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同人)[Psycho-Pass]妄想症
作者:茶怡
正文
第1节 第2节 第3节 第4节
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第9节 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
第13节 第14节 第15节 第16节
第17节      
正文 第1节
    :sabbaty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psychopass妄想症

    作者:茶怡

    晋江2013.4.13完结

    文案

    将少许美酒加在献给虚无的供物上,少许倒入海中。栗子网  www.lizi.tw

    献给那些人们。

    p瓦勒里

    献给虚无的供物系列第二篇。

    ps:成文时间过早。平行世界线。时间线勿考。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縢秀星┃配角:美树良子┃其它:psychopass同人,psychopass,玛丽苏注目

    第1章精神病质一

    美树良子是十二月休学的,所以她不知道那件事将学校搞得人心惶惶将人体树脂化的恶性杀人事件,自去年十一月至今年一月,凶手一共杀了四个人。

    从来探望自己的同学那里知道杀人犯是自己学校的老师时,已经是三月份了。她哭了,如果连老师都会杀人,并且在杀人的同时做出那种病态的罪行,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可信的呢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安全的呢

    护士立刻从护士站跑进良子的单人病房,把良子拥在怀中:“怎么回事天哪,亲爱的,别怕,我在这里。别害怕,没有人要伤害你。没有人能伤害你。我在这里,这里很安全。这里很安全,不要动,不要动。亲爱的。”

    护士一边用尽了甜言蜜语来安慰因为无厘头原因泪流满面,精神病质色相开始浑浊的良子,一边抱怨她的同学:“她受不了任何携带伤害暗示的外部信息刺激,你怎么能随便刺激她呢”

    王陵璃华子优雅淡然地起身:“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璃华子向情绪崩塌的良子道别,然后离开病房去探望她的父亲王陵牢一。

    自此之后,良子的状况再没有好转过。长达四个月的压力治疗不过是竹篮打水,她开始恶化。

    良子的梦魇始于十二月的冬日清晨。

    美丽的冬日晨光,圣洁无垢,均匀地洒遍大地,仿若时之女神纤巧美丽的手指拉扯起淡金色的纱幔。

    那一日的清晨是何等美丽纯洁。

    那一日的空气是何等干冷清新。

    在正在装修中的偶像演唱会的会场上。

    身披双翼的少女自半空而降。

    华丽的黑发,洁白的肌肤,宛如伴天堂而生的美丽天使。

    然而,目睹到她的良子,只能发出惊恐的尖叫。

    良子泪流满面,她跪在地上,全身发抖,除了尖叫还能做什么呢除了恐惧她的心里还能有什么呢

    少女的背部肌肤被切开,从肌肉上分离,塑成了她的洁白双翼。

    少女的大腿肌肉被分离成无数肌肉束,那些肌肉束撕拉开来,成为她下身的裙摆。

    她是如此美丽,她也是如此凄惨。

    啊啊这就是晨光中天使的真相,在装修中的舞台会场上出现的,精致而美丽的工艺品。

    啊啊她那纤细美丽的身体,如此孤单地高悬在那舞台布景高处,俯瞰着良子。

    那吊在舞台正中的少女名为桐野瞳子,十六岁,是良子在樱霜学院的同学。

    良子呜咽着,涕泪交流,泣不成声。目睹这一情景,对于出生名门被严格保护的她来说,如同地狱之门的嗖然洞开。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多支持♂

    第2章精神病质二

    “听说你回到东京了,又能见面了真好。你下周会来上学吧,是吧没有你在,觉得好无聊,除了社团活动,我什么都不想参加。

    你猜我现在在哪里你该猜到我又成功脱逃了吧。对了对了,你要不要和我幽会我告诉你我的终端密码,你用gps定位找我好吗”

    良子握着手机,最后一次看这封邮件她将要去的地方不允许携带私人物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是瞳子发出的最后一封电子邮件。她经常会在深更半夜离开学校,次日向良子炫耀自己又成功逃开了监视器和宿管老师。这回,瞳子绝对想不到她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她们生死相隔。

    如果说政治家因为满嘴谎言而受人憎恨,那么瞳子又做错了什么呢。她只是在半夜离开了学校而已,如果这是对她年少无知的惩罚,那太过分了。

    “良子,妈妈和爸爸等你回来,不要灰心。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家了。”妈妈把手机从她手里取出,拥抱了她,“一定,很快、很快就能从收容中心回家了。”

    “我也是,希望很快能回来。妈妈,爸爸。”良子搂住母亲温暖的身体,“进去之后,色相一定很快就能稳定下来吧。”

    “人生一定会有挫折,无论去哪里都要有主动适应环境的意识,这样才能让心稳定下来。”她的父亲保持着一贯儒雅潇洒的形象,似乎这件事根本不算问题,他笑着说,“小孩子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糟。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明白,这不是最糟的,更糟的还没发生呢,所以你可不能倒在这里啊。”

    “为什么爸爸没有变成潜在罪犯呢”良子从母亲怀中抬头,愤懑地看着父亲。

    “是为了将这一殊荣留给你,孩子。你做到了爸爸妈妈都没做成的事。”父亲缓和了气氛,与母亲一起将她送上警车,“虽然爸爸和妈妈不能去那里见你,但是你要时时记着还有我们在等你回来,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

    “嗯,我不会放弃的。”在车门关上前,良子向父母保证。车门关上后,只她一人的车厢里,空气立刻寂静下来,自出生以来都没有过的孤单笼罩了她。

    良子决心忘记瞳子。为了能够重新回到父母身边,回归自己原本的安逸生活,她不能再想她。

    “你想一想,再想一想,那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被那种方式杀死了。你收到她的邮件,你不知道她平时去干什么吗”

    这个如同一条失控的猎犬般大失水准地询问她的人,是曾经向良子取证过的狡噛监视官。

    那时,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办事清晰有条理的让人倍觉可靠的监视官。

    但此刻,突然到这里,不断追问她的他,脸色难看甚至略显狰狞,他的眼中充满血丝,不知多少个夜晚没有好好入睡,他的脸上也满是胡茬。

    而现在的良子则是被关在矫正所隔离间里的潜在罪犯。

    虽然他们间隔着拘禁室的玻璃,但被这个凶神恶煞的人严厉地追问一连串问题后,良子放声大哭起来。

    室内立刻响起提示色相浑浊的电子音。提示音过后,室内充斥了红色的麻醉气体,良子因为吸入镇定作用的麻醉药而倒在地上,护理人员赶紧赶来把狡噛慎也请了出去。

    “这个,你觉得怎样。我知道你是摄影爱好者,在学校也是摄影社的吧。”神月监视官将一只相机放到隔离窗外的桌子上,对里面的良子说。

    良子忽然抱住头缩到了角落里,连看都不敢看那相机一眼。

    相机是眼睛,忠实记录一切。瞳子也一样。她曾经和她度过了多少美好的时光,用相机记录的一切,都是友谊的证明。

    为什么这个相机,跟瞳子的那个一模一样呢。

    又是为什么,摄影部的顾问老师会是杀死瞳子的凶手呢。她知道瞳子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从来没有。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不知何时,神月监视官打开了她的房门,走进来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个啊,你为什么要害怕它”

    “对我的审讯,几个月前就结束了。栗子小说    m.lizi.tw”良子颤巍巍地说。

    “是呀,所以我不是来审讯你的。”她把相机放到地上,“巫女认为你不再适合融入社会,但你有成为一名猎犬的条件,所以我来询问你的意见。你是因为朋友才会变成潜在罪犯的吧,你应该很喜欢她”

    良子早就在进矫正设施的那天就决心忘记瞳子,她抱紧了头,更加深入地蜷缩进角落。

    “真是遗憾呢,我们这里也因为藤间幸三郎,失去了一位优秀的执行官。我想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神月那贫乏冷漠的语调刺激到了良子,她忽然大声吼道:“能轻松说出这种话的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

    “哦那么你的心情是怎样是成为潜在罪犯在这里发抖吗”

    良子痛苦地闭上眼睛,她只想要在回校的那天照常看见瞳子而已,仅仅如此,照常地相遇、拌嘴、然后和解。

    那阵子最常出现的就是因那个人产生的意见分歧。

    良子总是会反驳维护那个人的瞳子

    “长得像女人,又一副没有脾气的样子你不觉得有点渗人吗。”

    在从王陵璃华子那里得知凶手是谁时,良子终于理解了尸体被装饰在偶像会场上的真正意义他在讽刺瞳子,讽刺她如同无脑的偶像狂热者般将自己奉献给了死亡。

    神月监视官不会因为她的沉默而放过她:“你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与我们有什么不同凶手还在逃,你那个被如此对待的朋友却永远都回不来了。你啊,已经无法回到过去的生活中了。你觉得,你有可能回去吗”

    当然不可能。瞳子永远不可能在学校等她了。

    年轻的生命,原本该在挫折中成长。但对瞳子而言,这唯一一次的挫折将她完全毁灭了。

    在那个温柔的冬日清晨,见到那样的瞳子时,良子曾有过一个想法幸好那天晚上没有去找瞳子,否则两人就会一起死去了。

    看吧,无论她多喜欢她,她也不会甘愿跟她一起死的,更不愿意为了瞳子变成一辈子的潜在罪犯,只能永远待在矫正所里。所以她要忘记瞳子。

    “那晚,她发了邮件给你吧。如果你去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呢说不定你可以救她呢。你的运动神经很不错啊,良子小姐。”

    良子恍惚地想,神月监视官能够读取人心吗否则她如何能说出她现在想的事

    “神月小姐。”

    听到声音,神月监视官不悦地回头看去,那黄毛的小兔崽子一脸愉快地看着她,似乎丝毫没意识到他打断了她的重要工作。

    “我们狡哥是没权限进隔离间的。神月小姐跟狡哥一样吧,你们都是监视官,难道神月小姐可以不经过批准就打开这个笼子”像是有意挑衅神月,不良少年指指这间隔离牢房,明知故问。

    神月是二课的监视官,她不想在一课的执行官面前行为失当,虽然对方是级别低于她的执行官。于是她只好暂时放弃劝说良子。

    待他们转身离去后,良子捡起了神月留下的相机抱在怀中。

    对不起啊,瞳子。想要回到父母身边的我,为了能够脱离潜在罪犯的身份,必须要将你忘记。

    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相机,仿佛那就是挚友的心脏,仿佛相机能够将挚友的谅解传达给她。虽然穿着白色拘禁服的胸口前一片冰冷,不可能收到任何回应。

    滚烫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做。瞳子已经死了,她亲眼见证了她最后的惨状。

    良子抽噎着,抱着相机从墙角站起来,看见了与神月监视官同行的人的背影,可怕的染了色的黄头发,如果在学校,那个人一定会被教导主任骂得半死。

    要知道,瞳子有一次半夜离开学校游荡,被警.察发现后,可是被教导主任骂了个半死的。

    她想到事后瞳子对她抱怨时,那可爱的表情和语调而现在,瞳子已经彻底被毁了。

    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那个黄发的年轻人在与神月监视官的谈话中无意回头看到了她,不过良子已经不需要再顾及淑女的形象了。瞳子是那么讨厌被学校教导要端庄贤淑。而总嫌她抱怨太多的自己,却永远也无法再听见瞳子的声音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矫正设施,就很难出来了吧。

    三年前,秀星应该还是十八岁,已经是执行官了我最近因为脑洞太大,已经对数据失去敏感了。

    终于出现了一个正常的妹子做主角,就凭良子跟蓝毛一个姓,我也要好好对待她。

    藤间老师太病了,对待粉那样看高羽彩对瞳子的描述,瞳子真是很纯情的妹子

    正常粉都被这样了。万一是脑残粉,岂不是连死相都要超极品身为脑残粉的我,感觉真的好打脸

    第3章猎犬一

    响起了音乐。

    良子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电子音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潜在罪犯的大家今天也请加油净化色相”,直至所有潜在罪犯都按时起床。

    相机放在桌上,被黑色包裹的它如同一名睿智的绅士,沉默地用仅有的一只眼瞳注视着良子。

    良子知道,瞳子至今都没有原谅她。

    从新闻里看到了父亲辞去议员职务的消息,被隔绝在这里的她,感觉就像是在听着陌生人的消息一样。白色的拘禁服只能给她囚徒的感觉,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真的能好起来吗。

    其实跟环境无关,她脑中的一切被害妄想都是因为瞳子一直在注视着她朋友孤独的灵魂至今被囚禁在舞台的上空,未曾得到解放。

    良子向空气中伸出手,她每时每刻都能够感觉到瞳子的存在。瞳子一直在呼唤她,在孤独无助的时刻期盼良子的到来在被活生生地解剖开来时,依旧卑微地期待着良子会来找她。

    但她辜负了朋友最后的希望。

    “我就在这里啊,如果你要来,就不要躲躲藏藏。”良子向空气伸出双手,绝望地乞求。

    色相检测暗紫,犯罪系数188,比起一个月前进入这里时的113只升不降。

    无数次在臆想中,她成为了瞳子,在孤寂的黑暗里独自前行,而后一脚踏空,掉入深渊。

    犯罪地点,犯罪方式,犯罪动机,每时每刻,她都在揣摩这些,她既是罪犯,也是受害者,既是加害者,又是旁观者。

    她在无数种角色中切换,无法控制精神上的变质。

    两个月来,神月监视官来看望了她七次,最后一次,良子没有再躲藏,也没有再哭泣,她答应了神月成为她的执行官,为了至今依旧在冬日清晨中跪伏的因恐惧而懦弱,因庆幸而卑劣,因愧疚而悲恸的自己的灵魂的救赎。

    大雨淋湿了她们的衣服。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滑落,掉进衣领,在肌肤上刺激起一片冰凉。

    “警.察所面对的只是犯罪,你在公安局以外的地方,能看到的只有这些。”监视官拍拍良子的肩膀,柔声说,“原本与世隔绝的你,难以想象到的丑陋景象,将以无穷无尽的方式悉数在你面前展现。”

    “我想看到的正是这些,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成为执行官。”良子让开她的手,微笑道,“我正是因为对犯罪太有兴趣,才成为了潜在罪犯呀,监视官大人。”

    一旁走过的少年伸手勾住良子的肩膀,笑道:“真是敢说啊,神月小姐调教猎犬的样子你没见过吧。随时都可能一枪干掉你哦。”

    神月监视官高姿态地不予计较,与一系共同行动的机会很是罕见,她无须与一条狗较真。

    “明明在发抖啊,对了,你就是那个吧。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的反应倒是很明显的那种”少年勾住良子的脖子,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说道。

    良子感觉自己的整个大脑回路都僵硬了,这是什么俗气的说法,根本是用错了地方:“我没有在发抖”

    “都说了是口嫌体正直,你会这么说也是意料之中。”他松开她,一脸无奈地摊开手,“才成年的妹子,第一次出任务不可能不会抖吧,再说这场面的确有点刺激啊。”

    良子看到沉默地站在封锁线内的狡噛慎也,问縢:“狡噛监视官,已经恢复过来了吗”

    “他现在是执行官了。”滕那活泼的神色在提及昔日上司时转变为了浓重的担忧,他看向狡噛慎也,眼中是满满的惋惜,连声音中也没有了玩世不恭的味道,“他真是个很优秀的人呢,狡哥。”

    “我倒是可以理解他那种心情,不过我有什么资格说理解呢,在这种事上他比我果敢多了。”良子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嗫嚅,明明一直逃不过良心的谴责,但她还一度努力地想要将朋友被害一事彻底忘掉。因为她除了瞳子之外,还有幸福的家庭。

    现在,接受了无法被医学矫正的事实的她反而放下心来。仕途人生什么的见鬼去吧,如果一直被幽灵缠身,就算她有一天能成为总理大臣,她的灵魂也不会改变沉浸在黑暗的泥沼中无法脱身的命运。

    因为她断绝了瞳子最后的希望,所以她的人生只有成为执行官一途才能赎罪。多么希望瞳子能够听到她的想法啊。良子悲哀地扬起嘴角微笑,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仰头望着天空,如果你的灵魂能够不再被囚禁在那里该有多好。

    多么希望有全能的神将一切可悲的人们解救啊。全能的巫女,总有一天能够将所有的犯罪都终止于发生之前吧多么希望那天能够早点到来。

    侦探小说里因为朋友死去而努力解谜的坚强主角们是多么帅气。

    但是,那死去的朋友却是那么可怜孤单。良子看着碾压成血泥的人形物体,知道他一定也是某个人的朋友亲人。

    “你是一系的执行官”良子问少年,虽然在公安局的官厅里见过几次他游荡的身影,不过她还没有明确他的身份。

    “这种模样,一看就是需要好好管教的坏孩子吧。”縢似乎以自己这副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模样为傲,“反倒是你这种古董一样死板的好孩子会在这里,看起来比较违和呢。”

