上的去呀,而且上去了也很容易掉下来的看着她犯难的表情,沈墨寒伸手扣住她的腰部,把她轻松的就举上了马背,这突然的一举把苏穆楚吓的变了脸色,眼含怒火的瞪着眼神还停留在她腰间的沈墨寒,而此刻的沈墨寒却在想刚刚将苏穆楚举上马时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就算是再瘦弱的男子也不应该有这么细的腰肢呀,他没能够继续想下去,因为那火热的眼神有如实质的落在他身上,实在让人忽视不了。
沈墨寒抬头看向苏穆楚,正对上她羞恼的眼睛,他挑眉问道:“怎么了看你上不去,我就帮你一下了。”
“那你也事先跟我说一声啊”苏穆楚气急败坏的说道。
要是事先跟你说了,你会让我帮你上马才怪沈墨寒心想着,但是看着苏穆楚气愤的模样,还是明智的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她这恼羞成怒的样子看上去比平时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生动可爱多了。
“扯紧马缰,双腿夹紧马腹,觅凌很有灵性的,你慢慢来,我先带着你适应一会。”沈墨寒嘱咐道。
苏穆楚见状也不再计较刚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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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吓,迅速平复心情,依照着沈墨寒的叮嘱去做。小说站
www.xsz.tw沈墨寒见她做的很好,就轻带马缰,觅凌便缓缓的向前行去。渐渐地,苏穆楚缓过了最初的紧张状态,慢慢放松身体,试着自己控制缰绳,沈墨寒见她这么快就适应了骑马,便逐渐放手,让她自己控制,也翻身上马,与苏穆楚并行,还不停的纠正她的动作,叮嘱她不要太快。
这一路边学边练,苏穆楚觉得自己差不多能够自己骑马了,这匹觅凌真的如沈墨寒说的一样有灵性,遇到要拐弯的时候,她只是微微向旁边倾身,觅凌就能够自己拐弯。苏穆楚真的很喜欢这匹马,纯白色的毛皮给人清爽活力的感觉。
、第十五章骑兵构想
本来步行一刻钟也能走到的路程,两人骑马也用了近一刻钟,不过苏穆楚觉得这次出来跟沈墨寒吃晚饭比预想中的有收获,最起码自己基本学会骑马了,马在古代可是很重要的交通工具,他要以男子的身份活着就不能总是坐马车到处走。于是苏穆楚高兴了,也就脱口而出一句话,“这马要是再配上马镫就完美了”后面的话被苏穆楚吞回了肚子里,因为她看到沈墨寒因为这句话而瞬间明亮如火的眼睛,便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了不太应该说的话。
苏穆楚轻咳一声想把这句话掩盖下去,“好饿呀,快进去吃饭吧。”
沈墨寒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什么,迈步走进这家“李安酒肉馆”。苏穆楚见他就这么进去了,竟然没有追究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也一溜烟跟了进去。
进去后,两人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很快就有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过来招呼二人,“两位公子,吃点什么咱们这儿的酒可是远近闻名的,二位不如来一壶尝尝。”
“好,先来一壶,再来半斤酱牛肉。”沈墨寒淡淡说道。
“这位客官,真是对不住,咱们店里现在没有牛肉,之前被翔凤军过去的时候牛都被拉走了,现在城里都没多少肉了。要不咱给您上两盘小菜”掌柜的歉然的说道。
“嗯,掌柜的看着上就行了。”沈墨寒无所谓的说道。
等到中年男子离开后,苏穆楚疑惑的问道:“酒肉馆的老板不是应该都是胖子吗这家掌柜的怎么这么瘦呀”
“你以为这边关的老百姓生活能有多富足,就算是酒肉馆也不是自己能随便吃的吧。”沈墨寒好笑的看着苏穆楚,明明平时挺理智聪明的人,怎么今天晚上这么傻乎乎的了。
苏穆楚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在沈墨寒面前的时候就这么容易放松,经常做一些或者说一些自己平时不会做的事情,不是被他调侃就是被他抓住痛脚帮他做事
不一会,掌柜的便把酒菜都上齐了,“两位慢用,有需要再叫小的。”
“好,掌柜的去忙吧。”苏穆楚温和的说道。
沈墨寒拿过酒壶替两人都倒满了一杯酒,微微一笑举起酒杯说道:“云舒,孝之敬你一杯,谢过之前替我挡箭的恩情。”
苏穆楚犯难了,她是能喝一些啤酒,可白酒还真没尝试过,虽然听说古代的酒度数都不高,可这万一喝醉了可就麻烦了,于是她面露难色的说道:“我这伤口还没好,就不陪沈兄喝酒了,沈兄的心意在下领了,至于挡箭的事情沈兄就不必放在心里了,任谁遇到那样的情况,都不可能置沈兄于危险中而不顾的。”
沈墨寒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将酒杯放下,而是很真诚的说道:“这酒不是很烈,伤口应该没有问题,穆楚不喝了这杯酒,为兄心里总觉得亏欠云舒。”说完便直接将酒一口喝下,继续看着苏穆楚。
这家伙之前可没这么感性,总觉得他不太对劲,苏穆楚警惕的瞅了沈墨寒一眼,可从沈墨寒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端倪,人家都如此说了,她也不能不喝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兄言重了,那云舒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便将杯中酒饮尽。这酒确实度数不高,也就比啤酒稍微高了一点,而且自己之前就算喝醉了也没有耍酒疯或者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墨寒见苏穆楚喝完,又将二人杯子斟满,复又举杯道:“这次咱们大胜,多亏了云舒找到解药,并且献策助我军夺回镇安关,为兄在这里再次谢过。”也不等苏穆楚说什么,他又仰头喝完一杯。
苏穆楚见他这样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也不再推辞,轻声谢过后一饮而尽。
苏穆楚喝完第二杯发现沈墨寒并没有要停止敬酒的意思,便决定先下手为强,敬他一杯之后便再也不喝了。
“沈兄,云舒也敬你一杯,多谢你这几天对小弟的照顾,大家都是兄弟,互相帮助也是一种缘分,我就先干为敬了。”
沈墨寒见她截住了自己敬酒的话头,又一句缘分让自己不能再找理由劝她喝酒,只是感叹那个精明的少年又回来了,但他本来也不是想让她喝太多,便也不再动作。
苏穆楚见他安静下来,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吃了一小会儿,沈墨寒随口问道:“云舒刚刚下马时说的马镫是何物”
苏穆楚从喝了三杯酒开始就有些微醺,只是她自己还没发觉,她前世是能喝一些酒,可是现在这具身体却是一点都没喝过的,而且这酒沈墨寒之前是喝过的,他知道不太会喝酒的人如果喝了这酒三杯一定不会太清醒的,于是当苏穆楚喝够三杯的时候他也没有再强求她多喝。
这时他提出了这个话题,苏穆楚也没有那么重的防备心了,于是她也随口回道:“就是一对挂在马鞍两边的脚踏呀,不仅能助人上马,更主要的是在骑行时支撑骑马者的双脚,以便最大限度地发挥骑马的优势,同时又能有效地保护骑马人的安全。就像刚才要是有马镫我就不用那么为难怎么上马了害得我被你吓了一跳”
“啊,还有,骑马的时候脚要是固定好了,上身就可以很灵活了,马上对打,射箭什么的不是安全多了。要是训练的好了就可以组成一个骑兵队了”
见苏穆楚陷入自己的想象中,沈墨寒追问道:“骑兵是什么兵种有何用处”
“嗯,要怎么说呢,就是一支快速部队,他们能快速的打击对手,也能在战况不利时迅速撤退,脱离战场,灵活机动可以用个回马箭,他们首先诈逃,逃至特定地点后突然转身放一记回马箭。这对正在追赶败军而松懈下来的敌人非常有效。回马箭战术通常与伏兵互相配合, 威力很大, 能击退数陪于己的敌人。是不是很威风”苏穆楚得意洋洋的说道。
苏穆楚又迷迷糊糊的陷入自己美好的设想中,没有看到沈墨寒那双凤眸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他看着苏穆楚那眉飞色舞的摸样,觉得自己发现了一项瑰丽的宝藏,越是往深里探究越是觉得引人入胜,不可自拔,这样一个少年,怎样都不能够放她离开。
“对了,云舒,这次传军情会京里,我也传了一份家书给娘亲,问她黑曜石的事情,这次出征娘亲才给我,说是辟邪。娘亲已经戴了几十年,就算是我想要给云舒,也需要先问过娘亲才行。穆楚跟在我身边,我可以继续帮你找剩下的四条手链。”沈墨寒深深的看着苏穆楚说道。
“嗯嗯,我了解的。”苏穆楚以手支额低低应道。
“嗯,那就好,我帮云舒找手链,云舒就好好留在军营中等吧,放心。”沈墨寒继续引诱着苏穆楚道。
“嗯啊”苏穆楚这才有些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答应了沈墨寒什么不应该答应的事情不过她现在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也不再勉强自己思考。栗子网
www.lizi.tw觉得口有些渴了,拿起酒杯又喝了下去,沈墨寒一时没注意,一杯酒就已经被苏穆楚喝光,当他注意到的时候,苏穆楚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墨寒低头看去,入眼的便是苏穆楚发丝散乱,面色微红,红唇水润,微微撅起还不断嘀咕着什么的迷人样子,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慵懒而魅惑的气息,这样醉醺醺的苏穆楚看的沈墨寒微微失神,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拨开她微乱的青丝,用手背轻触苏穆楚脸颊,刚一接触到,那温热的温度便像一壶开水一样烫醒了失神状态的沈墨寒。他立刻清醒过来,收回手,而那只手似乎还能感受到苏穆楚脸上那细腻的感觉。
用力攥了攥手,沈墨寒努力忽视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将酒钱放在桌上,知会了掌柜一声,他抱起苏穆楚便要向门外走去,谁知苏穆楚这时微睁眼眸,模模糊糊的说道:“唔对了,还有马蹄铁,马行的路多了,马蹄很容易受伤的,危险的时候,马可能救你一命那 ̄”说完后又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沉沉睡去。
“说不跟我骑一匹马,到最后还不是要一起。”沈墨寒看着怀里的苏穆楚说道,只是听那语气却又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见苏穆楚熟睡的模样,沈墨寒摇了摇头抱着她便翻身上马,将她置于身前,用一只手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轻带马缰,寻霄便听话的慢步向前走去,而觅凌打了个响鼻也跟了上去。沈墨寒怕快马颠簸弄醒苏穆楚,便只是任由寻霄慢悠悠的先前行去,这一路上,沈墨寒的脸上都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亥时初,两人才出现到府衙门口,看守的士兵见是沈将军回来,连忙上前行礼“将军”
“免礼。”沈墨寒收起笑容,又恢复了冰冷严肃的将军模样。
沈墨寒直接抱着苏穆楚向卧房走去,将她妥当的安置到床上,才放心的回房间休息。
、第十六章又来任务
第二天一早,苏穆楚睡到自然醒,这一觉真的睡得好舒服,可是清醒过来后就觉得头疼欲裂,而且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自己床上的,明明昨天晚上出去吃饭的,怎么又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回来了揉着太阳穴起身,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出门换上的那一身青衣,那应该还是沈墨寒送自己回来的连续两天被一个男人抱着送回房间,苏穆楚有些接受不了,自己以后要小心点,慢慢这具身体发育起来,很容易露馅的。
一边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一边回想自己昨天到饭馆之后的情形,好像是喝了三杯酒之后就有些迷糊了,明明只是三杯酒,怎么自己就醉了呢醉了之后自己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希望没有被沈墨寒听到什么秘密。
苏穆楚推开房门,发现已经辰时了,过去的几天不是卯时自然醒,就是被柳孟浩叫起来的,今天这样安静的睡到辰时,还真是有些奇怪。她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已经没有柳孟浩的人影了,按理说残局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怎么后院这么安静
苏穆楚迅速洗漱完毕,便有府衙小厮送来早饭,苏穆楚问道:“柳兄现在在哪里”
“回苏公子,柳校尉一早便被沈将军派人叫走了。”小厮恭敬的回道。
“那知不知道是什么事怎么没人叫醒我”
“是沈将军吩咐不让打扰苏公子的,小的不知将军找柳校尉是什么事。”
“哦,好,谢谢,你先下去吧。”苏穆楚微笑着说道。
“小的不敢。”小厮说完便躬身告退。
苏穆楚也不在意,没有自己事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于是她就安心的开始吃早饭,昨天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真的饿的要死。好不容易享受一个安静的早上,便细嚼慢咽的吃了一顿饱饭。饭后,苏穆楚到院中散步,刚刚走了片刻便有士兵过来行礼道:“苏公子,沈将军请您打大堂去一趟。”
苏穆楚步子一顿,她这才轻松多久呀,半个时辰都不到,沈墨寒他真当自己是军营里的士兵呀不过,腹诽归腹诽,将军召见,哪能拒绝呢,苏穆楚笑容可掬的对着那传话的士兵说道:“多谢,那就走吧。”
“不敢,您请。”士兵恭敬的回道。
苏穆楚默然,在古代,人与人之间怎么就这么多礼节的问题,就不能平等正常的说说话吗摇摇头,晃掉这毫无意义的想法,她在到来的只几天不也是谨小慎微,偶尔的放肆已经是沈墨寒他们能够容忍的限度了吧。
等苏穆楚来到大堂时,堂内很是安静,苏穆楚觉得很是奇怪,不是应该在议事的吗当苏穆楚看到众人的时候,大家也都看向她,她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吧
虽然心中存着疑窦,但还是面带和煦微笑的让众人行礼问好,“各位大人早啊。”
“云舒快快请起,过来坐。”秦海风爽朗的声音传来,苏穆楚也不客气,直起身便走到秦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问道:“恕在下无礼,秦大人可否告知苏某,怎么在下一进来大家就都不说话了是不是苏某来的不是时候”
众人都知道苏穆楚是在开玩笑,也不在意。秦海风回道:“沈将军跟下官等说起,云舒昨天提出骑兵的想法,我等刚刚在讨论这个兵种的可行性,觉得云舒建议的马镫和马蹄铁的想法很好,如果真的能够拥有这样一支奇兵,咱们肯定是如虎添翼,苏公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大才,真是让秦某好生佩服。”
“秦大人这么客套可就是不拿云舒当自己人了。”苏穆楚故作生气状说道。
“哈哈,好好好,云舒是咱自己人。”秦海风笑道。
“是啊,昨天云舒还答应本将军要留在军营为咱们出谋划策呢。”沈墨寒略带笑意的声音从上首传来,听得苏穆楚一愣,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了,这不是变相卖身了吗
“沈兄,在下怎么不记得说过这话”苏穆楚脸上依旧维持着笑意问道。
“云舒昨天晚上陪本将军吃饭的时候说过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相信云舒只是一时不记得了。”
“呃我想昨晚我应该是喝醉了,醉酒之言,沈兄不会放在心上的。”她就知道,沈墨寒一定会趁着自己醉酒有些小动作的,不仅说出了骑兵的想法,还骗自己承诺帮他出谋划策
“都说酒后吐真言,云舒是真性情,本将军当然要相信了。”沈墨寒脸上的笑意更深。
苏穆楚这下子是真没话说了,沈大将军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推辞下去就显得自己不识抬举了,反正还要从他那里拿到黑曜石,自己出点力也不是很亏。于是她笑着说道:“既然沈兄如此看得起穆楚,云舒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死而后已就不用了,现在云舒还是把马镫和马蹄铁的样子绘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吧。来人,给苏公子拿笔墨来。”沈墨寒也不介意她说话的语气。
“等等,不必。”言罢,苏穆楚走到一旁吩咐了一名士兵便走回座位上坐下,众人都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但也没有问。让众人更奇怪的是他们的沈将军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咄咄逼人了,平时沈墨寒虽然态度冷硬了一些,可从来不会这样强留一个人的,这苏穆楚真的是很神奇的一个人啊。
大家就骑兵的设想又大致聊了一会儿,那出去的士兵便带着一沓纸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回来了,那士兵带着东西直接到苏穆楚身边将手里的东西呈给她,众人这才看清那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一块烧焦的木块。苏穆楚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就低头用木炭画了起来。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她运笔如飞的画着什么东西,木炭也能作画吗
没让大家等太久,苏穆楚便将画好的马镫和马蹄铁传给众人看,身边的秦海风第一个看到她的素描画,觉得苏穆楚只是匆匆的勾勒了几下就将马镫和马蹄铁画的一目了然,不觉渍渍称奇,众人看到画后也觉得这种画法既快又准。最后素描画集齐到沈墨寒手中,看着这很是立体的画作,他微勾唇角说道:“云舒不仅足智多谋,还这么善画,不知道还有多少才能没有展示出来”
“在下也就这么一点技能,倒是让各位大人见笑了。”就算有再多的才能我也不会告诉你苏穆楚狠狠的想着。
“既然骑兵的想法是云舒提出来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就跟在本将军身边,组建骑兵队吧。”沈墨寒见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便总结道。
“是,云舒遵命。”苏穆楚咬牙切齿的应道。自己的伤还没全好呢,就一件接着一件的给自己找事,又不给俸禄,周扒皮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的瞪了沈某人一眼。
“嗯,那云舒先回去休息吧,未时初一起去军营。”沈墨寒好笑的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苏穆楚说道。
“是,云舒告退。”苏穆楚恢复常态,笑着向众人施礼告退。
苏穆楚走后,施瑾尧看着沈墨寒面露难色的说道:“将军,让苏公子帮着组建军队,是否有所不妥”
“无妨,就这几日的相处来看,云舒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且骑兵的想法是由她提出来的,有她从旁指导,才能更快的增强军队的作战能力。”
“是啊,施老将军,说不定带着云舒走一趟又弄出点新点子呢。”萧恩轩虽然开玩笑的说着这话,可是能够听出这话里的一些认真。众人都明白苏穆楚的价值,她的一个想法就有可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
施瑾尧沉默片刻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将军,末将明白了。”
“嗯,本将军也知道施老将军是为了啸凌着想,老将军放心,孝之一定不会置大军于危险之中的。”沈墨寒郑重的说道。
“是,将军”
“好,大家都没有事的话就都散了吧。”沈墨寒点头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行礼告退。
当苏穆楚回到房间的时候,竟然在桌子上看到三套华丽的衣服,和两件白色里衣,苏穆楚不知道这几件衣服是怎么回事,便招来一个小厮问道:“请问这几套衣服是怎么回事”
“回苏公子,这几套衣服是沈将军今早派人为苏公子订做的,刚刚才做好送来的,沈将军说时间仓促,苏公子见谅。”
“哦,我知道了,没事了,谢谢。”苏穆楚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说道。
“不敢,小的告退。”小厮行礼退了出去,苏穆楚看着那三套月白,玉色和湖色浅色系的衣服有些疑惑,他沈大将军什么时候想的这么周到了,昨天只是看自己的衣服太过粗糙,还以为问过就算过去了,想不到今天竟然让人特地做了衣服送过来,看来这忙也不是白帮的,还算他明白知恩图报那自己帮他建一个骑兵也没那么亏吧。苏穆楚无所谓的想着,最后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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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前往军营
未时初,沈墨寒便准时的出现在苏穆楚的房门外,正好看到苏穆楚推门出来,只见她一身湖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浅云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石青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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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而头上只是简单的用一条青色丝带绑着,显得随意而又不失尊贵。小说站
www.xsz.tw这一身的装扮应该就是上午自己命人赶制的衣物了,虽然时间仓促,但是穿在她的身上依然让观者感觉清爽怡然。
苏穆楚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也不在意,上前几步拱手笑道:“沈兄,久等了。”
“我也是刚刚到,云舒准备好了,咱们就去军营吧。”沈墨寒收回目光,淡淡的向苏穆楚点头说道。
“好”苏穆楚还没有说完,从凉亭方向便传来柳孟浩清冷的声音,“将军,云舒。”
二人看向正大步走来的柳孟浩,沈墨寒微微点头,苏穆楚微笑着问道:“仲坚,这是刚刚忙完”
“嗯,回来便见到将军和云舒在这里,是要去军营了吗”柳孟浩站定在苏穆楚旁边问道。
“是啊,这几天仲坚忙的都见不到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快进屋去歇着吧。”苏穆楚一脸关切的跟柳孟浩说道,她可不想站在这么大的太阳下跟他闲聊,这几天刚刚把自己的皮肤养的好一点,而且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闻言,柳孟浩觉得自己这是被苏穆楚关心了,这两天他都没找到时间跟她好好的说几句话,只有商议事情和睡觉的时候能够多看她几眼。这时候自觉被关心的柳孟浩一心都扑到了心上人那里,完全忘了在旁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将军大人了,整个脸上虽然极力的想要隐藏住欢喜的表情,但那微勾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说话的苏穆楚没有察觉到木头柳孟浩不同于平时的面部表情,但旁观的沈墨寒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虽然不太明显,但他可是清楚他的好友兼下属,平常他可是很少跟人主动说话,沉默的好像可以融入背景一样,可现在听过苏穆楚的话之后,沈墨寒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他瞬间飞扬的心情,从心底里,他就有些不喜欢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更何况苏穆楚那最后一句明显关心的话就更加让他觉得不舒服了,于是他扫了柳孟浩一眼说道:“这两日军中事务确实繁忙,仲坚休息,我跟云舒先去军营了。”说完看了一眼苏穆楚便准备转身出去,却被柳孟浩的声音打断,“将军,属下无事,不知可否随行”
沈墨寒剑眉微挑,没有说话,苏穆楚见气氛有些不对劲,她开玩笑的说道:“仲坚这是对云舒不放心,怕在下把你家将军拐跑了”
这一句玩笑话听的两人一愣,沈墨寒狠狠瞪了她一眼,而柳孟浩知道这是句玩笑,不禁莞尔,也很是好心情的回道:“云舒这话可不对了,要说怕被拐,也是云舒被将军拐走才对。”这话说完,他自己倒是愣住了,将军最近不太对劲,按理说自己提到想跟去看看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可是将军竟然没有回话,而且很明显是不想让自己跟去的想到这儿,他心里一惊,莫不是将军知道苏穆楚是女儿身了可看将军对待她的行为举止又不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孟浩纠结着怎么也想不明白。
苏穆楚听了他这句话但是没什么反应,开玩笑而已,她也只是佯怒斜了他一眼,说道:“仲坚这是看不起在下了枉云舒刚刚还关心仲坚太过劳累呢。”说完便摆出一幅伤心欲绝的模样。
看着苏穆楚这幅样子,柳孟浩顿时哭笑不得,她还真当自己是男子了呀他可是知道她是女儿身的,哪个女子能跟一个外男开这种玩笑他有些不适应的撇过头去说道:“不敢,在下只是想见识一下骑兵而已。”
苏穆楚见他又恢复那木头似的表情,有些无趣的撇撇嘴,不就是开个玩笑吗,很正常好不好“既然仲坚这样说,云舒自然是没有意见了”苏穆楚将目光转向沈墨寒,反正这种事本来就不是自己能发表什么意见的,人家将军在这儿,自己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墨寒也不想再听这两人的对话,于是他沉声说道:“仲坚若是不累就跟去看看吧。”说完也不理两人,转身便向外走去。
这人又犯啥毛病,也没人惹他呀,这几天的相处让苏穆楚觉得沈墨寒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拿到黑曜石自己一定有多远躲多远苏穆楚看了一眼沈墨寒便转头对柳孟浩说:“那咱们也走吧”柳孟浩点了点头便随着苏穆楚跟上沈墨寒,只是两人都不紧不慢的跟在沈墨寒的后面低声交谈着走出府衙。
三人走到府衙大门口时只见到外面停着两匹马,苏穆楚看了沉着脸的沈墨寒一眼,问道:“是不是再让人牵一匹马过来”
“配备了马镫和马蹄铁的就只有这两匹马,云舒一定骑过这样的马,那这两匹马就我和仲坚一人一匹,你就跟我一起吧。”沈墨寒边向马走去边随意的说着。
苏穆楚听了这话自然是不乐意的,凭什么自己总是多出来的那一个“那我就骑一匹没有装备上的马就行了。”
沈墨寒连头都不回的说道:“军营在城外五里远,本将军可没时间陪你慢悠悠的骑过去。”
苏穆楚恨极,她不就是以前没骑过马才行的慢吗等她练熟了看他还敢挤兑自己苏穆楚咬牙切齿的说道:“不劳烦将军,在下和柳兄共乘一匹就好。”
沈墨寒踩着马镫很轻易的便翻身而上,看着走近前来咬牙切齿的苏穆楚,心情颇好的说道:“你昨天醉的东倒西歪的我都把你载回来了,放心,摔不着你,上来吧。”说完也不管苏穆楚愿不愿意就俯身把她拽了上来,对着马下的柳孟浩说道:“仲坚,上马,踩着马镫确实轻松不少。”
因为刚刚沈墨寒突然的动作而愣神的柳孟浩终于回神,看了一眼气的脸色涨红的苏穆楚,心里有些落寞的走到另一匹马旁边翻身上马,他想从沈墨寒的手中将苏穆楚抢过来,可是沈墨寒既是自己的好友又是现在大军的统帅,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都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能握紧马缰强迫自己不做其他不应该做的事情。
那边柳孟浩还在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边苏穆楚自被沈墨寒拽上马背开始就不停挣扎,“你放我下去,上次我喝醉还不是你故意灌醉我”听着苏穆楚气急败坏的声音,沈墨寒因为刚刚被她冷落而席卷心间的愤怒瞬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也不在意苏穆楚现在的态度,只觉得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炸毛的小猪,虽然这只小猪瘦了一点贪睡了一点,但看起来真的是可爱又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比平时狐狸似的她要真实的多。他左手抓着苏穆楚的肩膀将她固定在胸前,右手抓紧马缰,用力一抖,马儿便长嘶一声向前跑去,因为还在镇里,他并没有让马儿跑的太快,马儿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沈墨寒才贴近苏穆楚笑着说道:“明明是你酒量不行,最后一杯可是你自己敬我的,怎么是我灌你。”
听着他那话中明显的笑意,苏穆楚就知道昨天晚上的酒一定有问题,他一定知道自己三杯酒就一定会醉,就算自己不敬他最后一杯,他也一定会逼得自己不得不喝,可惜自己因为大意根本没注意他怎么反常的一定要敬自己酒居心不良
虽然知道沈墨寒看不到,但苏穆楚还是默默的送了后面的人一个大白眼。可是沈墨寒好像能够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一样,只听后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不用那么瞪我,不能喝酒就别硬逞强,害得本将军要带着睡得跟猪一样的你骑马回去。”
“你你肯定知道我喝了三杯酒会醉,也不提醒我,带我回去那也是你应该的”苏穆楚索性转过脸去狠狠的瞪了沈墨寒一眼,看到他那脸上明显的幸灾乐祸,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沈墨寒看到苏穆楚那恼羞成怒的模样,真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她瞪着自己的时候眼睛总是变得异常的大,猫眼一样圆溜溜的,顾盼间都是撩人的风采。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他才发现说她像猪还真不太准确,应该是只懒猫沈墨寒想到这个真的觉得自己有些疯了,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无聊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又恢复了平时的睿智冷静,深沉如海。
“行了,还是快点到军营吧,正事要紧。”沈墨寒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穆楚撇了撇嘴,好女不跟男斗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知道了,沈将军”
听着苏穆楚公式化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沈墨寒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真的很不喜欢她这样疏离的态度,但他又真的有些弄不明白自己这样反复无常的情绪波动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的变化对于一个掌握大军的将军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事,他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两匹马在出了小镇后便急速奔驰,向着五里外的军营而去。
、第十八章军营示范
两匹马载着三人很快就到了军营前,沈墨寒翻身下马后就不在理会苏穆楚,在一旁站定等着她和柳孟浩一同进军营。有了马镫之后苏穆楚下马到也不算太困难,但她本来就没骑过马,而且现在这身高也真是一般,所以她下马的时候还是很笨拙,当她将一只腿撤下马背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举了下来,她站好后转身就看到柳孟浩有些不自然的站在身后,苏穆楚觉得看他那不自在的样子,好像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不禁觉得很是好笑,但是刚刚毕竟是柳孟浩帮了自己,她还是忍着过分的笑意,笑容可掬的说道:“多谢仲坚。”
看着她微笑的样子,柳孟浩就更是觉得难堪,她毕竟是个女子,自己刚刚那么做是不是太过唐突佳人了,虽然将军之前也做过这样的事,但毕竟自己是知道她身份的,他这样的作为应该不会让苏穆楚觉得自己是在占便宜吧柳孟浩略有些忐忑的看着苏穆楚说道:“刚才看云舒动作有些僵硬,我就是想帮你一下”碍于沈墨寒还在一边,柳孟浩不能把话说的太明显,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真的没有占她便宜的意思。
苏穆楚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便猜到他是觉得刚刚帮她下马是冒犯到她了,想要解释清楚而已。这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或许有些问题,但她觉得这样的帮助很正常,而且柳孟浩那个样子也不是那种人,好心帮自己的人,苏穆楚向来是会回报更多的善意的。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一些,说道:“在下知道仲坚是好意,说实话,在下真的是不擅长骑术,以后还望仲坚多多指点了。”
柳孟浩听出了苏穆楚话里的理解和真诚,他知道这是她不介意刚刚自己莽撞的行为了,于是她也微微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云舒这么聪慧一定很快就能学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在下。”
“好,那以后就要多多叨扰了。”苏穆楚点头称是。
沈墨寒见两人聊的那叫一个投缘,实在是忍无可忍,再也维持不住淡漠深沉的冰块模样了,打断两人的对话道:“有话还是等办完正事再说吧先进去。”
苏穆楚犯了个白眼,叫你在那儿装深沉,爷我偏不理你,最后还不是你受不了不过心里腹诽归腹诽,她还是跟柳孟浩说道:“沈将军说的是,仲坚,咱们回府衙之后再聊。”
柳孟浩自然没有意见,他今天本来就是想多跟苏穆楚相处一下的,早点回府衙也没什么不好,于是他点头说道:“好,还是正事要紧。”
说罢,两人齐齐看向前面的沈墨寒,沈墨寒见状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是火,真想将眼前这二人捏死,他们两人哪将自己当将军看了,特别是苏穆楚,她分明就是故意气自己,一口一个仲坚,到自己这儿就是沈将军,而自己还不能挑他的错沈墨寒狠狠的盯了苏穆楚一眼,冷哼一声大步向军营中走去。
苏穆楚无所谓的耸耸肩,也和柳孟浩跟在沈墨寒的身后进了军营。军营的结构跟之前的都是差不多的,只是这次明显不是去营帐的方向,而是朝着校场去的。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士兵们训练的沉重的脚步声和整齐响亮的喊声,这还是苏穆楚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古代校场,之前因为自己觉得是外来人,应该要避嫌,也就没有靠近过,但她还是十分好奇的,毕竟这样的冷兵器时代和现代的军队给人的感官冲击是不一样的。
当一队队的士兵整齐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苏穆楚觉得那是一种让她震撼而且震慑的感觉,在她面前的士兵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他们用手中寒光熠熠的兵器来抵挡敌人凶狠的攻击,或者残忍的收割敌人的生命,这样的血性和杀气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成千上万这样的战士汇集到一起,让人有一种胆寒心颤的感觉。
沈墨寒和柳孟浩对于这样的场面自然是习以为常了,但苏穆楚明显的感觉到两人在进来之后周身的气场都变得凌厉深沉了,完全没有了刚才柳孟浩的轻松愉悦或沈墨寒的愤懑低沉。
苏穆楚三人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此时士兵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到了前方练兵台上的施瑾尧身上,随着施瑾尧的口令整齐的做着训练。看到练兵场上这样严肃整齐的队列,沈墨寒面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显然刚刚的那场胜仗大大的鼓舞了全军的士气。
沈墨寒转身看向苏穆楚认真的问道:“云舒有何想法,具体说一说吧。”
苏穆楚知道想要训练出另一个兵种,首先就需要一个可行的方案,既要能够得到出人意料的效果,又不能太过天马行空,这对于沈墨寒这个全军统帅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他的一个决定就可能关系到数万士兵的生死,他必须严格把关。于是苏穆楚也很认真的回道:“现在的军队中还是以车为主,在某些较平坦的战场上作用很大,但是在较狭小的地形,骑兵比车兵更为机动灵活,既能乘马作战,又能徒步作战。通常担负正面突击、迂回包围、追击、奔袭等任务。其行动轻捷,受地形、气象影响较小。 由于速度快,骑兵通常都是担任侦察任务,或是在敌方部队刚成军与集结时,进行连打带跑的游击扰敌工作。而骑兵又分为轻骑兵和重骑兵,轻骑兵基本无甲,武器以弓箭为主,配备较矮小的战马,重骑兵着甲,武器为戟,矛等近战武器,配备高大的马匹用于冲锋陷阵。如果想要组建骑兵,首先精良的马匹是一个问题,其次士兵在腿部力量和臂力上还要进行一些针对训练。嗯我暂时就只想到这些。”
沈墨寒闻言微微颔首,复又问道:“马匹的问题我会想办法,云舒对士兵的训练方式有何建议”
“训练腿部力量的话可以试一试长跑和蛙跳,臂力的话,引体向上和俯卧撑吧。”
柳孟浩略带笑意的温和声音响起:“我是不是太孤陋寡闻了,除了长跑其他的三项貌似都没有听过。”柳孟浩思索了一下,发现苏穆楚说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他很是好奇她一个女子是有了怎样的际遇才能够懂得这么多。
苏穆楚听完柳孟浩的话后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自己不可能一直小心翼翼的什么都不说,既然已经展现了不同的那一面,那再多一些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吧,毕竟自己已经与沈墨寒说了自己来自隐世家族,或许这样的表现更加符合自己的说法吧,总比藏着掖着引人怀疑要好。
“那稍后就请云舒示范一下吧,仲坚,你负责将这四项训练布置下去,让全军都跟着训练,十天后我要看到效果,到时候再选出两万人组建骑兵。”沈墨寒吩咐完便向着练兵台走去,看他的意思就应该是将这项任务交给苏穆楚和柳孟浩两个人去完成了。
苏穆楚奇怪的看着沈墨寒的背影,觉得今天的沈墨寒真的是很反常,前两天都还偶尔会跟自己斗嘴,今天不止恢复了最开始的冷淡模样,更甚者他身边的气压更加低,压得人在他身边都不敢大声说话。
而柳孟浩也觉得今天自家将军情绪可能不太对,但是因为自己能够跟苏穆楚一起处理骑兵的事情,他也没有再细想这其中的关系。他神色温柔的看着苏穆楚说道:“云舒,那咱们去那边吧,你把那三项的做法给我讲一讲吧。”柳孟浩觉得还是不要让一个女子在这么多男人面前做一些锻炼的动作的好。
苏穆楚并没有像那么多,反正自己教会了柳孟浩,再由他传达给士兵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好,那我示范给仲坚,接下来就麻烦仲坚了。”
“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倒是麻烦云舒为大军操劳了。”柳孟浩继续温和的说着。
苏穆楚微笑着摇了摇头便随着柳孟浩向旁边空地走去,只是她真的要怀疑今天是不是自己在做梦了,怎么柳孟浩的反应也不太对劲,平时可不会这么温和的跟她说话的,看着柳孟浩如沐春风的神情,苏穆楚真的要被这两个人弄糊涂了,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两人在空地上站定后,苏穆楚开始将动作的方法和关键讲给柳孟浩听,并且仔细的将蛙跳和俯卧撑示范给他看,但是这里没有能够用来做引体向上的器具,她便把做法告诉了柳孟浩,因为这一项听起来很直接简单,柳孟浩也听得很明白。“每项练习一组二十次,每次练习十五组 ,训练一段时间之后可以适当的增加,不过也不要太急于求成,还是循序渐进的好。”苏穆楚最后嘱咐道。
柳孟浩也明白苏穆楚的意思,便说道:“嗯,放心,我明白。云舒累了吧,先去帐内休息一会儿吧。”
苏穆楚见阳关还是很灿烂,她也不拒绝柳孟浩的好意,便点头说道:“好,那我先进去了,仲坚辛苦了。”说完行了一礼便向着主帐走了过去。
柳孟浩注视苏穆楚渐渐远去的背影片刻,才举步向着练兵台走去。
、第十九章外出散心
苏穆楚走到主帐外,两个站岗的士兵立刻行礼恭敬道:“苏公子。”
她微笑着点头说道:“在下能进去休息吗”
“将军交代过您可以随意进出,您请进。”一个士兵撩开帘子说道。
“多谢。”苏穆楚依然很是和善的说道,看来自己现在还是有一些特权的,不至于哪里都去不了。她走到一边的客座上坐了下来,片刻便有一名士兵为她端上来茶水,苏穆楚谢过后便慢慢的喝着茶水,她前世也很是喜欢喝茶,对茶也有些了解,这茶喝起来像是黄山毛峰,就是不知道在这里是不是称呼是一样的,那黄山毛峰可是起源于清代的,她现在所处的朝代应该还不到清代的程度,而她之前写的药材名都是最普通的草药,竟然也都是能够对上的,这让苏穆楚觉得有些茫然,她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多找一些书看一看,有新奇的想法可以,但是要是自己所知道的常识都跟别人有出入的话,那就很容易露出破绽了。苏穆楚想的入神,连沈墨寒进来都没有察觉。
沈墨寒进来看到的就是手握茶杯陷入沉思的苏穆楚,透过茶气氤氲,就只能看到模糊的清秀面容,但是沈墨寒很不适应这样沉静安然的样子,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说道:“想什么呢”
苏穆楚脑袋被敲得一痛,顿时回神,微微一愣之后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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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过来是沈墨寒敲了自己的脑袋,她愤恨的瞪了沈墨寒一眼,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呀刚刚在外面的时候还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怎么转眼就过来招惹自己,而且她现在是男的凭什么像逗弄小女生似的敲自己要疯了
“你干什么”苏穆楚觉得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凭什么他不想理人的时候就不停的释放冷空气,想理人的时候自己就要受罪。栗子小说 m.lizi.tw
“没什么,叫你也不回应,就提醒你一下。”沈墨寒看到她这副炸毛的小猫模样,再配上她那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真的觉得心里痒痒的。
苏穆楚就算陷入深思中也不会听不到他沈大将军的叫唤啊,分明就是没打招呼就偷袭人,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听着他明显带笑的声音,苏穆楚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根本就没叫过我,君子动手不动口不知道吗”
“你这眼睛怎么睁得这么大呀平时是没睁开还是没睡醒”沈墨寒疑惑的问着,其实他已经注意苏穆楚这一点很久了,平时只是正常大小的眼睛,一到生气的时候就能瞪得那么大那么圆。
闻言,苏穆楚顿时就有点心虚,她还是不太习惯一直眯着眼睛,一生气就把这事给忘到脑后去了。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谁生气的时候不是眼睛挣得圆,还不是你总招惹我”
看着她这副模样,沈墨寒觉得他应该是说到真相了,那就是说是故意眯起眼睛来的了沈墨寒板起脸,眼睛危险的眯起,贴近苏穆楚盯着她问道:“这么心虚的模样怎么骗得了人说吧,为什么”
苏穆楚知道自己是瞒不住眼睛的事情了,她放下茶杯,直视着沈墨寒的眼睛说道:“既然沈兄一定要问,那云舒也不隐瞒,实在是睁大了眼睛会有损男子汉的形象,看起来会显得太过天真,这个世道不需要这样的男子,相信沈兄能够明白云舒的难处。”
沈墨寒又盯了他一会儿,才转开眼睛,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确实,会有一些权贵相中一些长相清秀瘦弱的男子,被掳回去成为禁脔,就苏穆楚这样一个势弱的少年确实很是危险。此时的沈墨寒完全没有怀疑苏穆楚的性别,不只是因为苏穆楚刻意模仿男子的一举一动和说话处事的方式,还有苏穆楚现在的身体因为之前的营养不良,且苏穆楚还把自己绑的很严实,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女子应该有的曲线和娇柔,因此沈墨寒也并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苏穆楚暗暗的观察着沈墨寒的举动,可以察觉他应该是渐渐接受了自己的说法,为什么自己总是在他面前露出破绽,这么想着,她的脸上就不由得露出了懊悔的神情,看在沈墨寒的眼中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也不再追问更多,一边喝茶一边淡淡的说道:“骑兵的事先交给仲坚吧,云舒跟我出营去走走吧。”
“有什么事吗”现在好歹是申时,阳光正是毒辣的时候,她可不想现在出去,在这里喝喝好茶什么的最舒服了。
看着苏穆楚那瞬间变慵懒的神情,沈墨寒就更加不想让她这样惬意下去了,在来军营的路上他沉默冷静了一路,而苏穆楚和柳孟浩却是相谈甚欢,他努力克制着心中的不爽才没让自己打断两人的对话,刚刚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可是只要一想到苏穆楚单独跟柳孟浩相处,而且可以想象气氛一定相当融洽,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他先向着苏穆楚二人之前走去的空地方向找了过去,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柳孟浩,才知道苏穆楚回到主营帐休息了,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迈步走过来主帐,苏穆楚对于他总是有着不可思议的吸引力,他想要弄明白自己现在这样状态的原因,那就需要继续跟苏穆楚接触下去,而且他的内心深处并不排斥这个决定,他便也就顺应着自己的感觉来找了苏穆楚。栗子小说 m.lizi.tw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了的事,那就不能由着苏穆楚的意愿来了。
“云舒现在这样的身体还是太过瘦弱了,出去锻炼锻炼比较好,毕竟云舒也还要继续做男子汉的”沈墨寒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穆楚说道。
他这是真的在建议自己锻炼身体还是在威胁自己苏穆楚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有把柄在人家身上,就当出去晒个日光浴吧苏穆楚很沉重的点了点头,希望沈墨寒接下来不要再来折磨她了,“听凭沈兄差遣。”
看着苏穆楚没精打采的模样,沈墨寒一时没忍住,闷闷的笑出声来,随即又毫不遮掩的朗声笑着向帐外走去,苏穆楚只能垂头丧气的跟了出去。
出营的路上遇到了好几队巡逻的士兵,这一次每一队士兵都会在向沈墨寒行礼后恭敬的叫一声苏公子。两人到了营门口时,已经有士兵牵着来时的两匹马等候在一旁,苏穆楚这才发现这两匹马并不是前天晚上的寻霄和觅凌,而是两匹还算不错的棕色马儿,她疑惑的问道:“怎么今天没骑寻霄和觅凌”
“今天这两匹马只是为了先试验一下马镫和马蹄铁的效果,效果好的话再说。”见苏穆楚肯跟他说话了,沈墨寒便也耐心的跟她闲聊,“上马吧,这次你自己来。”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时不时的提起她之前的糗事,实际上他不是冰块,应该是个闷骚男苏穆楚白了他一眼,走到那匹相对矮小顺从一些的马儿旁,踩着马镫翻身而上,虽然有些困难,但还是坐稳了马背,轻舒了口气看向马下的沈墨寒,他剑眉微挑,评价道:“还不赖。”
苏穆楚轻哼了一声,微抖马缰驱使着马儿缓缓的向前行去,沈墨寒见状也翻身上马追了上去。两人这次出营并没有什么任务,也就任由马儿慢悠悠的向着野外行去。
大约漫无目的的行了两刻钟,两人眼前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有很多白色和黄色的小花点缀其中,稍远一些还隐约能够看到一条晶莹的小溪,苏穆楚不禁莞尔,怎么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没有污染的环境看上去都觉得清爽宜人,苏穆楚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部都是香香甜甜的空气,她心情颇好的对着沈墨寒笑道:“咱们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
“好。”沈墨寒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地方很是合她的心意,而且这个地方也确实清雅幽静,休息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于是他率先翻身下马,满脸戏谑的看着苏穆楚,那样子就像在说“怎么样下得来吗用不用我来帮你”
看着他那副欠扁的样子,苏穆楚轻掀唇角,利落潇洒的收腿落地。上马的时候困难一些是因为自己的力量跟不上去,但是因为她前世还是学了一些跆拳道的,下马这样需要肢体协调灵活性的时候就难不倒她了。
苏穆楚一气呵成的下马后还颇为傲气的看了沈墨寒一眼,沈墨寒见状倒是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是等到苏穆楚转身,他便有些忍俊不禁了,像刚刚那样孩子气的行为他还真的是很少见,再加上苏穆楚现在在他面前也不再掩饰自己那双大眼睛,配上那据傲的神情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想上手去蹂躏她的小脸。
苏穆楚才没有精神理会后面那个男人的想法,她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美景吸引,想象一下躺在柔软草地上的感觉她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挑了一块树影斑驳的草地躺了下去,双手枕头轻阖眼帘,分外享受。
沈墨寒看着她那惬意的模样也被感染了好心情,也走了过去同样平躺在苏穆楚的身边,他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自在的休息过了,好像跟苏穆楚在一起他就特别的自在舒服,可以把掩藏在冷漠外表下的不羁和随性都展现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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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见血封喉
两刻钟后,沈墨寒偏头看向呼吸越来越平稳的苏穆楚,他轻轻叫道:“云舒”回答他的只有身边人绵长的呼吸声,沈墨寒无奈的发现,苏穆楚竟然又睡着了,在这样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危险的野外也能睡得那么安稳香甜。沈墨寒翻身,以手支头侧身对着苏穆楚。入眼便是她发丝微乱,只以一根布带绑着的青丝洋洋洒洒的铺散在草地上,那瓜子型的脸蛋上,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笑意,衬得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只是为何连笑意都带着丝哀愁,小小年纪又有什么事能够让她如此想着想着,沈墨寒不知不觉中向苏穆楚一点点的靠近,直到快要贴上那张泛着幽幽药香的小脸才微微停顿,可越是接近,就越是被那药香蛊惑,眼中只剩下苏穆楚微带笑意的小嘴,情不自禁的贴上那饱满却略显苍白的樱唇
两唇相触的瞬间,沈墨寒整个人顿时僵住,他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做了这样的事,苏穆楚可是个男子,他怎么会有想要亲近一个男子的冲动,而且这种想要贴近她的想法总是不知不觉中冒出来,不仅阻止不了,还有不断膨胀的**,就像现在,只是轻触那软糯的唇瓣就让他的感官变得分外敏感,那唇没有想象中的莹润,却透出一种凉凉的舒适感,引得他好想更深的探索。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沈墨寒迅速弹开,支起胳膊远离那人的脸庞,而这一连串的动作太过突然急切,惊动了睡梦中的苏穆楚,她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迷茫中睁开了那双黑亮的猫眼,模糊中便看到停留在上方的沈墨寒,“怎么了”苏穆楚抽出手臂想要揉揉眼睛,可是枕的久了有些麻木,她轻轻动着双手缓解那不舒服的感觉,也就没有注意到沈墨寒那僵硬阴沉的脸色,等到苏穆楚双手恢复自如的时候,沈墨寒已经整理起身背对着她站远了一步。
苏穆楚疑惑了,这是又怎么了明明她睡着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看他的背影又变得那么疏离了呢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反复无常啊人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谁说男人的心思就简单多少了呢
苏穆楚也不想去猜他的心思,撑起上身向身旁的大树挪了过去,靠在上面欣赏这夕阳西下的绚烂景色,极目远眺,夕阳悬挂在半空中,草地和远处的小溪都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如梦似幻,好不真实。看着这样梦幻的景象,苏穆楚的嘴角微微弯起,很是享受这样的闲暇,自动忽略一旁沉默的沈墨寒。而此时的沈墨寒可没心情欣赏景色,他的心底远没有他表现在外的那样淡然,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这几天为什么在遇到苏穆楚的事情的时候就难以自持,为什么总是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看到她和仲坚在一起的时候还会觉得不安气愤,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欣赏她那高雅淡然的气质和足智多谋的头脑,但是刚刚自己亲吻她的举动却已经证明了,自己对她绝不仅仅是欣赏这么简单,而是喜欢。自己竟然会喜欢一个男子,从小就接受正统教育的他很难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他也不是没听说过有些权贵有着龙阳之好,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喜欢一个男子这样的发现让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烦躁不已。沈墨寒心中凌乱,此时也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反身握拳砸向身侧的一棵大树。
沉醉于眼前美景的苏穆楚被他砸树的动静惊醒,差异的望向那有些疯狂的男人,看到的就是沈墨寒望着流血的右手那有些失神的样子,苏穆楚对此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并不是她冷心冷情,只是对于出入战场的将军来说,这样的伤应该不是问题,只是他干嘛发疯的要砸树苏穆楚又将目光转向大树,这下她可不淡定了,跳起来急跑了过去,抬起沈墨寒的手看了一圈,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那棵树,才松了口气,也是她太慌乱了,如果真的如她所想的话,沈墨寒也不可能还完好的站在这里。
这回轮到苏穆楚有些失神了,只是她忘了放下沈墨寒的手。刚刚被苏穆楚突如其来打扰的沈墨寒,看着她那只纤细小巧的手握着自己的大手,沈墨寒下意识的用力攥紧了手,只是他却没有注意控制力道。
突来的疼痛唤醒了苏穆楚,她皱眉有些不满的看向沈墨寒。察觉到她不善的眼光,沈墨寒才默默的放开了她的手,轻咳一声掩饰他的难堪,佯装不在意的看向苏穆楚问道:“怎么了那么急冲冲跑过来。”
“额”苏穆楚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这种树很危险,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会用到战争上去的,那岂不是会害死很多人,而这个消息还是从自己这里透露出去的
沈墨寒看到她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为难神色,便知道这是一件很重要或者说应该是很危险的事,他的目光移向那棵被砸的大树,她刚刚那么紧张的查看那棵树,那问题就应该是出在那棵树上,他走近那棵树皮发灰的树,并不是特别粗壮高大,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他伸出手去触碰树干,苏穆楚见状赶紧上前拉下他那只受伤的手,沈墨寒微眯凤眸什么认真的看着她。苏穆楚知道他这样的神情就表示一定会追问到底了,沉默了片刻,在沈墨寒坚持的目光下缓缓开口道:“这树是毒箭树,又或见血封喉,是最毒的植物种类之一。树汁呈乳白色,剧毒。一旦液汁经伤口进入血液,就有生命危险,无药可解。”
苏穆楚说完这一段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后面的话不用她说出来,沈墨寒也明白这样一种致命毒药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只要将它收集起来涂抹在箭头上,那绝对是极具杀伤力的存在,既然苏穆楚说无药可解,那么应该是还没有研制出解药或者根本无解,用到战场上绝对是制敌的关键。想到这里,沈墨寒深深的看着苏穆楚,毫无疑问,除去自己对她那不应该出现的感情,这个少年拥有的才学和头脑绝对是引人觊觎的,任何人见识到了这样惊采绝艳的少年都无法移开眼眸,那么自己应该拿她怎么办
苏穆楚被他看得不自在,抬头僵硬的笑了笑说道:“是不是挺恐怖的,这很有可能会要了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沈墨寒对上她微微苦涩无奈的笑容也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语,他身为一个军队的将军需要思考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士兵,如何战胜敌人,他从小学习的兵法战术从来不会去关心敌人的状况,而这个少年却有着一颗平等的善心,她待每个人都尽可能的礼貌尊重,甚至是一个小厮也会微笑以对,虽然会伶牙俐齿的嘴不饶人,可才认识几天就能够不顾自己安危的替他挡箭,她会在策略上为自己这方出谋划策,可却不忍心用那无解的毒药去伤害更多的人。
“穆德帝不是个野心大的皇帝,要不是翔凤挑衅,也不会出兵反击,不要太担心。”沈墨寒能够想到的安慰就只有这样,他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现这样有利的条件,就算现在自己不挖掘,将来也会有人发现,如果是凤翔先发现的话,那绝对不是自己甚至啸凌能够承受的,凤翔的皇帝的野心可不一般,到时候死伤更是无数。
苏穆楚也明白他身为一个国家的将军的职责,他有着他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微微点头说道:“我明白,只是一想到可能有那么多的人因为我的一个念头便面临死亡,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不要多想,就算你现在没有说,将来还是会有人发现的,可能以后的结果会更糟。”沈墨寒轻轻拍了拍苏穆楚的肩膀劝道。
“嗯,我知道了,多谢”苏穆楚也不是一个执着于一件事不断为难自己的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她微笑着点头向他道谢。
沈墨寒看着她浮上释怀的笑容的小脸,心中微微一动,有些僵硬的收回了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感觉到肩上温热的大手撤走,苏穆楚才想起他那只受伤的右手,她看着沈墨寒歉然的说道:“抱歉,我都忘了你手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沈墨寒看了一眼右手,无所谓的说道。
“不论伤的重不重都应该好好处理,不过你刚刚怎么突然砸上树了是什么事惹沈将军不愉快了”苏穆楚一遍调侃的问道,一边自然的抽出一方手帕执起沈墨寒的右手细心的包扎起来。
沈墨寒开始看着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还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很快苏穆楚就神色认真的帮他包扎伤口了,看着那样小心细致的苏穆楚,沈墨寒知道她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可以说这样的她是善解人意吗为了转移被苏穆楚不由自主的吸引的注意力,沈墨寒强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着。
苏穆楚没有让沈墨寒乱想多久便包好了伤口,轻扯他的衣袖说道:“酉时末了,咱们回去吧”
“嗯,走吧。”沈墨寒收回右手沉声说道,他现在需要回去交代收集这见血封喉的毒,宜早不宜迟。
两人向一旁吃草休息的马儿走去,翻身上马,一同快马加鞭向着府衙绝尘而去
、第二十一章失控惊心
来时因为没有目的地便信马由缰的溜达,现在天色渐暗,两人便按着最近的路线并驾而回,苏穆楚现在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马儿,看着眼前天然的美景,心底就不可遏制的生出一种想要策马奔腾的冲动,而她也顺从的放任了自己一回,反手狠抽了马屁股一下,马儿长嘶一声,四蹄生风,飞快的向前奔驰而去。
这样肆意的放纵是苏穆楚这二十年来都很少有的,快马载着她如一阵风一般向前,带起了她那飘逸的长发,一根玉带镶嵌其中,长衫下摆也随风而动,衬得苏穆楚越发风流潇洒。感受着这不同于车辆的刺激速度,苏穆楚开怀的放声大笑,脸庞被残阳照的暖意十足,更为她增添了勃勃生机,婉若游龙,翩若惊鸿,整个人看上去都散发着青春耀眼的气息。
这样魅力四射的苏穆楚让沈墨寒觉得自己整个心神都被吸进了漩涡,难以自拔,而就在他欣赏苏穆楚的风采的旦夕之间,苏穆楚已经跑出了很远的距离,沈墨寒才反应过来她这样的速度很容易让马儿失控,他一边急忙催马向前追去,一边扬声喊道:“云舒,危险,勒马”
苏穆楚听到沈墨寒着急的声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肆意,忙收敛心神急急勒紧马缰,可这匹马毕竟不是之前那匹有灵性的觅凌,真的有些失控,苏穆楚手掌勒的生疼也无法迫使它停下来,而且马儿疾驰的路线明显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苏穆楚见根本没办法让马停下来,只能用手扯紧马缰并俯身抱紧马颈,防止自己脱力摔下去。而沈墨寒的马也不是他平常惯用的寻霄,因他精湛的骑术才能稍微比苏穆楚快一些,纵使沈墨寒心中焦急也无法立刻追上,就这样,他足足用了一刻钟才赶上苏穆楚。
看到紧闭双眼小脸煞白的苏穆楚趴在马背上,他闪电般的出手紧扯她的马缰,同时另一只手勒紧自己的马缰强制两匹马停下来,而因为马匹失控的马儿也跑的久了,两匹马才放慢了速度。
还不等马儿停稳,沈墨寒便急忙翻身下马,从旁边的马儿背上抱下受惊的苏穆楚。他将苏穆楚轻轻的放在地上,让她背靠在自己怀里,看
...
到她自然紧闭的双眼,感受到她依然紧绷的身体,他轻轻的拍了拍苏穆楚的脸颊柔声说道:“没事了,别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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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听到沈墨寒那不同于平时的温柔充满磁性的嗓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清头上方那张熟悉的脸庞才清醒过来,她平时不会那么脆弱,可她小时候被爸爸放到了一个高架子上,而爸爸竟然因为接电话将她完全忘记了,那种害怕和无助一直还残留在心底,刚刚在马上的慌乱和无助便显得尤为明显。此时苏穆楚定下心神,发现自己躺在沈墨寒的怀里,便慌忙的起身推开他,只因那个怀抱让她觉得眷恋却又无比恐慌,她怕自己会脆弱的依赖那个坚实的怀抱,越是害怕孤独的人就越是害怕得到后的失去。
沈墨寒看到她冷静下来后便迫不及待的逃离自己的怀抱,心中有些不禁有些酸涩,而这样的情绪又全都化为一种愤怒,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危险,他就不会知道自己刚刚是有多么的着急害怕,一想到苏穆楚可能会跌下马背受伤甚至消失于马蹄下,他就无法抑制心底的恐慌,他心疼她会受伤,他害怕就这样失去她。
他需要将自己的害怕用愤怒去掩盖更或是去抚慰,于是他第一次气急败坏的冲着苏穆楚吼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这么任性不知分寸,你以为你是天才吗才学会骑马几天就敢这么放肆”
铺天盖地的怒火直袭向苏穆楚,听着沈墨寒那怒极的声音,她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这次实在是自己太不知轻重了。她低头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放肆了。”
看着她低头认错的乖巧模样,沈墨寒心中的怒意稍减,但还是觉得应该再好好提醒她没有下次,他只说了一个字“没”便被一个微弱的呻吟声打断。苏穆楚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声音,侧耳自己搜索声音的来源,这时又传来一身呻吟,只是声音中有着明显的痛苦,苏穆楚抬头看了一眼沈墨寒,两人对视一眼向声源处慢慢走了过去,在一块大石后面发现了一个发髻凌乱,衣衫微微破损,身上还有着少许伤痕的女子,虽然浑身都有些脏乱,但是只是看那婀娜的身形,姣好的面容就知道一定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苏穆楚见沈墨寒完全没有要动手查看一下那名女子的意思,于是她俯身轻轻摇了摇女子的肩膀,并轻轻的唤道:“姑娘,醒一醒,你怎么样了”
半响,那名女子的眼睛才艰难的睁开了一个小缝,朦胧中她只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白面公子,隐约好像听到他在唤自己,可她实在没有多少力气,只是吐出两个字就晕了过去,“救我”
苏穆楚见她晕了过去,明显已经不可能给自己任何的回应,也就不再继续唤她,直起身看向沈墨寒皱眉问道:“怎么办她好像晕过去了。”
沈墨寒无所谓的说道:“这样的人带着也是麻烦,走吧。”他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事情,早已经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了,当时叫醒苏穆楚也只是想要问路,之后还是因为这个少年勾起了自己的好奇才会带上苏穆楚,而这个女子明显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救回去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苏穆楚有些诧异的看了沈墨寒一眼,她还以为男人总会来个英雄救美的,那个女子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的美人的,没道理就这么无情的扔下就走的呀,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融化这个冰块,或许他已经有了侍妾一类的,毕竟在古代他这样的年纪也应该成亲了,只是一想到他可能会有很多女人就心中升起一个厌恶的感觉,一夫多妻神马的最讨厌了,想一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抛开微乱的思绪,苏穆楚有些犹豫的问道:“这不太好吧,她一个弱质女子就这么晕在野外可能会没命的,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的疗伤药,要不,咱们带回去吧”
沈墨寒面无表情的回道:“带回去也可,但军中不养闲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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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苏穆楚无奈,让她看着这样一个女子被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实在是于心不忍,于是她坚定的说道:“我来照顾她,等她好了再让她在府衙里做些事就行了吧。”
好像料到她会同情心泛滥一样,沈墨寒毫无意外的说道:“也可,那就由你负责吧。”
“好,那咱们快些回去吧。”苏穆楚有些心虚的说道,毕竟要不是自己太过肆意了,现在他们早都回去了。
沈墨寒看出她的心虚,但是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去责难她了,在外面耽误的时间太久,他回去不仅要将那见血封喉的事情交代下去,还要看一看骑兵组建的情况,于是他也这是警告的盯了苏穆楚一眼,转身去牵那两匹马儿。
苏穆楚见他去牵马匹,便想要将那女子抱起来,可她的身形和那女子本就差不都,而且苏穆楚发育的还没有那女子好,费力半天也没法抱起。沈墨寒牵着马儿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苏穆楚那吃力逞强的模样,“就这小身板还学别人英雄救美”说着这话的时候沈墨寒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于是这句话出来便完全不是调侃式的轻松语气了。
不过苏穆楚本就因为抱不到那女子有些气馁,便也没有心情去注意他话里的语气,只是认为平时的调侃斗嘴而已,最后无奈只能放弃,求助的看向沈墨寒:“还是麻烦沈兄来吧。”
听着她那无奈气馁的语气,沈墨寒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也没有多说,沉默的走过去轻松的抱起那女子放上苏穆楚的马背 。苏穆楚见他这么好说话也识趣的跟了上去,却见沈墨寒转身俯视着她说了一句话:“云舒是不是跟猫一样吃的那么少比她还轻。”苏穆楚气结,之前说她是懒猪,现在又说她像猫,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打击人,而且想起来自己在睡着的情况下被他抱了两次的事就更加郁闷。但是她现在也没有气力再跟他斗,只是瞪了他一眼就翻身上马,将那女子挪了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等着沈墨寒上马。
沈墨寒见她不反驳也没有再多说,便也跟着上了马,两人再次向着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只是此时天色昏暗,路便变得十分难行,而且苏穆楚的马上还有驮着两个人,这次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府衙。
沈墨寒下马吩咐门口卫兵去接应苏穆楚,自己只是与苏穆楚说了一声便转身进府衙处理事务去了。苏穆楚在卫兵的帮助下将那女子抬回了她和柳孟浩的房间,只是屋里空荡荡的,很明显柳孟浩还忙着骑兵的事情没有回来,苏穆楚谢过那两个卫兵便点亮烛火关紧房门,准备给那女子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第二十二章收留心云
苏穆楚先喂了那女子一些水,见那女子一身的脏乱,先打了一盆水来,但是看着她那一身破损的衣衫,又有些犯难,她现在可是男子身份,要是帮她清理身子要不就会暴露身份,要不就会惹上一个丢不掉的麻烦,原来府衙里婢女一类的能逃的早都逃了,还没来得及重新买一批,而秦大人的家眷也不能这么晚了去麻烦人家,导致了现在苏穆楚异常尴尬的局面。
苏穆楚觉得刚刚沈墨寒那么痛快的答应把这个女子丢给她,一定是想看她的笑话权衡过后,苏穆楚觉得还是只给那女子清理好面部的脏污,不要碰她的衣衫了,她身上的伤都不是很严重,晕过去也只是太过劳累又长时间没有进食的缘故。
于是苏穆楚简单的擦拭了那女子的脸庞和纤手,将其上的伤口轻轻的涂抹上药粉,希望及时处理不会留下疤痕。又去膳房想要寻一些稀粥,可是因为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膳房里根本就没有吃的东西,而且就连人也没有,苏穆楚只能自己动手做饭,她忙到现在肚子也早就唱空城计了,一边熬粥,一边简单的做了两个小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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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端着饭菜推门进到房间时,却发现一个高大的人影坐在桌边静静的品着茶水,本来还以为是柳孟浩回来了,但是定睛一看,却原来是沈墨寒,苏穆楚有些诧异,他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苏穆楚走到桌边,放下托盘,问沈墨寒:“沈兄怎么过来了这是忙完了吗”
“嗯,过来看看那女子怎么样了。”沈墨寒这句话说的有些僵硬,他本来是在处理事务的,可是一想到苏穆楚在照顾那女子,就不舒服,而且他真怕云舒头脑一热就帮那女子换了衣服,那云舒就不得不收了那个女子了。
这本来是云舒自己的事,按理说一个捡回来的女子收了也无妨,可他只要一想到云舒亲近那女子的情景心里就不痛快,他不想云舒亲近任何人,他知道他这是在嫉妒,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跟自己说重要的军务都已经处理完了,他去看一看也不要紧,那女子身份不明,他应该去审问一下,于是就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云舒的房门口,敲门却无人应,他就推门进来,可屋内只有那昏睡的女子,不见了云舒的踪影。既然来了,好歹要见一面再回去,这一等就是一刻钟。当他看到推门而入的苏穆楚时,透过那热气氤氲,苏穆楚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柔和温暖,那一刻,他好像有些控制不了自己快速的心跳,直到苏穆楚走近说话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回答的时候也有些心虚僵硬。
苏穆楚“哦”了一声便端着一碗蔬菜粥走到床边喂那女子,也许是饿了太久的时间,那女子即使昏迷也还是下意识的吞咽,一会儿功夫便将那碗米粥喝了干净,苏穆楚又喂了一些水给她,看着她脸上明显不那么难受的表情也很是欣慰。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走回桌边坐下,照顾完伤员,现在要好好犒劳自己了,可她明显还忽略了旁边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端起饭碗才想起来问一问沈墨寒有没有吃过,“沈兄要不要吃一些”
“这些看起来不像是膳房的人做的。”沈墨寒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菜色,很简单,但看上去确实很有食欲,他忙到现在也没有吃晚膳。
“嗯,是我自己做的,清淡了一些,沈兄还没吃吧,尝一尝。”苏穆楚知道膳房没有开火的痕迹,便猜到沈墨寒此时应该也没有吃饭。
“好。”沈墨寒很想尝一尝这个少年的手艺,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
苏穆楚也给沈墨寒盛了一碗饭,在淡淡的烛光映照下,两人便安静的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沈墨寒觉得苏穆楚的手艺还真的不错,清香而温馨的味道。
两人用完晚膳便招来小厮将碗筷收拾下去,苏穆楚到床边查看女子的情形,发现她依旧没有醒过来,可也不能让她这样脏乱的一直睡下去,苏穆楚推了推她的肩膀,并轻轻的唤着,这次女子倒是很快便有了反应,睫毛轻颤了几下睁开了双眼,看着她迷茫的眼睛,苏穆楚柔声问道:“姑娘,感觉怎么样”
那女子眨眨眼看清眼前的男子是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清秀少年,明白应该是这个人救了自己,她挣扎着想起身,可一动就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无力的又跌回了床上,苏穆楚见状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全身都是伤,而且长时间没有进食,还很虚弱,躺着不要动,你现在没事了,能告诉在下姑娘怎么孤身一人弄成这样吗”
女子看着一旁温柔亲切的男子微微红了脸颊,垂眸说道:“公子叫我心云就好,小女子姓楚,家里本来在阳莫城里做些小生意,家里薄有积蓄,只是后来经营不善,父亲被人追债,便把我卖给了他的一个在谷城的老友,只是在前往谷城的路上遇到了一路士兵,随行的人都被冲散了,我也是躲藏了七八天实在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心云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说着这话,楚心云还是硬撑起上身来俯身行礼。
苏穆楚见状赶紧扶起了她,在她背后垫上被褥让她靠在上面,微笑着说道:“楚小姐不用多礼,我们也是碰巧经过便把你带回来了,一会送来一些热水,你清理一下,好好休息吧,养好伤再送你回家。”这女子竟然能够自己在野外生存如此之久,可见是个坚韧的性子。
楚心云捕捉到苏穆楚话中的“我们”两个字,才注意到屋中还坐着一个男子,抬眼看向那沉默的男子,不同于面前这位清秀公子,那男子身形挺拔高大,整个人深沉冷漠,当对上那双凌厉的凤眸时,只觉得心底都充斥着一股寒意,不敢直视,楚心云慌忙挪开眼睛,还是身边这位公子容易相处一些。她面露哀戚的看着苏穆楚说道:“公子,可不可以不要送我回家,现在回去只会再被送给那个人,他已经是个五十多的老头了,我是家里庶出的女儿,父亲根本就不在乎,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还请公子成全,心云愿意服侍公子一生,还请公子收下心云。”说完又急急的拜倒。
这下轮到苏穆楚傻眼了,她只是不忍心扔下这个女子自生自灭,可不想惹上其他的麻烦呀,身为女儿身却被一个女子求着收下,怎么想怎么奇怪,而且身边多了一个人会很不方便的。“抱歉,楚小姐,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见谅。”说完便退开一步,歉然的看着楚心云。
楚心云轻咬朱唇,倔强的说道:“心云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我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姐,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服侍公子的,心云只想跟在公子身边做个婢女,还请公子成全心云感激不尽。”
苏穆楚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不忍心,这个时代的女子活的有多不容易,多么没有尊严和自由她是知道的,自己不收留她,这样一个美人胚子流落在外肯定不会好过的。
苏穆楚转身看向沈墨寒,期待的问道:“沈兄”
还不等苏穆楚说完,沈墨寒便冷声打断:“我身边向来不需要弱质女流,麻烦”
看着他那嫌弃厌恶女人的模样,苏穆楚深吸了一口气才压制住自己冲上去揍他一拳的冲动,“那让她在府衙里干些杂活总是可以的吧,只是给她一个安身的地方就可以了。”让这个女子在府衙里干些活养活自己,也不算是卖身,到她遇到相中的男子的时候也可以随时离去吧。
“这是秦大人的事,你可以问他。”沈墨寒对她如何安排这个女子不感兴趣,只要不是黏在苏穆楚身边他就没什么感觉。
“好,我会找秦大人说的。”苏穆楚见他不反对,便转身向楚心云说道:“楚小姐看这样可以吗”
楚心云虽然觉得还是在这个公子身边安心一些,但她也知道不能太过强求,她可以先留下来再继续争取待在公子身边的机会。于是她又一次行礼道:“多谢公子费心安排,心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公子。”
“哦,我姓苏,名云舒,那位是沈墨寒,沈将军。”苏穆楚见问题解决,也就放松下来跟她闲聊几句。
楚心云闻言赶紧下床向沈墨寒行了一个大礼,显得异常恭敬,可见在古代当官的对于百姓来说是多么强势的存在。看到楚心云这样的反应,苏穆楚才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对待沈墨寒将军的时候就显得太过随意了,自己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等级分明的制度。
沈墨寒也不看还跪在地上的女子,起身随口说道:“起来吧,你休息吧,云舒今天就先去我的房间里休息吧。”
“额,沈兄,我为什么”
“子瑜和仲坚今天都在军营休息,你确定要跟一个女子共处一室”沈墨寒知道她一定会质疑,便抢先打断她说道。
苏穆楚微愣,她忘了以男子的身份确实不能再跟楚心云用同一个房间,可是跟沈墨寒共处一室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是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呀,只能自己小心一些了。苏穆楚一边在心中打算,一遍随着沈墨寒向门外走去,在出去之前回头嘱咐楚心云道:“楚小姐好好休息吧,热水和伤药一会儿会有人送来。”
“多谢苏公子。”目送两人出去,楚心云才放松的躺回床上。
、第二十三章共处一室
苏穆楚随着沈墨寒步入房间,环视一周,他们住屋子大概都是客房,基本差不多,只是这张桌案上明显堆着许多书本和卷宗,稍显凌乱,可以看出沈墨寒在这之前是在布置军务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完成。苏穆楚抱拳道:“打扰沈兄了。”
“无妨,你自便吧,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沈墨寒并不看她,径直走到桌案后坐下,自顾自的忙起来。
苏穆楚见他一副忙碌样,有些无聊的耸耸肩,她也不奢望他大将军招待她,最近这几天沈墨寒都甚是奇怪,喜怒无常,她还是乖乖做她的客人就好。于是,她走到书架旁选了一本风土人情有关的书本,倚在一旁的软榻上悠闲的看了起来。
苏穆楚一看起书来便是心无旁骛,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两人翻书和写字的声音,一时间静谧非常。沈墨寒感受着这宁静,却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因为有苏穆楚在,他总是情不自禁的分神去注意她,想要克制却又控制不住,也就越来越烦躁,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字不禁皱眉,这样下去也根本处理不好事情。
沈墨寒放下笔,起身向门口走去,直走到门口也不见苏穆楚有任何反应,他明明是想去外面练武来驱散心头的烦躁感,但是自己完全被忽视的这种感觉又让他不甘心就这样走出去,他脚步微顿转向软榻。
直到被一个高大身形挡住了烛光,苏穆楚才茫然的抬头看向那站着的人,沈墨寒。她有些不知道沈墨寒要干什么,复又向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沈墨寒低头对上她茫然询问的目光也是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只是却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转头就走,他只能干咳一声道:“我出去练武,你若是累了就先歇了吧。”
苏穆楚心想,就这样的小事还至于亲自近前来告诉自己吗虽然疑惑,但是苏穆楚还是点头道:“好,沈兄去吧,只是不知在下可否在里间沐浴,今天奔波一天,身上实是难忍。”
沈墨寒自是觉得没什么,也就微点头说道:“你唤小厮便可,不用事事问我。”
“好,多谢沈兄,那云舒不打扰你练武了。”苏穆楚正愁怎么把他弄出去呢,这下自己可以安心的洗澡了,所以她答得异常爽快,使得沈墨寒疑惑的盯了她一眼,苏穆楚赶紧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恭送他出去。见看不出什么,沈墨寒转身大步出了房门。
沈墨寒离开后,苏穆楚立刻叫来小厮要热水,要趁着他出去的时间赶紧行动。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经准备就绪,谢过小厮,苏穆楚掩好门,找出一件干净衣裳和事先准备的白色宽布条,将自己投入热水中,泡了片刻便抓紧时间洗净自己,这一天先是骑马奔波,后又烧菜照顾人,着实忙的不轻,苏穆楚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番。
这边苏穆楚紧赶慢赶,沈墨寒那边只练了两刻钟的时间就被人打断,来人却是送信回京的士兵,带着一封信回来求见将军,沈墨寒见状扔下长戟接过信笺,问那士兵道:“京里还有何话交代”
那士兵
...
恭身回道:“禀将军,卑职回来时京里圣上派遣的安抚使仪仗队还未出发,具体旨意还需等待数日,这封信笺是老夫人让卑职转呈将军的家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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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里的仪仗队向来行进较慢,倒也不急,沈墨寒微微颔首挥退那士兵,转身返回房间,因一路上都在想安抚使的事情,便如往常一般将信放在桌案上后,便想要去里间一去一身汗水,换一身干净衣衫再出来看信。
但是当他转过屏风的时候,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他才想起苏穆楚之前是说要沐浴的,向前望去便看见只着里衣的苏穆楚有些慌张的立在浴桶后面,正在束发,面容白皙,双颊泛红,大大的猫眼微微躲闪,此时更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这样惊慌的苏穆楚映入沈墨寒的眼中便真的像有一只猫在他心间轻轻的挠着,痒痒的蠢蠢欲动。
压下这种异样感,沈墨寒视线下移,看到从里衣的衣襟处露出的一抹白色,有些不解是什么情况。
苏穆楚本来正在缠裹胸布,谁知沈墨寒就这么突然进来了,只能慌乱的套上里衣和裤子,试图束起头发,此时注意到他视线定格在自己衣襟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裹胸的白布露出了一块,急忙整理衣襟掩好,抬头笑着解释道:“肩上伤口的绷带。”
沈墨寒轻轻颔首,算是接受了这种说法。苏穆楚见状刚刚松了口气,就听低沉充满磁性的再次响起,“你伤口如何了我看看。”说完便走近前来想要查看她的伤势。
苏穆楚见他来势汹汹,急忙向后躲,一手抓紧衣襟,一只手急急的晃着阻止他上前,“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看着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沈墨寒瞬间面沉如水,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苏穆楚以为自己对她有特殊的想法,才会这么抗拒自己靠近,正是因为下午才发觉自己对苏穆楚异样的情感,此时这个猜想就越发的确定,挥之不去。
沈墨寒止住脚步,黑着脸瞪了苏穆楚一眼,转身说道:“我只是来沐浴更衣,一时忘了你在,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句话听的苏穆楚一愣,前半段她听懂了,可后半句是什么意思还有他转身前的那一眼里蕴藏的情绪太过复杂,好像有愤怒,嫌弃或许还有掩不住的受伤失望。苏穆楚一时间真的反应不过来,晕晕的感觉。
等沈墨寒反身回来的时候,呈现在她面前的已经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苏穆楚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紧张看错了,急忙穿好衣服溜了出去。
沈墨寒看她那夺门而出的急切模样,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攥了攥拳头,才克制住自己想要追上她解释清楚的冲动,就算跟她解释又能说什么,自己确实对她有特殊的情感,可刚刚真的只是关心她的伤势想到苏穆楚害怕自己的样子,沈墨寒觉得整个人都泄了气一般,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失落。
苏穆楚出了里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如果刚刚被发现是女儿身,她都不敢设想后果会怎样。她需要冷静一下,慌乱只会让自己露出更多的马脚,于是她又走回榻边斜卧着继续看书,并不理会那进出的小厮和里间的水流声。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沈墨寒便收拾妥当走了出来,也不去看苏穆楚,径直走到桌案后坐下,拆开信笺翻看起来,是娘亲回给自己的家书,嘱咐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京里一切都好,最终说了自己问的事情。
大致读了一遍,沈墨寒拿过手边的卷宗一边看一边说道:“我娘说她的这串黑曜石是当年父亲还在时,与当今圣上讨伐北方的时候得来的,当时看着甚有灵气便留了下来,父亲将这条黑曜石留给了娘亲,而圣上那条黄晶手链应该就在宫里,只是这已经是许久的事了,她也不知道具体在谁手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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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听他说起手链的事立刻来了精神,放下书本聚精会神的听着,只是听完他说的话还是有些失望,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拿不到宫中的那串手链,而且沈墨寒手上的这条也算是他父亲的遗物了,也是不能够轻易得到的,另外三条更是不知所在,想要回到现代绝对是千难万难。
沈墨寒状似无意的抬头瞟了苏穆楚一眼,见她沉思的失落模样终是有些不忍,淡淡的说道:“你也不必灰心,你这次献计有功,未尝不能求得那手链。”沉吟片刻又道:“至于这串黑曜石,等你找齐那另外四串,我自会赠与你。”
有了他这两句话,也算是有些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也要试一试,苏穆楚调整好心情,决定慢慢找便是。她抬头向沈墨寒感激一笑,站起身拱手道:“如此多谢沈兄了,云舒感激不尽。”
“不必,天色已晚,你先休息吧。”其实本没有什么紧要的事需要忙,但沈墨寒只要一想起她之前的反应就不敢再靠近她,自己还没确定究竟要怎样处理自己的情感,现在还不能够把苏穆楚吓走。
苏穆楚自是不能够现在就去休息的,但她所想可与沈墨寒想的天差地别,苏穆楚现在考虑的是自己千万不能被发现是女儿身,否则不是要被赶出去,那要到手的黑曜石不就飞了。
“我想将这本书看完,沈兄忙完就先歇息吧,不必管我。”苏穆楚面带笑容的说道。
沈墨寒见她如此书也不好强迫他休息,可也不想就这么与她对坐下去,现在只要面对苏穆楚就容易失了方寸,他要好好想一想自己该拿他怎么办。
沈墨寒应了一声,起身走向床铺,脱下外衣阖目休息。苏穆楚见他安静下来不由松了口气,她这提心吊胆的,还不如跟那楚心云一个屋了呢,好歹还能睡个安稳觉。虽然如此想着,可实在耐不住今天累极,苏穆楚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沈墨寒闭目养神却并没有睡着,努力的理清自己的思路,可仅仅一刻钟的功夫,他就察觉苏穆楚的呼吸变得沉稳,显然是睡着了宁可靠在软榻上睡,也不愿靠近自己吗沈墨寒心中又生出了一种难言的失落。
、第二十四章难知心意
一夜无梦,天刚破晓的时候,苏穆楚便在知了声和鸟鸣声中缓缓醒来,她发现自从来到这个异世后,自己竟然也习惯了早起,大概是空气好的缘故,不过睡眠总量倒是没变
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苏穆楚觉得在软榻上休息也还可以,并没有像想象中的腰酸背疼,怎么那天见到柳孟浩那么疲惫呢刚要下地洗漱,突然发现滑落到腰间的布衾,昨天晚上自己明明是和衣而睡的,身上没有盖东西的。难道是沈墨寒这男人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不再多想,苏穆楚下地叠好那布衾,轻手轻脚的走近床榻,本以为沈墨寒应该还在睡觉,可床上平整干净,明显人已经早早的离开房间了,只是,自己真的睡的那么熟吗不仅不知道盖了被子,连起床洗漱的声音都没有吵醒自己,疑惑的将手中的布衾放好,看来是昨天太累了,以后需要提高警惕
苏穆楚心情颇为愉悦的洗漱整理好衣衫,踩着轻快的步伐踏出了房门,迎面便看到了练武回来的沈墨寒,抬起右手晃了晃向他打了个招呼,微笑说道:“早啊,沈兄。”
看着她怪异的招手的动作,沈墨寒看了一眼便径直越过她走进房内,只是在踏入房间之前还是说了一句“早。”只是那声音怎么听都僵硬的不得了。
右手放下来的瞬间,苏穆楚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早起的好心情使得她把现代的招呼方式都用了出来,怪不得沈墨寒半天都不理自己呢。不过怎么觉得沈墨寒好像眼底有些许的青黑呢他也没有像柳孟浩一样睡床榻呀,怎么会休息不好呢轻轻的捶了一下脑袋,苏穆楚转身走向空地去晨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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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进屋的沈墨寒有些懊恼,昨晚想了许久,觉得还是不应该放任自己继续这种情感,自己是家中唯一的男子,这份责任也不允许自己放纵。可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见到苏穆楚的时候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完全做不到淡然自若,这样到底算什么,自己建立了半夜的心理防线就只是一面的时间便瞬间崩塌,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
很久以前他就很清楚自己对男人没有感觉,在军营中也不是没有见过那样的场面,可他只觉得脏和厌恶,而云舒并不是那种阴柔的男子,只能算是清秀而已,可那动作从来都是率性利落的,聪明高贵的摸样让人根本生不出一丝亵渎的心思。
明明相识还不到半月,自己怎么就对他有了那样的感情,或许此时还不深刻,可却是之前都不曾有的在乎。
而且云舒对待自己的方式和态度,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没有超过一分一毫,甚至还在抗拒自己的亲近。或许他需要远离苏穆楚一段时间,给自己一些时间,冷静一下再做最后的决定。
沈墨寒简单清洗了一下,便找来府里的管事问话,“破损的房屋还需多久能够收拾好”
那管事恭敬的立在一旁,闻言立刻回道:“回沈将军,损毁不严重的基本明日能修好,有一座需要重建的院落还需要些时日。”
“今天之内务必收拾好一个院落,酉时前过来回话。”沈墨寒皱眉沉声说道。
“是,将军,奴才一定准时收拾好。”管事见沈墨寒一脸严肃,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住进府里,根本不敢多问,只诺诺的应承下来。
“记住,不可敷衍了事,退下吧。”最后还是嘱咐了一句才挥手让那管事退下去。
管事的自是不敢马虎,只连称不敢,恭敬地退了出去。
管事退了出去,沈墨寒揉了揉额角才继续处理昨天余下的事务,他稍后还要去军营查看骑兵训练的进度,要先和苏穆楚打好招呼才行。
苏穆楚锻炼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就被一道窈窕的身影打断,她看到旁边房间缓步走出的楚心云便停下了动作,打算交代一些事情,毕竟这个人算是自己带进来的,还是需要她多照看着,不能出什么纰漏。
楚心云见苏穆楚收了动作朝着这边走过来,便小步迎了上去,拜倒在她面前,十分郑重的说道:“昨日心云形容狼狈,失礼之处还望公子见谅,心云再次拜谢云舒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劳烦公子费心安排,心云无以为报,还请公子允小女子随侍左右,心云一定尽心服侍公子。”
苏穆楚见她如此,有要暴走的冲动,昨天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而且已经与秦大人说过她的安置问题了,怎么今天还这么坚持呢
苏穆楚耐着性子扶她起来尽量清楚的说道:“楚姑娘不必如此,任谁遇到姑娘昨日的情形都不会袖手旁观,救命之恩实是谈不上,何况苏某现在也是借住在此,身无长物,姑娘跟着在下也是颠沛流离,既然姑娘不想回家,倒不如留在此处,此间主人是爽利大方之人,在下相信秦大人自会照扶,如若有一日你想离去也可自行离去,不会有人为难于你。”
苏穆楚苦口婆心的劝着,就希望这女子别这么固执了,可是楚心云的固执程度绝对超乎她的想象,她低着头说道:“心云不是吃不得苦的富家小姐,只求能够留在公子身边。”
苏穆楚抓狂,这包袱怎么还甩不掉了呢,英雄救美什么的果然不适合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先好好养伤,以后的事自己好好想想吧。”
闻言,楚心云眼睛一亮,展颜一笑,又要拜下去,苏穆楚见状赶紧阻止她,说道:“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多礼,随意一些就好,我可受不得那些。”
楚心云微微福了一礼应道:“是,奴婢遵命。”
“呃你自称心云就好。”苏穆楚扶额,本能的排斥这种卑微的自称。
“是,心云知道了。”说完便站到了苏穆楚的身后,看那样子是要随侍左右了。
苏穆楚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无力感,观念不同,无法沟通而且这丫头可比自己小了五六岁呢,还是上初中的年纪呢,她也不忍心使唤呀
轻松愉快地出房门,回去的时候多了个跟屁虫,苏穆楚也轻快不起来了,连沈墨寒都察觉到她出门前后的反差,直到看到她身后的楚心云,他才觉得自己知道原因了,对于自己这个猜想,沈墨寒沉郁了一天的心情都放晴了,虽然云舒抗拒自己的接近,可也同样不爽那女子的接近,这样就很好
为了掩饰心中那小小的雀跃,沈墨寒压下嘴角,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走近前来,淡淡问道:“云舒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这几天她暂时留我身边,我先带她熟悉府里情况。”苏穆楚一本正经的答着话,可心里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总不能说她被这丫头赖上了吧,沈墨寒绝对会嘲笑自己当初多管闲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墨寒自是知道她的这句话纯属瞎扯,也不拆穿她,提起正事,说道:“府里有一处院落今天就能整修好,你今晚就搬过去吧,骑兵和那毒药的事已经布置下去了,你也休息几天,无事也可以去找李太医,小厮说前两天他来找过你。”
听着这话本应该高兴的,可以一个人清闲几天了,可苏穆楚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但又挑不出错来,狐疑的看了沈墨寒一眼,见他正襟危坐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什么,便拱手说道:“好,多谢沈兄,骑兵的事若还有疑问,可让仲坚去找我,至于那毒,采集的时候还是小心为好,千万别沾到伤口上。那我现在先去找李太医了。”
“嗯,我会嘱咐他们小心,云舒有什么需要的找管事的就行。”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沈墨寒便低头继续翻看卷宗,不再理会屋内的两个人。
苏穆楚见他无心多言,便准备转身去找李太医,刚一侧身就看到还站在身后的楚心云,到是把她给忘了,现在她还住在柳孟浩的房间里呢。
“对了,仲坚总是要回来的,沈兄是否能给楚姑娘安排个住处”苏穆楚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让沈墨寒来安排,自己毕竟只是一介平民,客居在此还是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沈墨寒见她如此做派,倒不得不感叹她在为人处事上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十四五正是张狂的年纪吧
沈墨寒思索片刻说道:“云舒可以问问秦大人能否将她安排到女眷的院落里。”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那女子应该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云舒了,那安排到云舒的院落里也无妨,只可惜这个女子不是奴才的身份,住进去就免不了引人闲语,可谁又会去管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子以后怎么样,只是他却不愿意在他还没下定决心之前,云舒就已经跟一个女子有了说不清的关系。
显然,这样的安排甚合苏穆楚的心意,“好,多谢,那我去找秦大人了。”她点了点头又行了一礼告退。
楚心云犹豫的看了沈墨寒一眼,还是沉默地跟着苏穆楚走了出去。
苏穆楚带着楚心云去主院落求见秦海风,大致说了楚心云的情况,希望能够暂时借住在女眷的院落,本来还打算让她就留在那里,可无奈楚心云坚持要在白天随侍苏穆楚身边,苏穆楚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楚心云。辞别秦海风后才悠哉的去找李太医切磋。
、第二十五章凌王宣旨
七天的时间对于某些人来说可以过得很快,比如说,沈墨寒,萧恩轩,亦或是柳孟浩,可于某些人来说又过得异常缓慢,像苏穆楚和李太医。就在军营里的人都陷入骑兵和制毒的繁忙中时,苏穆楚和李太医则每天万分闲适地聊着医道,讨论着养生的学问。
而这样读书品茗的轻松时光,随着京里安抚使的到来也宣告结束。
七月初七这日,苏穆楚还在陪着李太医闲聊,楚心云静静地候在一旁,等着苏穆楚的吩咐,刚开始的时候李太医还会调侃苏穆楚几句英雄救美之类的,见她只是但笑不语,也收了玩笑的心思。
只短短半个多月的相处,李太医却已经与苏穆楚成了忘年交,李太医觉得这个少年的阅历谈吐都令人不可抗拒的喜欢,她的独特聪慧让人忘了她只是未及弱冠的小小少年。
而苏穆楚则是真心与李太医相交,李太医毕竟有着几十年的医药经验,有很多知识都不是只从书本上就能够获得的。苏穆楚可以从他的身上感觉到长辈的那种关切,从心底里她已经将李太医当成了自己的老师,真心实意地尊敬。
两人刚刚谈到花茶的养生作用,便被突然而来的小厮打断,只见小厮小步跑到两人三步外停下,行礼恭敬道:“李太医,苏公子,沈将军请两位至前厅稍候,安抚使仪仗已经进城,即刻将至。”
闻言,两人相继起身,但并没有太过着急的赶去前厅。李太医自是见惯这种场面,还是维持着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而苏穆楚觉得自己一个平民小角色,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便也不急着去凑热闹。
只是,就算两人闲庭散步似的晃悠到前面,那所谓的仪仗队还是没有出现,看来迎接的规格还挺正式,也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人,这时苏穆楚倒觉得有些好奇了。
前厅里已经等着一些女眷,两人这样进来倒是显得有些突兀了,其他有官职的男子都出去迎接了,只有稍显年迈的李太医和苏穆楚两个男子,苏穆楚此时的身份倒是颇显尴尬,府里的每个人都对她很是恭敬,可她毕竟什么身份都不是,连一个家族的公子都算不上,即使是苏穆楚这样泰然的人也觉得不自在,可她还是压下心中的不自在,轻轻的摇着手中的折扇,那风流潇洒的俊雅模样,引得厅中一些小姐和婢女都看红了脸。
李太医看着苏穆楚手里的折扇颇为眼红,几天前,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把这样的扇子,明明很是简单的小物件,可配在她身上却格外惹眼和谐。他老头子暗示她要敬老,可却倍受打击的被告知这扇子配他这太医的形象实是不伦不类,最可气的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确是如此。
苏穆楚感受到他带着些不甘的眼神,挑眉乐呵呵的看了过去,这老头怎么总是想从自己身上挖东西,不过在此之前她还不知道折扇在这里还没问世呢,自己是独一个
李太医刚想要瞪她一眼,外面就传来了守卫响亮的通报声,“安抚使凌王驾到。”
屋内人皆肃然跪地行礼,苏穆楚迟疑了一下还是半跪了下去,让一个现代人动不动就跪来跪去实在让人很难忍受,可却也实在是情势比人强。
半柱香的时间,苏穆楚才看到了所谓的凌王,据书上所述,凌王祁芮铭是啸凌帝的第三子,年二十三,为人温文尔雅,更甚者也可说是个懒散王爷。而二皇子熙王,祁芮安却在民间颇受推崇,风头倒是稳压其他皇子,相对而言,大皇子轩王祁芮箫却显得异常平庸无为,只是不知道书上所写又能言中多少,还是需要自己亲眼验证。
眼见为实,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凌王确实是担得起那温文尔雅四个字,面带春风和煦的得体微笑,下颌方正,目光清朗
...
,剑眉斜飞,并没有貌比潘安的英俊,却让人一眼难忘。栗子小说 m.lizi.tw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云纹带,欣长的身体端的笔直,整个人温和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众人走在他的身侧也只是更加突显他的高贵气质,只有,气息沉稳的沈墨寒依然不容忽视的闯入众人的眼帘,两个人温和与冷漠的结合,却异常和谐,不知怎么的,只是第一眼,苏穆楚就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苏穆楚打量的很是隐晦,不是事先注意她的人是不会看清的,可几乎是在凌王和沈墨寒踏入大厅的瞬间,两道目光都落到了苏穆楚的身上,一道深沉却带着热切,一道温和却暗藏探究。
沈墨寒在进屋的那一刻就锁定了苏穆楚,几天不见,她似乎越发的神采奕奕,即使是隐在众人身影中依然醒目卓越。其实他明白是因为自己在意云舒,才能够如此之快的在人群中搜索到略显单薄的她。
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挣扎,他还是顺应了自己心中所念,就算是那样忙碌的日子,也掩盖不了自己对云舒的思念。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有一万个理由不应该继续喜欢她,可却终究抵不过那颗因她而萌动的真心,那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感情,因她而欢喜,因她而落寞,或因她而踌躇,种种情感都那么鲜活难忘,他不甘心也不能够放开这样让他怀着执念的独特少年。
而那道温和的目光也是在风情万种的各色女子中准确的捕捉到那小小少年,虽然看上去与他人一样恭敬的跪着,可他却能够感觉到她的随意不羁,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自是造就了常人难及的眼力和猜度人心的能力。
他之前就很好奇这个连沈墨寒都称赞的少年,究竟有着怎样的能力和气度,现在看上去似乎更加有意思了凌王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苏穆楚的目光,缓缓的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平身。”
众人这才谢恩起身,但还是低着头恭敬的将凌王等人迎上主位。
凌王却不落座,从一旁侍立的手中接过一卷明黄色多彩圣旨,展开后朗声说道:“圣旨到。”众人又急忙跪地等待宣旨。
见厅内众人皆已跪好,凌王的声音又低沉地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昔日城破国损,众将受命于危难之时,朕实心慰;今大胜翔凤,朕心甚安。尔镇东将军沈墨寒,文武兼备,才能卓著,授以骠骑将军宜然也。辅国将军施瑾尧,出力报效,甚合朕心,兹特授尔车骑将军。钦哉。”
看来啸凌帝对这次的胜仗很是满意,此次出征的众将官职均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夏博睿升为征东将军,萧恩轩更是成为领军将军,刘坤海及柳孟浩分列东西中郎将。
沈墨寒一直仔细听圣旨的内容,却没有听到他预想的那一部分,圣旨中竟然只提到了苏穆楚献药之功,赐她一座京中府邸,金银若干,任正六品医官,完全没有提及献策之功,这让沈墨寒深感诧异,自己传回京中的消息是不会带来这样的结果的不过,他也不会莽撞的开口询问,既然凌王没有表示,那静观其变才堪为上策。
冗长的圣旨念完,众人领旨谢恩,凌王才环视大厅说道:“辛苦各位,快快落座吧。”
沈墨寒陪着凌王坐在上首, 厅内官职较高的将领们则按着等级纷纷坐下,女眷和随从们也安静的站在两侧,苏穆楚本打算站到李太医身后,谁知却听得凌王的声音又缓缓响起:“那位是云舒公子吗还请过来一叙。”
闻言,苏穆楚转向凌王,拱手微垂头答道:“禀凌王,在下正是苏云舒,不知您有何事相询”
“云舒公子现在该称下官才是,本王只是觉得云舒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神采,实是诚心相交。栗子小说 m.lizi.tw”凌王依旧温和的说着话,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她苏穆楚一六品小官敢拒绝吗一个王爷想要结交自己,放到任何人那都是无尚的荣幸了吧不过她真的不想跟这些上位者扯上什么关系,虽然心里面不情愿,可苏穆楚还是笑的十分真诚地答道:“是,云舒惶恐,下官多谢王爷青睐。”
秦海风就坐在左手第一个椅子上,此时见两人如此说,自是很有眼色的让座,起身笑着说道:“王爷素来爱才好士,云舒当不负王爷所望才是。”
苏穆楚无法,也只能走过去向秦海风作辑道谢,淡定从容的落座。直到此刻,凌王才算近距离的看清苏穆楚,果然如他所料,真的是个“清俊少年”啊
自苏穆楚坐下后,凌王也只是最初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她却能够感觉到另一道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扫过自己,想要忽略都难,苏穆楚抬眼看过去,正对上沈墨寒投过来的视线,只是对视片刻,还是苏穆楚先败下阵来,将目光转向别处。而两人的这仅是瞬间的眼神交汇也尽数收入凌王眼底,看来事情向着更加曲折有趣的方向发展了,他到是异常期待
、第二十六章兄弟相聚
考虑到凌王一行人奔波数日,需要休息,众人便只是简单说明了一下战后的安顿情况。
最后,秦海风劝道:“王爷一路劳累,下官安排了住处,还请王爷先行歇息吧。”
凌王也确实有些疲惫,便也点头说道:“好,如此,劳烦秦大人了。”
“不敢,本就是下官职责所在,王爷请。”说完便引着凌王向备好的院落而去。
见他们离开,苏穆楚也打算回自己的院落去休息,可还不等她动作,就进来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走到苏穆楚身旁行礼道:“苏大人,王爷请您未时到听风轩一叙。”
虽然不明白凌王怎么会约自己相谈,但苏穆楚还是客气的答应下来。那侍卫却没有转身离开,只是微微侧身,苏穆楚便看到了刚刚应付完厅内众将士的沈墨寒大步地走了过来,那侍卫向着沈墨寒拱手说道:“沈将军,王爷请您稍后过去一趟。”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沈墨寒挥挥手打发那人离开,更靠近苏穆楚一些,直视她的眼睛问道:“云舒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苏穆楚总觉得今天与沈墨寒对视的时候有些不自在,似乎沈墨寒的眼睛异常的明亮,照的自己些许狼狈。苏穆楚不着痕迹的微挪眼球,轻轻笑着说道:“云舒闲人一个,整日也只是找李太医切磋药理。”
沈墨寒一直专注的看着苏穆楚,自是没有错过她那自以为不明显的狼狈,看来云舒也并不是太迟钝呢,自己刚刚表现出热情,她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意,又或者会不会接受虽然很想知道云舒的心意,但他也知道急不得,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接近她,不能吓跑她,让她适应自己的陪伴,总有一天能够得到她
而苏穆楚因为转开眼睛,便错过了沈墨寒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神情,只听得他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若是无事的话,酉时一起去上次的酒馆吃饭吧。”
苏穆楚诧异的抬头,她俩啥时候这么熟了明明已经有七八天没见了,怎么转变这么大
“呃沈兄你”苏穆楚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下面的话就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若是再喝一次酒,她还不知道得说出什么来呢。
沈墨寒笑的异常和煦,接着她的话说道:“云舒可以叫我孝之,许久不见云舒,一起出去走走也好,云舒不会不赏脸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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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敢,孝之既然有如此闲情,云舒自当奉陪。”不就是吃饭吗,不喝酒不就行了,今天怎么自己变得这么优柔寡断,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苏穆楚那一副赌气的模样,沈墨寒不禁失笑,这小子这样的时候才有点十四五年纪的样子。
“好,那酉时我去找云舒。”沈墨寒拍了拍苏穆楚的肩膀很是愉悦的说道。
“好,云舒一定准时恭候大驾。”苏穆楚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沈墨寒很少会主动跟她有肢体接触的,这样反常的举动实在让她很不适应。
沈墨寒注意到她的细微动作,目光闪了闪,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去听风轩见凌王。
苏穆楚也没有多想,转身去找李太医,算起来她现在还是李太医的下属了呢。
听风轩内,凌王斜倚在软榻内闭目养神,听到外面侍卫通报沈墨寒到了,也并没有起来,甚至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沈墨寒进来,看到的就是凌王窝在塌上的慵懒模样,看起来像只小憩的懒猫的,可沈墨寒深知,这也只是他在人前的一个面具而已,真实的他会有多深不可测,就连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自己都不曾探得。
沉稳的脚步声至于座椅前,沈墨寒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很随意地替自己斟茶,惬意的品着从京里带来的极品茗茶,完全没有出声提醒凌王的打算。
屋内静谧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凌王才睁开双眼,带着无奈和熟悉的声音传出,“你还是这么沉得住气,这半个月过得可还如意”
沈墨寒闻言也不看他,专注地看着茶杯答道:“我向来便是如此,你倒是越来越无聊了。日子倒是比京里好一些,不至于那么无趣。”
祁芮铭挑眉看着他戏谑道:“哦那是事有趣一些还是人有趣一些”
沈墨寒看着他那满是挪移的神色就知道他一定猜出了一些自己的心思,也不隐瞒,大方的承认,“自然是人,你当不必如此,我自是不会瞒你。”
听他答的爽快,祁芮铭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坐直了身体,正色说道:“你当真要如此待她”
“是,我信她,就算她是男子,我对她的心意也不会有丝毫动摇。”见他问的正式,沈墨寒也坚定的回答他,从小到大的情谊让沈墨寒不会对他隐瞒,也不必隐瞒,既然自己认定了,那便不会在乎别人怎样想,何况他相信祁芮铭绝不会嘲讽或者厌恶自己。
闻言,祁芮铭倒是一愣,这意思是这么多天了,他还没发现端倪,就这样下定决心不放手了这人真是固执的够可以,不过自己还是不要提醒他了,这种事情还是要当事人自己发现才美好祁芮铭有些恶劣的想着,沈墨寒的这段情路应该不会太平坦了
“既然孝之如此说,那我也就拭目以待了。”
随即,祁芮铭起身走到沈墨寒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此次前来父皇还有一事交代,翔凤在占领镇安关后便难进寸步,半月前秘密派遣使者要求炎鸿也派兵突袭,并且承诺,将啸凌的澜封江以西划分给炎鸿的条件,而赫连清恒所率大军固守不出,就是在等炎鸿方面的消息。本来炎鸿已经动摇,谁知那赫连贪功冒进,生生折了十七万大军,丢了到手的镇安关。翔凤不得不又承诺划分建阳给炎鸿,前几日两国才达成协议,我也是在路上收到父皇的密旨,皇上责令你秘密前往凌阳关,与二哥所率十五万西路军汇合,估计不日那两国便会有所行动。”
见他开始说起正事,沈墨寒也肃正神色认真听着,随着祁芮铭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来,沈墨寒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当初就觉得赫连清恒严防死守的战略很是令人费解,虽然猜测到翔凤另有图谋,但是却没想到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两国就会达成共识,看来也是觊觎啸凌的财富和土地已久。若不是及时的夺回了镇安关,而翔凤战败受创急着与炎鸿联合,现在也不能从炎鸿那里探得消息。可是
“京里没有大将能够前往凌阳关圣上怎么反而让我秘密潜过去”沈墨寒想不通为何会如此舍近求远。
“嗤,父皇这几年明显很是信任二哥,自是我那英明的二哥提议让威震翔凤的沈大将军去收拾炎鸿的。”祁芮铭脸上挂着明显的嘲讽的笑容,挑眉看着沈墨寒道。
只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沈墨寒却将原委都猜了个**不离十。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很有可能,近几年啸凌帝明显有些疏于朝政,而熙王祁芮安的能力却越来越被众人认可,看起来啸凌帝也是真的很宠这个儿子。而此次出征,朝臣本来对沈墨寒任元帅率领大军颇有微词,纷纷质疑他的能力,恐怕早就等着看他的笑话了。如今竟然能够以仅仅十万的兵力大胜翔凤,自是惹人眼红,而沈墨寒与凌王交好是众所周知的,如果沈墨寒再继续胜下去,无疑是给凌王添了一大助力,只能趁着凌王远赴镇安关将沈墨寒调走,况且在熙王的压制下,他想要再争得大的军功更是难上加难。倒是打的好算盘。
祁芮铭看他变得暗沉的脸色便知道他已猜出始末,又补了一句,“二哥还好心的帮本王请了征东大军监军的大官,他也真是看得起本王,怕本王在他赴西监军的期间给他使绊子,也把本王支出去,父王这几年真是”虽然话中嘲讽意味十足,可却有着掩不住的伤心和失望,自己终究不是父王最宠爱的那个儿子,也是,一个富商女儿的孩子又怎么会得父皇重视
看着变得落寞的祁芮铭,沈墨寒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前些年祁芮铭也是很努力出色的,可是不管他怎样的展现自己的才能,却也得不到啸凌帝的赞赏,永远是不咸不淡的一句“尚可”。这几年更是越来越偏宠熙王,祁芮铭便也敛起了一身的风华,不再期盼能够得到父皇的认可,但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无论多么豁达的人也不可能做到毫不在意的。
祁芮铭抬头恢复平静温和的神色道:“无事,也只有在你面前才敢这么放松。明日你便启程吧,由施老将军替代你的元帅之职,父皇另派了十万大军过来,带着萧恩轩他们过去吧,自己千万小心。”
“嗯,孝之明白,王爷也要注意自身安危才是。”沈墨寒也嘱咐凌王道,说完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复又问道:“王爷,不知为何圣旨中未提及云舒献策之功”
看着他那颇有些急切的样子,祁芮铭也不调他的胃口,说道:“你传回的消息被我暗中调换了,这样一个出色的少年会引起怎样的轩辕大波你没有想过吗到时候势必会卷入朝堂的纷争中,相信不是你愿意看到的,那便不如让她顶着御医的名头,成为本王隐藏的力量。”说道最后,他的身上又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沈墨寒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太子之位未定,朝堂上确实不会平静,云舒那清秀少年不适合,而且他也不想她被其他人觊觎算计,他希望云舒能够保持那一份纯净平和,就此放她离开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但他不能放她离开,那就只能跟自己绑在一起,成为凌王暗中的势力也确实能够免去很多麻烦,已经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安排了。
“是我欠考虑了,如此甚好。”沈墨寒点头说道,却又想起一件事,看着祁芮铭又道:“那这次去凌阳关让云舒跟着我去可好”
祁芮铭犹豫的看了沈墨寒一眼,还是说道:“还是将苏公子留下来吧,你此去也不甚安全,且,云舒还是不要在熙王面前暴露为上。”虽然知道孝之的心思,可无论怎么看都不能让苏云舒离开。孝之才认识她半个月的时间,这个人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让她跟着孝之走,他怕会出现自己预料之外的状况,孝之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和力量,不容有失。
而且,熙王也不是好相与的,孝之不可能一直藏着苏云舒,万一被发现,那由苏云舒的身份引发的反应也有可能毁了孝之,相反的,待在自己身边的话,不仅能够为自己出谋划策,也便于自己将她收入麾下,一个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少年无疑是最具迷幻力的武器。如此,他也只能顾全大局,大不了他帮着孝之看好苏云舒,反正来日方长,相信孝之也不是会被儿女私情牵绊的人,不过孝之对苏云舒的执着倒是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沈墨寒也知道此行不甚安全,将云舒留在祁芮铭身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刚刚下定决心要绑住云舒,就要分开,实是有些不甘心,这一走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够再见,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云舒本身,那少年看似瘦弱无依,可那蕴藏在身体里的倔强不羁却让他担心,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人海茫茫,他又要去哪里寻得这样惊采绝艳的一个人。
“好,那孝之摆脱王爷多多关照云舒。对了,她需要一组五串手链,我手上这串黑曜石便是其一,宫中应该还有一串黄晶,你若方便就帮她寻上一寻。”沈墨寒将这件事拜托给凌王其实还是偏于私心一些,希望云舒为了这手链不会不告而别。
“嗯,我晓得了,放心,我会帮你看好她的。”祁芮铭清楚,当沈墨寒叫他王爷的时候便表示他真的很在乎。
“多谢我先去安排明天出发的事务了,告辞。”沈墨寒知道他答应了自己便会尽力去做,那自己也不必多言。
“嗯,去吧。”祁芮铭点了点头,沈墨寒方才起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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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宽广的世界,就有多复杂的人心。有多复杂的人心,就有多叵测的想法。不要纠缠在别人的情绪中,不要拿别人来折磨自己。每个人的世界,都是自己给的。若看透了,其实,天地一片澄澈。
、第二十七章招揽穆楚
苏穆楚离开大堂后便又去找了李太医,反正也是闲来无趣,既然领了御医的官职,那自己也该多学一学医术,也算是圆了自己现代未成为一个医生的梦吧,而且最主要的是,苏穆楚能够从李太医那里感觉到被长辈关心的暖意,是很让她眷恋的感觉。
差一刻钟到未时,苏穆楚睡完午觉,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凌王暂居的听风轩外,门外立着两个身形挺拔的男子,一眼望过去就能够看得出两人内力深厚,只是往那里一站便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能够有这样的侍卫保护,相信凌王此人也非同一般。不过,苏穆楚转念又想到,自己来了古代,或许应该也学学武功,有一点防身的本领总是好的。
苏穆楚一边想着,一边走上前道:“苏云舒求见凌王殿下,劳烦两位通报一下。”
两人中一个便是上午告知苏穆楚未时来见凌王的侍卫,此时见她准时来求见,便抬手一引,道:“王爷交代,苏大人来了,直接进去便可,您请。”
“有劳。”苏穆楚点头,随着那侍卫步入听风轩。听风轩果然不负其名,听风,满园的翠竹随风摇晃,如海浪般起伏不定,只听着满园的沙沙声便觉得世界都是静的,耳边只余舒爽风声,心底一片清明。
半柱香的时间,苏穆楚便看到了悠闲地坐在桌边喝茶的凌王,与上午那温和却威严的王爷形象不同,此时,祁芮铭身着明朗的青色云纹锦服,发丝用玉冠高高挽起,整个人看上去随和惬意,却又不**份,恰到好处的为王爷这个身份增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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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凌王叫自己来到底是什么事,但是看他现在的状态,这关应该不会太难过吧,只是到目前为止,苏穆楚还是不知道凌王其人到底是怎样的,总觉得凌王那温和外表只是一种伪装,他的眼睛就如深海一般,让想要探究的人沉入其中,探不清道不明。
苏穆楚一脸从容笑意的踏进房间,远远的便停下施礼道:“下官参见凌王殿下。”
看着她那疏离但却毫无错处的模样,祁芮铭脸上的笑意更深,指着身边的座位温和的说道:“免礼,云舒过来坐吧。”
苏穆楚谢过起身,并没有祁芮铭所指的座位,而是在稍远的位置落座,苏穆楚本能的感觉凌王具有威胁性,还是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方便自己应变。
落座后,祁芮铭却并不开口说话,抬手示意苏穆楚品茶后,便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起来。见凌王如此,苏穆楚也随着他的动作细细的品着茗茶,这茶却是苏穆楚未曾尝过的,她也乐得尝鲜。算起来,自己来到异世的这些天中,除了最初的一天显得稍许狼狈外,之后的日子也算过得不错了,有吃有住,还有极品好茶,李太医的教导
祁芮铭再次抬头看向苏穆楚的时候就发现她的思绪似乎已经飘远了,真的是个有趣的人,在自己面前还能如此放松悠闲,跟沈墨寒都有的一比了,到是挺般配。
察觉到自己也开始胡思乱想了,祁芮铭才发现,似乎跟这个苏云舒相处可以变得很是轻松随意,或许是在她的身上感觉不到如其他官员一般的小心翼翼或是奉承,正是这份平和让人觉得自在。
“云舒公子”
苏穆楚听到凌王悦耳的声音响起,抬头看向他等待下文,可等了片刻也不见他说出下文,苏穆楚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祁芮铭微微笑了一笑才悠然开口道:“或者应该称呼为苏小姐”
听到他再次开口,苏穆楚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自己女子的身份还是瞒不住这个温和王爷,一瞬间的失神后 ,苏穆楚恢复淡然的神色,语带钦佩的说道:“凌王好眼力,苏某也是被逼无奈,还请王爷赎罪。”说完便深深一辑,等着祁芮铭的回应。
虽然话里话外都是认错请罪的意思,可无论是自称还是行礼,都还是以男子身份自居的,被人拆穿了身份也能立即恢复常态,这个女子到是大胆,还是自己表现的太好说话了
只变换了一下姿势,祁芮铭周身的气势立刻变得凌厉起来,眼神犀利的射向苏穆楚,语带寒意的喝道:“大胆,假冒男子欺君,你可知本王可将你就地正法。”
见他突然变得气势凌人,苏穆楚反倒安下心来,卸去了一身的小心,泰然的直起身来说道:“云舒本无意欺瞒,也未曾请功邀赏,相信凌王您定会明察秋毫况且,在下以为云舒如此作为,尚不及凌王您一分。”
“呵呵”听她如此直言不让,祁芮铭反倒轻笑出声,也不再维持那凌厉的样子,眼带赞赏的看着苏穆楚道:“云舒怎么会不及本王,论起这份淡定自若,本王倒是自愧弗如了。”伸手一按,示意她坐下说话
“王爷自谦了,您可谓是深藏不露,无论是书上还是民间都只能说您是温和无争,可到底是怎样,在下相信云舒目前猜测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吧。”听得凌王的这一番话,苏穆楚才算真正的放心,她果然没有赌错,如果刚才她一味地认错求饶,现在的下场可能会很惨。只是,自己确实是看不透他到底有些怎样的实力,唯一确定的是凌王绝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庸,可是他拆穿自己却又为何没有其他动作,苏穆楚倒是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如何。
“云舒果非寻常女子,相信云舒明白本王所求为何,不知云舒能否助本王一臂之力”像是看出苏穆楚的疑惑,祁芮铭开门见山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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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只是区区一个弱质女子,怎当得凌王您如此厚待,云舒实是不敢应承,还望王爷恕罪。”
苏穆楚本就不是一个事事都争强好胜的人,她有自己的执着,但对于追名逐利,她却本能的敬而远之,不是说她有多高尚,但是她却知道想要得到就一定会有付出,而一旦陷入其中,最后的代价却可能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何况,凌王所图必是那皇位,夺嫡之路艰险异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小命给丢了呢,她可不奢望能直接穿回现代去,还是凑齐那五条手链靠谱一些。
祁芮铭闻言也并不恼怒,只是继续说道:“本王明白云舒是不想卷入这纷争中,可世上没有不透风得墙,云舒献策大败翔凤一事,若是被其他皇子知晓,只怕云舒也难以脱身吧。云舒不妨好好考虑考虑,若是成为本王幕僚,本王自会替云舒处理好献策一事,更可以承诺云舒,不会让你暴露于人前,且,云舒不是想要那五串手链吗本王虽不能夸口一定帮你寻得,但总比你自己寻找要容易许多吧。”说完便端起茶杯继续品茶,留给苏穆楚思考的时间。
按照凌王如此说法也确实是最好了,可自古伴君如伴虎,无论事成或事败,自己都很难脱身,况且“王爷说的在理,可云舒真的没有如此能力,能够助您达成所愿啊,到时恐怕会让王爷失望。”
“本王可以说是与孝之从小一起长大,自是十分了解孝之,也绝对相信他的眼光,能够得他如此称赞在乎的人,就一定不会让本王失望,何况云舒的才能自与翔凤一战中便可见一斑。”祁芮铭神色认真的看着苏穆楚道。
如此一说,自己真的是没有退路了。如果自己再次拒绝,那等着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吧,凌王是不会让自己有机会被他人利用的。
“既然王爷看得起在下,云舒定当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苏穆楚起身拱手说道。
“哈哈,云舒不必如此多礼,以后要劳烦云舒为本王费心筹谋了。”祁芮铭颇为愉悦的朗声说道。这一番对话下来,云舒果然没让他失望,就凭这份心性就不知胜过多少男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女子有如此才华又何妨一用,孝之的眼光倒是不错,这样出色的女子确实对男人来说有着绝对的吸引力,若不是自己要争那皇位,恐怕也不会放过这样这个谜一样的女子。
“不过,云舒还是应该重新易容一下了,像孝之他们常年在军营历练的人看不出你是女子,可对于我们这些从小就见过各种手段的皇子少爷来说,可是很容易露馅的。”
提起这件事,苏穆楚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易容高手来帮帮自己,凌王手下应该比较多能人吧。
“不知王爷可否找人帮云舒易容”
“可,你稍候片刻。”说完便轻击三下手掌,外面很快便走进来一人,凌王吩咐他去请易容师傅。
苏穆楚看着那侍卫来去如风的矫健步伐很是羡慕,又想起了自己想要尝试一下习武的事情来,转头问道:“云舒还有一不情之请,能否请王爷找一人教教云舒习武”
“行,你这小身板是应该学学武功。”
不一会儿,那侍卫便领着一个中年人进来,凌王挥手说道:“不必多礼了,西炎,你去帮她易容。霖风,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教云舒武功,平时的守卫工作交给霖霜。”
“是,属下遵命。”两人对凌王的命令可谓是言听计从,没有多问一句,看来凌王御下的手段到是很不错。
苏穆楚随着那西炎到一旁去易容,半个时辰后,苏穆楚再出现在凌王面前的时候却已经改变了很多,样子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前后对比起来却很明显的察觉到不一样了。栗子网
www.lizi.tw凌王对她现在的样子很是满意,说道:“不错,西炎的手法你记下来,慢慢将模样变过来。”
“是,多谢王爷。”苏穆楚也觉得现在这样更像男子,只要每天稍微变一些,其他人也不会注意到。将那易容的手法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才将装扮都卸了下来。
“云舒晚上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我答应沈兄晚上出去吃了”
“嗯,无妨,那你去吧。小心女子身份别暴露了。”祁芮铭再一次嘱咐道。
“是,云舒明白,云舒告退。”
凌王点头,苏穆楚才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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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不论成败,只要经历。这一生,本就是为了不输给自己而已。
、第二十八章酒馆话别
苏穆楚回到自己的落霞苑时已经是申时过半,见还有半个时辰才到与沈墨寒约定的时间,便又将易容的物品拿出来又细细的研究了一遍,古代的易容术真的很神奇,与自己单纯的化妆完全不是一个原理,连喉结都能够伪装的很像。
将一个微微凸起的喉结粘到光滑的脖子上,又把脸部的轮廓变得方正了一些,若不是每日相见的人是看不出端倪的,苏穆楚有些恶趣味的想,李太医那老头没看出来自己的女儿身,是不是已经老花眼了还成天小子小子的叫自己,装模作样的老顽童虽然这样想着,可苏穆楚还是觉得心中暖暖的,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想着想着,苏穆楚却突然觉得小腹有一种坠涨的感觉,却只是一瞬的时间,因快到酉时也就没有多想,对着镜子又仔细的将易容的装扮弄得服帖一些,看上去更加自然。
刚刚收拾好易容的物品,门外便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得沈墨寒浑厚的嗓音,“云舒,在吗”
“嗯,孝之进来吧。”苏穆楚已经坐在桌边等候,见他踏进来便抬眼看过去,却明显的察觉他似乎有些情绪低落,她猜测是凌王到来,身为元帅要忙的事情太多导致的,便出声关心道:“孝之似乎有些疲惫,不如改日再出去吃饭吧,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
听着苏穆楚关心的话语,沈墨寒才觉得 这一天的烦闷稍稍驱散了一些,轻轻摇了摇头,微勾唇角说道:“无碍,云舒准备好了就出发吧。”他现在只想多与云舒单独相处一会儿,似乎只有多看看云舒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不舍。
见他坚持,苏穆楚也不再多说,出去走走也能稍稍缓解疲惫吧。苏穆楚现在是真的将沈墨寒当做朋友来看待的,自来到这里开始,虽然沈墨寒一直表现的很是冷清,但苏穆楚还是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已经很是关照了,没有跟她摆大将军的架子,最主要的是她也没有真的将沈墨寒当做将军来对待,而沈墨寒却也没有与她计较,这样的相处模式让苏穆楚对他多了一种认同,自然而然的便多了一份关心。
于是,苏穆楚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咱们早点回来便是。”
沈墨寒看她神色中自然流露出的关怀,即使知道云舒对自己可能只是朋友间的关心,但还是心中微暖,斧削般的脸庞也染上了愉色,柔和了许多。点了点头,转身与苏穆楚一同出门。
两人轻声交谈着走到府门前,与上一次相同的场景,却是不同的感觉,上一次与沈墨寒一同出府时心中还有着微微的不安,而这次却明显的安定了许多,那么也就意味着苏穆楚开始慢慢的融入了这个异世,似乎在这里也有了自己的一个位置,不再像是游离在外的感觉。
苏穆楚走到觅凌身边,抬手顺了一下它的鬃毛,光洁又充满质感,而觅凌也不躲闪,很是适应她的轻抚,甚至用马头轻轻拱了拱苏穆楚的俏脸,惹得苏穆楚轻笑着躲避。
看着苏穆楚与马儿玩闹的愉快的样子,沈墨寒也心情颇好的蹭了蹭寻霄,柔声说道:“走吧,这次应该不会再用一刻钟才能到吧”
听着他打趣的话语,苏穆楚也只是斜眼瞪了他一下便翻身上马,心想,姐现在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沈墨寒看着她那类似娇嗔的一眼,很是没出息的愣住了,从来没觉得一眼的风情可以这么迷人,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看来真是越陷越深了随后也跟着上马向着酒馆纵马而去。
两人再次步入“李安酒肉馆”,二人来的时间比较早,此时人还不多,掌柜的立刻迎了上来,热络的说道:“两位客官里边请,这次牛肉管够。”显然,掌柜还记得两人上次来时没有吃到牛肉的事情。
苏穆楚笑道:“掌柜的好记性。”
“您二位这样气质出众的可不多见,小的自然记得清楚。”掌柜引着二人到清净的位置坐下,亦是笑着回道。
“掌柜的真会说话。”虽然苏穆楚知道他这句话多少有着奉承的意思,可这个老板的话却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并不惹人厌烦,苏穆楚也乐得与他交谈。
“很少见到您这样和气的公子呢,小的将家里酿的好酒给您上一壶尝尝,二位稍等,牛肉和好酒马上就来。”
见那掌柜转身去忙着上菜,苏穆楚挑眉看向沈墨寒说道:“怎么样,有好酒喝了,多亏了我吧。”
看着她那炫耀的神情,整张脸都生动靓丽了起来,沈墨寒忍不住抬手轻揉她的发顶,宠溺的笑道:“是,多亏了云舒。”
感受到他亲昵的动作和话语,苏穆楚有片刻的失神,从今天早上见面开始,她就觉得沈墨寒有些不太对劲,此时更是有些明显,似乎有什么想法在心间冒头,却有模糊不清。
沈墨寒对上她因自己这发自内心的动作而失去焦点的双眼,微微有些失望,知道自己还是有些心急了,恐怕会吓走云舒,暗暗叮嘱自己要慢慢来,最起码在自己回来之前不能够将云舒吓走。
抬手在苏穆楚眼前轻轻晃了一下,轻笑着掩饰自己的失落,说道:“云舒跟我妹子的年纪相当,总是忍不住视你为胞弟,云舒不要嫌弃为兄才好。”
听他如此说,苏穆楚才恢复正常,暗怪自己想歪了,自己现在是男子装扮,沈墨寒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起别的心思,而且自己确实是与她妹妹年纪相仿,他对自己有些亲近的行为也是正常的,这么一想,苏穆楚的脸上又挂上了自然的笑容,说道:“怎么会,说起来孝之确实对云舒颇为照顾,云舒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看着苏穆楚重新挂上的笑脸,沈墨寒不知是该为自己蒙混过关庆幸,还是该为云舒果然对自己是朋友之情失落,也只能略笑了笑,道:“感激就不必了,一会儿多陪我喝几杯就好,可不许推辞。”佯怒瞪了刚要开口推辞的苏穆楚。
苏穆楚可真是有些犯难,按理说这会儿她也算是与沈墨寒熟悉了,陪他吃饭喝酒也算正常,可自己真是不怎么能喝酒啊,而且喝了酒还容易“直抒胸臆”,醒来就不记得自己说过做过的事,万一漏了陷可是万劫不复了
心里思量着,苏穆楚脸上就露出了犹豫为难的神色,沈墨寒看了她一眼也不说什么。今天早上他确实是只想跟她好好吃一顿饭联络感情来着,可他明天就要走了,现在只想多亲近她一些时间,很想在离开前抱一抱她。若是云舒不迷糊一点,自己便没有机会亲近她。于是看她为难也并不开口解围,大不了一会儿不让她喝太多就是了。
苏穆楚见他完全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便偏头瞅着他商量道:“那我就喝一点,行吧”
苏穆楚那小心翼翼中带着些恳求的模样着实取悦了沈墨寒,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多喝,便也很大方的摆摆手道:“行,少喝一些就是了。”
两人闲话的功夫,掌柜的就把酒肉都上齐了,道了一声慢用便退了下去。
苏穆楚先他一步拎起酒壶,给沈墨寒的酒杯满上酒,却只在自己的酒杯里倒了小半杯,倒完后还若无其事的将酒壶放到自己手边,端起酒杯敬沈墨寒,道:“这段时间多亏孝之费心照顾,云舒敬你一杯。”
沈墨寒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觉得有是好气有是好笑,说了不会让她喝太多,还那么谨慎的护着酒壶。他发现云舒若是与一个人熟悉了之后便没有了最初的防备精明,是很容易相交的那类人,总是真心的对待别人,似乎很难拒绝别人的要求,时不时的又会有些好笑又可爱的举动。
虽然觉得她的动作很是可笑,但沈墨寒还是依着她的话举起了酒杯,与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苏穆楚见他如此痛快,倒是微微一愣,她还以为沈墨寒又会取笑她呢。
沈墨寒喝完酒就看见她那一副傻傻的样子,故意挑眉问道:“框了我,自己不喝”
果然是不会放过自己“怎么会。”嘴里这么说着便仰头将那小半杯喝了进去,沈墨寒看着她那白净脖子上随着吞咽的动作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也不自觉的喉间微动,只是这么看着她外露的细白皮肤就有些不可自控的想要亲近,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魔障了,从来不近女色的他竟然荒唐的控制不住要亲近一个男子的冲动,很是复杂的叹了口气,苏穆楚被那醇香的陈酿弄得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也没发现他的异样。
等她放下杯子,沈墨寒已经恢复正常,长臂一伸,便捞过了那暂时被苏穆楚忽略的酒壶,将两人的杯子都满上,举起杯子犹豫了一下郑重道:“我明日便要秘密前往凌阳关以防炎鸿突袭你自己万事小心,等我回来。这杯算是云舒为我送别吧,莫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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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第二十九章情难自控
苏穆楚还在为酒壶被夺而略有不甘,突然听他说明日便要离开,虽然他话说的模糊,但也多少能猜出一些,清楚他此去不知何时再见,且他话语中透着对自己的关心。心中也升起了一种不舍,便只是微微犹豫,真的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酒杯与他一同饮尽此杯。
这酒果然是掌柜的珍藏的好酒,只是喝了这么一点便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的不真实,难为苏穆楚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喝下这杯酒,顶着晕眩,出于这半个月的友谊嘱咐道:“你也小心,战场不比平常,刀剑无眼,孝之千万保重。”
沈墨寒听得她关怀的话语,心中微暖的同时却也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气氛,压下心中思绪出声调侃道:“当然,我会带着这黑曜石回来找云舒的,云舒可别突然不见了,那可就得不到黑曜石了。”说着还晃了晃手腕,一抹黑色流光划过眼底,分外惹眼。
苏穆楚顺着他的玩笑话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我就等着孝之乘胜归来了。”
说完,实在是有些不胜酒力,只能勉强以手支头闭目休息,错过了沈墨寒那黑眸中的眷恋不舍,兀自沉浸在醉酒的迷幻中。
沈墨寒见她只喝了一杯多便已透着醉意,且掌柜也确实没有藏私,这一壶酒若是喝下去,就是他这样酒量大的人也会醺醺然,更不用说云舒这样浅酒量的人了,就没打算继续让她喝下去。
毕竟若是云舒又睡过去了,那自己就只能对着毫无反应的人自说自话了,以上
...