    “难道执行官一定要表现得很鬼扯吗。我只是外表比较正常而已,说不定内心比你还腐坏呢。”

    在执行官是否该在脸上写着不良一事上攀比真是件无聊的事,但尚不成熟的她尚没有丧失无聊的攀比心。

    想到另一位曾与她争吵过无数次的少女,良子心中片刻的争强好胜便瞬间黯淡了下去。她失去了争吵的兴致,回到二课运载执行官的车厢内待命。

    后视镜里映出她的模样,失却了少女的锐气和灵性,她的脸在漫天雨丝中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沾满水的黑色直发显得她如丧家之犬般狼狈。曾经秀雅的五官在脸上忠实地展现出她内心的苍白以及精神上的未老先衰。

    她用双手遮住脸。至今,幽灵都在俯瞰她。她将在那晚瞳子走过的路上艰难蠕动,直至推演出真实,将彼此都解放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良子对于朋友的死感到极端的愧疚。

    第一是她是唯一可能在那晚解救朋友的人,而她忽视了短信。

    第二是她在看到朋友的尸体时,第一反应是完全的庆幸,庆幸自己没有与她一起成为那样。恐惧占据了思维的全部,那时的她甚至没有产生一丝恐惧以外的情感。

    因为这种愧疚,她将自己代入瞳子

    ...
正文 第2节
    的处境,扮演被害者与加害者的角色,产生了被害妄想与加害妄想。栗子小说    m.lizi.tw

    思考着犯罪的同时,她就开始走上了潜在罪犯的道路。

    在明确凶手的身份后,她对于犯罪心理的揣摩得以更加深入,以致到了无法被矫正的地步。

    第4章猎犬二

    废弃大楼的监视器没有覆盖内部,从门口的监视器看到有车辆驶入地下车库,而之后没有捕捉到有人离开,所以初步断定犯人还躲藏在楼内。

    整栋楼有五十层,电梯已经无法运作,所以对于八名执行官加三名监视官的组合来说,还是有点棘手的,需要留下一名监视官守在门口,十个人进入内部搜查。

    良子拿起donator,一种原始而躁郁的冲动在她心脏内部爆裂开来。何时能够用这把枪制裁她的仇人,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巫女选择她成为猎犬是有道理的,至少她一气冲上了二十楼也才微微喘息。

    接下来就得放慢步伐了。

    个人移动终端里传来其他执行官互相反应情况的声音,目前还没有谁发现异常。

    良子知道,现在她在发抖,害怕不知会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的阴影。

    但是那日清晨的恐惧已经让她失却了全部的尊严,作为惩罚,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再表露出任何恐惧了。

    现在该思考的是,如果她是刚刚将人从高层推下的罪犯该怎么做来逃避制裁。与警察正面冲突不可能,即使能撂倒一个,被发现位置的自己也难以脱身。

    但是在工蜂和警察配合的撒网式搜索下,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绝路了。

    那么,不如放手去干吧。已经失手错杀了一个,还不如多杀死一些,尤其是这些公安的走狗,他们逼迫得自己无路可逃。

    良子举着donator贴着墙壁行走。

    要挑谁下手呢女性较之男性更易被制服,越是年轻就越缺乏经验。藏匿在这里的我,会优先挑选走狗中的年轻女性下手。

    若是她敢露出脖颈,那么我一定会用獠牙将其撕裂。

    良子停下了脚步,腾出一出手整理了袖口。

    就在这时,一把椅子带着长年累积的灰尘从黑暗中飞出,直直地向她背后击来。

    即便早有准备,良子也没能完全躲开那沉重的一撞,庆幸的是虽然很疼,但她没有被击晕。

    “二系猎犬四号,发现执行对象。”良子一边用donator瞄准椅子飞来的方向,一边用终端向其他人传递消息。

    恐惧与兴奋在她脑中天人交战,是啊,依旧会害怕受伤,害怕死亡,但因为我已经是一条狗,所以有足够面对罪犯的勇气,狗是没有资格退缩的。

    “现在的我,是加害者。”良子这样想着,她暴戾地将那把椅子踢向黑暗,随后握住支配者以近似疯狂的姿态跳入黑暗,加以追逐。

    良子佝偻着背坐在护送车里。

    她没有使用donator,仿佛疯了一样地赤手空拳施虐,不要说别人不敢想象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她会像一个真正的罪犯一样下得了那么重的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相信她能做出这种事,但她的确发泄一己私欲,大脑空空地一味施暴。在妄想的推演中,她成为了真正的罪犯,因为入戏太深,她无法控制自己。

    巫女是对的,她的确是会犯下暴行的潜在罪犯。

    “一开始就暴走,你是庵野秀明粉吗。”滕慢悠悠地绕到二课的护送车前,执行官们赶到那里时真的被那溅了一墙的血液吓了一跳。

    良子的donator被扔在一边,她骑在犯人的身上,一边泪流满面,一边用散了架的椅子一下一下地全力砸他看来她神志清醒,所以知道避开致死部位,只为施暴而施暴。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不起。”良子伸手捂住脸,她的运动神经的确优越,所以如果那晚她能够去找瞳子的话

    “真是个坏孩子。”縢以妥协的态度摆摆手,“你可用不着对我说对不起。监视官老师会好好调.教你的,对猎犬开枪,才是老师们要做的正事呢。”

    看她依旧捂着脸佝偻着背,滕忽然起了好奇心,他将自己的donator对准良子。

    片刻后,他放下了支配者,有些无语:“犯罪系数一超300你就可以直接被救赎了。看起来挺正常的一妹子,你的psychopass值怎么这么高呢。”

    “188,矫正所里还有其他更高的。”

    “188”滕哑然失笑,“已经超200了哟,越是坏的家伙就越深藏不露,我真是败给你了。”

    “”良子抬起脸看看他,她无话可说。

    半年前,她还被那些品学兼优的同学们围绕着,过着正常的高中生活,如何能想象樱霜学院的学生会变成她这副德性。

    “逊弊了。”滕如此评价。

    “现在我明白了,我是为了能够正当地去犯罪才成为执行官的。”良子说。

    “就算有这种想法,也不要说出来吧。”滕纳闷道。

    看到宜野座监视官与他下属的那位黑发执行官交谈完毕,滕立刻去了那边,与那位看上去略微冷淡的黑发女性说着什么。虽然他态度热情,但对方似乎不太愿意搭理他,偶有回应似乎也是让他露出无奈受伤表情的话语。

    方才一直站在封锁线边上听着良子与滕对话的狡噛慎也走到了执行官的护送车旁。

    “我喜欢那种从坏人手里像英雄一样救出可爱女主角的事件,佐佐山那家伙曾经这样说。”狡噛执行官忽然开口说话了,“我和他曾经把半夜在废弃区游荡的桐野瞳子带回警局,那时我们还在调查桥田良二的案件,在我埋怨他对案件不上心时,他说如果有和你的朋友一样可爱的女主角登场,说不定他就会努力去查案。之后,他的确拼命地去追查标本事件。”

    但女主角在故事之初便已落入坏人之手。

    良子看到过几近崩溃的狡噛慎也。她明白他在说这些话时,心中怀有怎样沉重的感情。

    她对他说:“之前的我,太过懦弱。”

    在他为佐佐山刑事的案件到处奔走直至被降为执行官的期间,她一直躲在压力治疗室里,想要忘记瞳子。

    “如果有问题,回到官厅后可以找我。”狡噛慎也说,“我也有,想要询问你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高羽彩大大虽然对藤间老师很好,但也是真正的佐佐山粉,联想到标本事件的佐佐山执行官的最后结局真是让人扼腕。

    ps:谢谢heavi.

    第5章面包与蛋糕一

    车载电视播放着滚动新闻。

    听到泉宫寺丰久这个名字时,良子抬起了头。

    “认识这个人”神月监视官问。

    “说起来是我的同期呢,他的夫人。”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老人和少女的浪漫恋情。即便是青春永葆的伊丽莎白女爵,也离不开用鲜血为她延续美貌的年轻女孩们。”

    需要说明一下的是神月监视官从来都面无表情,尽管她的声线并不单调。此刻她说出这样的话语实在很难让人确定她是在讽刺还是真心如此认为。

    “我觉得能够接受全身义体化的人,并不会贪恋生命。说不定在面对死亡时,泉宫寺会是个超凡脱俗的勇者呢。”良子说,总之她是无法想象把自己的身体替换为金属材质的,能够抵御身体无法避免的排斥反应而接纳异物的人,在某方面说也算是个勇者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是罪犯的思维吧。”

    “不,罪犯也是和正常人一样思考的。如果你能到这边来看看,就会明白,其实没有什么不同。至少我感觉不出区别。”良子将手指抵在嘴边,思考着,“所以巫女是全能的,因为她能够正确地判定每一个人。而人是不能清楚地分辨潜在罪犯与常人的区别的。”

    在良子说出后半截话后,车厢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微妙变化,总之气压低得有些可怕。

    好在,她们很快就回到了公安局,在官厅门口分道扬镳。

    良子回头看了神月监视官一眼,她也同样回头看着她。

    隔了十多米的距离,这对视中包含的意味就复杂了起来。良子感觉到监视官有想要传达什么的**,但她同时也明白,神月监视官一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神月小姐似乎超待见你呢,因为看上去像个好孩子,所以才得到了区分对待吗”回到执行官们共用的大厅时,半路上撞见的縢秀星一直跟在良子身旁喋喋不休,他热情的态度实在让良子钦佩不已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如此自high真是值得钦佩。

    “庵野秀明是谁”最后良子问。

    “哈”滕以一副活在世上的人竟然连这都不知道的神色看着良子,那表情绝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在为她的没有见识感到惊奇。

    “不知道他的人有很多吧。”良子抱着手臂在沙发上坐下。

    “跟你没法交流。”滕顺手拿起沙发上的一只抱枕,将脸埋进枕头以失望的声音说,“因为你是被当做上上个世纪的古董被养大的。”

    “才不是古董呢”如果是瞳子的话,一定会大声反驳。

    “樱霜学院是复古派思想兴起的产物,她的存在有她自身的价值。”良子说,“在巫女几乎解决了人的一生所有十字路口抉择难题的现在,人已经失却了做出自我选择的机会。但在那个学校里,依旧保留着遗失许久的普通高中制度,就连社团这样占据大量时间的活动也依旧存在。我们只需要定期做最基本的精神病质检查,检查结果也由学校保留不用提交官方。所以在校内,学生保留着最大限度的自由,尽管在空间上的自由被限制了。”

    当初父母送她去寄宿制学校时,父亲就十分不满地抨击过主流观点“说什么培养高层玩物和家具的病态制度这世界什么时候被一边倒的阴谋论侵蚀了难道他们看不出来,传统之下尚能得存的自主光辉吗说这些话的人,是因为自己觉得被体制牢牢禁锢,所以开始胡言乱语抨击一切了吧。”

    人们大多时候只能看到坏的一面,这是父亲的观点。身为清流政治家的父亲,时常因为群众认定所有政客都虚伪腐朽的态度而无奈躺枪。

    “也就是说你很清楚,这个社会缺乏自主选择的事实咯”少年的语气中带着微妙的变化,他的眼神变得极端认真,如同利刃出鞘般锋利。

    “把选择权交给巫女,获得轻松的同时必然要放弃一些东西。既然人们选择服从这样的制度,那么缺乏选择之于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负面情绪就显得很没道理。”良子不在意地说。

    “我还真是太天真了啊。”滕露出自嘲的微笑,他垂下眼睛复又抬起,那双时刻带有笑意的眼中此刻充满着激烈情绪碰撞而产生的火光,甚至可说是充满了攻击性,“我还以为能跟你这样的大小姐和睦相处呢。没有面包就吃蛋糕啊,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要知道有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没人给他选择被巫女判定为潜在罪犯还是被保护在你们那种学校里避开犯罪系数检测的权利。”

    良子蓦地一愣,因为他一直态度友好随意,所以她想不到他说翻脸就翻脸。而她尚不能认识到她有什么失当之词。

    良子感到自己开始发抖,不过她有自信能控制好这种精神的失调,她握住双手,试图平静下来:“不是这样的。大臣向法国皇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进言法国人民已经穷得连黑面包都吃不起了,玛丽则回答没有面包就让他们吃蛋糕的故事。不是这样的”

    “对贫苦生活的愤怒,以及对皇后私自购入钻石而拒绝承认的行为不满,需要倾泻怒火的人民为玛丽安托瓦内特捏造了这个著名的故事。”

    她想起那个人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圈起“社会冲突”一词的情景。

    良子感到喉咙里顿时充满了无法缓解的不适感,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痛苦地几欲窒息。

    “抱歉,我不是会认真研究世界史的好孩子呢,说这句话也不是因为我想了解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糟心事。”滕以一种充满讽刺的轻飘飘的声音说,“还真是迟钝呢,满口谎言者的孩子,已经迟钝到可以故意忽视对自己不利的话语了吗。”

    良子的心中充满无法言喻的钝痛感,这来源于她无从理解的误会,并且她现在无法组织好任何解释的语言。

    泪水渐渐盈满眼眶,她知道她又要开始了。与滕无关,不怪他。她无法控制对濒死状态的臆想。

    “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如果我真有错我会好好想的。”良子勉强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后就匆匆离去,她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因为隔音设施的保障,她哭得头昏眼花,直至体力耗竭,沉沉睡去。

    第6章面包与蛋糕二

    在房间里吃完晚餐后,良子洗了把脸去了官厅。

    执行官相对潜在罪犯多了一些自由,但也仅限于官厅内。对于自小就入读樱霜学院的她来说,空间上的限制并不算问题。

    一系的执行官,**冢弥生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待泡面泡好,在此期间,沙发后的滕将双手搭在沙发上不安分地从左滑到右。

    弥生的对面坐着一位金发女性,是与良子构成两个极端的极为成熟美艳的类型。

    就目前来看,縢秀星明显处于被另外两位冷落的状态。

    良子觉得他真是自找没趣,或者说,因为她尚对之前的“面包与蛋糕”心存怨念,所以看到如同想方设法引起旁人注意的金毛犬般的滕时,觉得相当喜闻乐见。

    良子知道,她仍在害怕仇人,以至于一想起他就忍不住发抖哭泣。这样可不行,她成为执行官的最终的目的,不正是对仇人实施犯罪吗。

    从资料库里调出滕的简历就能明白他为何要生气了,五岁就成为潜在罪犯的他,在人生初始就没有过选择的自由。

    而她却毫不在乎地认为既然是人自己选择把力量交给巫女,那么人就无须对失去自由感到自怜。

    但也有人自一开始就没得选择。

    没有考虑到滕这样的人的心境呢。她甚至比他要年长几个月,应该在思想上更有包容力才是。

    因为身为前辈的她总是担当着瞳子的姐姐一样的角色,所以她的脾气倒比同龄人要稍微沉稳一些。

    良子向众人集聚的地方走去,滕看到了她,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样子,仅仅是一看到她,他就低下头,然后看向其他地方。当然也不可能如往常般大声地招呼她。

    “玛丽安托瓦内特最后被送上了断头台,政治家娇生惯养的孩子也成为了潜在罪犯。”良子经过他身边时停下,她轻声说,“因为自己有选择面包还是蛋糕的权利,所以理所当然认为别人也如此,这是我见识太少的缘故。对不起。”

    滕微微垂下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他的视线,他没有回应她,反而向官厅外走去。

    良子愣了一下,因为一直被那些温柔有礼的女孩子包围,所以她以为凡事都能靠三言两语化解呢。

    “你可以跟去看看嘛。”弥生对面的金发女性提醒良子,又对弥生说,“再怎么欠缺人手,公安局也不至于用刚刚成年的孩子吧,这些家伙连基本的人际关系都处不好。”

    被说成是孩子还真是不爽,明明进了这里就没再把自己当成需要别人关怀的孩子了。在日本这个特别注重资历的国家,年龄真是个硬伤。

    良子坚持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以这个观点同唐之杜志恩分辨了两句后她便离开了大厅,因为她不能控制地无数次臆想过瞳子的痛苦,所以在某些刺激之下,她就会变得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

    要么特别狼狈懦弱,要么特别暴戾凶狠,这是她精神失调的两个极端。

    但愿履行义务时永远是后者的状态。她这样想到。

    “诶”走到走廊尽头,她忽然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拉到一边的角落,这令她心脏重重一沉。幸而她立刻想到这至少是公安局内部,不会有危险,才阻止了思维的可怕发散。

    “吓死我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她脸上的血色悉数褪去,幸而光线暗淡才不至于吓人。

    “真是被吓得不清嘛。”滕笑着说。

    听出他声音中的爽朗愉快,良子知道滕已经不再生气。

    “你已经不生气了吧。”良子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问他。

    “要想生气时就想一想你说的话,愤怒值一定会瞬间升高吧。”滕用手指抵着下巴,笑眯眯地说。

    “那你就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鬼了。”良子讥讽道,“没关系,谁让你最小呢,姐姐们都会让着你的。”

    “喂喂,谁说我最小了。”

    “我特意调查了一下,档案不会出错的,对吧”

    滕的神色变得沮丧起来。

    “我做了很久的老大,也比较厌烦了。如果你不再认为我是没有面包就吃蛋糕的人,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叫声妹子好了。”良子宽容地说。

    “没有米饭就吃肉羹”滕想了想,试探着问。

    “这是换汤不换药”良子捶了一下他的肩表示没有谈判必要,于是离开。

    “人家根本就没生气,你让我怎么办”

    “啊”良子回头讶异地看着他。

    “因为一开始就对你们这种家庭出生,可以逃避犯罪系数检测的人抱有偏见嘛,出生在高级官僚家的小孩就可以受到保护免于强制执行,无论怎么想都会羡慕嫉妒恨吧。我又不是耶稣叔叔,不可能圣父到一点都不生气。”他垂下眼睛,嘴角泛起一丝凉薄的笑意,“也许早就等着你说出一些有阶层分别的话然后好好挖苦你了呢。我反而会觉得抱歉,又怎么可能真的生气。因为你也会伤心,也会哭泣。用伤害他人这种方法来报复社会的我岂不是糟糕透了。”

    良子想,她这样的人也成为了执行官,这样的事对他而言能够稍微有点平衡心理的作用就好了。但是显而易见,他是个很善良的孩子,所以才不会因为她的堕落而幸灾乐祸。

    虽然对现实不满,他却不想伤害任何人取得心理的报偿,所以对他而言,生来就被囚禁,没有自由,对于这份隐匿的伤痛,他没有任何宣泄的途径。

    “可是你伤心哭泣的时候,却没人能为你着想呢。”对他的身世,良子觉得十分遗憾,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里所带有的深刻的诚挚与善意。

    “真是个坏孩子呢,想要在这种事上打败我吗不会轻易被你钻了空子打败的”滕抬起眼睛,他的眼中充满这个年纪的少年应有的光芒,没有一丝阴霾。

    但是对上良子略带遗憾的眼神后,他快速地躲开了她的视线,仿佛是被针蜇了似的避之不及。

    “不要可怜我。”他轻声说,眼睛盯着地

    ...
正文 第3节
    面。小说站  www.xsz.tw

    “才没有,傻瓜。”良子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眼中流露出的某些东西伤害到了他的自尊,“我在动用精神污染的攻击哦。如果思想上被钻了空子,你就彻底被我打败了。”

    “我就说你是庵野秀明粉嘛”他抬起头盯着她,眼中有终于可以认亲的喜悦。

    “在发生了面包和蛋糕的战争之后,特意去补的。”良子无奈地说。

    “为了理解我”

    “为了在思想上打败你。”

    滕笑了,勾住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无视了偶尔出现在走廊上的一两只执行官的注目礼:“真是个坏孩子。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

    “勾肩搭背太难看”良子从没跟她的同学们这么亲密过,而且这位又是男性,虽说她现在是个没人权的执行官。

    “你要在思想上打败我,我就只好在行动上征服你了。”滕打开房门,把她往房间一推,“跟我一起看凶铃吧,一个人看总觉得很担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庵野秀明的eva看过吗使徒的攻击会使驾驶员产生精神污染,然后被攻略。

    秀星生日是12月3日,这生日太小。

    有谁注意到秀星的身高了吗,165c

    就凭良子体育特长生的体质,要长得比他矮真的很难至少得一样高

    ps:谢谢heavi.捂脸。

    第7章流水不腐一

    面对全息投影展开的照片,良子有些失神。

    瞳子生前留下的数据盘里,除了与好友们在校内相处的日常照片,竟然还有许多废弃区域的图片,数量相当的多。

    但是那种废弃污秽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值得拍摄那孩子每次偷偷溜出去,就是为了去那个地方

    与朋友们一起用餐的照片里,瞳子朝着镜头平和微笑的模样深深刺痛了良子的心。

    这几个月来,无论白天黑夜,瞳子都在她的身边,可是没有一次是以这副安然可爱的贵族小姐的模样出现的折磨着良子的是她最后一次所看见的瞳子的惨状。

    真是可恨啊,自己只记住了朋友最凄惨的模样,却忘记了过去她们曾有过的许多美好时光。

    “除此之外,我在佐佐山那里还找到了一张照片。”狡噛慎也从数据库里调出另一张模糊的照片

    那是张在昏暗光线下面目模糊的男人的相片。

    “kishi”那是这张照片的名字,良子凝视着照片,觉得这个人的轮廓似乎有些微熟悉,是在哪里见到过吗但是照片实在太过模糊,越是细看就越是看不出什么,就连起初的那丝熟悉感都化为乌有了。

    “这张也许也是桐野瞳子留下的,她几乎没有基本的摄影素养,所以你看,大部分废区的照片都相当模糊。”狡噛执行官指点着那些对焦有问题的照片。

    “嗯,那孩子才刚开始学习摄影,你看一般的日常,她就拍的还好。因为那是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良子愣了一下,“也就是说那个废区有人,所以她才来不及调整焦距。既然她多次去那里,那地方肯定有问题。但是为什么公安局没有调查那里听说是搜查了”

    她感觉心下一沉,她没有勇气说出犯人的名字:“搜查了的房间,发现有树脂之后就下了定论。”

    “我难以想象,在到处遍布监控的状态下无法抓住已经明确身份的犯人。”狡噛慎也平静地说,现在的他与那个失控的他处于两个极端,但他眼底透出的沉冷告诉别人他什么都没忘。他只是将一切怒火与躁郁都压进了身体从而获得了一种另人敬畏的、深刻而短暂的平静,“这完全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想他应该已经死了,我是说藤间幸三郎。”

    听到这个名字,良子感觉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这个犯罪率低下的时代,他的一系列犯罪活动显得过分声势浩大,显而易见,制作那些需要各种技术与知识的支撑,仅凭他独自一人无法完成。至少这个kishi是他的共犯,甚至有可能、那才是这案件的主犯。”狡噛慎也抬头看着上方的kishi的照片,在他心底已经认为藤间幸三郎是犯罪团伙中的一枚弃子,而这个面目模糊的神秘男子才是这策划一系列死亡的罪魁祸首。

    良子的通讯终端忽然收到了短讯。

    “美树良子执行官,请到官厅来,有人找你。”机械的电子音召唤她到大厅去。

    “看来你的家人神通广大,能够通融到这种地步。”狡噛执行官关闭了全息投影的照片群,对良子轻轻地笑了下,“你去吧。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身为执行官,我们没有自主调查的自由,只有在漫长时间的缝隙里搜寻想要的东西。所以,还是先回归到正常人的状态,才好打持久战。”

    “我的家人并不是会以权谋私的人。”良子不喜欢通融这个词。

    “一般执行官也可以见家人的。我是说,你有可能就此永远摆脱执行官的身份。我知道你父亲是参议员时还奇怪过,为什么你会按正常渠道被矫正所收留。因为高层们是可以不接受那一套的。”

    “爸爸已经辞去议员的职务了,我是从新闻里知道的。还有,政治家不一定都是桥田良二那样随意篡改心理测量值还谎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的家伙,私下里做着那些勾当,要逃避精神病质检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良子无奈地摆摆手,“被极端个例代表了整体,爸爸和妈妈也整天伤透了正直的玻璃心呢。”

    “我没有讽刺的意思。”狡噛慎也帮她拉开房门,“既然有这样的权力为什么不用如果你能到外面,反而可以更好地跟进标本事件。比起只能被关在官厅里的处境,能做得多多了。所以能够离开这里,摆脱执行官的身份,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对你来说都是好事。”

    那样就不能光明正大地犯罪了

    良子想。无论kishi是谁,无论他在案件中起什么作用,良子对他都没有兴趣。

    因为伤害瞳子的是那个人,只有那个人不可饶恕他不仅夺去她的生命,还讽刺她的尊严。

    “正好,你们一起去官厅。滕,她家人来看她了。”狡噛执行官将她推到正好经过他房间前的滕面前。

    滕打了个呵欠,将双手交叠在脑后,懒洋洋地瞥她一眼:“走吧,妹子。我看看你的爸爸妈妈是长着怎样一副吃蛋糕的模样。”

    “看上上个世纪的恐怖片都吓得躲到女人身后的小鬼。”良子小声说。

    滕放下手,转身纳闷地看看她:“看到那个从电视里爬出来都没感觉,你还是妹子吗。”

    “这个世界上能吓到我的东西可不多。”

    “我想我还是知道的,能吓得你眼泪汪汪的不过要是用那个来吓你也太缺德了。”滕很无奈地摆手,“你只是把所有的恐惧都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罢了。”

    良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将里层的照片展示给滕看。

    “你还真把这家伙的照片随身带着啊。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可能真的整天看他来刺激自己的。”滕看着被她打印出来的某个男人的证件照,不怀好意地激将道。

    “这个得循序渐进。”良子平静地说,她是在认真锻炼自己消除紧张与恐惧。她收起皮夹,他们已经来到大厅。

    “桐野先生。”看到静静站在窗前的年轻男人时,良子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父母会来看她,但是,来的却是瞳子的堂兄,她跟他并不熟啊。

    “看到我很惊讶吗”桐野礼治亲切地问她。

    “的确有点。小说站  www.xsz.tw”良子说,她跟他非亲非故。

    滕倒是挺识趣地走到一边坐下了。

    大厅的另一边,几个执行官在打麻将。

    “因为伯父辞去了议员的职务,所以就由我来代劳。毕竟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来带走你也是理所应当吧,良子。”礼治跟从前一样,习惯了所有人依照他的脑洞按部就班。

    “我以为是因为我成为了潜在罪犯,爸爸才不想继续当议员了,他不想忍不住哪天为我开后门。”

    “在这里一辈子很有趣吗都是那种潜在罪犯。”礼治很没说服力地指了指那群打麻将的执行官。

    “潜在罪犯就是我,我就是潜在罪犯。我们都是一样的。”良子无奈地摆手,但凡桐野礼治与他堂妹有十分之一相似,良子也一定会爱屋及乌的。

    用手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眺望着那桌打麻将的人的滕忽然吹了声口哨。

    桐野先生接着对话:“我们是特”

    “别说我们是特权阶层,爸爸会哭的。政治家与群众的区别只在于他们承担更多风险与责任,他们是受苦受难者,而非作威作福者。”

    滕换了个姿势,这回他倒是在看门口的两个人了。

    “别天真了。伯父的仕途一片光明,这次卸任只是他为更高远的计划而做的短暂铺垫。而你也是注定要成为议员夫人的。”礼治也很无奈。

    因为他们都被教育了要喜怒不形于色,所以看似有教养的无奈等同于愤怒。

    良子从来都不想说服他,因为他们的思维根本在永远平行无法相交的两个次元:“桐野先生,我知道你的事。为了前途娶不喜欢的人对你这样志存高远的人来说是高洁的牺牲吧。我也同样,我向往高洁的情感,一点都不想穿被金钱权利染黑的白无垢。”

    “你不出去,一辈子都没机会穿那个。”礼治相当无奈。

    “总之,只有我爸爸才能带我走。”良子说,她将双臂交叉置于胸前,表示不会妥协,而后看向大厅另一边,“桐野先生根本没有来这里的立场。”

    滕坐在中间的一张桌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对她竖起拇指。不知道是称赞还是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跟她只有随时能够不作数的未婚夫妻关系的桐野先生怀着无比的无奈离开了。临走前还请她务必好好反思。

    良子想到他的糟心事就觉得她比他更无奈。随便开间房,四个姑娘四张床,挨着睡过去的事在他而言已经算是轻口味了。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官僚特权,那还是多来几个那样的反社会变态收拾这帮**分子吧。

    一时气上心头,良子竟如此满怀恶意。

    “goodjob”滕对她说。

    “让你看好戏,你高兴了。”

    “可不高兴了。”滕将脸贴在桌面上,略带忧郁地看着她,“好不容易见到活动的直立行走的还能够跟我对话的政治家大小姐,还没有研究透彻就走了,多可惜啊。”

    良子哑口无言,直立行走难道在他以为她应该是不能直立行走的吗

    “我父亲已经不是政客了,而且我也不是你说的那种典型。至少我身边的女孩子都很天然呆很礼貌,因为被保护得太好基本上没什么攻击性,被欺负了也只会躲一边脸红流泪连大声骂回去都做不到。”

    滕思索了半天才奇怪地看着她说:“妹子你不就是这样的吗我都不敢对你大声说话的。之前我不也有在好好欺负你吗,你都不敢生气的。你看我这么一说,你就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动检开了个小号在推特上花痴白毛

    樱花国群众们把小号掐挂了当然与白毛无关

    群众们愤怒了,因为17话太崩了

    虽然所有人都大崩,但三郎就那一个闪回还崩得不忍直视,我实在是绝望了上课左手拿粉笔写字,是左撇子

    第8章流水不腐二

    良子打开机器人送来的箱子,里面是一套熨帖得整整齐齐的樱霜学院校服,剪裁妥帖,线条笔直的水手服百褶裙,上面放着一枚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名牌。

    她把校服小心翼翼地抱出来,在胸前搂紧,仿佛那是琉璃般易碎的珍宝,因此要处处小心

    是瞳子的校服。

    “既然选择在虚无飘渺的过去中溺死,你的脸上就不该再有悲哀以外的表情。如果你还能笑,那就是你对过去的背叛。真小人还是伪君子,这是你剩余生命所面临的选择。”

    校服之下,是礼治的卡片留言。

    良子的瞳孔骤然紧缩,这句话说的很对。

    她似乎正慢慢地从悲伤中抽身。如果没有足够的愤怒,她如何能支撑起那颗躁郁不安的心。如果没有足够的悲哀,她如何能不忘却朋友那被束缚的灵魂。

    因为没有收到监视官的指示,所以良子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的房间。等她意识到这点时,她已经闭门不出四天了。

    而且,还是经由她人提醒才意识到的。

    “你在绝食吗”

    良子躺在公安局内部医疗室的床上输液,唐之杜志恩站在她床前,一脸好奇地问她。

    除此之外,还有分布在病床两边的二课的两名执行官,他们一起围观她。

    “分析官”良子看着志恩,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完了,她竟然连我的名字都记不起来。”志恩对另外的人说。

    “为什么一定要记得你”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里的弥生冷不丁地问志恩。

    志恩好脾气地冲她微笑求放过。

    弥生伸手戳了戳良子的肋下,疼得她眼睛里立刻噙了点泪花:“还没瘦得脱形,多喂两顿就能涨回来。”

    “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别这么看我。我压力大。”良子虚弱地抬了抬手,“我只是”

    “你只是见识太少,所以看到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就容易移情别恋嘛。”同在二课的前辈说,热衷打麻将的他是亲眼看到那天她与礼治意见不合不欢而散的,“跟未婚夫闹翻之后就后悔了吧。没事的,认个错就好了。”

    “男人的胸襟与女人一样,都是宽广的。”志恩笑着安慰良子。

    “在周围都是女性的环境里长大,所以缺乏对男性的认知,容易产生移情别恋的错觉。但这不是你的错。”弥生认真地看着她。

    “我移情别恋谁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他们说完之后才轮到良子纳闷地说。

    在良子解释了她不是因恋情所苦而绝食后,八卦众们纷纷失望散去。

    “所以说,这些家伙到底是为什么才来的啊。”良子忍不住说。

    “当然是因为执行官的生活太空虚,大家才想听议员家的桃色新闻咯。”

    除她之外空无一人的病房里竟然有人回答她,良子忍无可忍,用力地锤了床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滕果真从床底滚了出来,笑颜一派天真:“关心你啊,同志。饿了四天还能敲得地震似的,实在是让我钦佩呀。”

    良子讪讪地把手缩回被子里去,力的作用力是相互的,床有多疼,她也有多疼。

    “成为执行官,是因为我怀有恨意因为有了犯罪思想,所以选择能够犯罪的道路。”良子将背靠在墙上,低下头说,“如果我将悲哀和仇恨写在脸上,那么我就是真小人。如果我从悲哀中抽身,那么就是伪君子。因为想着这样的事,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

    “良子。”坐在地上的滕一边掸去身上的灰尘一边慢慢露出笑容,“父母是很重要的人吧”

    “嗯,当然。”

    “但是父母会一直陪伴你吗我是说他们能活得比你长久,陪伴你至你的一生结束”