一次的经验看,云舒是那种喝醉了酒便容易不记事的人,那现在若是自己做了什么稍微出格的事情,云舒也不会记得吧
于是沈墨寒便任着苏穆楚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小菜,自己则又浅酌了几杯,一边又欣赏着云舒那迷糊时可爱的醉态,平时就半睁的眼睛此时更是睁不开了,半眯的猫眼微湿,空蒙中潋滟非常,巴掌大的小脸更是染上了红霞一般,那略显苍白的樱唇因着那酒水和小菜的沾染而显得莹润饱满,视线就那么停住,体内便有火苗窜出,隐忍着收回目光,将银钱放在桌上,又简单的与掌柜的招呼了一声,沈墨寒便单臂揽着不知小声嘀咕着什么的苏穆楚离开了酒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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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解下寻霄和觅凌拴在树上的马缰,既不上马也没有牵着马缰,就这么半托半揽着苏穆楚向府衙方向漫步走去,任由两匹马顺从地跟在后面。
时已快至亥时,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影也是行色匆匆,明明不远的距离,沈墨寒却走的异常缓慢,感受着苏穆楚单薄但柔软的身躯似有似无的倚在自己的身上,不自觉的便加重了手臂的力道,迫使苏穆楚更加贴近他,完全没有借着苏穆楚醉酒而趁人之危的负担感,反而脸上挂着愉悦满足的笑容,黑眸中流光溢彩,让那繁星都黯然失色。若是有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一定会笑骂他一句“傻小子”,可惜现在唯一能够看到的人还醉醺醺的窝在他怀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沈墨寒听她一路上一直在嘀咕,可以他的耳力竟也听不出个一二,他不想就这么沉默的走回去,便用空闲的另一只手轻柔的抬起苏穆楚的下巴,自己微低头附耳细听,可入耳的却只是毫无关系的词句,一会儿黑曜石,一会儿凌王,完全搭不上茬,便也放弃了继续听她乱语的心思,可刚刚转移了注意力,感官就变得敏感起来,耳边尽是苏穆楚的温热的呼吸,含着醇香的气息喷洒在耳侧,只觉得耳边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也似被羽毛轻抚着,蠢蠢欲动。
稍稍抬头远离苏穆楚脸庞一些,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那入水蜜桃般粉红的脸颊,半阖的眼眸,小巧的琼鼻,最惹眼的便是那微撅着一张一合的小嘴,看起来不同于那日林中的清凉,反而透着粉嫩莹润,大手缓缓抚上那巴掌大的小脸,轻轻摩挲着,就像是被蛊惑一般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寻着那从酒馆开始便诱惑着他的香唇吻了下去。
沈墨寒感受着唇上那惊人的柔软触感,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可即使清醒过来也依然不想要离开那片柔软。轻轻制住微有挣扎的怀中人,脚下向着一旁的墙角移动,直至苏穆楚的后背贴在了墙上方止,只是嘴上依然未停的摩挲着,大手徘徊在细滑的脖颈上。不满于单单两唇轻触,试探的伸出舌头舔舐那润泽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异于寻常的温度,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舒适诱惑,比那香浓醇酿更加引人入胜,比那极品香茗更令人回味无穷。
徘徊许久,终是在苏穆楚气闷摇头中留恋的离开那被他舔舐的有些红肿的唇瓣,双臂环过苏穆楚纤细的身子,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才心满意足的放过苏穆楚,看着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她轻叹一声,只是那叹息中有着掩不住的意犹未尽和丝丝怅惘,却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心情起伏。
府衙就在眼前不远处,即使万般不愿,沈墨寒还是携着苏穆楚朝着门口走去。门口守卫见两人如此模样,也未多想,只以为是苏穆楚得了奖赏高兴多喝了两杯,与沈将军结伴归来,恭敬地行礼后便站回了原来位置。
沈墨寒一路将苏穆楚送回她居住的院子,却在院外看到了候着的柳孟浩,他微微皱眉,也不知这么晚了仲坚找云舒是有何事。
柳孟浩远远就看到了依偎着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稍近些才看清是沈墨寒扶着有些踉跄的苏穆楚回来,神色有些僵硬的走上前行礼道:“将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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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寒舒展紧皱的眉头,摆摆手说道:“没有外人在,仲坚不必如此多礼。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着”
“明天便要启程,就想着过来与云舒道别。”想起昔日与沈墨寒在军营中打打闹闹的日子,柳孟浩也放松下来,实话实说道。
“嗯,仲坚与云舒关系不错,可今日云舒却是有些醉了,想必醒来也不记得事儿,你不若明日临走之时再与她话别。”虽然说前半句时心里透着一些酸气,可后面他说的却是实情,云舒这个样子根本不会记得仲坚来过。
听他如此说,柳孟浩关切地看向苏穆楚,见她确实是醉的迷迷糊糊,自己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可万一让孝之发现她女子的身份可如何是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我送云舒进去吧,孝之忙了一天还是早些歇着。”
沈墨寒疑惑的盯了柳孟浩一眼,这么近的距离怎么说也不会耽误自己多久的时间,今天柳孟浩的坚持有些奇怪,让他不觉想到了一种可能
稍稍紧了紧扶着苏穆楚的手臂,无可无不可的说道:“无妨,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说完便越过柳孟浩,缓步向着院内走去。
柳孟浩犹豫的看了两人一眼,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就这么出奇安静的步入院落,直至将苏穆楚妥当安放在床榻上。沈墨寒行至桌边端起先前便嘱咐小厮备好的解酒汤,回到床边扶起苏穆楚,专注地轻捏着她双颊将解酒汤喂了进去,却是没有看到他身后柳孟浩脸上那复杂挣扎的神色。
沈墨寒起身,与柳孟浩深深的看了已经睡过去的苏穆楚一眼,无声的转身离开,出了院落才聊着一些关于明天出发的事项,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与苏穆楚有关的话题,却忽略了墙边一抹纤弱的身影。
、第三十章痴心妄想
那黑影目送着沈墨寒两人渐行渐远,直到高大的身影完全隐没在夜色中,才悄无声息地溜进苏穆楚所在的房间,回身掩好房门,踌躇片刻,终是轻移莲步来到床边,看着床上那瘦削但却时刻散发着独特魅力的男子,目露痴迷与挣扎之色。
直到床上之人不舒服的轻吟出声,才慢慢跪坐在脚踏上,微凉的手掌轻轻抚上那温热的脸庞,缓缓移到脖颈,在喉结处停留片刻才继续下移,修长的手指颤抖却不失灵巧的微微挑开紧掩着的衣襟领口,素手刚刚贴上锁骨处的皮肤,还没来得及向下延伸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抓住。
惊愕的抬起头,便撞入了一双清明中隐含凌厉的眸中,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轻咬朱唇,脸上神情很快由愕然转变为柔弱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人心尖直颤,美眸含情的望着床上人,道:“公子”
苏穆楚毫不理会女子如风中柳絮般娇弱的模样,冷声说道:“心云,不是让你晚上不用过来吗。”轻晃还有些晕眩的头,虽然有些难受,但最起码现在是清醒的状态,应该是那碗解酒汤起了作用,一刻钟的时间便稍稍缓解了自己不太清醒的状况,幸好自己警觉的发现有人试图揭开自己的衣襟,及时阻止,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后果如何了。
那女子正是楚心云,苏穆楚的院落偏僻,少有人至,能够轻车熟路的摸进苏穆楚房间的也只有此一女子。
“心云见公子醉酒,只是想来服侍您歇息。”楚心云微倾上身,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半掩的圆润,另一只手柔若无骨的攀上苏穆楚左肩,柔声细语的说道。
看着眼前那极具诱惑的娇媚女子,苏穆楚真的是异常头疼,若是换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怕是怎样也难抵着极致的诱惑,可她是确确实实的女人,这样的美景也不会对她起半点作用,何况她现在某些地方很是不舒服,也没有心思陪她继续虚与委蛇,微正上身,盯着楚心云的眼中满是凌厉警告,直截了当道:“心云,我知你一心想要攀附上一个颇具权势之人,你见我心善待人平和,便想着在我官位低微之时先占据我身边的位置,我念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不与你计较,但并不代表我猜不到你那点小心思,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今天就与你把话说明白,我不会要你,若你守住贴身侍女的本分,我自是会尽力护你周全,以后你若有中意之人,我亦可为你费心筹谋,可若你还是执迷不悟,也休怪我翻脸不认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番话下来,楚心云脸色越来越白,直至苏穆楚最后一字落下,脑中那根一直绷得紧紧的弦也随之断裂,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成功的,可到底瞒不住那温和却精明的少年,只有一样,她却并不是存心利用,自从在野外被救回,醒来见到公子的第一面就将他放在了心上,而那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却不可自拔的深陷在那温和中,从来没有一个男子会那样平等的对待一个女子,没有颐指气使,没有轻浮慢待,第一次有被尊重的感觉,作为一个一直被压迫的庶女,她要怎样才能抗拒爱上那个如大海般宽宏的男子,她不能。所以才会抛掉自己那可怜到卑微的自尊,趁着今夜这个机会接近献身,到得最后却也是自己痴心妄想,明明是满心的真切爱意,却不能够或者说不敢说出口,她怕自己的真心却成了男人彻底远离自己的原因。
楚心云低下头掩住眸中的苦涩,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低声说道:“是,公子,心云知道了,只求公子不要赶心云走。”
“罢了,你下去吧,自己好好想想。”她本来以为楚心云经她提醒能够明白过来,现在看来不将话摊开说是不会有效果的,她也不想伤人,可也不能在身边留一个不知何时便会引爆的炸弹,这是她最后的警告,若是有下次,她也不会心软。
楚心云明白自己若是再这般纠缠下去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便歇了这份心思,把爱慕藏在心底。始终低着头起身行了一礼小声告退,躬身快步走了出去,那身影伤感落寞异常,似乎转瞬便会被这浓浓的夜色吞噬。
看着楚心云垂头出去关好门,苏穆楚却并没有继续躺着休息,反而一轱辘从床上起身下地,套上鞋便往净室小跑过去,进去半响,只听得里面传出一声压抑哀嚎:“天哪,真是会赶时候”
又在里面磨蹭了半天,弄好该做的措施,才拖着鞋挪回了床上。今天下午就感觉不对劲,却没多在意,刚刚与楚心云说话的时候才感觉到异样,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二十岁的人了,竟然再一次,初潮
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下,今天这事儿从早上开始就没断过刚刚喝了酒,现在不止脑袋不舒服,小腹也是隐隐作痛,这都什么事儿
懊恼腹诽了半天,终是抵不过困意陷入了睡梦中,完全不记得醉酒之后被轻薄的片段
、第三十一章临行信物
又是一个天朗气清的早上,苏穆楚深深的吸了一口晨间微凉的空气,许是那碗醒酒汤的缘故,脑袋并没有第一次那样疼,可却如第一次醒来时一样的,却是那段消失的记忆,无论如何努力的回想还是寻到那片段,只是手缓缓抚上嘴唇,怎么感觉有些辣辣的肿胀感觉是因为昨天喝的酒的缘故吗
缓过最初的迷糊劲儿,苏穆楚才慢腾腾的起床,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腹部还是隐隐的胀痛,看来还是需要继续调养,不只是在外,连内里都要好好梳理一下
才堪堪将自己的易容装扮检查了一遍,门外便响起了小厮的敲门声,“苏大人,凌王派人来请您到听风轩一趟。”
“稍候就到。”
苏穆楚收拾好易容的物品便起身前往听风轩。等她踏进主室,发现里面并没有多少人,凌王稳坐主位,依然是沈墨寒陪坐在一边,剩下的也都是熟面孔,秦海风、夏博睿,再加上沈墨寒跟班三人组。算起来这里面只有苏穆楚的官职最低,而且她现在还是御医的身份,会出现在这里倒是显得有些奇怪。但很明显的是,屋内人见到她都没有诧异,一个六品小官却是这里最特殊的存在了。
视线不准痕迹的扫了一眼厅内的情况,苏穆楚上前行礼道:“下官来迟,还请赎罪。”
凌王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云舒请起,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
闻言,苏穆楚倒是一惊,这屋里的人都是这次出征翔凤的上层将领,竟然都是凌王的人,他到底是有怎样的能耐才能做到如此,心中对凌王的评价不禁又深了一层。
虽然心中诧异,但苏穆楚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依然微笑着直起身说道:“多谢凌王,云舒来迟却是事实,还请众位见谅。”
“本就是自孝之那里得知昨夜云舒醉酒,才让他们晚叫你一刻钟,如此说来倒是本王的不是了。”凌王笑语传来,苏穆楚也收了赔罪的心思,既然人家王爷都不介意了,那她也没必要较真。
还不等苏穆楚回话,秦海风的声音先传入了众人耳中,“云舒就别再客气了,王爷人随和的很,无需那么多礼,快过来坐吧。”
苏穆楚点了点头,走到秦海风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此时众人才重新严肃了起来,凌王先开口说道:“刚刚已经与诸位说了孝之要秘密前往凌阳关的事,在座各位都是本王的心腹,本王希望你们在为本王谋划的同时务必要保全自己,实话说,孝之此去必受熙王排挤,本王已请示父皇,准许孝之与子瑜,仲坚及刘坤海一同前往,你们四人小心为上,不论输赢,本王要你们安全归来。”
这样舒心的话语任谁听了都无法抗拒,不论是否出自真心,凌王御下自有他的独特手段,苏穆楚看着凌王那认真的表情,不断在心中衡量这个自己将要倾力协助的王爷,不得不承认确实他很适合那个皇位,只是不知真的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沈墨寒从苏穆楚踏入房间那一刻起,眼神就停留在她身上几乎没有离开过,见她那神态自然的样子,便清楚昨天那一吻并没有停留在她的脑海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难免失落,他要怎样才能敲开那小子的心
凌王说完话才发现那两人都在出神,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用想也知道孝之这小子肯定又在想苏云舒,他当周围人都是傻子么,那么明显火热的视线,也就只有同样出神的苏云舒察觉不出来,不让他带走那女子还真是太正确了,初尝情味的男人真是不可理喻。只是他却猜不透苏云舒的想法,似乎就真的如她那把奇怪的扇子上所写那般,闲适超脱到让外人无论何时猜不出她的心思。
苏穆楚想完了事情才察觉到落在身上的两道视线,抬头望过去,稍显看到的是凌王似笑非笑的眼睛,脸上不禁一红,自己昨天才答应要竭尽全力帮凌王出谋划策,今天听他说话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这怎么看也不是个称职的属下该做的,歉然的对他点了点头,凌王才轻轻摇了摇头移开视线。
摆脱了一道视线,苏穆楚才觉得另一道视线格外的炙热,眼球微动,便对上了沈墨寒那双凤眸,甚是奇怪他盯着自己一直看是怎么回事,仔细想了一下便归结到自己昨晚喝醉酒的事情上,怕是担心自己昨天喝完酒今天状态不佳会在凌王面前出丑吧,昨天不是说当自己作亲弟看的么,这么一想,苏穆楚完全错会了沈墨寒那饱含深情的眼神,微勾唇角,很是感谢的向他点头示意,谁料沈墨寒看到她如此却别开了视线,只是那动作却格外的僵硬。这男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
其实倒不是沈墨寒故意不搭理她,而是看着朝他笑的和善的苏穆楚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趁人之危的行为有些不道德了,而且看云舒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是不是那酒的效力太大了。他此时才后之后觉得有些不敢面对苏穆楚。
就在两人眼神交汇的时间里,众人已经就这次秘密行动说了一个回合,却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凌王见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便对几人说道:“时辰差不多了,你们先去前厅候着吧。”
“是,下官告退。”众人皆行礼告辞,很有默契的间隔着陆续离开。
苏穆楚是挑着几人中间的时刻离开的,稍后一些的柳孟浩快步追了上来,侧头对她说:“昨日夜里见你醉醺醺的回来,便与孝之一起送你回了房间,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自己的身体应该小心一些。”
其中暗示不言而喻,明知道自己的女子身份还那么放任自己醉的一塌糊涂,若是被沈墨寒发现了女儿身可如何是好苏穆楚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每次与沈墨寒喝酒总是不知不觉的就醉了,每次醒来都是一阵后怕,还好目前为止都没有露馅。
苏穆楚知道他实在关心自己,便也回以一个善意的微笑道:“是,云舒以后会注意的,多谢仲坚关心,此行你也要小心些才是。”
听得她说出这样关心的话,柳孟浩立刻从担心她醉酒的想法中跳了出来,被喜欢的人关心,还是主动关心,就算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够他琢磨许久。
“云舒要自己留在这里吗不若你求得王爷也与我们一同过去吧,好歹我还能护得你一二。”心里美了一通,便想起了苏穆楚的安危问题,私心里其实他很想云舒也跟过去,就凭着自己知道云舒是女儿身的这层关系,自己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吧。只是他想是想,可终是抵不过云舒的一句话。
“仲坚不必担心我,凌王知道真相,我相信凌王定能护云舒周全。”苏穆楚是想待在这两边都是一样的效果,况且凌王的权势还是要大的多,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听得她说凌王也知道真相,柳孟浩才发现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知道云舒是女儿身,心里面又是失落又是担心,云舒这样出色的女子若是被凌王看上,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去争,更甚者若是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云舒喜欢上了凌王,那自己就彻底没戏了。
柳孟浩还在那里胡思乱想,殊不知真正对苏穆楚虎视眈眈的却是另有其人,自己已经树错了情敌。
而另有一人也兀自郁闷加心底不停的冒酸水,沈墨寒是最后出来的,本来想要去追苏穆楚的,可谁知却看到了她与柳孟浩“相谈甚欢”的背影,还不等他平复心中的醋意,便因听得模糊的一句“凌王定能护云舒周全”而炸毛了,不提柳孟浩,云舒才见凌王一天吧,就那么信他还有前面半句“凌王知道”,他又知道什么被醋意蒙了心智的沈墨寒完全忘了自己昨天已经与凌王坦白了自己对云舒的心意,那男人便根本不可能会与云舒有什么其他过密的交往。
凭着那股冲劲儿,沈墨寒疾走几步上前,扯着苏穆楚的手臂就往一旁的偏僻处走去,只丢给柳孟浩一句“我有事找她谈”和那冒着火气的背影。
柳孟浩有些担心,不知道云舒又怎么得罪孝之了,两人有时候真的很不对付,可终究还是相信孝之会把握分寸没有跟过去。
其实柳孟浩的担心完全多余,沈墨寒将苏穆楚带到了一旁的角落处便没了最初
...
的冲动,暗骂自己乱吃飞醋,凌王明摆着不可能招惹云舒,自己竟然什么都没弄明白就胡乱扯着人过来了,现在弄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栗子小说 m.lizi.tw
顶着苏穆楚那愤怒不解的眼神,沈墨寒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一本正经,道:“凌王毕竟是王爷,你万不可像与我相处时一般无礼,仔细着莫让人寻了错处,有什么难事可以送信给我,莫要自己逞强。”随即扯下了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递给她,道:“这是信物,收好了。”
其实这些话是打算临别之时好好交代她的,现在却用来掩饰自己的失态,沈墨寒不禁有些懊恼,可表面上却不得不装的很是认真的样子。
苏穆楚见他火急火燎的拽自己过来就只为了说这几句话,还真是被他惹出了几分火气,可又想到昨天喝酒前他说的视她如亲弟和刚刚错以为是担心自己的眼神,又将刚冒头的火气硬压了回去,僵硬地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沈墨寒自知理亏,听着她那有些呛人的话也没有反驳,只微微颔首道:“你知道就好,还有别忘了昨天答应我的话,不然你就别想再见这黑曜石了。”
苏穆楚隐约还记得他说过让自己不要失去踪迹的话,此时听他再提只觉得太过婆妈,她现在也是无处可去,哪用得着他这么提醒,便撇了撇嘴没有理他。
可这一动作却落入了沈墨寒的眼中,真恨不得上去狠狠咬那张利嘴一口,只是他刚刚倾身便止住了动作,心里不停告诫自己莫要心急吓跑了她,等回来再找她算账
苏穆楚眼见他身子就要贴过来,还未来的及后退,腰间一紧,身上的那柄折扇就换了主人。看着沈墨寒直起身把玩着自己那折扇,咬牙切齿的道:“还我”
“不还,这便当作昨晚送你回来的报酬吧。快去前厅吧,莫要让大家再等你。”沈墨寒看着她那恨不得上来咬她一口的样子,心理平衡了不少,晃悠着手中的扇子施施然离开。
苏穆楚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却没再与他争论,人都要走了,我就忍你最后一回
、第三十二章军营较量
辰时三刻,前厅便聚集了现停留在镇安关的高级将领,外加李太医与苏穆楚两个文弱太医。
凌王是最后一个踏入厅内的,众人急忙行礼,凌王直接切入主题道:“免礼,今日将大家叫过来是为沈将军他们送行,想必大家对于他们的为何去凌阳关心里有数,事关机密,本王也不多说,各位这段时间还是各司其职,由施将军总领军务,本王监军,暂时莫要透露他们四人动向,切莫让有心人动摇军心。”
“是,王爷。”厅内的众人均是此次战事的主要将领,提到凌阳关自然能够猜得一二,既然凌王如此郑重的交待,大家也明白要多做事少说话的道理。
“相信诸位都清楚了,事不宜迟,沈将军与众位巡视一趟军营就尽早启程吧。”凌王见众人明了,便也不再强调,只深深的看了沈墨寒一眼,见他向自己微微点头,也笑着颔首,他相信孝之能够做得很好。
凌王走在最前,沈墨寒四人稍稍落后,厅内众人都上前与四人辞别,说的也无非是一些保重之类无关痛痒的话,苏穆楚见四人被簇拥着向外走,便没有凑上去,只与李太医同行,一众人向着府衙大门走去。
凌王既然要做好这个监军,便没有摆那些复杂的仪仗,与众人一同骑马奔驰到军营。
其他将领的马匹均已配备了马镫,且都觉得骑马确实轻松许多,而凌王却是第一次尝试,这一路下来,也确实如众人所说简单方便,不禁又对苏穆楚高看了一眼。
沈墨寒引着凌王在军营转了半圈,最后停留在校场边缘,凌王和秦海风几人本来还在好奇为何走过来的时候没有听到练兵的响动,走进了便只剩傻眼,谁能告诉他们那满校场或蹲或跳的士兵是在干什么什么时候练兵也可以这么松散了
这一段时间秦海风和夏博睿几人都没怎么到校场看过,并不知道沈墨寒将原来的训练内容稍稍做了修改,此时看到这一番景象,都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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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凌王不开口,几人也不敢逾越,便忍着好奇冲动看向沈墨寒,希望他能够为他们解惑。
沈墨寒接收到他们或询问或质疑的目光,也不掉众人胃口,仍旧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这是新增加的训练任务,现在看到的是蛙跳,另外还有引体向上,负重训练。”
听到这儿,几人更是疑惑了,这几项连他们这些在军营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都完全没听过,不禁怀疑这沈墨寒是否太过儿戏。
凌王表面上依旧是一片温和,但心中却也是疑惑丛生,多少年军中操练的内容都是一成不变的,眼前这画面真的很难让人将它与练兵联系起来,不过这样不拘一格的风格倒是很像是出自那女子之手
“那沈将军不妨与大家说说这几项操练的益处。”凌王温润的声音响起,道出了几人心声。
“回王爷,此时士兵们操练的蛙跳可增强腿部力量,引体向上可增加臂力,负重训练则益于下盘稳定和耐力。”
“沈将军就这么将士兵们操练任务更改,是否有些草率,这么幼稚的动作末将真看不出来能有什么用。”夏博睿终是忍不住,出声嘲讽道。
苏穆楚很怀疑这个夏博睿是不是故意与沈墨寒作对来演给别人看的,明明都是凌王阵营的人,怎么有种窝里斗的感觉。
面对着夏博睿挑衅的话语沈墨寒也没有什么反应,眼中甚至无一丝波动,平静道:“其中近前的这两万人已经锻炼有七八天,算是初见效果,夏将军不妨挑一人检验一下。”
“吓唬谁,手底下见真章,你,过来”沈墨寒这话里怎么也听不出来恶意,可夏博睿却是一下子被点着了,指着面前正蛙跳的一个魁梧士兵喝道。
显然这么一群达官贵人的很是惹眼,校场上的士兵少有没注意到的,那被点名的士兵一愣后立刻起身跑过来行礼,朗声道:“卑职见过王爷,见过各位大人。”
苏穆楚只觉得那士兵往那一站,眼前的阳光都被遮去了一大片,暗道那夏博睿是下了决心要找个大个的搓一搓沈墨寒的锐气。虽说这个锻炼方法都是来源于自己的建议,但很显然苏穆楚并不担心是否有效果,只在一边悠闲的待着,低调不引人注意。
凌王显然也想知道这操练方式的作用,见两人如此也不阻止,神情略显慵懒,对着那士兵道:“免礼,你与夏将军切磋切磋。”
那士兵闻言并不因要与将军动手而犹豫为难,反而表现的跃跃欲试,动作干脆利索的转向夏博睿,拱手道:“请将军指点一二。”
见那士兵竟能如此从容面对他们这些位高权重之人,凌王和沈墨寒眼底都不由流露出几分赞赏,这个人倒是有些前途,若是好好练练倒是个好手,不过还是要先看一看他与夏博睿“切磋”的情况。
夏博睿只觉得那士兵横冲直撞的,心中并没有将他当回事,颇为傲气的看着他说道:“来吧,拿出你真本事来让本将军瞧瞧。”
其他人都自觉的后退一段距离,给两人让出一块空地,便于施展。
那士兵拱手一礼,待夏博睿回了一礼后率先攻了上去,速度到不见得有多快,但在场懂武的人都能看得出此人的下盘倒是极稳,配上他那魁梧的高大身材更是给人一用强烈的压迫感。
虽然招式上称不上技巧,但就凭着那股蛮力,几拳下来也打了夏博睿一个措手不及,显然夏博睿没有料到他刚刚出手就如此的不管不顾,开始时有些狼狈,但他毕竟算得上颇有些资历的将军,很快便收起了轻视之心,并不与那士兵正面拼力气,努力避开汹涌而来的拳风,专攻士兵的下盘,他可没忘记比试的目的,倒要看看那什么蛙跳究竟如何。栗子小说 m.lizi.tw
夏博睿右腿横扫士兵跨前一步的左腿,却被那士兵以右腿格挡,本以为自己的腿力应能将那士兵迫退,可两腿相碰的结果却是势均力敌,两人均是闷哼一声,显然都是用了八成力道的。
这样的结果明显超乎夏博睿的预料,刚刚后退两步便又迎了上去,双手锢住那士兵两拳,双腿如风般直袭士兵小腿,过了十余招,招招狠厉,那士兵终是抵挡不住被一腿横扫倒地,夏博睿顺势以右肘锁喉,那士兵便无法再动。
胜负已分,夏博睿收势起身,并顺手拽起那士兵,问道:“你叫什么现在哪营”
士兵拱手恭敬道:“多谢将军手下留情,卑职是三营 程峰。”
“下盘功夫不错,手上力道也不弱,原来便有这功底”虽然程峰败在了自己手里,可能在他用了十成力道时还支撑了十余招,却不得不承认他的下盘功夫了得。
“原本下盘没这般有力,近七八天新增的操练,卑职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刚刚与将军您过招时却觉得稳而有力些。”程峰如实答道。
闻言,夏博睿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心中不甘,可到底是已经试出结果了,自己若再质疑,倒要在凌王面前失了面子了。于是,他走到凌王面前施了一礼道:“启禀凌王,却是有些成效。”
“嗯,如此便好,继续操练吧。”说完便示意众人离开,转身之际深深看了一眼躲在一边充背景的苏穆楚,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你搞出的名堂吧
苏穆楚会意,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阵仗,只是那么小小的提议,怎么也引来这么多人
一场较量过后,军营也算是巡视完毕,一行人重新回到营门口。
凌王转向沈墨寒沉声说道:“沈将军和三位即刻出发吧,保重。”
镇安关的一应事务都已经交代清楚,他也可以放心去凌阳关了,沈墨寒没有多言,只是向凌王行礼道了一声多谢,又向众人拱手辞别。最后目光停留在苏穆楚身上,视线一圈圈将她缠紧,似要将她的身影印入脑海深处一般。
苏穆楚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看向他,算是为他送别。
沈墨寒见她那满是牵强的笑就一阵恼火,这小子没心肝的,自己都要离开了,她也不知道上前来说两句话道个别,还秉着她习惯低调的作风猫在后面。
也不管众人的目光,沈墨寒大步越过众人来到苏穆楚面前,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了过去,只一瞬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趁着苏穆楚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愣神的时候,沈墨寒双臂收紧,以一种要将她揉入身体的力道深深抱了片刻,轻声耳语一句“等我回来”,随即便放开她转身离开,与萧恩轩三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苏穆楚看着他那潇洒的背影,一口银牙暗咬,总是这种没头没脑的动作和话语,搞得人莫名其妙的烦躁。
面对众人投来的奇怪的目光,苏穆楚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心底给沈墨寒狠狠的记上一笔。
其实苏穆楚对沈墨寒这样怪异的举动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有一些东西在心间一冒头便被她压了回去,她宁愿相信沈墨寒是真的拿她当弟弟对待,只是这样自欺欺人的逃避着,她是一定要回去现代的一定
虽是心思百转,可面上却不露分毫。几人见苏穆楚面色如常,便也收回了目光,只是都在猜测这两人的关系真是非同一般那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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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君王之路
沈墨寒的离开,似乎带走了苏穆楚所熟悉的一切,初来异世便结识的四个人就这样离开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与凌王一行人回去的路上,苏穆楚思绪万千,虽然她极力的否认自己对沈墨寒的离开存着不舍,可心底却切实的有些慌乱,从小就极度缺乏安全感,只能有冷清平淡来伪装自己。总是说沈墨寒在欺负自己,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从这你来我往中寻找让自己安心的成分,这份短暂的安心离开了,那自己便要坚定下来,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凌王便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在献计献策的同时,借着这棵大树不停地汲取养分,于这乱世保全自己,找齐那象征着回归现实的五条手链,因这个异世对于自己来说始终就如异常虚幻的梦,让人心中忐忑抗拒。
回到府衙,凌王便吩咐众人各忙各的,不必在他面前拒着,再次展现他温柔王爷的懒散一面。苏穆楚也随着众人告退,将李太医送回他的院落,却被告知要他随着凌王的仪仗队回去京城,连唯一一个让自己觉得安心的人也要离开了,苏穆楚纵使不舍,却也无计可施。李太医本就是被派来研究那凤燎毒的,如今解药已成,已不需要年迈的李老头再在边关受罪了,何况这场战事估计还会继续推进下去,那把老骨头恐怕会折腾散架。
听李太医说完,苏穆楚也仅仅是落寞了一瞬,便挂上了一个舒心的笑容嘱咐李太医路上小心,莫要过于疲累。看着眼前这孤身一人的孩子,李太医也是不舍,他知道这个人不如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云淡风轻,她出奇的在意身边真正关心她的人,想着想着,便脱口而出一句话:“苏小子,老夫就勉为其难收你为徒吧。”
苏穆楚愣愣的抬头看向李太医,不明白这老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她可是听说李太医一直就不收徒弟的,多少想成为他徒弟借机接近皇上的人都被他严词拒绝了,自己好像根本没表达过这样的意思吧这老头这别扭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见她没有反应的样子,李太医到急了,自己好心收他为徒,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这小子竟然一点回应都不给,瞬间觉得老脸挂不住了,面沉如水,威胁道:“臭小子,高兴坏了,还是嫌弃老夫。”
对上他那冒火的双眸,苏穆楚很识趣的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急忙回道:“高兴的忘了反应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便深深的辑了下去,又觉得这话怎么感觉像是孙猴子
“咳,起来吧。”算是找回点面子,李太医便也不追究她反应迟钝的事了。又嘱咐道:“明个儿老夫就回京了,你自己才要多加小心,你这个身份才是个小医官,切莫得罪了人,好自为之吧。”
“是,徒弟晓得。”苏穆楚听他有些欲言又止的,以为是担心自己官职低被人欺负,自然一切答应下来,她认这个师父除了医术外,更多的是想留住那一抹慈祥温暖。
师徒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太医年纪大了要休息,苏穆楚就被撵了出来。
出了李太医的院落,苏穆楚便恢复了人前那温润笑意的清冷少年模样,黑眸中划过一抹深思,今天有些事情她还是需要找凌王了解一下,自己毕竟对朝堂上的事情很不了解。
听风轩外,苏穆楚客气的麻烦守门的两个侍卫帮忙通传一声,求见凌王。约一炷香的时间,苏穆楚才进得院内,依然是清凉的夏风,却没有了上次的紧张。再此踏入屋内,不若上次的正式虚伪,只见凌王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额间微有薄汗,一身利落的短衣长裤,潇洒中透着魅惑。
“云舒,过来坐。”凌王招招手唤道。
“是,凌王这是刚刚练完武功云舒求见,是否妨碍到您了。”苏穆楚一遍慢悠悠的走过去坐下,一边问道,只是那语气中却少了一丝恭敬,多了一些平和,非是苏穆楚不惧于凌王的权势,而是有时候过度的谦卑反而容易让人感到反感。
“无妨,云舒来的正好,是有什么事来找本王”凌王随意的喝着茶水,问道。
“却是有些事想让凌王帮云舒解惑。敢问您是否对施老将军和其他几个校尉太过放心”苏穆楚问出了今早开始就颇为疑惑的问题,就算是私下召集自己的势力,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凌王就不怕泄露出去吗
“施老将军一向是不参与皇子的势力争斗的,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会多说,至于其他几个校尉,刚刚出头的年轻人,不足为虑。何况本王一直派人监视,不会有问题。”迎上苏穆楚质疑的目光,凌王略一思索开口回道。
“人都有软肋,凌王是太过自信还是不够狠”只这么一句话便将凌王说的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风轻云淡的苏穆楚。
“您是够聪明睿智,御下手段更是令云舒叹服,可您是在刻意逃避什么若要登上那个位置,只有仁德是不够的,要么把能够威胁到自己的那人的软肋捏到手里,要么就确保那软肋能够被自己保护的很好,当然,第二种也只是更婉转的一种方式。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凌王难道不清楚吗”
凌王闻言,虎躯一震,父王曾经就若有若无的提过自己太过心软,他曾经很仔细的思考过,但一想到当时父王登基时将那些前朝旧将全部诛杀,和之后慢慢架空与他一同打下江山的老臣时,便觉得那个位置会让你变得残忍绝望,他时刻告诫自己要以仁德治天下,施老将军确是因为秉承一切事情都将自己排除在外的态度,才能够依然留在如今风云初现的朝堂之上。可现在云舒却告诉自己不够狠辣,这无疑是对自己认知的一种否定。
“王爷,云舒并不是让您残忍到六亲不认,只是该有的提防不能少,您是对其他人存着一份仁心,可那些被抓住软肋的人会念您这份好吗您的兄弟又会对您手下留情吗难道您还期待着皇上会偏帮您吗”一连几个问句下来,凌王也陷入了沉思,就算是熙王对自己用了卑鄙的手段,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置他于死地,登上那个位置并不是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而是真的想要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沉默良久,凌王再度抬起头时,狭长的凤眸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其中更是多了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像是抛掉了什么东西,又似乎是多了什么。
苏穆楚感受到他气势的变化,心中还是有些愧疚,可若是想做上那个位置,凌王就不能够不改变,夺嫡的惨烈已经由历史证明,一丝一毫的心软都有可能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若想要得到又怎么能不失去些什么。
“本王没想到云舒多么温和的一个人,竟然也有如此的一面。”凌王怎么也想不到引导自己变得狠绝的人竟然是一个看似无害的女子,他却不知苏穆楚心中的防备是有多么强烈,从几岁开始便已经试着自己面对一切,这时间的尔虞我诈又是怎样催化着那隔绝的心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厚重。
善良她是有,可只会给关心自己和无辜的人,可是那些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人,她也不会放过。现在她只是提议凌王将危险控制在自己手里,可没有让他伤害任何人,更可能还保护了一些无辜的人,提前做好防备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
“云舒惭愧,还望王爷以后不会怪罪才是。栗子网
www.lizi.tw”知道凌王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样也可以更多的保护自己的安全,苏穆楚将自己的语气又恢复到从前的理性无害。
“不会,云舒是否很奇怪孝之和夏将军的相处模式”凌王将之前的事两个字带过,却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突然又想起军营中偶尔看到的云舒略显困惑的眼神,便大致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确实,难道说二人是在演戏给人一种错觉,可云舒觉得,夏将军对孝之的敌意确实是真的”苏穆楚确实是有些搞不明白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了。
“是谁说同一个阵营的人就不能看不顺眼了,既然孝之忍得下来,那本王也就任由两人如此下去,无伤大雅。”
“真亦假时假亦真,倒是云舒较真了。”其实苏穆楚真想说,王爷你确定不是想看沈墨寒屡屡被挑刺时压火的模样,才乐得看戏的
“哈哈,云舒总是妙语连珠,闲来无事,不如陪本王下棋吧。”
“”围棋神马的自己真的是一窍不通,只会玩五子棋和象棋,只是,不等苏穆楚纠结着怎么答话时,外面传来了侍卫匆忙的脚步声和略显慌张的通报声:“禀凌王,秦大人求见”
、第三十四章危机再现
“禀王爷,秦大人求见。”
就算是苏穆楚这样毫无武功的人也可以捕捉到侍卫慌乱的步伐,和声音中无法掩饰的急切,可想而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时间,凌王便已经厉声吩咐道:“传。”
侍卫不敢怠慢,转身便急忙赶向院外通传。苏穆楚见凌王面色紧绷,自己的心也是紧紧地提着,屋内陷入一片寂静,直到秦海风步履匆匆的踏进房门,未等他行礼,凌王已沉声道:“免礼,出什么事了。”
秦海风微躬身子答道:“启禀王爷,据探子来报,翔凤大军将于今日酉时到达边关,施将军恐敌军突然来袭,特遣下官来请王爷到前厅议事。”
凌王周身的气势突然冷冽,威压磅礴而出,他万万想不到翔凤的援军会到的这么快,啸凌的大军最快还要一两日才能够到达,本以为会赶在翔凤之前,岂料现在镇安关又以如此薄弱的兵力陷入了困境。
来不及多想,凌王迅速起身,看了苏穆楚一眼,说道:“云舒也跟来,现在就去前厅。”
“是,云舒遵命。”苏穆楚也没想到突然之间情势急转,心中总觉得这次翔凤来者不善,肯定又是一场恶战。
凌王三人一边向前厅疾走而去,一边问道:“翔凤援军有多少”
“回王爷,约有二十万。”秦海风迅速回道,眸中不禁流露出担忧之色,现在镇安关只有八万多人,城墙之前已经被翔凤毁了大半,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根本无法完全修复,怎堪抵挡那二十万大军。
三人都知道形势的严峻,更加加快了脚步赶过去,现在分分钟的时间就可能改变战局,不容耽误。
还未步入前厅,已经能够感受到空气都凝结的沉重,偌大的前厅中重要的武官文官神色凝重地思考着,都在等凌王这个监军的到来,施瑾尧见三人走近,立刻起身行礼,其他人也赶紧起身,道:“参见凌王殿下。”
凌王阔步步入主位坐下,挥手说道:“免礼,诸位请坐,来的路上,秦大人已经与本王说了大致情况,现在本王想听听各位的想法,如何能够保住镇安关”
众人听令坐下,苏穆楚无声走到旁边的客座上坐下,鉴于凌王的提醒,只静静地听室内众人的说辞,并不发表意见,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外露。
“启禀王爷,敌军来势迅猛,关内现在仅剩八万多士兵,无异于螳臂当车,末将惭愧,我等能够想到的对策就只有在关外设伏,尽力抵挡等待援军到来,只是恐怕也很难守住。栗子小说 m.lizi.tw”施瑾尧作为这里的主帅将刚刚大家讨论的对策说与凌王,只是他很清楚要在二十万大军的猛烈攻势下守住镇安关真的是难于上青天。
厅内再次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犹如在人心底压了一块大石,刚刚才夺回来的地盘,马上就要拱手送人,怎么也让人难以接受。
“施将军先将关内兵器和粮草的情况说一下吧。”凌王问到此处便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只能硬抗到援军到来,撤退便意味着失去更多的城镇,多争取一些时间就多一份希望。
“粮草还有一万三千石,箭矢二十一万支,战车千乘,战马两万五千,其中骑兵两万。”这些都是萧恩轩走前交代清楚的,毕竟之前的战事消耗过多,现在能用的兵器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本王记得骑兵擅奇袭,不知施将军有何安排,你为一军主帅,还要施将军部署。”凌王为监军,却不是一军中战事的布局者,只能够起到牵制的作用。
“末将不敢,我等打算将骑兵用于关外袭击,冲乱敌军阵型,加上之前沈将军发现的奇毒,或可减少一部分敌军数量。”
“先如此布置吧,众位有何想法再议,有劳施将军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凌王见苏穆楚一直沉默,不知她心中是否有办法,碍于这么多人在,只能先布置下去再找她详谈。
“是,王爷,末将遵命。”施瑾尧看了一眼沉默是金的苏穆楚,见没有任何反应,便与厅内集齐的众人起身行礼,出去准备伏击和防御的事宜。
直到屋内空荡,仅剩凌王和苏穆楚两人,抿唇不语的苏穆楚察觉到凌王投过来的询问目光,才抬头起身落座于其身侧,沉默片刻,墨眸闪烁着看向凌王迟疑道:“云舒也无甚好的对策,只是有一险招,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云舒不妨说出来听听。”凌王低沉悦耳的声音几乎没有迟疑的脱口而出,他不期待能够力挽狂澜,但能够多一种选择也好。
“空城计,上一次翔凤被摆了一道,若是此次咱们将城门大开惑敌,不知能否拖延一二。”苏穆楚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凌王便明白了其中意思,上一次沈墨寒假装受伤示弱,诱得赫连清恒上钩,此次若是大开城门,凤翔肯定会有所迟疑,也许真的能拖延一二,只是这样确实是兵行险招,成了,可能会等到援军,若不成短时间内便会全军覆没
“呵呵,云舒果非常人,如此险招,谁人敢用,谁人敢提”一时间,凌王也不知是否应该来一招空城计,陷入两难。
“云舒也是不得已,沈将军刚走,翔凤应还未得消息,那么在士气上应还暂压翔凤一成,真亦假时假亦真,翔凤定会派探子来探,咱们或可做些手脚,另外,云舒还想到曾经见过的一种暗器,再加上见血封喉,或可弥补箭矢缺乏的弱势,就算翔凤攻进来也可增大攻击力度。只看凌王您如何抉择。”
凌王狭长的黑眸中神色难辨,这个险要不要冒成功的几率又有多大半响,深沉如海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你所说的做些手脚,和暗器,先与本王说一说,”
“是,云舒所指的手脚无疑是加深翔凤方面对此次诱敌的想法,具体措施”厅内只剩下苏穆楚谨慎细微的话语声,气氛不似之前的低沉,却透着一种诡异难辨
随着苏穆楚时隐时现的温润声音消失,凌王的凤眸中绽放出一抹亮光,似乎能够驱散笼罩已久的阴云,脸上也再次呈现出了破冰似的浅笑,语带一丝赞赏一丝复杂沉声道:“虽胆大冒险,可也不失为一良策,本王与施将军商议一二,云舒先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本王会安排,随后会派人去取图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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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舒遵命,若有需要,云舒随时听凭差遣。”自己负责出谋划策,这种统领全局的事情还是需要积威已久的施老将军和身为皇子凌王来筹谋才行。
苏穆楚淡定从容起身离开,只是一只脚才刚刚踏过门槛,便听得凌王略带魅惑的醇厚嗓音从身后传来,“云舒如此足智多谋惊采绝艳,真是个天生的尤物,不知道本王会不会后悔。”
身形微顿,似乎可以感受到身后那炙热探究的目光灼灼的投射在自己身上,苏穆楚垂眸,控制住自己声线尽量平稳,如玉般清丽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云舒如此尽心竭力,相信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凌王看着她略显凌乱的步伐,那渐渐远去的瘦弱身影,才轻笑了一声,她的意思是只有以这样的方式才会为自己出谋划策,若是自己动了别样的心思,能够得到的就只是一个平凡女子吗貌似自己被嫌弃了,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伤人,但也的确是事实吧
收拾好自己的心神,起身去寻施瑾尧商量对策,黑亮的凤眸中划过一抹坚定,云舒提醒自己的事情也是干提前防备了。
、第三十五章真假难辨
夜色邻近,空中的乌云也争抢着,翻滚着变化,遮住了刚探头的月亮,似乎也在预示着一场隐晦不明的阴谋较量。
“报”府衙前厅外传来士兵响亮的通报声,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说”一声短促有力的吩咐准确的传进气喘吁吁的士兵耳中,站定,行礼,眨眼间士兵已经恭敬的立在门前朗声道:“禀元帅,翔凤二十儿万大军正向我军逼近,于关外十里处扎营。”
挥挥手示意士兵下去,施瑾尧看向神色悠闲的凌王,眼中有些错杂的情绪,自己已经很多年未曾领兵出征,说到底已经是老了,比不得年轻人有魄力,他很担心时隔多年的又一次出征会惨败,但见凌王宁心静气的样子,也没办法放弃险中求胜的那一成机会
“王爷,末将已安排妥当,只等鱼儿上钩了。”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施瑾尧请示道。
“嗯,辛苦了。”凌王自从看完工匠下午做出的暗器成品,神色更加从容,身为上位者的镇定与威压让他显得越发平静。
“请王爷随护卫队先行撤离”身为皇子,本身就有他的特权和责任,这场战事中身为主帅的施瑾尧也要确保凌王的安全。
闻言,凌王并没有动作,只抬眸直视施瑾尧双眼,坚定的沉声道:“不必,本王就在此与众位一起等消息。”
施瑾尧还想继续劝说,但望进那一双锐利坚定的黑眸中,却硬生生的将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凌王现在的表现让他有种年轻的啸凌帝现身的感觉,他之前也不是不知道凌王敛去了一身的菱角,更加深沉难测,可他的身上还是少了某些凌厉的成分,今日再见却觉得新添的一抹元素很好的融入凌王周身,有一种天然的威压气魄,让人不敢造次。说到底,王爷都已经涉险留下来,这对底层士兵就已经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种安定人心、不可替代的力量。
“那末将下去巡视情况,还请王爷确保自身安全,不然下官万死莫辞。”
“将军放心便是。”凌王颔首,心中略微忐忑的同时也很期待今晚这场惊天赌博到底能否赌赢,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翔凤军营,身着绛色蟒袍,腰佩青色圆玉腰带,气质非凡的赫连清恒此时脸色铁青,不断地在帐内踱步,如密集的雨点般砸向众人心头,让本来便低沉的气氛硬生生突降,帐内坐立难安的众将连抬手抹去额头冷汗的动作都是一滞。
啸凌竟然大开城门,有了上次惨痛的教训,这样的模棱两可更让人无从下手,不知到底是馅饼还是陷阱,唯一能够在如此低气压下正常活动的只有上首处稳坐的黎王赫连淸霖,美其名曰“监军”,两个素来互相算计的皇子凑到一起,苦的是他们这些手下元帅要进攻,监军就暗讽他上次中计惨败,争论许久,依旧得不出结论。
“启禀元帅,末将以为可先派一队探子探明情况再做部署。”一个年轻将领硬着头皮建议,再这么拖下去只会更不利。
提起探子,赫连清恒的脸色更加难看,不管不顾的咆哮道:“上次派出去的探子说沈墨寒中毒卧床,最后怎样一群废物”
小将顶着压力再次开口道:“末将愿带领一队人马深入敌营探明情况,如若任务失败,末将甘愿以死谢罪”
沉默良久,赫连清恒斜了一眼沉默不语,明显看好戏的黎王,一咬牙,冷声说道:“去吧,休要让本王失望。”
“末将遵命”
小将领命而去,帐内再次陷入死寂,明明是敌弱我强的压倒性优势,却弄不清镇安关的情况,父皇竟然把黎王也派了过来,明显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赫连清恒的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想把沈墨寒那小人撕成碎片
黎王见他双拳紧握,强压怒气的模样也陷入了深思,啸凌的这一招倒是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节奏,没想到自己一来就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但自己只是监军,他现在是巴不得赫连清恒犯错,那么,自己便有可能取而代之
小将林霆带着十名士兵趁着夜色偷偷潜到镇安关城墙下,见守备松懈,一行人轻而易举地溜入城中,街道上空无一人,正是这种死寂一般的静默,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寒意,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冰冷嗜血。
隐藏在一身黑色夜行衣中的十一人贴着墙壁迅速向府衙的方向飞掠而去,却又如惊弓之鸟一般不放过一丝动静。终于到了府衙门口,守备力量明显比城门处严密,但也不是没有缺口,抓住盲点掠进府衙,前厅灯火通明,从外面望进去人影晃动,林霆悄悄摸过去,侧耳细听,隐约能够听到里面一个浑厚、极似沈墨寒的声音,“现在援军未到,只能用这招来扰乱视线,沈某必将誓死守卫镇安关,望诸位同心协力,度过此次难关”
如此说辞倒是很有可能,探子之前也是探得啸凌援军未到,守备不足,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眼锋一扫,一道紫色身影立刻捕捉了自己的视线,眯眼细看,发现竟然是啸凌的凌王祁芮铭,身为皇子,此时还如此镇定的坐在这里,是安定军心还是胜券在握
林霆再一次迟疑了,再次进入了死胡同,正打算打手势撤退,无意中又看到府衙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透出昏黄的亮光,直觉那里会有不同寻常之处。林霆等人微晃身形,快速的移动出府衙,却转向府衙院墙另一侧翻墙而入,越往里面探,防守越是严密,十一人的队伍锐减至三人,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又透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似乎真相就在自己面前,只等着自己去戳破那层窗户纸,就会迎来一片光明。
三人伤痕累累,尽量减弱呼吸,靠近目标房间,沉默良久,才听到屋内两人的对话,“启禀将军,翔凤探子已经顺利潜入关内,卑职按照您的吩咐让他们探得前厅内的情况,一行人已经出了府衙,相信翔凤不久便会有所行动。”
“嗯,将强城门守备,莫让他们轻易出去,谨防赫连清恒起疑,下去吧。”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听得林霆呼吸一滞,这个声音才是真正属于沈墨寒的嗓音,果然是想要让自己将假消息传递出去过于沉寂的街道,贵为王爷的祁芮铭,和如今隐于幕后的沈墨寒又是诱敌深入的阴险把戏
林霆更加压抑自己的呼吸、动作,悄无声息地向城门外掠去,力求再最短的时间内赶回营地,对于自己能够将消息传递出去他并不担心,因为啸凌方面一定会放出一个人汇报假消息,现在最紧要的是将真相快点禀报元帅。
察觉到外面潜伏的三人已经离开,屋内的两人放松了紧绷的肌肉,相视一笑,小兵正是院落暂住者苏穆楚,而所谓的沈将军,则是凌王派去教苏穆楚武功的霖风。霖风最初对王爷派自己教这个柔弱的女子武功也并不是毫无怨言,只是碍于凌王的命令不得而为,如今见识到女子将翔凤玩弄于鼓掌见的机智谋略,也从心底里升起了一种难言的敬佩与叹服,终于明白王爷如此重视这个女子的原因了,她的才智值得任何一个人慎重对待
为今之计,只有等待,希望这样真假难辨的计谋能够拖延到援军到来
、第三十六章准备攻城
“报”一个虚弱沙哑的声音响在主帐外,赫连清恒猛地转身,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立刻吼道:“滚进来”
这一声夹杂着愤怒不甘,亦或是莫名的期待,让在座的众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就盼望着那强出头的小将能够带回来好消息,若不然他们真的抵挡不住来自赫连三皇子的冰与火的洗礼了,向来知道三皇子性情不定,暴躁无常,却不知现在被逼进墙角的三皇子才是真正的暴虐狠辣。
“启禀王爷末将已探明情况。”出帐时还信心满满,大刀阔斧离开的林霆,此时却是满身是血的被抬了进来,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分不清到底收了怎样的重伤,只有那还有着些许起伏的胸膛昭示着此人仍有一口气在。
赫连清恒此时也顾不得小将身上那黏膩的血水,抓起小将的衣领厉声道:“说”
“咳,咳末将潜入府衙内,前厅中一人说援军未到,开城门是惑敌之策咳”
听到这里,赫连清恒狭长的凤眸中射出愤恨怨毒的暗光,浑身因愤怒颤抖起来,拳头不禁握的更紧,勒的小将咳个不停,直到旁边一名将军提醒,才松开手中的力道,却是更加紧盯林霆,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一阵猛烈的咳嗽,林霆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都要被抽光了,强撑着一口气继续道:“但,末将在厅中看到了凌王,发觉有异,又向院落深处探去,一个偏僻屋子内听到沈墨寒与一小兵说那前厅的一切均是诱敌之策,只为诱您深入,全歼我军。”
断断续续的将事情交代完,林霆脱力的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听得赫连清恒阴狠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觉得像有一条毒蛇缠绕在自己脖子上,让人遍体生寒。
“沈墨寒上一次害得本王损兵折将,这次又故技重施本王一定要将你抽筋拔骨,碎尸万段”赫连清恒并没有细究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现在只一心想将沈墨寒踩在脚底下折磨,好发泄自己心头无边的怒意。
一直沉默的黎王却在听完林霆所说后陷入了深思,眉峰紧皱,黑眸中暗流涌动,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薄唇微启,魅惑的声音丝丝传出,“既然他们想让你传假消息回来,那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他们为了让末将不起疑,故意在出城之时加强防备,只留末将一人出来,末将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对我下杀手。街道上无人,末将感觉房屋内藏了很多人。”
“本王觉得这一切或许都是惑敌之策,他们援军未到”即使林霆说的毫无破绽,但黎王还是觉得事有蹊跷。
“大哥之前说本皇子冒进贪功,现在又告诉本皇子应该深入敌营吗大哥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现在的赫连清恒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冒进,若是再一次大败,父皇一定不会再给自己机会,那自己就真的无缘皇位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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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原地待命,派人于城下叫阵,本元帅就不信他们龟缩着不出来”
“是,末将领命。”在座的将军都如蒙大赦一般领命溜了出去,生怕赫连清恒再发脾气要了自己的小命。
“启禀施将军,敌军于城下叫阵,点名让沈将军出城迎战。”
正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之际,外面传来守城将领的通报声,厅中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紧握的双拳几乎毫无知觉,这一声通报无异于在告知大家,空城计奏效,最起码能够在一定时间内保证凤翔大军不会贸然来袭,镇安关还有保住的希望。
凌王环视厅内众人如释重负的样子,凤眸微闪,僵硬了近一个时辰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毕竟是第一次亲临战场,自己的一个决定就有可能关乎数万士兵的姓名,说不紧张谁又能相信呢。事实证明,云舒的法子确实奏效了,只要再与翔凤周旋半天,说不定真的能撑到援军到来。
苏穆楚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抬头看向凌王,眼神交汇,虽极力稳住心神,杏眸中还是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惊喜的神色,见凌王点头示意,苏穆楚清丽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有释然,有喜悦,还有着一丝后怕,全部复杂的情绪都在这笑容中释放,如一朵昙花初放,纯净,诱人。
苏穆楚一直没有间断过对自己皮肤的保养,近一个月的修复,现在的皮肤可以说是白皙水嫩了,虽然女扮男装不应该将自己弄成个小白脸,可女人天生对美丽有着一种执念,对于改善自己的容貌欲罢不能,所幸是一点点的改善,众人的心神也全都集中在战事上面,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凌王看着苏穆楚巴掌大的小脸上暖暖的笑意,长而弯的睫毛轻颤如蝶翼,心神一阵恍惚,带起微微涟漪,不禁暗叹沈墨寒那小子真是眼光精准,被他看上了,不占为己有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自己是无福占有如此绝代佳人了。忽然间对云舒换上女装的样子有了一丝期待,会是怎样的清丽脱俗,国色媚人
狂热的气氛过后,凌王率先出声,刀削斧刻般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声音中带着一丝绝对的压迫感,醇厚的声音稳下众人微微浮躁的心神,“现在才是开始,诸位莫要得意忘形,需继续与敌军周旋,等待援军到来。”
“是,末将遵命。”在座的众人多少都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躁动只是一时,很快便恢复了沉着冷静的状态,凌王说的没错,现在才只是开始,能够绝地反击才是最后的胜利。
施瑾尧作为这次战事的元帅,在听得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也是迅速的冷静下来,既然凌王已经稳定了局面,那自己也该去安排与翔凤大军周旋的事情。迷惑只是暂时的,目前翔凤还畏惧镇安关内可能藏有的大军不敢贸然攻击,可若是长久闭门不应战,很快便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城,当务之急是做好城门的守卫工作,等待援军。
距第一次叫阵已经过去五个时辰,从黑夜到白天,镇安关内依旧无人应战,只有偶尔城楼上着让自己帅大军进城的恼人的叫嚣声,最可恨的是不知道对方的虚实。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过,赫连清恒的脸色越发难看,暗沉如水,整个人像黑熊一般暴躁不安,迁怒的将军士兵已经不知凡几。而一旁静静的注视着赫连清恒不停踱步的黎王更是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那一点点躁动起来的不安因素,眸中划过一抹深思,究竟啸凌是在等着赫连清恒崩溃失去分寸,还是真的无力抵抗在拖延时间,无论是哪一样,不得不说,都很成功,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攻击时间,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被磨去了几分,再等下去,恐怕要重蹈覆辙虽然很想看自家三弟败北的样子,但自己可不想接手只剩几万士兵的军队,翻盘也是要有本钱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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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这就是你的能耐这是怕了沈墨寒了”一句话点到为止,因为黎王知道赫连清恒已经沉不住气,自己再火上浇油的刺上一句,就能起到效果,果然
“闭嘴谁他妈怕沈墨寒了,来人准备攻城本皇子要让他们死无全尸”赫连清恒听着黎王那句讽刺的话,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龙潭虎穴自己也要闯一闯
、第三十七章军法处置
“报”
一个震天的通报声响彻整个府邸,凌王和苏穆楚这个闲人均是一震,莫名觉得不会是好消息,等待了四个时辰,该来的还是会来。
通报的士兵稳住因疾跑而紊乱的呼吸,站定行礼,响亮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启禀王爷,翔凤大军已经开始攻城,众位将军校尉现在城墙上指挥战斗,施将军派卑职向您通报。”
凌王狭长的凤眸微眯,看向外面格外耀眼的太阳,眸中闪过一抹暗光,神色越发坚定凌厉,紧抿的薄唇微启,冷声道:“嗯,下去吧。”
通报小兵退下后,凌王复又开口道:“霖霜,召集一队带着暗器去城楼上对敌。”
“是,王爷。”不知从何处传来霖霜沙哑低沉的声音,莫名的让人心头一紧,不同于霖风的冷清沉默,苏穆楚从霖霜身上感觉到一种寒霜一般的冰冷阴沉,暗卫做久了有些恐怖
眼前黑影一闪,苏穆楚知道霖霜已经去执行任务了,武功对于她这个现代人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霖风已经教自己一些基本功了,一些类似“气”的东西,立马觉得自己玄幻了
凌王看向镇定异常的苏穆楚,虽然现在能够做的只剩下等待,可事关自己性命,她竟然还能够面不改色的陪自己品着茶,真的是自己见过最独特的女子,突然很好奇她现在在想什么。
醇厚富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苏穆楚的思路,“云舒在想什么”
苏穆楚抬头望向声源处,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些许迷茫的神色,黑亮的眼眸中晕着丝丝雾气,这种似白莲般纯净的气息勾的凌王喉间微动,还好自己定力够,若不然真的要把持不住,终于有些明白沈墨寒为何会对她如此欲罢不能了,或许身着女装还不至于如此勾人,偏就是这一身月白男装,将她衬得越发纯净清新,是一种对男人最原始冲动的一种无声魅惑。
“在想霖风所授武功,云舒之前都没有接触过。”短暂的迷茫过后,苏穆楚实话将自己刚刚所想道了出来。
“云舒还真是好学,难怪有如此才学,只不过,云舒所知却是本王未曾得见,本王如今倒是有些好奇云舒来自何处。”凌王略带探究之色的凤眸若有所思的看向苏穆楚。
此女子所说所知完全异于时人,似乎从她的身上能够挖掘出更多的知识,就像探不明的瑰丽宝藏,又好似**于世人存在的一个特例,很难让人放弃对她的探索靠近。霖风也说云舒理解武功的方式很是奇特,学起来却是事半功倍
“云舒也不知,或许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孤魂呢”苏穆楚意味不明的说道,杏眸中带着一抹认真一抹莫测直视凌王探究的凤眸,她敢如此半真半假的说出口,是因为听者是凌王,或许他会不信,但他一定不会被自己吓到,鬼神之事能够坦然面对的能有几人。
听到苏穆楚如此回答,凌王眸光微闪,错愕了一瞬,明显没料到她会如此作答,虽然云舒说的轻巧玩笑,可他却从中听出了认真,或许她的这种解释更加符合她的表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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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云舒真是个妙人,罢了,本王邀云舒到城楼一游,不知云舒是否赏脸”
因为凤翔军队的突然的猛烈攻城,镇安关的城楼上喊杀声,刀剑相击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人的耳膜,战争就像一部绞肉机,只因一两个人那可怕的**,就要有成千上万人死于冰冷的刀剑之下,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为何而战,只能不断的砍杀,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有活的希望。
“参见凌王殿下”施瑾尧正在指挥士兵们抵抗城下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敌军,只是回头的空隙竟然看到一身名贵紫色蟒袍的凌王竟然走到城楼上来了,后面还跟着仙尘不然的苏云舒。两人镇定平和的样子跟着混乱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却在不觉中带入了一抹镇定人心的力量。
就在一刻钟前,凌王的贴身暗卫领着百人的小队出现在城楼之上,奉凌王之命参与守城,却看不到他们身上能够拼杀的刀剑,正在疑惑之际,却见那百人拿出一个个掌心大小的盒子,站定在城墙边缘的位置,长臂一伸,刚刚才爬上来的敌军成排倒下,砸落一群还在向上攀爬的士兵。此时,施瑾尧才明白那不起眼的盒子便是凌王昨日下午着人打造的致命暗器吧,细长的银针再配上“见血封喉”,杀伤力竟然如此惊人,仅仅无法藏在盔甲下裸露出来的脸部,便足以一招毙命,充分弥补了箭矢缺乏的短处。
“施将军,现在情况怎样”凌王见城墙上虽然一片凌乱,但士兵们仍然能够快而不乱的抵抗敌军,确实要得益于施将军经验丰富的指挥,再看是施瑾尧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心中也不禁动容,战场的残酷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同于皇宫中的勾心口角,确实别样的惊心动魄,残忍冷酷。
“多亏了王爷让那百人来帮忙,局势暂时还控制的住。”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老将,对战事局面的掌控能力优于常人,加上自己能够依靠城墙来防守,施瑾尧对这次守城之战还持有很乐观的态度,只要再坚持几个时辰就不至于吃败仗。
“嗯,一切就要仰仗施将军了”
“末将定不负王爷厚望”施瑾尧铿锵有力的声音稳稳的传入苏穆楚的耳中,有着别样的震撼,这是军人的责任,也是军人的终身秉持的绝对信念。
身份高贵的凌王虽然不能够指挥战斗,但是他危急时刻依然留在城楼上的举措无疑已经又为士兵们增添了士气。一紫一白两道身影就那样立在城墙之上,显得异样虔诚安宁。
攻城战持续了两个时辰,翔凤方面消耗的兵力已经近七万,城门撞不开,尝试着从城墙上攀爬,却根本找不到缝隙插进去,按理说不应该会如此难攻,可一大批士兵涌上去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被射下来,可是身上却根本没有致命的刀伤和箭伤,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士兵脸上那几根泛着寒光的银针,带给赫连清恒和黎王一种不详的预感,除非是针上有毒,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
“一群废物再配不出来解药,全都拖出去斩了”一整天,翔凤的主帐内咆哮声呵斥声从没断过,进去的人战战兢兢,出来的人如蒙大赦。此时,一群军医瑟缩的跪在地上,明明是炎热的夏天,每个人的心底都不由的升起阵阵寒气,能不能配出解药是一回事,关键是那毒药沾上伤口便立刻奏效,根本没有涂抹解药的时间,真正的阴狠毒辣。
“你这样逼他们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攻城吧,上面不行,就从下面直接攻进去,二十二万的大军,你不是连一个镇安关都攻不下来吧”
愤怒异常的黑脸赫连清恒听到黎王那欠扁的嘲讽真的很想先将他用那可恶的毒药毒死,从黎王刚刚到这里,就能够感觉到他的虎视眈眈,不论消耗多少大军,一定要攻下镇安关
黎王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立刻激起了赫连清恒的心火,铜墙铁壁也经不住连续不断的撞击,人肉消耗战就这样成形。
“来人,给本皇子使劲的撞,撞不开城门全都军法处置”一声怒吼,让帐外等候的将领生生打了一个寒战,以自己最大的潜力奔向城门,纷纷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在自己的裤腰上别着,时刻都可能不属于自己。
赫连清恒脸色铁青的看着还颤抖的跪在地上的军医就一阵恼火,大吼一声来宣泄自己心底的怒气:“滚”
黎王很不优雅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自己这个三弟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父王真是老眼昏花,竟然把主帅的位置交给他
、第三十八章决一死战
野蛮的撞击,完全不理会城门上哪不断落下的大石和箭矢,无异于在用无数人的生命来冲击那紧闭的城门,不断有人倒下,很快又补上另一群人,无止境的杀戮。
这样血腥残忍的场面,让刚刚还能平静地面对战场的苏穆楚心尖直颤,城门周围是数也数不清的尸体,前一刻还是鲜活的生命,或许没有意识的前一秒还怀揣着回去见自己亲人的想法,而下一刻,已经是连想一想都是奢侈的冷硬尸体,何其残忍,何其可悲
凌王也是第一次直面这样震撼的场面,可是身为男人,本身便对战争有着一份不同于女生的狂热,此时内心翻涌的情绪却是与苏穆楚完全不同的,一声声强有力的撞击声似乎更加坚定了成为王者的信心。
侧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脸色越发苍白的苏穆楚,凌王清冷道:“战场本就是这般残忍,昨日不是还告诫本王莫要心软吗,云舒心软了吗”
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透着一股凉气,苏穆楚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垂下眼眸,有些落寞,有些悲悯的说道:“不一样,对想要算计自己的人提防狠辣,与对那些无辜的人残忍终究是不一样的”
“无辜谁又能说他们冲上来不是因为对军功的贪恋,若想得,必有舍,云舒到底是心肠软了一些。”
随着凌王略带嘲讽的话语轻飘飘的传来,本就不太坚固的城门也开始松动,城墙似乎都随之轻微的颤动,就像下一秒便会坍塌一般让人心惊。
而城楼上的两人,施瑾尧还有其他仍在浴血奋战的士兵们却丝毫不为所动,心底莫名的坚持,再坚持多一会儿,也许就能够拨开云雾,看到那熹微的曙光。
“王爷,坚持不了多久了,还请您先行撤离”施瑾尧见敌军气势汹汹,城门已是摇摇欲坠,凌王却还是坚持站在城楼上,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趁着空隙赶紧来到两人身前,继续劝道。
看着面前浑身是血,只能依稀辨得出样貌的施瑾尧,凌王敛去心底的波澜起伏,冷声道:“本王说过,绝对不会丢下大家先走,施将军莫要再劝。”
话语中满是坚定不移,任谁都无法撼动丝毫,施瑾尧不禁动容,可凌王若是有所损伤,自己就是万死莫辞,迟疑的看向凌王身旁的苏穆楚,眼中的恳求之意显而易见,虽然不清楚凌王为何一直将苏云舒带在身边,但这无疑是说明了苏云舒对凌王有一定的作用,只盼着凌王还能够听得进去苏公子的规劝。
接收到施瑾尧隐晦的暗示,苏穆楚只得硬着头皮向凌王拱手道:“王爷还有重任在身,还望您三思后行。”
苏穆楚简短有力的规劝响在耳畔,凌王眉头微蹙,眸底暗光闪烁不定,云舒话中所指何事,自己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是就这样半途而废,中途逃命,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众将士有何面目登上那至高之位
心思百转,终是大手一挥,凛然道:“云舒不必多言,本王心意已定。施将军还是专心指挥战斗吧。”
苏穆楚就知道凌王不会听自己的,真是个认死理儿的直起身板儿,杏眸状似无意的扫向跟在身后,时刻注意周围情况的霖风。
因之前便有过交代,霖风看到她暗示的眼神,微微颔首,拳头紧握,咬牙迅速上前两步,立掌击向凌王后颈,在其他人还来不及动手的时候将凌王击晕,实际上,霖霜绝对有机会拦下这突然的一击,可身形刚刚移动,苏穆楚凌厉的目光便射了过去,瞬间便明白霖风这一击的用意,硬是强迫自己收回了动作。作为暗卫,便是要时刻保证主子安全,如今也是情势所迫,心中已经抱着将来以死谢罪的决心。
施瑾尧还在因凌王的坚持而犯难之际,眼前凌王挺拔的身躯竟软软的向前压了过来,下意识地接住昏迷的凌王,错愕抬头,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不愧是苏公子,敢这么对王爷的恐怕就只有他了心底悄悄替她捏了把汗,希望王爷大人有大量,醒来后不会计较
“霖风,霖霜,快带着王爷撤,去寻援军。”
其实苏穆楚心底也有些怕怕的,人家一个王爷,就这么窝囊的被打晕了,醒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大发雷霆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是,苏大人”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应声,一左一右速度将凌王架起,向城楼下移动,迅速离开。虽然苏云舒只是一个王爷的一个幕僚,仅仅一个六品的小官,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无比强势的威压。
“呵呵,云舒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即使是如此危险的战场上,这样的场景依然让施瑾尧从心底里升起了一种对苏穆楚如此果敢的佩服,同时也很不合时宜的觉得这个场面很是好笑。
“让施老将军见笑了,云舒惭愧。”苏穆楚被施瑾尧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小脸不觉的染上些许红晕。
施瑾尧摇摇头,谁能想到刚刚那么剽悍的将凌王打晕送走的事眼前这个微微羞涩的“小白脸”。
不容两人再闲谈下去,城门已经再难坚持,马上便会被彻底撞开,施瑾尧严肃起来,对着苏穆楚说道:“云舒也快点撤吧。”
“”自己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再留下去也只是添乱,能够早些找到援军也能够帮上些忙,苏穆楚向来是理性的人,此时略微沉吟,也不纠结,对施瑾尧拱手道:“如此,望施将军万事小心。”
“好。”施瑾尧说完便大阔步走向城墙边缘,越是危急时刻越镇定,隐藏于朝廷风云莫测的沉默隐忍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越发耀眼。
苏穆楚正打算尽快撤离,可天不遂人愿,就在此时,城门终是不堪重创,大批大批的翔凤士兵蜂拥而进,红彤彤的天际似乎也感染了此刻的紧张悲壮,越发耀眼注目。
“下城楼决一死战”施瑾尧铿锵有力的话语声声入耳,带起人们心中那躁动的热血,为了守住自己的国家,这一座城池,浴血奋战,至死方休
同时间,埋伏在外的骑兵冲乱蜂拥的翔凤大军,以自己灵活作战的优势减弱大军的冲击力。
苏穆楚只能尽可能的躲避疯狂的人流,一边躲闪,一边向后退去,可身上还是留下了很多伤口,避开致命的部位,却伤到了脚踝,行动起来更加困难,只能将自己藏在角落,让自己保存最大的体力。
经过几个时辰的消耗,镇安关内的守军已经不足五万,而翔凤还有十五万之多,马上呈现一面倒的趋势,根本无法阻挡,只能节节败退。
本就不甚宽阔的街道上人头攒动,刀剑相击闪耀的森冷寒光晃得人心尖直颤,透着血色的绝望。
...