    “不会。”

    “那么父母不在后,你的人生就毁了吗”

    良子抬起眼睛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么那些一出生就失去父母的孩子呢,一开始就没有父母,他们的人生就应该充满悲哀,不能有笑容了吗”

    “怎么可能,那样想真是太糟糕了。我明白了啊,滕。”

    他骄傲地扬起眉:“所以说妹子你还不成熟嘛。重要的人离开自己,理所当然要悲伤痛苦。但那个人可不希望你一直这样。说得残酷一点,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别人无法对你的人生负责,自然也没权利毁掉你的人生。如果你一直哭丧着脸,那才是伪君子呢。以上。”

    “睿智啊。小鬼。”良子觉得这一番说教有如醍醐灌顶,她整个人都从脱水的虚脱中好起来了。

    “喂喂,后面那个称呼请你去掉吧。”滕不快地抱怨。

    良子笑着摇摇头:“啊,对不起。你真是比我聪明多了啊,滕。”

    “这样下去你在思想上打败我之前,说不定就已经自行崩溃了。”他无奈地摊手,“瞪着这双无辜的大眼看着我,我当然不能缺德到给你补刀呀。”

    “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能一直自high了。”

    “你是夸我还是贬我呢。”他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在床沿,不快地俯视着她。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移门被拉开,狡噛慎也叼着一支烟走了进来。他似乎是认定了这里没人,可以逃过无人机的说教,才来这里吸烟的。

    “原来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你才不肯离开吗”慎也似乎有所了悟般地对良子说。

    “啊”良子和滕都未能及时了悟慎也的话。

    但慎也已经重新拉开门走了出去。

    滕忽然像是泄了气似的趴在床沿:“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觉得害怕吗,被我这样的不良缠着。”

    良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你算什么不良啊。况且,你有缠着我吗。”

    “我啊看到很不错的玩具,就会想尽办法搜集来。因为无聊嘛。”滕抬起脸,冲她无奈地笑。

    良子愣了一下,他将他的手覆在了她刚刚落在他肩膀上的手上。

    “因为无聊,看到新鲜的玩具,会很感兴趣。”他这样说。

    良子什么都没说,她知道他说的是很残酷的话。

    他在告诉她,她是落寞环境中出现的新鲜玩具。但是,良子没办法对这样的坦白生气。

    因为她似乎可以理解他的心境。

    过了很久,良子将那只还吊着输液瓶的手按到他的手上,她说:“我是把你当做对等的朋友来看待的。并且我知道,你不可能把人当做玩具。”

    因为她知道他有一颗极为善良的、不想伤害别人的心。

    “我啊,对你很有好感呢,滕。”

    作者有话要说:

    慎哥无意的一句话提醒了滕

    对于良子来说还是回到外面的世界比较好

    而不是跟他一样被关在这里

    所以就说自己喜欢玩新鲜玩具的话来跟她绝交咯~

    18话会比17话还崩

    ps:heavi酱,3q~

    ed2allalonehyou完整版后半歌词好病

    歌词

    快到我身边来,触碰我,亲吻我。

    将我变得更加迷乱吧。没有关系哦。

    终有一日所有人都将死去。

    既然注定被遗忘的话,就请相信现在吧。

    神啊,他所中意之人说过,人是很强大的。

    但是,那其实是谎言哦

    你同意吗

    我会永

    ...
正文 第4节
    远陪伴你

    用尽全力抱紧你

    没有什么是不被期望的

    不要害怕,如果是我的话是没有关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哪怕双手会被玷污,也希望

    有人能够爱着我的一切

    第9章鲍西娅

    “我已经决定了,将来要做什么。”站在窗前的良子眺望着窗外,坚定地说。

    “成为公安系统的一块砖石,是与成为参议员具有同等价值的事。”她的父亲,虽已年过半百,却仍可说得上是相当英俊富有魅力。除却黑发中已夹杂了不少白发外,他的五官依然如三十岁时一般沉静雅致,丝毫不见半分老态。

    对于女儿的表态,他表情平静,只是将烟摁灭在烟灰缸中。

    他是按照一般渠道经过重重申请才得到与潜在罪犯见面的许可的。

    “我从来不干涉你的事,包括你想成为参议员还是做应召女郎。问题是”

    他在沙发上坐下。

    “问题是”良子回过头来看着他。

    “那得是你真心喜欢做的事,而不是意气用事的胡搅蛮缠。不然可是会后悔的哦,亲爱的。”父亲点起了第二支烟。

    她用力地扇去飘到眼前的烟雾:“你戒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戒掉亏妈妈到处炫耀你戒烟成功了。”

    “只是让她看到不吸烟的一面而已。”他笑了,“二十世纪著名的素食家希特勒先生,他将动物的尸体看做人的尸体一般敬而远之,如果只看到了他这一面,谁都会认为他是个无比纯洁的人吧。”

    “所以说你为什么没能成为潜在罪犯呢你总是把这些会引起色相浑浊的人介绍给你的孩子。”良子把窗户推开,凌冽的风压入肺内,她感到舒服多了。

    “执行官的责任是维护正义,警察的队伍应当由纯洁的羔羊组成,让怀有卑劣心思的不成熟之人混入其中,应该说是政府的失责吗巫女虽然完美,却仍然存在漏洞,我们这些庸俗凡人没能好好地填补漏洞,我真是感到无比失责。”

    “爸爸是来探望我的,还是来嘲讽我的”良子纳闷地说。

    “接你回去啊,我可不能让我的孩子玷污了神圣的公安机关。”

    “你说真的”良子后退一步,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能做到这一步不以权谋私,不是你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事吗”

    “是法律规定的社区矫正啊,孩子。因为你的犯罪系数短期上升过快,所以你被停职管制。医生建议让你回归社区以稳定色相,毕竟你是个执行官,放回去恢复一段时间还是有好处的。”

    “哦。”良子应了一声,想到狡噛执行官的话,她忽然激动起来这意味着拥有自主调查的权限,当然是在社区矫正允许的范围内。

    “后天,我跟你妈妈会来接你的。”父亲站了起来,他走到接待室的门口,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跟礼治真合不来”

    “嗯,以前还是看着瞳子的面子,不然谁要看到他啊。”良子态度冷淡。

    “那就掰了吧,我答应时就打算以后反悔。不过,你不会真在这里发展了罗曼史吧”

    “我表白过,但被拒绝了。”良子冲父亲挥手,“走吧走吧,别提黑历史。我只是个见识太少的古董而已。”

    良子虔诚地专注于时间,五分钟之后,她将得到一碗热腾腾的泡面。

    泡面的魅力在哪里良子想要知道。

    并且,良子更想知道,她为何比不上泡面。

    她表白失败了。

    如果那算是表白我对你有好感这样的话。

    不清楚喜欢这样的事应当如何发生,也不知道具体的流程应该是什么。

    全因为她接受着古董教育,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处理对异性的感情。

    “这样的话不如一碗泡面来得实在哦。栗子小说    m.lizi.tw”滕爽朗地大笑,根本没把那句话当一回事。

    多愁善感的瞳子,应当能够解答她此刻的纳闷和窘迫吧。

    “快烂掉了。”路过的弥生提醒良子。

    良子赶紧揭开封口:“弥生小姐为什么那么喜欢吃泡面”

    “因为方便简单。”弥生认真地想了想,漂亮的黑色眼睛的视线却是停留在良子手边的泡面上,“呼之即来,吃完就扔。”

    “好、好有深意的感觉。”良子想不到简单的泡面原来如此富有内涵,感觉相当失敬。

    她端起泡面去了档案室,心怀无比的虔诚,就连泡面的魅力都达不到的她,果真是段位太低。

    她一边吃泡面一边调出这半年以来的案件资料,以樱霜学院为关键词进行筛选。为离开官厅之后的调查做一些基本的准备。

    在标本事件发生前的两个月,有一桩樱霜学院的学生遭遇生物学家绑架的案件,破案顺利,结案爽快,但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果冻堵塞在喉管里的黏稠感觉。

    并且,那个学生还是桥田良二的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她是泉宫寺丰久的妻子,良子的同期生,叫做泉宫寺纯。

    从公安局档案中调出的泉宫寺纯的资料中缺失了十岁至十八岁的经历。

    筛选出这些信息后,她发觉自己已经在资料室里泡了几个小时。

    良子揉了揉眼睛,用手指点开下一页。

    调查得知生物学家是被绑架学生的姨母,这又牵扯到了另一桩八年前的案件泉宫寺纯的父母八年前的死并非自杀,而是那位生物学家策划的谋杀。

    关于八年前的财阀夫妇的自杀,资料库里只有几篇新闻报道,同样的通篇充满了令人不适的粘稠感觉。

    就在她觉得毫无头绪又不想错过什么时,档案室的门开了,一位看上去有了些年纪的大叔走了进来。

    良子没有在官厅里见过他,她从编制表里得知他的存在,他是一课的执行官征陆智己。

    “你好啊,新来的执行官小姐。这么晚了还在用功吗”征陆执行官似乎也已经得知她的存在。

    这才是父亲该有的慈爱模样啊与她的父亲完全不同的类型呢。

    “我在看过去的案件。虽然是八年前的案件,但这对死去的夫妻却是商界的重要人物,公安局会轻易用自杀结案吗”良子问。

    “我是不建议年轻的执行官多想的。”征陆智己走过来看着投影资料,“很多时候,案件无法侦破并不是刑事的能力不足,而是有需要刑事能力不足的原因存在。”

    “死去的是很重要的人物呢,会引起上层舆论,还有什么影响比这更大,以至于需要隐藏真实呢我觉得单单为了包庇一个生物学家,无须做到这点。”良子摇摇头。

    “记得去过现场的一个同事的确私下里说过,死者们被人割断颈动脉,血液喷射满了房屋墙壁,所以绝对不可能是自杀。比较奇怪的是,大财阀的别墅使用了堪比银行金库的高级别保安系统,即便他们邀请犯人进入,也不至于任人宰割。”

    “被害者有女儿当时存在的第四个人。”良子缓缓开口,“已经十岁,没有足够的行动力,却有制定完整计划的能力。作为常住者之一的女儿一定能够控制保安系统。”

    征陆智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是做过这样的推测,但是这种推测,充满了恶意。”

    “这个女儿,也许很有问题。”良子快速地点开泉宫寺纯的个人资料,那是一位脸色略带病态苍白的少女,照片上的她以一双棕红色眼眸,静谧地回视着良子。

    犯罪必然充满恶意,再怎样耸人听闻的案件都不是恶魔所为,犯下罪行的是与自己同样的行走在世界的人类。栗子小说    m.lizi.tw

    女儿能够计划杀死父母,十岁的孩子也能够操纵成人去杀人。

    无论是谁来做都不奇怪。

    即便是自己良子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双手上,有着健全四肢的自己,也足以犯下任何罪行,只要有某种意志催动身体就可以。

    征陆执行官从储物箱里拿出几瓶酒,笑道:“执行官小姐的表情有些可怕,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啊。深夜时分,会轻易被恶魔附体而不自知哦。要不要一起喝酒,滕老弟应该不介意多一个人来分吧。”

    “滕不是喜欢泡面吗酒这样的奢侈品,他会喜欢吗”滕喜欢的可是呼之即来吃完就扔的类型呢

    “酒是另一种奢侈嘛,越是陈旧就越是珍贵,就像古董一样。”征陆大叔关掉灯,锁上了档案室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

    鲍西娅是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中的角色

    刚出场时就有“我这个小小的身体已经厌倦了这个广大的世界了”,这样的言论。

    她是在男权社会中拥有反抗人格的一位女性。虽然双亲俱亡,她却被父亲的遗嘱约束,她对父权至上的社会充满厌倦和抗拒。但她又不得不屈服于规则,尽管有不输于男性的才智,可她只能女扮男装出现在法庭上为友人辩论。

    用鲍西亚来影射某个屈服于白毛父权下的人,看过跟踪狂的人应该知道是谁吧。

    黑毛和白毛神交。

    良子就和纯妹神交吧。

    第10章奥菲莉亚

    征陆执行官拿出来的几瓶酒都已见空。

    官厅里执行官们没有收好的麻将被推到桌子的一角,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桌上。

    “你很能喝啊。”征陆智己摇晃着手中空空的酒瓶,略带醉意地对良子说,“縢老弟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我还没遇到过比他更不能喝的呢。”

    縢早已被灌倒,此刻正倒在自己椅子边上。

    “小时候起,爸爸就经常诓我喝酒。”良子略感不好意思道。

    “你跟父亲关系很好嘛。”

    “不过总觉得他不太把我当回事呢。”良子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面前的空瓶,棕色酒瓶在她的眼眸中印下琥珀色的光影,“无论是接受压力治疗还是成为执行官,他都漫不经心。我曾经问过妈妈是不是因为我不是男孩子,所以令他失望。不过妈妈说他年轻时就是那副模样。因为他没有母亲,所以妈妈一直把他当成孩子一样包容,但是我是他们的孩子啊。”

    “把父亲当做竞争对手吗”征陆笑道。

    “我没有那么狭隘啦。”良子低下头去,“如果他能够为我动用私权,说不定我一点都不会生气,反而会有些高兴呢。”

    “说起来,大部分父亲都是很笨拙的人啊。”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伸手抓了抓头发,无奈地笑了。

    靠在椅子腿旁的縢翻了个身,正好将脸磕到地上的一只酒瓶上。

    虽然良子很想借着酒意痛殴他,但她只是把酒瓶拿起来放回桌上。

    也许真的是自己见识太少,所以才会轻易喜欢上别人吧。良子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又或许是因为她跟妈妈一样,容易对缺乏照顾的人产生同情心,尽管对方并不需要多余的同情。

    其实,縢比她明事理得多了。

    就算她口口声声说她跟他们一样。但只要愿意就能随时离开这里的她与一般执行官间有着天壤之别。

    的确是不同的啊,她既可以选蛋糕也可以选面包,而他们什么都没得选。

    她是真小人还是伪君子呢良子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当享有特权的人明白自己从一般人身上夺取了什么后,便会明白自己是理当被仇视憎恨的对象。

    这种理解或是会变成变本加厉的优越与傲慢,或是会变成强烈的自责和羞耻。

    这样想着的良子,终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睁开眼睛醒来,头部因宿醉而感到微微的疼痛。

    手心里有一块醒酒糖,她把糖纸剥开后才想起来自己就睡在大厅里,还没有刷牙。

    人还是活得粗糙点的好。

    她把银色的糖纸折成星星,随手扔到坐在一旁的沙发里,虽然手中捧着一本书却在低着头打瞌睡的縢的身上。

    他猝然惊醒,脊背挺得笔直,略带不满地看着她。

    良子指指被弹落在地上的星星。

    縢只好放下书把它捡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书对正在整理头发的良子说:“喂。”

    “怎么”

    “你明天要回家了吧。”

    “是啊。”

    他微微仰起脸,把手指放到嘴上想了一会儿:“说不定在正常环境中犯罪系数真的能够下降吧。在矫正所以外的地方,原本就一直正常的人,应该也有恢复的可能”

    “嗯,如果真的可以恢复也不错。”良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单纯为了犯罪而做执行官,这样的想法的确应该被父亲嘲讽,意气用事的任性然后导致充满苦逼感的人生,这完全是中二病晚期。

    “如果参议员里能多一些能够正常思考的人,或许今后的潜在罪犯和执行官就能在更好的制度下生存”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慌,而后戛然而止。

    良子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轻声说:“你明明可以对我生气的啊。一时意气混进这里,却能够说离开就离开,甚至连我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

    “你期盼着谁来指责你吧。不过做决定是自己的事啊,良子。”

    良子松开手,退开一步,笑道:“我想好了,无论能否恢复,都去尽最大努力做自己能做的事。你不要把我之前的话放在心上,因为我是跟泡面一样不会给人添麻烦的类型。”

    他无奈地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自得的良子。

    然后,他用力地拉住她的手,把她扯到与坐着的自己相同的视线水平上使劲盯着:“快去洗脸吧,瞧瞧你这张令人不忍直视的脸,充满了彻夜酗酒的堕落痕迹。”

    被他一说,良子才想起来她还没有洗脸。

    她用手背贴了贴微微发烫的脸,自从成为潜在罪犯后她就变得不修边幅起来,现在更是不刷牙就嘴里嚼着糖块跟人说话。

    縢用手指戳了下她的脸:“又脸红,好烫。”

    “你在干什么啊。”良子用力推开他。

    他对所有人都热情得过分,但他似乎又设置了一道看不见的界限,让任何人都无法越过那道线。一想到这,良子就觉得热爱各种攻略游戏的縢本身就是个难以攻略的对象。

    “别生气啊。”他的眼睛嘴角都透着爽朗笑意,“我只是觉得,本来很软的妹子总觉得自己很硬派似的,这种反差真的好怪。”