就在啸凌士兵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刻,身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响声,那紧密的鼓声,无疑像一道道温暖的阳光照进逐渐冷却的心间,瞬间回暖,援军来了镇安关能够守住了
绝地反击士气冲天,施瑾尧大声呐喊,唤起士兵心底最后的希望,人们拼命反击,似机器般不思考不疼痛,直直的向前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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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凤大军前进的步伐减慢,随着援军的到了,甚至在丝丝后退,局势反转,是怎样的惊慌失措,怎样的振奋人心
赫连清恒刚刚还意气风发的享受着即将胜利的喜悦,却不想竟然会是这样让人愤恨的局面,前方明显多于己方的兵力,后面还有时不时捣乱的骑兵,若是再如此消耗下去,将重蹈覆辙,脸色铁青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黎王一眼,自己不能就这么困在这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快撤”赫连清恒声嘶力竭的吼着,释放着自己愤恨不甘的怒气,狠扯马缰,迅速撤退。不同的地点,却是近乎相同的结局
黎王见他没有一味的横冲直撞,选择了阻力薄弱的退路返回,眼神微闪,沉默的跟了上去,只是,他好像看到了不同于士兵深色兵甲的浅色月白身影,血色点缀下,越发引人注目。是什么人会不会有些用处
来不及多想,策马冲过去弯腰将那抹亮色拽上马背,疾驰而去
、第三十九章翔凤黎王
凌王被霖风和霖霜二人带离镇安关不久,便遇到了前来支援的十五万啸凌大军。
“卑职霖风、霖霜是凌王护卫,求见护军将军,麻烦代为通传。”
霖风与霖霜将凌王交给护卫队,二人携带凌王随身腰牌到大军队首求见领军将领,很快,护军将军陈彦与中垒校尉李清杰便来到凌王面前,可眼前的情景却着实让二人摸不着头脑,凌王没有受伤,可却处于昏迷状态。
陈彦转向霖风二人,问道:“这不知王爷为何如此”
“启禀陈将军,卑职霖风,翔凤大军突袭镇安关,城内守备不足,王爷却坚持留下,卑职等无法,只能将王爷打晕强行带离,还请将军带领大军速速支援镇安关。”
陈彦却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两个护卫倒是胆子够大,“本将军已经接到急行军的命令,此时正赶往镇安关,二位先将王爷叫醒,再加速前进。”
“是,卑职遵命。”
霖风只能硬着头皮掐住凌王人中,将凌王叫醒。
凌王模糊中睁开双眼便看到四人微微忐忑地围着自己,忆起自己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此时见到援军统领陈彦便明白自己被是被强行带离城楼,薄唇紧抿,一股凌厉的威压席卷面前四人,霖风与霖霜自知以下犯上,赶紧跪下请罪道:“卑职等请王爷降罪”
“是云舒交代的吧”
“是,王爷英明。”
凌王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当时他就察觉到云舒不太对劲,可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苏云舒这个女人总是不停的给自己惊喜,这次回去有她好看的
“陈将军,帅大军火速赶往镇安关。”凌王起身,立刻散发出上位者的威严和高贵,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支援镇安关。
“你们二人事后自己去领五十军棍。”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凌王便率先翻身上马,向镇安关疾驰而去。
本以为夺回镇安关就找苏穆楚算账,谁知清理战场的时候却找不到苏穆楚的身影,遍寻不得,才意识到可能被翔凤趁乱掳走,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苏穆楚因失血过多,只觉得自己被猛地一扯,便失去了意识,脑海中只留下一双锐利的凤眸,挥之不去。
“臭小子,醒醒”苏穆楚觉得自己睡了很久,梦里沈墨寒,凌王和李太医交替出现,浑浑噩噩,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个激灵迅速清醒过来,疲惫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模糊的青色帐顶,却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脑海中很快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定格在翔凤军中,印象中当时啸凌援军已到,翔凤败走,看来自己是在混乱中被掳了过来,要不要这么倒霉
短短的一瞬,苏穆楚便已经定下心神,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吃惊畏缩的模样,视线逐渐清晰,一屋子人,大部分都是伤员,再次确定是在翔凤的地盘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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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看着眼前的彪形大汉,嗫嗫道:“这是哪儿”
“翔凤。”一道清朗惑人的男声自上首传来,苏穆楚循声望过去,便见到两个身着绛色蟒袍的男子端正地坐着,其中一个煞是眼熟,那阴狠的眼神绝对不会记错,正是在风啸谷内射中自己的赫连清恒,那么另一个是谁另一个皇子刚刚的两个字就应该是他说的了,相较于赫连清恒,他倒是更加深沉,猜不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看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黎王,苏穆楚一边手足无措的向后躲,一边嚷道:“我只是个小小的医官,什么都不知道”
“医官本王问你,你叫什么,什么官职”黎王似乎对苏穆楚很感兴趣,蹲下身子,也不管苏穆楚浑身血污脏乱,一点点靠近,试图从她的眼眸中辨别她话中的真假。
“苏云舒,六品医官。”苏穆楚上身略微躲闪,只害怕祈求的对上黎王探究的凤眸,若是单单从眼神判别,任何人都不能从她眼中看出她真实的情绪,沈墨寒便是屡次被她认真的眸色骗过。
“苏云舒吗凤燎毒的解药是你献上去的吧”黎王伸手捏住苏穆楚的双颊,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似乎要将苏穆楚整个人穿透一般摄人心神。
苏穆楚闻言却是一惊,面前之人怎么会知道是自己解了凤燎毒果然不能小觑
“是,是献药之功才得了六品医官。”
“一个小小医官也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浪费本皇子时间,拖出去砍了莫让本皇子知道是谁弄出的空城计,坏了大事,本皇子要将他凌迟喂野狼,尸骨无存”赫连清恒见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彻底失去了耐性,烦躁的起身,大阔步掀帘离开,又一次的大败,父皇一定彻底失望了,自己要好好想想怎样应对。
看着欲要上前的士兵,苏穆楚伸手捉住面前之人的衣摆,惊慌的祈求道:“不要啊,草民略通医术,能够帮得上各位达人的,饶小的一命吧”
苏穆楚明白赫连清恒那狠厉莽撞的性子,知道与他求情毫无用处,便将目标定在黎王身上,她相信眼前之人不会轻易便让她死掉的
黎王挥手制止上前捉人的士兵,捏紧苏穆楚紧拽自己衣摆的纤手,问道:“那你告诉本王,这次啸凌用在银针上的又是什么毒空城计是谁提出来的。”
虽然眼前的瘦弱少年表现的怯懦畏缩,很符合她现在被抓到敌军内心慌乱的反应,但是黎王却从少年身上感觉到一种天然的贵气,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孤高,倒显得她这样最恰当的反应很是奇怪,似乎自己便是她肆意掌控的一部分,这样一个有趣的人他又怎么能错过呢
“银针上的毒叫见血封喉,是沈将军和李太医一同发现的,李太医说是无药可解,空城计草民只知道好像是凌王提出来的。”苏穆楚不禁庆幸凌王没有将自己献策等一系列的事情曝光,不然现在她也不能这样装可怜装无知,赫连清恒那狠厉的性子,不知道会用怎样残忍的刑罚对待自己。
“既然你能解得凤燎毒,那见血封喉呢”
黎王更加贴近苏穆楚,嘴边笑意满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苏穆楚的脸上,本就因血污而僵硬的面孔更加难受,那高深莫测的笑容让苏穆楚莫名的感觉脊背发凉,好像自己只是一个小丑,在用拙劣的演技博取笑声
即使心中惊疑不定,苏穆楚脸上神情依然不变,微微低头诺诺回道“草民也解不了”
“是么”黎王并不允许她有丝毫躲闪,两指紧掐苏穆楚见受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让两个人都能够清晰的望进彼此眼中。栗子小说 m.lizi.tw
“是是的,草民不敢有所隐瞒。”苏穆楚双手紧握成拳,没有想到这个王爷竟然如此难缠,比萧恩轩还狐狸
黎王微微颔首,松开苏穆楚,从侍卫手中接过帕子仔细的清理自己的双手,苏穆楚见状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呵呵,不错,那云舒以后就随侍本王左右吧。”
苏穆楚错愕的抬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跟在他一个王爷身边要怎么找机会逃跑
黎王若有所觉的回头,便看到她黑亮的眼眸闪耀着异样的光彩,嵌在那张脏污的小脸上,格外闪亮惹眼。果然,这样一个气质出众的少年怎么会如此怯懦,知道谁使得空城计又怎样,他对赫连清恒那野蛮人的报复心理可不敢兴趣,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不是说能帮上本王吗”
“是,是,草民明白。”
“带下去,清理干净再过来。”黎王挥挥手示意苏穆楚退下去
苏穆楚听话的沉默起身,掩下眸中暗光,她好像看到了某样重要的东西,看来她还真的要在这个王爷身边待一段时间
、第四十章随侍左右
一顶顶青色帐篷映入眼帘,士兵忙碌的运送伤员,外围更是戒备森严,连日来的急行军就为了突袭,却没能成功攻下镇安关,败仗后的翔凤士兵却丝毫不敢松懈,严防死守般的注意着啸凌方向的动作,现在双方兵力相差无几,谁都不能放松警惕,。
苏穆楚环视营地内的情况,稍显凌乱的场地,神情紧绷的士兵,这样的场面看起来煞是紧张,战斗又回到了原点,根本无法知晓最后胜利的会是哪一方。苏穆楚不禁皱眉,菱唇紧抿,刚刚那个王爷却是个不容小觑的,完全不是赫连清恒那样莽撞的性子可比,这场战事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自己也要加倍小心才是。
沉默的跟在领路的士兵身后,苏穆楚来到一处稍显杂乱的帐篷中,士兵拣出一套褐色麻布衣衫扔给她,直接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
苏穆楚挑眉,这是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吧,无所谓的收回视线,向帐内深处走去,地上有一桶桶凉水,看来是军中用水,若是现在自己身上带着毒药,向里面加一些会是什么效果摸了摸腰间藏着的些许毒药还是控制住没有动作。
浑身黏耷耷的难受,苏穆楚找了一处视线的死角断过一盆凉水小心的清理自己身上的脏乱,泥土混着血水,真的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再加上褐色麻布衣衫,自己好似又回到了最开始穿越过来的情景,人真的是不能太安逸了。
就在这样天马行空的乱想中,苏穆楚稳下自己微乱的心神,虽说自己迅速的镇定下来,可毕竟现在只身一人陷入敌营,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用了两刻钟的时间,苏穆楚才将自己清理干净,将自己胸前的裹胸布勒的更紧一些,快速的换下上衣,长裤,再次确定自己男子装扮没有漏洞才缓步走出帐篷。
那领路的士兵已经直挺挺的站在帐外,似乎从没动过,但是苏穆楚能够感觉到从自己接近水桶便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直到自己移动到一处被遮挡住的无用空地上才渐渐感觉不到那种压迫感。
又是一路沉默,苏穆楚再次被带到一顶比之主帐稍小一些的帐篷外,想来是那王爷的住处了。随着前面士兵缓缓停下通报,苏穆楚依旧表现的想个唯唯诺诺的少年,直到帐内传来黎王清朗的声音,“进来。”
苏穆楚应声低头步入帐内,转过屏风,淡淡的檀香气息冲入鼻端,很容易让人放松心神的味道
“过来。”
慵懒中带着强势命令的声音传来,苏穆楚听话的靠了过去,一片天蓝色衣角闯入视线,鼻尖檀香香气更加浓郁,呼吸一滞,躬身拿起茶壶稳稳地斟了一杯茶水递到黎王手边,却不见黎王动作或言语。
半响,才听得黎王出声道:“倒是晓得伺候人,留下来当个端茶递水的似乎也不错你说,啸凌会派人换你回去吗”
“小的只是一个六品小官,哪里会有人在意,丢了便丢了,何谈换回去。”
“是吗云舒这样一个妙人,怎么会没人在意呢”黎王接过茶杯轻轻放下,看着眼前皮肤白皙,面容俊秀,即使是粗布衣衫在身依旧难掩出众气质的苏穆楚,心中疑窦更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少年刚刚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故意让她接近军中水源,他可以确定她的身上一定藏着毒药,可她却都规矩的好像只是个普通的少年,是真的无害还是藏得太深带她回来果然是对的,会很有趣吧
苏穆楚听着黎王试探的话语,更加能够感觉到他那有如实质般盯在自己身上的锐利目光,好像猎豹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猎物,并不急着吃掉,而是恶意的控制在手心,看着猎物挣扎却无路可逃,一点点享受着将猎物折磨致死的乐趣,似乎这样才能体现他身为王者的绝对权力。
“王爷说笑了,云舒一介草民,一朝得了个六品医官的职位,已经是心满意足,每天也只是安分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苏穆楚回完话便想要退离侍立一旁,却不想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动弹不得,眼前景物一闪,已经稳稳的落入了黎王怀中,碰触到背后那温热坚硬的胸膛,苏穆楚立刻浑身紧绷,下意识挣扎着起身,却被黎王牢牢地扣住腰身,困在怀里。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苏穆楚僵硬的不敢动作,只因耳畔那魅惑低沉的声音危险的响起,“别动,不然本王不介意尝尝云舒的味道。”
感受到怀中人儿瞬间静止,黎王满意的低低笑起来,放松手臂的力道,一只大手轻捏苏穆楚小巧精致的下巴,将她涨红的小脸扳过来,眯起凤眸贴近苏穆楚,直到呼吸相闻,温柔中略带沙哑地缓缓说道:“云舒这样清秀柔软的少年,本王还是第一次遇到,舍不得放手”
本是想撕下她那伪装温顺的面孔,却不想真的将她困在怀里竟是如此舒服诱人,天然的药香盖过了帐中的香气,清新却散发着丝丝蛊惑,比女人的体香更加诱惑,若不是那白皙的脖颈上明显的凸起,他都要怀疑她苏云舒是个绝色美人了,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冲动,想把她永远的困在自己身边,想要不停的接近
苏穆楚试图重新挂上自己顺从的面孔,可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肢体接触,最终只能勉强挂上僵硬的笑脸生硬的说道:“王爷是人中龙凤,云舒只是来历不明的小人物,怎么如得了王爷的法眼,王爷莫要吓小的。”
“是不是小人物,明日自会见分晓,本王累了,伺候本王洗漱就寝,你今晚便在外间候着吧。”
黎王推开苏穆楚,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宽大的衣袖,他怕再这样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他倒要看看这个苏云舒究竟在凌王那里是怎样的地位,说不定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是,王爷。”
苏穆楚离开那让自己惊慌的怀抱,低低应道。心中疑惑渐起,什么叫明日自会见分晓可惜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法做到,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应付好眼前的这个王爷吧。
转身之际看到黎王身边的贴身侍卫那深沉稳健的身形,蓦地想起来霖霜交给自己的武功心法,自己已经背熟了,那么,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练一练,黎王在审问的时候故意捏紧自己的手腕,她可以感觉到一股劲气冲入体内,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懂武功吗自己又是否有天分修习武功呢黎王腕间那似曾相识的一抹蓝色,怎样才能到手
“王爷,是否派人与翔凤谈条件将苏公子换回来”霖风惦记着失踪的苏云舒,领完刑罚便到凌王身边听消息,却一直未能找到,刚刚才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确实有一个六品医官被掳到了翔凤营中。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霖风却是真心的敬佩智计百出的苏穆楚,那样瘦弱的小身板,要怎么扛下来
“拿什么交换只会让她想入更危险的境地,她如今只是个六品医官,以她的医术尚能周旋些许时日,本王相信她有办法自保,今晚派人潜入翔凤营中探探虚实,看是否能将云舒带回来。”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他可是答应过沈墨寒照顾好苏云舒的,苏云舒那女人可要撑住了才好
、第四十一章你的交代
夜幕邻近,紧绷数日的神经似乎在白日下那一场血色弥漫的殊死搏斗中再难保持它的韧性,濒临崩溃,身体更像是在水与火的淬炼中艰难前行,疲惫不堪,翔凤营地内死一般的沉寂,唯有伤兵们偶尔痛苦的呻吟声提醒着这里仍驻扎着十多万的士兵,踌躇徘徊。
苏穆楚被黎王身边的小厮告知一切自己以前从未做过,现在却必须要学会做的伺候人的杂事,继续伏低做小,只为在这苦战之地保全自己那如尘埃一般卑微的生命,其实这世间又有几人真正活的自在,每个人都在划定好的圈子里挣扎前行,艰难却真实的活下去。
伺候黎王洗漱就寝后,苏穆楚被安排在外间守夜,说是守夜,无非是侍女一样端茶递水,伺候更衣的琐事,身处险象环生的敌营,冷静如苏穆楚也是无心睡眠,静静地听着帐外蛐蛐若隐若现的欢快叫声,缓缓坐起,默背霖风所授武功心法,感受着体内气流涌动,似乎可以排除一切杂念,将孤独、慌乱、无措通通抛到脑后,只剩脑海中起伏的文字和莫名闪烁的习武动作,帐外那突然而起的火光与隐约传来的兵器摩擦碰撞也全数被阻挡在外,无法在那平静的心湖上引起一丝涟漪
点点晨光透过帐帘投射在苏穆楚如玉般莹润的面颊上,点缀着那轻颤如蝴蝶翻飞的睫毛,轻启樱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着黑眸渐渐圆睁,如水般清澈莹亮的眸光乍现,眼底一片清明。
一夜的冥思苦练,苏穆楚只觉得通体舒畅,卸去了一身的疲惫无力,好似温泉水暖洗去了一身的污秽一般,全然没有彻夜未眠的困顿,看来自己应该算是入门了吧,只要再勤加练习,趁黎王不备偷溜出营应该也是有可能的
苏穆楚似乎看到前面虚掩的一扇房门,只要自己再努力前进几步就能够见到门后绚烂的风景,心底稍安,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那么自己就要振作起来,争取最长的时间周旋。
“来人。”
似梦非梦般慵懒随性的声音悠悠传来,苏穆楚心底的那根线瞬间绷紧,只要待在黎王身边便是无休止的试探窥伺,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苏穆楚快速起身下地,小跑到黎王床前,垂首敛目,小声应道:“王爷。”
“嗯,什么时辰了”
黎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仍带着初醒时的迷蒙,而苏穆楚却知道他此刻一定无比清醒,这样一个狡猾多疑的人又怎么放心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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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王爷,卯时三刻。”
平静低顺的声音,似乎仅仅一夜的时间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身份,该说她是确实曾是平民,习惯了这样的杂事,还是该说她适应能力太强黎王在听到她那丝质般清润的嗓音的一刻便没有停止对苏穆楚的猜疑评估,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黎王缓缓起身,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习武人的张力,有了这一夜的修习,苏穆楚更加留心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欲要从这样细枝末节中寻到提升自己武力的方法。
“伺候本王更衣梳洗。”
慵懒低迷的声音渐消,响在耳畔的是那清朗浑厚的嗓音,透着天然的尊贵。
“是,王爷。”
一身墨色镶金丝边云纹锦袍,腰间金色腾云祥纹宽边腰带,其上坠下一块莹润质地的极品白玉,一双黑底银丝锦靴,衬得黎王愈发深沉高贵,不怒自威,却不知今日又有怎样的重头戏在等着自己。
苏穆楚一边手指灵活地将黎王衣衫整理妥当,一边思考黎王选择如此深色调的装束的用意,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马脚能让他逮到吧
黎王注视着苏穆楚那慢条斯理堪比蜗牛的动作,凤眸微眯,眼下那张如美玉般白皙无暇的小脸上透着莹润的光泽,杏眸熠熠有神,昭示着少年昨晚的好眠,竟然无一点担心忧虑的样子收回眸光,轻理袖口褶皱,抬步走向帐中主位稳稳坐下,方缓缓开口,朗声道:“来人,将昨夜饶了本王好梦的罪魁祸首压上来。”
不用早膳就开戏吗还有王爷,您老确定昨晚上睡得那么熟,还做梦了苏穆楚昨晚虽因练武对外界所有动作声音毫无所觉,但料想黎王也不会那么放心自己,昨夜是又弄出什么事儿来了疑惑的看向帐帘,不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很快,翔凤士兵已经接二连三地将五名黑衣人带了进来,只是那毫无生气的样子,谁看都不像活人吧
“云舒,你说你是不起眼的小人物,那他们又是什么呢,嗯”
察觉到黎王深邃凌厉的眸光重重的压在自己身上,苏穆楚很想甩他一个眼刀,明知故问才想起昨天黎王最后所说的是不是小人物,明日自会见分晓,看来是黎王派人传消息给凌王方面了,这五个人便应该是来接应自己的,本以为第一天会是最松懈的时候,却不想人家正是请君入瓮,小人物装不成了,这可怎么办
“王爷手下的人,云舒如何晓得,赎小的无知。”
黎王目光紧锁眼前这嘴硬狡辩的少年,眸底寒光乍现,到了这一步还要继续装下去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五个绝顶高手来寻,分量自是不清,对于祁芮铭来说是如此重要之人吗
瞬间,苏穆楚似乎切实的感觉到了来自黎王那浓浓的杀气,好似猎豹已经失去了玩乐的兴趣,对眼前垂死挣扎的猎物全无耐性,已经在思考是抛出去换来更大的猎物还是直接成为自己腹中之物。
“既然云舒不知,那便与那五人同路而去,问一问便知。”
黎王森凉的声音响在耳边,苏穆楚心念急转,垂头掩下眸光,低声说道:“还请王爷屏退左右,云舒自会给王爷一个交代。”
探寻的目光将苏穆楚丝丝缠绕,似是在衡量她话中真假,半响,黎王大手一挥,侍从会意,恭顺无声退离,地上那五具尸体也一并消失,转瞬,帐内便只剩下黎王与苏穆楚二人。
“说吧,本王等着你的交代”
闻言,苏穆楚并不言语,素手缓缓上移至颈间,手指几经反转,原本契合无隙的喉结落入掌心,一切的一切,不言而喻,六品医官的职位是真,可那最显眼的男子身份却是假,凌王为何如此在意一个身份低微之人,只因那少年本是红妆,乔装伴其左右,却阴差阳错被带入敌营,凌王不惜五名绝顶高手趁夜潜入,是否也说明了这位王爷真如民间所传那样庸碌无为,更甚者,行军打仗还要携带美色,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黎王沉默的望着苏穆楚手中那凸起的喉结,万般情形自己都设想过,却独漏了这最易察觉的一种,谁曾想那样狡诈若狐,机智冷静的少年竟会是女扮男装的国色佳人,真是不得不让自己刮目相看,未见其女装扮相,单论这份胆量定力便已胜过世间万千男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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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同样的两个字,听起来却与昨日有了不同的感觉,似是疑惑,似是懊恼,又或是丝丝惊喜。苏穆楚顺从的轻移莲步,在黎王身前一尺处站定,可惜转瞬便被一股霸道的力道扯入怀中,没有挣扎,没有抗拒,苏穆楚就那样沉默的侧坐在黎王似硬实软的大腿之上,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更添几分娇弱,从上方看去,只见裸露在外如丝般顺滑的脖颈,和熟透了的樱桃一般红润的耳朵,整个人就如风中摇曳的半开白莲,让人不可自制的想要攫取那一抹清纯,细赏它绽放的绚烂。
、第四十二章美人计出
“抬头,看着本王。”
黎王压下欲要伸手强制她抬头的冲动,他想要见她自己动作的那种羞涩中带着坚韧的感觉,似乎害怕着自己的靠近,但还是努力的表示着自己的诚心,这样的作为才是一个女子该有的矜持,那么她之前的害怕畏缩和细致的侍候也近乎是她的真实体现了,一个惯于看人眼色,以色侍人的女子纵使有着一身的雍容贵气,身陷绝境又怎么会不慌张,努力示好。
苏穆楚两只纤手紧紧相握,有些紧张有些羞涩的缓缓抬头,却是垂眸不语,长长的睫毛轻颤,如晨间嫩草在风与露的拉扯中飘摇,透着丝丝纯净,双颊红晕更深,娇艳欲滴。
常年不为女色所动的心似乎开始微微动摇,如嫩芽破土而出,明明只是细微的变化,却有着不可阻挡的力量,驱使着他愈发想要靠近这气吐幽兰,美好如昙花乍现的诱人女子。
微微低头,理她近的不能再近,呼吸相闻气息相缠,清甜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柔软而暖,那么近那么静,突然,他伸手扯开她头上的发带,一瞬间,墨发纷飞,纠缠着他的发丝,垂在一起,拂在她粉嫩的颊边,落在他微凉的颈侧,绵软温存,一如她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模样,分外旖旎魅惑,无声无息在他脑海中荡漾开去。
不禁呼吸一滞,又微微急促,生着薄茧的手指抚上那诱人的樱唇,反复摩挲,那点坚硬碰触着她的柔软,如细纱划过皮肤,于微痛中生出细微的痒。
黎王只觉下腹升起一股灼热,内心深处不停的有个声音叫嚣着拥她入怀,贴近她滑腻的肌肤,感受她,占有她,就在他的唇将将碰触到那柔软之时,怀中人轻微的挣扎起来,微微瑟缩着避了开去,唇边便是她微红的左耳,鼻间满满的都是她身上清纯的香甜气息,那是她纯净,未被占有的味道,如此美妙,如此迷人。
轻咬了一下嘴边那圆润的耳垂,在她惊慌躲避前便已迅速撤离,压下心中躁动,轻轻推开怀中的娇媚佳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定力如此不堪一击。
看着她有些慌乱有些惊诧的杏眸,黎王薄唇轻启,沙哑低沉的嗓音缓缓溢出,“夜魅,带云舒下去沐浴更衣,仔细伺候。”
苏穆楚还以为夜魅是黎王身边的侍妾或者婢女,刚刚在心底里鄙视男人的滥情,却在看到身着一身劲装,步伐矫健被称为夜魅的女子时消散无物,好吧,是自己被这个明显妩媚的名字误导了,虽然长得稍显妩媚,可人家就是个女护卫
夜魅领命,沉默的带着苏穆楚离开黎王的营帐,来到一间干净整洁的帐篷里,两人皆是不言不语,没多久,便有士兵抬进来一个半满的浴桶,瞬间屋内水汽弥漫,模糊了视线,但苏穆楚似乎从夜魅那双冷清的眸中看到了点点寒光,随即便被她垂眸掩去,只听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夜魅帮姑娘沐浴更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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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平静的看着缓步上前的夜魅,对于她伺候沐浴的说法不置可否,维持着女子柔弱寡言的模样,心中暗暗盘算,牺牲色相这一招应该能换得暂时的放松吧,算是对黎王这一日来怀疑的答复,只是要以女子的身份在他身边继续周旋,最好要怎样全身而退,还真的要费一番功夫,想象自己在刚刚那一场戏中矫揉造作的模样,真的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热气氤氲中,苏穆楚坐进木桶,感受着四肢百骸在水中舒展,血液通畅的舒适,眯眼看向正在体贴的整理自己那件粗布衣衫的夜魅,目光微闪,到底还是疑心自己藏毒,昨日递过去的茶水直接就被放在了桌上,黎王也太看得起她了,当自己是那种为了完成任务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士吗
虽说自己对啸凌确实有着归属感,可毕竟是半道出家,感情又能有多少,算算日子,也才一个月不到吧,苏穆楚不禁感慨,自己这经历真是有够丰富,制解药,找毒药,献计策,落敌营,美人计,想一想,真是醉了
“姑娘,衣服给您备好搭在屏风上,夜魅给您洗头。”
闻言,苏穆楚不置可否的轻轻颔首,目光飘向那件鹅黄色衣裙,这是要自己恢复女装扮相了,到底是王爷,即使是在军营这样的地方还能弄到那样名贵的女子衣衫,这美人计什么时候用到头啊
“姑娘,您的头发真是顺滑,皮肤真好。”
听着上方传来的那略带羡慕的声音,感受着头顶轻重恰当的力道,苏穆楚却生不出半分愉悦,只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不自在,尤其是女人眼眸深处那浓浓的嫉妒与敌视,又怎么逃得过苏穆楚的眼睛,自己恐怕被惦记上了,其实她真的想说一声,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呀,你当你家王爷是什么香饽饽
这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泡了一个多时辰,苏穆楚才心满意足的出水,晶莹的水珠顺着滑嫩的肌肤滴滴下落,热气蒸腾下,白皙的皮肤染着微微的粉红,好似半开的红莲,香气四溢,娇媚动人,看的夜魅攥紧了双拳,想起自己身上那狰狞的伤疤,眸中恨意更盛,凭什么自己为黎王出生入死,受过多少刀伤暗箭,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如天神一般睿智威严的王爷一步步靠近那卑微低贱的女人,只不过有着一副好皮囊,对于王爷来说只会是个累赘,一定不能让她继续留在王爷身边,自己会帮王爷清理掉一切拦路的女人,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夜魅垂首掩下眸中神色,恭敬的为苏穆楚穿衣盘头,动作熟练速度,脸上因苏穆楚坚持不上妆,两人仅仅一注香的时间便已收拾妥当。
苏穆楚看着桌上那从自己袖袋中扯出的玉佩,柔声微笑着对夜魅说道:“那块玉佩是我的亲人赠与云舒留念,不知云舒能否随身携带”
夜魅见那玉佩成色极佳,纹理似飘渺白云,似有虹光萦绕,料想应是女人不舍得如此值钱的物件,便没有多想,随手将玉佩递还给苏穆楚,看着她接过玉佩时那欣喜的模样,心中冷笑,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见钱眼开。
“姑娘既已收拾妥当,这便随我去见王爷吧。”
“嗯,有劳夜魅,多谢。”
苏穆楚柔声回道,手中摩挲着腰间玉佩,碎步跟上前方夜魅那孤冷的身影,嘴角挂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向着黎王的营帐缓缓行去。
帐帘掀开,黎王抬眼望过去,便见一袭明亮的鹅黄色长袭纱裙纬地,身披浅黄色水纹薄烟纱,一条乳白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玉佩,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斜斜的插着一支碧玉珊瑚簪子,细致的玉颜上脂粉未施,秀眉如弯柳,眸含春水,粉唇轻启,欲语还休,恍若倾国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转眼间,俊俏少年摇身一变,国色美人聘婷而立,遥遥相望。
“过来。”
沙哑的声音中带着点点醉人的迷离,点点迷人的诱惑,黎王招手将苏穆楚唤至身边,炙热的大手稳稳握住她微凉的素手,轻轻一扯,苏穆楚再次落入那坚硬温暖的怀抱,只觉耳边热气拂过,听得惑人男声袅袅传来,“云舒陪本王共饮壶中美酒,如何”
、第四十三章一塌糊涂
“云舒陪本王共饮壶中美酒,如何”
听着黎王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苏穆楚不由身形一僵,黎王亦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低低笑开,大手摆弄着她柔软纤细的手指,故意压低声音凑近粉嫩的玉耳,魅惑道:“怎么,云舒不愿吗”
“云舒不胜酒力,恐不能令王爷尽兴,云舒还是为您斟酒便好。”
“能喝多少便是多少。”
说完,也不等苏穆楚再次开口,直接将酒杯递到了她的嘴边,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苏穆楚盯着眼前这酒香四溢的醇香美酒,只觉得喉间发涩,有苦说不出,自己上辈子是和酒有仇吗次次都被人逼着喝酒
黎王看着她紧抿菱唇,沉默的样子,并不动作也不言语,手中酒杯稳稳定在她的嘴边,视线愈发深沉莫测,良久,苏穆楚轻启樱唇,就着黎王手中力道饮进杯中酒,却是速度稍快,呛得她偏头掩唇,咳嗽不止。
见她脸颊涨红,极为难受的颤动着瘦削的双肩,黎王大手移到背脊上轻拍,递过去一杯茶水,试图缓解她呛咳的症状。
少顷,苏穆楚颊飞红晕,泪眼婆娑,转头回视黎王,那柔弱娇艳的模样迷离了黎王深邃的凤眸,薄唇微抿,大手轻轻摩挲着她温暖细滑的双颊,缓缓开口道:“乖乖喝下去便不会如此,莫让本王心疼。”
“是,云舒明白云舒替王爷斟酒。”
苏穆楚垂眸柔顺的应着,纤手执起酒壶,将桌案上的两个酒杯斟满,轻柔慢移,两个酒杯各送到两人唇边,缓缓扬起如玉的小脸,微微笑着轻声道:“王爷,云舒敬您。”
黎王注视着她那诱人的红唇,喉间微动,直接握住那细如青葱般柔软无骨的小手,将唇边美酒送入口中,饮尽。
杯盏将离之际,苏穆楚只觉指尖微湿,又似被砂纸轻轻擦过,微微的痒,原是被黎王含入口中,舌尖轻扫,似有一股电流窜向心尖,苏穆楚玉指微缩,再次红了玉颜,抬起手中另一只酒杯一饮而尽,避开黎王那暧昧灼热的视线。
眼前玉颈白皙无暇,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滑动,似水波荡漾,晶莹纯澈,未等她放下酒杯,黎王手执酒壶,就着壶嘴满饮一口,另一只停留在她腰间的大手迅速上移至后脖颈,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拉向自己,薄唇重重的压在那两片莹润饱满的红唇之上,趁着怀中人呆楞之际,长舌撬开那紧阖的贝齿,以口渡酒,将嘴中佳酿全数渡进佳人口中。
苏穆楚下意识的吞咽,辛辣的酒水便顺着喉咙直接进了胃里,末了,仍能感觉到长舌轻扫膛壁,引起阵阵轻颤,苏穆楚在心中已是泪流满面,王爷,您老人家玩的开心,小的可是觉得恶心啊,还得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我容易吗
只是唇瓣上那种微微的痒,微微刺痛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可自己不记得谁还这么强迫过自己呀
黎王看着她有些出神的样子,有些傻气,些许可爱,似乎觉得这样喝酒的方式很有趣,故技重施,苏穆楚就在呆楞间又喝了一大口酒水,百年醇酿,自是酒劲十足。
那张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是红润欲滴,亮晶晶的黑眸中水汽弥漫,空蒙潋滟,醉眼迷离,懒懒的笑意挂在嘴边,像曼陀罗氤氲着雾色,开在朦朦夜色中。
这样慵懒随性的模样,看在黎王眼中便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拇指轻轻的在她的耳后那柔软之处缓缓摩挲打转,感受着怀中轻轻的颤抖,下腹再次升起一股灼热。
“王爷”
正在失控边缘,苏穆楚软软的话语声轻飘飘的传入耳中,拽回了黎王的思绪。
“嗯是在叫本王吗那我是凌王还是黎王呢”黎王贴近苏穆楚耳侧,诱惑的低声问道。
苏穆楚藕臂微抬,懒懒地搭在黎王双肩之上,玉手在颈后丝丝缠绕,娇媚的小脸枕在坚硬温热的肩窝处,痴痴道:“当然是黎王,王爷莫不是以为云舒醉了云舒清醒的很,呵呵。”
酒醉的人总是反复强调自己没醉
黎王眸光微闪,掩藏在痴迷云雾下清明异常的神色逐渐锐利,大手轻抚肩上微凉而舒服的秀发,开口道:“嗯,云舒没醉,那云舒告诉本王,凌王待你如何他又是怎么发现你是女人的嗯”
“唔,凌王啊他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女扮男装了呢,却又不在大家面前点破,转身就把我到他屋内,说啊,以他常年流连花丛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这点雕虫小技,喏,那喉结就是他给我的呢,说是我这女人妩媚的样子只给他一个人瞧呢呵呵,只可惜还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翔凤就攻过来了”
“安生看来凌王待云舒不错,整日的相伴左右么”
“算得上安生吧,无非是整日的陪着凌王见见求见的将军校尉。”
苏穆楚迷离的回着黎王的问话,小脑袋似是难以承受重量一点一点,仿佛下一刻便会睡着一般。
“呵,那云舒为何现在仍是完璧之身凌王困着你便是用来看的吗”
“王爷,您说云舒身材不好吗凌王竟然嫌弃奴家,说是要回京好好补补。结果转眼将云舒弃之如蔽履,只顾着自己逃命,哪里管云舒的死活,呵呵,世间男儿皆是如此”
说着,还仰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异常的笑容,只是细细看去,却有着藏不住的嘲讽与落寞,似是嘲讽男人的薄情,又似是在嘲讽自己的痴心妄想。
黎王凤眸定定的凝望着苏穆楚那绝美的容颜,良久,以额抵额,柔声道:“本王自是不会如此慢待云舒,可凌王岂是如此胆小无能之人,那空城计不是出自凌王之手,想是有难言之隐。”
“他哪里想得出如此计策只不过是一个年少的幕僚献策,可凌王自几年前起便难有建树,这便挪了来称是自己所想,只可怜那少年至死都想着凌王念其献策之功,日后必能飞黄腾达呢真真是痴人”
这么说凌王已是不足为虑黎王思虑着苏穆楚所言,眸中神色不明,似是对啸凌边关已无能人的感慨兴奋,又似是对已无匹配之敌的失落,却又掺杂着些许疑惑,这醉酒之言又能否全信
“王爷,您怎么总是问云舒凌王的事,莫不是王爷您吃味儿了”
苏穆楚纤细的手指在黎王胸前转着圈,脸带得意之色,痴痴的笑着,好似得了蜜糖的孩子,笑靥如花。
黎王伸手攥住在自己胸前做乱的青葱玉指,递至唇边轻咬,含糊道:“云舒说对了本王吃味儿了,如何是好”
苏穆楚一边急急缩手,一边笑道:“呵呵呵,云舒怎么晓得。”
“那本王便要惩罚你”
说完,便将苏穆楚打横抱起,大阔步朝着
...
床榻走去,不顾怀中佳人挣扎,将她向床上一抛,随即,高大的身形紧紧贴了上去,用坚硬的身体感受身下人儿的柔软诱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身上突然压上的重量让苏穆楚更加大力的挣扎起来,一边推据,一边嚷道:“好沉,你起开,我要睡觉”
“本王陪你一起”
大手寻到那纤细的腰肢上难缠的缎带,用力一扯,本就脆弱的衣襟更加散乱,视线还未来得及下移,颊边一痛,黎王的半侧俊脸上已经印着一个大大的红印,瞬间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不可抑制的愤怒,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大胆
大手抬起,可目之所及,是身下酒醉之人痴痴的笑,埋怨的嘀咕着,大手却又无力的落下。
如何与一个醉鬼斤斤计较,看来真的是醉的一塌糊涂
“夜魅,扶她下去歇着吧,记得明日去找个丫头伺候着。”
黎王翻身躺向一边,试图在脑中整理刚刚所得信息,却总是不时闪现苏穆楚那染着酡红的玉颜,好似自己也在刚刚那一场试探中迷醉了双眼,全然没注意到苏穆楚腰间玉佩下那少了一颗黑色珠子的璎珞。
、第四十四章熟人相见
正在府衙内苏穆楚居住的房间内翻看屋内书籍纸张的凌王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喷嚏,随身侍候的霖风上前关切的问道:“是否召太医前来为王爷诊脉,您已经两天未合眼了,是否歇息片刻。”
“无妨,本王要将云舒所书看完。”
凌王目光灼灼的盯着手中清秀隽永的字迹,完全被其中内容吸引,这所谓的孙子兵法竟是如此玄妙,其中的空城计便是此次守城之战中的原型吧,云舒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此智绝之策堪称绝妙,要尽快将她救出来才是
苏穆楚踉踉跄跄的被夜魅架着,慢腾腾的向着一顶陌生帐篷而去,帐帘掀开,简洁干净的布置,少了一份精致舒适,却也是一应物件颇为齐全。
粗鲁的将苏穆楚往木板床上一扔,夜魅鄙夷地看着烂醉如泥,还在手舞足蹈的苏穆楚,就这样的德行竟然还来招惹王爷,自寻死路,直到此刻,夜魅眼中嫉妒与恨意才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来,衬得那一张妩媚的面孔格外扭曲狰狞。
“嗤,能得王爷那一壶百年陈酿,还真是便宜了你这个贱人。”
夜魅最后狠狠的盯了陷入睡眠的苏穆楚一眼,转身出帐,却没看到本应该紧闭双眸沉睡的人儿竟然眼带嘲讽的看着她傲然离去。
耳中听得稳健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苏穆楚缓缓坐起,感受着颊边凌乱的发丝,一边慢条斯理的理顺,一边满意的勾起嘴角。自从上次被沈墨寒灌醉起,她便一直将解酒丸随身携带,串在了沈墨寒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下面,倒是可以以假乱真,就着黎王递上来的那杯茶水吞了下去,下面的一切言语还不都是随自己心意,只看你黎王信是不信。只是,继上一次私自串通护卫将他打晕时间之后,凌王再一次被自己彻头彻尾的埋汰了一通。
刚刚更是趁着近距离接触,看清了黎王手腕上那蓝宝石串珠,正是自己无处可寻的五串手链之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还是得费些功夫
仔细的将腰间玉佩收起,苏穆楚坐正身子,争取一切时间修习武功,只有自己变强,才能够尽快出去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却是异常的平静,目前为止,黎王所出的招数,苏穆楚都给出了合理的答复,希望这样误导性的信息能够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也为凌王他们争取多一分的胜算。
第二天一早,苏穆楚迎着晨间稀薄的阳光睁开双眸,眼底亮光一闪,似乎这样的打坐练武能够将自己身体内的浊气一点点清理出去,身体的感官也越发敏感。
缓缓舒展自己些许僵硬的手脚,苏穆楚穿上另一身杏色绣花对襟长锦衣,自己又不会古代那繁复的法式,便干脆将发丝用丁香色发带松松拢起,素面朝天,整个人愈发清丽脱俗,好似不染纤尘的仙子翩然落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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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帐帘,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着浅碧色布料长裙的女子,玲珑的身段,低眉垂首,有些奇怪为何会有一个女子侯在帐外,还未在翔凤军中看到出夜魅外的女子,可为何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迎着苏穆楚困惑不解的目光,那女子微微抬头,恭敬行礼,柔软低浅的嗓音响在耳畔,“姑娘早,奴婢云儿给您请安,王爷命奴婢照顾姑娘军中起居。”
看着面前那熟悉的眉眼,苏穆楚杏眸闪烁不定,却仍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漠然道:“起来吧,王爷有没有交代让我何时过去”
“王爷吩咐,云舒姑娘用完早膳便过去。”
“嗯,先将饭食端上来吧。”
话音未落,苏穆楚已转身进了帐内,似乎对眼前女子的出现并没有特殊的表现,既不欣喜,亦无排斥。
那自称云儿的女子柔顺的应着,只是依着吩咐做事,不多言,不逾矩,在这陌生的军营中穿行。
“民女云舒求见黎王殿下。”
苏穆楚用完早膳便带着心云向着黎王帐篷行去,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立在帐外等候通传。
“进来。”
应声而入,便见黎王端正的坐在上首,苏穆楚暗道,黎王这个监军还真是悠闲的很,每次见她都是这么一副样子
“过来。”
其实黎王每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苏穆楚都想问问他,您老这是叫唤自家宠物呢真是极其讨厌这两个字
看着轻移莲步,柔顺的依在自己身侧的佳人,黎王伸手拦着怀中纤腰,再次开口道:“新找来的丫鬟,用着可还顺手”
“还好,其实那些事情都可以自己做的,云舒没有那么娇贵。”
这是怕自己身边多一个人监视吗那这个丫鬟就更要留下来了。
“云舒既然是本王的人了,那便是极娇贵的美人儿,这手就该好生养着,还有,多吃些,是该好好补补,还应该好好练练酒量。”
黎王摩挲着她柔软的白皙手指,暧昧的在苏穆楚的耳侧低声笑道,似是在提醒她昨天那醉酒的迷蒙姿态,满意的看着怀中之人浮起红霞的娇颜,黎王更加肆意的低低笑开。
“王爷取笑云舒,云舒本就不善饮酒,又记不得醉后言语,昨日定是丑态百出。”
苏穆楚这最后几个字吐出口,真的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效果似乎不错,黎王很喜欢她这样柔顺的样子,轻柔着她染着晨间丝丝雾气的发丝,宠溺的说道:“云舒百般姿态,本王都爱看,今日这装扮倒是极好。”
“王爷您这话云舒可是记下了,今后可莫要嫌弃。”
苏穆楚调皮的眨着眼睛,玉颜上满是小女儿的娇憨美态,似是在黎王身边的时光便是最自在开心的日子。
黎王宠溺的捏了捏苏穆楚小巧的鼻尖,柔声嘱咐道:“嗯,记下吧,本王还有事,云舒暂且退下吧,闲来无事可以摆弄些草药。”
“那王爷您忙着,云舒告退。”
苏穆楚心满意足的带着新收的丫鬟云儿听话离开,黎王注视着那道纤细平静的身影,对着暗处低声吩咐道:“继续盯着,莫要放松。”
“是,王爷”夜魅低声顺从的应道,随着苏穆楚移动的目光却碎了毒一般阴狠,隐隐带着些许得意,王爷不还是没彻底放心那女人,或许现在一切亲近的举动也只是逢场作戏,只要还有怀疑在,那自己下手便容易多了
翔凤营地内内较偏的一角,那里是苏穆楚暂时落脚的营帐所在。栗子小说 m.lizi.tw昏暗的帐内,两个身形纤细的美人一坐一站,楚心云目露欣喜的看着眼前那道既熟悉却又全然不同往日的身影,公子还活着,而且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或者刑罚,如此便已足够,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依然是自己欣赏眷恋所在,即使心中依旧残留着微微的疼痛,可与公子的安危比起来却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自己那可悲的痴恋将永埋心底
压下心中的喜悦之情,刚刚想要上前与公子说话,便被苏穆楚微抬手虚压的暗示定住了脚步,敛下还未外露的表情,沉默的为苏穆楚斟茶递水。
苏穆楚能够感觉到自己周围有一个人在窥视着自己的一切,静静的,似乎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黎王还是没有完全放心,那么自己就不能够与心云相认,只能冷漠的对待她,保证两人的安全。
、第四十五章另寻新欢
时间如流水般悠悠划过,尽管清澈平淡,却仍是不停地向前推移,正如苏穆楚接下来几日的生活,平淡无奇,黎王似是忘记了营内还有着这样一号人物,但是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和适当范围的活动却都被满足,亦没有一些鲁莽的人擅自找茬,这样的待遇却让苏穆楚弄不清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只能若无其事的在自己帐内与药草间活动。
“公子,凌王殿下只让心云进来找您,可我们要怎么逃出去”
楚心云借着斟茶的动作贴近苏穆楚,只用两个人能够听见的细微声音说着话,当时凌王派她进来却并未告知她要如何做,只是让她戴好身上那只破旧的荷包,不能沾水,再就是要绝对听从公子的话,可已经过了三日,公子能够做到气定神闲,可自己却是心中慌乱。
“等吧,不急。”
苏穆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清丽如纯洁百合,眼波流转,目光缓缓扫过那只荷包,嘴角笑意渐浓,她现在可是个身不由己的人,在外面自由的人就多牺牲一下吧。
听风轩主卧内,凌王看着手中那小块的纸张上简短的几句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女人实在可恨,他堂堂一个王爷被她串通身边侍卫敲晕不说,现在还把他平庸和气王爷的头衔上再加了个昏庸胆小好色,真真是被一黑到底
当初料想云舒的女子身份肯定瞒不住,便使人密切注意翔凤动向,及时的将楚心云送到她身边,总算是能够互通消息,可以进一步谋划了,却没想到第一个传递出来的消息就这样气人。
她苏云舒既然这么卖力的诋毁他这个王爷,那他便配合一下又何妨,但定要让翔凤付出些代价
凌王大手用力一攥,纸条瞬间灰飞烟灭,只是那几句话依旧让一旁侍立的霖枫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云舒公子果非常人
“凌王沉溺云舒美貌,幕僚献空城计被杀,临危逃走弃佳人。”
夜幕徐徐沉下,遮掩无边天际,黑暗中,黎王帐内,一身黑色劲装打扮大暗卫躬身而立,低沉黯哑的声音低低传入黎王耳中,“王爷,夜杀传来消息,其一,苏云舒那几日确是在凌王身边,只是两人独处一室,却是不知其中情形,其二,在众人暂定守城计划后,凌王离开一段时间才再次传唤施瑾尧,将空城计交代下去,之后似乎派身边暗卫处理了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
那暗卫见黎王陷入深思,便继续说道:“最近似乎因战事紧张,对他们这些将军校尉管理的愈发严密,近期内怕是不会再有消息传来。”
黎王挥挥手,神色淡然,道:“嗯,退下吧。”
夜杀的消息确实能够与苏云舒所说对上,只是,他总是觉得不太对劲,似乎将一个很重要的人错过了,却不知道差在了哪里不管怎样,对苏云舒的监视还是要一直持续下去。
“夜影,告诉夜魅,日夜监视苏云舒,务必将她所有动作看清楚,如有异常,立即来报。”
帐内回荡着黎王低沉谨慎的声音,帐外一人低低应了一声,刚要离去,便听得帐内再次传来黎王有些犹豫的声音,“记得,是监视,不得对她动手。”
“是,王爷。”
夜影领命而去,心中却为着黎王对苏云舒那女子如此慎而又慎的对待有些担忧,向来只是逢场作戏的王爷似乎过于认真了些,若是寻常翔凤女子倒是无妨,只是这女子却是个猜不透的,他这个暗卫也要帮王爷多防着些才是。
一边思索着要叮嘱夜魅千万注意苏云舒的一举一动,一边快速的向目标营帐掠去,只是却不想刚刚行至半道,便被声声闷响惊动,心中一紧,这夜色深黑的掩盖下最是容易偷袭之时,容不得多想,喉间尖啸应声而出,警醒那仍在睡梦中或困乏中的翔凤士兵。
只是那紧密的响动却出奇迅速的靠近,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地面都微微颤动,只是那闷而不发的声音就如积聚了数日的阴雨,似乎下一刻磅礴大雨便会倾盆而落,坠的人心慌不已。
营地上很快响起了士兵们盔甲相擦,兵器相碰的杂乱声音,慌乱中不知情况的兵甲们陆续仓惶奔出营帐,却不想那急如骤雨般飞射而来的火箭密密袭来,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帐篷一点即着,火势迅速蔓延,带起阵阵惨叫,动作稍慢的士兵随着那涌动的火焰起伏翻腾,却始终摆脱不掉那噩梦般吞噬自己的烈焰。
仅仅只是一呼一吸间,翔凤营地便陷入了混乱之中,那苍鹰般矫健飞速的黑影不断穿梭于形容狼狈,神色张皇的兵甲之中,掀起阵阵悲鸣。
黎王冲出帐外看到的便是一片火光中凌乱恐慌之景,心中震撼,明明日间夜杀还传来凌王携数美游乐听风轩的消息,怎料尚未恢复元气的啸凌大军竟会趁夜偷袭,且声音之静,速度之快竟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不远处传来赫连清恒暴虐异常的嘶吼声,短暂的骚动慌乱后,翔凤士兵迅速围拢,试图合力将那数万骑骑兵抵挡在外,可那高居马上,睥睨而望的骑兵却能够仗着那居高临下的优势,以及那稳扎于马上的力度强势地不断向前推进,逼得翔凤士兵筑起的盾牌一寸寸后退。
黎王见骑兵之后那数万大军乘势而来,己方已是士气低迷,全无还手之力,便知情况不妙,在这样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
身形连动,迅速向赫连清恒靠拢,厉声道:“赶紧撤回凤安关保存兵力要紧”
赫连清恒侧首见火光映照下黎王的面孔越发阴沉狰狞,明白此时决不能硬抗,只能撤回关内,踞关而守方有反击之力,便不再抗拒黎王之言,急声喝道:“撤,回凤安关。”
也幸亏当日为打啸凌一个措手不及,急行军数日,粮草供应却是拉了很长的战线,此时大多数粮草仍停留在凤安关内,大军且战且退,利用一人高的巨大盾牌硬抗,除了最初突袭损失的近万人,却也没有更大伤亡,只是己方却已处于被动,完全被啸凌扭转了局面,再想要渗入镇安关却是难上加难。
十万大军退入关内,迅速调整防守兵力,将城门处防的滴水不漏,城下啸凌士兵再难进寸步。
赫连清恒忙着布置城内兵力,调配武器装备等重要军务,黎王便携着由夜魅护着撤进关内的苏穆楚登上城楼,纵使二人身上因刚才的匆忙奔逃稍显狼狈,但那镇定淡然的气质却愈发显眼,于万军之中看过去,只见衣袂翩飞,神色傲然,恍如入世神明俯瞰众生。
二人遥遥望着远处车驾上悠然而立的凌王,黎王眸中寒光一闪,想起今夜这憋屈的一战,心中怒意渐起,便也不想让那罪魁祸首好过。他倾身笑着贴近苏穆楚耳侧,戏谑又残忍的说道:“你的凌王殿下今日还左拥右抱,美人在怀,你说,现在本王将你掷于城下,他会如何反应”
“王爷既已说凌王另寻新欢了,那云舒如何下场,凌王又怎会在意。”
苏穆楚似是听不出他话中的森然杀意,依旧笑得从容淡定,似是已无畏生死,又似是看清了这时间薄情男儿,凌王如此,他黎王亦如是。
“是吗那本王便帮你一试,如何”
说完也不等苏穆楚反应,直接扭着她手臂向城楼边缘一送,朗声喊道:“祁芮铭,想必你甚是想念本王手中之人,现下,本王将她还于你可好”
话音刚落,苏穆楚便被他拽着右臂直接拎到了城楼之外,只要黎王一撒手,她定是直直下坠,必死无疑。黎王这是明摆着告诉凌王,要还就只能是一具尸体了,你祁芮铭到底会不会出声救她出声便泄了底气,可若是不出声,便是于万军之前给他一个下马威,绝不让他好受。
、第四十六章惊心一刻
“本王将她还于你可好”
这样的一句似是好意,但实则挑衅的话语传入凌王耳中,眼中仅剩高大城墙上那女人衣袂飘摇,随风舞动的凄美之色,虽是如此危险境地,但那张粉黛未施却依旧清丽脱俗的容颜上,有的也只是淡然无波的点点笑容,顺着烈烈威风传入心底,吹起阵阵涟漪。
啸凌士兵仰头望着那绝美的飘摇身影,不清楚这女人究竟是何人,从未见过她停留于凌王身侧,但那一身雍容高贵的气质却深深的印入每个人脑海中,久久徘徊,挥散不去。
施瑾尧神色复杂的看着似乎下一刻便会如那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的苏穆楚,他是这里除了凌王最熟悉苏穆楚之人,虽是女装打扮,但那熟悉的眉眼,淡然的气质渐渐与脑海中那不变不惊,脸上笑意嫣然的少年重合,他确信那女子便是苏云舒。
犹豫的望向凌王,他不知二人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现如今只看凌王如何回应。
视线所及,道道目光直射眼底,凌王薄唇微抿,眉头不自觉紧皱,但也仅是一瞬,他便朗笑出声,浑厚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传向城楼,“倒是要多谢黎王美意,不过,本王一向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女。”
话音未落,凌王抬手,身后沉稳内敛的侍卫几步上前,眨眼间,搭箭拉弦,已是满弓待发,稳稳瞄准城墙上方。
城上士兵眼见那闪着摄人寒光的箭矢直直的向着黎王的方向,皆是一惊,急忙上前抵挡,若是让堂堂一个王爷就这样被射杀在城楼之上,那他们这些兵卒自己甚至家小就都没命存活。
黎王却是身形沉稳,未动丝毫,似是完全不将那箭矢看在眼中,绷着那刀削般菱角分明的俊脸,沉着的抬手制止慌乱涌上前来的士兵,因他看得分明,那箭尖直指是他手中那淡定默然的女人苏云舒,凌王竟真是如此对她视若无物
“既然你不要了,那她也没必要留着了”
锐利的箭矢伴随着那男人似冰雪般冷漠的声音破空袭来,直射苏穆楚心脏位置,若是射中,必死无疑。
黎王心中一紧,身体瞬间紧绷,盯着那箭羽的凤眸爆射出凌厉火光,似是想将它燃烧殆尽。
就在那以破竹之势飞速射来的利箭以不足数米的距离袭向苏穆楚心脏之际,黎王大手一松,苏穆楚便如那中箭之燕般直直下坠,未等众人惊叹,苏穆楚只觉右臂再次一紧,下坠的力道一缓,扯得她整个肩膀似是要脱离整个身体般生疼。
若此一坠一提,便避开了那直插心脏的利器,苏穆楚仰头看过去,只见黎王上身探出城楼,整个人半挂在那墙垛之上,长而有力的胳膊笔直探来,堪堪拉住了她的右臂,于千钧一发之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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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眸中情绪复杂难辨,被那因疼痛涌上来的点点泪水掩入眸底,清丽脱俗的娇艳越发显得脆弱无依,那轻轻飘荡的身姿,似柔软的柳条荡在眼前,黎王自上看下去,凤眸中不禁浮起丝丝疼惜之色,又似包含着点点庆幸,若不是自己松手探身及时,只怕此刻手中那娇弱的人儿已是随风而去,香消玉殒。臂上青筋暴起,黎王提气用力将苏穆楚拽了上来。
苏穆楚只觉臂上又是一痛,眼前景物一晃,眼前便是黎王那清冷而坚硬的胸膛,随即纤腰便被一只精壮有力的手臂紧紧锢住,整个人似乎都牢牢的埋在了黎王怀中,似是要用这样霸道的力度确认她的存在,她的安好如初。苏穆楚抿唇不语,安静的偎在他的怀里,轻轻揉捏自己疼痛的右臂。
感受着胸前那逐渐温暖柔软的娇躯,满意于怀中佳人的柔顺,黎王唇角微勾,眼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薄唇轻启,微凉的清风携着生冷的话语声传入楼下众人耳中,“本王本是好意,奈何凌王竟是如此让人心寒,区区一弱质女子,祁芮铭你也容不得,昔日情分竟是一分不留,真是让本王好生失望”
“既已落入翔凤,便与本王无任何瓜葛,何谈情分,今日一箭已是恩断义绝,他日再遇,决不轻饶”
“呵,凌王殿下好大的口气,今日之仇,本王记下了,他日必定悉数奉还。”
黎王凛然自威的声音缓缓传开,似是为今日这两军对阵的最后宣誓,孰胜孰负单看各自本事。
语毕,便圈着苏穆楚转身阔步离开,只苏穆楚在扭头之际狠狠盯了凌王一眼,您老人家这一箭下去可差点要了我的命,故意的吧
当然是故意的,但本王知道你一定能躲得过去,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凌王无辜回望,完全没了刚刚的浪荡阴狠。
算你狠,挟私报复小肚鸡肠
仅仅转身的时间里,两人已是交锋两个回合,竟似是早已经商量好的默契十足,并无真正的恨意,似乎这今夜惊心动魄的一刻只是众人面前的一出戏。
黎王大手握着苏穆楚稍显冰凉的小手,脑海中她那沉着淡然,临风而立,处变不惊的纤细身影久久停留,这样绝世佳人万千中也是难寻一二,对于苏云舒他势在必得,更何况现如今她已是在自己手里,只要自己不放手,她休想逃离
“本王还有军务在身,云舒下去好好歇着吧,好生照顾自己。”
苏穆楚顺从的离开黎王怀抱,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轻轻颔首,柔声道:“云舒晓得,王爷您去忙便是,可也要注意休息才是。”
黎王听她如此说,却是顿住了动作,伸手缓缓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盯着她那水润莹亮的大眼睛仔细的查看,似乎想通过眼睛探进她的真心一般。
苏穆楚也不反抗,亦认真的回视着他黑曜石般闪亮的凤眸,不言不语,静静的等着。
半响,黎王嘴角微勾,神色复杂的低声问道:“本王可是将你置于城外危险之中,云舒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苏穆楚垂眸,似是思索了片刻才低低回道:“是生气的。”
随即便感觉下巴一紧,苏穆楚却不躲避,抬眸直视着黎王的黑眸继续开口道:“可是王爷最后还是将云舒救了回来,证明王爷是在乎云舒的,如此便已足够,云舒本就不是尊贵之人,能得王爷青睐已是不易,若仍不知足,便是妄念了,能够待在王爷身边,云舒觉得很安心。”
黎王看着她眼中那认真的神色,忽然间觉得只是这样简单的话语却胜过那些不着边际的阿谀奉承千万,心中的防备似是瞬间裂缝,涌进潺潺暖流。
唇边笑意扩散,黎王松开掐着苏穆楚下巴的大手,转而轻抚她柔顺的长发,醇厚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栗子小说 m.lizi.tw
“嗯,去找夜魅,她会带你去卧房休息。”
苏穆楚微笑着施礼告退,转身带着候在楼下的楚心云去寻夜魅。折腾了半夜,已是疲惫不堪,她现在根本无心思考黎王心中究竟如何思量今日情景,只想快点找个地方缓解自己疲惫的身体,释放紧张的神经。
凌王见城楼上人影渐消,才示意施瑾尧收兵,寻适当的地点安营扎寨。今日的一番较量,他能够从黎王那下意识救回云舒的举动中看出一些端倪,黎王是在意她的,那么云舒的安全便暂时有了保障,只是,若仍是如此下去,恐怕云舒想要逃离就变得异常困难了,那远在几千里之外的沈墨寒该如何是好
、第四十七章残花败柳
经过了七个日夜,终于在深夜时分快马兼程赶至凌阳关的沈墨寒似有所觉的感到一种不安,不知这份心绪不宁来自何处,却无端想起那少年清丽俊秀的面容,明明只是七日的时间,心底却积聚了浓浓的思念,人在身边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分别或者失去,却是超乎自己想象的在意想念。
躺在边关冰凉的床榻上,沈墨寒望着窗外的点点星光,又想起了与苏穆楚初识那几日的情景,虽仅是半个多月的时间,云舒却从一个粗衣小子转变成那翩翩少年,只是无论何种扮相,她那一身谦而不卑的雍容气度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突然,沈墨寒挺身坐起,脑海中那面色微黄的稚嫩脸孔不停浮现,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那她所说的隐世家族出门历练便都是鬼话,隐世家族怎么可能养出她那明显穷困小子的身体,偏偏自己看着她那格外认真的神色就信了她的鬼话
之前忙于对敌,后又急着赶路,现在静下来回想此前种种才发觉不对劲,离了那左右自己思绪的人儿才发现,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竟似是没一句真话,当时自己怎么就傻到如此地步
大手紧握成拳,沈墨寒恨恨的想着,臭小子,等我再见到你,有你好看
沐浴过后舒服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苏穆楚突然觉得脊背一凉,意识清醒了几分,不禁想到最近她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吧
可最近都是在翔凤营内安分的待着,没什么惹人嫌的地方,意识再次混沌前,苏穆楚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一个低沉细微的男声,碎碎传来,若不是她近几日勤于修习武功心法,根本捕捉不到这样细碎的声响。
“王爷吩咐你日夜监视苏云舒,如有异常,立即禀报,但你也留心着莫要怠慢伤着她,王爷嘱咐不得对她动手。”
苏穆楚好像能够看到夜魅的反应一般,料想她此刻定是隐忍的双拳紧握,眼中淬毒,不明白自己这么个尚有几分姿色的异国女子怎么就入了黎王的法眼,却不得不应下黎王的命令。要说自己被人惦记,那估计也就是屋顶上那藏着的夜魅了。并不是苏穆楚有多么自视甚高,而是夜魅这样中情毒已深的女子最是容易冲动,一冲动就很容易忽略了她轻视那人的本事,看不清自己的对手,那无疑是见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随着女人轻轻的应声,苏穆楚终是撑不住自己沉重的眼皮,陷入睡眠,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清爽的微风携着丝丝湿气吹着床幔,轻轻晃动,苏穆楚长而卷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即猫眼般黑亮有神的杏眸缓缓睁开,迷蒙之后便是异常清亮的眸光,懒懒的躺在床上,苏穆楚不禁在心底猜测,经历了昨日一场较量,今日黎王又会如何反应
辰时,穿衣洗漱,将自己收拾妥当的苏穆楚坐在桌前翻看着屋内的闲书,脸上挂着浅浅的温和笑意,因楚心云去膳房取早点,屋内便只剩下苏穆楚一人,格外安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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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清恒大力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身着浅碧色素衣长裙的清丽女子素手执书,于晨间凉爽空气中怡然自得的宁静模样。昨晚布置好城防后,已是丑时将尽,顾不得其他便直接回了卧房,争取多一些的时间恢复元气,致使昨夜黎王与凌王那一番对话直到今早才传入他的耳中。因啸凌的一个空城计气的他心烦意乱,那几日根本无心留意营中情况,他竟是不知军中何时出现这样一个女子,凌王的女人吗他那大哥何时竟是如此怜香惜玉了
积压了许久的怒气与屈辱涌上心头,再也顾不上其他,甩开劝阻自己的侍从便横冲直撞的找了过来,推门的那一刻,屋内那柔美的景象竟让他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但那也仅仅一瞬,他心头的火气又添了几分,她一个俘虏竟然享着这样好的待遇,赫连清霖也太不将他这个元帅放在眼中,私自扣下这样一个女子竟是连说一声都不曾,他今天就好好折磨折磨这个女人,也好告诉告诉大哥别太不拿自己当回事
苏穆楚看着眼前脸色铁青,似乎下一刻便会扑上来拧断自己脖子的赫连清恒,心中一凛,她倒是把这个鲁莽的三皇子给忘了,大清早的到自己房里恐怕是来者不善。
虽然心中防备,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缓缓放下手中书册,起身施礼,柔顺道:“民女苏云舒参见三皇子。”
赫连清恒见她盈盈一拜,如玉似珠般清越的声音婉转传来,竟似管弦之乐丝丝入耳,不觉放慢了脚步。这样一个纯净嫣然的女子就像那洁白的莲花开在盈盈碧水之中,似乎靠近她便能够熄灭自己身上熊熊的火苗,赫连清恒大步向前,眨眼间便到了苏穆楚面前,大手一伸,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捞入怀中,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将苏穆楚下意识挣扎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牢牢的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让他感到些许惊讶的是那女人除了最初的微微挣扎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她的抗拒,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此时他到不着急将她怎样了。
赫连清恒低头看过去,怀中美人微垂头,异常柔顺,倒真是个特别的女人,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竟然还是如此淡定。
松开锢住苏穆楚双臂的大手,赫连清恒饶有兴致的抬起她精致的下巴,那清丽如玉的小脸上只是浮点红晕,并没有惊慌失措,勾起他难得的想要探究女人心底想法的兴趣。
“难道不怕本皇子吗”
沙哑的嗓音响在耳畔,苏穆楚眼睛不著痕迹的扫向门口,又快速收了回来,依旧柔声道:“三皇子您天生的尊贵威仪,云舒自然是怕的。”
“呵呵,本皇子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女人,倒是有趣的紧,今日若伺候的爷满意,以后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
口中虽是询问着,可那放松的大手又一次蛮横起来,紧紧的拽着她有些无力的右臂将她向床榻的方向带,粗鲁的扔了上去,随后高大的身躯重重压了上去。
苏穆楚见顺从的样子并没能拖延多长时间,便不再假装柔弱,趁着赫连清恒大意不备的时候,左手屈指,以坚硬的指节撞向他的软麻穴,在他失力的瞬间左膝提起,试着调用体内气力集中于一点,竟是将赫连清恒撞倒在床里侧。
顾不得惊讶于自己突发的力道之大,苏穆楚左翻身一咕噜逃离床榻,并且迅速起身向门外跑。
赫连清恒会被她撞翻,他自己轻视故作柔弱的苏穆楚占了很大的因素,此时见她跑向门外,立刻翻身落地,急追而上,堪堪在苏穆楚一只脚踏过门槛之际拽住了她用丝带拢起的长发,一用力便将她扯了回来。
想不到刚刚还如一只小白兔一样听话的女人竟然敢对自己动手,赫连清恒的脸色暗沉的厉害,额上青筋暴起,盯着苏穆楚略显痛楚的杏眸像扎了冰一般阴狠冰冷,咬牙切齿道:“给脸不要脸,当你是什么绝代佳人,不过是个没人要的残花败柳,竟然敢对爷动手,不想活了”
手中力道更大,苏穆楚只觉得头皮一麻,难言的疼痛席卷而来,泪水瞬间补满眼眸,苏穆楚紧咬菱唇,手中攥着腰间玉佩,正准备对赫连清恒下手,只听得门外一声厉喝停下了动作。
“赫连清恒,给本王住手”
、第四十八章歪打正着
“赫连清恒,给本王住手”
随着黎王冰冷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屋内,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遮挡了晨间那明朗的日光,衬得他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阴沉。
苏穆楚见黎王出现,脸上那孤注一掷的神色一变,立刻挂上一副泫然欲泣的痛楚之色,眸中泪水顺着微微苍白的脸颊滴滴滑落,紧咬的下唇已是血色全无,整个人越发显得娇弱可怜。
黎王盯着赫连清恒紧抓苏穆楚长发的大手,眸中射出凌厉寒光,阔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缓缓用力迫使赫连清恒放手。
赫连清恒只觉得腕骨像要碎裂一般,不想赫连清霖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如此愤怒,忍着腕间十足的疼感,似笑非笑道:“大哥,只不过是一个俘虏,你竟是不顾兄弟情义莲妃娘娘可是说过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为了一个女人愤怒未免让三弟瞧不起”
“嗤,自你七岁将母妃推开之时起,本王已是与你情义全无,你又哪里当本王是大哥,此时说来才叫本王瞧不起放手”
语毕,手中力道突然增大,强迫赫连清恒不得不将手松开。
苏穆楚头上一松,便跌进了黎王怀中,只是此刻的黎王周身环绕的气息却是异常阴冷,想来是赫连清恒口中的莲妃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苏穆楚静静的趴在黎王胸前,不言不语,静等着看他二人如何言语。
“本皇子身为元帅,这军中的事务皆归本元帅管,你敢私藏啸凌奸细,本皇子治你个通敌叛国之罪”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她是本王掳来的六品医官,你可是没将她放在眼里,此时来兴师问罪,何况,父皇的旨意恐怕很快便到,这元帅之位你还能占得几时尚不可知,本王劝你还是安生些好。”
黎王此言一出,赫连清恒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惨白,自己除了最开始能够占领镇安关外,接下来的几仗竟是输的异常凄惨,如今被啸凌困在城内,已是无计可施,这元帅的头衔恐怕真的要易主了。
只是要他就这样示弱于人前却是绝不可能,随即便反唇相讥道:“你空占着这长子的位置,却不得父皇看重,本皇子才是嫡子,是父皇最重视的儿子,用不着你来操心”
说完狠狠盯了一眼苏穆楚,甩袖大步流星离开房间。
候在门外的楚心云见赫连清恒离开,便也默默退了下去,刚刚她端着早点回来时就看到赫连清恒为难公子的情景,顾不得其他,直接转身去找黎王,庆幸的是黎王正步出他暂住的院落,才能及时赶过来救下公子,只是,看着黎王将公子拥在怀中的情形,明明知道自己心中那执念是时候放下了,但还是忍不住心中微涩,。
苏穆楚接收到赫连清恒那狠厉的眼神,心中微叹,得,又结了个仇,这翔凤还真是不能久留呀。
忽然觉得腰间的力道越收越紧,苏穆楚被勒的呼吸一滞,抬头望去,见黎王那菱角分明的脸庞上不再是往日从容不迫,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神色有些呆滞,有些阴沉,似是陷入了回忆中不可自拔。
温暖的小手抚上那紧皱的眉头,想要帮他揉散那眉间的褶皱,黎王感受到那安抚宽慰的力度,缓缓低头看向面露忧色的苏穆楚,从她那澄澈的杏眸中,他看到了点点怜惜,似黑夜中划过颗颗流星,带来丝丝温暖,带走他心底那丝丝痛楚。
轻轻将下颌抵在那乌黑顺滑的发顶,再次拥她入怀,黎王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母妃是家中庶出,为人一向和善恭谨,最是畏惧她唯一的嫡姐,如今的皇后。从我小时候起,母妃便告诉我要敬重皇后,那时皇后膝下未有一子,待我也是极好,可赫连清恒出现了,几年后那温柔的皇后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会处心积虑的为她的儿子谋划,而她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就是我,当时我八岁,屡次在寝宫中发生意外,差点就没命,我不敢跟母妃说,因为我知道,母妃不会信,若是惊动了皇后,本就没有父皇的宠爱,只怕我们母子根本活不下来。也是那时真正的意识到皇家之人亲情的凉薄,我开始学会伪装,学着在皇后面前装的乖巧懂事,却不放松一丝的警惕。本以为自己留心提防,等到自己长大便能护着母妃,可”
黎王说道此处忽然顿住,停了片刻才继续道:“赫连清恒七岁那年,皇后有一天晚上将他送到母妃的寝宫,说是想念母妃做的莲子羹,留他下来待上两个时辰,母妃自是不会拒绝,况且她是真心待赫连清恒好。母妃正看着他吃的开心,谁知竟是从暗处蹿出来两个黑衣人,举刀向着赫连清恒而去,母妃本就是个性软之人,却紧紧的护着他逃跑,可赫连清恒竟然在危急的时刻将母妃推出去挡刀,我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样残忍的一幕,却只能无力的看着母妃重伤不治,死在我怀里。之后我才知道她竟然一直以为是母妃暗地里提防她,才没能杀了我,这才找了那两个黑衣人来,不仅杀了母妃,还将她自己摘得干净。”
“呵呵呵呵,只是这么多年我还是好好的活着,本王要看着她和她那宝贝儿子落魄,看着他们去死”
这一番话一直埋在他心底最深处,以为会一辈子沉在心底,却不想,被赫连清恒挑衅的话语激起了怒意,再触碰苏穆楚那柔和怜惜的目光,那些让他痛苦的话竟是如此轻易的说了出来,而且似乎心中的痛意也不再那么明显,心底涌起的波澜也渐渐平息,归于宁静。
苏穆楚两手轻轻环住他健壮的腰身,安静的倾听他诉说往事的悲伤,她明白此时的赫连清霖需要的只是一个倾诉的对象,抛开两人身份的对立,她并不排斥这样的安抚,只当他此刻是个普通人,一个需要排遣自己心底压抑多年情感的落寞之人。
“云舒。”
黎王轻轻的唤道,苏穆楚亦是低低应道。
“嗯”
“就这样一直留在本王身边可好”
黎王心中明白,想要苏云舒这样外柔内刚的女子彻底留在自己身边,除非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此刻他也不介意放低姿态去问她。
“云舒不是一直在您身边吗只是,云舒想要跟您回京后,堂堂正正的入黎王府,王爷可能应云舒”
苏穆楚微微退离黎王的怀抱,扬起恢复了红润的小脸,眼中尽是期待忐忑之色,执着的望进黎王幽暗深邃的眸中。
“好,回京后,本王给云舒安排个合适的身份,以侧妃之礼迎你进门。”
“云舒多谢王爷。”
苏穆楚喜悦的声音传入黎王耳中,大手轻抚她娇软的后背,唇角微勾,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苏穆楚掩下眸中暗光,今日也算是借了赫连清恒这一闹的便利,最起码黎王对自己的防备又减了一层,虽说骗了他的感情,可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献策多次让翔凤吃败仗之事,恐怕再深的感情也救不回她这条小命,她要快点将那蓝宝石串珠弄到手才是
两日后,果然如黎王所料,京里来的圣旨一到,赫连清恒主帅的位置再也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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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皇帝有多宠爱这个儿子,可那一场场折损几十万兵力的败仗还是让皇帝又急又气,彻底对他失望,命他卸任回京闭门思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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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凤主帅的头衔顺理成章的落在了黎王赫连清霖的头上,不管怎样,对于领兵的将领和士兵来说,稳重温和的黎王比那暴怒无常的赫连皇子却是要好的多,只有赫连清恒一人灰头土脸的跟着京里来人离开了凤安关。
、第四十九章重要意义
如此一来,凤安城内最高统领变成了黎王,自那日起,黎王便经常在空闲的时间召苏穆楚至身边陪伴,偶尔亲昵的举动却是真的不曾再出现醉酒那日的情景。
啸凌方面会不时的有一些小范围的攻击动作,毕竟翔凤现在踞城而守,想要一举攻下,可能又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一时间,两方阵营都似是冷却了下来,这样相对安宁的时光停留了近三个月。
十月二十五日卯时三刻,深秋晨间薄雾中曦光光晕愈发扩大,苏穆楚仅着一套雪白中衣盘膝坐在床榻之上,额头与背心噙着滴滴香汗,全然不受四周冷冽空气的影响。
浓密而长的睫毛轻颤,蝶翼般美好的弧度,让人不觉想要窥探眼帘之下那即将显露的黑眸,精光一闪,黑珍珠般莹亮有神的眼眸缓缓睁开,精致的脸庞瞬间点亮,若说初入翔凤时苏穆楚看上去似一块璞玉,那现在的她便是一块雕琢成形的莹润美玉,让人想要更加凑近些细细品鉴。
三个月的时间并不算长,可苏穆楚的变化甚是明显,过分瘦削的身形丰满了许多,或许是女扮男装时要裹紧束胸布,让她的胸部更加坚挺高耸,绝对的凸凹有致,苏穆楚自己也不禁感叹当时瞎编的凌王嫌弃她那扁平的身材或许真的是万分正确,真亏的黎王不嫌弃呀
日渐一日的修习,苏穆楚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内有一股强大温暖的气流,只要自己稍微调动,即使是寒冷中也会感觉异常温暖,那一次将赫连清恒推倒的力道却是不常出现,就像自己明明有着一个巨大的宝箱,却找不到开启它的方法,想是还要有人教导才能真正的发挥出来。
地面上响起丝丝摩擦的细微声响,苏穆楚垂眸看过去,一条细小的青蛇摆动着它灵巧的尾巴快速的贴着墙边爬了过来,穿过床缝盘桓在床脚,那里有楚心云贴身保管的荷包,即使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依旧散发着隐隐香气。
从青蛇腹部隐秘紧贴的同色腹袋中取出一张空白纸条,放入荷包,一炷香的时间后,苏穆楚看到了纸条上显现的字迹。
这一场战事已经持续了近半年,冬季将至,再拖下去粮草的供应将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啸凌急需一场胜仗与翔凤谈条件,凌王希望她能够利用自己身在翔凤的便利想一想办法
苏穆楚凝视字条片刻,起身下地,将纸条燃尽销毁,脑中不停盘旋凌王的话语,自己孤身一人在敌营已是不易,要如何才能帮到凌王
楚心云听到屋内传出声响,便轻声问道:“主子,黎王刚刚派人传您过去共用早膳。”
“嗯,进来吧。”
楚心云应声而入,将洗漱用具端了进来,伺候苏穆楚洗漱。黎王曾提过再找几个侍女伺候苏穆楚,却被她以喜静为由拒绝了,因此这偌大的院子中明面上只有她们二人。
苏穆楚着一身月白锦衣,搭上雪羽肩,里穿乳白搀杂藕色的缎裙上锈水纹无名花色,裙边领口无规则的编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缓步踏入黎王院落。
自从上次穿了一身浅碧色素色衣衫之后,黎王吩咐人送来的衣服便都是淡雅素色,穿在苏穆楚身上便有了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纯净高贵。
黎王看着眼前那身形玲珑有致,纤腰不盈一握,却格外引人注目的国色佳人,伸出宽厚有力的大手将她微凉的小手纳入掌心,关心道:“快来用早膳,暖暖身子,下次多披件披风过来,莫要凉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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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没有那么娇弱,不过能得王爷关心,云舒就觉得全身都暖暖的。”
苏穆楚借着黎王手上的力道坐到旁边的椅子里,轻笑着与黎王说话,小女儿的娇态展现的淋漓尽致,看的黎王眸光渐渐深邃,大手收紧,将那纤细的玉指放到唇边轻咬,隐忍道:“那张小嘴上是不是抹了蜜糖,让本王尝尝。”
说完便欺身过去,想要攫取那柔韧的樱唇,却被她娇笑着避开。苏穆楚直接挪到了旁边的椅子里,调皮的眨着眼睛笑的花枝乱颤。
黎王看着隔了一臂远,笑的得意的苏穆楚咬牙切齿道:“小妖精,真想现在要了你,快点用膳,莫再撩我。”
苏穆楚无辜的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无语,她不就说了一句“甜言蜜语”,怎么又招惹到他了可这话她却说不得,怕把自己赔进去消停的端起碗筷开始跟早点奋斗。
两人吃完温馨的早餐,黎王拥着苏穆楚坐在软榻上看书。
苏穆楚眼睛瞄到那串手链,眸光微闪,抬起黎王放在自己腰间的左手把玩,似漫不经心的说道:“王爷,云舒甚少向您求什么,这串珠云舒上次便向您要过一次,您都不给,是对您有什么重要意义吗”
黎王放下手中书册看向她,却并不回答,反问道:“云舒似是对这串珠很感兴趣”
“是啊,云舒喜欢蓝色,而且它上面的纹理配上去很好看,王爷不觉得吗”
苏穆楚像个单纯喜欢漂亮珠宝的女人,不甚在意的继续把玩那串珠。
“这串珠是母妃无意中从一个据说是来自翰池的一个游方道士那里得来的,母妃经常佩戴的东西并不多,它算的上一件,自母妃走后,本王便一直将它带在身上。”
闻言,苏穆楚吐了吐舌头,有些可惜道:“哦,难怪王爷如此宝贝,那云舒便不再厚脸皮求了。”
黎王见她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大手习惯性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笑道:“等回了京城,你入王府那日,本王便将它赠于你,如何”
苏穆楚有些惊讶有些欢喜的抬头,险些撞到黎王的下巴,急忙躲开了几分道:“真的”
随即又摇头道:“还是不要了,莲妃娘娘留于王爷的,王爷放在手边还是个念想,在云舒这里便失去意义了。”
大手捏了捏她圆润了一些脸颊,黎王宠溺道:“你既已是本王的人,此串珠当作母妃赠与本王爱妃的便是。”
“唔,那就到时候再说吧,王爷今日不需处理公务吗”
“近日父皇派人前来督促本王尽快攻下镇安关,该是要忙起来了,趁着空闲陪一陪你,不好吗”
苏穆楚躺回黎王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委屈道:“云舒都好几日不曾见到王爷,王爷如此说可是冤枉云舒了,叫人伤心。”
“真那你这小妖精没办法好了,本王还真有军务要处理,云舒回去好生歇着吧。”
黎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放开她独自行至桌案边坐下。
苏穆楚柔顺的应下,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起身施礼,带着楚心云悄声离开。
等到她清丽的身影渐渐消失,黎王沉声道:“说吧。”
话音刚落,夜魅那纤长矫健的身影便出现在黎王身后,恭敬的施礼,道:“今早卯时三刻苏云舒似是从一条青蛇身上拿下一张纸条,夜魅未能看清其上内容。”
苏穆楚离开后,他便感觉到应该随其离开的夜魅被没有动作,便料到是有要事禀报,却不想云舒竟然真的瞒着他与啸凌的人通信,那她在自己面前的姿态都是在做戏吗他如此宠爱的女人竟然是个细作
黎王双拳紧握,只觉得自己慢慢回暖的心再次坠入寒冰之中,这三个月的温馨甜蜜在此刻看来却是莫大的讽刺,本以为那女人会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帐中人,却不想自己唯一一次放在心上的人竟是不曾有过一丝真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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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推崇凌王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夜魅听着黎王那淡漠无波的声音,错愕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这个她一心爱慕的男人。苏云舒那个女人明显是在骗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放纵那个贱女人不甘和怨恨瞬间冲昏了理智,尖锐的声音不觉脱口而出:“可是王爷”
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黎王冰冷暗含杀气的一声厉喝堵了回去,“滚”
尖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手掌都毫无所觉,拼命抑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夜魅垂头低声应着飞快的退了出去。这一刻,从未有过悲愤委屈通通涌了上来,王爷从没这样对待过自己,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黎王盯着卷宗,脸上无一丝表情,可那目光却显得异常空洞。良久,缓缓抬头,松开被自己握的皱成一团的卷宗,眸中情绪复杂涌动,看向苏穆楚院落的方向,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来人,传众位将军巳时至书房议事。”
门外侍立的士兵应声而去,一溜烟消失在甬道尽头。
回到自己院落的苏穆楚见阳光晴好,便与楚心云一起将自己拾掇的草药摆放到院中空地上整理晾晒,却不想刚刚两刻钟的时间,身后便响起了一道熟悉悦耳的男声。
“云舒。”
苏穆楚诧异地回头,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立在身后一尺处,投下的影子正正落在自己脚下,向上望去,那熟悉的脸庞,温暖的笑意不禁令她恍惚。
那人见她怔怔的望着自己出声,嘴角的笑意更深,弯下腰将她轻轻的拽了起来,宠溺道:“怎么,刚刚才见过,这就不认识本王了”
苏穆楚被他唤醒,有些不解有些欣喜的问道:“王爷怎么会来”
黎王唇边笑意不变,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园中,状似玩笑的问道:“本王为何不能来云舒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怕本王知道吗”
身边的人儿仍旧柔顺的跟着自己的脚步向前走,没有停顿,没有惊慌,只是笑着柔声道:“云舒哪有秘密,只不过好奇王爷怎么突然过来云舒这里,王爷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本王一会要与诸位将军议事,云舒若是无事,便陪本王过去吧。”
“既是议事,云舒一介女流,怕是多有不便吧”
迟疑的声音响在耳畔,他却已经辨不清这话里的真假,若是但看那清丽面容上的为难的神色,怕是真的要以为她是有多懂事,是个谨守自己本分的女人。
“无妨,云舒早晚是本王的人,过去伺候着谁也不敢多说,走吧。”
说完便拥着苏穆楚向院外走去,似是对她绝对的信任,这样重要的军务被她听去也没有关系。
巳时未至,明亮的书房内已是坐满了将军校尉,众人安静的等着黎王,心里清楚应该是有关战事,加上刚刚至凤安关的大军,现在已经是二十万军队驻守,最起码应该将啸凌驻守的大军打回镇安关。
巳时,一身绛色蟒袍在身的黎王携着装扮清丽的苏穆楚准时出现在众人面前,阳光投射下那相携的一双身影格外契合,似是一对神仙眷路。只是众人关注的却不是那美好的一对璧人,而是黎王竟然带着一个女人来商议军事重务,早前便听说王爷极是宠爱这个女人,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苏穆楚自然看到了在座众人那不经意流露出的排斥厌烦的神色,可也只是挂着浅浅的疏离的笑意跟随在黎王身侧,在黎王落座主位后便默默垂首候在一侧。
黎王并不管下面将领的神色,环顾众人后淡淡开口道:“相信诸位明白本王本次议事所为何事,本王想听一听在座各位有何想法。”
语毕,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片刻后,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亲禀王爷,末将以为我军如今有二十万大军驻扎在此,可趁夜突袭啸凌军营。”
黎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是在思索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不可否认,这也是目前来看最可行的办法,只是
“三个月的时间,本王让你们研究的啸凌那所谓的骑兵进展如何”
闻言,旁边一个中年将军有些迟疑道:“禀王爷,马镫等马上器具均按着战事所获形状制作成功,只是士兵腿部力量似乎稍有欠缺,但已是初具成效,相信若是夜袭的胜算很大。”
“嗯,如此便好,那诸位便说一说具体安排吧。”
“末将以为,我军应兵分三路突袭,啸凌一直以来夜巡防备的厉害,三个方向包围,在镇安关方向设伏,到时,翔凤必成瓮中之鳖。”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言击中众人心中所想,这样的策略是最保险的做法,只要能够保证夜袭时能够悄然接近,利用骑兵迅速扰乱啸凌阵营,成功的几率可以说相当之大。
“嗯,那便依李将军所言明日子时前李将军率三万人于啸凌镇安关方向设伏,注意隐蔽,其他三路子时开始行动,赵将军率五万人由北面突袭,秦将军率五万人由南面突袭,本王率五万人正面突袭,冯大人率余下大军留守城内。”
黎王已经布置清楚,众人自是没有异议,便起身行礼道:“是,末将遵命。”
“嗯,若无异议便各自准备去吧。”
“末将等告退。”
随着黎王大手一挥,屋内很快便只剩下黎王也苏穆楚二人,苏穆楚看着低头尚在沉思的黎王,眸光微闪,带她过来就是让她在一旁站着吗
黎王很快便从自己的思绪中撤离,抬头看向仍沉默的垂首候在一旁的苏穆楚,轻声唤道:“云舒,过来。”
苏穆楚应声轻移莲步,缓步行至黎王身侧,素手很是自然的搭在黎王肩上轻轻按捏着,体贴的舒缓他紧绷的身体,柔声道:“王爷可是有事要问云舒”
黎王按住她纤细的手指,将她拽入怀中,一只大手扣在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另一只手缓缓的摩擦着她细嫩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响起,“云舒可知啸凌的骑兵是如何训练的嗯”
很久不见他这样强势的动作和声音了,苏穆楚身体一瞬间有些坚硬,但还是很快放松下来,樱唇微微撅起,有些为难道:“王爷你也知道云舒在凌王到之前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接触不到军营中的事情,凌王到了之后也只是有幸到军营中看过一次,可他们也只是很正常的训练吧,云舒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黎王抓住她话中的两个字“有幸”,似乎挑起了他心中的火苗,凌王在她心中就那么厉害吗宁可冒着生命的危险帮凌王,却对自己这三个月的体贴柔情视若无睹,他这个王爷的竟是比不过那啸凌的纨绔王爷吗
脑中灵光一闪,如果说云舒还与啸凌有联系的话,那她当初所说的凌王无能的那些话便都不可信,分明是在故意误导自己,让自己对啸凌放松警惕,而之后凌王那无情的一箭就更是两人之间欺骗自己的一场戏,可恨自己竟然还因为差点伤到她而心惊,真是可笑至极
“有幸云舒似乎很是推崇凌王”
危险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刚刚放松的身体又再次紧绷起来,还未等她弄明白他话中的深意,黎王的大手已经牢牢的将她的脑袋固定,下一刻,强势的气息袭来,薄唇已重重的覆上那莹润诱人的红唇,几下辗转之后,湿了唇瓣,随即便硬生生地用舌头顶开了她细白的牙齿,在她唇舌间一阵翻搅,纠缠着她躲闪的柔软,直吻得她舌根生疼。拼命的摇头挣扎,可脑后那有力的大手却不容她躲闪,只能被动的承受他狂热的索吻
、第五十一章最后机会
不只那霸道的吻让她呼吸困难,那腰间紧勒的铁臂此时已是摸索着前移,扯开她腰间紧束的绸带,炙热的大手便顺着那松散的衣襟摸进了她中衣里,略显粗糙的掌心贴着她腰间细腻光滑的皮肤揉搓,片刻后似是不满足于停留在那纤细的腰身,竟顺势向上移动。
苏穆楚一惊,立刻从那令人窒息的强势中醒过来,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他作乱的大手,阻止他进一步侵略的举动,指甲甚至已经嵌入他的臂膀肌肤之中。
那微微的刺痛终于唤醒了有些失控的黎王,他身形一僵,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薄唇缓缓离开那被吮咬的有些红肿却更加娇艳欲滴的红唇,额抵着额,努力压下体内那不安的骚动。
苏穆楚也此时也不敢乱动,安静的窝在黎王坚硬温热的怀中,等到他粗重的喘息逐渐平稳后才轻声说道:“对于云舒这样一个孤女而言,能够进到军营中已是不易,回想第一次见到那万千士兵的恢弘气势便有些忘乎所以,是云舒一时失言,还请王爷勿怪。”
软软的嗓音传入耳中,黎王理智回笼,想她那么谨慎的一个人说出那两个字确实应是如她所说,只是却无法改变那因她的失误而微乱的心神,刚刚那一刻只疯狂的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将她永远束缚在自己身边,只是现在还不可以
“嗯,本王明白了,云舒先下去休息吧,本王还有事要忙。”
黎王整理好她凌乱的衣衫,又在她后背处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亦轻声说道。
“是,云舒先行告退。”
苏穆楚起身施礼,缓缓退出房间,披上楚心云递过来的披风,向着自己院落的方向走去。
黎王注视着她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微微出神,半响,方低声吩咐道:“告诉夜魅盯紧她,看她是否将消息传递出去。”
暗处沙哑低沉的男声响了一瞬,屋内再次陷入寂静。黎王眸光深邃复杂,这是他给苏云舒最后一次机会
时近午时,苏穆楚步入自己院落,走进屋内,却对着随后而来的楚心云说道:“我有些饿了,你去膳房帮我端些吃食过来。”
楚心云轻声应着,没有犹豫便转头向外走去。
房门紧闭,苏穆楚走到床边坐下,翻出埋藏在床脚的荷包,大幅度的晃动几下,香味四溢开来,不一会儿,早上那条青蛇便摆动着它细小的身子快速的游移至床边。
又从荷包中找出一颗细小的药丸,放入清水中碾碎,用极细的毛笔在纸上迅速的书写,笔尖刚刚划过处尚留有痕迹,只是很快便又隐于无形,任谁都无法窥视那纸上内容,而藏身在屋顶的夜魅更是只能看到她运笔如飞的情景,无法窥其全貌。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苏穆楚便将那重要的纸条写好,折叠成极小的一块放入青蛇腹袋中。那青蛇灵性十足,携着那重要的信息悄无声息的离开苏穆楚的房间,向着啸凌军营的方向快速滑去,速度之快,会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眼花,竟在这样万物凋零的时节看到了一抹喜人的翠色。
夜魅神情复杂的注视着那青蛇离开,她不知道王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既然已经怀疑这个女人,为何还允许她放消息出去,只是,王爷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女人,她不甘心
苏穆楚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内
...
心也是难以平静,自己能否脱离这个让自己时刻提心吊胆的地方便在此一举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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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初,黎王院落中最不起眼的一间小屋内挤满了翔凤此次战事的主要将领,满面凝重却隐有期待的听着黎王低沉又思路清晰的言语。
“上午所言本王皆是惑敌之策,料想啸凌得知明晚子时我军将夜袭的消息必定会提前几个时辰分兵力埋伏于我军必经之路,借此我军可于今晚提前行动,想那啸凌必是无所防备,赢面更大,还请诸位早做准备,今晚子时按原定策略夜袭啸凌。”
再简短不过的几句话,却听得众人心中紧张不已,有些许忐忑,但更多的则是兴奋,在那正幻想着胜利的前一刻给予敌人一记重拳,打他个措手不及,无疑是在原来夜袭的胜算上更添了几分,上午还在疑惑不齿黎王商议重要军事的行为,此时看来倒是错怪了。
“是,末将等遵命,势必重创啸凌敌军”
黎王看着众人那坚定的神色微微颔首,现在只能想如何战胜啸凌,决不能让其他的事情干扰到自己的大计,只要看好那人,如何处置要等日后再想了。
众将领领命而去,因时间紧急,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为今夜这注定了不眠的杀戮之夜做好万全的准备。
子时将近,那悬在夜空中只剩下窄窄一条的弯月似是难以承受那无边的黑暗,将点点月光遮掩在层层乌云之中,暗淡星光笼罩下的凤安关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排排士兵重甲在身,利兵在握,眸中闪耀着嗜血坚定的光芒,三个月时间的固守不出让二十万大军憋足了一股气要通过这一仗让敌军见识到自己的雄风,将翔凤士兵赶回他们的土地之上,决不让敌军侵略自己的国土,却没有想过这一场持续了半年的战事是由他们的皇帝发动主导,多少鲜活的生命葬送其中。
“赵将军,秦将军,冯大人,子时将至,李将军想必已率三万大军设伏完毕,咱们也该出发了,能否反败为胜皆在此一举,望诸位谨守军令,奋勇杀敌,本王先在此谢过诸位了。”
三位大人见黎王如此郑重,也是明白今夜情形之重要严峻,忙躬身行礼道:“末将领命,自当不负王爷之令”
铿锵有力似宣言一般庄重严肃的声音重重撞击着众人的耳膜,回荡在这死寂一样静默的城楼之上,亦消散在这凌冽的寒风之中。
“子时已到,开城门,开战”
随着黎王激昂浑厚的声音响起,厚重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开启,带起层层尘烟,未等那灰尘落定,数以万计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马蹄声已穿过层层沙土,整齐有序地快速向城外移动,三股大军如那蓄势待发的汹涌波涛冲向不同的方向,却又要在最终汇集于一处,啸凌军营所在。
黎王在行动之前便将苏穆楚交给了夜魅看管,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看管,限制了她的自由,将她带离原本居住的院落,关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房间之内,屋内夜魅用那双充满了恨意和警惕的墨眸死死的盯着她,防止她将今夜的行动透露出去。
“夜魅,王爷为什么要让你带我来这里”
苏穆楚倚在软榻上,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守在桌边面无表情的夜魅,柔声问道。
回答她的是夜魅那双浮了寒霜一般的黑眸,似乎还不屑回答她这样的问题,一个处心积虑欺骗王爷的女人凭什么让她这个贴身暗卫费这么多时间看着她可恨这么危险的时刻自己竟然不能陪在王爷身边保护他
见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苏穆楚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丝帕,而嘴里吐出的言语却带着**裸的挑衅。
“你别瞪我呀,我知道你嫉妒我能够陪在王爷身边,可你只是个暗卫,不可能成为王爷的女人的,所以你还是歇了那份心思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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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以卵击石
听着那漫不经心的讽刺的言语,夜魅那淡漠的摸样再也维持不下去,掩藏在心底的恨意翻涌在那厉眸之中,牙咬切齿道:“嗤苏云舒,你只是个被掳来的俘虏,王爷多看你一眼那也是你的福分,真当自己是多金贵的小姐,过了今天你有没有命还未可知,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王爷待我极好,还承诺回京后迎我为侧妃,我的命还不是你想要并能拿去的,倒是你,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被王爷发现了倒霉的是你,现在若是好好的伺候着我,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帮你求求王爷。”
苏穆楚的神情越发高傲,目中无人,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看在夜魅眼中更是刺眼,那积压已久的怨念火气腾地一下就涌了上来,未经大脑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你私下里还与凌王暗通沟渠,早被王爷知道了,痴心妄想的是你王爷得胜归来之时便是你命丧之日”
闻言,苏穆楚脸上的神色果然变的异常难看,还掺杂着一丝惊恐,但苏穆楚那难看的神色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缓缓踱步到夜魅面前,慢条斯理道:“就算王爷知道了又能如何,还不是没有将我怎么样,大不了王爷回来后我苦苦哀求一番,说那凌王威胁与我,依着王爷的宠爱,又怎么会真的为难我,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送上门都没人要的丑女人”
夜魅见她慌张,眼中快意的神色刚显,便听她如此说,思及之前王爷初闻苏云舒暗通啸凌时的反应,心中确实没底,同时对她的杀意更甚,特别是那最后那几个字,直接将她脑中那绷紧的弦生生砍断,丧失了所有理智。
“你才是千人枕万人骑的贱女人就你这样的残花败柳怎么配得上王爷,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是不该再让你见到王爷了”
夜魅冰冷的话音刚落,便猛然起身掐住苏穆楚的脖子,眼中杀意喷薄而出,手中力道慢慢收紧,神色也越发狰狞。
苏穆楚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呼吸一滞,脖子上疼痛难忍,立刻伸出双手用尽力气去扯卡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一边挣扎一边费力的喊道:“你敢,王爷回来知道我死在这里一定饶不了你”
“王爷根本不会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舒服的死在这暖和的屋里,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说完,便将苏穆楚掉落在桌上的帕子塞到她的嘴里,钳着她的双臂飞掠出凤安关,向着东边一处悬崖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而去。
凤安城内,留守的冯显冯大人在注视着那浩荡的大军出了城门后,便登上城楼极目远眺,有些心焦的想要看清远处的情况,无奈茫茫夜色下,不止遮蔽了敌军的视线,亦阻碍了己方的探查,根本无从得知战况如何,只期盼着此次夜袭能够成功,用不上城内那两万余人。
等待的时间异乎漫长,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冯显只觉得马上便要天亮一般,就在他有些急躁的在城楼上来回踱步时,远处传来了轰隆的响声,急忙奔至城墙边缘瞪大眼睛看过去,那一片火光掩映下却仍是黑压压一片,辨不清究竟是何许人。
那奔袭而来的亮光快速靠近,已能看清为首那排士兵的服饰兵甲,正是一个时辰前士气昂扬的翔凤士兵,只此时却是那般仓惶,脸上神情紧绷,偶尔回望却只是加快手上策马力度,只盼着能够再快一点。
目光快速扫过飞速奔来的大军,于队伍前列看到了一抹亮色,那是着一身银色盔甲的黎王,那健硕的身影格外显眼,可仔细看去,神色却是异常难看,似已是爆发边缘,只能极力稳定军心,保持速度向着城门而来。
“快开城门”
沙哑的怒吼声夹杂着内力传向城楼,冲入冯显耳中,一个激灵瞬间警醒,随即一身短促的喝声响起:“开城门,快”
城下守门士兵听得上方传来的大喝声,不敢迟疑,急忙合力将沉重的城门打开,随着城门缓缓开启,冲在大军前列的士兵已迅速收拢队形涌入城内,与离开时相较,速度更快更急,却少了那么几分士气几分底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冯显十指已是深深的嵌入城墙缝隙中尚无所觉,只紧紧地盯着那由远及近的庞大队伍,却是紧追黎王所率军队的啸凌大军,本是趁其不备的夜袭之战,怎么会反过来被追打的如此狼狈,究竟发生了什么冯显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令人绝望的景象,只觉脑中一片混沌,肝胆俱裂。
可那呈现在眼前真实却终是不会因他的不愿相信便消失,随着翔凤的尾部兵力涌入城内,城门处已是尘雾滚滚,辨不清紧随其后的兵甲是何种模样,只机械的听着城楼上与城内那急促的两声怒喊快速合拢城门。
“关城门”
刚刚将奔驰的骏马勒停转身的黎王,与城楼上满头大汗的冯显几乎同时呼喊出声,试图将那已至城下的啸凌大军挡在城外。
只是那厚重的城门此时却似有千斤之重,纵使城楼下的所有士兵拼命推挡,那快要闭合的城门却再难移动分毫,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那承载了众人希冀目光的城门正以一种不可抗的力道一点点重新开启,没有人怀疑那城门完全开启后另一侧那兵力之庞大,这城中宽阔的街道此时变得异常狭小,此番景象似是回到了那日翔凤大军涌入镇安关时一面倒的局势,被堵在这城内无异于瓮中捉鳖,毫无还手之力。
黎王看着那以破竹之势冲进凤安关的八万啸凌大军,薄唇紧抿,失了它原本红润的血色,脸上肌肉紧绷,颈间更是青筋暴起,想到此时那三位将军仍无半点音讯,应是同样落入圈套,根本无法回援,若是再拼尽全力抵抗下去必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当机立断,夺过身边旗手手中翔凤大旗用力挥舞,口中亦大声喝道:“全军听令,从东门撤退。快撤”
耳畔中回荡着黎王那沙哑愤怒的嘶吼声,狼狈的翔凤士兵不再恋战,且战且退,随着黎王那高大的身影,现如今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快速的撤离凤安关。
凤安关内一片混乱惨烈,而此时的苏穆楚似乎也没有好的了多少。
她被夜魅携着掠向凤安城东面的一处荒凉的野外,扔在距悬崖边缘仅仅几米的地方,夜魅那妩媚的脸庞现在满布狰狞扭曲的神色,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苏穆楚不知是害怕还是寒冷而瑟瑟发抖的怯懦模样,缓缓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向颓然坐在地上的苏穆楚,冷淡嫌恶的声音响起,“苏云舒,我为你选的这个地方不错吧,你放心,你死了之后也不会孤独,会有很多野狼野狗什么的陪你,将你身上那令人厌恶的肉一片片撕下来吞掉,到最后啊,只剩下一堆白骨,丑陋森然,让人见了就想吐”
苏穆楚看着眼前那陷入疯狂的女人,眸底流露出一丝嘲讽,为了一个从来没将她放入眼中的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就连凤安关方向传来的嘈杂响声都未察觉,真是可怜可悲
心中不屑,可面上却是半点不显,依旧瑟缩着却仍故作镇定道:“王爷知道是你杀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定会将你千刀万剐。若是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夜魅见她那副高人一等的模样更是恼恨,当她是傻瓜吗让她见到王爷一定会落井下石,到时候自己才是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个
“不牢你操心,王爷若是问起,我就说你被啸凌救走便是,我要让你死了也被王爷恨着咒骂着你这个贱女人怎么比得过我跟随王爷多年的情分”
就在夜魅仍得意洋洋的幻想着苏穆楚死后的情景时,苏穆楚却在看到她背后远处的景象后眸底暗光一闪,本打算借着夜魅将自己带出城后自己逃离的主意被另一个想法替代。猛然抬起低垂的脑袋,脸上神情一变,一改刚刚怯懦表情,嘲讽的笑着低声对夜魅道:“是吗马上你就知道比不比得过。”
话音未落,便伸手运力拉倒毫无防备的夜魅,将她僵硬的双手控制在自己脖颈两侧,口中嘶哑的喊道:“不要杀我救命”
、第五十三章无路可退
从凤安关策马奔驰向下一座城池的黎王耳尖微动,似听到了这三个月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猛然向着喊声的源头看过去,透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在那不远处的悬崖边上看到了两个纤细的身影,那熟悉的颜色,熟悉的身形,都在告诉他,他没有听错,是苏云舒
就在刚刚那样危急的时刻,仍没忘问贴身护卫的夜影那女人如何,随后得到的回答却是她与夜魅一起消失在府衙内,根本无迹可寻,虽是心中微乱,却也没有办法寻得,只能日后再说。
却不想在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了她,又是这样一个危险的情形,仅是这样远远的看过去也能看出她正被夜魅掐着脖子,那愈渐微弱的喊声听的人心惊,脑中尚未反应过来该不该过去救下苏云舒,身子便已经快一步做出反应,双腿用力一蹬,提气施展轻功,身形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向那悬崖飞射而去。
跟随在后的士兵尚未从他这突然的举动中反应过来,他人已掠到了纠缠的两人身旁,来不及细想,夹带着内力的掌凤便已袭向苏穆楚身上那黑色身影,手掌直击夜魅肩膀,瞬间便将她拍飞了出去,口中鲜血喷涌而出,夜魅撑着身子向袭击她的人看过去,本打算还击,却在看到黎王那张紧张铁青的俊脸时,颓然失了一身力气。
她终于明白刚刚苏云舒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那女人看到黎王过来才会突然拽着自己双手去掐她,让黎王错以为是自己要害苏云舒。
她不恨苏云舒那女人如此算计,可最让她心痛疯狂的却是黎王在知道苏云舒根本不在意他的情况下还能毫不犹豫的拍出如此狠厉的一掌,这么多年的尽心尽力还比不过那女人的一场戏
夜魅望着眼前那高大俊朗的身影,只觉得那一掌虽击在肩上,可心中那撕裂一般痛感却胜过身上的伤痛千百倍,无力地重新跌落在冰冷的地上,呆呆的看着黎王着急的俯身查看苏穆楚的伤势。
将夜魅击飞后,黎王便再没向那看过一眼,整个心神都被躺在地上双眸紧闭的苏穆楚攫取,她脸色苍白,孱弱无依的倒在那里,带着一种难言的凄美,像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一般沉静。
僵硬的俯下身去,缓缓伸手抚上那娇美的容颜,远远望去,似一副绝美的画卷般静谧美好,只是那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他起伏翻涌的不安情绪,他怕她真的就这样睡过去,即使她之前的百般柔顺只是做戏,可他从未想过让她就这样离他而去,他还没有好好的问过那女人究竟为何如此对他
手上微弱的气息拂过,就在他惊喜于云舒还活着时,眼前白影一闪,只觉小臂上一痛一麻,整个人便失去了动作的能力,只能僵硬的伸着双臂,眼睁睁看着地上那玉人睁眼起身,快速的取走自己腕间的那抹蓝色串珠,哪有一点气若游丝的模样,那颈间的指印现在看过去却已经是两刻钟前造成的,刚刚心底慌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黎王凤眸中复杂的情绪翻涌莫测,紧紧盯着神态自若的苏穆楚,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实则坚强的女人占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就是这样一个演技超群的诡诈女子欺瞒于自己,可自己竟然舍不得看着她就这样离去,真是可笑可恨之极真想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怎么会有这样冷心无情的女人
“王爷,云舒知道您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了,可云舒也是迫不得已,我是啸凌人,也只能辜负您的一番情意了。您好好的配合我,云舒不会伤了您的。”
苏穆楚将黎王腰间的佩刀抽出,架在他的颈间,用力将黎王扶起,携着他向追赶而来的翔凤士兵走过去,只要这个王爷在手,相信那些士兵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撑到啸凌的兵马赶来,自己便安全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黎王的功力,那麻药的效力已经很难再控制住他,就在苏穆楚注意着前方策马而来的队伍时,黎王已是快速伸手挡下那架在颈间的长刀,并顺势要擒住她的双手将她抓住。
就在他快要抓住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腕之际,苏穆楚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一推黎王胸膛,借着体内再次涌现的气力向后急速退去,竟是一跃数丈,落到了悬崖边缘。
黎王未料到她竟会有如此之快的身手,就这样让苏穆楚脱离了他的掌控。心底升起一种再次被骗的怒意,眸中带火的看向前方的苏穆楚,怒极反笑道:“本王竟是没看出来你功夫不错”
苏穆楚小心的站在悬崖边缘,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稍一后退便感觉下面涌上来的瑟瑟冷风摇曳着自己的衣衫,摇摇欲坠,不时传上来的声响也在挑战她的神经。
黎王那压抑嘲讽的话语响在耳畔,她抬眸看向这几个月朝夕相处的那个多疑霸道的男人,眼底情绪复杂难辨,却终是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笑着回道:“云舒其实也没想到的,绝对不是有意隐瞒。”
她也确实是没想到自己在越到危险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将体内那股气力运用出来,恰好脱离虎口。
“呵,你隐瞒的事情还少吗如今你便是说那骑兵和空城计皆是你提出来的本王也不觉得奇怪了。”
此话一出,黎王便看到苏穆楚那冻得恢复些红润的小脸上的表情一僵,竟似是被说中了心事,想到这种可能,黎王铁青的脸色再次突变,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汁一般。
压抑着心底冲天的怒意和不易察觉的一丝酸楚,黎王沙哑冰冷的嗓音从喉间滑出,“看来本王真是眼拙,小看你这个,六品医官放到眼皮下的智绝军师竟是毫无所觉你现在无路可退了,现在随本王回去,本王饶你不死,只要你用心相助本王,本王自不会亏待于你。过来。”
说到最后,原本嘲讽的话语渐渐转变为诱哄,黎王伸出他强健有力的大手,等待着苏穆楚将她那纤细的素手交给他,握紧,再也不松开即使是被如此这般的隐瞒欺骗,可不得不说,他心底仍残留着一丝期待,不能容忍她的离开
“王爷如此说倒是让云舒受宠若惊了,只可惜云舒并不认为王爷能做到如此大度,何况,王爷从始至终都未将云舒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放入眼中,您看到的只是云舒的柔顺,清理的容貌,何曾真正在意过云舒的智谋,云舒又怎么有信心能够帮到您。”
黎王只觉得从她口中吐出的这几句话异常刺耳,他不得不承认确实不曾想到一个女子竟会有这样的能耐,他只是觉得待在苏云舒的身边异常舒服,整个人都能够放松下来,他在意的是她带来的清爽感觉,却不是她口中所说的柔顺或者美貌。
只是这样示弱的话语他是如何都不会说的,只绷着脸重复道:“过来”
苏穆楚被他这两个字弄得哭笑不得,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以往她都会乖巧的偎过去,可是这次
“这样周旋在两个王爷之间也是累了,多谢王爷这三个月的照顾,云舒便厚颜带着这串珠去见莲妃娘娘了,还望王爷大度的忘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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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王尚未从她这没头没脑的话语中反应过来,便见她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了那骇人的悬崖。大惊失色之下,他飞身扑向悬崖边缘,妄图抓住那抹纤细的白色身影,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她清丽脱俗的玉颜上,那熟悉的令人舒适的浅笑,即使是这样让人绝望的境地,依然淡然平静,好似一朵洁白的昙花盛放在这萧瑟的秋季,引人注目,却又透着深深的哀伤。
伸出的手臂就这样直直的探出悬崖,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让他眷恋不已的人儿像断了线的风筝,飞远,消失不见。
、第五十四章悬崖深处
黎王目光呆滞的看着枯树遮掩的悬崖深处,却看不到那云雾缭绕的涯底,更加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从未想过心会这样疼,好像生生被人撕裂,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模样,心随着那住在心底人儿一同坠入深渊,痛不欲生。
悲愤交加的嘶吼声回荡在这方天地之间,那声音中的哀恸让一直注视着二人见对话的翔凤士兵心底一颤,这个女人对王爷来说竟是如此重要吗那个一向从容睿智的王爷此时背影都透着悲伤落寞。
只是此时却不能再耽搁下去,冯大人领着一小队士兵语东门出拖延啸凌大军,怕是很快便撑不住了,一定要快点离开,前往下一座城池。
夜影沉默的走到黎王身边,恭声道:“王爷,啸凌大军快要过来了。”
黎王脑中回想着苏穆楚跳崖时那凄美的画面,根本听不到夜影的提醒,只维持着僵硬的姿势趴在那里,他多想这是一场梦,醒来后还能看到清丽的苏云舒对着自己温柔浅笑,柔声唤自己王爷。
从未想过王爷竟是陷得如此之深,全然忘记了他们危险的处境,夜影俯身试图搀起黎王,同时提高声调,道:“王爷,士兵们都在等您”
似是现在才听到夜影沙哑的嗓音,黎王由着他将自己扶起,凤眸紧紧闭起,将徘徊在眼前那幕心痛的场景挥散,那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再次睁开双眸,眼中已恢复了清明,大步向着自己的马匹走去,只是那环绕在周身的气息却是愈发阴冷深沉,不复当初的精明沉稳。
夜影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深深的哀恸,却只是抿紧薄唇,沉默的托起昏迷过去的夜魅,翻身上马,随黎王策马奔驰离开。
崖下,苏穆楚退离霖风的扶持,轻声说道:“多谢,麻烦诸位了。”
霖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行动之前王爷便交代他,此次行动中他的任务便是尽快进入城内搜寻苏云舒,但在他寻到禁锢苏云舒的房间时却发现她已被带离,顺着她一路洒下的特殊标记,霖风很快便找到了悬崖边。
可那时黎王已经到了苏云舒的身边,他只带了三个人过来,根本无法与黎王身后的翔凤士兵抗衡,只能快速的寻到崖下,借着崖壁上的树木在半道隐藏身形,又以有节奏的啸声提醒苏云舒,在她跳下来的时候缓下她下落的力道,幸好一切都顺利,苏云舒平安落地。
“苏姑娘客气了,卑职分内之事,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霖风此时才注意苏穆楚的装扮,一身浅雲散花百褶裙,腰间一抹浅碧绸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外罩白色雪狸绒毛外衫,衬得整个人清冷中又不失灵动,脂粉未施的玉颜,随风飘逸的黑发,那份飘然淡定,不染纤尘直叫人失了心魄。
面前这清丽佳人明显不适合苏大人这个称呼,霖风便改口称她为苏姑娘,只是一时还真的很不习惯。
料想黎王急于逃命应该已经离开,此时上去应该不会有危险,苏穆楚便点头道:“好,走吧。”
随着霖风几人向上走去,苏穆楚摩挲着腕间那抹蓝色,本以为自己要错过它了,可碰巧自己瞥见策马奔驰的黎王那一眼,便想到了得到宝蓝色串珠的机会,本来玉佩中暗藏的淬着麻药的银针,是准备招呼到夜魅身上的,可就这样错打错着的用到了黎王身上,得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东西,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且以这样跳崖消失的方式消失在黎王面前是再好不过了,毕竟自己还要在凌王身边待一段时间,自己已经是把黎王的罪的彻底,若是被黎王盯上了怕是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而现在只要再换个身份存在下去,就可以避开很多麻烦。
就在这样一点点滤清思路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行到了悬崖上面。只是霖风几人来时为了不引起注意,皆是依着轻功飞掠而来,并没有骑马,此时苏穆楚这个不会轻功的人站在这儿,霖风倒是有些为难了,她是一个女子,自己若是携着她掠回城去怕是不太好
苏穆楚瞥见霖风脸上为难的神色,心思一转,便明白他如此为难是为何事。于是她上前几步轻声笑道:“霖风不若教一教我如何运气使用轻功,反正黎王他们忙着逃命,咱们也不急着回去吧。”
“不知苏姑娘内功修炼的如何,若是功力不够恐怕很难使用轻功。”
霖风想当然的以为苏穆楚这几个月身在敌营应该不会有功夫去连之前的内功心法,况且他还真不觉得这个女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着自己的理解修习功夫,便也没将她的话当真,只委婉的表示她恐怕有些托大了。
谁知苏穆楚听得他这话却并不着恼,她也挺好奇现在她的功力是个什么阶段,刚刚在逃离黎王钳制的时候明明掠过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只是不知那算不算轻功,于是她只眨巴了两下她黑亮的杏眸看向霖风,轻声道:“那霖风可以探一探云舒现如今内力如何。”
见状,霖风只能依言上前探向苏穆楚手腕,运转内力探视她体内真气积蓄情形,只是这一探之下却着实惊到了,未曾想仅仅三个多月的时间,苏云舒的内力竟然抵得过普通武者一年苦练的成果,只是稍显不稳,但只要有人指导巩固很快便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看着霖风那瞪大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苏穆楚更加好奇了,她自己悟出来的功力很奇怪吗为何霖风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苏穆楚忍不住问霖风道:“怎么了”
霖风收回手看着苏穆楚严肃的回道:“苏姑娘可说是练武奇才,卑职还未见过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有你这般功力的人。”
见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苏穆楚还以为自己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却不想是这样的结论,是不是练武奇才她不管,先把轻功学到手再说,那可是保命的招数。
“可能我闲暇的时间比较多,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练轻功了”
“嗯,卑职这就教你练习轻功。”
闻言,苏穆楚满意的点头道:“好,不过我现在不是什么大人了,霖风还是不要自称卑职了,听着别扭得很。”
“是,卑霖风知道了,那现在便开始了。”
就这样,苏穆楚认真的听着霖风讲解如何调用自己体内真气,如何提气施展轻功,虽然一路磕磕绊绊,也摔倒了很多次,可她仍是高兴能够在这个异世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点自保能力,再也不会被轻易的掳走陷入绝境。
半个时辰后,有些狼狈的苏穆楚与霖风几人便出现在了凤安关的东门外,这座坚固的边城此时却是伤痕累累,那一场硝烟刚刚散去,留给人们的是伴随着胜利喜悦的无尽伤痛,或许对于那些战死的士兵这也是一种解脱。
霖风向守门的士兵出示了凌王贴身侍卫的腰牌,两个士兵见状很快放行,一行五人步入城中,再一次回到这座城池,苏穆楚心中却有着不一样的感受,再也不需要时刻提防黎王的试探,夜魅的监视了,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最重要的是现在自己手里已经有了一条手链,目前清楚知道所在的就是三条了,相信慢慢寻,总能够凑齐,回到那个和平先进的世界,过自己平凡又独特的生活。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五十五章不敢贪功
凌乱破损的街道上,霖风几人护着苏穆楚在打算战场的的士兵中穿梭,凌王下令不准士兵骚扰百姓,即使这座城池已经被啸凌占领,可百姓却是无辜的,只是这街道一眼望过去却只能看到染血的地面,黑亮的兵甲,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它的平静祥和
苏穆楚微抿樱唇,快速的向着府衙的方向行去,一炷香的时间便已停在了府衙大门外,未用通报,守门的士兵便将几人请了进去,显见是凌王事先交代过,正等着霖风将苏穆楚带回来。
缓步步入前厅,耀眼的阳光越过苏穆楚与霖风透射进室内,可以看到灰尘在漂浮,似是时间静止,原本尚有几人话语声回荡,此时亦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陈彦不明白为何凌王几人突然像呆愣了一般,口中战事的处理事项仅仅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疑惑的顺着几人目光看过去,那宽敞的厅门口立着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格外明显,而最惹眼的是他熟悉的霖风旁边那身形纤细的女子,那染有泥土的衣衫却遮掩不住她浑然天成的雍容气度,像一座白玉雕琢而成的雕像,纯洁美好,飘然似仙。
苏穆楚见厅内众人目光皆向自己投了过来,突然间想到自己如今的装扮再这样贸然进到大家议事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妥,垂眸行礼道:“民女拜见诸位大人,不知此处正在议事,还请恕罪。”
清丽婉转的声音入耳,凌王看着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人儿唇角微勾,露出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道:“平身,你先去后面候着吧,霖风。”
霖风听凌王叫自己,便明白是让自己带着苏云舒先到内院候着,于是伸手向后院方向虚引,恭声道:“苏姑娘,请随霖风来。”
闻言,苏穆楚起身,柔声回道:“是,民女先行告退。”
说完,便随着霖风向后院的方向行去,这府衙内倒是不像街道上那样凌乱残破,但也同样显得萧条紧张。
半个时辰后,凌王大阔步踏入书房内,便看到苏穆楚已经换下那一身稍显脏乱的衣衫,此时依旧一身浅雲色长衫,只那裙摆上绣着淡蓝色的碎花,衬得她更加清冷,却无端的让人想要接近。
“哈哈,云舒恢复女子装扮,本王倒有些认不得了,不过云舒果然是个尤物佳人,若说倾国倾城似也不为过了。”
爽朗沉稳的嗓音响在耳畔,苏穆楚浅笑着起身,屈膝微蹲,行了个女子的标准礼,轻声道:“云舒见过王爷,时隔三个多月再次见,王爷可还安好”
提起再次见,凌王便忆起了在城楼上他吩咐人射出的那一箭,不想这女人见面的第一句话竟就用这样淡淡的语气控诉,真是一点都没变。不能说她是不懂礼数,若说虚与委蛇,相信这三个月在黎王身边的日子她都能应付自如,此时更是轻松的小事,可她只这样淡淡的一句,便打破了两人再见时略显生疏的气氛,让人觉得甚是爽利,自在。
“尚可,云舒可莫要记恨本王,当日那一箭也是为了云舒考虑,换得黎王信任的手段而已,况且,就算黎王不救你,霖风当时便隐在城墙之下,不会让你受伤的。本王这个解释,云舒可还满意”
凌王凤眸含笑的望着苏穆楚,苏穆楚亦挑眉看过去,半响方悠悠回道:“王爷您思虑周全,云舒如何还能心生怨恨,只那时却真是要吓死我了。”
“本王看云舒当时唇角含笑,异常从容淡定,真真是让本王佩服,不过本王保证下次再不会如此。”
对于凌王这句话,苏穆楚却是老大不乐意,撇嘴道:“云舒可不想再有下一次了,好不容易逃出来,云舒现在只想过几天清闲日子。”
凌王听着她有些玩笑有些认真的话语,轻轻点头,笑道:“是,是,此次攻下凤安关多亏了云舒,故意让黎王看到本王传信与你,想要借你之手向本王报假消息,殊不知等的就是他如此作为,本王早已埋伏好人手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说起来,云舒将黎王的心思倒是摸得透彻。这些日子辛苦了,云舒定要好生休息几日。”
“云舒一人身在敌营可是做不得什么,不敢贪功,皆是王爷您指挥有方。”
“莫要担心,此次行动多亏了六品医官苏云舒于敌军营中做内应才得以成功,本王会为他记上头等功劳,只是此人却因黎王恼怒将他斩杀,自此,世间再无苏云舒此人,苏姑娘以为如何”
凌王清楚的知道黎王对苏穆楚的想法,又从霖风那里得知了她消失于黎王视线的方式,便想到这是一个让苏穆楚摆脱黎王的机会,正与苏穆楚的想法不谋而合。
“多谢王爷思虑周全,民女以为再好不过。”
“只是本王该如何称呼苏姑娘告诉本王真名如何”
凌王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穆楚,他可不相信这女人会轻易将她的真名告诉沈墨寒他们,这么长的时间,她也该说实话了。
虽是有所隐瞒,可苏穆楚并不认为她当时的防备有问题,于是也完全没有做错事的心虚,只大方的看着凌王轻声道:“苏穆楚。”
“果然,那穆楚是要继续以男儿装扮待下去”
苏穆楚琢磨着若是凌王身边突然多了个女人,恐怕也会引来黎王猜疑,心想还是男装方便一些,便点头道:“嗯,劳烦王爷派人给穆楚易容,男儿身份毕竟方便一些。”
“好,稍后让西炎帮你。接下来的战事想是会容易许多,穆楚便多多休息吧,让霖风继续教你习武。”
凌王见苏穆楚虽然精神不错,可毕竟在翔凤待着也是提心吊胆,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打算让她缓一缓,好好养养。
苏穆楚也的确是有些疲惫,此时安全下来更是觉得不想再去想那些阴谋阳谋的,便笑着施礼道:“如此多谢王爷,穆楚先行告退。”
凌王微微颔首,淡淡应了一声,目送苏穆楚离开,不禁设想,这样的女子恐怕世间仅有,比之男儿尚出色异常,究竟要怎样的男儿才配得上这样独特的尤物。
总之不可能是自己,自己已经是有了正妃侧妃的人,即使是许以正妃之位怕苏穆楚也是敬谢不敏,轻轻摇头,晃掉这个没有结果的想法,现在该想的是如何乘着士气正盛,将翔凤彻底打败
霖风引着苏穆楚挑偏僻幽静的小路向凝香阁快步行去,尽可能的避开收拾内务的下人,毕竟苏穆楚需要换男子身份继续存在,需要尽可能减少露脸的机会。
凝香阁内,苏穆楚简单的看了看屋内摆设,因这院子是在内院深处,倒是很好的保存了下来,虽然有些陈旧,可却很是整洁,看得出来凌王已经派人打扫过。
苏穆楚看向霖风问道:“霖风,不知心云现在何处”
当初被黎王困在那小屋内,根本不清楚楚心云被带到了何处,当初苏穆楚故意在夜魅面前表现的对楚心云很是冷漠,便是为了最后不连累她,现在想来黎王应该不会为难她才是,希望她情况还好。
听她提起,霖风有些不自在的回道:“楚姑娘受了些伤,现正在霜枫园歇息,苏姑娘不必担心。”
苏穆楚有些奇怪的盯了他一眼,怎么觉得这一向面无表情的男人有一瞬脸红了呢,眨了眨眼,见他面色正常便也没深究,只颔首道:“好,我知道了,多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这没有什么事了,这院子很清静,很好,代我向王爷道谢。”
苏穆楚以为霖风将自己送来便要回去复命,却不想霖风没有动地,只低声回道:“王爷命霖风保护苏姑娘,今后您若是有事可以吩咐霖风去做。”
闻言,苏穆楚有一瞬间呆愣,后又歉然道:“倒是委屈你守在我身边,多谢。”
霖风却并不觉得委屈,苏穆楚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王爷对她也极是重视,这次王爷让他来保护苏穆楚,其实他觉得是王爷对自己的信任,于是他只是淡淡摇头道:“保护苏姑娘是霖风分内之事,苏姑娘言重了。”
、第五十六章碰碰运气
就这样,苏穆楚安静的在凝香阁内住了下来,西炎果然在下午来找她,帮她仔细的制作了一个清秀的男子人皮面具,戴上去薄薄的一层,并没有太多的不适感,而且看上去也很是自然,若不用特殊的药水涂抹,很难将那面具摘下来。
如此,一个清秀少年翩然出世,在休息了几日后,苏穆楚便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此时的她却只是一个平民,只以幕僚的身份待在凌王身边。
本着低调处事的原则,苏穆楚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礼貌的行礼,面对每一个人,众人见到这样一个彬彬有礼的少年也是喜欢的,待她也很是和善。而施瑾尧和夏博睿是认得她的,清楚她的价值,就更不会为难于她,这样融洽的气氛到让苏穆楚觉得是于乱世之中偷得了一份安宁。
而战事也果然如凌王所料,啸凌竟然连续攻克了三座城池,翔凤大军像是失去了抵抗的力量,而全军的元帅黎王也不复过去的意气风发,似是一时间沉默了许多,气息更加深沉莫测,众人皆以为是那凤安关一战中的失败击破了他的信心,可夜影却很清楚,黎王的变化缘于那无情跳崖的女人,苏云舒。
而罪魁祸首苏穆楚却过得异常安逸,在她心中却并不认为黎王会真正把自己当一回事,对于感情,自从父母分居留她一人后,苏穆楚便已不抱任何希望,早早的便已在自己心周筑了一道心墙,坚不可摧。
随着战事的推移,一个月的时间轻松划过,转眼已是十一月二十五,纯净洁白的大雪将整个历城包裹,苏穆楚自梦中悠悠转醒,稍显冷冽的空气让她清醒了几分,虽不觉得寒冷,但这样简单的屋舍还是比不得以前那温暖的楼房,苏穆楚不禁再一次在心中感叹。
起身披上屏风上的月白长衫,缓步走到窗下,苏穆楚轻轻将窗户推开一个小缝,寒风便夹着点点雪花冲了进来,虽然冷冽异常,可如今的苏穆楚却早已不是刚刚穿越来时那瘦弱无依的农家女,现在她就算在雪中站上一个时辰也不会觉得寒冷难耐,已经可以跟霖风过上十几招,就连凌王都觉得苏穆楚实在是个练武奇才。
按照凌王昨日所言,翔凤方面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了,大雪弥漫,粮草的供应也不允许连续遭遇重创的翔凤继续耗下去,且炎鸿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帮不得翔凤的忙,为今之计便是翔凤要求和谈,派使者与凌王交涉,割地赔款恐怕是免不了的了。
思及此处,苏穆楚脑海中浮现出黎王那张俊逸的脸庞,不知如今他怎样了,其实除了敌对的不得已,苏穆楚是不一样如此算计黎王的,毕竟那三个多月的优待皆是多亏了他。而凌王提起他如今越发喜怒无常时那别有深意的眼神也让苏穆楚觉得如芒在背,总归是自己对不起黎王,还是希望他能够恢复到以前那个狡猾温润的王爷,只是自己却已是无能为力
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腕间的蓝色串珠,苏穆楚无声叹息,将窗户合上,抛开愁思,新的一天刚刚开始,怎么有时间让自己矫情
贴上面具,苏穆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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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她在屋内的最后一个步骤,而楚心云也恰在此时轻轻敲响了房门,自她伤好后便都是她独自一人在伺候苏穆楚,经过在翔凤军中那几个月的历练,楚心云也越发沉稳,为人处世都透着一股大气,丝毫不逊色于那些高门嫡女。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每天看着楚心云与霖风之间的互动也是苏穆楚打发时间的乐趣,她就说霖风在提到楚心云的时候不对劲吗,分明就是动了心了,却又不敢说出来,看的苏穆楚都替他着急。
用完早餐,苏穆楚照旧出现在凌王书房内,李彦等人虽不知她一个平民为何能够得凌王如此青睐,可也很清楚有些事不是他们能管的,于是便只眼观鼻鼻观心,不曾奉承苏穆楚,也不曾慢待。
“王爷,既然翔凤已不足为虑,穆楚想跟您告假离开一段时间。”
苏穆楚见凌王倚在塌上看书,甚是悠闲,料想局势应该已经安定下来,便想着离开办一些自己的事情。
闻言,凌王从书中抬起头来,挑眉诧异道:“嗯穆楚是有何事非离开不可,都等不及翔凤求和。”
虽然凌王身为王爷的威严,可在独自与她相处的时候两人更像是朋友,在凌王成为皇帝之前,苏穆楚觉得这样融洽的关系并无大碍,便也不瞒他,直接说道:“不瞒王爷,穆楚从黎王那得来的宝蓝色串珠听他说是一个来自瀚池的游方道士赠与他母妃,我便想着去瀚池转一转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够寻得另外两串手链的下落。”
凌王也知道她急于寻找手链,略一思索才道:“穆楚还是在等个几日,下个月月初再走,如何”
苏穆楚虽不明白为何要再等,但她也确实不差这几日的功夫,便轻轻点头笑道:“好,那穆楚便再等几日,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见她应下,凌王重新将目光投于书中,淡淡摆手道:“本王可吩咐不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吧。”
苏穆楚唇角微勾,瞟了凌王一眼道:“王爷看不惯穆楚不要紧,可王爷也不能不管您得力部下的事儿不是”
这话听在凌王耳中有些不对劲,自己手下的人怎么了再次抬头看过去,凌王无奈道:“你就看不惯本王清闲,说吧,话说一半让人不痛快。”
苏穆楚也不反驳,她就是有点无聊,跟凌王混熟之后就显得调皮任性了许多,眼珠子转了转,随即说道:“霖风怕是看上楚心云了,王爷不管管”
“本王当是什么什么事儿,霖风若是中意,收了便是。”
在凌王看来,一个不起眼的女人而已,霖风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他若是喜欢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苏穆楚听了这话可不乐意了,楚心云好歹是冒着危险帮凌王他老人家传信来着,说到底当时攻下凤安关还有楚心云一份功劳呢。她现在提起楚心云便是想要在自己离开之前给楚心云找个好归宿,女人在这个时代活着多不容易她是知道的,不想凌王竟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这可触了她的逆鳞了。
“若是有人说相中穆楚了,王爷是不是也一句话就随便把穆楚送了人了”
这话说的明显带着些怨气,凌王自是听出来了,虽不解苏穆楚为何如此在意这件事,可他也耐着性子轻声道:“本王视穆楚如亲妹子,怎能如此草率便将你送了出去,莫耍小孩子脾气。”
“楚心云也是穆楚看重之人。”
“好,本王依你,你自己与霖风说去,到时候他要如何安置那楚心云本王都替他操办,如何”
其实苏穆楚只是对于男人那拿女人不当回事的态度厌恶,凭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就要三从四德要她适应这样的观念简直比杀了她还难。此时听凌王软语相劝也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任性,便也缓了脸色道:“穆楚知道了,王爷忙着吧,我找霖风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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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看着她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有些傻眼,这小妮子平时淡定的好似要成仙了,今天这跟炸了毛的小猫似的可真是反常。摇了摇头,继续埋头书本,自己恐怕也没几天清闲日子可享了
、第五十七章出发翰池
苏穆楚冲回自己房间,倒了杯茶水猛灌了一口,胸口那难受的感觉才渐渐散去,也越发坚定自己不能永久留在此地的念头。
一刻钟后,霖风一头雾水的被叫到苏穆楚的房间内,他已经有半个来月不用随时保护苏穆楚了,只在下午的时候指点一下她的武功便可,只是现在才上午,叫他来是为何事
苏穆楚见他疑惑不解的样子直接开门见山道:“霖风觉得心云如何”
不想竟是这样的问题,霖风有一瞬间呆愣住,接下来神情越发不自然,可他也照实回答道:“楚姑娘很好。”
“很好她现在的身份只是我身边的一个丫鬟,可是配不上你这个王爷的贴身侍卫,你若是不能娶她,还是不要再暧昧不清下去。”
闻言,霖风猛的抬头看过去,见苏穆楚脸上笑意尽褪,眼底尽是认真的意味,这样严肃的苏穆楚让霖风错以为见到了凌王正襟危坐的样子,尽显上位者的威严。
不自觉的,霖风也挺直了身形,郑重道:“楚姑娘在霖风心目中绝不仅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霖风不在乎她出身如何,绝对是真心爱慕,还请苏公子成全”
霖风握紧双拳,垂首等待,他明白若是苏穆楚不答应,便是他去求凌王也是无用,他也是真的喜欢那个坚强倔强的女子。
苏穆楚看着他坚持的模样却轻轻笑开,朗声道:“心云,进来吧。”
复又对错愕抬头的霖风眨了眨眼,笑道:“心云嫁不嫁你我可说了不算。”
楚心云缓缓走了进来,却不曾看霖风一眼,只是经过的时候微微一顿,又缓步走到了苏穆楚身侧,轻轻唤道:“公子。”
其实苏穆楚也察觉了楚心云对她那有些异样的感情,可那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希望楚心云能够有个好归宿,霖风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心云,我过几日便要离开一段时间,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也听到霖风刚刚所言,你觉得如何”
“心云听凭公子决定。”
没有起伏的声线,苏穆楚叹了口气道:“我当初答应为你谋划个好归宿,便是希望你过得幸福,莫要勉强,若是不喜,那我也不强迫你,王爷那里我会说清楚,放心。”
似是没看到楚心云瞬间的僵硬和霖风脸上失望难过的神情,苏穆楚说完便要打发二人出去,却被楚心云涩声打断:“公子”
苏穆楚抬头看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楚心云轻咬朱唇,犹豫半晌方道:“心云愿意,只是心云不想离开公子。”
苏穆楚含笑看着霖风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精神的样子,缓缓开口道:“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带着你不方便,况且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吧,霖风人不错,相信他定会好好待你,若是今后他亏待了你,我帮你出头,可好”
楚心云瞟了一眼满脸希冀的看着自己的霖风,小脸微红,终是轻声道:“嗯,心云多谢公子。”
“好,那这事就定下了,至于迎娶的事宜相信霖风会办妥是吧”
苏穆楚笑意吟吟的看着霖风,虽然她不相信男人真的能做到一心一意,可目前来看霖风却也是个极有担当的好男人,已经是最好的人选了。
霖风当然是满心的愿意,赶紧接道:“是,是,霖风一定安排妥当。”
“嗯,霖风不妨与王爷说说,其他的事我可就不管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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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卑职这就去王爷那儿求个恩典,万不会慢待了楚姑娘。”
霖风一头雾水的来,又满心欢喜的离开,苏穆楚轻笑摇头,又细细的嘱咐了楚心云一番。
嫁娶本就是个麻烦事,要送聘礼,纳彩一系列的事情总要一两个月的时间筹办,苏穆楚却没那样长的时间可以等待,便于十二月初一这天向凌王辞别,独自一人背着包袱向瀚池策马而去。
临走之前凌王让她带着几个侍卫上路,毕竟她一个女人独自出行总是危险一些,可苏穆楚觉得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只要自己低调一点,相信大麻烦也不会找上自己,便谢绝了凌王的好意,而凌王却也没有坚持,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便罢,苏穆楚不明白他怎么笑的跟个狐狸似的,可也没深究,带够了银子和易容的物品便独自上路,开始她瀚池的清净之旅。
苏穆楚自从来到这个异世便只是在那几座城池间转悠,还没有到过其他的地方,便趁着这次机会好好观赏了一番,只是越往北去就越是寒冷,那一座座城池皆是披着银白色薄纱,显得格外沉寂,渐渐地,她便也失了兴趣,加快脚步向瀚池策马奔驰,于十二月十日来到了瀚池与啸凌交界处。
望着眼前那银装素裹,漫天飞雪的瀚池,苏穆楚惊异于这个地域的神奇,明明与啸凌只是一线之隔,却好似分割出两片天地,这边暖意洋洋,静谧非常,而那边却似是有下不完旳雪,堆砌出一个冰与雪交融的纯白王国,很是梦幻,怪不得其他三国都说瀚池是个独特的存在。
苏穆楚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轻抖马缰缓缓步入瀚池,冷冽的寒风夹杂着片片白雪吹打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不觉得冷,却带起了她难得的好奇心与兴奋,期待着在这样一个神秘的国度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牵着马走进最近的一座城池,街道上行走的百姓明显比啸凌北方的城池内多上许多,人们更加适应这样寒冷的天气,或许是天气的缘故,这里人的皮肤普遍白皙,而苏穆楚经过自己的调养,她的肤色明显较一般人白,现在却正好融入进去,除了服饰稍有不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寻了一处僻静的客栈落脚,跨进门槛,屋内果然与想象中一样干净整洁,楼下一共六张方桌,只有三张坐着零星的几个人,苏穆楚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并没有注意到最角落处坐着的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在她移开目光后便又将那深邃关注的眼神定格在她身上,丝丝缠紧,注视着她每一个动作。
掌柜的见苏穆楚一身素色披风出现在客栈内,那清秀的面庞和那一身淡然自若的气质很是吸引人,以他常年接触各色行人的眼力来看便是个不寻常的人,自然很是热情的迎了上去,殷勤道:“公子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您别看小店人少,可咱这饭食和住宿条件都是一等一的,您看。”
苏穆楚微笑着看向热情招待的中年掌柜,朗声道:“住店,掌柜的您这店里上等房还有吗”
掌柜被她嘴角淡淡的笑容晃的一愣,这样清秀的公子还如此和善,真真是好久都不曾见过了,反应过来都一把年纪竟然这样失态,急忙应道:“有,有,公子您来一间”
“嗯,要一间上房,麻烦您等会儿送些饭菜上去。”
“哎,好,小二,过来领公子去二号上房。”
掌柜见她和善,便更加乐意招待,赶紧招来小二领她上楼,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仍兀自小声嘀咕,“还从未见过这样清秀的小公子,人倒是和善”
那角落里坐着的人见苏穆楚上楼,便也起身向楼上走去,寻着苏穆楚的房间大步靠近,在苏穆楚快要关上房门的一刻挡在了她的面前。
苏穆楚被眼前那高大迅猛的身影吓了一跳,未及出声便已被捂住了嘴巴,急忙抬眸看过去,便陷进了一双黑亮深邃的凤眸中,似旋涡一般牢牢攫取她惊异的目光。
、第五十八章不认识我
见苏穆楚傻傻的盯着自己,那男人爽朗一笑,松开捂住她嘴巴的大手,揉了揉她有些湿润的头顶,宠溺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眼前那熟悉的眉眼,俊朗的外表,冷漠却强悍的气势渐渐汇聚成一个许久未见却异常熟悉的男子,苏穆楚仍有些呆滞道:“沈墨寒你怎么会在这儿”
此人正是几月前赶往炎鸿的沈墨寒,一个月前炎鸿便已经撑不下去,与啸凌驻扎的大军求和,沈墨寒身为元帅着实狠忙了一段时间,十日前收到凌王传来的书信,本以为是有关翔凤的战况,可却没想到是告知他苏穆楚这几个月的近况,以及她马上便要动身前往翰池的消息。
虽然知道苏穆楚她必定能够帮助凌王些许,但那险象环生的各种真真假假的计谋较量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同时也让他绷紧了神经,就怕稍有差错就再也见不到那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儿。当然,凌王并没将苏穆楚女儿身的事情告诉沈墨寒,只等着他自己去发现
“不请我进去”,沈墨寒挑眉,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听他如此说,苏穆楚才意识到他们俩在门口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刚刚带她上来的小二还不时向这里瞟一眼,感觉怪怪的。
转身走进屋内,客栈上房的桌椅一类的倒是看起来材质不错,室内整洁干净,水墨山水屏风隔开外室与内卧,这样的条件倒是很合苏穆楚心意。
沈墨寒随着她进去,转身合上房门,自顾自的走到桌边坐下,倒上两杯茶水,心情颇好的喝着那只能勉强入口的茶水。
叫他那一副主人家的模样,苏穆楚秀眉微蹙,却沉默的与他对坐,想起之前的问题他还未回答,才问道:“孝之还没说为何你会出现在此处”
“西边的事情解决了,就过来了。”
谁不知道你是把炎鸿的战事解决了才过来的,不然你家皇帝就是再宠你也不会轻饶了你,苏穆楚不禁在心中腹诽,这人纯粹是来惹自己生气的,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问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儿”
沈墨寒满意的看着她有些炸毛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他最是不喜欢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那冷淡的模样,总要让她觉得他是不同的才好,只是
“你能不能先把脸上那层面具弄下去”
看着他眉头紧皱,一副嫌弃的样子,苏穆楚无辜的耸耸肩,道:“小二一会儿还送饭菜上来呢,你忍着吧。”
闻言,沈墨寒也就真的忍了下去,反正日后与她相处的时间还长,他不急。
这次没用苏穆楚再追问,而且他也知道依着她的性子怕是也不会再问,于是沈墨寒主动提起上一个话题,压低声音道:“我此次是为皇帝寻雪莲而来,凌王传信于我,说你也要到瀚池寻手链,我便在这儿候着了。”
苏穆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听他说的意思是碰巧跟自己赶到一起去了,可总觉得不太对劲。随口道:“那真是巧了,竟然投了同一个客栈。”
“这倒非是巧合,我可是算准了你会进这家客栈,早早的便住进来了。”
说起这个,沈墨寒倒是得意起来,他清楚苏穆楚肯定会找个僻静又干净的客栈,看来看去也就这家最合适,便提前住了进来,为了不错过苏穆楚,他可是快马直接从边关飞驰过来的,整整早了她两天,还在别的客栈麻烦掌柜的多留意了一下。
苏穆楚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得意的,她现在只想安静的用完午饭,舒服的睡个午觉,她今早可是起的很早。
“你倒是能掐会算,若是无事孝之还是先回房歇息吧,我实是有些乏了,就不陪你了。”
见她面色有些疲倦,沈墨寒想是她初到瀚池还不太适应,可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她,还没看见她那张熟悉的面容,若是这样离开还是有些不甘心,便说道:“反正我也未用午膳,便在你这随便吃一些吧。”
苏穆楚皱眉看着他,心道这人再见怎么不冰块了,脸皮倒是又厚了不少。
见她有些嫌弃的表情,沈墨寒不乐意了,受伤道:“穆楚莫不是舍不得那一点银钱以后我天天请你吃饭如何”
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苏穆楚决定无视这个有些不正常的男人,专心等着小二将饭菜送来。
沈墨寒见她不理睬自己,有些无趣的继续喝他的茶水,只是那目光却一直逗留在苏穆楚的身上,同样纤瘦的身形,同样素色长衫,简单束起的墨发,虽然那张面庞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清秀眉眼,但那一身平静淡然的气质却是没变,只是似乎周身的气势更加深沉稳重了一些,想是经历的多了,人也成长了许多。
被那炙热的视线紧锁着,淡然如苏穆楚也不禁有些承受不住,还好小二及时见饭菜送了进来,暂时阻隔了那让人无所适从的目光。
只是,沈墨寒一直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又怎么会看不出她有些不自然更甚者说是有些排斥的目光,想到这个可能,剑眉便不自觉的紧锁起来,离开她近四个月,应是错过了许多,看凌王信中提及她落入翔凤军营中,虽不知道苏穆楚是如何以男儿身在敌营周旋如此之久,可仅仅是想到她与黎王朝夕相处了三个多月,就让他觉得嫉妒的发疯,只恨自己在她那样危险的时候竟然不在她身边。
不过,没有关系,她接下来的时间便由自己接手
苏穆楚见沈墨寒有些走神,为了及早脱离那灼热的视线,她不得不开口提醒道:“孝之,快吃吧。”
清润的声音唤回了他有些飘忽的思绪,沈墨寒略笑了笑,道:“嗯,吃吧。”
苏穆楚垂眸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两人就这样沉默的用着午饭,气氛有些温馨,有些疏离。
一刻钟的时间,苏穆楚终于消灭了碗中的米饭,满意地放下筷子。紧接着,沈墨寒也随之放下了碗筷,不等苏穆楚开口撵人,他先沉着的说道:“现在可以将易容褪下去了吧”
苏穆楚没料到他还记着这件事儿,只想着要早点休息,便也没反驳,应了一声,起身自包袱中取出易容物品,卸掉脸上的妆扮。
再转身,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比之刚刚那清秀的脸庞更加秀丽的玉颜,黑曜石般圆亮的大眼睛替代了狭长的凤眸,柳叶弯眉,小巧琼鼻,樱桃小口微微抿着,那样熟悉,那样迷人。
沈墨寒有些着迷的看着眼前恢复真颜的苏穆楚,那眉眼似乎长开了许多,皮肤更加细致白皙,萦绕在周身的气质随着那亮丽面庞的呈现,更加出众,引人注目。
“云舒”
薄唇轻启,淡淡的却又饱含着浓浓眷恋的两个字眼飘出,听得苏穆楚心尖一颤,莫名有些烦躁。
意识到自己不自觉中叫了那个梦中反复出现的名字,沈墨寒方觉情之深重,可又想到凌王书信中提及的称呼,刚刚还充满柔情的脸庞沉了下去,板着一张俊脸沉声道:“或者,苏穆楚”
苏穆楚本就没打算继续瞒下去,便坦然的点头应道:“苏穆楚。”
话音刚落,强势的气息袭来,苏穆楚下意识格挡,却轻易的被他捉住了手臂,整个人也被他推到了墙角,抵在了冷硬的墙壁之上,似硬实软的身体紧压着她柔软的身体,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苏穆楚觉得自己快要不自觉颤栗。
、第五十九章情不自禁
“苏穆楚你说的那些话里究竟有几句真话
...