    良子打了个寒噤:“说我软那是你没见过其他人”

    “比起这里的大家,你就是极限了。”他忍着不让自己笑得更过分,“速食面你真以为你是速食面吗”

    良子不知道笑点何在,她一直是个认真的人,所以受不了自己的认真被人嘲笑。她握住他的领口又无力地放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改变陈见,她真的不是软弱的人啊。

    在一股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之下,良子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她想起来自己没有刷牙,于是一把扔下他跑了。

    一直到第二天她离开,良子都没有走出过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奥菲莉亚和鲍西亚都是莎士比亚笔下的人物。有相似之处却在根本性质上有所区分。

    前篇的泉宫寺纯十岁时就以隐匿的方式杀害了自己不满的双亲,同时却觉醒了身为人的道德感弗洛伊德的超我。因为她在道德的源头就已经落败,所以只能放弃自己。

    现在的良子就是与她相似而完全不同的对象,虽然不是免罪体质者,但良子自始自终都能够相信自己。

    第11章逝去的世界一

    “良子,既然是做社区矫正,怎么能闭门不出呢”母亲敲门进来,走到良子的书桌前,伸手抚摸她的头发,略带忧心道。她的眼眸深沉而温柔,尽管已步入中年仍不失为一个令人过目难忘的美人。

    各方面来看良子都不像母亲,她更像父亲。

    书桌上方展开着近十年来的数个案子的投影,桌面上也摆满了良子圈圈画画的资料。

    “妈妈,就第一印象来看,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呢”良子抬起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的档案,那是一位穿着樱霜学院制服的少女。

    “就是在你们学校很常见的那种女孩子啊。”

    良子对她的看法深以为然。罪犯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并不会多长几个脑袋出来以表明自己内心住着恶魔。

    尤其是,泉宫寺纯曾经在名为藤间学院的特别儿童保护设施待过半年,那之后有八年无迹可查的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拥有正常成长轨迹的人,却偏偏表现得如此普通正常。

    尽管是同级,但良子跟她却没有交集。至于瞳子,比她们还要低两级,似乎更没有接触的可能性。

    但是,真的觉得很邪性啊。如果这个人真的拥有杀死父母的杀心,并且做成了此事,会有怎样的感觉呢

    良子抬头注视着母亲,微微眯起眼睛。

    不满父母是大部分人都会经历的事,真正下手去做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良子肯定她这样的普通人是做不下去的。

    不过,倒是可以想象那种心境。执行官杀死罪犯是常有的事,donate把人定义为罪犯后,罪犯就不再是人可以坦然处置。

    换言之,要坦率地杀人,只要不把那个人定义为自己的同类就可以。

    良子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有不喜欢洋娃娃随意地折断她们的四肢扔到一边的经历。

    也许泉宫寺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吧。虽然客观上是父母,主观上可能完全无感。就像玩具。

    “我记得我们曾经去拜访过泉宫寺先生,你有他私宅的地址吗”良子忽然站起来,她完全可以去找她,她不久前才嫁给泉宫寺丰久。

    “地方报纸总爱报道您又将身体某部分机械化的消息,而后引起一番是否应当为了延长寿命而义体化的讨论来哗众取宠。事实上,我们生活在高度机械化的世界里,**隶属于环境,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

    穿着衣线笔直的衬衫百褶裙,规规矩矩地打着领带,良子觉得又回到了在女子高参加辩论赛的时候。

    她希望能得到泉宫寺丰久的好感。虽然她并没有发现这里有另一位主人生活的痕迹。

    “其实,我反而欣赏丛林法则。”良子试探着说。她认为深知成功带来的物质快感与精神享受的泉宫寺丰久,大概不会对庸俗的肉欲有什么感觉了。把身体逐渐换成义体说不定只是他表达厌倦的发泄方式他找不到能给他带来刺激的事物。

    如果能给他野兽间厮斗的鲜血淋漓的快感,这个男人兴许宁愿交付性命。

    当然她完全无法对精神层次感同身受就是了,尽管她似乎理解。

    尽管连脸都是机械无法做出细微表情,但泉宫寺丰久似乎真的有了倾诉的**。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年轻时参加战争时期的奇闻异事。

    “对了,您的夫人在家吗她是我在樱霜学院时的同学呢。”最后良子终于找到机会,无意间提出这

    ...
正文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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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去了神户还是京都对不起,我不太过问她的事。”泉宫寺先生似乎并不想停止谈论战争。那个时代对良子来说真的有点遥远,但是良子还是不厌其烦地倾听了很久。

    直到有人来拜访泉宫寺先生,良子才得空离开。

    看到泉宫寺先生那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她不禁有些好奇会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她特意不识趣地多呆了一会儿,却发现来的只是学校的一名兼职教师。

    因为她没上过他的课,甚至不知道他是教什么的。他发色有点特殊,所以容易让人记住虽然年轻,但头发是全白的。

    她走到走廊上,客厅的窗户没有关好,寒涔涔的风渗进来,她打了个寒战。

    良子注意到他手中握着的书。

    “是童话。”他的声音很轻,也许是风的缘故,显得湿冷。

    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农场。一个相信过社会主义却差点被它撕裂的作家所写的童话表皮下的反乌托邦故事。值得敬佩的是,作者没有将自己的伤痕和恨意展现其中,而是用客观的笔法预言集权主义的走向。

    虽然钦佩奥威尔的预言天赋,但良子对这种书没有什么兴趣。文学和现实是两码事。奥威尔提出了问题,却不能给出解决之道。

    文学家揭露真相,政治家掩盖真实。

    良子喜欢科学家和实践者。他们什么都不说,只埋头苦干,相信能找出解决之道。

    “你是樱霜学院的老师吗”良子问。

    “是啊。”他转过身往里面走。

    “你叫什么名字”

    “柴田。柴田幸盛。”他如此回答着她,拐进了拐角。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有一个瞬间,良子想到了那张面目模糊的照片。

    但这个人不叫kishi。

    如果泉宫寺纯与标本事件有关,作为桥田良二案的第一发现人的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急于展示作品所以报警又或者是,单纯的狗咬狗毕竟她跟藤间幸三郎一样,都有在那个特别儿童保护设施的经历。

    从童年经历来看,她是个一旦对什么产生不满就急于反抗想要抹消的人。

    “在生活中的一切活动,对其自身幸福而言都是自毁行为”

    符合高功能性反社会人格者的特征。

    本来也是,无辜的瞳子,怎么可能招惹到藤间幸三郎呢。

    从他选择的对象来看,受害者都是些有代表意义能够表达对这世界充满恶意幽默的素材。

    瞳子不具有讽刺现实的代表性,更缺乏政治性。她的选题偏于浪漫主义,却在黑色幽默和政治高度上都逊色了,明明恶意满溢却在表达上缺乏指向性。

    “混乱的表达。既然你不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啊”良子一拳捶在墙上,因为力度太大,她的手被粗糙的墙壁硬生生剥下一层血肉。也只有这种疼痛才能压制住她心中的遗憾痛恨和愤怒不安了。

    真想让她体验到与被害者同样的痛苦啊。不那么做的话,生性冷漠的罪人如何能明白她给别人带来了怎样的伤害和恐惧呢。

    这样的人,恐怕连一次忏悔和罪恶感都没有,一直保持着初生孩童般残酷的无情无感。

    自以为非人,自以为恶魔,所以就可以随意伤害她人,杀死她人,讽刺她人了

    不过是无法体验常人感受的缺陷者罢了。

    鲜血汹涌流出,手上传来阵阵的灼热和痛楚让她后悔于自残。

    她面目凶狠地收起手,疼得咬牙切齿,决心去调查那个特别儿童教育设施。

    手抖得没法开车时就觉得特别脆弱,离开官厅四天的她这才想起一个人来。从小到大,她在生活圈中都属于硬派,只有一次,被人认为是软弱型的大小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倒不觉得又什么需要证明自己的必要了。不过这么久才想起縢,她的喜欢到底是有多肤浅啊。

    至于用终端发短讯什么的,已经时隔这么久,是不是不太合适呢。兴许縢也把她抛之脑后了,她是速食面的类型啊。

    而且说什么呢“人家手受伤了”恶寒的感觉爬上了她的心头。

    所以说,她只是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孩子了吧。这种好感,明明就很肤浅。

    良子比较现实地放下了手机,选择去了附近的诊所包扎。

    作者有话要说:

    论两篇文的cp

    良子单箭头瞳子纯单箭头藤间>纯x璃华子>良子单箭头縢秀星>良子单箭头纯

    藤间老师对瞳子没有箭头吗,真的没有箭头吗。这么病而不悯的老师,在瞳子面前还是很可靠的

    纯对他是单箭头坏蛋们不要管箭头了窝有三观窝都懂

    良子就是单箭头的命,如果纯活着时一起谈谈人生看看金鱼,说不定能平生第一次展开双箭头。

    良子对瞳的痴汉要远远大于任何人。

    当然,我没有忘这里的男主是可爱的秀星并且这是bg文

    第12章逝去的世界二

    侍者将桃红香槟缓缓注入细长的郁金香杯,玫瑰色的液体与杯身相撞,泛起一串串珍珠项链般的细致泡沫。

    相对而坐的他们,眼中只有对方般将旁人视若无物,侃侃而谈。

    “提议采用偶像明星做总理大臣这是什么神奇的事”

    “民众认为我们无能嘛。参议员的脑袋毫无用途只能被挖空,记忆体也只配塞进肛门咳,我说,他们难道忘了三十年前这个国家过着怎样的生活了吗”

    “父母总有与孩子意见不合的时候我们让他们娶我们眼中的好姑娘,可是孩子另有真爱。但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我们应该明白,巫女系统已经是最好的姑娘了,她选出来的掌权者应当值得群众信任。”

    良子不断地将盘中的红酒炖牛肉塞进口中。

    参议员不是白痴,他们自然明白巫女并非完美。被恐怖事件引导着舆论与思想的人们,完全是在跟风起哄,他们中没有人能够提出解决之道,只是一边倒地抨击体制。

    “我吃好了,我要走了。”吃完了自己的东西后,良子拿起餐巾道。

    “唉呀,你的手受伤了啊。”直到这时,父亲才将视线从同僚身上转移到她这里。

    “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同事了。”被从头到尾撂在一边的良子说,她也有倾诉的**,但把她如同召唤兽一般召唤到这里蹭饭的父亲根本就没打算和她交流。

    良子回到官厅时,秀星正和三课的执行官一起玩牌。因为只有两个人,打不了麻将。

    秀星似乎一直在输,他一撂牌:“不玩了~再玩下去我什么都不剩了这个月的薪水都没了好不好”

    三课的执行官是位脸上略带稚气的女性,她十分不满于縢输不起的举动:“没了薪水你就输衣服呗说好了玩到十一点的,不讲信用。”

    秀星十分无奈地把背靠到椅子上:“好困啊,为什么忽然这么困呢”

    果然还是这里的氛围比较适合自己,良子想。自从她从矫正所出来之后,她这个人就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的话,她只会对潜在罪犯这个词产生遥远而可怕的感觉,但是现在,她竟然会对这四个字产生无比的亲切感,甚至因为看多了案件档案而开始为凶手的作案手法划分等级,并懂得加以鉴赏了

    这就是犯罪系数上升的后果吧。

    五岁就进入了矫正所的秀星,他也会能和自己一样明确地察觉自己的改变和成长吗

    还有这里的其他执行官,他们在面对罪犯时又有什么感想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良子觉得他们更像是自己的同类,现在的她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占据她全部心灵的只有犯罪罪犯,这似乎就是她兴趣的全部了。

    秀星是第一个与成为潜在罪犯的她建立亲密关系的人,所以她会喜欢他也是无可避免的事吧。或许在她依旧混混噩噩,还不明白为了公报私仇成为执行官是何等卑劣的决定时,他就以他的豁达与宽容赢得了摇摆不定又孤独无助的她的认同与信赖了。

    良子看见狡噛执行官从门厅前经过,连忙跟了上去。她想要从他那里复制佐佐山执行官终端里留下的全部文件。

    就像桥田良二在遇害前去了扇岛废区一样,瞳子也经常出没那里并且拍摄照片,如果佐佐山终端里的照片是瞳子留给他的讯息,除了那张kishi的照片外,也许还会有其他什么毫不起眼却关系重大的东西。

    看到狡噛执行官如今平静的样子,良子决心不随便用毫无根据的揣测打扰他。一定要等事情真正有了进展才能去依靠他。

    佐佐山先生他死去的模样真是太令人寒心了。

    议员、少女、儿童、刑事,人究竟要犯下何等深重的罪孽才会招致如此惨痛的下场。令人寒心的是,做出审判的并非恶魔,而是与死者一样的人类。

    并且这样可悲的事件竟然能引起“让偶像明星来当总理吧”,这样的站在罪犯一边的讽刺舆论。

    她已从狼狈不堪的精神状态中恢复,所以决定不再为罪犯的恶意哭泣。她只想抬起头,然后走出一条对抗恶意的道路。

    “秀星”良子叫住慢吞吞向房间移动的縢,再次见到他真的很高兴。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这几天一次都没有想起过他的她,在见到他时竟然会这么开心。

    尽管他的精神状态不若她充沛良好,似乎因为被拖着打扑克而搞得略微疲惫地耷拉着脑袋。被他搭在肩上的深蓝风衣上满是褶痕,他整个人都因衣衫不整而略带凌乱。

    “不错嘛。来去自如,让人家羡慕死了。”他疲惫地瞥了她一眼,“我早说过,你真是难得的小绵羊了。千万别变成暴力狂啊,良子。这是哥对你最大的期望了。”

    良子却低着头一把拽着他的手走到走廊尽头拐弯的偏僻处。

    “你还记得五天前早晨发生的事吗”她问他。

    “”

    “我还记得,我吻了你,并且很不负责任地逃走了。”良子想了想加了句,“还没有刷牙。”

    “我倒是不计较这么多啦。缓解个体压力需要亲密性行为,老师们都是这么教导的啊。”縢不计较地、大度地说。

    “同性或是异性的亲密性接触,可以缓解同类冲突。”良子伸手抚摸他的脸,他被她卡在墙角里,“我们都是被这样教导的除了以生育为目的外的性行为没有必要,为缓解压力以外的亲密接触毫无意义。但是,我想要亲吻你,绝对不是为了缓解个体压力这样自私的理由。现在这样触摸你也是不是为了自我的满足,也许有,但我主观上只是想亲近你这个人而已。换了任何人,换了其他人都不可能。我想这就是区别,我只对你有好感。”

    他仿佛被逼至绝境的幼狼,脊背紧紧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就算你不回应我也没关系。我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或是为了缓解个体紧张而要与别人进行亲密接触。我认同并钦佩你这个人的生存方式、灵魂性质,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你的不安、你的不满、你的孤独,这些都是我认同你的重要缘由”良子没有自信地低下头,“因为认同和喜欢,所以才亲吻你。是因为你的缘故,不是我的缘故。”

    她的手从他的脸上缓缓滑下。

    縢迟疑了一下,他有些不确定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没有必要的亲密接触被认为是引起色相浑浊的诱因之一,想要恢复色相清净的潜在罪犯都应当极力避免这种外部刺激。

    “真是个坏孩子啊。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我的缘故,倒是毫不犹豫地让我陷入了困境呢。”

    “适当的亲密接触可以缓解压力和疲惫。在未成年和成年之间的敏感期,不会引起犯罪系数上升的,就像是零负担的速食面一样。”

    “谁会在乎那种数值啊。你的话可是深深地干扰了我灵魂的安定啊,良子。换了任何人都不行,这种古董一样的一对一的表白,我还以为只能在一百年前的月九剧里看到呢。”他微微地笑着,稚气未脱的脸透露着十分的温柔,“是因为我见过太多没节操的人的缘故了吗。还是因为我本身太渣太没节操了呢。你给我一种不好好对这妹子负责她就可能活不下去的神圣使命感啊。”

    良子拉开与他的距离:“我只是跟你说清楚,那天早晨,我绝不是将你当玩具一样的。我是很认真的并且尊重你。我缺乏表达的意识,所以一走了之。”

    他长长地叹了声气:“能有这样的心意,我真的很高兴。不,不能说是高兴,简直是很感动。因为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不行是很高的肯定对于我这样的,从小就一直被巫女否定的人来说,这是很难想象的奢侈肯定。”