连名字都是假的,你好,真好”
愤怒压抑的吼声在头顶响起,苏穆楚缩了缩脖子,提起这个确实有些心虚,她对他说的那些话里还真的没几句是真话
“怎么不说话”
见她明明有些示弱,但偏不开口的样子,沈墨寒却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他今天要将她看个透彻,将她更牢固的绑在自己身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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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开了口,却只说了一个字便没了声音。
虽然沈墨寒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是可以作为朋友的存在,可苏穆楚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告诉他自己是一抹游离的孤魂附在了一个倒霉女孩的身上吗她并不认为沈墨寒会疏离她,可却不能像对待凌王那样坦然,说到底,沈墨寒之于她还是不同于别人的,只是她也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要不是我从凌王那听得你真名,是不是还想继续骗我说话”
苏穆楚那沉默不语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沈墨寒,她能够跟凌王说实话,却为何对自己如此,还是说凌王之于她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他知道凌王对她根本没别的意思,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去胡思乱想。
“骗你是我不对,可我认为没有必要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苏穆楚也被他那过激的反应弄得一阵烦躁,他是她什么人啊凭什么这么质问她
只是她却没想到,沈墨寒听了这句话却做出了更加过激的事情。
手臂上的力道突然收紧,转眼,苏穆楚已被他拉着压在了床榻之上,冷硬的床板被撞得一震,似要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一般轻晃。
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苏穆楚尚未从后背被撞的火辣辣痛感中回过神来,眼前一暗,强势灼热的气息迎面袭来,下一刻,微凉的薄唇便重重的压了下来,不容抗拒的吻上她温润的红唇,拼命吮咬着那诱人的唇瓣。
在那唇间逗留片刻,沈墨寒越发不满足这样的浅尝辄止,舌尖越过双唇想要更深入的品尝她的味道,可有了黎王那前车之鉴,苏穆楚很快便反应过来,咬紧牙关不让他跟进一步探进她的口中。
撬不开那紧闭的贝齿,沈墨寒有些急躁的用一只大手将她纤细的两只手腕压在头上,另一只手开始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摸索,那不赢一握的细腰竟是出奇的绵软却不失弹性。
那腰间做乱的大手炙热,强势,以一种要将她揉成一团的力道感受着她的柔软,苏穆楚用力的挣扎摇头,抗拒着他有些狂乱的动作,可在沈墨寒那从小习武之人强大的力量之下,她短短几个月的力道根本挣不开他的束缚。
察觉到她激烈的抗拒,沈墨寒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消失,扯开那可怜的腰带,大手很快探进她的里衣,握住了那柔滑的纤腰。苏穆楚大惊,想要大喊出声阻止,却给了他可乘之机,灵巧的长舌顺势溜进檀口,舌尖轻扫,那清甜的味道一如想象中美好,追逐着她小巧软滑的香舌,纠缠不放,而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沉醉在这个吻中不可自拔。
许久,舌根被他绞的生疼,苏穆楚快要喘不上来气,再一次剧烈的挣扎终于唤醒了沈墨寒。
清醒过来的沈墨寒才发现自己刚刚有些过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穆楚,他怕在她眼中看到嫌恶,看到恨意。
他稍稍退离些许,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穆楚,红润的娇颜,莹润饱满的樱唇一张一合的喘着气,无疑是最美的景色,而最让他欣喜的是,在那双潋滟的杏眸中没有嫌恶恨意,只满满的都是羞恼之色。
见他呆楞的停在上方,苏穆楚心中便是一股无名火蹭蹭的往上窜,语气也显得异常不好。
“滚开”
虽这两个字极是难听,可沈墨寒还是沉默的站了起来,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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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快速地坐起来,身子转向床内慌忙的整理她凌乱的衣衫,便想起了刚刚手上那光滑细腻的质感,沈墨寒脸上也热了起来,有些局促道:“我,我不是有意的,刚刚只是情不自禁”
苏穆楚匆匆收拾好自己的衣衫,听他如此说更是羞恼,直到现在她的舌头还在疼着,连话都说不清楚。
头也不回道:“你你无耻出去”
听了她这话,沈墨寒以为她在说自己对一个男子动情这事儿无耻,虽是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可仍是压抑着解释道:“我对你绝没有那样龌龊的想法,只是只是我实是爱慕你,才会失控,对不起。”
虽心中早有所察觉,可她却一直努力的忽视这样的事情,这是苏穆楚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爱慕两个字,明确的告诉她他的心意。若是他强硬的将这件事情一句话带过,她或许还能斥责他,将他骂出去,可他这样低声下气的道歉,让她怎么办
“你出去吧,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只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沙哑平静的声音响在耳畔,沈墨寒松了一口气,她终是没有怨恨自己,可同时也升起了浓浓的失望,她这样冷淡的话语便是将自己无情的推开,拒绝了自己的心意。
“好,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歇息。”
低沉压抑的声音一点点飘远,随着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苏穆楚缓缓转身,神色复杂的看着紧闭的门扉出神,半响,终是将目光收回,抛开脑中理不清的思绪和衣躺下,本以为会很难入睡,可还是因这一上午的赶路太过疲惫缓缓进入梦乡。
梦中,那张熟悉而英俊的面庞又一次出现,微笑着对她说:“我实是爱慕你”
不停地重复,那笑脸不停在眼前闪现,那魔音一般的话语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好像睡了很久,很累,苏穆楚挣扎着睁开双眸,微暗的阳光提醒她确实是睡了很久,竟是睡了一个多时辰,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拥被坐了起来,破天荒的脑中空白一片的呆呆望着窗外。
这样发呆的姿势维持了近一刻钟,被门外轻轻的敲门声惊醒,茫然的回头看向屏风遮挡下朦胧的房门,仅仅是听到那轻轻的响声,苏穆楚就知道门后面的人是刚刚一直纠缠在她梦境中的男人,沈墨寒。
叹了口气,仍是轻声问道:“谁”
“是我,穆楚,你起来了吗”
沈墨寒低沉悦耳的嗓音很快响起,带着小心,夹杂着一丝试探。
“还没,有事吗”
“快到酉时了,再睡下去晚上怕你睡不着,出去走走吧。”
屋内沉默了下来,沈墨寒盯着那近在咫尺的门扉,想要伸手推开,看一看她现在的神色,虽然知道她的排斥,可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放手,那他就不会放弃,任何事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眼前昏暗的景象一变,长身玉立的佳人披着一层红霞映入眼帘,让他几乎以为是在梦中。
“你,你”
“走吧,出去转转。”
苏穆楚见他磕磕巴巴样子便觉得好笑,这还是那个冰块一样冷硬的人吗没能控制住嘴角的弧度,淡淡的笑意就从唇边溢了出来。
沈墨寒眼尖的捕捉到那细微的弧度,又被她那冰山破融一般的微笑狠狠晃了一下,越发显得傻乎乎。
看着眼前翩飞的衣角,沈墨寒才回过神来,急忙跟上苏穆楚的脚步,向着门外热闹的街道走去。
、第六十章抱上瘾了
两个外形同样出众的男子并肩走在白雪铺就的街道上,一个高大健硕英俊帅气,一个挺拔纤细清秀温和,自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有一女子欣赏的目光最为明显,翰池的百姓虽常年生活在这样寒冷的一隅,但百姓却极是热情,同时也较其他三国的人们更加开放,女子向心爱的男子示爱也不会受到别人的嘲笑,反而会收到无数鼓励的话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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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那么多人注视,可两人依旧走的泰然,沈墨寒恢复了人前那冷冰冰的严肃模样,而苏穆楚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礼貌疏离。
“你已经在这耽搁几日了,现在见到我了,明日你是不是就要动身去寻雪莲了”
沈墨寒虽然脸上冷漠,可内心却没有表面那么平静,这样与苏穆楚并肩而行的感觉很好,似乎能够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儿女情长的时候,可当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却是无法抗拒。突然间听她如此说,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撵自己快点离开,便是一阵气结,明明很好的氛围,一定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不急,等你休息好了咱们一起上路。”
那霸道强势的语气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的样子,苏穆楚撇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和你不同路。”
“不同路那你要往哪儿去”
“”
苏穆楚也不知道要往哪儿去,她只是想到翰池来碰碰运气,随处走走,幸运的话还能寻到手链,她总觉得自然将她带来了这个异世,那冥冥之中便会安排她在合适的地点寻到那五串手链,就像沈墨寒、黎王手上那两条,只要她努力去寻,总有一线希望。
见她垂眸不语,沈墨寒又道:“不是不知道要去哪儿吗,我要去寻雪莲的逸池山据说是个神秘的地方,说不定能碰上你说的那个道士。”
“”
谁说道士就要出现在神秘的地方了,纯属胡诌八扯苏穆楚在心底狠狠的鄙视沈墨寒,什么不找边际的话都说的出来
又不说话真是跟自己混熟了,放到刚刚认识那会儿,她就是不愿意回答的事情也会虚虚的应上几句,现在就完全不搭理自己。
左手自腰间摸出一件东西,手掌摊开在苏穆楚面前,那纯粹的绿色瞬间攫取了她的视线,不可思议的伸手缓缓拿过那串手链,上面的纹路那样熟悉,分明就是自己在寻找的五条手链中祖母绿那一条
吃惊的抬头看向沈墨寒,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沈墨寒接收到她惊诧的目光,得意一笑,道:“好奇怎么在我手里”
苏穆楚早忘了自己刚刚还在撵人家快点走来着,只愣愣的点了点头。
满意的看着她不容易流露的傻傻的神情,沈墨寒伸手拿过那串手链,重新收入腰间,缓缓道:“从炎鸿的皇子手里夺来的。”
手中突然一空,苏穆楚奇怪的看向沈墨寒,给她看又拿了回去是要干什么
“现在有两条在我手里,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逸池山”
威胁绝对的威胁五分之二,若是再加上啸凌皇宫中的那一条便是五分之三,怎么看都要是要妥协的节奏
“别瞪我,你那易容小心坏掉。”
“”
虽然不满他那气人的话语,可苏穆楚还是收回了瞪着他的目光,她只有这么一副面具,还真的要好好保存。
就在苏穆楚仍旧有些生着闷气,沈墨寒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说,我若是用那五条手链跟你的家族换你永久留在我身边,会如何”
这家伙,明明说自己之前告诉他的话都是假的,现在还说这样的话,简直是找抽
“再怎么说也不会是五条,我这里还有一条”
见不惯他那副得意的样子,苏穆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晃了晃右手的蓝色串珠,这一条可是她千方百计从黎王那顺来的
岂料,刚刚炫耀的晃了两下,那抹蓝色就硬生生被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褪了下去,苏穆楚现在才发现能在霖风手上撑过十几招的功夫竟是敌不过沈墨寒一招。
“喂那是我的,还我”
“不,现在它是我的了,五条”
苏穆楚见他不仅不把串珠还回来,反倒戴在他的右手上,更加气愤,便要探身去强。
可沈墨寒长胳膊长腿的,只微微举手,无论苏穆楚怎么蹦哒都够不到。
气的恼了,苏穆楚提气运起了轻功,想要趁他不备将那手腕上的串珠摘下来,可刚刚窜起来一点,便被沈墨寒察觉,长臂一伸,卯足了劲往上去的苏穆楚就改了方向,被他大力的揽进了怀里。
身体腾空,鼻尖正正撞在了他的下巴上,磕的苏穆楚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恼怒的想要推开那蛮横的男人,可腰间那钢铁一般紧箍的大手纹丝不动的卡在那,只能徒劳挣扎。
“你放,放手”
见她眸中蓄满眼泪,小脸憋的通红的样子,沈墨寒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臂,怕真的再惹她生气。
一本正经的看着要爆发的苏穆楚道:“这串珠我替你保管,放你那儿不安全。”
苏穆楚差点被他那严肃的表情骗到,可让她就这么认输还是不甘心。
“哪里不安全之前我都戴的好好的。”
“那现在不是在我手里,放心,会还你的。”
“那你可收好了,丢了找你算账”
苏穆楚恶狠狠的留下一句话扭头就向前走去,却别后面传来的一句话吓得一个趔跙,“嗯,丢了我就把自己赔给你。”
这个闷骚男平时一副拒人千里的正经模样,今天嘴里吐出来的就没一句正常话
沈墨寒看着她气冲冲向前走去的纤细背影,眸光微闪,既然这手链对她那么重要,是不是只要自己将五条手链保管在自己身边,她就再也离不开自己了她不愿意告诉自己来自何处,那自己总要有个能与她联系起来的方法沈墨寒承认自己这样有些卑鄙,可若是只有这样才能拥有她,那他也不介意卑鄙一次。
紧了紧双拳,沈墨寒阔步跟上了苏穆楚的脚步,继续与她在这异国的街道上闲逛。
看着街边吆喝的小商贩,苏穆楚心情好转了不少,尽量忽视身旁那不正常的男人。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街边商铺门前的灯笼也陆续亮了起来,照的整个街道都像汉白玉铺就的一般,苏穆楚正东张西望着,却不想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粉红色身形,歪歪斜斜的正扑向她。
苏穆楚下意识去扶,可手还没碰到那粉红色衣角,腰间又是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了那熟悉的怀抱。
不用想也知道,身后的人定是沈墨寒,若不是还在热闹的大街上,苏穆楚真想大骂他一句“靠,你还抱上瘾了”
再看看地上那泫然欲泣,好不可怜的粉红女子,苏穆楚又感觉有些无力,莫不是自己男装扮相太俊逸了放着身边那健硕的男人不要,却来扑自己
“你没事吧”
头顶上传来沈墨寒关切的声音,明明自己根本都没碰到那女的,他怎么这么小心
苏穆楚疑惑的扭头看向身后的沈墨寒,谁知他也低头去瞧她有没有被伤到,苏穆楚的香唇便正正亲在了他的下巴上。
两人皆是一僵,沈墨寒不禁回想起中午那缠绵的一吻,喉咙一紧,闻着她淡淡的药香,心中升起了稍许绮念,手中力道也不自觉慢慢收紧
、第六十一章背你上去
苏穆楚吃痛,赶紧伸手用力去推他,这才唤回了他的理智,急忙放开苏穆楚,想到自己刚刚的念头,沈墨寒不禁暗叹,她苏穆楚就是自己的劫,只要靠近她,自己那一只引以为傲的自持力便不堪一击
两人这一来一回,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皆落入了地上那娇弱的女子眼中,脸上那可怜的表情一顿,神色也僵硬难堪起来,自己想要贴近那个清秀的男子才装柔弱,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俩人该不会是
苏穆楚羞恼的转头看向原来倒在地上,可现在落荒而逃的女子,真真是哭笑不得,这是神马情况
三人这一番折腾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意,苏穆楚见那女子离开,便慢慢的继续向前走着,斜眼看向身旁的沈墨寒,问道:“只是一个弱质女子,扶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墨寒亦瞟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你倒是挺会怜香惜玉,还想再收个楚心云回去”
提起楚心云,沈墨寒就觉得不是滋味,她在翔凤那几个月可是和那个楚心云朝夕相处的,让人想想就嫉妒,好不容易那个楚心云许给了霖风,她又打算再收个女人回来想都不要想
“”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苏穆楚打算不理会他了,可沈墨寒却没那么轻易放过她,淡淡的飘来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话,“你那小身板怕是受不了那么多莺莺燕燕,还是我适合你,不用你费力,你说是吧”
那暧昧的话语惊得苏穆楚又是一个踉跄,今天这男人给自己的惊吓实在是超乎想象,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不等她发飙,沈墨寒沉着淡定的声音又适时的响起,“当初黎王屡次在你手里栽跟头,他不会轻易放过你,凌王跟我说过,翔凤曾派过很多人到涯底和啸凌军营中,应是在寻你,那串珠很容易引起人怀疑。还有,小心驶得万年船,防着些别有用心的人。”
闻言,苏穆楚一怔,秀眉微颦,不想黎王竟这么执着,还派人去确认自己是不是死了那沈墨寒将宝蓝色串珠拿走是为了保护自己
保护苏穆楚不被黎王发现也是沈墨寒思量的一个因素,虽凌王说的隐晦,他多少也明白黎王对苏穆楚存着别样的心思,那就更加不能让他找到,苏穆楚是他一个人的别人休想染指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都沉默了下来,静静的融入热闹的街道,说笑的人群,直到两人都觉得饿了才慢慢的绕回了客栈,简单用了些晚膳回各自的房间。
第一次,苏穆楚有些失眠,脑海中不停回放着这短短一个下午发生的事情,听到的那些话,不得不说,沈墨寒这样坦然,紧追不舍的态度让她有些心乱,清楚自己不会为了他而停留,可却控制不住自己飘飞的思绪
第二天一早,当苏穆楚盯着一对熊猫眼爬起来的时候,只剩下无言的哀嚎了,天那,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还好有易容遮掩,眼底的淤青才没有那么明显,轻拍了两下脸颊,清爽的推开房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饭菜的香气萦绕在鼻端,苏穆楚从那氤氲雾气中看到了那张困扰她一夜的面孔,恍如梦境。
“起来啦,刚刚端上来的早饭,吃完就抓紧赶路吧。”
沈墨寒端着托盘神色泰然,面带微笑的侧身让过苏穆楚走进了屋内,招呼她过去吃饭。这样温馨的场面让苏穆楚想起了小时候爸爸笑着叫自己过去吃饭,只是,那是多久远的事情了爸爸现在恐怕正陪着另一个女人吃饭,都不知道自己不见了这一回事吧。
肩膀一紧,苏穆楚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环着转了身,向着桌边走去。
茫茫雪山,云雾缭绕,真的不愧沈墨寒口中的神秘之地,让人几疑是仙境。半个月的时间,苏穆楚随着沈墨寒的步伐向着逸池山出发,寻霄和觅凌两匹马都是很有灵性的千里马,骑着很是舒适,而这一路除了男人时不时的“甜言蜜语”和亲密举动,可以说苏穆楚游玩的很开心。
沈墨寒望着眼前的高山,率先翻身下马,对苏穆楚道:“到
...
了,山有些陡,牵着马走上去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应声下马,厚厚的积雪瞬间没过膝盖,这样的厚度想要走上去还真的很困难,这样想着,脸上便露出了有些纠结的神色。
“累了要不我背你上去”
这样的甜言蜜语苏穆楚已经可以免疫了,越正经的男人一旦不正经起来真是让人跌破眼镜的存在,白了那笑的一脸灿烂的男人一眼,苏穆楚抬脚向着山上试探的走去,因着几乎没有人来这里,也没有能够顺着走的脚印,只能慢慢的沿着稍缓的路径一点点前进,沈墨寒已经习惯了她这样不温不火的反应,耸耸肩快步超过苏穆楚,为她挡去迎面刮来的冷冽寒风,为她开辟一条白玉小路。
从未觉得时间竟是过得如此之慢,已经走了近两个时辰,两人才到三分之一的高度,即使苏穆楚有了内力的支持也觉得彻骨的寒冷,裹紧身上的白色狐裘,却仍是不能自己的打了个寒颤。
察觉到她有些僵硬缓慢的动作,沈墨寒回身将她拥入怀中,用他黑色的狐裘将越发显得娇小瘦削的苏穆楚紧紧裹住,运起真气流转周身,以自己深厚的内力来温暖怀中佳人。
突来的温暖让苏穆楚有些怔忪,却并没有抗拒他的善意拥抱,第一次顺从的趴在沈墨寒结实的胸膛,静静的感受来自男人身上源源不断的暖意。
感受到胸前人儿像困倦的小猫一样难得的柔顺,沈墨寒唇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即使是停留在这样寒冷的雪上上,心中也是满满的柔情蜜意,万分享受这样温馨的感觉。
“哎呦喂,如今这小夫妻真真是胡闹,这卿卿我我的也该看看地方,老头子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从下方不远处传来了一个苍老又不失张力的声音,明明是怪责的话语,却生生带出了几分调侃几分看戏的意味。
两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段话惊到,倒不是觉得见不得人,只沈墨寒听了这话觉得甚是顺耳,小夫妻,卿卿我我,可不就是么。
苏穆楚反而没想那么多,身为一个现代人这种开玩笑的话那是听的多了,早都免疫了,况且刚刚两人的姿势也却是有些暧昧。
而让两人吃惊的是那老头儿竟然能够在两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接近,虽是积雪厚重,可若非是武功极好之人,他们也不会察觉不到。
苏穆楚也缓的差不多了,便轻推沈墨寒,退出他的怀抱,笑容可掬的看向山下方向。
一个头发花白一身破布单衣的老头就那么吊儿郎当的站在那,满脸促黠的笑意,花白的胡子随着他动作一翘一翘,怎么看都像个老乞丐,只是能在这样冷冽的冰雪中从容调笑的老人又岂会是一般人。
“前辈说笑了,我兄弟二人因这雪山寒冷,刚刚相拥取暖阻了您老的路,还请您见谅,不知您这是要去往何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穆楚脸上挂着绝对诚意的微笑,想从那老头的口中探点消息。
“哎,你这丫头莫不是以为老头我老眼昏花了哪来的兄弟这上山的路也不止这一处,哪里就挡了老头儿的道了,满口瞎话”
、第六十二章容我想想
谁知这人还真就不按常理出牌,本是好意的跟他套近乎,可他三两句硬话就顶了回来。
而且那丫头两个字却着实让苏穆楚一惊,脸上笑意一僵,暗恨这老头拆台,忒是不地道。
沈墨寒听了他那几句话也是老大不乐意,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儿客气的跟他说话,他回的那几句哪里是人话只是他也有些疑惑老头口中丫头这个称呼,这一路他可是没少借机对苏穆楚搂搂抱抱,话说她的腰身也太过纤细,皮肤细致白嫩,这还是一个男子的身体吗,最主要的是苏穆楚很是抗拒在他面前裸露身体的任何部位,之前以为是她是怕自己别有所图,可经老头这么一提醒,或许真的很有可能接受自己喜欢男人是一回事,可若是那人真的是女子,沈墨寒光是想一想这种可能便觉得心血沸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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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你好生不识抬举,我俩与你客气,你到不领情,我看你不只老眼昏花,还糊涂透顶”
压下心中万千思绪,对于老人毫不客气的言语越发不忿,出口的话便也夹杂着火气,沈墨寒俊脸一板,眸中射出凌厉寒光,将军那不怒自威的阵仗就自然而然的摆了出来。
老头见他如此也不生气,慢悠悠的晃着身子一边向两人走去,一边样怒道:“嘿,你这娃娃脾气好生火爆,老头儿与那白净的小娃娃说话有你什么事儿,英雄救美也莫要欺负我小老头,瞅你黑的跟块碳似的,真真白瞎了这么好的丫头了。”
要说沈墨寒黑还真是冤枉他了,他那肤色因时常待在军中,顶多是比一般的世家公子黑那么一点,那老头是打定主意不跟两人好好说话了。
见状,苏穆楚也不打算再跟他废话了,谁也没有一个劲儿把自己的热脸往别人冷屁股上贴的习惯,既然他这个人这么不着调,那不问也罢。
“老爷爷您小心着点,我兄弟二人不扰你清净了。”
说完便拽着沈墨寒转身继续向山上走去,再待一会儿怕是刚刚积攒出来的那一点热度也要散尽了。
只是,她这里没了说话的兴趣,却不想那傲娇的老头儿倒是来劲了。见他二人丢下那么一句话扭头就走,一瞬间有些傻眼,随即就不乐意了,赶紧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哎,哎,我说你们两个也太没礼貌了吧,老头子允许你们走了吗”
嘴里臭屁的说着惹人烦的话,手上也没闲着,苍老的大手直接就去拍苏穆楚的肩头,打算先从软柿子捏。
可沈墨寒这个护花使者在一旁跟着,又哪里会让他碰到苏穆楚一丁半点的。
眼见那手就要落下去了,沈墨寒眼底寒光一闪,运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下老人看似轻飘飘,实则运足了力道的一掌。
老头儿似是料到沈墨寒会出手格挡,一掌不中,便接着双掌齐出,与沈墨寒交起了手,只仍是那嬉笑怒骂的恣意模样,像极了是在逗弄两个孩童。
苏穆楚见两人招数越来越快,越发凌厉,似有不打个鱼死网破便不罢休的势头,不禁觉得有些头疼,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无厘头的老人。
“前辈你武功高强,何苦欺我兄弟二人,岂不让我等小辈笑话”
老头儿抽空瞥了她一眼,咧嘴一笑,喊道:“丫头你休要激我,小老儿就欺负你二人又如何”
闻言,苏穆楚怒极反笑,扬声道:“那就莫怪晚辈无礼了。”
沈墨寒一边与老头儿周旋,一边听着两人对话,此时见苏穆楚似是要对付那老头,虽不知比起自己武功尚显不足的她要如何做,但也适当的与老头儿拉开了距离。
只见那白色身形素手一伸,一排寒光直射而来,逼得那老头儿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避了开去,颇显狼狈,沈墨寒便趁着这空挡落定在苏穆楚身前,防着老头儿出什么幺蛾子。
老头儿缓下后撤的势头便又飞扑了过来,眼冒精光的盯着仅露出半张小脸的苏穆楚。
见那架势,沈墨寒以为他要对苏穆楚下杀手,便运着轻功迎了上去,谁知那老头儿只一个侧身就将他让了过去,好像一阵风一般飘了过去。
沈墨寒大惊,急忙回身去追,只是刚刚看清老头儿抓着苏穆楚的画面,便听得老头儿沙哑但十足兴奋的声音传来。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暗器,快给老头儿我瞧瞧。”
苏穆楚与沈墨寒都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弄得傻了眼,被人使了暗器竟然这么兴奋,果然是个疯老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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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家门独传暗器,怕是不方便给前辈你看。”
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苏穆楚双手背在身后,就是不给那老头看手上的物件。
“你不给我看,老头儿就把你俩都杀了”
看苏穆楚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老头儿就恨得牙痒痒,这丫头看上去是个冷清的,就知道欺负他这个小老头儿。
“那晚辈也绝对能在你杀了我之前将那暗器化成粉末,前辈你觉得呢”
论淡定,苏穆楚绝对是宗师级的人物,就老头儿那好奇心杀死猫一样抓心挠肝的样儿,她可不信老头儿真会把两人如何。
沈墨寒爱极了她一副淡定自若,却能把别人气的火冒三丈的小模样,此时见她两眼晶亮,成竹在胸的样子更是欢喜,便默默的守在她身边,宠溺的看着她与那老头儿讨价还价。
“你这小娃娃好生奸诈,老头儿放你俩离开,你给老头儿看你那暗器”
“承蒙前辈夸奖,那晚辈就更不能给你看了,这万一你反悔我兄弟俩岂有命在。”
说完,苏穆楚也不理睬那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儿,扯着沈墨寒继续向前走。因山路难行,两匹马早被二人置在了山脚一处山洞里,现在也省去了许多力气。
“哎,哎,小老儿我一向说话算话,快把那暗器给我看看。”
见苏穆楚不为所动,老头儿的语气渐渐缓了下来,跟屁虫一样颠颠的跟在两人后面,继续软磨硬泡。
只是见她那软硬不吃的样子,直是有些挫败,便将目标定在了沈墨寒身上。笑嘻嘻的扯着沈墨寒的袖子与他打商量,可沈墨寒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只在对着苏穆楚的时候表情才丰富一些,又岂会理睬那老头儿。
就算是老头的武功比他高上许多,也没因此有半分的怯懦,大手一挥,将老头那脏乱的大手甩开。
本以为老头儿又要一阵吱哇乱叫,却不想老人又贴了过来,拽过他右胳膊,凑到他腕间细瞧。
“咦,这纹路老头儿瞅着眼熟,是在哪儿见过”
搔着他一头堪比鸟巢的白发,老头儿似乎又找到了新的乐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而他兀自嘀咕的一句话同时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再看沈墨寒那右手腕上带着的不就是那宝蓝色的串珠吗
掩下眸中蠢蠢欲动的兴奋神色,苏穆楚故作毫不在意的淡淡开口道:“前辈,你带我去找你刚刚说的那个有类似纹路的串珠,我就把那暗器给你看,如何”
老头儿听她主动提起暗器,有一瞬间喜形于色,可又觉得不太对劲,这丫头怎么肯轻易把那暗器给自己了。
“小娃娃,咋突然这么大方了小老儿觉得不对劲,不对劲呀”
看着老头儿摇头晃脑,拿他那小眼睛时不时瞄一眼的警惕模样,苏穆楚反倒越发无所谓道:“我就是喜好收集精致串珠罢了,前辈不愿意便罢了。”
言罢,苏穆楚继续扯着忍俊不禁的沈墨寒向前走,压根儿瞟都不瞟老头儿一眼。
“哎,哎,你这娃娃脾气倒不小,容老头儿我想想,容我想想”
、第六十三章逸池山上
老头儿火急火燎又懊恼的声音响在身后,苏穆楚顿感心情好的不得了,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笑容便有些古怪,看向身边一直充当背景的沈墨寒,却发现他正满脸宠溺的笑看着自己。
苏穆楚讪讪的摸了摸鼻尖,觉得自己这点小聪明完全暴露在这男人面前,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可那也抵不过自己马上能够得知第五条手链下落的欢喜之情,这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老头儿我想起来了,就在那老顽固那儿,对对对,现在就领你去,小老儿可告诉你,到时候可一定得把那暗器给我看,不然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老头终于想起来在哪见到过相似的纹路,一惊一乍窜到两人面前,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完全没注意两人脸上有些奇怪的笑容,扯着沈墨寒的狐裘就往山上疾走。
似是对这山路极是熟悉,老头儿领着二人快步向上走,却比起苏穆楚与沈墨寒最初时快上许多。
就在苏穆楚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老头终于一声大喊结束了这漫长冰雪之旅。
“老顽固,快出来,快出来”
随着吵嚷的声音远远传开,一片绚丽耀眼的天地展现在两人眼前,一面冰雪凝结而成的亮面冰晶矗立在月牙形湖的圆亏中心,阳光照射下与澄澈潋滟的湖水之间扩散出一圈圈五彩光晕,天然去雕饰的清新,空濛而梦幻般的绚烂。
只是这美到令人不觉失神的仙境却充斥着苍老刺耳的声音,极是煞风景。苏穆楚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疯老头
“疯老头,闭嘴”
苏穆楚几乎以为自己把心中所想给喊了出来,但那声音的清朗浑厚却明显提醒着声音的主人另有其人。
硕大的冰晶后面悠悠步出一个着白色飘逸长袍,银白长发一身仙气的细高男子,那紧致平滑的面部皮肤让人自觉的忽视了他那满头白发,好似一个冰雪打造的美男子翩翩入世。
只是二人都清楚这个男人就应该是老头口中的老顽固了,苏穆楚杏眸微眯,视线丝丝缠紧在男人身上,不放过他身上一丁点细节。却根本没发现除白色外任何一丝杂色,这男人真的会有粉色碧玺串珠吗
察觉到她探究的视线,白衣男人淡漠的回望过去,接触到苏穆楚闪烁的眸光,一向平静如水的眼眸似被微风吹过泛点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微微向二人颔首示意,又继续面无表情的看向已经窜到自己身边的老头儿嫌弃道:“疯老头,你那一身脏乱看着就厌恶,我警告过你休要再进来”
“你以为老头儿我稀罕见你这老顽固,那,若不是两个小娃娃哭着喊着求我带他们来找你,我才懒得踏进来,晃得我头疼”
苏穆楚二人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从这老头嘴里吐出来的就没一句好话,分明是他哭着喊着要看她手里暗器的
白衣男人明显对他说的话不感兴趣,眼风都没瞟他一下,直接腾空而起,轻如鸿毛一般掠过湖面,落在两人身前。
“这位小公子看着面善,不知可否随老夫到后面一续”
暖如春风的微笑只对着苏穆楚绽放,苏穆楚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善意,不由自主的点头向前迈出一步。
突然,腕上一紧,苏穆楚颦眉看向沈墨寒,不明白他为什么拽住自己。
迎着她不满的目光,沈墨寒面色微沉,压下心里因她对那男人的信任和男人特殊的笑容而冒出的酸意,压低声音提醒道:“我随你一起”
苏穆楚这才明白过来,沈墨寒是怕她自己随男人离开会有什么危险,但她从白衣男人身上并没有察觉到恶意,而且他既是与疯老头是旧相识,那应该不会对自己如何。
微微摇头,苏穆楚轻声道:“无妨,你将这暗器给那老头儿吧,小心别让他伤到你,针上面涂了见血封喉。”
嘱咐完沈墨寒,苏穆楚便随着白衣男人向冰晶后面掠去,并没有看到身后男人泛着傻气的笑脸,只因她一句关心的话语而飞扬的神情。
冰晶之后又是另一番世界,没有了五彩的光圈,却溢满了氤氲热气,定睛看过去,才发现那无边的雾气皆是从地上那太极图案的两个温泉池中蒸腾出来的,中间分界线上种着亭亭而立的朵朵白莲,形成一排天然屏障。
再远一些的景物却已是模糊不清,应是男人睡觉休息的地方。
白衣男人撩起衣袍盘膝坐在了温泉边上,轻声唤道:“过来坐。”
很自然的招呼,很温暖的感觉,不同于李太医那装出来的仙风道骨,这个男人的一切动作都透着一股风度,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苏穆楚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挪到了温泉旁边,也学着男人的样子坐了下去。
“老夫夜瑾,未请教小公子名号”
“苏穆楚。”
夜瑾并未再说什么,伸手从衣襟里拿出一串粉红碧玺串珠,直接递给了苏穆楚,在她惊讶不解的目光中缓缓道:“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吧,既是有缘人,老夫便与你交代一番。此龙纹串珠该是五条,若你想要让这五条串珠带你回去,还需于特殊日子来我这逸池山找老夫,一年有十二日可助你回去,一月初一,二月初二,此类日子便是这温泉异变之时,依着五条串珠摆放出的不同阵法能够起到奇效。”
苏穆楚接过串珠,认真听着那温润低沉的声音,在心底默默盘算时间,没有太在意他最后一句话,点点头笑道:“明白了,晚辈谢过夜前辈,凑齐这五条串珠,穆楚会再来拜访,到时要麻烦前辈了。”
夜瑾微微颔首,亦微笑着说道:“好,你若是不急着赶路,可在这温泉中待上个把时辰,你这身子原本便不甚康健,仅是草药调理怕是治标不治本,你又急于练武,虽是功力突进,只怕日后要出问题。”
未曾想他竟对自己的事情如此了解,苏穆楚有些呆愣的应了一声,后又思虑自己还要回到啸凌京中寻那黄晶手链,这半山仙境中亦是十分寒冷,便对夜瑾的提议有些心动。
抬眸看到夜瑾向着雾境深处走去,苏穆楚天人交战了一番,素手轻轻拨弄着那热气十足的泉水,便能感觉到丝丝热度顺着指尖流窜到体内,终是抵不过温泉的诱惑,褪去了身上白色狐裘和素色长衫长裤,卸下脸上易容,仅着一身白色中衣中裤一步步走进了温泉中。
瞬间袭来的温暖让苏穆楚觉得四肢百骸都在经历着蜕变重塑的过程,有些痛有些酥痒,渐渐的意识竟有些涣散,沉入无边黑暗。
沈墨寒在外面待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仍不见苏穆楚出来,又被老头儿吵得脑袋都大了,有些焦急的在冰晶前踱步,怕苏穆楚在里面出事,便试探着扬声唤道:“穆楚。”
只是连唤了数声仍不见任何应答,沈墨寒便有些心焦,在原地略一踌躇,终是沉不住气,心一横冲了进去。
那朦朦水汽中,沈墨寒一眼便捕捉到苏穆楚单薄的身影,见她全身都浸在温泉水中,一张小脸在水面上轻浮晃动,墨黑长发顺着水纹荡漾摇曳。
那画面如此凄美动人,好似下一刻便会消散在这方天地一般,沈墨寒心中一惊,顾不得多想便飞身扑了进去,急急将苏穆楚捞起揽入怀中,抱着她柔软的身体第一次没有任何绮念,只惊魂未定的拍着她涨红的脸颊连声轻唤,却无力的发现怀中人儿没有一丝反应。
颤抖着伸手探向她颈侧,在感觉到那有力的跳动后,那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这一切动作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可沈墨寒却好像从浴血奋战中拼杀出来般艰难,抽空了一身力气,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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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又被骗了
理智回笼,沈墨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只有怀中这个总出状况的人儿才能让自己如此惊慌失措,乱了分寸。
环在苏穆楚腰身上的手此时才感觉到那惊人的纤细和韧性,温香软玉湿哒哒的倚在自己胸膛,沈墨寒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大手,在那柔韧的腰肢上轻揉了几下。
本是要趁着苏穆楚尚未清醒将她再放回温泉中靠着,避免她着凉,可那本就有些松散的里衣经他那
...
轻微的一揉更是敞开了些许,正正漏出那圈圈缠绕的白色裹胸布,随着她细微的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瞬间便攫取了沈墨寒幽深的视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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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在凤安关的时候,有一次他无意中看到她刚刚沐浴完仅着里衣的凌乱模样,同样是白色里衣,同样是白色布带紧紧的缠绕在胸口,只是,那时她尚能解释说是肩膀上那一处伤口的绷带,那现在这无故紧缠的布带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此时紧贴湿漉丝质里衣而微有起伏的身形,分明不是男人的身子
苏穆楚这半年的时间已是渐渐长开,十四五的少女身子可说一天一个样的时候,平时藏在宽厚的外衣狐裘之中完全看不出异样,可此时那即使紧缚,依然掩不住的玲珑曲线明明白白的告诉沈墨寒,你个大傻蛋,你个白痴,又被骗了
沈墨寒心底的愤怒快要将自己的理智再次淹没,他珍如重宝的佳人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瞒自己,可笑当初自己竟为了喜欢上一个男人纠结数日,而那罪魁祸首却是个女子,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因愤怒而再次颤抖的大手捏着苏穆楚小巧的下巴,将她小脸抬起,撞入眼帘的便是那若昙花乍现般清丽脱俗的玉颜,无需粉黛装饰的精致五官,质感十足的墨黑长发,出浴美人的妩媚娇柔此刻在沈墨寒眼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沈墨寒却没有了往日的痴迷,怒目看着眼前兀自昏睡的人儿,突然张口狠狠咬在了那莹润可恶的香唇上,没有温柔缠绵,没有柔情蜜意,只重重的咬着,直到嘴里尝到了丝丝腥甜才愤愤的放过了那鲜红的樱唇。
压下心中恼怒,沈墨寒将苏穆楚再次放入了温泉之中,让她轻轻的靠在池壁上不至于再次溺水。
沈墨寒就盘膝坐在池边看着她,不言不语,似要将她的灵魂剥离出来看个透彻。
而被注视着的那个人儿却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只能顺着那神秘的温泉水带来的丝丝痛痒去感受身体的点点变化,等待着体质改善涅槃重生的那一刻。
等苏穆楚终于从那无尽的黑暗中苏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未料到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沈墨寒那稳如磐石的身影,那严肃深沉的脸色让苏穆楚一时间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张着嘴错愕的看着面色不善的沈墨寒,直到过热的温度提醒了她刚刚是在泡温泉
慌乱的拽紧自己胸前的衣襟侧过身,苏穆楚极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让她看上去不那么慌张,有些羞恼道:“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看着水中人儿那羞恼忙乱的模样,分明就是女子被登徒子轻薄时自然的反应,可恨自己竟将她的反应当作是察觉了自己的意图只是想到登徒子三个字,沈墨寒眉头不禁一皱,本能的将自己排除在外。
“为何不能进来你已在里面待了一个半时辰。”
淡淡的声音,只是苏穆楚就是能听出来他情绪不对。自己现在披头散发,略薄的里衣贴在身上,即使是雾气蒸腾,也不会影响沈墨寒的眼力,那么
“你先出去,等下山后再与你说清楚。”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那再继续遮掩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苏穆楚向来知道审时度势,从来都是理智至上的人,此刻亦是放弃了徒劳的挣扎。
仅这样平静的一句话,沈墨寒便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见她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觉得一阵无力,这女人永远这样淡定,冷静的衡量利弊,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都无法信任依赖。
其实苏穆楚此刻心里并不像她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内心感觉有些复杂,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在沈墨寒专注凌厉的目光下有些无措,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是狼狈,本能的有些排斥。栗子小说 m.lizi.tw
“好,我先出去,等你解释。”
似乎过了很久,就在苏穆楚要忍不住侧头去探看他神情时,沈墨寒才淡淡的扔下一句话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余光瞄到他翻飞的衣角彻底消失,苏穆楚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卸去了一身的紧张,瘫坐在温泉中,舔了舔有些异样的唇瓣,一股刺痛感瞬间刺激了她有些麻木的神经,不知何时自己竟将嘴唇咬破了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苏穆楚此时尚没意识到自己可以从容与凌王及柳孟浩坦诚她女子的身份,却独独不知如何面对沈墨寒。慢慢自温泉池中起身,运起内力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烘干,她能够明显感觉到内力较之前更加浑厚,施展起来也愈发轻松。
穿戴整齐的苏穆楚并没有易容,飘逸的长发也松松的用丝带绑了起来,有些犹豫的看向雾气遮掩的深处,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找那位前辈。
正在她踌躇之时,自缭绕的热气中缓缓步出那白色身影,夜瑾明显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掐着时间出现在苏穆楚面前。
“多谢前辈,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您见谅,不知前辈可否允穆楚取一株雪莲带回去”
夜瑾唇角依然含着浅浅笑意,微微颔首道:“可,见你气色尚佳,应是无碍,日后也要细心调理。”
闻言,苏穆楚感激的向夜瑾展颜一笑,恭敬的施了一礼道:“是,穆楚谨记。”
夜瑾虚扶了一下,衣袖一挥,一朵泛着荧光的白莲便落在了苏穆楚手中,他淡淡叮嘱道:“不早了,你二人还是尽早下山,记得,凡是莫要强求,以免错过了眼前风景,若遇到难事,不妨来寻老夫。”
苏穆楚秀眉微颦,不太理解他话中深意,似懂非懂的施了一礼郑重向夜瑾道谢,见他挥挥手示意她可自行离开,便识趣的告辞,转身走出了这一片如梦似幻的境地。
还未看到那美丽的月牙湖,苏穆楚便已听到了老头儿那苍老但活力十足的叫喊声,想是沈墨寒在外面被他那魔音吵得心烦才会闯进去的吧。
“丫头,你终于出来了,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暗器,拿出来给老头瞧瞧”
正百无聊赖,不停上蹿下跳的疯老头一见苏穆楚那纤细的白色身影出现,便立刻像一只觅到食物的麻雀扑了过去,毫无意外,被候在一旁的沈墨寒拦了下来,不知道苏穆楚是女子之前他就防着别人碰触,知道后就更加容不得别人近身了。
虽然被拦了下来,可老头儿此时的注意力全在苏穆楚身上,便也懒得离沈墨寒这样霸道的行为,只眼睛雪亮的盯着苏穆楚等她回答。
接收到老头儿期待的目光,苏穆楚也很想满足他的好奇,奈何她真的只这一样暗器,只能有些遗憾道:“没有,仅此一件。”
老头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早知道他就应该冒着被老顽固轰出来的危险冲进去先问个清楚了,白等了一个多时辰
“你这丫头忒不地道,怎能只带一件暗器,你们二人今日运气好遇到我这个大善人,不然还不知能不能下山去呢,记得下次多带点再出门”
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就他那嬉笑怒骂的疯样还大善人,善良个头
苏穆楚与沈墨寒齐齐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他。
“走吧,时辰不早了,先下山。”
沈墨寒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苏穆楚不由得有些无措,可还是垂眸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六十五章一败涂地
“丫头,你俩招呼也不打咋就走了,等等小老儿”
老头儿从失望中回过神来便看到苏穆楚二人已经向外走去,他这几天正无聊,好不容易在逸池山遇到了两个年轻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围在她和沈墨寒身周转悠的老头儿,苏穆楚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情更坏了几分,说出口的话也显得有些冷淡。
“我二人还有事商量,麻烦前辈莫要继续纠缠。”
老头儿瞅了瞅她有些不耐的神色,五官纠结了下,似乎察觉到她此刻烦躁的心情,好不容易消停一回,扁着嘴一脸委屈的小声道:“小老儿也没纠缠你嘛,日日与那老顽固斗法甚是无趣,丫头你就陪我玩几日吧。”
话刚说完,老头儿就感觉一道利剑一般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但他那可怜样也只是给苏穆楚看的,便直接无视某个又莫名吃醋的某男人,继续装可怜。
见老头儿态度软了下来,苏穆楚也缓了脾气,柔声道:“前辈可以到山下镇子上找些有趣的事儿做,我二人实是不便久留,若您等得,晚辈过一段时间还要来叨扰几日,到时候再陪您,可好”
老头儿自是不会告诉她,山下那几个镇子已经被自己搅的鸡犬不宁的了,又觉得苏穆楚这人还不错,聊胜于无,等就等吧,便委屈的点了点头,嘱咐她道:“说话可得算数啊,小老儿可就等你来找我玩了。”
苏穆楚亦是笑着点了点头应下,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跳三丈远的老头儿渐渐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沈墨寒看着身侧那迟迟不肯收回视线女子有些无奈,轻启薄唇,“走吧。”
清冷富有磁性的嗓音响在耳畔,苏穆楚才有些僵硬的转身,合着沈墨寒缓慢的步伐向山下走去。
“其实想是孝之既已知道我是女儿身,非是我有意隐瞒,穆楚一个女子若是不作男装打扮很难保全自身,且若孝之最初便知晓穆楚身份,更不会允许一个女人在军事上指手画脚”
“如此说来,我到要感激你女扮男装了”
沈墨寒听着她没有一点愧疚,反倒在强辩的解释有些沉不住气,直接打断她,盯着她的凤眸中带着压抑的怒气。
“孝之,你晓得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看着我被你骗得团团转很有意思看着我因你男子的身份纠结很有意思”
“我没有”
“你没有骗我没有故意耍我那日我向你表明心意之时,你是不是很不屑的在想这个傻子竟然会爱慕一个男人,还那样小心翼翼”
“够了”
苏穆楚被他接二连三的打断弄得心烦,且他话中的自嘲和悲愤让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本能的排斥他这样继续下去,便厉声截断了他的话语。
沈墨寒听话的闭上了嘴,只是眼中的嘲讽和受伤却深深的刺痛了苏穆楚的眼睛。
“我没有任何嘲笑你的意思,相反,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只要是真心去爱,那都是真挚神圣的,都值得被爱的那个人尊重珍惜。我很感谢你的爱慕,能够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很幸福的感觉,只是,原谅我无法回应你的爱慕,我无法忍受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无法忍受永远关在那看起来宽大,但无异于牢笼的宅院之中。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与自己夫君相互尊重,理解,能够与之携手同行的人生。”
苏穆楚神情严肃,语气郑重的说出了自己对于爱情,爱人的理解要求,她不强求一个习惯了三妻四妾这样观念的男人去完全接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执念,她只是在表达自己对于爱情的坚。
沈墨寒沉默的努力消化她这段话中的意思,这个小女人总是这样独特,他虽然一直自律,从不碰触女子,可也从未想过一生只有一个女人。他或许会遇到自己最爱的那个女子,但他也不介意为了帮助凌王而纳进其他女人,对于最特殊的那一个,他可以爱她宠她,给她区别于她人的照顾,但也仅此而已。可现在,眼前这个看上去风轻云淡的人儿却有着这异样的坚持,让沈墨寒突然有些迷茫,有些困惑。
“你是要我只娶你一人,还不能整日将你绑在我身边,困在家宅内院之中。”
“不,是我的夫君只能娶我一人,且你理解的只是我要求的一部分。我会为了达成某些目的而妥协,但也有必须坚持,无法退让的事情,而我刚刚所言即是最后底线。但是你是啸凌的将军,是凌王的左膀右臂,想要嫁于你为妻为妾之人数不胜数,我自认为没有如此多的精力去应付,或者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去接受与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的爱。”
苏穆楚略微停顿,慢慢补充道:“因此,我认为与你的关系停留在朋友这一层上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我未向你坦白女子身份的原因。”
“你如何知道我不能做到只娶你一人我府上现今一无妻妾,二无通房,若我真能做到自此后只你一人,你便嫁于我”
闻言,苏穆楚垂眸沉默了下去,她不敢赌这个男人不会变心,就是在现代那样有法律约束的世界尚有着那么多的背叛,父母如今冷淡甚至对立的态度更是时刻提醒着苏穆楚感情的脆弱,她无法因这男人的一句承诺赌上自己今后的人生。
见她不言不语的样子,沈墨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一丝无奈,他自己如今也不能保证以后真的能够做到,又如何去要求这理性到变态,防备心极重的人儿相信,罢了,反正现在人就在自己身边,再等些时日也无妨。
“罢了,先下山吧,尽快找间客栈投宿。”
沉稳有力但夹杂着一丝无力的声音传来,苏穆楚抬眸向已举步向山下行去的高大身影看过去,不清楚他是不是已经放弃,但话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能盼着他渐渐失了兴趣,自己放手。
默默的跟着沈墨寒的脚步去寻山洞中的两匹马儿,趁着天未全黑找个地方落脚,二人下山的速度很快,仅半个时辰便已骑着寻霄与觅凌出现在山脚下。
苏穆楚回首望着身后那巍峨的苍茫雪山,神情有些恍惚,回家的旅途更近了一步,只要回到啸凌寻到最后一条手链再回到这神秘的逸池山,是不是就能够如愿以偿的脱离这个战乱男权的世界
本应该欣喜若狂的高兴才是,可那明媚的心情却莫名拢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怅惘,说不清道不明。
“走吧。”
苏穆楚收回视线,垂眸策马追上前方衣袂飘飞的男人,那异常清冷淡漠的声音不觉中刺痛了她的耳膜,于那怅惘中平添了一抹酸楚。
自嘲的轻扯了下嘴角,苏穆楚狠狠地鄙夷自己矫情,沈墨寒现在这样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那你还在奢求什么
一段无声的旅途,空荡荡只余两串踢踏的马蹄声急促的响着,二人回到了昨夜投宿的客栈。
沉默用完晚饭,上楼,打开房门,苏穆楚刚要合上房门,本以为就会这样淡漠的相处下去,突然一只大手按在了门扉上,不解抬头。
沈墨寒收回手,有些欲言又止,在她询问的目光下终是隐忍着开口问道:“你为何还要再去那逸池山”
这简单的一句话他憋了一路,他孩子气的想着苏穆楚能够先与他说话,那便是有那么一点在意他。可是他失望可,等不下去了,他不喜欢这样陌生人一般的气氛,输得一败涂地。
、第六十六章返回啸凌
“我找那位前辈还有些事,早着休息吧。对了,给你。”
支吾的搪塞过去,苏穆楚又从狐裘下拿出在温泉旁摘下的那朵雪莲递过去。
沈墨寒听她敷衍的话语越发失望,可见她手中那纯洁莹亮的白莲,刚刚暗淡下去的眼眸再次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光,他自己都忘了借口找雪莲这一事,而苏穆楚她还记得,帮自己求来,是不是她还是有些在意自己的。
苏穆楚看着他瞬间神采飞扬的英俊面庞也莞尔一笑,只是她并不知道沈墨寒心中所想,只以为他是为完成了皇命而高兴。
伸手接过雪莲,沈墨寒小心的收起,轻声道:“进去歇息吧,明日回啸凌。”
苏穆楚点头应下,轻轻合上房门,漏掉了男人眼中温柔神色,和那重燃的希冀。
宽敞平整的街道,鳞次栉比,或高或矮的酒肆商铺整齐的坐落在两旁,时而古朴时而华丽,街边吆喝叫嚷的小商贩卖力的推销自己摊上的货品。
人流涌动,各色服饰穿插其中,不论是华衣美服,还是粗布短衣,都为这繁忙的街道增添了它独有的魅力与活力。交谈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嘈杂却不反感。
光是看那庄严巍峨的城楼便已勾起了苏穆楚那难得的好奇心,步入城内,那繁华热闹的景象更是挑战着她的定力。这还是苏穆楚第一次见到古色古香的一国之都,且还是这四国内最繁华富裕的一国,新奇与喜悦之情自是溢于言表。
苏穆楚二人在翰池度过了一个平淡的春节,终于在十四这天回到了啸凌京城建阳。
牵着马走在人群中,一黑一白两匹千里马显得格外突出,视线稍稍一移,那两个风格迥异的年轻男子瞬间攫取了众人的眼球。
有些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更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一脸冷漠,埋在满街各色人群中亦是气质出众的那个高大男子,沈墨寒。若要问他们怎么如此清楚,绝不是崇拜,而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在作祟。
履立奇功的少年将军,听得他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次更是在大败翔凤后屡次力挫炎鸿。前几日大军班师回朝,百官相迎,却不见那传奇人物,京中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正是疑惑不解之际,恰恰让他们看到了,那便不可能放过这个第一手消息,绝对风速传遍京都。
而那伴在身侧的翩翩佳公子自是躲不过去,连带着也招惹了不少口舌,有说二人兴趣相投才会与大军脱离结伴同游,有说那面容清秀的少年是将军的新宠,当然后一部分猜测多是来自那心理不平衡的公子哥们。而那频频暗送秋波的年龄女子们不仅仰慕那身形伟岸的少年将军,一身淡雅脱俗的俊郎公子更是勾起了女子们儒雅夫君的遐想美梦。
苏穆楚与沈墨寒二人绝想不到简单的在街上走一走也会有这样万人空巷的地步,只是顶着这许多好奇打量的视线,二人那冰湖般淡然无波的心绪也起了波澜。
对视一眼,沈墨寒率先加快了脚步,领着苏穆楚向自己的府邸阔步走去,尽早逃离灼人的视线。
整个京城成规整的四方,皇宫坐落在中轴线上,坐北朝南睥睨整个京城,城北是有名的达官贵人才能争得寸土的金贵之地,最繁华的酒楼,最昂贵的首饰店铺悉数坐落于此,城南则是平头百姓日常活动的范围,白天喧嚣,晚上更是热闹非常。
而沈墨寒的府邸便是那寸土寸金的地界中位置绝佳的一处,离皇宫极近,不行也仅仅一刻钟便悠哉的出现在宫门外,可见他受皇帝宠爱的程度。
刚刚进了府门,一个中年男人已恭敬地垂首候在一旁,见沈墨寒与苏穆楚走近,恭身上前问安,“将军您回来了,正厅有客人来访。”
观其稳重内敛,目不斜视的做派,便应当是这府中管事的,再看路旁候着的低眉顺眼的下人,亦是极有规矩。
沈墨寒面上已经是冷冰冰的神色,但话语中的亲近与尊重却也很是明显,“晓得了,靖叔,你安排人将玉澜阁收拾出来。”
那被称为靖叔的男人恭敬的应着退开
...