    他拉起她的手,与她掌心相对,手指紧贴:“别人的温度,接触的温暖,这是每个人都不会拒绝的事。因为人是很害怕孤独的。但是,我与良子之间隔了大半个世界。如果不是因为种种巧合,我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到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良子。如果良子真的要喜欢我,会因为失望而痛苦的。因为我只是个一辈子都无法走出去的,只能在狭小空间活着的潜在罪犯。我不能给你任何东西,甚至连我的灵魂和心都是被巫女否定的,所以谁能相信这样的人的呢。”

    “我相信你。”良子否定他,“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大的帮助。我所看不到的这个世界,吸引了我全部灵魂的这个世界,是因为有你的引导,我才能认识它接纳它,并且重新获得信心,能够相信自己。我已经是活在执行官的世界里的潜在罪犯了,并且是因为你我才能走进这个世界。”

    她略微忧伤地看着他:“如果我的世界有信仰的话,那么就是你了。如果神要夺取我的信仰,那么我如何能维持这个世界不再崩塌呢你看到最脆弱的我,然后帮我站起来,可是现在你却要告诉我,我不应该在这世界行走了吗”

    縢收紧手指,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他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同类的肌肤温度。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喜欢被巫女否定却依旧能够待所有人温柔的你。你有让我付出好感的价值,所以我喜欢你,就是这么简单。”良子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

    縢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指,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她并不在乎他的回应如何。

    良子将手插回口袋里,转身离去。

    他是她精神上的导师,她如此钦佩毫不抱怨的他。信仰并尊重着他,这样的心意,哪怕有十分之一能够传递到就已经很好。

    她只希望他明白他有多大的价值,他才不是被否定的人。仅仅抱着如此的期待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三年前,我就毫不推辞地ooc了

    成为执行官后,让良子别哭站起来的第一人就是秀星

    他的世界观是她的信仰雏形~良子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瞳子是良子软妹子时期的最好的朋友~

    秀星就是潜在犯时期的最重要的人了~

    良子进化到了第二阶段。人是会成长和改变的~

    第13章无辜的狡猾

    良子没有回家,留在官厅里过夜。

    凌晨四点,良子躺在床上,看着视频这是从樱霜学院的内网上的去年的学院祭舞台剧录像,安徒生的雪之女王。

    刚刚入学不久的新生担当主演,把头发染白的王陵璃华子倒是很适合冰冷无情的雪后。

    “这世上没有比人更自私的生物,爱或不爱,都是为了自己的幸福。”

    “所谓的爱,只是一时盲目的猪油蒙心。”

    良子用手指滑动进度条,她对这个彻头彻尾冰冷无情的角色感到厌倦。

    在昨夜之前她从未想过人类的情感其实是很深刻的概念,那是根本不可能经由简单的词句就能传达或否定的极为珍贵的东西。所以说将感情定义为生化反应的观点是否是错误的尽管它得到科学的证实和普遍性认可。

    她一直都坚信科学的正确,但是现在她却认为人的情感应当是更加深刻与高洁的东西,它能够给灵魂带来深切的伤痕,那种不存在于身体任何部位的感受绝不是简单的生化反应就能解释的。

    在更久远的年代,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牺牲生命。

    这在现在看来是无法想象的事。

    在学校时,同性的亲密接触被教师们教导说是有益个体成长的行为。

    但没有任何老师告诉她们,何谓情感,以及它是否真的存在于人心。

    在全封闭式的女子高中,低年级的女生会用在讲台上堆满生理用品的方式来恐吓新上任的男性教师,因为他们是令她们感到不安的异质存在。

    无法接纳男性,对此感到抗拒也许这是传统女子高中的教育制度为了保护她们不要过早涉足异性恋情而有意引导而致的结果。情感是个想一想都令人备感威胁的词汇。

    但是,从现在文学作品的产出来看,爱这样的一百年前被公认为人类作品中永恒主题的词汇已经成为令人感到幼稚羞耻的词语。

    可见所有人都和她们一样被教育了决定一切的物质才是社会与人类的基石,曾经被歌颂的超越一切的高洁情义早就被人们遗忘。

    现在被人们所接纳的主流文学价值观可以用上世纪的“功利主义”来形容。

    无法言明的情感觉悟正在她的思想中破壳而出。

    良子愿意接纳它,因为对于空乏的灵魂而言,那一定不是有害的东西。

    她第一次意识到即便读过再多书,她的大脑也依旧空空如也,因为她缺乏某种真正的情感与领悟。甚至丧失了表达情感的能力。

    当她遇到某个人后,她才明白拥抱一类的亲密接触带来的安慰远远不如灵魂上的感悟来得深刻。

    她一直相信巫女会给人们最好的生活,但对于縢秀星这样的人,巫女到底是基于怎样的理由来否定他呢。

    在这件事上,一定是巫女出了差错。

    她不知道,在其他同样年龄的人在外面的世界自由成长的时候,只能在被否定之后只剩方寸之地的世界里活着的縢是如何度过每分每秒的时光的。

    现在想来,他所有的笑容和不羁,大约都堆满了落寞和孤单。

    她无法来到他的世界。那个世界,一直以来只有他一人。

    她这样不知世事残酷的人是无法感同身受他所经历的一切的。

    她配不上他。

    无论是心还是灵魂。

    良子将pad扔到一边,抱起枕头。幸好她原本就没想过要得到什么。

    既然他不可能喜欢这样的她,那么她只要将他当做重要的友人就好。

    作为潜在罪犯的她,在结束瞳子的事后,会永远留在官厅里陪伴他。标本事件是她与过去世界的唯一联系,了结这件事后,她就能以完全的执行官的身份,安分守己、不带私心地为社会治安服务了。

    社区矫正的时间是一周,她还有两天自由活动的时间。当然她对犯罪系数降低到100以下早就不抱希望了。

    因为今天要去特别儿童保护设施

    ...
正文 第6节
    ,所以她穿上了瞳子的校服,这种复古制服本身就是某种应得到重视的身份的象征。栗子小说    m.lizi.tw

    良子对着落地的穿衣镜整理衣服。尽管瞳子已经不在,但穿上她曾穿过的衣服后,良子甚至觉得镜中的人就是瞳子。

    “不要着急,也不要哭。”她一边系着领结,一边安慰她,“虽然我不再是基督山伯爵,但我依旧极度渴求冤屈的伸张,正义的延续。”

    虽然縢对她昨晚的话没有给出回应,不过他最后叫住她说明天请她吃早餐,这就表示他没有讨厌她了。

    所以直到五点才睡着的良子没有贪睡,按时起床了。

    “眼神很沉重啊。”縢一边系围裙一边对她说,“帮我一把。”

    良子帮他系好围裙,并打了个呵欠:“没睡好,你真的要自己做吗”

    “怎么了,你认为我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他很傲慢地瞥她一眼。

    良子笑着摆手表示自己不会看轻他:“看你的样子,不太像会做饭的”

    “别以己度人啊。”他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忽然颇为防备地看着她,“你不会是长高了吧。”

    “有可能是你缩小了。”

    “”他不快地看着与他视线相平的她的眼睛,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面对着锅碗瓢盆。

    “因为我穿了高跟鞋呀,虽然是三公分的。”良子表示她不可能一夜之间长高那么多。

    “要约会吗”

    良子瞪大了眼睛:“跟你”

    “咳”他笑,“我是问你是不是要约会才刻意打扮制服play什么的,也很有情调嘛。”

    “别以己度人了,笨蛋。”良子注视着他的背影,竟然觉得系着围裙的他相当之可靠,“我根本不是没节操的人。”

    “我也很有节操的人呢,虽然我什么play都玩过。”他嘴角露出笑意,眼睛微微下垂。

    “在游戏机里玩吗。”不知何时,良子来到他身后,以至于她的声音忽然如此之近吓了他一跳,差点丢了手里的平底锅。

    良子从他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你不擅长与人接触呢。应该说缺乏与他人亲密接触的经验吧。所以每次我碰到你的手,都在颤抖。现在你也在发抖。你害怕人吗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把距离拉近是很正常的事,拥抱也是,能告诉你不是孤身一人,所以不用害怕。这是很正常的事。”

    未成年的女性之间,更倾向于用拥抱牵手来缓解不安与孤独感。她习惯于用这种方式来亲近朋友们了。

    但是显然,縢不喜欢这种接触。他的身体僵硬,说明他感到极端不适。

    “这种方式可能不太合适异性之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安地说,“虽然很舒服,但会包含其他意味你太习惯于用亲密接触来表达想要亲近的意愿了。”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良子决心以后不再鲁莽。

    “对不起。”她说。

    縢转过身看她一眼,想对她开嘲讽。但他一时想不出要说什么。反倒是她低下头时,制服领口后露出的一片白皙显得令人烦躁。

    他无奈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抬头。”

    可是她一抬头,他就正对着那张疑惑的脸庞了,那是一张与本人个性有稍许出入的清丽而羸弱的脸。依旧带着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觉得很蠢很装很假的眼神出生便注定有着某种特权而不知挣扎与痛楚为何物的人,这样站在潜在罪犯的迷茫痛苦所构筑的安全世界上层的食人血肉者,他们如何能心安理得

    偏偏这样的剥削者有着这样无辜的眼神,还有无法令人心生恨意的脆弱长相。

    如此无辜又如此狡猾。

    他忍无可忍地握住缓缓离开他身边的她的手,将她扯回自己面前。

    她对他的奇怪表白和诡异亲近,分明不是什么正常的情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的确孤独,但他不会下贱到对不清不楚的感情心生感激。

    还有那个冰冷生硬的亲吻,完全是无理取闹。

    被这样“无辜”的她所玩弄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他把她按在墙边,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托住她的脑袋,近乎报复般地噬咬她脆弱苍白的嘴唇。

    根本不懂危险性在哪里的家伙,不应该趁早明白这不是玩笑吗

    她当然远不如她所认为的那么顽强,在这种状态只能任他宰割,在他手臂的禁锢之中,怯弱地缩在墙角。

    似乎已经通过接吻榨取了她肺内的全部空气。他近乎粗暴地紧紧按住她的肩膀。直到鲜血从她的嘴角渗出,滴落。铁锈般的血腥味迅速在口腔中蔓延开,不过那还不够,她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

    他的手不自觉地移动到她的脖颈上。双手压迫颈动脉窦,只要几秒就能致死。虽然他知道他不会真的去做,但他还是做出了这样危险的举动。所以,这就是巫女的预言吗

    他被另外的事分了心,他诧异于他与她的区别,真正碰到了才清晰地意识到,她是女人,所以有着如此柔软的肌肤,以及纤细易折的脖子。

    紧接着他也明白了,想要折断她脖颈的冲动并非来源于想要给她教训的心理,那来自于一种更加原始的带有某种龌龊意味的冲动。

    他所见到的深黑眼睛盲目地瞪大了,如同碎裂的黑色琉璃般,她的眼瞳涣散,虽然其中依旧能映出他的影子。

    縢不快地闭上眼睛,放开她。

    从此之后,惧怕他的人又将多一个了。

    他明明只是不想孤独所以愿意亲近任何人,但她为什么不满于现在的距离呢。

    口中依旧蔓延着掠夺与征服带来的血腥快感。他与脆弱的少女不同,如果她真有觉悟,就该明白他不是条轻易满足于施舍般的情感的狗。

    而现在他已经杀死了她对他的不当感觉了。

    良子缓缓地沿着墙壁滑落,然后咚地一声脸朝地栽倒。

    她因为缺氧而晕倒。

    此刻她嘴角惨不忍睹的伤口实在令他心生愧疚。他没有想到与自己完全异质的女性竟然会如此脆弱。他忍不住伸手拂开遮住她脸的长发,然后慢慢地抚摸她的脸,如果真是这样一动不动的人偶就好了啊。多收集一个玩具又不会怎么样。

    但是,这样的活人就很麻烦。

    虽然她对他各种理解各种表白各种想要亲近,但他为他可能会被政治家的小姐当成新鲜玩具而感到无比害怕。

    毕竟,大家都信任的巫女一开始就否定了他,想来他这样注定被否定的人是不会碰上真正能接受他的人的。

    开始时觉得这孩子长得可爱所以心软,总想着说服她让她不要哭泣的他,是不是给双方都带来了麻烦他的麻烦倒是不要紧,但给别人添麻烦真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了。

    第14章孤单的害怕

    在等红灯时,良子无意间瞥见了后视镜中的自己,嘴角贴了创口贴,不过她已经明白换气的技巧了。

    “这样做是说明你一点都不讨厌我吧。”她从短暂的缺氧中恢复过来后是如此高兴,这种反应似乎极大地打击到了秀星。

    良子觉得表达自我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自从她第一次说对他有好感起,之后她几乎是信手拈来地向他表达自己对他的喜欢和想要亲近的感觉。

    在等漫长红灯的期间,她例行检测了psychopass,色相检测显示是深灰,越来越接近黑色了,但奇怪的是昨天在官厅里检测到的犯罪系数已经降到了150,看来色相与犯罪系数真的没有确定的相关关系。

    佐佐山先生的终端里的文件除了一些通俗小说和图片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电子邮件信箱里充满了杂乱无章的小网站广告,这让她无法短时间内筛查好全部。

    她在前往福利机构的路上。

    据说政府曾进行过一种教育试验,想要断绝父母与孩子的亲密关系,以达到人类理性思维的最优化胎儿将直接从基因库中筛选优质基因的配子结合产生而无须经过母体,自然将来的孩子不会有父母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基因的来源。

    但亲子关系显然有助于维系精神病质稳定,所以这项试验半途夭折了。

    特别儿童保护设施是接受孤儿的机构。缺乏父母教育沟通的孤儿们,智商与情商都低于平均水平,这显然从侧面证实了亲子关系的重要性。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她现在调查的对象,巫女认为他们具有高度社会融合性。他们的精神病质记录里更是从没有出现浑浊色相,就算对于社会功能完全良好的人来说,在不稳定的青春期也会出现数次波动,更何况这些是真正的罪犯

    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催促她快走。

    良子抱歉地重新启动汽车。

    一个奇怪的想法钻进了她的脑子。既然色相检测证明这些人完全正常,那么犯罪系数判定呢这些人的犯罪系数判定如果也是正常的

    良子不敢再想下去。

    二课的青柳监视官在执行与标本事件无关的任务时搜查了教师的住宅,然后她们找到了塑化剂,但藤间幸三郎没有被捕,他现在的状态是“disappearance”。

    在她提及巫女的精确性时,神月监视官曾经露出过异样表情。

    如果当初她们搜查时其实是与藤间碰上了的,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才能够逃脱制裁。

    只有发生了“无法制裁”的事才能让他逃脱。

    donate无法制裁不可能吧。

    良子自嘲地想,妄想也要有个限度。她要是把这样的想法说出去绝对会被当成疯子。

    一帮做着人类所能想象的全部丑恶之事的人,一直被系统认定色相清澈,犯罪系数低下。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巫女的正确是不容否定的,如果没有她,身为岛国的日本恐怕早就在世界的纷争中被碾压为齑粉了。

    “你是美树良子小姐吧。”

    良子向学园负责人说明来意后,对方打量着她的制服,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于她的造访。

    “我是,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的”良子心中隐约升起不妙的感觉。

    “因为爱子说会有穿着同样制服的朋友来这里啊。”

    “爱子”

    “藤间爱子啊。对了,被收养后改了名字呢,现在应该是叫纯吧”和蔼慈祥的中年女性努力地回忆,“那时候就很漂亮了,不过总是被欺负得很惨呢,爱子。”

    良子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她一动都不敢动,寒凉渗人的感觉袭遍了她全身。

    既然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那么这个女人现在又在哪里的角落蛰伏着,一边观察着她的幼稚举动,一边等待她跌落深渊,成为她的玩物呢。

    “她说如果你来,就把这个交给你。”园长找出一个包裹严实的密封匣子交给良子,“她说她将做长途旅行,未免友人思念致伤,以此物聊表心意。”

    良子机械地抱着盒子,大脑空空地离开了监护设施。

    回家之后,她甚至都没有向母亲打招呼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想过里面包含危险物品的可能性,她带着麻木的渴望打开了木匣。

    一本陈旧的日记本,上面贴着一张浅紫色的便签纸。

    “美丽的东西有了过失,要不分青红皂白地原谅它;

    丑陋的东西有了过失,要不顾天地良心地鄙视它。

    你看,神与恶魔的区别在于外表,而我们既非神明也非恶魔,不应有任何特权。

    因为是人,所以我真心实意地忏悔我的一切。

    我知道你只有一个问题是谁杀了知更鸟

    但我不会告诉你答案的。

    这个世界太孤单,我一直都很害怕。

    如果你来理解我,你将得到我的心。

    相信我,这并非毫无意义。”

    这就是怪物的邀约。

    “我记得你玩过这个游戏,谁杀死了知更鸟。有什么含义吗”

    縢低头想了片刻:“很致郁。”

    他略带抓狂地捧住脸:“很恶心。”

    “嗯”

    “很阴暗很扭曲还有,竟然很纯”

    “呃”良子不禁露出了很不舒服的表情。

    良子找出了这个百年前的古老avg游戏的简介,觉得这几句话真是不明觉厉。

    是谁杀了知更鸟是凶手杀了她。是谁杀了知更鸟是你和我,还有所有在世的人。是谁杀了知更鸟是她自己,她死于自杀

    “没有文本吗”良子搜索了半天资源,也没找到跟故事有关的简介。

    縢忽然抬头,意味深长地笑了:“我把光盘借给你吧,是很有教育意义的故事,尤其是对纯良无知的女孩子来说,真的真的很有意义。”

    “嘿还是不要了吧。”良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但他已经把那张游戏盘放到了她手里。

    “是英国童谣。”路过的狡噛慎也看了一眼良子搜索的资源说,“知更鸟之死最初是来源于童谣,在许多本格与非本格推理作品中被引用。”

    “这就是多读书读好书的好处啊。”良子崇拜地说。

    “虽然是被**籍,不过我有备份文本。”狡噛执行官甚至对她微笑了一下。

    “请传、传过来吧。”

    在良子心中,他一直是个有点躁狂倾向的人,不过现在的他才是常态吧。就像之前一直只会哭泣发抖的自己,那也不是正常状态下的她。

    良子看着文件传输完毕的窗口,差点想抱住狡噛执行官以示感谢和亲热。幸好她及时地意识到他不是女孩子。

    等她请狡噛执行官为她讲解完毕后,縢已经收起东西离开了。

    良子连忙拿着光盘追上去。

    “请你收回它吧”

    “良子。”他忽然定住,而后转身,让她差点撞上他。

    “嗯,请说。”良子见他十分严肃,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不懂得喜欢这样的事,我学会的只有孤独和虚伪。但是,这样的我也能被你毫不挑剔地喜欢着,我一点都不排斥。”他的声音十分低沉,似乎一被惊动就不会再说下去。

    所以良子屏气凝神地听着,她害怕自己动一下都会惊跑他。

    “我害怕被抛弃,因为你可以拥有全世界,而我只能拥有这么小的世界。你可以和无数人交集,但如果我真心在乎你,那么你就是我的唯一。这是相当令我害怕的事。”他垂下眼睛,瞥向旁边,“我瞧不起患得患失、畏首畏尾的人。我不想做那样的人。一个人很孤独,所以至少现在我想学着喜欢一个人。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不行,这样的感受,我也想有。不是速食面,那一点意义都没有。唯一的、特别的,只有这个人才行,这样的情感才是值得珍惜的吧。”

    良子呼吸一滞,她有点心惊地抱着光盘看着他。

    这个就是所谓的接受了吧。

    “至少现在,是彼此的唯一吧。”他略带尴尬地看着她,他似乎想要露出笑容,却因为过于迷惑而无法笑出来。

    “嗯。”良子看着他,漆黑的眼瞳流光溢彩,她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她的受宠若惊,因为她真的是那么喜欢他啊。

    她弯起眼睛,温柔地微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孤独什么的,我从来没有体会过。不过你认识了我,就可以把你的孤独分给我一半了。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因为我想证明我也是可以在这里一直生存下去的,只要有你的话,就不会害怕。”

    良子抱着手中的光盘欢喜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旁。一定有能够摆脱孤独与害怕的方法的,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第15章微笑就好

    早晨良子回家时,父亲正要出门,母亲在门口帮他整理领带。

    “你回来了啊。”看到良子,父亲将手放到她的肩膀上,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跟以往总将良子视若无物的轻慢态度真是判若两人。

    他眼神复杂,那糅合了无奈、愧疚以及失望的神色让良子心头一凛。

    父亲拥抱了她,这是自良子记事起就对她采取放养无视方针的父亲从没有过的举动。但那略带冷意的怀抱反而平息了良子心中升起的不安。

    “再见了,良子。”他抚摸她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这对良子而言也是从未有过的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妈妈。”呆呆地目送他离开后,良子问母亲。

    “你父亲,要开始寻找自我的旅程了”妈妈面露无奈之色道,“终于交接完毕全部工作,从参议员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所以他要离开我一段时间去做长途旅行了。”

    “倒像是他做的事啊”良子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种听起来一点都不现实的事。

    “对了,你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我帮你整理了东西”母亲说。

    “等、等一等。”良子想到那本从福利机构带回来的日记本,“桌上有一本日记,你看到了吗”

    “ai好像扔了一堆东西”

    “”良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她好不容易从垃圾中转站里追回日记本时,那可怜的日记纸页已经被同车的过期橙汁泡得面目模糊了。她怀抱着的是另一个人花费多时书写的东西,倾注了多少时光伏案书写,对那个人来说它的价值就有多重要,这样想是理所当然的事。

    被用心保存多年的日记理当有被尊重的价值。良子拎起那本陈旧的纸质本时,竟然有了一种心痛的感觉。

    现在几乎没有人会使用纸笔记录心情了,也难怪人工智能会判定它是无用之物。

    有一点介意的是,泉宫寺纯提到了孤单与害怕。

    与秀星一样的孤单与害怕。

    莫名的忧伤让良子的心微微震颤,她活了这么久,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心情。当她想到他时,她的脸上会不觉露出微笑,但她的心又为他遗憾忧伤。

    明明是能够触碰到的对象,却总觉得他与自己不在同样的世界。想要确认他的存在,所以忍不住地想要亲近他。

    等到她意识到这是怎样一种无法言明的忧伤情感时,从不孤单的她得到了孤独的体验。

    社区矫正的效果良好,犯罪系数稳定在了150。

    良子一回职就碰上了任务,这回带她的是与神月监视官关系很好的青柳监视官。神月监视官因为健康问题在停职治疗中。

    “已经确认了罪犯身份,最近出现了一些模仿性质的杀人案件。这一位。”青柳监视官调出犯人的档案,“自以为是网络上发表匿名帖子,却不知道连街头的摄像头都拍下了她。”

    “剖开女性腹部并且完整地分离出子宫,日本版的开膛手杰克吗没想到是女性罪犯。”

    “女性与男性在审美上会有偏差,具体来说,开膛手案件的尸体处理,割破喉咙,划花脸部,破坏子宫,割除外阴,完全呈现了对女性的憎恶。而这个,体面的处理反而会让人感觉到了对母性的畏惧与崇拜。”青柳监视官调出系统列出的分析,“偏离原作理念的同人作品呢。她在帖子中自称是开膛手的狂热崇

    ...
正文 第7节
    拜者,却完全没有理解杰克的理念。小说站  www.xsz.tw交给你了,执行官。”

    监视官在任务中的主要作用就是调遣执行官,亲自上阵的情况实属罕见。

    二课的另外两名执行官都被调去协助三课的任务了。如果良子迟一天回来,这次的案件恐怕就要移交给最忙碌的一课处理了。

    罪犯正在家中安静地听着音乐,她家的门竟然是敞开的。

    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悠闲地坐在阳台下的藤椅上,阳光照在她身上,为那副长相寡淡的惨白脸庞增色不少。

    “只有一个人吗我还真是一直不受重视的孩子呢。”

    她转过头来,看着良子,平静地道出话语。

    巴赫的音乐在二人间流转着,这使得屋中的氛围变得和缓而忧伤。

    良子略感不安,这个女人似乎不是会脑残到会主动在网络上发帖炫耀的那种人。

    “犯罪系数:88

    under100

    非指定执行对象

    扳机锁定”

    手中对准女人的donate做出了这样的判定。

    听到扳机锁定的声音时,良子觉得心下一沉,那是失去一直依赖之物的危机感。

    “你是罪犯吗”她一时糊涂,竟然这样问了可笑的问题。

    “它说是就是,它说不是就不是吧。”她惨淡的眉目间露出一种诡异的自信。

    “你比它更知道。”良子回过神来,她冷声道。

    “不行哦,如果它说我不是,你说我是,那么你才是罪犯。”

    “是什么给了你这种自信”良子嗤笑她那过分自信的话语,重新举起支配者,“物证俱全的情况下,你与我都不用担心你的清白。虽然程序复杂,但传统审判制度依旧为你保留。你使用了什么镇定药物吗”

    对方神色一滞。

    “犯罪系数判定:96

    under100

    扳机锁定”

    良子没有放下枪:“你以为你还是孩子吗知道做这些事要承担怎样的后果吗没有人会夸奖你做出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你是罪犯,巴赫的曲子可以让你镇定吗作案的时候也要听吗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理解你呢。”

    “犯罪系数判定:99

    under100

    扳机锁定”

    “我早就想死了。我只想杀更多更多的人而已。尤其是,选择像狗一样被驯服的潜在罪犯,帮助那些自以为是者来压迫同类的你们。”她慢慢地从椅子中站起来,将一把旧式手枪对准良子,“我们同时射击,彼此都会死亡。我期待着,能够杀死你这样的走狗哦。”

    “抱歉,我还有宏图大志,不能与你同赴黄泉呢。”良子迅速将支配者用力地砸向她。

    避之不及的女人被砸中手腕,被迫松开了手枪。她相当苍白虚弱,显然是长期闭门不出缺乏锻炼的结果,如果是单纯的肉搏,自己并不需要怕她。

    她尚未反应过来时,良子已经跃近她身前,将她一拳打翻在地。

    “何况,说别人自以为是的时候也要检讨一下自己是否自以为是啊。”良子反剪住她双手,没想到对方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滑向她面前,那匕首锋利得几乎是才碰到她去格挡的手时就割开了一道至少有半公分深的裂口。

    良子急忙避开,但同时也失去了体位上的优势。

    但对方的衣袖中同时也掉落了另一把匕首,良子迅速握起它滚向一边。

    “联网后的三次犯罪系数判定都没有过百,执行官,停止一切攻击行为”忽然出现的青柳监视官大声说,一时情急的判断让她出了错,为了停止这似乎下一秒就你死我活的争斗,她向执行官举起了donate。栗子网  www.lizi.tw

    而良子也在这时捡起了掉落一旁的支配者对准罪犯。

    “犯罪系数判定:172

    可执行对象

    保险解除”

    只是借助药物与音乐获得的短暂平静而已怎么可能会有罪犯不能被检测呢。

    良子想要扣下扳机。但她的身体反而重重地摇晃了一下,她向后倒去时才意识到她是被监视官的支配者制裁了。

    并且,她向手指所发出的扣下扳机的指令已经无可能实现。

    她的瞳孔因疼痛而骤然放大,神经传达的剧烈痛楚让她泪盈满眶。

    “不会吧”她嗫嚅着,嘴角露出难以置信的笑意。

    视野里,她握枪的右手,已然不再属于她了。她的手正以诡异的弧度慢慢往与她相反的地方飞离。

    因为罪犯手中的匕首,已锋利地将她的手齐腕斩断。

    明明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发生,看到了断裂的地方喷射出的大量血雾。但被donate麻痹的神经似乎还能给她右手依旧健在的错觉。

    然后她就陷入麻痹的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张开嘴,却无济于事。她想发出声音,但是喉咙传来的灼热感让她连最简单的音节都无法吐出。

    这让她心中升起惊慌无助的恐惧。

    少年将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他的嘴角带着缱绻笑意:“终于被教训了。你懂得了吗,作为执行官的位置。这些事总会发生的,甚至有可能你整个人都会一次性报废。”

    良子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此刻她无比想要说话,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干瞪眼。

    “你的手已经被接上了,可能不会和以前一样好用,毕竟隔了好几个小时才接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带受损也应该很快就能好的。不过,你知道吗,你差点就真的死了。”

    良子瞪着他。

    “好吧,你继续瞪。”

    她摇摇头。她不是想瞪他。

    为何他对她的眼神总有独到见解,这让她很是疑惑。

    良子轻轻地扯了扯他,让他离自己近一些。她颤巍巍地伸出左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

    “至少要对我负责吧。一边说着不会离开,一边轻易在外面死去。这样的事会让我有被玩弄后抛弃的感觉。至少要等我甩了你,你才能去死。”縢一本正经地教训她,但他脸上分明有未干的泪痕。

    良子温柔地看着他,用手指在他脸上写着笨蛋。

    “不能保护你的人,要了又有什么用呢,良子。”他自嘲道,眼中却渐渐蒙上雾气,“我想在那种情况下能够保护你,如果这样的事都不能做到,我该怎么回应你呢。”

    被束缚在牢笼中的他,没有保护人的自由,也没有喜欢人的自由。这深切的体会大约让他彻底意识到了这种状态的自己的无能。

    良子始终带着微笑注视着他。

    “我爱你。”她说。虽然无法发出声音,但是谁都能看出她要说的是什么。

    这句话可以解释一切,当然也包含了她想对他说的一切。

    縢沉默了。

    他安静地看着她,那乖巧的模样与他往日的桀骜不驯实在相去甚远。

    然后,他也对她微笑,笑容恬美,没有一丝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

    “这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我明天要去做一个手术。

    所以等手术复健完毕再回来更新。

    为了令人心疼的三观端正的好孩子小星星和深深地爱着縢秀星这个角色的姑娘。

    第16章露珠一

    “读了伊势物语。栗子网  www.lizi.tw二人私奔,雷电交加。于是少年将少女藏在废弃的仓房之中,好让她免于伤害。但仓房中其实居住着鬼,于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被一口吞掉了。

    想来一定是因为少女不想为了他抛弃大好前程,所以偷偷逃走了。她的情人却说她被鬼吃了。想必他更愿意相信她是被鬼吃了也不愿相信她不再是她了。

    转入樱霜学院,立刻就后悔了不可能跟世上另一个自我共存”

    闲来无事时,良子开始努力阅读被泡开了的日记。但是就算字迹完整的部分,也很难理解。比如说这个故事跟转学有联系吗

    良子困惑地合上日记。

    新的内阁总理大臣已经上任,虽然原本也是候选之一的父亲早早地避开风头辞职去了穷乡僻壤,但新闻已经报道了父亲受邀担任内阁经济产业大臣的消息。

    既然早知会得到晋升内阁成员的前途,为什么那天在离开时还要露出失望的神色呢。

    父亲他可能是因为她的潜在罪犯身份而受到质疑了吧。

    一旁的显示屏上显示着她此刻的各项数值。

    犯罪系数在这两个月来保持着平缓下降的趋势,尽管她一直在阅读泉宫寺的笔记,却反而收到了相反的效果。因为无法理解泉宫寺,所以她一直努力思考着,在这过程之中,有时良子连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都捉摸不透是从哪里来的了。

    今天的数值稳定在113。

    如果能够继续下降,就不用再做潜在罪犯了。父亲也能摆脱她带来的不良影响。

    对于他来说,内阁总理大臣的位置才是值得为之奋斗的目标吧。所以从不焦虑的父亲,才会露出失落和遗憾的神色。人们怎么可能让一个潜在罪犯的父亲成为首相呢。

    “大好前程吗。”良子背靠着墙壁,看着自己的右手,断肢再植的技术已经趋于完美,虽然为了让神经重新接纳它而做的康复锻炼真是难以想象的痛苦。

    只要犯罪系数降至100,她就可以完成高中学业,然后在高等教育机构修习政治经济学,走上一帆风顺的道路。

    那时,身为潜在罪犯的经历之于自己便是污点和笑话了吧。

    将这可怕的想法压下去,她去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为了让手指得到锻炼,她已经不再使用ai。

    良子努力用筷子去夹滚了几滚的饭团,一连几次的失败让她手心发麻。因为屡试屡败她变得微微气恼。

    虽然昨天她掰手腕赢了志恩,不过就手指的灵活性而言的确比原来差了许多。就连自己的身体再植都如此难用,那么全身机械化的泉宫寺先生为什么要晚节不保地结婚呢,如此悬殊的年龄差只会惹人非议。关键是娶了可能根本没有用处。

    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过于发散且糟糕了,良子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乱想。

    官厅里的人来来往往,弥生不知第几次听着音乐从她面前晃过去了。

    说起来,这里的互动空间真是狭窄啊,在没有工作的时候,除了自己的房间外,执行官只能在这方寸之地晃晃了。

    在精神稳定之后,良子就开始注意到周围环境的自由限度之低完全会让正常人陷入抑郁状态。而执行官们却数十年如一日地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度过人生的每分每秒。

    “越做越好了嘛。”

    等縢也来到这里后,良子把中午做的菜交给他。

    因为良子发现她因为养伤而导致体重增加,于是提出了多做出来的食物都由縢来消灭的请求。所以除了他有时在外工作时吃的一顿,他还要多吃额外的一份。

    良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月下来后他依旧消瘦。即便在科学解释一切的时代,为什么有人呼吸就胖,为什么有人胡吃海塞都瘦,这样的问题依旧是千古之谜。