,沈墨寒便继续领着苏穆楚向正厅走去,靖叔既然没有报出那人姓名,来人应是自己熟悉之人,只不知是有什么要紧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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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见沈墨寒没有让她回避的意思,便也跟着他踏进了正厅之中,看着端坐在上手的男人正嘴角含笑的朝两人望过来,苏穆楚也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三人中也只有沈墨寒依旧板着一张脸,并且有愈发阴沉的趋势,好你个凌王,明明知道他心仪的人儿是女扮男装,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的看好戏,就是不提醒自己兄弟一声,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绝对不能给他好脸色
看着两人脸上不同的神色,凌王唇间笑意更深,看来孝之终于知道佳人真面目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大好人给了他那么好的独处机会,二人有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王爷,您怎么会到孝之府上来”
苏穆楚微微拱手行了一礼,有些好奇凌王怎么会这么正好今天出现在这里。
凌王见苏穆楚疑惑的表情,有些戏谑的开口道:“咱们沈将军一入城门,他秘密回归的消息就传的人尽皆知了,连带着穆楚你都出名了一回,本王可说是一路听着段子找过来的。”
闻言,苏穆楚怔愣了一瞬,在下首坐下,复又问道:“出名段子为何”
“孝之此次出征可是大获全胜,不仅搓了翔凤的锐气,更是大败炎鸿,此等功劳自是有人羡慕有人眼红,你这个随行之人明显与他关系非同一般,众说纷纭之下,各种版本的猜测齐出,可比段子要精彩多了。”
若是沈墨寒随着大军凯旋而归,众人或许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而正是他神秘低调的独自行动勾起了人们八卦的兴趣,且身边那不染纤尘的男子也为他们的话题填了丰富的素材,所谓三人成虎,流言也就越传越凶,到了如斯地步。
凌王玩笑般的话语轻飘飘从口中传出,但苏穆楚与沈墨寒却听得皱起了眉头,他二人低调进城,却不想竟是弄的人尽皆知,与沈墨寒关系匪浅,那便自然的划到了凌王的阵营里。
你若说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与之意气相投,可那整日盯着你的对手可不会信,两个王爷都是得胜归来,正是敏感紧张的时候,对方不将你祖宗十八代查个清楚绝不会放心。那么,苏穆楚便成了出头的汆子,难免被人盯死
“要不我再换个易容”
苏穆楚迟疑的问了一句,只是立刻又被自己否定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凭空没了一个人,又冒出来一个人,就是不怀疑的人恐怕都要疑心有鬼了,
沉默了半晌,凌王打量了苏穆楚一眼,突然笑道:“或许也没有那么难办,只要穆楚以真容恢复女儿身,也就不会有人再深究了,如何”
“王爷的意思是要我以苏云舒之妹的身份出现,一个孤女进京,若是与孝之或者王爷您有瓜葛也是人之常情,也就不会有人再深究我的过往”
苏穆楚略一细想便明白了凌王的意思,只是以女子的身份出现在这样两个男人身边岂不是要惹上很多麻烦况且她真的是个孤女呀
沈墨寒在苏穆楚想到的情况下又隐约察觉到了凌王另一层深意,若是苏穆楚一直以男子身份游走京中,那他便很难有机会将她绑在身边,而当苏穆楚恢复了女子身份,她能够依靠的便只有自己或者凌王,这样的打算无疑是在帮自己系牢苏穆楚
“可以一试。”
沉默是金的沈墨寒终于开口了,凌王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只是沈墨寒那高冷的样子是一点没变,仿佛未看到他眼中慢慢的调侃玩味。
两个大人物都觉得很不错了,那她一个孤女也就没得选了,反正她也待不了多久,麻烦就麻烦一点吧
、第六十七章流言蜚语
“好,那一会儿我与孝之再到凌王府拜访,今后便要叨扰王爷王妃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哈哈,好说”
问题解决,两个人也轻松的开起了玩笑,可另一个人可是黑了脸,凭什么进京来就要去凌王府里
“我已经让靖叔将玉澜阁收拾出来了,穆楚可以暂住在我府上。”
“”
两个人均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沈墨寒,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就这么住你府里,好歹凌王算是受苏云舒所托照顾她,且凌王妃也可多加照拂,他这府里连个女主人都没有,孤男寡女住一起她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沈墨寒又岂会不懂,只是他真的不想懂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好的机会
苏穆楚用她那黑曜石般圆亮的大眼睛瞪着兀自倔强的男人不知该说什么,回来这一路上,沈墨寒再没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她便以为这人慢慢放手了,现在这反应分明是没转过来劲儿嘛反而连凌王的醋都吃上了
“莫瞪我,你就算不住在我府里,也不能去王爷府里,传出去也不好听。”
沈墨寒在她那气鼓鼓的盯视下终是又勉强嘀咕了一句,他才不会放手,至于不再对苏穆楚上下其手,纯粹是出于对女子清白的考虑,不同于男儿身时候的肆意。
“那我住大街上去”
这男人有时候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胡闹
“”
凌王见两人对峙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行了,穆楚不若住到苏云舒府上去,明日便是十五,宫中自会设宴,本王到时便向父皇帮穆楚求个郡主的身份,想是父皇念及苏云舒之功许会应下,再者,也昭示父皇的仁德,应是不难。如此可好”
“那宅院里的下人连苏云舒的面都没见过,更何况是一个孤女,她独自一人恐是会被欺负。”
“让霖风带着楚心云过去,无人敢造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将苏穆楚的落脚处给安排的妥妥的,见状,苏穆楚无奈扶额,她还能说什么吗不能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沈墨寒想提醒苏穆楚去换回女装好一饱眼福之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刺耳聒噪的女声,夹杂着下人们惊慌失措的阻拦声告饶声,混乱一片。
看着那被围在四个护卫中间,越来越近的跋扈身影,沈墨寒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面沉如水,墨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与厌恶,随即隐没在深沉眸底。
“墨寒哥哥,人家听说你回来了就直接赶了过来,嘉静想你了”
女人一身红火闪亮的盛装打扮立刻吸引了苏穆楚的目光,那嚣张的样子再加上甜腻的嗓音简直堪称绝配,看了第一眼绝不想再看第二眼的傲娇女。能够这样大咧咧闯进来的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苏穆楚眸光微闪,很识相的随着沈墨寒起身。
躲开那饿狼扑食般的火红身影,沈墨寒不准痕迹的拽着苏穆楚后退一步,拱手行礼道:“微臣参见公主。”
听着他那平稳疏离的声线,女人轻咬了下朱唇,不甘心的再次笑着贴了上去,娇嗔道:“墨寒哥哥,许久不见,你怎么对我这么生疏了,叫我嘉静就可以,好不好”
回应她的依然是沈墨寒更加生硬的言语,“微臣不敢。”
苏穆楚耳中听着女人嗔怪的话语直觉得一阵不舒服,但仍是垂首微微恭身,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毫无疑问,眼前又将上演一幕野蛮公主痴缠少年将军的狗血戏码,自己可千万别当了炮灰。
只是她想充背景,在沈墨寒那里碰了壁的女人可不会放过她,祁嘉静,啸凌八公主,出了名的任性跋扈,仗着皇帝对她的宠爱从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当然,除了她的亲哥哥和沈墨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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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时候在宫里见过身姿挺拔,酷酷的沈墨寒,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上了那张英俊的冰块脸,不管你沈墨寒怎么拒之千里,人家公主都八爪鱼一样贴着不放。
这次本还在因未能在大军中寻到沈墨寒失望生气,却不想小厮从市井中听到了沈墨寒归来的消息,献宝一样颠颠地告诉了祁嘉静。
有了心上人的消息,祁嘉静就风风火火的带着一堆人找了过来,不等门房通传直接闯了进来,她就想看看那个被人传得天仙一样的男子到底有不要脸,竟敢魅惑她看中的男人
此时再见沈墨寒那油盐不进的样子便觉得羞恼异常,而刚刚沈墨寒护着苏穆楚的小动作也被她清楚的收入眼底,想着便觉得心中那妒火蹭蹭的往上冒,说出口的话也就越发没有分寸。
“本公主当是多俊秀的人儿呢,不就生了一张招人的小脸么,也敢往本公主看中的男人身边凑,本公主看你是不想活了,趁早给我滚出去”
这样粗俗鄙夷的话听的三人眉头紧皱,苏穆楚更是觉得火大,她老老实实的站着也招人嫌,更何况她现在还是男子装扮,这公主能不能不要这么听风就是雨的
凌王低沉警告的声音适时响起,祁嘉静才意识到上首还坐着一个王爷。
“嘉静,休要胡言乱语,平白丢了皇家脸面,守好你公主的本分,莫要出宫胡闹”
闻言,祁嘉静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角,低声敷衍的应了一声,要不是看在凌王与沈墨寒关系好的面子上,她才不会将凌王放在眼里,基于父皇对二哥的宠爱,祁嘉静便觉得身为嫡亲妹子的自己高其他皇嗣一等,对自己的兄长们也没有应有尊重。
“行了,穆楚与孝之之间并不是外面传的那样,她是苏云舒唯一的妹妹,本王受苏云舒所托照顾她,孝之只是顺路将她带过来,你莫要再闹下去,快点回宫里去吧。”
若说刚刚祁嘉静仅仅是迁怒于苏穆楚,听完凌王这话便是彻彻底底的盯上了,男人也就罢了,她竟然是个女的,那还得了,祁嘉静脑中那根弦瞬间绷紧,危机感暴增。
“什么女的那更是不要脸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本公主扔出去,不对,乱棍打死”
“嘉静”
“公主慎言”
两道厉喝紧随着祁嘉静的咆哮声响起,将正要上前的侍卫震得一愣,畏缩地又小退了几步。
被骂的主角尚能淡然处之,可凌王与沈墨寒却容不得别人如此诋毁苏穆楚,凌王温和的面容板了起来,沈墨寒的脸色更是铁青,他本来就反感这个公主的纠缠,此时更是没有心思与她周旋,不等祁嘉静委屈的靠过来,沈墨寒直接冷声道:“微臣还有要事去做,公主还是早点回宫。”
冷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响在耳畔,祁嘉静觉得自己温热的心都要冰冻,倔强的朝着沈墨寒道:“我不走,墨寒哥哥,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都是这个女人,她凭什么得你青睐,我不服”
“你去换身女装过来本公主不信就你这样的身材会比本公主好看少在这儿装清纯装可怜”
什么叫躺着也中枪苏穆楚深刻的体会到了,憋屈的想爆粗口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掩下眸底暗光,凌王温和的对苏穆楚道:“穆楚,去将易容除掉,换身女装出来,稍后本王带你去云舒的府邸。”
苏穆楚看了一眼凌王,柔声应下,那丝质般清丽富有磁性的嗓音划过祁嘉静的耳膜,仿佛能够直入心底的动听,让她不禁有些心虚,但一想她身为京中出了名的美女,便又有了底气,高傲的坐下来等着好好奚落苏穆楚。
、第六十八章恢复女装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一个高挑纤细的女子便出现在了明媚的阳光下,携着丝丝沁人心脾的药香娉婷而来,那欺霜赛雪般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莹莹如玉,却又比玉更加细致柔和,那巴掌大的小脸上嵌着一双黑曜石般黑亮的大眼睛,垂眸处落下两片扇贝暗影,琼鼻勾勒出完美弧度,配上那樱唇弯起的优雅弧线,让人不自觉便沉溺其中。
那样温柔似水的微笑,那样清丽纯净的容颜,那样淡然出尘的气质,纵使再普通的衣裙也遮掩不了她的美丽,何况,那水样柔和莹亮的薄纱轻拢在雲色丝质飘逸长裙外,更好的衬托了她仙人般灵动神秘的气质,自有她独特的味道,超凡的尊贵。
沈墨寒看着缓缓接近的美人不觉摒住了呼吸,视线在那清丽的面庞,玲珑的身段上丝丝缠紧,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动作。看她男装打扮便觉得着女装定是不俗,可如今看来,只觉得仙女也不过如是。
目露欣赏之色的还有端坐品茗的凌王,一个月前那气质出尘的女子如今更加耀眼夺目,气息越发纯净甘甜,看着闻着便觉微醺,手上茶杯停留在嘴边迟迟未进一分。
“你,你骗人,刚刚明明不是这张脸肯定戴了假面具来迷惑墨寒哥哥,狐狸精看本公主不撕烂你这张脸”
祁嘉静盯着苏穆楚的眼中像是淬了毒一般阴恨,恶毒的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那个出尽风头的女人她要把墨寒哥哥身边的狐狸精都弄死,没有人可以比自己还漂亮,没有
她有些癫狂的样子让沈墨寒瞬间警醒,风一般挡在了苏穆楚身前,擒住那疯狂挥舞的手臂,寒声喝道:“住手公主你该回宫了”
厉目一扫祁嘉静身后,不怒自威的磅礴气势直压那四个战战兢兢的护卫,喝道:“还不快带公主回宫,出了事你们四个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侍卫们被他冰冷中夹带着怒意的斥责声吓得一个激灵,若是公主有什么损伤,他们绝对是生不如死。四人再顾不得事后公主如何大发雷霆,赶紧上前拦下祁嘉静,却不敢硬拉着她出去。
四人不一会儿就被打的鼻青脸肿,凌王实在受不了她这样无休止的闹腾,起身点了她的睡穴,屋内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送公主回宫。”
听着凌王威严的声音,侍卫们赶紧应下,慌忙架着祁嘉静逃了出去,恨不能从来没陪这刁难的公主来过。
“王爷,您选的这通风报信的人可真够难缠的,下次还是挑个安分些的好。”
苏穆楚揉了揉耳朵,有些无奈的抱怨了两句,要告诉有心人她是女子这个消息也不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吧,何况这不是平白给自己添麻烦吗。
“本王就是随手借了一颗棋子,谁晓得她反应竟是如此之大,要怪就怪孝之招惹这么个火爆公主”
三分调侃七分戏谑的话语听得沈墨寒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八公主哪里是他想要招惹的,更别提怎么摆脱那个难缠的女人了,永远吵吵嚷嚷目中无人的样子,不像眼前这个女人惊采绝艳处变不惊,只是刚才她也太淡定了一些,不论祁嘉静如何说她都未有一丝反应,淡然的好像是不屑与之计较的傲慢模样,恐怕这也是激怒祁嘉静的原因之一。
“我可没那么闲去招惹她,不过王爷似乎很闲,翔凤那边结果如何”
沈墨寒凉凉的瞟了凌王一眼,刚刚回京不是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吗,就不能把时间留给他与苏穆楚回家陪你家王妃去
凌王颇有些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委屈感,他可是来帮苏穆楚解决问题来了,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事儿还不就是那样,占了翔凤两座城池,外加金银贡品,父皇后宫又要添不少美人了。罢了,本王还得进宫一趟,穆楚随本王走吧,带你去苏府瞧瞧。”
这次沈墨寒倒是没再拦着,微微颔首,起身随着凌王向外走去,与苏穆楚并肩而行,低声嘱咐道:“一会儿我还要去山上寺里将我娘和我妹子接回来,今日便不送你了,改日再带你来见我娘。你自己小心些,若有急事可遣人来我府中找我。”
苏穆楚听着这话觉得不太对劲,有一种要见公婆的感觉,但她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得到那串黄晶串珠,也就没有太在意,只含糊的应了过去,随着凌王向西边策马而去。
沈墨寒目送二人离开,久久才收回目光,都说自己平时冷清难以接近,可穆楚那总是不温不火的性子才是最难靠近的,究竟自己该如何才能真正走进她的心里
熙王府内,一身华贵锦服的熙王状似悠闲的躺在软榻上听小厮说着今日因沈墨寒归来而刮起的一阵流言蜚语,心中却在盘算着那随行男子的身份,正想着派人去查一查那男子与凌王是否有关系,门外便传来了他嫡亲妹子的哭喊声。
原是那八公主醒来后越发觉得委屈气愤,便不顾嬷嬷侍卫的劝阻,一路哭哭啼啼的找到了熙王府中,盼着皇兄能够帮忙想一想办法将那个女子打发掉。
正被朝中事务和刚刚的消息弄得心烦的熙王此时也没了往日的耐性,剑眉紧皱,冷声向疯疯癫癫跑进来的祁嘉静轻斥了一声:“嘉静,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哭声一滞,祁嘉静想不到平时宠爱自己的皇兄竟然训斥自己,便越发觉得委屈,停顿过后又是更加肆意的哭喊。
“皇兄墨寒哥哥他为了一个贱女人冲我发脾气也就罢了,连你也呵斥我呜呜”
熙王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盯着兀自哭泣的祁嘉静诱哄的问道:“沈墨寒什么女人”
“还不就是跟着他回来的那个小子,根本就是在骗人女扮男装收进府里,还不就是想弄个金屋藏娇,若不是正好被我撞见,还真就当个男的瞒过去了皇兄,嘉静对墨寒哥哥一向体贴入微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看着自己妹子那义愤填膺的样子,熙王眸光微闪,他可不会完全相信被情爱冲昏了头脑的女人说的话,但涉及到那个不知来历的男子的身份,还是要问清楚一些,若是个无关紧要之人也就没必要在这紧要关头分出人手去查了。
“那他可说了那女子是何人怎得他如此重视”
祁嘉静颦眉想了一会儿,才迟疑的回道:“好像是个叫苏云舒的妹妹,说是托付给了三哥,可墨寒哥哥为了护着她都不似平常那样温柔的待我了,肯定是那个狐狸精趁机勾引,不要脸的狐媚子”
祁嘉静越骂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熙王已经没有在听她那些不入耳的粗鄙之言。
熙王思索了一番,才想起那苏云舒是何人,不就是那个在与翔凤交战中帮了他那三弟大忙的小医官吗,如此说来倒是在情理之中,三弟一向假仁假义拢络他那些手下,不就是为了搏个好名声,可他也不想想父皇从没将他放在眼了,只是最近父皇的反应倒是有些捉摸不透,自己也该有所行动才是。
而那沈墨寒,一向不近女色的冷面将军竟是动了春心,不知那女人是何等姿色,要找机会见上一面看看是不是能够利用一番
、第六十九章元宵晚宴
经过了一夜的休整,苏穆楚卸去了一身疲惫,打算好好休息几日。
却没料到十五这天申时三刻,还在那崭新的苏府中与楚心云闲聊着熟悉环境之时,便被门房处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来给打断。
“小姐,宫里来人了,现在前厅等您,您快过去吧。”
听着小厮气喘吁吁的说话声,苏穆楚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何宫里会派人过来。压下心中略微不安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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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转身快步向前厅方向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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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前厅,入眼处便是一个身形瘦削略显苍老的宦官神情严肃的站在厅里,下人们躬身垂首大气不敢出的景象。眸光微闪,苏穆楚脸上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缓步上前垂眸行礼道:“民女苏穆楚参见大人,让您久候,还请大人勿怪。”
那人见眼前女子神情自然的屈膝行礼,那一举一动间的落落大方从容淡定比之京城中的大家闺秀也是不遑多让,心下便对苏穆楚的估量好上了几分,暗道此女必非池中物,而脸上严肃的神色也变得柔和了一些,开口道:“无妨,圣上命杂家来传你进宫,参加酉时晚宴,那些事皇上赐予你参宴的衣饰,速速换下随杂家进宫面圣。”
苏穆楚半蹲的姿势一僵,但仍很快调整过来,略欠身柔声道:“是,苏穆楚遵命。”
孙恪摆摆手道:“起来吧,杂家还要回宫复命,一会儿你随着小安子入宫便可。”
得了苏穆楚回应,他又对着那随行的四个侍女道:“仔细伺候着,快点收拾好出来。”
四个标致的女子皆齐声应下,谦卑柔顺的样子好似一个个提线木偶,看的苏穆楚秀眉微颦,垂首退开,等那孙恪步出前厅才转身向着后院主卧缓步走去。
苏府内因皇帝的一个宣召忙的不可开交,而那皇宫中御书房内却寂静的唯有毛笔游走于宣纸之上的细微声响,沉静肃穆。
“皇上,老奴回来了。”
孙恪恭身碎步自那虚掩的扇门后行至啸凌帝身侧,一边熟练的磨着墨,一边低声回禀着。
闻言,发已见白的啸凌帝手上动作无一丝停顿,好像根本没听到孙恪的低语。
半晌,啸凌帝才放下手中毛笔,神色不明的看着桌上刚刚写好的诗句,似是在端详那字的好坏,又似是在微微出神。
“瞧着如何”
耳边听得苍老虚浮的声音,孙恪将新沏好的茶水端过去,低声回道:“回皇上,那女子瞧着是个沉得住气的,言谈举止都透着从容大方,老奴还真未见过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心气的女子。”
言语间无不透露着欣赏称赞,啸凌帝轻呷着温热的茶水,意味不明的说道:“想也该是如此,不然也不会”
后面的话孙恪也听不清,但他知道皇帝也并没有让任何人听见的意思,便只本分的垂首候着,殿内又恢复了沉寂。
酉时未至,皇宫中已是灯火通明,那遥遥矗立的迎风阁格外耀眼,宫女太监们自侧门穿梭忙碌,而阁内平时冷清的偌大空间中此时也热闹了起来,文武百官,王孙贵族早早的便聚在了厅中。
苏穆楚由小安子领着,自门间窥视阁内时看到的便是众人虚席以待,相互低声攀谈的热络场面,若是此时进去怕是要招来无数目光。
正在犯难间,身后传来了几道脚步声,苏穆楚见小安子回首探看后立刻退到了一侧,便也依样侧身后退了几步,只是那华丽的服饰和周身萦绕的淡然雍容却让人一眼就定格在她身上。
凌王携着王妃与几位王爷一同缓步行至迎风阁外,言语间正打着机锋,无意间竟看到了垂首站在一旁的苏穆楚,心中惊异,想不清她为何会出现在此。
但面上却是一丝不露,仍温和的笑着继续向前,可那一行王爷皇子之中却总有几个不消停的,见到身形高挑,装扮清丽却不失尊贵的苏穆楚便有心调笑几句,因看着眼生,思量着是哪个官职低微的官员之女想要在宴上出出风头,便少了礼数,多了几分轻慢之心。
一向与熙王交好的五皇子祁芮晨与六皇子祁芮泽偏离了凌王与熙王几人,缓步走向低头的苏穆楚。
“这是哪家的小姐,抬起头来让本皇子瞧瞧。”
苏穆楚尚等着那身份特殊的几人过去,却不想眼前灯光一暗,耳侧便响起了一道轻慢的男声,心中微微厌烦,但仍是依言抬头看了过去,面前二人与凌王有几分相似之处,应是两个皇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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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身行礼,轻声道:“民女苏穆楚拜见两位殿下。”
二人见那暗影中沉默的女子竟是个容貌清丽可人的美人,好似一株白莲盛放在粼粼湖水中,即使阅美无数的皇子也不禁被她那清纯淡然的模样攫取了目光,脸上皆不觉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又听她那婉转动人的嗓音,只觉得骨头都酥了,越发好奇这女人是哪家千金,思量着能否收入自己府中,岂不是一乐事。
五皇子率先开口问道:“免礼,你是哪位大臣府上的”
不等苏穆楚回答,身后一道温和沉稳的声音已渐渐靠近,“她是本王在镇安关相识的医官留下的妹子。”
“穆楚,你为何在此”
凌王见自己两个皇弟竟是对苏穆楚上了心,怕二人有什么唐突的举动,便走近前来截断两人话头,与苏穆楚说话。
“回凌王,皇上派人传民女来参加晚宴,便是这位安公公领民女进宫的。”
苏穆楚微微侧身示意是旁边那默默无言的年轻公公,小安子见凌王看过来,便笑着弯腰施礼道:“奴才小安子给几位王爷殿下请安,午间奴才随着孙公公到苏府传圣上旨意,着苏小姐进宫参宴。”
“嗯,起来吧,父皇是否交代宴上苏小姐落座何处”
凌王一边问着话,一边思索着皇上为何会突然传召苏穆楚进宫,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因苏云舒的功劳,想在群臣面前展现他的仁德罢了。
“皇上交代奴才引苏小姐到凌王妃身旁落座,苏大人与王爷您熟识,想是王妃能够照料一二。”
闻言,候在凌王身后的凌王妃缓步上前,微微笑着拉过苏穆楚的双手亲切的说道:“苏小姐果然是个清丽的美人儿,稍后便与本宫一同入席吧,公公放心将苏小姐交给本宫就是。”
苏穆楚顺着凌王妃的力道站在了凌王身后,凌王妃是个温和年轻的美人,一双月牙眼弯起来让人觉得异常亲切,且她能够感觉到凌王妃的善意与安抚,倒是与凌王很是登对。
小安子见人已经交到了凌王妃手里,便笑着应下躬身退出了众人视线。
“这是打哪儿来的美人儿,三弟,你倒是艳福不浅。”
熙王早已将几人的对话收入耳中,前面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渐渐与昨日小厮送来的画像重叠,果然如嘉静所言,是个能勾起男人兴趣的美人。
“二哥说笑了,苏小姐是苏云舒的妹妹,托本王照料着,不想今日竟在此见着,父皇快到了,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凌王不咸不淡的回着熙王的话,与众人一同进入殿中,依着长幼次序落座于席间,而苏穆楚则与凌王妃共用一席,时不时交谈两句,若是忽略那来自各方探看的目光,倒是一个体会古代宴会的绝佳机会,而那对面大臣席位上投来的两道炙热目光自她出现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躲不掉,逃不开。
、第七十章初绽光芒
酉时刚到,殿外便传来了一道响亮的声音,“皇上驾到。”
厅内众人停止了攀谈言笑声,起身行礼齐齐道:“参见皇上。”
“众卿平身,今日宴席大家莫要拘谨,咱们君臣同乐,开怀畅饮”
浑厚威严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直到那明黄色身影坐上了龙椅,拜倒的众人才齐声应道:“谢皇上”
整齐响亮的回声更是传出了迎风阁,苏穆楚终于见识了这样宏大的场面,心里暗道,这样万众瞩目众人推崇的感觉应该就是那皇位如此吸引人的原因了吧,主宰一切的优越感让人疯狂。栗子小说 m.lizi.tw
随着皇上的到来,大殿上再一次忙碌了起来,席案上陆续摆满了美酒佳肴,虽然碍着上面皇帝在不能大肆喧哗,众人面上还是满载着笑意品尝佳酿,观看殿中央那曼妙的舞姿。
下面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啸凌帝也放下了平时那严肃的样子,面庞上稍染几许笑意,与皇后调笑几句,而那神色不明的细长眼眸却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一个不太显眼的女子。
苏穆楚看着殿内觥筹交错的场面有些无聊,始终想不明白啸凌帝叫自己过来是为何事,宴席已过半,她却只能在这里陪着凌王妃吃菜聊天,而聊的内容也太过枯燥,太多场面话让她觉得有些烦躁。
正百无聊赖时,昨日闹腾了好一阵的八公主悠悠站了起来,鹤立鸡群一般扭着她的水蛇腰走到了殿中央,盈盈一拜,脆声道:“父皇,如此良辰美景,静儿跳支舞给您,好不好”
殿内有一息的安静,大家皆是不明白这个跋扈的公主为何突然如此柔顺恭敬了,但见上首啸凌帝那满意愉悦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自然神态。
“好好好,朕等着看静儿的舞蹈。”
啸凌帝大笑着应下,殿内很快便响起了乐声,祁嘉静着一身杏色云纹镶银丝花边的水袖流仙群,头上钗环闪亮耀眼,那精致的妆容便是这京中也难找出一二堪与其媲美,只一个起舞的姿势便吸引了众人目光。
随着乐声缓缓漾开,那玲珑的身段也和着那节拍舒展扭动,演化出种种女子娇态,柔软流畅的舞姿引来阵阵喝彩,那挪移旋转便更加绚烂夺目。
一曲终了,面颊泛红,如彩鱼出水般灵动欢乐的美人一边轻轻平复着呼吸,一边娇声笑道:“父皇,儿臣舞的如何”
“好好好,静儿想要何赏赐与朕说说,好好慰劳咱们的八公主。”
啸凌帝似是对刚刚那柔美的舞蹈很是满意,又一连三个好字引得祁嘉静愈发得意,只见她侧首轻蔑的瞟了苏穆楚一眼,转向上首时又挂上了一丝甜美的笑意,脆声道:“父皇,儿臣听闻京里来了一个才貌双全的佳人,静儿便想着与她切磋切磋,今儿借着父皇这句话邀苏小姐为大家也献上一舞,不知苏小姐敢不敢应”
祁嘉静可是为了今晚这个宴会练习了很长时间的舞蹈,就是为了在沈墨寒面前一鸣惊人,却没想到苏穆楚竟然也会出现在这席间,既然昨日自己那么丢脸,今日便不能放过她,一个低贱的平民也想攀高枝,那就要有出洋相的准备
闻言,殿内众人再次疑惑了,从未听说过京里出了一个绝代佳人啊,再者说,自从八公主无缘无故将一个绝色美人毁容之后,哪还有女人该在这京里冒头的。
啸凌帝听了她的话也微微颦眉,昨日祁嘉静闯进沈府却被架着出来的事儿他是知道的,如今看来却是与那苏穆楚有些过节了,莫不是自己想错了她与铭儿的关系
“既是静儿想切磋一番,那苏姓女子何在”
苏穆楚自接到祁嘉静那一眼开始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自己是不可能安稳的一直坐到宴会结束的。
“就是三皇兄身边那个女人,苏穆楚”
凌王身侧那清瘦的女子再一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有思索考量的目光,亦不少幸灾乐祸的目光,被八公主盯上可是一件恼人的事儿
苏穆楚见众人皆看了过来,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一丝晕怒,显得有些不自然,而映在祁嘉静眼中就成了心虚,更加不可能放过她。
“民女苏穆楚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苏穆楚向着上首欠身行礼,声线平稳清亮,少了几分娇弱,却为她那清丽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大气尊容。
皇帝像是没听出祁嘉静言语间的挑衅刁难,挑眉仔细瞧了瞧那少女,似是刚刚注意到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片刻后方微微抬手,笑道:“平身,既是静儿所求,朕便允了。来人,带她下去准备献舞。朕可要瞧瞧静儿的眼光如何。”
苏穆楚依言起身,与凌王对视一眼便垂首随着一旁的宫女向侧门小步走了出去。
沈墨寒注视着她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自她突然出现在宫中开始便浮躁的心越发觉得不安。他不担心苏穆楚会出错,因在他心中这样简单的事情根本难不倒那个精彩绝艳的人儿,他担心的是皇上那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在啸凌帝身边待的久了,沈墨寒多少能够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却摸不透他的意图
殿内婉转动听的乐声渐渐消散,随着那铮铮琴声铿锵有力的陌生曲调传遍偌大殿堂,一道碧色曼妙身形携着点点光芒降落在舞台中央,那如仙女飘落般梦幻圣洁的模样,如青莲绽放般清丽脱俗的容颜瞬间攫取了众人视线,定格了一方空间。
一息停顿,迎来的是更加绚丽闪亮的舒展舞姿,那如蛟龙般舞动游移的青色绸带与素手间挽出的朵朵剑花在空中交织缠绵,碧色倩影以那柔软的娇躯翻转出惊人的弧度,舞动间演绎着那似水柔情,却尽显飒爽英姿,真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无人能够料到那样柔弱的外表下竟能爆发出这样灵动霸气的剑舞,不同于舞女的曲意逢迎媚骨天成,却独有她自己飘逸清雅的韵味。
曲末似转身射燕,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一曲终了,众人痴痴望着那微喘起身,盈盈而立的女子,好半晌才从那舞姿中回过神来,继轻歌曼舞那样软绵的舞蹈后展现出这样轻灵的舞蹈,怎能不让人精神一震,心生赞许。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低低传开,宴会竟是在此刻达到了**,歌声如空谷清音,舞姿若翩飞惊鸿,几乎可以预见今日这一曲一舞将掀起怎样的风波,这凭空出现的妙人又会引来多少狂蜂浪蝶。
沈墨寒目光灼灼的盯着场中那闪耀的人儿,果然没让他失望,她总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不矫揉造作,不争名逐利,可她也不是任人挑衅而无动于衷的弱女子,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展现她的才华魅力,此刻褪去了那优美舞姿的她更像一株幽兰,静静绽放,弥留下淡淡芬芳,引人无限驻足。
同样默默注视的还有那自凤安关一别数月的柳孟浩三人,萧恩轩与刘坤海也是昨日问过沈墨寒才知道苏穆楚身份的两个迟钝的男人,此刻见那停留在记忆中总是挂着浅笑却总是冒出惊人之语的少年已蜕变成如今这耀眼灼目的清丽佳人,心中有震撼,有着别扭的骄傲。而那一份深深的眷恋与思念此刻更是涨满了柳孟浩的心房,那样绝妙的人儿终是会历经打磨后绽放她灿烂的光芒。
、第七十一章拂袖而去
啸凌帝脸上笑意不变,看着下面称赞的大臣们眼眸微眯,朗声笑道:“好,好,不亏是皇儿举荐之人,这舞却是与众不同,这苏穆楚是哪位大臣之女啊,如此舞艺竟是闻所未闻,藏着掖着可要不得。”
玩笑似的话语响在耳畔,苏穆楚不禁在心中嘀咕,我能进宫还是托您老的福,现在这是要闹哪出
眼角再一瞟旁边本等着看好戏,现今却是面色涨红,一副恨不得冲上来将自己撕掉的祁嘉静,苏穆楚就觉得头疼的厉害,她也不想抢人家公主的风头的,可若想在这京里好好待一段时间,她也不能做个缩头乌龟呀。
“启禀父皇,此女是儿臣在凤安关结识的那位六品医官苏云舒留下的妹妹,儿臣受其所托才将苏小姐接回京中安置,她也是昨日才进京来的,不想却被八妹碰到,倒也是歪打正着,儿臣等今日才能欣赏到如此绝妙舞姿。”
凌王适时站出来将一切前因后果解释的清楚,若说现如今京城中已是人人耳熟能详的就是凤安关那传奇的几战,于不可能中反败为胜,而每一战皆离不了那传奇少年苏云舒,虽没见过真人,可一点也不妨碍人们对他的推崇。
“苏云舒,是抵抗翔凤中立下大功的那个医官吧,确是个有勇有谋之人,能教出如此出色女子倒也不甚奇怪,只可惜如此人才却折损于翔凤之手,朕心实痛。”
啸凌帝脸上惋惜的神色微露,下面的臣子们自是要体察圣心,好好附和一番,一时间苏云舒其人竟是被说的神乎其神,听得苏穆楚嘴角狂抽,她这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听着别人哀悼自己真是无法形容心里的别扭和惊悚。
可这场景放在某两个人眼中却是再好不过,啸凌帝将效果差不多了,刚想开口再说话,却不想一个温润舒朗的声音恰好赶在了前面。
“父皇,云舒与儿臣可算是一见如故,现如今他将其妹托付于儿臣,儿臣斗胆向父皇求个恩典,可否赐予苏穆楚郡主身份,也全了云舒遗愿。”
此话一出,刚刚还赞叹惋惜声一片的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郡主虽比不得公主身份尊贵,可也算半个皇家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突然,一个刺耳恼怒的声音打破了这异样寂静,“不行她这个平民女子怎但得起郡主的身份,三皇兄你是被她迷昏了头吗”
“静儿慎言”
在群臣面前敢如此出言顶撞兄长的也就只有恃宠而骄的八公主了,若是苏穆楚真的被封了郡主,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沈墨寒做正妻了,太过惊慌之下便忘了这样一个场合不是能容她如此放肆的时候,啸凌帝一声低沉的短斥打断了祁嘉静后面更加失态的话语。
“你的礼数都学哪儿去了回去给朕面壁思过十日。”
祁嘉静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向来宠爱容忍自己的父皇今天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在这么多人面前惩罚自己
“父皇,儿臣”
“来人,带八公主回朝霞殿。”
啸凌帝却已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几个嬷嬷鱼贯而入,半拖半拉的将祁嘉静拽了出去。
看着面沉如水的皇帝端坐上首,底下的臣子们此刻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了,只如坐针毡的硬挺着。
凌王见封郡主一事被祁嘉静捣乱,不甘心就这样不了了之,又上前一步道:“父皇”
只是啸凌帝似乎真的被八公主气到了,再没有了之前的和颜悦色,还不等凌王说完,直接挥手,沉声道:“朕累了,皇后扶朕去休息。”
竟是径直向着殿外走去,这一幕太过突然,皇后愣了一瞬才急忙应着跟了上去,下面呆坐的众大臣迟钝的慌忙跪下行礼,恭送的声音已是参差不齐,略带惊慌不解。
“三弟,你怎能在如此场合提这样荒唐的事儿,本王看你也真是迷了心窍。”
皇帝走远,这个晚宴便也没了进行下去的必要,经过刚刚那雷霆一怒,有些眼色的都避开了凌王几人,匆匆告辞出宫,只有熙王几人幸灾乐祸的踱步过来,言语间将宴会莫名其妙结束的原因归咎到了凌王身上。
闻言,凌王轻扫了围上来的几人一眼,只淡漠的说了一声告辞便挥袖转身离开,凌王妃也携着苏穆楚追了出去。
殿外,凌王沉默的向前走着,似是仍未从熙王的奚落中缓过神来,可依着苏穆楚对他的了解却清楚,一向沉稳自律的凌王不会如此不理智,那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王爷可是有何烦心事”
身后传来苏穆楚清丽动听的嗓音,凌王脚下步伐微顿,他都忘了身边还有个能出谋划策的人了。
“穆楚如此装扮倒是将本王给迷惑了去,竟是忘了与你讨上一计了。”
“王爷,我看您也没什么大事儿,还来取笑我,这
...
一头的珠钗压的我要抬不起头了”
凌王妃见二人如此熟络,便也笑着道:“苏小姐本就是个美人,这珠钗戴上去那是锦上添花,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公子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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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本王与王妃送你回去,有什么话路上说。”
这皇宫中虽然静,却不是个说话的地儿,苏穆楚便点头应了下来,与凌王二人出宫上了凌王府的马车,并没有看到一直注视着他们的沈墨寒与柳孟浩。
车内,凌王仔细辨认了一下马车周围的气息,才缓缓开口道:“本王刚刚在熙王身边瞧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啸凌的人,葛琛,他应是炎鸿主将康庭侯的心腹,却为何会出现在此此人藏的极深,心思诡诈,若是派人去查怕是会打草惊蛇。”
“王爷是觉得此次可能是打击熙王的一个机会”
凌王点头,沉吟片刻道:“本王总觉得父皇态度有些变化,或许此次再不会偏袒二哥”
其实熙王暗地里有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可啸凌帝却好像一直在纵容,即使惩罚也是极轻。
苏穆楚并不擅长这样的阴谋论,只是她想到了一个情况有些类似的人,“记得王爷与我提过一个人,黎王派来的细作夜杀,王爷一直没有拆穿他,借着他细作的身份也算是帮了咱们不少忙,此时到是可以再利用一次”
车厢内话语声断断续续的响着,直到马车悠悠停在了苏府门前才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之中。
十五晚宴过后,不论宴会上发生了怎样的不愉快,大臣们照样按时出现在早朝之上,只是似乎今天的气氛有些凝滞,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心事一般。
啸凌帝坐在龙椅上一派威仪,并不管下面人是何心思,将民生大事搬出来讨论一番,本以为这一天的早朝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熙王在最后关头走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嗯说。”
熙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着盯了凌王一眼,才朗声回道:“儿臣昨日听闻,与凌王自边关凯旋而归的一个校尉乃是翔凤黎王身边的暗卫,且据军内士兵所言,凌王私下里经常与那校尉见面,不知三弟知不知其身份”
一言激起千层浪,若是知道,那便是通敌卖国,若是不知,那也是失察之罪,无论如何答都会在凌王此次大败翔凤的胜利上画上一大败笔。可熙王如此志得意满的样子分明在告诉众人,他有人证证明凌王知道那细作身份,通敌卖国的大罪纵使是一国王爷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第七十二章通敌卖国
殿内众人皆是屏住呼吸垂首而立,但那游移的目光却都不时的飘向面色不善的凌王,殿内死一般的沉寂下来,半晌,啸凌帝才沉声道:“凌王,说,怎么回事”
语气中却已经夹杂着愠怒质问,齐齐袭向长身玉立的凌王殿下,有人心焦如焚,有人暗自得意。
“启禀父皇,儿臣知那校尉杨铎是黎王身边第一暗卫夜杀,自回京起儿臣便一直派人监视于他,想要找出翔凤潜伏在京中的细作,却不知怎么传到了二哥耳中,实是一场误会。”
熙王听他简单的几句话就想将这件事抹杀掉,自是不会善罢甘休,转身盯着故作镇定的凌王冷声道:“误会本王看你是在狡辩,妄图与那翔凤黎王暗度陈仓,现如今被本王发现倒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凌王皱眉看着不依不饶的熙王,掩下眸底暗光,只严肃的说道:“二哥,三弟并未有一言相欺,本王也听说了二哥身边的护卫韦邱杰是炎鸿人,不知二哥又如何解释此事。”
情急之下,熙王也没顾得上许多,直接厉声反驳道:“你这是倒打一耙本王与那炎鸿的康庭侯没有任何瓜葛,你休想诬蔑本王”
话一出口才察觉有些不对,懊恼的转向啸凌帝,恳切的说道:“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那韦秋杰他,他是见炎鸿败退才来投靠儿臣,儿臣见他武功奇高,便将他带了回来,绝无其他意图,望父皇明鉴”
有时候越是急于解释越显得有问题,此时的熙王倒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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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恕微臣斗胆,那韦秋杰在微臣与大军汇合前便已跟随在王爷身侧,其时正是炎鸿士气正旺之时”
沈墨寒不急不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在熙王耳中却如一道催命符一般让人颤栗。
“父皇,儿臣”
“住嘴”
被一道愤怒的厉喝声打断,熙王战战兢兢的抬头向上看去,却见啸凌帝已是面色铁青,双眼冒火的盯着自己,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被人紧紧地掐住了咽喉,呼吸也便得困难异常。
啸凌帝压下怒火,转头看向凌王,沉声问道:“凌王,若你所言非虚,那你可查出了潜伏京中的翔凤细作”
“启禀父皇,儿臣已将查得细作名单附在今日奏折之上,因所涉之人不足为虑,儿臣便未曾在早朝时提及。”
啸凌帝看了今早的奏折一眼,孙恪急忙上前取出凌王的奏折递了过去,翻开一看,果然在最后将事情始末交代清楚,丝毫不差。
怒火中烧,啸凌帝将那奏折直接砸在了熙王面前,撑着扶手怒道:“你自己看看,无中生有,构陷凌王,你就是这么做王爷的那韦邱杰你又如何解释来人,将熙王暂押宗人府,熙王府不许任何人进出。聂晏,给朕去查”
吏部尚书聂晏慌张出列,跪下领命,啸凌帝竟是一言不发就甩袖离开,留下那尚未从这一变故中反应过来的一群大臣在殿中呆立。
继昨日那草草结束的晚宴后,啸凌帝再次勃然大怒,短短几个时辰里,最受皇帝宠爱的熙王与八公主相继被禁足。若昨晚还以为皇帝是因凌王的无理请求而大怒,此时熙王被禁似乎让有些老臣们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本以为惹到麻烦的凌王如今好好的站在殿中,而那胜券在握的熙王却落得禁足查办的下场,这戏剧性的一幕落在聪明人眼中便知道这是凌王主导的一场好戏,而熙王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了一道。
“祁芮铭是你设的圈套本王手里那些人证都是你安排的你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熙王再也不复往日的趾高气扬,此时就好像困兽之斗试图从那宗人府中逃离,可即使将凌王骂个狗血淋头,等待着他的依然是那血淋淋的现实。
“王爷,您这一招用的太绝了”
出了宫门,刘坤海那莽撞的性子再也控制不住,大声感叹起来,四人中除了沈墨寒都被熙王突然的指证弄得担心了好一阵,却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出乎意料的结局。
“是穆楚这一招用的太绝。”
凌王小声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坐上马车绝尘而去,徒留下刘坤海张着大嘴错愕不已,有一种被劈的外焦里嫩的感觉,怎么哪儿都有那个喜欢跟自己顶嘴的小子,不对,是丫头
“走吧,怕是要忙起来了。”
沈墨寒收回目光,话语中透着一股莫测。啸凌帝这样反常的举动很是奇怪,若是熙王真的被定了罪,那凌王便顺理成章的成了最突出的皇子
自昨日那宴上的绝美舞姿被在场众人口耳相传的夸大了几分,京里又兴起了关于苏穆楚的各种段子,传奇少年苏云舒的妹妹,一鸣惊人的绝色美女,各种头衔勾的那些从未见过传闻主角的公子哥们心痒难耐。
这不,原本门可罗雀的苏府自午时起便陆续有一**的好信之人借口仰慕苏云舒其人前来拜访,各种递请帖上门的也是层出不穷,还真是应了凌王妃那句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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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一时间被推至风口浪尖,但她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应付这许多人,便借口身体不适皆推了去,自己窝在府内逍遥,静候凌王消息。
只是,凌王没有等来,却等来了沈墨寒与柳孟浩,二人进到苏府内也不禁感叹流言传播的速度之快,可这也让沈墨寒成功黑了脸,上门求见的都是些什么人,纨绔子弟
苏穆楚从内门进到前厅时看到的就是沈墨寒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两银子的样子,还以为是早朝时出了问题,便快行了几步问道:“怎么了是早朝时出问题了”
沈墨寒见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却依然板着脸道:“你这府上倒是热闹,什么人都往上贴”
既然不是出了意外,苏穆楚也就松了口气,此时再听他话里慢慢的酸味才明白原是为了外面那些人不乐意了。
苏穆楚慢悠悠坐下,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挑眉凉凉的开口道:“我可是还记得十四进京之时,你招蜂引蝶的功力可都要将那一条主街堵的水泄不通了。”
本是要调侃沈墨寒的,可听在他的耳中就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穆楚这是吃味了”
苏穆楚被他这话呛得一噎,这话听起来还真的有点不对劲,可也不能就这样示弱,心中别扭可面子上又故作无所谓的撇了下嘴道:“吃味也轮不到我,仲坚,一别数月,你们几个如何”
柳孟浩正为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失落,听得苏穆楚问及自己,立刻收拾好心情,笑着回道:“尚可,都是老样子,倒是穆楚不一样了。”
是真的不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只有自己知道她女儿身份的原石宝藏了,此刻的她已是一块耀眼夺目的璀璨宝石,越发引人注目。
“我还是我,不曾变过。对了,今日早朝如何”
她本就该是如此出色,只是自己不希望她的好被发现而已,柳孟浩觉得现在的苏穆楚已不是自己能够配的上的了
还未等柳孟浩开口,沈墨寒便先开口将情况说了一遍,倒是比苏穆楚预料的还要顺利一些,熙王其人就是太过自负,总以为自己略施手段就能将对手伤的体无完肤,没了啸凌帝的偏袒,到最后倒霉的就只是他自己。
“孝之既然当时就见过那人,为何从未听你提起”
“与大军汇合时正是我军被困之时,当时也无暇顾及,之后便未再见过那人,今早听王爷提起才忆起此事,是我疏忽了。”
若是早一些发现端倪或许更容易抓到熙王把柄,此时查起来倒要费不少功夫。
“术业有专攻,王爷在这方面的嗅觉比你敏感也是无可厚非,你二人今日来就是陪我闲聊的”
这话听的沈墨寒又是一阵开心,穆楚这是在安慰他
若苏穆楚知道他此刻所想,一定会再送他个白眼,这是正常人都很说的话吧被情所困的男人真是伤不起
“今日得闲便来找你打发时间,你这府上我还是第一次来,不如穆楚陪我与仲坚转一转”
反正闲来无事,苏穆楚便也乐得有人陪着溜溜弯,笑着应下,带着两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两人享受冬日那明媚阳光。
、第七十三章震惊朝野
一月二十五,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彻底粉碎了熙王做了多年的太子梦,顺着韦邱杰竟被查出熙王与炎鸿康庭候暗地里有过协议,只不过被突然赶到的沈墨寒破坏,又因沈墨寒一直防着熙王,根本没给熙王犯上作乱的机会,而凌王之所以能够发现那韦邱杰,也是因其得了康庭候指令于晚宴时伺机刺杀啸凌帝,却不想啸凌帝会突然大发雷霆愤然离席,躲过了那一场精心谋划的刺杀。
凌王与苏穆楚也没想到这样一招请君入瓮竟将熙王扳倒了,啸凌帝好像真的对一个儿子失望至极,革去熙王王爷名号,并将其与妻儿终身囚禁宗人府,谁人曾想盛极一时的熙王就这样凄惨落幕。
苏穆楚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尚在府中用早膳,有了凌王与沈墨寒照顾,她在俨然已是苏府唯一的主子,且她一向宽待下人,府里众人也觉得能得这样的主子是自己的福气,下人们知道她与凌王交好,在外面打听来消息便赶紧传了进来。
只是未等苏穆楚从这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门房小厮又一次慌张的跑了过来。
“小姐,宫里来人了,着您到前厅去那。”
又来最近好像没什么节日吧这是苏穆楚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她还以为啸凌帝不会把她这个小角色放在眼里,今天又是什么事
“嗯,走吧。”
当苏穆楚踏入前厅时看到的又是上次那个孙公公,只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见苏穆楚进来马上站起迎了上来,比之上一次要显得热情恭敬许多。
“苏小姐,圣上召你进宫,你看是不是这就随奴才进宫面圣”
“穆楚见过孙公公,既是圣上召见,穆楚这就随您进宫。”
即使那孙恪待她客气,但苏穆楚还是依着礼数笑着行礼,那平和淡然的样子看的孙恪连连点头,亦是笑着领她快步向外走去,坐上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向皇宫行去。
苏穆楚安分的坐在马车里,脸上是恬静自然的微笑,可心里却在不停打鼓,这次的召见明显不似上次那样是待在众人之间,而是单独见那啸凌帝,不知道意图的见面更让人担心。
“民女苏穆楚参见皇上。”
“平身,赐座。”
闻言,苏穆楚起身谢过,默默坐在了椅子中,可心里却更加惊奇,这里可是御书房,能得皇帝赐座的大臣恐怕都得是元老级的,如此待她又是为何
“全都退下。”
随着啸凌帝一声轻斥,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们猫着腰便快步退了出去,孙恪出去时还将那宽大的殿门紧紧掩上,一时间光线欠佳的大殿内只剩下苏穆楚与啸凌帝二人。
“苏穆楚,朕便与你直说,你与铭儿在凤安关的所作所为,朕知之甚详,女扮男装献计沈墨寒,铭儿知你是个可用之才便暗中将传回战报动了手脚,只给了你一个解毒的功劳,你倒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不吵不闹就待在铭儿身边,空城计再加上身陷翔凤尚能周旋数月,又与铭儿设计大败翔凤,自此,你苏云舒的身份也可功成身退,这一招金蝉脱壳倒是用的极好你可知已犯欺君之罪”
苏穆楚的心就在他那冷冰冰的质问下战栗着,没想到啸凌帝竟是将万里之外的一切了解的如此清楚,这样一顶欺君的帽子压下来可是要命的罪名,只此刻苏穆楚尚维持着一份清醒,啸凌帝没有直接一道圣旨下去要了自己的命就一定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翻旧账。
苏穆楚起身跪下,请罪道:“民女知罪。”
啸凌帝听着她依旧平静的声音微眯双眸,半晌方不瘟不火的说道:“你倒是镇定,不怕朕杀了你”
“回皇上,民女自是怕死的,可您既是在如此情况下召见民女,想是应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代才是。”
“若要朕饶你也使得,只要你心甘情愿嫁入凌王府,用心辅佐凌王,朕还可给你个尊贵的身份,抬你做凌王侧妃,如何”
啸凌帝将“心甘情愿”这四个字咬的极重,自元宵晚宴上凌王请旨册封苏穆楚为郡主起,啸凌帝才明白自己将二人的关系想错,凌王竟不是借机将苏穆楚纳入府中,郡主的身份一出,凌王便不可能再迎娶苏穆楚,等于将这样一个聪慧奸诈的女子推入其他人的羽翼之下,这也是啸凌帝当日拂袖而去的最主要原因。
苏穆楚未曾想过啸凌帝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嫁入凌王府为妃,自然会事事为凌王谋划,如此看来啸凌帝该是要重用凌王了,只是
“回皇上,民女与凌王并无男女私情,若要为凌王出谋划策,民女自当竭尽全力,可若要民女嫁入王府,穆楚无法做到心甘情愿还望皇上成全”
苏穆楚言语间的坚定决绝显露无疑,那深深拜服的瘦弱身形却有些一股难言的气势,不屈服,不妥协,明白的表示自己的不愿,自己的坚持。
似是没料到苏穆楚会如此果断的拒绝,啸凌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如何动作,又见她那决然的样子,怒意席卷周身,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若苏穆楚此时抬头看上一眼,一定会被他现在苍老的模样惊到,完全不复平时的健硕威严,脸色苍白的吓人,更像一个垂暮之人。
撕心裂肺的咳嗽持续的许久,门外候着的孙恪急忙端着汤药小跑进来,待那汤药压下咳意,啸凌帝才撑着疲软的身子沉声道:“朕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愿不愿意”
回答他的依然是苏穆楚那倔强的两个字,“不愿”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偌大的御书房里显得越发空旷,让人不寒而栗。苏穆楚握紧双拳等待着啸凌帝的宣判,心中无数想法闪过,却始终不愿妥协,即使不能够回到现代,她也绝不会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在绝对权力面前,即使是假意应下,最终也逃不过那皇权的无情,那她便只能赌上一把,赌她自己还有存在的价值。
“罢了,朕累了,你回去再想一想,朕的耐心有限”
孙恪飞快的瞟了一眼面色苍白隐有怒意的啸凌帝一眼,恭身下了台阶搀起尚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穆楚,趁着啸凌帝还未大怒将她提了出去,虽甚是不解这女子为何拒绝这样一个翻身的机会,却仍再三嘱咐她莫要与皇帝相抗。
苏穆楚有些神情恍惚的随着一名小太监自小路出了皇宫,正正与匆忙进宫的凌王错了过去
“父皇,儿臣有要事求见。”
御书房外,凌王略显焦急的向门里探望,他回府后听暗卫报告苏穆楚被皇帝召进宫中,怕苏穆楚因献计设计熙王被皇帝责罚便立刻赶往宫中,盼着能将苏穆楚平安的带出皇宫,而御书房中明显阴沉的气氛让他越发不安,生怕性子有些倔强的苏穆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的啸凌帝不悦。
“进来。”
煎熬的时间总是出奇的漫长,似是过了许久凌王才听到殿内传来啸凌帝低沉的嗓音,却少了平时的威严锐气,多了一丝倦怠。
凌王依言踏进殿中,目光却在殿内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苏穆楚的身影,正疑惑间,上面又传来了啸凌帝的声音。
“不用看了,那苏穆楚已经出宫出了。”
被拆穿心事,凌王也不遮掩,只恭敬的回道:“是,父皇,儿臣也只是担心穆楚无礼,言语间冲撞了父王。”
“呵,不用掩饰了,铭儿,咱们父子有多久没如此面对面的说一会儿话了,从你母妃离开至今有七八个年头了吧。”
“是,七年半了。”
凌王淡漠的回完话却未听到啸凌帝的声音,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啸凌帝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那有些追思,有些怅惘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或者说在啸凌帝脸上除了严肃苛责,这还是第一次在对着自己的时候露出这样有些脆弱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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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与你无关
...
“铭儿,世人皆以为朕是为将你母妃本家韩家的财力掌控在手才纳你母妃进宫,谁又知朕南下时于船头见你母妃嬉笑的模样便再难放下,这才有了后来的韩家献女,朕一直以为能与你母妃携手走下去,可那一次刺杀却终是将她带离了朕的身边,唯一一个让朕真心相待的女人便是你的母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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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从不知自己的母妃竟是啸凌帝真正所爱之人,小的时候他总是看到母妃独自守着那冰冷的寝宫,看着父皇拥其他妃子入怀却只能暗自垂泪,他还不懂得帝王的制衡之术,他只知道自己的母妃不得父皇喜欢,自己也不得父皇重视。
“朕将你母妃追封为皇贵妃,被不仅仅因她替朕挡了那一剑,更是为你日后能够成为太子刻意抬高你母妃身份,铭儿,你这几年的变化朕都看的清清楚楚,可你最为欠缺的便是狠决,万事皆喜留一分,殊不知就是那一分足以令你万劫不复。朕偏宠安儿,也是为激励你上进,帮你挡去许多敌对,说起来朕倒是对不起安儿,但安儿他为人狂妄又太过狠厉,实在不是个好的帝王人选。”
“自镇安关归来,朕能够看到你的改变,也知助你之人便是那苏穆楚。朝中皆以为施瑾尧其人碌碌无为,可他却是朕藏的最深的一颗棋子,在皇权面前,你的那些手段根本是螳臂当车,朕与你说这些便是望你日后能担起重任,朕的时日不多”
“父皇您身体康健,莫要如此说”
凌王第一次听啸凌帝说这么多话,最让他惊心的便是那时日不多几个字,在他心目中父皇还是那个英姿勃发杀伐果决的君主,可现在龙椅上那个苍老疲惫的皇帝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朕的身体自己清楚,路为你铺好了,接下来就要看铭儿你自己如何去走,唯有那苏穆楚,朕知你心悦她,本打算将她赐予你为侧妃,却未料到那女子竟不识抬举,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如此心计女子留她不得。”
凌王猛然抬头看向啸凌帝,瞳孔骤缩,一时间竟是不能言语,啸凌帝脸上的狠厉杀气让他更加心惊,急步上前,完全忘了礼数厉声道:“父皇,不可穆楚既已为儿臣谋划,必不会背叛于儿臣,儿臣虽心悦穆楚,却知其绝不会委曲求全,她要的是一心一意,儿臣给不了,可儿臣却希望她能够幸福”
“铭儿,莫要妇人之仁,沈墨寒虽自小便在朕身边长大,品行醇厚,可若他得到那苏穆楚将来必是一大威胁朕已派人秘密前往苏府暗杀,休要再多言”
“父皇万万不可,儿臣信孝之与穆楚,必不负儿臣,求父皇信儿臣一回,收回成命”
看着下面长拜不起的儿子,啸凌帝眸底思绪起伏不定,半晌终是叹气道:“罢了,你一向有识人之能,朕也不想你少了两个助力,你现在带着信物赶去苏府拦下暗卫即可,孙恪。”
一直垂首立在一旁的孙恪立马手托一串黄晶串珠恭身送到凌王面前,还未等他收回双手,眼前绛红色身影一闪,空中只剩下那短促的声音,“谢父皇。”
啸凌帝看着一阵风般掠出殿门的凌王微微叹息,久久才传出呢喃似的低语,“浅歌,朕也只能为皇儿做这么多了”
苏府内,苏穆楚好不容易从皇宫中出来,却总觉得心底的不安越发明显,这一刻,脑海中竟不由浮现出沈墨寒矫健的身影,她突然好想见一见沈墨寒,似乎有了他的陪伴,自己就不再害怕。
有些呆滞的走进前厅,看到木椅中那人熟悉的眉眼,苏穆楚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鬼使神差般缓缓抬起双手想要触碰那人温热的肌肤,却在中途猛然警醒,手臂停留在半空中,对上那双顺遂如汪洋大海般的墨眸有些尴尬道:“孝之,你怎么过来了”
沈墨寒起身上前几步握住那微凉的柔胰,关切的问道:“听说你被皇上召进宫中,便过来看一看,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可是出了何事”
被那温热的肌肤温暖,苏穆楚紧绷的神经莫名的就松懈了下来,但仍是不太习惯这样亲昵的举动,有些别扭的将手抽回,轻声道:“没,没什么事,坐下陪我说会儿话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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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柔软的触感消失,沈墨寒有些失望的依言转身坐回了椅中,漏掉了苏穆楚脸上浮现的红晕,待到他再看向落座的清秀女子时,那颊边的燥热已被苏穆楚压了下去。
玉颜上那淡淡的笑意让沈墨寒以为刚刚有些失魂落魄的苏穆楚是自己的错觉,但也未曾深想,苏穆楚的心思他向来是猜不透的,他也就不再去猜,只希望有一日女人能够敞开心扉亲口告诉自己她心中所想。
苏穆楚借着二人说话的时间来平复自己凌乱的心绪,但茶水还在冒着热气的时间里,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四个黑衣人打断了两人对话,那冷然煞气的模样让沈墨寒立刻起身护在了苏穆楚身前,凌厉的眸光紧盯着那蓄势待发的四人,寒声道:“来者何人”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直射苏穆楚,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与你无关,让开”
很明显,这四人是冲着苏穆楚而去,听了这话,沈墨寒更加不会让开。
那誓死守护的样子也向四人表明了态度,那四人见状对视一眼,齐齐提剑飞扑过去,将苏穆楚与沈墨寒围在中央,向二人攻去。
苏穆楚二人手中没有兵器,即使沈墨寒武功高强,却也落入下风,只是那四人的招式似乎并不像他们表现的那么凌厉,实际上却是两伙人平分秋色,短时间内谁也伤不到谁。
正僵持间,门外又窜入六名黑衣人,直接加入战局围攻苏穆楚二人,十对二的劣势下苏穆楚已是招架不住,后面扑上来的几人招招狠厉,泛着寒光的利剑直刺苏穆楚致命部位。
转眼间二人均挂了彩,体力消耗严重,数人缠斗之下,沈墨寒也难以顾忌苏穆楚,就在他转身夺下一人兵器的瞬间,一个黑衣人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斜刺向苏穆楚心脏位置。
这一幕落入沈墨寒眼中已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顾不得身旁其他黑衣人飞身挡下那致命的一剑,却再下一秒被另一把利剑刺穿心脏,随着那利剑拨出,带起一片模糊血雨,沈墨寒身形只微微晃动间便颓然倒地。
苏穆楚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被狠狠的攥住,疼的她无法呼吸,周围的一切都突然消失,白茫茫一片,只剩下地上那染满鲜血的胸膛,那苍白却无一丝痛苦神色的面庞。
僵硬的蹲下身子,根本感觉不到扑面而来的凌厉剑风,也没有听到凌王那肝胆欲裂的一吼,就连那转瞬间化解的危机也失去了意义。
“孝之”
苏穆楚颤抖着双手扶上那菱角分明的脸庞,那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刺伤了眼眸,雾气瞬间弥漫双眼。那样一个强势霸气的男人此刻就这样安静平和的注视着自己,他的眼里只有泪眼婆娑的自己,专注的让人心疼,让人不自觉的将他收入怀中。
沈墨寒痴痴的看着像孩子一样无助的苏穆楚,撑着疲惫的眼皮只求能够多看眼前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儿,即使以后自己无法伴其左右,也贪婪的想将那迷人的容颜深深的刻在脑海中,永不相忘。
“穆楚,莫哭,当初你救我一命,现在我还了,能死在你的怀里,很好。四条串珠,不能再帮你保管了”
、第七十五章不要离开
低低的呢喃声响在耳畔,苏穆楚只觉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颤抖,那染满血迹的大手上璀璨的串珠也变得苍白,她不要看到这样脆弱的沈墨寒不要
“沈墨寒,你不能死,不要,不要”
不要离开我,苏穆楚看着他脸色惨白,渐渐昏迷过去的样子已是泣不成声,那种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即将消逝的感觉让她崩溃,让她失去理智。栗子小说 m.lizi.tw
凌王与暗卫解决掉那几个刺客,回头看到的就是苏穆楚近乎疯狂的哭泣,满溢的泪水砸落在那殷红的衣襟上就像开在雨中的彼岸花,带着致命的诱惑却无比凄美,让人黯然神伤。
“穆楚,快看看孝之如何了许是未伤及心脉”
沈墨寒现在还只是昏迷,若是心脏被贯穿应该无法坚持这么久的时间,凌王比之苏穆楚更镇定几分,立刻上前高声提醒通晓医术的苏穆楚。
被凌王唤醒几分神智,苏穆楚慌忙查看沈墨寒的情况,脉象显示他心脏并没有受伤,那么利剑极有可能是贴着心肌那薄薄的一层缝隙而过,及其微小的可能,却真的发生了。
可是这样的重伤即使是在现代也很难救活,何况是这没有任何条件的古代该怎么办
希望转眼间又成绝望,苏穆楚刚刚冷静下来的心神再一次动荡,只颤抖着双手紧紧按压住沈墨寒流血不止的伤口,口中不停责怪自己害的沈墨寒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如瓷娃娃一般脆弱无助的样子看的凌王心疼不已。
扔下手上利剑,凌王双手拌过苏穆楚双肩,用力控制住她颤抖的身体,不停地告诉她太医马上赶来,沈墨寒不会有事。
突然,凌王察觉到苏穆楚突然愣住,没有一点反应。不明所以的看向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表情竟是如此震惊茫然。
“穆楚,怎么了”
更加用力的捏了捏她的肩膀,凌王担心她太过激动出了什么问题,焦急关切的问着。
“血,血不流了孝之,孝之他怎么了”
苏穆楚感受不到手上刚刚还如有泉涌般的湿濡,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似乎凝结了一般,血竟没有再流出来。
“这”
凌王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眸,利剑刺穿的伤口绝不可能这么快便凝结愈合
目光在沈墨寒身上一寸寸扫过,苏穆楚才发现他手上那四条串珠萦绕着淡淡的荧光,而静静躺在他另一只手上的竟是那黄晶串珠,是那神奇的五条串珠的力量吗
心中惊疑不定,却又突然冒出了一丝希望,沈墨寒有救了他不会离开了
“王爷,先将孝之抬进内室塌上吧,等李太医来了让他仔细瞧一瞧。”
凌王看着突然冷静下来的苏穆楚眸光微闪,却什么都未说便与一名暗卫抬起沈墨寒向内室走去。
苏穆楚趁众人不注意将五条串珠皆套在了沈墨寒左手上,用长长的衣袖遮掩,不动声色的随着几人进入内室。
下人们大部分都被黑衣人弄晕,此时苏府内倒显得异常安静。
没等多久,李太医便风风火火的拖着大箱子赶了过来,沈墨寒那浑身是血的样子着实吓了他一跳,那胸口处狰狞的伤口几乎让他以为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询问过后,李太医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却查不出究竟为何会出现这样奇异的现象。血既已止住,那么只要沈墨寒醒过来就可以了,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唤醒昏迷的男人,煎好的汤药也灌不进去,一切又进入了死胡同,无计可施
李太医摇头叹气道:“老夫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
只是什么时候会醒,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数
李太医的医术他二人是清楚的,在啸凌是极为上乘的。
凌王见李太医如此,也只能先派人将他送了出去。
苏穆楚皱眉看着毫无生气的男人那么宁静的躺在那里,脑海中突然窜出夜瑾的一句话,“依着五条串珠摆放出的不同阵法能够起到奇效。”
不同阵法是不是说明不止能够将自己送回现代,或许,能够救活沈墨寒
距离二月初二只有七八日的时间了,要尽快赶去逸池山才行这样的念头在心底不断盘桓,疯狂滋长,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王爷,穆楚想带孝之去瀚池找一位前辈求医。”
对上那双坚定执着的杏眸,凌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或许让苏穆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好,你放心,孝之娘亲与父皇那里本王会处理妥当,路上多加小心,让霖风驾车送你们去瀚池。”
苏穆楚迎着那双善意理解的目光心中微暖,很感激他的体贴谅解,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开心灿烂的笑容,那一刻好像有阳光突然照亮了她沉郁的面庞,倾国倾城。多年后,凌王依然记得这个破光而出的绝美笑颜。
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衣物盘缠,苏穆楚在马车的塌上铺设了厚厚的被褥,妥善的将沈墨寒安置在马车内。
三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京城,向着瀚池日夜兼程而去。
一路上,沈墨寒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马车里,每天只能喂进一些清水,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人也越来越消瘦,脸颊也塌陷了下去,一眼看过去却已认不出他便是那昔日俊朗如斯的少年将军。
数日马不停蹄的赶路,三人终于在二月初二卯时停在了逸池山下。
望着那连绵雪山,苏穆楚心中却没有了上一次的惊喜愉悦,明明很急切的赶来,却又踌躇着不敢上去,害怕期盼了数日的希望落空,害怕面对那让人崩溃的结果。
“小姐,上去吧。”
霖风见苏穆楚立在那里不言不语,明白她此时心里的忐忑,这几日苏穆楚是如何细心照顾沈墨寒的他都看在眼里,不止昏迷的人日渐消瘦,就连照顾他的人也是难见笑颜,那张清丽的面容上总是染着哀伤,整个人单薄的好像一片羽毛随时会被大风吹走。
苏穆楚收回目光,轻扯唇角低应了一声,转身进到车厢内与霖风合力将沈墨寒抬了出来。
前面一段山路尚能够用马驮着沈墨寒勉强前行,到了后面那越发陡峭的山路便只能二人架着,于风雪肆虐中一点点爬上去。
幸好苏穆楚功力比之上次更加深厚了几分,且凭着心底那一份坚持,两人仅用了一个半时辰便寻到了那迷幻仙境。
那依旧灿烂多彩的光圈,雪花飞舞的朦胧瞬间吸引了霖风的目光,果然如苏穆楚说的那样神秘圣洁。
掠过湖面,转过冰镜,画面急转,出现了另一番天地,热气氤氲,雾气迷蒙,却让人觉得清新舒适。
“夜瑾前辈,晚辈苏穆楚求见,您在里面吗”
苏穆楚停下脚步,看着那一片朦胧扬声问道,心却已高高提起,手心湿漉漉满是汗水。
一道温和却不失深沉的声音自雾气深处传来,渐渐显现的纯白身影让苏穆楚二人眼前一亮,纯净的气息亦是扑面而来。
“来了,未曾想你竟是来的如此快。”
苏穆楚看着他嘴角淡淡的弧度恍惚觉得回到了上一次的情景,只是身边那人却不会再谨慎的提醒自己小心了
“前辈,您能否救救我这位朋友”
没时间叙旧闲聊,苏穆楚紧张的上前几步,小心的询问,那紧皱的眉头和抿紧的樱唇无不透露着她内心的担忧忐忑。
、第七十六章后悔了吗
夜瑾看向她身后的两个男子,那低垂着脑袋,紧靠在另一个男子身上的男人不就是上次与苏穆楚一同上山的同伴吗。
“放下来我看看。”
霖风依言扶着沈墨寒慢慢躺在了温泉旁,夜瑾将他细细检查了一遍,眉头也随之渐渐皱了起来,收回手疑惑的看了苏穆楚一眼,突然掀开了沈墨寒两只衣袖,果不其然,左腕上那五条串珠荧光流转,在这朦胧热气中越发晶莹剔透,验证了夜瑾的猜测。
“他这伤虽未伤及心脏,但以老夫医术也救他不得,能够维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也是多亏了那五条串珠,若要救他也只能动用温泉与串珠的力量。”
夜瑾这一番话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但却更让苏穆楚觉得是个天大的惊喜,这次的希望没有再落空,那个霸道的男人不会离开了
一时间惊喜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苏穆楚脸上笑意再也控制不住,似娟娟泉水顷刻间肆意流淌,温暖热切。
“那请前辈救他,穆楚感激不尽。”
看着喜形于色的苏穆楚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话,夜瑾眸中神色沉了沉,仍谨慎的提醒道:“五条串珠可救他一命,但,此阵法只能启动一次,串珠将化为能量融入其经脉之中,消于无形,也就是说,你再也回不去你的世界,你可已想好”
闻言,苏穆楚身形一滞,是啊,这样逆天的能力该是如此的,如何还能奢望它再带自己回去。
停顿只一瞬间,苏穆楚再次抬起头时,那猫眼般莹亮的眼眸中盛满了坚定的神色,没有犹豫,没有勉强,她一字一句认真的回道:“我想好了,我要救他”
这句话说出口,苏穆楚才明白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第一次正视内心的情感,在沈墨寒的生死面前,能不能够回到现代已经无关紧要。只要一想到他会丢下自己,那蚀骨的疼痛就会席卷心房,那种痛苦让人绝望,让人疯狂。往往人们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既然她有机会找回那失去了的珍贵,那她绝不会放弃
夜瑾严肃的神色消融,唇边再次挂起了柔和的笑意,迎着苏穆楚期待的目光认真的点头,道:“好。”
霖风听着二人的对话只觉得云里雾里,实在不明白这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弄懂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沈墨寒能够救活
“你先出去,让你这位朋友留下来帮我。”
苏穆楚听他如此说却不想出去,她想看着沈墨寒醒过来,遂疑问道:“为何让我出去我也可以帮忙的。”
夜瑾笑看了她一眼,嘴里说出的话却让苏穆楚闹了个大红脸,“进入温泉前要将他衣衫尽数褪去,你与他已是夫妻”
“那我出去了”
苏穆楚留下这一句话便夺门而出,从一个类似长辈的口中听到这有些暧昧的话还是让她觉得面红耳赤。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她不知道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情形,她只能待在外面,什么都不能做。
现在她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再回想与沈墨寒相处的日子,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太过固执,将沈墨寒的陪伴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习惯了他的体贴关怀,却从没有回报一点一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自私
沈墨寒披着毛裘走出来,看到的便是苏穆楚满脸懊悔,神色纠结的样子,原本兴奋满足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她是在为救了自己而后悔吗
“穆楚,你后悔了吗”
有些虚弱有些沙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苏穆楚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那熟悉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低沉,却出奇的富有撩拨人心绪的魔力。
苏穆楚可以淡然的面对困境,做到处变不惊,却不知道如何泰然的去处理感情,此时自己喜欢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后,转过身就能够看到他醒来的样子,苏穆楚却破天荒的有些羞涩难堪,迟疑的不敢转过身去。
而这沉默的样子看在沈墨寒眼中却成了默认,她后悔用那五条串珠救了他
沈墨寒阔步来到苏穆楚面前,看着垂首不语的她,抬手想要触碰她的面颊,却又犹豫着停住了动作,目光隐
...
忍的细细描摹她更加瘦削的轮廓,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即使你不用那串珠救我,我也不会怪你,现在你回不去了,你后悔了吗是在怪我吗”
爱有时候就是那么卑微,即使已经真诚的付出了一切,却还是怕自己给的不够多,做的不够好,不想看到她为难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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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的苏穆楚听才听清他的话,头脑还不是很清楚的她楞楞的抬起头来,随即便撞入了那一双深若寒潭的墨眸之中,第一次,苏穆楚深深的感受到了其中的真挚,热切与隐忍。
“你说什么”
“我都知道的,上一次回京后我就派人去镇安关查了你的来历,一个靠耕种勉强度日的农家夫妇又怎么养的出你这样一个文采斐然的女儿,我又去问凌王,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果然是最好的解释,你如此紧张那五条串珠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再回到你以前的生活中吧,我不想你突然凭空消失,便紧紧的抓着已有的四条串珠,盼着你能为了我留下来,可终究只是妄念”
“如今你为了还我的救命之恩不得已用掉了串珠的力量,是后悔了吧,你也确实应该后悔的,当初你替我挡了那一箭,你并不欠我的,你不应该救我的”
沈墨寒像着了魔一般兀自说着,那失落哀伤的模样看的苏穆楚眼睛酸涩,蓦然湿了眼眶,不忍心再看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苏穆楚伸手捂住他微凉的薄唇,急急开口打断他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后悔”
唇上细腻的触感唤醒了沈墨寒,却又因她那慌乱的一句话再次愣住,没有后悔,那就是真心舍不自己死是出于对朋友的不舍还是
轻轻握住那过分纤细的手腕,沈墨寒慢慢将它移开,不确定的问道:“为何不后悔”
迎着他期待的目光,苏穆楚有些别扭的调开眼眸,小声道:“就是不后悔,不想你离开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
听明白苏穆楚话中的意思,意外的狂喜瞬间席卷沈墨寒,这次是真的傻掉了,竟不知该如何动作,只机械的重复了一句:“想让我一直陪着你”
苏穆楚本就不好意思,却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这么不识趣,面对他灼人的目光更加不自然,睁大双眼瞪着面前的男人,羞恼道:“怎么不愿意”
百年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娇态让沈墨寒觉得好像做梦一般,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凤眸中闪烁的光亮越发耀眼,照亮了整个面庞。
“愿意”
简短的两个字却是满含张力,掷地有声,是最郑重的承诺。
苏穆楚佯怒的面庞上也绽放出了百合般清丽迷人的微笑,脸颊上飞起两片红霞,配上那双醉人的眼眸,真真是人比桃花娇。
浓浓的满足感充斥着心房,沈墨寒情不自禁的贴近那散发着迷人香气的玉颜,毫不犹豫的吻上娇艳的红唇,攫取那醉人的芳香,辗转缠绵,没有抗拒,没有挣扎,来自唇舌间生涩的回应让这个动情之吻显得愈发迤逦似梦。
、第七十七章互诉衷肠
随着沈墨寒逐渐加深这一吻,由最初的温柔舔舐到最后的疯狂纠缠,苏穆楚被吻得头脑发涨,快要无法呼吸,才不得不挣扎着捶打沈墨寒胸膛,示意他赶紧放开自己,她可不想接个吻却被憋死。
察觉到怀中佳人的不适,沈墨寒才不舍的放过了苏穆楚可怜的香舌,只双唇自然辗转在那有些红肿的樱唇上,给了她喘息的空隙。
苏穆楚借着那细小的缝隙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唇间男人的深情怜惜心底微涩,却也被愉悦充盈着,有些小小的雀跃。
突然,沈墨寒觉得下唇一痛,退开稍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作怪的女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咬自己。
“看什么看,你上次在温泉里是不是趁着我昏睡过去咬了我一口”
盯着她泛起酡红的娇颜看了半晌,蓦地低低笑开,凑近苏穆楚耳侧,暧昧的低声道:“那次分明是你骗我在先,你要还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咬我,我等着,不过,现在如此可是穆楚害羞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苏穆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忍着不躲开,结果半边身子都酥麻的无法动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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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没有,我去找夜瑾前辈。”
苏穆楚还不太适应这样暧昧的气氛,急急的转身向里面走,却被一只大手拽住圈回了那温热的怀抱,后背抵着他结实的胸膛,苏穆楚只觉异常心安,停下脚步,将另一只手覆在了身前那只有力的大手上,交换彼此的温度。
“穆楚,你没有后悔救我,你愿意一直陪着我,你可知我此时心里有多欢喜”
鬓角被他瘦削的脸颊反复摩挲着,耳边那热切的话语就像一股暖流流进苏穆楚心底,让她不禁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将身体更加紧密的嵌入他的怀中,柔声说道:“是我太固执,直到你要离我而去才弄清楚自己的情感,对不起,让你为了我难过,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停顿片刻,苏穆楚将头靠在他的颈窝处,继续道:“从未有人如你这般珍惜我,迁就我,可我不敢去相信,不敢回应,得到了再失去的那种痛我怕我承受不起,我真的很害怕孤独,有时候脆弱到不堪一击。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要自己生活,独自面对一切,每天回到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我用淡然将自己伪装起来,龟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其他人进来,不让别人有伤害背叛的可能,但你就那么执着的撬开了一角,不知不觉中占满了我的世界,我又怎么舍得再将你从心里抽离出去,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我有多害怕,多难过,我不想失去你。”
沈墨寒就那样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走进她的心里很难,却未曾想她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幸好,幸好自己坚持着去爱她,固执的将她拉进自己的世界。
“穆楚,我向来性子冷清,却独独对你执着,舍不得放手,你放心,沈墨寒必会一生善待你,爱护你,绝不辜负于你”
将苏穆楚转过来面对自己,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虔诚而郑重。
“你若不离,我必不弃若你有一天不再爱我,也请你放我离开。”
“不会有那样一天”
两人就这样依偎了许久,阳光透过冰镜撒在两人身上,如梦似幻
“咳,咳。”
霖风在里面等了很长时间仍不见两人进来,便走出来找,没想到却看见这样一副和谐的画面。虽然不应该打扰两人亲热的时间,但京里王爷还在担忧着,他们需要快一些回京才可以,就只能咳嗽两声引起两人注意。
苏穆楚推开沈墨寒,红着脸小声道:“我去向夜瑾前辈道别。”
腕间又被拽住,耳畔响起沈墨寒温柔的嗓音,“我陪你。”
苏穆楚微微颔首,与沈墨寒一同进去,向夜瑾表达谢意的同时再次告别。
看着夜瑾睿智的样子,苏穆楚又想起他第一次叮嘱自己莫要执着的那些话语,他是不是早已窥探了结局,在无人的地方笑看云卷云舒。
此刻,苏穆楚忽然想到,或许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莫名其妙的穿越而来,解了啸凌的危机,遇到了这样独特的男人,心甘情愿留下来,继续这段异世旅行
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走了出来,沈墨寒看着候在一旁的霖风微微皱眉,随即又笑着对苏穆楚道:“你上一次不是答应那疯老头陪他几天,我们在山下转转找一找他”
经他提醒,苏穆楚也想起自己当初答应那老头的事情,思量着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便赞同道:“好啊,我都把这回事给忘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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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风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安排却着急起来,“王爷还在京里等消息,怕是不宜再耽搁下去。”
沈墨寒瞟了他一眼,未加思索便随口道:“那就麻烦霖护卫先行一步送消息回京,我与穆楚再停留几日便会回京了,请王爷放心。”
霖风瞪大眼睛看着沈墨寒,心想,沈将军您这样真的好吗赶人赶得也太明显了,好歹咱俩也相识依旧,也太重色轻友了
苏穆楚也听出来沈墨寒的意思,心里好笑他的小气,却不打算拆穿他,只微笑着对霖风道:“麻烦你了,霖风。”
见状,霖风也只能默默应下独自一人向着啸凌继续悲催的赶路。
见霖风认命的下山去了,苏穆楚扯了扯沈墨寒衣袖道:“走吧,去找老头儿。”
沈墨寒挑眉看了苏穆楚一眼,他可不信她没明白自己是在找借口,刚刚互诉衷肠,他只想要跟心爱之人单独待一会儿呀
“真要去找那疯老头啊”
看着他有点可怜的样子,苏穆楚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这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可爱。
“当然要找,我可是答应了的,咱们下山一边溜达一边寻老头儿,如何”
沈墨寒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但听她这么说也觉得还不错,老头儿那么疯,说不定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需要回答,沈墨寒直接牵起身旁如玉纤手,率先迈开脚步向外走去,这一刻,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安逸。
苏穆楚跟上他的脚步,脸上浮起暖暖笑意,她从不知道幸福可以来的这样突然,这样简单。
、第七十八章还是太慢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衣袖相叠,发丝相缠,渐渐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沿着蜿蜒山路向着山下村落走去,一边享受着只有两人的平静甜蜜,一边漫无目的的寻找那无厘头的老头儿。
直到在第五个村落见到正被村民们怒斥着扫地出门的狼狈老头儿,苏穆楚才明白上次提起让他到山下村庄打发时间时,他脸上那别扭的神色是为何。
对于一个宁静祥和的村落来说,疯老头的到来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灾难,经他一闹各家各户都会元气大伤,老头儿又是个只会说狠话却做不出来狠事的人,最终结果就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前辈,您老玩的真是热闹。”
苏穆楚眼含笑意的看着飞窜出来的老头儿调侃着,沈墨寒却是睨着那为老不尊的老顽童,满脸嫌弃。
老头儿刚刚从一群人的追逐中脱身,此时看到他二人也不觉得难堪,反倒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他那破旧的衣衫,一边顺着苏穆楚的话大咧咧的回道:“热闹,热闹,丫头你可算来了,小老儿我无趣的紧。”
“这许多人陪您热闹还无趣”
“没有丫头你有趣,有没有新暗器拿给我玩玩”
一边说着话还一边往苏穆楚身边凑,可刚凑到面前就被沈墨寒给挡住,连苏穆楚的衣角都没碰到。
“哎,臭小子,你挡着小老儿了,让开让开。”
沈墨寒本就对老头儿不满,此时又怎么会听话,说什么都不让老头儿靠近。
苏穆楚看着他二人转悠来转悠去也不阻止,她喜欢看沈墨寒为了她而霸道的样子,只要不过分,她也由着他去拦去闹。
“前辈,怕是要叫您失望了,我二人此次来的匆忙,身上什么都暗器都没带。”
老头儿隔着沈墨寒看到苏穆楚摊手的样子立刻就蔫了,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那丫头你这次来陪小老儿我琢磨琢磨暗器,走走走。”
再一次伸手去拽苏穆楚,同样,被沈墨寒挡的严严实实,老头儿本就不乐意,这下更是被气的跳脚。
“哎,臭小子,非得揍你一顿才安分”
“我们还要赶路,她不能留下来陪你”
沈墨寒一手挡开老头儿,一手拉起苏穆楚向前走,他就知道这老头儿虽然武功修为极高,可也就是个只说不动手的,架势摆的足,却根本吓不住人。
老头儿看着沈墨寒那黑脸的模样就开始犯难,让他真动手打一个晚辈还真是做不到,这要被那老顽固知道这张老脸就不用要了
“赶路去哪”
“前辈,我二人要回啸凌京城去。”
苏穆楚顺着沈墨寒的力道向前走,一边侧头与眼珠子乱转的老头儿说话。
“那小老儿就陪你们走一趟,去啸凌转一圈。”
老头儿瞬间便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有了乐趣,乐呵呵的跟上苏穆楚二人,看也不看听了他这话脸色愈发难看的沈墨寒。
而苏穆楚听了他这话却是唇角微勾,很是痛快地应下,沈墨寒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交汇片刻,终是没说什么又继续向前走去。
反正穆楚以后的日子都是自己的,等回京成亲后就把这个疯老头撵回逸池山去
二人行又变成三个人,所幸老头儿没有闹出什么大麻烦,经常到处乱窜,偶尔与苏穆楚聊一聊暗器之类的事情,就这样疯疯闹闹半个月,终于在沈墨寒要爆发前回到了啸凌京城。
“孝之,你离开这么多天老夫人定是担心不已,你先回你府上去见老夫人吧,我与前辈就先回苏府去,明日再去府上拜见老夫人。”
沈墨寒看了一眼四处打量的老头儿,心里也确实记挂着家里的娘亲和妹妹,就没再坚持送苏穆楚回去,但仍嘱咐道:“那你小心,有什么事一定派人去找我。”
对上他认真关切的目光,苏穆楚微笑着点头,柔声应道:“我晓得,你放心就是,快去吧。”
一边催促着,一边笑着跑离了沈墨寒身边。
沈墨寒看她那调皮的小女人模样便觉爱怜,若不是现在正停在热闹的大街上,怕那害羞的女人羞恼,他一定会捉住她狠狠蹂躏那诱人的香唇。
“哎呦喂,现在这小夫妻真是腻人,才分开多久哪来的这么多不舍”
老头儿跟上苏穆楚脚步,斜睨着她凉凉的说道。
“前辈,我与孝之不是夫妻,你莫要乱说。”
“呦,这是害羞了”
老头儿抻着脖子去瞧苏穆楚,可那一脸的淡然笑意,哪有一星半点害羞的意思。
苏穆楚好笑的看着老头儿那满脸纠结的模样,也不管他如何疯闹,只慢悠悠的牵着马向苏府走着。她一个现代人哪里会因他一句调侃害羞,只不过怕有心人传出去又要好一番折腾。
两刻钟的时间,苏穆楚便停在了苏府大门外,格外冷清,但此时于她来说却已多了一份家的感觉,放弃了那份执念,很多人和事便很轻易的觉出了不同。
“咚咚咚。”
门房小厮的半边身子探了出来,原本没精打采的样子在看清敲门者是苏穆楚后立刻精神一震,嘴一咧,笑容立刻挂了上来。
“小姐,您回来啦”
看着小厮小跑着将大门推开,苏穆楚笑着应了一声,将马缰递给门房便带着老头儿走了进去。
下人们看到宅子主人回来了都精神起来,他们那次被弄晕后醒来便不见苏穆楚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依着凌王的吩咐照旧做事,虽然没什么大事,可主人回来了到底是不一样的。
“丫头,你这宅子倒是挺大,老头儿我去逛逛。”
闻其声却早已不见其人,苏穆楚早已习惯他这随性的样子,便也不去管他。
这一路虽然不急,可走下来也觉得有些疲累,早想着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洗去一身尘土。
这般想着,苏穆楚便绕过前厅直奔自己院落,吩咐丫鬟烧水,仅一柱香的时间,人已坐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中。
苏穆楚正惬意的拨弄着花瓣,却敏锐的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
双手运气一撑,脚上用力,整个人便似箭一般飞离了浴桶,自屏风上扯下披风裹在身上。
动作只在一息间完成,便听到耳畔响起了低沉邪魅的声音,“功夫进步了,可惜,还是太慢”
、第七十九章你放不下
腰间禁锢的铁臂仍在不断收紧,似是要将那纤细的腰肢嵌入身体的力道,让苏穆楚感觉胸肺间的气体都要被挤压出来,可她不敢挣扎,那脖颈上粗糙冷硬的大手轻轻的摩挲,却满是威胁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云舒自是没有王爷那等功力,反正我也逃不掉,还请王爷先放手,让我先将衣服穿上,可好”
“放手呵,怕是本王一松手,你就又消失了,这次要怎么逃离本王嗯”
身后的气息无法冰冷,苏穆楚能够感觉到男人压抑的怒气,却只能硬着头皮道:“王爷说笑了,云舒哪里逃得出王爷的掌握。”
苏穆楚嘴里话尚未说完便觉得眼前景物一闪,披风划过一个圆弧,整个人已经坐在了一双结实的大腿之上。
苏穆楚抓紧披风,抿唇不语,让黎王轻易放过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她要怎么办
“怎么不装柔弱了当初跳崖的时候多决绝,你知不知道本王知道你还好好的活着的时候有多想杀了你”
黎王以额抵额,轻蹭着苏穆楚鼻尖,可嘴里低低传出的话语却让周围的温度降至冰点。
自从他亲眼见到苏穆楚跳崖开始,就陷入浑浑噩噩之中,根本没有心思再谈战事,翔凤也因此连失数城。战败回京不久,好不容易将心底的悲痛压下去,却得到了从啸凌传来的密报,凌王身边出现了一个舞技卓绝,精彩绝艳的女子,那淡然超脱的气质让他瞬间便想到了那个狠心绝情的女人。
心中的不甘愤怒湮灭一切,他一定要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放下堆积如山的朝务,简单交代几句便马不停蹄的秘密潜入啸凌,却不想扑了空。
但这次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逮到苏穆楚,便不顾属下劝阻在苏府逗留数日,终于等到了那让他恨得牙痒痒却舍不得伤她分毫的女人。
“王爷,云舒本就是啸凌人,自认为所做一切都不愧于心”
“好个不愧于心那本王的真心在你眼里算什么都是虚情假意还是你觉得如此戏弄本王很得意”
“”
苏穆楚觉得这番对话怎么这么像沈墨寒曾经的感觉她当时也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谁想竟摆脱不掉这个王爷了
颈间一痛,苏穆楚皱眉挣扎,却只是让自己更痛,根本逃不开那执着男人的折磨。
“赫连清霖”
黎王终于舍得从那如玉的脖颈间抬起头来,薄唇上沾染着点点鲜红,衬着那俊朗的面容更加邪魅惑人。
“知道疼了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跳下悬崖的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疼我有多悔没能抓住你,让你跳下去”
若说得知苏穆楚仍旧活着的消息时心底的愤怒是十分,那欣喜兴奋就有百分不管她如何欺瞒,自己终是输在这个女人手上,不忍心放她离开
突然,黎王感觉自背后一股凌厉掌风袭来,其强劲迅猛根本无法抵挡。
本能的转身抬手格挡,同时身形急退企图避开那致命一击,却没料到背后那人猛然收势,长臂一伸去扯他怀中女人。
黎王再想夺回苏穆楚却已经身不由己,只能任由老头儿笑嘻嘻的拽着苏穆楚退到窗边。
“丫头,小老儿才离开多久啊,你怎么弄成这副样
...
子了,快,快,去把衣服换上,老头儿帮你看着,有哪个刚偷看,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说着也不管门边的男人脸色如何青紫难辨,直接将苏穆楚向屏风后面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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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抱着一团衣服看了黎王一眼,便垂眸应了一声到后面将衣服穿好。
黎王瞪着吊儿郎当的站在屏风前面的老头却说不出来一句话,他心里很清楚这个看似平常的老头儿实际上武功却是要高出自己许多,要想从他眼皮子底下抢走苏穆楚根本没有可能,但他却不打算就这么走掉,一定要问清楚那可恶的女人到底自己哪里不如那个沈墨寒
苏穆楚穿好衣服,自屏风后走出来看到的就是黎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心中暗叹这男人难缠,但也只能耐心的劝着。
“王爷,你若是仍对我昔日欺瞒耿耿于怀,云舒也着实没有办法,可现如今你一个翔凤的王爷出现在啸凌京中,为了我冒这样大的风险倒是得不偿失,翔凤与啸凌几年内应是不会再有战事,我也不会再损了你的利益,何不放过云舒,你回翔凤继续做你的王爷,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休想本王不会放过你既已说过要纳你为妃,本王又岂能放任你做了沈墨寒的女人”
闻言,苏穆楚却没料到黎王竟然还想着纳自己为侧妃的事情,她知道黎王对自己是有几分真心的,可前事种种横在那里,他又怎能放心自己。
“王爷云舒是不会入黎王府为侧妃的,我对你毫无男女之情,你又何苦将一个算计过你的女人困在身边,难道你就不怕我再对你出手吗”
“你为何一定要对我出手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若你不想为侧妃,等我成为太子,地位稳固了也可迎你为正妃,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云舒。”
黎王看着苏穆楚的眼中有痴迷,有恳切,他多希望那个曾让他感觉到温暖的女人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他想要留住那一份温暖。
“你给的那些我都不需要我要的只是一个简单自在的生活,没有那许多内宅争斗,没有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我的心里容不下一个帝王,王爷,你能放下江山来迁就我吗你能抛开你后宅中的王妃侍妾吗你能让我凭自己的喜好生活吗”
随着苏穆楚口中问询的话语一点点传入黎王耳中,他眸中神色恢复了清明,人也一丝丝冷却下来。
看着抿唇不语的黎王,苏穆楚稍微停顿片刻,再次开口道:“王爷,你不能你放不下这许多,而你迷恋的那个云舒也根本不存在,那只不过是在危急时刻伪装出的一个柔弱、善解人意的女子,真实的我,你又了解几分王爷,你又何必执着于一个根本无心于你的女人”
黎王皱眉,心底出奇的有一丝迷茫,他到底迷恋的是那几个月中温柔体贴的女子,还是眼前这个淡然出尘却冷心绝情的女人
“你所说的这些,那沈墨寒又能给的了你几分他给你的承诺又能守得住几时”
面对黎王的质问,苏穆楚尚未开口,门外便已传来一声沉稳有力,笃定异常的声音,“我可以用我的命去爱穆楚,这一生只认她这一个妻子,爱她宠她,给她最大的自由与尊重”
随着男人铿锵有力的话语声回荡在这明亮的屋中,沈墨寒高大的身影携带着丝丝寒意出现在房门口,眼中盛满坚定,一瞬不瞬的望进苏穆楚清澈的眸中,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
“本王知道了,云舒,本王不会再来找你,如若日后你再犯到本王手中,也休怪本王无情”
沉默半晌,黎王似乎卸掉了心中的执念,人也恢复了往日的精明锐利,撂下这一句话便抽身掠出了房间。
沈墨寒见状也并未多加为难,只快步走近苏穆楚,紧张的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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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老儿我在,哪里容得那什么黎王动她分毫,瞧给你紧张的没出息”
旁观了许久的老头儿再也憋不下去了,刚刚那气氛沉郁的他都要睡着了,此时见沈墨寒那副紧张的样子就忍不住出口说道。
沈墨寒连眼风都没赏他一分,捧着苏穆楚的小脸轻啄了一下柔声问道:“没事吧”
苏穆楚余光看着老头儿恶寒的耸了耸肩离开了屋里,小脸微红,只轻声回道:“没事。”
沈墨寒看着屋内凌乱的桌椅,热气未散的浴桶,眼眸深处百般情绪翻涌,终是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将苏穆楚拥入怀中。
“小姐,太子殿下驾到,请您到前厅去呢。”
、第八十章云凌郡主
太子她不过离开了二十几日,怎么冒出来一个太子殿下
沈墨寒看着她疑惑不解的表情便知道她心中所想,轻轻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道:“是凌王,你我离开的这些时日皇上已经下旨封凌王为太子,我也是回府后才听管家说的。”
苏穆楚了然的点点头,熙王垮了,凌王身负军功,又揪出了京中翔凤的细作,自是成了这啸凌中最突出的皇子,皇上此时再封其为太子倒是再合适不过。
“走吧,我随你一同去见他。”
沈墨寒牵起身侧芊芊玉手,轻轻捏了捏,剑眉微皱,又道:“你这些日子也没养过来,如今回来了该好好补一补,瞧你瘦的。”
在逸池山上沈墨寒见她第一眼就发现她较几日前瘦了许多,整个人越发单薄,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嵌在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越发明显,尖尖的下巴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苏穆楚挑眉看了他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才瘦下来的,你现在这是嫌弃我”
听她这挑刺的话,沈墨寒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告饶道:“我喜欢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
说着还捧过她的小脸轻啄了一下,脸上也露出满足的笑意。
苏穆楚轻咳了一下,压下脸上燥热板着脸斥道:“登徒子整天动手动脚的”
沈墨寒脸上笑意不减,厚着脸皮笑道:“左右你也是我的人,有何不可,何况我这是在动嘴,哪里动手动脚了。”
“什么叫你的人我还没答应嫁你呢,你得意什么哼”
苏穆楚甩开沈墨寒的大手,直着小身板向前快步走去。
沈墨寒看着她傲娇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他还真得快点将这小女人娶回府里,要不然他真怕哪天又寻来一个黎王。
“穆楚,你生辰是何时”
追上前面疾走的身影,沈墨寒这回没再动手动脚,只侧头状似无意的问道。
苏穆楚亦是侧头瞅了他一眼,因想到自己还真不知道她这身体的生辰便没注意沈墨寒为何突然有此一问,颦眉想了想,觉得还是将自己来到异世的那一天当作这具身体的生辰,便随口说道:“六月十九。”
“那穆楚还有四个月就十五了”
“嗯,是啊。”
竟然越活越年轻,从二十岁回到十五岁这也算是赚到了吧随着苏穆楚无端瞎想,二人已经踏入了前厅,只见凌王一身明黄太子朝服端坐在上首,不急不缓的品着香茶,神情却有些莫名恍惚。
“民女苏穆楚参见太子殿下。”
苏穆楚微微蹲身,行了一礼,沈墨寒也紧随其后拱手行了一礼,沉稳有力的嗓音响在耳畔,祁芮铭才放下茶杯看向二人,脸上随之又挂上了一抹无奈的笑容,道:“你二人怎得如此生分,似往常一般随意便好。”
“王爷,额太子殿下今时不同往日,穆楚自然要仔细着些,免得落人话柄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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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朝祁芮铭眨眨眼,现在他可是万众瞩目,与他再打交道可得留心这些。
祁芮铭看着她二人自然的落座,似乎也没有太大变化,便也不反对她如此说,确实是今时不同往日,有些时候站的越高,顾忌的也就越多。
“听说你二人回京,本宫便想着来寻,不出所料,果然在穆楚你府上就将两人都见到了。”
祁芮铭挪移的笑着瞟了沈墨寒一眼,他可是知道这人急匆匆回了趟府里就又找来了苏府,竟是一刻也不放心苏穆楚的情况,只是被调笑的那人却似为听见一般置若罔闻。
“太子殿下来寻我二人可是有何要事”
苏穆楚也不理会他的打趣,亦笑着问道。
“没事还来不得了,本宫已二十多日不见你二人,孝之身上的伤势如何瞧着瘦了一些,但气色倒是不错。”
“多谢殿下关心,孝之身子已无大碍,多锻炼些时日便能修养过来。”
沈墨寒对上祁芮铭关切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暖意,但一想到当日那刺杀苏穆楚的几个黑衣人,心里又升起了一丝恼怒,他还是醒来后才听苏穆楚说了皇帝召她进宫后发生的事,便也不难猜测到那些杀手是谁派出来的。
祁芮铭见他脸上神色便知道他介意的是什么,有些惭愧道:“其实当日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还望孝之与穆楚莫要记恨父皇,他也是盼着本宫日后能够守住这啸凌基业。”
说起来这件事是冲着苏穆楚去了,此时沈墨寒倒不便多说,只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苏穆楚见状叹了一口气,神色平静道:“殿下多虑了,其实穆楚也明白皇上那日并未打算下杀手,前面那四人想是得了皇上旨意仅仅是在拖延时间等殿下您来救穆楚,还让穆楚承您这份情,日后感念您当日宽容信任也不会背叛您,未曾想竟又出现一拨杀手,却是想要了穆楚的命,这倒是怪不得皇上了。”
对于苏穆楚能够猜到这一连串的事情祁芮铭并不惊讶,他微微颔首道:“穆楚所言却是如此,事后父皇知晓孝之受伤也是极为懊悔,幸好你二人平安回来。再者,那第二拨黑衣人是八公主派来的死士,她不知从哪里得知本宫当日诱熙王入局是听了你的计策,才起了报复的心思,父皇也已经惩治了她。本宫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了你我轻易,希望穆楚不要介意才好。”
苏穆楚温和的笑了笑,神色间一派淡然,轻轻摇了摇头道:“我都明白,殿下放心便是。”
嘴上这么说着,苏穆楚心里其实是有些记恨那啸凌帝的,不过就那日所见这个皇帝估计他也做不了多久了,她可没必要为了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得罪了未来的皇帝,况且她是真的将祁芮铭当作知己,不想轻易破坏了这一份轻易。
祁芮铭见她如此也不作多想,他相信苏穆楚不会因着父皇的罪过迁怒自己,今天来找二人还有更重要的事。
只见祁芮铭微微颔首后缓缓起身,朗声唤道:“霖风。”
自门外走进霖风稳健的身影,双手托着一道明黄色锦帛,快步行至祁芮铭身前将那圣旨交出,沉默的退到一旁。
祁芮铭长身玉立,一脸严肃神情道:“苏穆楚接旨。”
苏穆楚虽然不知道祁芮铭手中旨意为何,仍依言跪下领旨,只是心中着实不喜欢古代这跪来跪去的破规矩。
“谦恩辅国公义女苏氏穆楚,怀瑾握瑜,资质灵慧,封为云凌郡主,钦此。”
“苏穆楚领旨谢恩。”
祁芮铭将明黄圣旨交到苏穆楚手中,笑着扶起她,温和道:“穆楚如今也是身份尊贵之人了,父皇准你继续留住苏府,明日你仍需去拜见谦恩辅国公,郡主的身份虽比不得公主,但这云凌郡主的封号却比一般的公主还要尊贵。”
苏穆楚就着祁芮铭的手起身,将圣旨递给刚刚进来的楚心云,也笑着回道:“多谢殿下照拂,穆楚也混了个郡主当当。”
“你这丫头,哪里能如此说”
祁芮铭笑骂了苏穆楚一句,似乎还想抬手拍一拍她的肩膀,只那手接触到沈墨寒酸溜溜的目光又不留痕迹的收了回去,在沈墨寒面前他还是与苏穆楚保持一段距离好一些。
苏穆楚吐了吐舌头,微微耸肩,小女儿娇态显露无疑。
看着这样诱人的模样,沈墨寒攥了攥拳头,心中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他要尽快进宫一趟才行
、第八十一章请旨赐婚
随着册封旨意的颁布,苏府又一次热闹起来,宫里皇帝皇后接连送来各种赏赐,绫罗绸缎,玉石首饰摆满了前厅,苏穆楚从未觉得如此累,这一天都没有一刻清闲,不仅要应付宫中内侍,还要推掉来自各方的祝贺邀请,仿佛她这个孤女因着这一个云凌郡主的名号咸鱼翻身了一般,再一次撞入众人视线。
京内的公子哥们这次可不淡定了,一个舞姿卓绝、面容清秀且气质雍容淡定的女子再配上尊贵的身份便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若说她没有娘家做依靠,那身为太子的祁芮铭就是苏穆楚最坚实的依靠,他们可是看得清楚太子又多重视苏穆楚。
一时间京里媒婆都忙碌了起来,达官贵人家中有适婚的男子的都卯足了劲请媒婆,准备到苏府去求亲。
正值众人这股热情高涨之时,一道圣旨彻底浇灭了他们心中火焰,自二月十八册封苏穆楚为云凌郡主之后,二月二十一这一日清晨,宫里再次传来消息。
与翔凤及炎鸿之战中立下战功,被封为大将军的沈墨寒三日前请旨赐婚,啸凌帝于二十一这日早朝宣布赐婚,而这赐婚的主角便是京中公子哥们心心念念的云凌郡主苏穆楚。一石激起千层浪,芳心暗许的一众女子均是暗恨那女人怎的如此好运,好事接二连三找上她。
京里因这消息热火朝天,苏府内却是冷的下人们都不敢大喘气,生怕一向宽和的小姐爆发殃及池鱼。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请旨赐婚了”
不高不低的声音,却不难让人听出此时她话语中的不快,心中的恼怒。
“回来那日突然想起来就进宫请旨了。”
沈墨寒不看脸色沉静的苏穆楚,嘴上回的一本正经,可这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擅自请旨赐婚会惹她不快,可也确实想尽快将事情定下来。现在就只能硬着头皮承受她的怒火,想他这二十年来何曾有过如此忐忑、伏低做小的时候,却总是栽在苏穆楚手里
“突然想起来我看你是蓄谋已久”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回答,苏穆楚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好不容易能停下来休息休息,这个男人就不能消停一阵,而且她才刚刚接受这份心意,马上就要成亲也太快了,她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沈墨寒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终于肯看着她认真道:“你这话说得也没错,确实是蓄谋已久,我早就想着将你娶回家了。”
“你”
苏穆楚被他这毫无遮掩的话羞得微微脸红,瞪着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他。
“你莫生气,我承认是我心急了,可若是我每天都到你府上来找你,外面肯定又会有流言蜚语”
“我何时怕过那些流言蜚语”苏穆楚恼怒的打断他道。
“我知道你不在乎别人如何说,可是我在乎,不想听别人说你的不是,我捧在心尖的人如何容得别人说道。且京里那些纨绔子弟整日的在你门前晃悠,我看着心烦”后一句话沈墨寒说的好像恨不得将那些个惦记苏穆楚的男子都扔出啸凌一般。
苏穆楚有些无语的看着那泛着酸气的男人,自她回来这几日苏府门前确实是门庭若市,就连今日赐婚的消息传出仍有那么几个不死心的。而沈墨寒还是悄悄翻墙进来的,却对她府周围的情况了若指掌,似乎自黎王出现开始他的醋意就越来越浓。
“就算晃悠也进不来苏府,我也不会见他们,你急什么还有你未经我同意就请旨赐婚就算了,可日子怎么能定这么近六月二十,你给我备嫁妆”越说越气,苏穆楚站起身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向门外走去。
沈墨寒哪里会这么久让他走了,见她气呼呼的起身,他便也赶紧起身追了上去,搂住苏穆楚温声道:“我这不是想早点将你娶回去,六月二十你就及笄了,不是正好”
苏穆楚轻轻挣扎了两下,却没真的用力,仍旧板着道:“哪里就那么急,六月二十我才刚刚十五而已”
轻轻蹭着苏穆楚鬓角,沈墨寒有些委屈的哄道:“你不急我急呀,我如今都二十了,因着我向来不喜女子近身,至今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而且六月二十是你我在镇安关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却那日正是大吉之日,不是很好。”
苏穆楚一怔,才想起来确实如此,自己在这异世醒来的第二天便遇到了沈墨寒,没想到他会记得如此清楚。
“我这府内可就皇宫里赏赐的那些物件,哪里弄得出那许多嫁妆”
苏穆楚本来是打算在啸凌京里这几年做些生意的,就凭着自己脑中那些新奇的点子怎么也会赚个盆满钵满的,可沈墨寒压根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本来谦恩辅国公夫人说要由他们出这份嫁妆,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却被殿下租了,说是嫁妆都由他出。”沈墨寒将苏穆楚转过来,见她面上虽然带着怒气,他却知道其实穆楚心中定是原谅他了的,他的穆楚从来都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苏穆楚想起前日去谦恩辅国公府见到的那两个老人,辅国公虽然威严但也不失慈祥,而辅国公夫人看上去就是个和善好相处的人,如此说来嫁妆的事也只能如此了,不然她也不能抗旨不嫁不是,等日后自己有钱了再想办法换回去如此想着,她也只能有气无力的白了沈墨寒一眼,算是默认他的安排。
沈墨寒见她如此神情眼底笑意浓浓,想着再过几个月这丫头就是自己的人了便不禁心神荡漾,情不自禁的去吻那莹润的樱唇。
苏穆楚虽然气消了,可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舒服的过去,察觉他的意图便侧头躲了过去,趁着他不备一把将他推了开来。看到沈墨寒皱眉又仰头气他道:“不是说成婚前男女不能见面吗,你快走吧,我不想见你哼”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没了影,她要好好冷沈墨寒一段时间
沈墨寒脚下向前动了几步,无奈的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追上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再忍四个月就能日日见到她,现在还要回去准备成亲的事情,又有的忙了,不过这次忙的格外开心。
嘴角挂着一丝难掩的笑意,沈墨寒朗声留下一句话快步离开了苏府。“那我走了,别太想我。”
并未走远的苏穆楚听他说出这样一句话就扬长而去不禁吓得一个趔趄,只能扶额感叹这个男人越来越不避讳
、第八十二章大结局上
有了皇帝赐婚,沈府瞬间忙碌起来,下人们都知道即将嫁入府中的少夫人很得自家将军重视,沈墨寒几乎事事请力亲为,请宗室几位位份高身份尊贵的夫人帮着采纳问名,亲自到城外射下两只大雁送到谦恩辅国公府中。
苏府内没有长辈能够帮着处理这一系列的事情,且苏穆楚嫁前还需要与谦恩辅国公府内众人多多相处,便直接搬到了谦恩辅国公府中住了下来,谦恩辅国公只有一女十三岁,性情温顺,得知苏穆楚要来很是欢喜
...
,日日缠着苏穆楚请教这请教那,竟似亲姐妹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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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纳征这一天,自沈府到谦恩辅国公府的大道上早早的聚满了人,只因那长长的聘礼队伍叫人生生停住了脚步,一百二十八抬聘礼,这已经是京里大臣娶亲的最高规格,其中还用皇帝赏下来的二十抬物件。看着那长长的喜庆的聘礼队伍各家各户都不禁感慨那云凌郡主是个有福气的,明明一个弱质孤女,却得了太子殿下和沈大将军的青睐,如今这样的礼遇称得上女子梦寐以求了。
沈墨寒忙的一塌糊涂,苏穆楚也没闲下来,皇后特意派宫里的嬷嬷教导苏穆楚礼仪,刺绣。嫁妆是不用她来担心,可这礼仪刺绣却是愁坏了苏穆楚,也亏得她性子沉静,硬压着自己去学去绣。
四个月时间听起来很长,可真的忙起来却也让沈墨寒晕头转向,只是他也是乐在其中,一日日的盼着六月二十,虽然他耐不住经常偷偷去见苏穆楚,可哪里比得上将人娶回家里时时刻刻看着抱着。
六月二十,即使是京里孩童都知道是怎样的日子,是他们俊朗非凡战功卓著的大将军沈墨寒迎娶云凌郡主的大喜日子。
卯时刚到,苏穆楚便被楚心云叫了起来,当初祁芮铭见苏穆楚身边没有伺候及管事的人在,便将霖风给了她,毕竟霖风在他身边也算得上半个总管,处理事情都是一把好手。
夏日的早晨此时已经有熹微的阳光照进屋内,迷迷糊糊中苏穆楚拥被坐了起来,看着屋中妆台上摆满的头面首饰有些恍惚,今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了,没有纯白婚纱,没有钻石婚戒,没有偌大礼堂,却满满的都是红彤彤的喜字,闪亮璀璨的饰品,繁琐华丽的嫁衣,少了一份神圣,却多了十分的喜庆热烈。
“小姐,起来沐浴更衣吧。”
楚心云见苏穆楚仍坐着发呆,便出声提醒她该起来准备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这样恍惚的神色,但她也清楚无论平时多么淡然镇定的小姐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也会像其他女子一样或紧张或期待。
苏穆楚被唤醒,低低应了一声掀开薄被下地,在屋内丫鬟的伺候下简单垫了肚子,披着外衣进入内室,将自己浸入温水中,感受着花瓣的香气,心里不知是紧张还是迷茫的感觉才舒缓了些许。
这一洗足足三刻钟,出浴后,楚心云又拿了香膏给她各处关节都细细涂抹了一遍,又将头发擦干,粉红肚兜、小裤,都是崭新的一套,外套上干净的白色中衣坐到妆台前。
楚心云这才开门将辅国公夫人及太子妃在内的几位宗室夫人都迎了进来,太子妃看着清水出芙蓉般安静坐着的苏穆楚眸色有些复杂,身为祁芮铭的妻子,她很清楚祁芮铭会如此尽心尽力的照顾苏穆楚,绝不仅仅是因为苏穆楚能够帮助到祁芮铭,而是真正动了心思放在心上了,虽然心中不是滋味,可她也明白两人之间根本不会有其他的关系了,这便足够
“妹妹天生丽质,只这么简单地坐在那儿也让人移不开眼,一会儿穿上大红嫁衣还不知道得晃花多少人呢。”太子妃浅笑着走过去,拉起行礼的苏穆楚夸道。
“是啊,苏小姐今天真是漂亮,咱们也别光顾着叙话,夫人还是快些给苏小姐梳头吧,待会儿还多的事呢。”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笑着上前提醒道。
闻言,苏穆楚又坐回了妆台前,辅国公夫人走过来一脸慈祥的笑着,一边缓缓的梳头一边说着吉祥话,这几个月的相处她看得清楚,苏穆楚虽然年纪小,可为人处事都是极为妥当,让人从心里面喜欢。
苏穆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安静的等着梳头上妆,看不出她有一丝的紧张,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心里着实有些紧张,不管她平时有多淡定,可这成亲算得上女人一生中的大事,她今日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会忐忑,会期待。栗子小说 m.lizi.tw
丝线来回在她脸上绞过,细微的疼,麻麻的痒,苏穆楚觉得真的绞面过后自己这张脸恐怕也看不得了,一准红彤彤赛猴屁股
可这里哪有她反对的份儿,只盼着到时候不要被沈墨寒笑话嫌弃就好。
辅国公夫人废了不少功夫才将她发髻梳好,有一样样取来新打造的珠钗簪环戴上去,这么一番折腾,外头天已大亮,奏乐声从前院隐隐约约传进来,夹杂着细微的吵闹声,像是来了不少的客人,谦恩辅国公府有好一阵子没如此热闹过了。
脸上被涂抹了厚厚的一层脂粉,苏穆楚也看不清自己现在脸面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只能任命的闭着眼睛硬挺。
大半个时辰过去,外面的喧哗声突然大了起来,苏穆楚心里也没由来的一阵紧张,痒痒的让人坐立不安,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临近,前院报信的丫鬟清脆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将军来迎亲了,小姐快些收拾”
手心突然变得潮湿,苏穆楚紧阖的眼睑微微颤动,说不出的魅惑娇柔。
“都说这沈大将军亲自向皇上请旨赐婚,瞧这亲自来迎亲的架势,生怕慢待了新娘子,真真是羡煞旁人呦。”
一个稍稍年轻一些的妇人听外面丫鬟传话,笑着打趣,同时也是真的羡慕苏穆楚能得这样一个良人,在啸凌可是很少有新郎亲自上门来接新娘的,任谁都看得出来沈墨寒有多重视苏穆楚。
其他夫人也是一阵笑语,安静了许久的屋内欢快热闹了起来,苏穆楚嘴角也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想象着沈墨寒着红色喜服的样子,胸口不禁就怦怦的敲起鼓点,满是欢愉。
辅国公夫人看着她有些欢喜的面容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便将她头脸都装扮好,又与楚心云一同给她穿戴喜服,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连着五首催妆诗,皆是京里有命的才子所做。
屋内几人笑着打趣,却是丝毫不乱,将束带系上,苏穆楚那纤纤柳腰被很好的突显了出来,美人盈盈而立,纤腰不盈一握。
辅国公夫人自一旁匣子中取出一顶镂空紫金冠戴在苏穆楚发顶,两鬓垂下的金丝流苏恰好遮住两腮,宽大却轻质的红盖头遮挡了苏穆楚视线,仅留下眼底那一丝的缝隙,忽明忽暗。
一切收拾妥当,太子妃缓步走了上来,携着苏穆楚行至门边对门口候着的丫鬟吩咐道:“去外面支应一声,新妇要出门了。”
沈墨寒骑在马背上眼睛注视着那院门,不理会周遭那些或新奇或探究的视线,脸上虽让仍旧是冰冷的神色,可那眼底的喜色却是压也压不住,他清楚自己有多想将苏穆楚娶回家去,却未曾想这一日到来会让他这样欣喜若狂,只觉得如梦似幻,分外急切。
眼前出现一抹彤红,沈墨寒握着马缰的手一紧,心中急切更胜,凤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曼妙身影一点点全部展现在自己面前。
人群先是一静,紧接着更加喧闹起来,那火红的身影缓步而来,华丽的喜服衬托她那玲珑身段,腰上那紧缠的丝带勾勒出一抹柔弱,似花仙轻踏着莲步缓缓靠近,叫人移不开眼。
“快看,快看,来了”
众人目光齐聚一点,见那曼妙身姿便可窥见那新娘的美好,一时间众人赞叹不已。
沈墨寒还是第一次见她穿这样明艳颜色,印象中总是淡雅的色泽被那火红的嫁衣替代,却是说不出的惑人心魄,胸腔的气流难以自制地膨胀起来,手中力道紧了又松,就连身下的马儿都感受到他的紧张急切,不安的踏着步子。
看着那跪在辅国公夫妇面前道别的人儿,终是没有忍住,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苏穆楚跪在地上,总觉得这弯曲的甬道不似往常那样长,好像短短几步便走了出来,将自己呈现在众人面前,尤其是那人定是在认真的看着自己,心中的紧张让她觉得自己好似脱离了这院内的喧嚣,只本能的听着喜娘的唱和声拜别辅国公夫妇,并未察觉身后那越来越近的沉稳脚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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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后响起那熟悉的嗓音,苏穆楚才愣愣的转头去瞧,但那密实的红盖头遮挡了一切,只能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却让她莫名的感到心安。
、第八十三章大结局中
“起来吧,你们且上路吧,别误了吉时。”谦恩辅国公笑着挥挥手,提醒二人别再耽搁。
辅国公夫人上前扶起苏穆楚,亦笑着嘱咐了一句,又转身向身旁陪嫁过去的两个丫鬟道:“清雪清末,还不快扶你们小姐上车。”
“是,夫人。”两个丫鬟收回盯着自家姑爷的目光,赶紧上前扶起苏穆楚转身向门外走去。
“新娘子出门了。”喜娘高声一喊,乐声又欢快的响了起来,人们的喧哗声似乎又大了几分,道贺声,恭喜声不绝于耳。
沈墨寒侧身让过,看着苏穆楚一步步走向喜轿,回身对着辅国公夫妇躬身一辑,直起身见二人微微颔首,才转身大步回到马前,翻身上马,手一抬,朗声道:“回府。”
随着他的一声高喊,迎亲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向着沈府的方向行去,乐声渐渐飘远,四周涌出来的百姓也越发热闹,喜庆非常。
苏穆楚坐在轿中一晃一晃,好像要将她心中的忐忑紧张尽数除去,脑中仍旧有些晕晕乎乎,就这样一路到了沈府门外。
路上人群中有些嫉妒苏穆楚得沈墨寒如此重视的年轻女子,本以为她这样一个孤女不会有丰厚懂得嫁妆,可当她们看到紧随其后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唯一的一丝心理安慰也尽数破碎,皇宫里出来的名贵物件并不比沈墨寒送出的聘礼少,玉质屏风,沉香木打造的桌椅妆台,样样贵重,每每引人咋舌,足见当今皇上与太子对苏穆楚的重视。多少权贵暗恨沈墨寒下手如此之快,在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先下手为强。
沈府今日可谓是热闹非凡,门前的一整条街上都装饰了红灯喜字,一改沈墨寒往日冷清淡漠的风格。稍微有些渊源的都上门来讨一份喜气,门前自早起便络绎不绝的通行着各色马车。
内远离,红绸飘扬,瓜果茶酒盈案,相识的宾客三三两两聚谈,好不热闹,尤其是风头正胜的太子殿下一脸笑意坐在那里,谁人不给三分薄面。
“来了,来了”
吉时将至,长长的迎亲队伍终于出现在沈府正门前,新郎官沈墨寒勒马停住,一刻不停的翻身下马,阔步走到喜轿前,在门口礼部职官的喊声中掀开那遮掩了他心心念念佳人的轿帘。
“迎新妇进门”
一声唱和方落,苏穆楚只觉得娇内光线一亮,那一刻脑海中闪过男人掀开轿帘的画面,心中莫名一悸,既有期待,又有担心,手心再次腻出汗来。
不等喜娘将新娘子扶出来,一只宽厚的大手袭来,牢牢地握住苏穆楚微凉的纤手,手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道,竟是让她不由打了一个轻颤。
沈墨寒稍一用力,那娇弱的柳肢便身不由自的随着他的牵动从娇内探身而出,四周一亮,人声迸发,还来不及调整身形,整个人便顺着力道撞入了沈墨寒怀中,腰间一紧,鼻端满满都是沈墨寒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
人群中有大胆之人打趣道:“沈大将军可是等不及了,要抱着新娘子直接入洞房了”
“哈哈哈哈”
沈墨寒无视周围哄笑声,轻轻松开手中纤细腰肢,只是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牢牢地让她逃离不开。
苏穆楚被众人笑的脸颊发热,也幸好此时宽大的盖头遮挡了面容,不至于在这许多人面前丢脸。
小心地跨过马鞍、火盆两物,静候在门前等礼部官员念唱祝词,那掩在宽大袍袖下交握的双手黏膩的布置是谁的汗湿,却让心出奇的静了下来,抚平了心口的燥热不安。
唱祝词念罢,礼部官员清了下嗓子,喊道:“新妇入门”
沈墨寒率先迈开脚步,拉着苏穆楚跨进门槛,朝着大厅一步步走去,苏穆楚顺着他的步子一板一眼的走着,直到站在蒲团前面,那温热的双手才堪堪松开来。
“夫妻对拜”
礼官最后一声落下,苏穆楚转身一拜,头微低,盖头晃动间能隐约看到对面那人一双掩在大红喜服下的黑色短靴,忽然间又紧张了起来,两只手有些不安的扭在了一起。
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那一只大手很快又覆了上来,驱走心间的不安躁动。
而席间一直追随她纤细身影的一道微微痛苦,些许恍惚的视线也不舍的收回,柳孟浩低头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终究是没有那个福气,本以为时间还多,却没想到自己藏了许久的心意尚未说出口,便已只能深埋心底,徒留自己一人心伤
仪式完毕,苏穆楚被牵着入了洞房,坐到了床上去,周围被妇人孩童撒上莲子花生,偶有一两颗打在身上,不疼,却细微的痒。
片刻后,听得一稚龄孩童欢呼道:“掀盖头喽”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眼前忽然一亮,遮盖了她半天的红盖头已经被人用喜秤挑了下来,撞入眼帘的便是那一路伴着她,陪着她的男人,沈墨寒。
“好标致的新娘子”
“怪不得新郎官那么着急娶进门”
称赞声调笑声紧接着响起,苏穆楚却只觉得周身只剩下那一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视线丝丝缠绕,迫的人收紧了呼吸,几欲承受不住那过于明亮的视线。
喜娘乐呵呵分开围观的人,自碗中舀了个半生不熟的饺子,喂进了她的嘴里,问道:“生不生”
“生。”
苏穆楚此刻觉得屋内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面颊一阵发热,却只能老老实实低声回答,等着众人取笑。
不出所料,屋内响起阵阵大笑声,尧是心里有所准备,苏穆楚仍被笑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眼前那高大的身影。
沈墨寒见她羞得抬不起头,便收回那灼人的目光看向一旁喜娘,神色间自是没有对待苏穆楚时的温柔笑意,看的喜娘一个激灵,赶紧哄着屋内围观众人出去。
屋内渐渐静了下来,就在喜娘将门关上那一瞬,苏穆楚突然感觉自门外射进来一道目光,那样灼热突兀,可等她向那源头看去,却已被房门阻隔了视线。
她想,或许她知道那人是谁,是黎王吗或许
耳垂突然被含住,苏穆楚浑身一颤,立刻从晃神中醒了过来,双手抬起去推身侧那放肆的男人,却被一双大手牢牢锁住推拒不得。
“起开”苏穆楚有些羞恼道,外面那么多人等着,怎么也不看看时候,而且她此刻一丝力气也无,只能任由他将她抱在怀里。
沈墨寒轻轻咬了那如玉似珠的玲珑耳垂一下,才退了开来,双手托起苏穆楚脸颊在她唇上轻啄几下,声音有些黯哑道:“你先吃些东西,我尽快回来,等我。”
苏穆楚听他那黯哑的声音就像心间被猫爪轻轻挠过一般,脸上红晕又浮了出来,瞪了沈墨寒一眼,没好气道:“快出去,那么多人等着那”
这一眼在沈墨寒眼中却根本没有任何力道,佳人面若桃花,美眸含情,看的他呼吸不觉重了几分,但碍着外面确实有许多人候着,他也只能狠狠的吻了吻那香软的唇瓣,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轻轻关上门,沈墨寒转身向着院墙出一株大树上盯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向前院走去,苏穆楚从今日起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今日后若还有人放不下那份心思别怪他不客气
、第八十四章大结局下
清风拂过,墙边大树叶子随风轻轻摇曳,偶尔露出一片黑色衣角,却又不甚显眼,黎王看着那房间紧闭的门扉微微一叹,紧闭双眼,遮住眸中痛楚。
即便那几个月是苏穆楚装出来的又如何,那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她就是她,那个让他觉得温暖,觉得安心的女人,聪慧善解人意却不是随便一个女子就能装的出来的,可那又能怎样,他确实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而她心里已经住进了那个为她不顾生死的男人,既然他给不了,忘不掉,那就看完她最后一眼,永不相见一切该结束了
狭长的眼眸再次睁开,眼底已是一片清明。片刻后,大树上摇曳依旧,却已不见那一片衣角。
“清雪,帮我卸妆梳洗。”
从早上起忙活到现在一直都未放松过,腹内此时已经空空如也,苏穆楚此时只想卸掉脸上看不过眼的妆容,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吃饭休息。
“小姐,姑爷还没回来,还是等姑爷回来再卸妆吧。”清雪看着她有些疲惫的面容有些犹豫,却并没有上前。
“无妨,快点。”
清雪见苏穆楚脸上一片平静,但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却是自有一番力道,让人不敢反抗,犹豫只是一瞬,清雪便依言上前伺候苏穆楚卸妆梳洗,沐浴过后苏穆楚换上一身大红软绸中衣,瘫坐在椅中。
苏穆楚就着清末端上来的几碟精致的小菜和点心,刚刚吃了几口,便发现房门一开一合间窜进来一个凌乱的人影,转眼便已坐在了对面椅子上,大摇大摆的吃了起来,吓得两个丫头张嘴就要喊人,苏穆楚看清面前之人是谁,微微叹气摆摆手将清雪清末的喊声压了下去。
“前辈,您怎么没在前院吃酒,为何跑这儿来了。”
老头儿狼吞虎咽地吃着,让苏穆楚不禁以为沈墨寒这几个月是不是没给他吃过一顿饱饭。
“前面人多得很,唔,吵死了,还是你这里舒服。”
谁能拿这老头儿如何,待一会儿就待一会儿吧,苏穆楚有些无语扶额。
老头儿一边吃一边抽空看了她一眼,见她那无奈的样子,长长的眉毛一挑,吹胡子瞪眼道:“小丫头,你当时把老头儿哄来帮了你忙,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嫌小老儿我烦了”
当时苏穆楚还不能确定她二人回到啸凌,皇帝会如何反应,为了保险就将老头儿拐了来,没想到啸凌帝当时识趣的没再来招惹,老头儿自那日从黎王手中将她救回来便无事可做,也不知道沈墨寒用什么法子让老头儿老老实实的在沈府待着,想着应是与暗器有关的东西,要不让可锁不住这不安分的老头儿。
“前辈这是哪里的话,只不过我这里的饭菜甚是清淡,哪里比得上前院有酒有肉的。”
“没事,小老儿不嫌弃,不嫌弃。”
老头儿摆摆手继续专注于桌上那几碟小菜点心,根本不理会一旁两个丫头那欲言又止的神色,吃的不亦乐乎。
没用上一刻钟,苏穆楚才垫了个底,桌上那几碟里的小菜都见了底,老头儿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老头儿我就不在这儿招你们烦了,今晚就回逸池山去了。”
苏穆楚一愣,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走了,“前辈怎么走的如此急,不如再待几日。”
“不待了,没意思,回去找老顽固玩去,他也该想小老儿了。”
老头摇头晃脑的回了一句,又突然盯着苏穆楚加了一句,“有什么新鲜暗器记得给我送过去。”
苏穆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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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抽了抽,这老头儿总也忘不了暗器这一回事,但却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帮助过自己的人,苏穆楚向来大方,便也笑着点头道:“是,前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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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挑眉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又如来时一般,身形一晃窜了出去。
房门被他带的一阵开合,清末刚要走过去将门扉掩好,可还未等她走近,门再一次大开。
苏穆楚以为老头儿忘了什么事情又遼了回来,便头也不抬的道了一句,“怎么又回来了”
“洞房花烛夜,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低沉微含笑意的男声随着沉稳的步伐进入屋内,像一记鼓槌敲在了苏穆楚心上,惊得她猛地抬头看了过去。
“你”
苏穆楚看着他稳步而来的身形,有些呆愣,屋外昏暗中摇曳的灯光透过窗纸照在沈墨寒身上,在那大红喜服上镀上一层暖意,让他微带笑意的脸庞更加生动,暖意直达人心深处,这样温暖柔和的样子苏穆楚也是从未见过,一时间不由痴迷。
沈墨寒几步便来到苏穆楚身前,看着桌上杯盘狼藉微微皱眉,随即松开看着苏穆楚道:“那老头儿太放肆,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
本来微微的紧张在这句话里消散了不少,苏穆楚轻轻笑着道:“他今晚便回逸池山去了,放肆一回也无妨。”
沈墨寒看着她面颊不再紧绷,染上了些许笑意的娇颜灿若桃花,心神不禁一荡,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柔声道:“走了好,省得他再折腾。”
话音刚落,大手已经揽上她纤纤细腰,轻轻一扯人已经撞入沈墨寒怀中,浓浓的酒意瞬间包围苏穆楚,让她面庞上也染上了微醺。
苏穆楚微红的脸庞霎时红若烟霞,眼角瞟到两个丫鬟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更是羞涩,双手抵在那坚实的胸膛上将人推开,但隔着那几层衣料仍能感觉到那惊人的热度,手指微缩,竟是没了气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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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开,一身的酒气,快去洗干净。”
羞恼的声音胸口处传来,沈墨寒低低笑着放开了怀中佳人,吩咐下人将烧好的热水送了进来,独自进了里间沐浴更衣,并未着人伺候。
清雪清末二人红着脸将菜碟撤了下去,端上来一壶酒并两个酒杯,退到一侧候着。
没过多久,沈墨寒仅着一件中衣大步走了出来,转眼便来到苏穆楚面前,牵起那如玉纤手轻轻一带,娇躯入怀。
“出去。”
沈墨寒头也不回的吩咐了一句,候在一旁等着伺候二人的清雪清末齐齐一愣,没想到姑爷就这样将自己赶出去,转头看向苏穆楚。
苏穆楚朝二人点点头,她也不习惯总是有人在一旁看着自己,况且这两个丫头与自己也不是很亲近。
清雪清末听话退了出去,将门掩好,不远不近的站在门口听候屋内差遣。
沈墨寒带着苏穆楚转身坐在椅中,拿起酒壶将其中一个杯子倒满,另一个杯中却只覆了浅浅一层。
苏穆楚接过那一杯酒嘴角微微抽搐,不就是看她酒量不好,怕她忘事么
“我现在喝一壶酒都没事儿”
苏穆楚瞪着沈墨寒不甘心被他看扁,换来沈墨寒一个质疑不信的一瞥。
苏穆楚怒极,伸手去夺那酒壶,却被沈墨寒烫人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只听他无奈一叹,“我可不敢冒险,今晚是你我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让你喝醉了,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乖。”
听着他软语温声的劝着,苏穆楚撇撇嘴,但还是顺着他放下了手上动作,与他一同饮尽杯中酒。
酒已饮尽,沈墨寒见苏穆楚迟迟不将酒杯,轻笑了一声,一手夺下酒杯,一手将人卷入怀中,几个转圈,两人已经站在了床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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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穆楚紧抓着沈墨寒衣襟,只觉得一阵晕眩,人已经躺在了床上,沈墨寒撑着身体遮挡了屋内红烛光亮,轮廓分明。
“穆楚,你终于是我的了。”
话音刚落,大手已经扯开了苏穆楚衣带,露出里面桃红色肚兜,沈墨寒呼吸一紧,低头吻上了那两片诱人唇瓣,轻咬慢啄,一点点探索那唇齿间迷人的芬芳,渐渐沉醉在那温软中泛着酒香的檀口之中,缠绵悱恻,无法自拔。
苏穆楚亦沉醉于他这不同于往常那溺人的深吻,感觉自己如一叶扁舟只能随着他时起时伏,不能自已。
许久,苏穆楚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只能拼命摇头,躲开沈墨寒的索吻。
沈墨寒清醒一些,终于放开了苏穆楚可怜的香唇,只是嘴上动作不停,轻啄她清秀眉眼,沿着小巧鼻梁,下巴一路向下,落下串串浅吻。
苏穆楚无力的看着那墨发披散的男人,却是甘愿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付于他。
“穆楚,我要你。”
微哑的呢喃声响在耳畔,苏穆楚浑身一僵,撇过头去看床头那装着白娟的锦盒抿唇。
沈墨寒见她盯着那锦盒眸底忽然浮上一层黑色,轻啄她潮红面颊柔声道:“我不介意,没事。”
闻言,苏穆楚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沈墨寒,“什么”
沈墨寒薄唇紧抿片刻,涩声道:“我知道你在黎王身边身不由己,是我没护好你,我,我不介意。”
此时苏穆楚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本来那两个丫鬟应该看着他们喝完喜酒,再将白娟布铺到床上再退出去的,却被沈墨寒支了出去,感情这人是以为自己在黎王身边那么久被欺负了,她这个身上可没有什么守宫砂
“你真不介意”苏穆楚可怜的看着沈墨寒,弱弱道。
沈墨寒见她如此神色心中一痛,只恨自己没在她身边,让她落到黎王手里,“嗯,不介意,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妻,没人能再伤害你。”
苏穆楚看着他那认真的神色杏眸忽然湿润,心中涨得酸涩不已,这个时代人们有多在乎这一点毋庸置疑,而这个男人总是不经意间给她温暖感动。
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撑不下去了,苏穆楚“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好似穿过云层的明媚阳光,整个人越发鲜明亮丽。
沈墨寒被她灿烂的笑容晃了一晃,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貌似被耍了,只是心中的猜想压过了被耍的恼怒,沈墨寒双手扳过苏穆楚脑袋正色问道:“赫连他没欺负你”
“我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欺负去的人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瞬间的狂喜涌上心头,沈墨寒傻傻的笑了起来。
苏穆楚看着他有些呆呆的样子觉得心里一股暖流划过,她怎么是那样任人欺负的人,无非是关心则乱。
感动于他对自己的爱护纵容,苏穆楚轻笑着送上一吻,很快又被沈墨寒掌握主动权,愈发缠绵。
仿佛所有热情都在一瞬间点燃,轻罗帐里被翻红浪
等到沈墨寒稍稍餍足,苏穆楚已经昏睡过去。沈墨寒下床将二人清洗干净,重新躺回床上搂着她,心中满溢着幸福,嘴角含笑沉沉睡去。
第二人清晨,阳光透过轻纱幔帐映照在床上那相拥的一双人儿身上,说不出的安逸和谐。
稍显瘦弱的人影微微一动,睫毛轻颤,鼻端随即窜入那熟悉的气息,苏穆楚才挣扎着睁开双眸,模糊中看到那硬朗俊逸的面庞,手不自觉的轻轻抚上,描摹他细长的眉眼,坚挺的鼻梁,直到那微凉的薄唇。
突然一声轻笑自指尖溢出,苏穆楚触电一般缩回手指,青葱玉指却瞬间被温暖的大手包裹,紧紧攥住。
“你早都醒了,还装”苏穆楚见他仍闭着眼睛,不禁羞恼道。
“那也是被你吵醒的,夫人。”
黑亮的双眸映在那双明亮的杏眸之中,满载着笑意,“夫人”二字带着浓浓深情窜入苏穆楚心底,让那微红的面庞上绽出暖暖笑容。
“夫君”
“嗯。”
日子就那样慢悠悠划过,就在两个月后的一天,八月二十五,啸凌帝毫无预兆地病重驾崩,太子祁芮铭登基称帝,国号睿凌,文武百官人人拥护,百姓期待着新帝能够带给他们更加富裕的生活。
而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一个石破天惊的传闻传遍啸凌大街小巷,茶馆酒楼里百姓口耳相传,当初对敌翔凤时为睿凌帝出谋划策的苏云舒,实为苏府孤女苏穆楚女扮男装所为。
一个是舞技超群,却孤苦无依的柔弱女子,一个是惊采绝艳,智计百出的清秀小年,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同是一人。这一消息渐渐传开,人人皆惊,却没人怀疑传闻的真实性,只因睿凌帝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为苏穆楚正名。自此,啸凌国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京中沈大将军府中藏着一位国色军师,渐渐人们都称其为,云舒公子。
------题外话------
审核两次都没通过,再改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第一次写文有些失败,不过莫离还是很高兴自己坚持下来,没弃坑。
大结局了,谢谢一直陪着莫离的这篇文文到最后的亲们~onno~
:实在是无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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