    “你已经很久没有吃午饭了吧。”縢接过她递给她的筷子,疑惑地问,“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吗”

    “如果我能和你一样”良子心中略有怨念,她有些犹疑不决地看着饭盒,如今她说起话来声音略显暗哑,“如果我和你一样我也不会”不吃饭的。

    縢认真地打量着她,他放下筷子,伸手比划了下她的腰。

    良子被这个举动惊得差点蹦起来。

    “比我要纤细嘛。”他对比自己,得出结论。

    “呃,没有可比性啊”

    “别退啊,无所畏惧威武强势的良子君。”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轻声道,“背着别人时什么都敢做。但是一有别人在场就拼命地保持距离。是在什么时候沾染的坏习气呢。”

    “手右手”良子紧张她一度断开的手。

    “放心,我拿的是左手。”縢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眼睛,“在这种距离的时候,麻烦您别看我。”

    “从来都没人说过我的眼神有问题。”良子抗议道。

    “那就是我有问题吧。”他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看你就行了。”

    “这让我觉得你是在躲洪水猛兽”良子讷讷地说。

    “凶兽。”縢总结性陈词。

    良子纳闷地垂下眼睛,跟她的好友们比起来,她的确缺乏婉约温柔。但是凶兽这样的词语

    “我哪里像凶兽了”良子抬头质问他。

    “没有啊,人家只是在调戏你玩。”他的眼眸微微弯起,其中仿佛宿有星辰碎片般明亮惑人,让人忍不住用心倾听他的话语,“你啊,体验人生也该有个限度,在这种地方真的时间久了可就无趣了。”

    良子不知道是他太有预见性还是他能看透她,所以他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良子却忍不住感到生气。因为他太不把他自己当回事了。他难道不知道,就算仅仅因为着他的缘故,她也是可以留在这里的吗。

    为什么他要如此不自信,认为只要她能够恢复色相澄澈,她就会把这一切都抛弃包括她对他的认可和喜欢,那都是可以轻易否定的肤浅之物吗。

    更可怕的是,他说的很可能是必然的发展。如果她离开这里,她怎么可能永远喜欢着一个无法再见面的人呢。

    良子感到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害怕自己会改变主意。因为她还没强大到能控制自己以后的人生。如果连她自己也无法保证一切都不会改变,她又如何向他信誓旦旦呢。

    縢在她耳畔打了个响指,她那涣散游离的神色才得以恢复正常。

    “别生气嘛。”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以令人无法拒绝的柔软语气说,“我错了。”

    “乖,好好吃饭。”良子淡定地把筷子塞到他手里,把他按到座位上,“我只致力于饲养幼犬。”

    作者有话要说:

    伊势物语的第六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男子,他和一个不能与之公开结婚的女子私通,这种私情持续了很多年。这个女子也很爱这个男子。最后这个男子终于和女子约定,在某一天夜里带她逃出来,相偕私奔。他们沿着一条叫芥川的河岸走去,女的看见路旁草长处处的露珠闪闪发光,便问男的:”那是什么东西呢”然而因为前行的路途遥远,而且夜已很深,因此男的没有时间回答她的话。

    这时候忽然响起了雷声,下起了瓢泼大雨。男的见路旁有一座废弃了的仓屋,不知道这里面有鬼,把女的藏在屋里,自己拿着弓,背着箭壶,站到门口。他盼望天快点亮才好。这时鬼把女子一口吞掉了。那女子大叫一声”啊呀”但这声音被雷声淹没,男的并没有听到。

    好容易雷雨停息,天色微明。男的回头向仓屋中一看,不见了所带来的女子。他捶胸顿足地大哭,然而这无济于事了。

    于是他咏诗一首:

    ”问卿貌如何,白玉体纤巧。

    卿言如秋露,恨不逐君消。”

    在你问我白玉般的闪烁的光是什么的时候,我该回答你那是露珠啊,那时便与你一起逝去该有多好

    第17章露珠二

    因为罪犯要求在刑罚执行前见她一面,所以良子来到了这个狭小的隔离间。

    “我被父母抛弃,在福利机构长大,要知道没有父母的保护,孩子是很无力的。”砍去她手腕的女人,穿着白色的拘禁服,平静地说,“任何人都可以欺侮你,只要不死,无论被怎样对待都无处诉苦,就是这样无力的人生。我在每日每夜的担忧和害怕中度过,看到任何人都觉得害怕无助。”

    “所以你想要母亲吗”良子静静地看着坐在刑讯桌前的她。

    “想要待在温暖黑暗的子宫里,这种受到保护的安稳感觉。”她闭上眼睛,环抱住身体,“这世上没有一处是我的容身之地,记忆之中完全都是被人孤立无处倾诉的经历。然后有一天,我割破了自己的静脉,发现血让我感到温暖又安宁。我只是想得到安全和接纳而已,然后看到了开膛手的案子,虽然隔了几百年,却仿佛能够心神相同般,不再孤独了呢。”

    “你同我说这些,是认为只要有理由一切罪行都能被原谅吗。”因为对方那冷静而无动于衷的态度,良子感到深深的遗憾,“因为你很孤独,所以就可以伤害别人了”

    “因为我从未被温柔相待过。”

    “很多人,无论被生活如何背叛,无论被社会如何压迫,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和摧残,哪怕是比你更加险恶万倍的处境,那些人也不会犯罪的。你知道吗人们对犯罪为何如此痛恨,正是因为罪犯为自己的罪行做出无数解释,即便被判刑也并不认为自己真的有过错。”良子说,“在同样的处境下,即便被世界背叛过一万次,仍旧有人不会犯罪。你是真正的罪犯,唯此一条事实,无须任何附加解说。”

    “不愧是内阁大臣的女儿啊,被双亲好好保护的你,生活中定然是一帆风顺,不会遭遇任何挫折吧。”

    “是的。因为出生的缘故,我被保护的很好。因此我亲眼目睹了朋友的死状,看到了自己的软弱无知和脆弱,也深切地体会到他们带给被害者和被害者的亲属朋友的痛苦。我曾只想发泄私愤地虐待所遇见的罪犯,但这一切都过去了。因为我遇见了一个人,尽管他跟你一样出生以来就没有选择,从未被世界温柔相待,但他仍然选择温柔对待所有人。所以我懂得了就算是别人杀死了我的朋友,我也不能以与罪犯同样非法的方式去对待他人。”

    良子顿住了声音,对方忽然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怎么能知道我受过的痛苦,这些给你,恐怕连万分之一都不能忍受你懂得什么呢你这样的一直被保护得很好,从未接触过肮脏与污秽的人我也想被好好地保护着啊”青年女子的眼眶通红,忍着即将掉落的泪珠瞪着良子。

    良子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我说过了。就算被社会伤害的支离破碎,真正的人也不会去伤害与自己无关的同类的。这样的理由,只是令人作呕的借口。”

    恰如谋害血亲的泉宫寺纯,即便写了孤独害怕的留言,那也只会令良子感到恶心和可笑。

    抑或是用可耻的黑色幽默做出一系列人体标本的藤间幸三郎,只不过是把全部心力用在伤害他人上的罪犯而已,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
正文 第8节
    将他的思想展现给社会,他是多么缺乏沟通途径。栗子小说    m.lizi.tw难道他也要用孤独害怕什么的来为自己辩解吗。真是恶心。

    真正的人,无论受到多少伤害,也不会去想要伤害他人的。

    “我诅咒你遭受一切厄运和苦难的摧残,那时你就会明白愤怒和悲伤的意义了那时你就会懂得,想要将自己受到的伤害交还给施加者的渴望了”

    良子大步离开隔离设施,将对方不绝于耳的咒骂断绝于身后。

    她的脸隐隐作痛,那记耳光让她头晕目眩。

    经过执行官区划门前的测试仪器时,一闪而过的“87”让她面色苍白。

    犯罪系数已经低于100了。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已经被巫女认定为不可救药之人的她,竟然能完全恢复为正常人。

    “怎么了”从一课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縢看到她的脸,不由得向她这边走来。

    良子连忙离开犯罪系数测定的范围,来到他面前,因为罪犯的自我辩护而感到生气的内心在见到他时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

    她仅仅在矫正设施呆了三个月就对一切感知麻木丧失希望,而他却在那狭小的方寸之地中从五岁待到了十八岁。

    她难以想象,一个人要如何在孤身一人的封闭空间中度过童年和少年,那是形成人生观价值观的重要时期。只有定期的义务教育辅导,缺乏亲密关系与人际交往,空间被极端限制,难以想象在这种环境中,真的有人能够不出现任何精神疾病地成长。

    眼前的少年完全没有被社会温柔对待过,巫女在他的人生之初便已否定他作为一个人的价值。生来便是罪犯,这种毫无道理的事。

    良子感觉眼睛渐渐酸涩起来,如果她不再是潜在罪犯,想要温柔地对待他,这样的事也不能够再做到了吗。

    “唉我最怕你这样看我了,压力好大的。”縢的神色有一丝动摇,他低下脸微微蹙眉,而后又抬起脸对她微笑,“脸上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良子忽然低头,郑重地向他九十度鞠躬,“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安慰我,为了让我不再堕落所以迁就我。”

    因为她毫不掩饰地表达她对他的喜欢和亲近,他不想因为拒绝而伤害她,所以他也很努力地想要回应她的心意。这样看来,是她造成了他的困扰啊。原本是想要温柔地对待他,却反而因为她的行为太过主动强迫着他来回应她。

    其实,他把她当做姐妹亲人一样就好,不需要勉强自己。

    “你不需要勉强自己也喜欢我”良子小声说,她低着头,笔直黑发散落在脸侧。对于女孩子来说,她的行为是否太奇怪了,幸亏縢不曾接触过正常人类,所以不会觉得她很怪异。

    她感到自己的头发被轻轻握住,他的手指自长发的缝隙间滑过。

    “顺顺滑滑的,手感不错。”縢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还真是古董啊,这个年头真有人会这么鞠躬吗。”

    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个啊男人跟女人是不同的,如果是自己不喜欢的类型,无论对方怎么喜欢自己也不会勉强自己的,精神上是不会妥协的。”

    良子慢慢直起身子,想到她的犯罪系数,这样的回答反而让她心下一沉。

    “所以出现这样的事时,我才会很生自己的气。”他指着她脸上的指痕说,“顺带一提,我经常会各种生气,生各种人的气。我是个很坏的坏人。”

    “可是你很喜欢大家呢。”想到他对一课的同事们的亲近,良子不禁感到微微的嫉妒。

    “因为从那个笼子里出来后,我最先见到的人只有老爹他们。本来以为这个世上的人都会很糟糕,见到他们后我就安心了。小说站  www.xsz.tw然后觉得,能认识他们真是太好了。”提到如同家人般的一系的大家,少年的眼中流露出令人心软的有如幼生动物般的柔软神色。

    “嗯,真是太好了。”良子温柔地附和他,看着他被一系的宜野座监视官叫走。

    目送着縢远去的身影,难以割舍的钝痛感侵袭了她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美丽的雪之女王说,日本是动物农场。

    雪后杀了很多很多动物,当然也有很多很多讨厌同类的动物拥护她。

    所以一些动物们认为,雪后唤醒了动物沉睡麻木的心灵,是一位伟大的解放动物奴性的革命者。

    不过既然雪后对动物无感,她的初衷当然不是去引领她所无感的动物的解放运动

    顺带一提,她推荐了阿道夫希特勒的我的奋斗。”

    by装纯的妹子的日记

    很多人被生活虐待一辈子,被社会草了一辈子,受过无数委屈和伤害。被伤害得遍体鳞伤,却依旧能够有一颗柔软的不去伤害他人的心。

    这样的人真的很令人心疼。一般来说,受到伤害之后若是无比愤怒无比绝望,总会想反击回去。

    若是伤害来源于社会,那些不分对象地杀害幼儿园里的孩子,选择社会上的弱势群体去杀的人也有很多。

    大部分罪犯在申诉时总有各种理由。

    抑或是,古代社会时,杀万人便是枭雄胜者、推翻者来建立新法则在法治社会不适用于这套法则。

    如加缪般写出卡里古拉这样美丽忧郁的暴君,那也得是在古罗马帝国的背景下。

    若是pp里这位冰冷美丽的雪之女王,她对任何人都无感,如果灭世成功,世界只会充满了qb和冷无缺。正常人没有留存的余地。

    我似乎没资格指责她,毕竟我喜欢藤间幸三郎,不过那也是在他已经是尸体并且确定是无可辩驳的有着罪恶灵魂的应当不得好死的罪人的前提下

    第18章月色一

    “在极北的地方,有冰雪的国度。美丽的雪之女王,是那里唯一的住人。被她招待入城堡的人们因无法在冰之国存活而化为齑粉,所以至今她都独自一人。

    似乎因为有着与雪后类似身体的缘故,我追随她的愉悦。虽然神偏偏给了我这副身体无法兼容的道德,但雪后的身上有无数人血液所染就的酸甜气息,只有在她身边我才感到被这广袤的世界所容纳的安心,她便有如我真正的父母。

    要说我为何讨厌原本的双亲,因为他们彼此厌倦对方。那时我什么都不懂,却也明白他们有我永远都不可能有的东西他们有能够爱上他人的心,并且有选择各自幸福的自由,但他们却对此毫不珍惜,沉溺于自身不满的现状毫不挣扎。

    雪之女王在我年幼无力时保护我免于蹂躏

    想一想福利机构的那些事,虽然我对外界伤害没有感觉,我也不想真去经历那些事。所以我才选择从废弃的仓房逃走,抛下了另一个自我,让她在阴暗的福利机构孤身一人长大。

    如果没有在樱霜学院与之再见,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成为雪之女王城堡下的一具冰尸接受她的保护,受到她的邀请,一定要甘心为之奉献生命,努力让其露出笑容。

    但是见到另一个我后,我就明白了,我不想在她面前撕开虚无的面具。

    世上所有人,终将是献给虚无的供物。

    人见人爱的知更鸟,还有已经与我陌路的另一个我,或是我所敬仰的冰冷又孤独的雪后,都是献给虚无的供物。

    虽然无法爱上任何人,可仍旧希望被某个人爱着。这样的事,已永远无法得到实现的可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想来也是,只有遗传性性吸引才能解释我与那个我的关系。

    我不想在她面前撕开面具,所以一定要忍耐自己的饥饿。虽然想要扭断知更鸟的脖子,拔掉她的羽翼,但必须要忍耐、忍耐、忍耐着身体里饥饿的怪物。”

    随着阅读的深入,良子发现日记中有几个词的频率相当高,尤其是“雪之女王”,泉宫寺没有用过任何的真实姓名。甚至,这些“她”的性别也值得商榷。

    因为良子猜得出“另一个自我”是谁,这二者都有在福利机构待过的经历,也都去了樱霜学院,对比二者的基因库数据可以发现dna表现型相似度为12.5,血缘上来说是堂表兄妹的三级亲属关系。

    考虑到日记篇幅变长都是进入樱霜学院后的事,良子首先就联想到了那场糟糕的舞台剧。

    此刻縢正在一旁乖乖地看着那段舞台剧视频。

    雪之女王从格尔达身边带走了加伊,将他关进自己的城堡,并且给他一颗冰冷的心好让他陪伴自己,而后格尔达不畏艰险地来到城堡解救了好友,作为恶役的雪后最后化为雪水。原本应当是这样歌颂友谊与勇气的故事。

    但这个剧本将雪后塑造为因深切的孤独而令人不得不心生同情的角色,并刻毒地嘲讽了想要找回加伊的格尔达。原作里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成为了形同陌路的陌生人,在这个新改里加伊爱上了孤独美丽的雪后,而格尔达只是个一心以为加伊需要自己的跟踪狂。

    “文艺协力:爱し子よ”

    良子静静地陪着縢瞪了一会儿视频才发现这个敏感信息。她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可以确定这个笔名“爱し子よ”的是谁。

    连带着饰演雪之女王的王陵在良子眼中都变得不顺眼起来。

    某个男人的模糊身影掠过了良子的脑海,是白化病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导致那样浅淡的发色瞳色总之,虽然是男性,那个人却与孤冷的雪后有微妙的重叠感。

    还有日记中所提到的酸甜气息

    在拜访泉宫寺丰久的那个清晨,寒冷的风从窗户缝里漏进来,那个男人身上所带有的微冷而轻甜的感觉,是不是可以等同于酸甜的气息

    出现在泉宫寺丰久的家里,不正是那个人的可疑之处吗。如果他是“雪之女王”,那么他认识泉宫寺丰久或是泉宫寺纯,抑或是藤间幸三郎,都不奇怪了。他似乎真的能与kishi画个约等号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良子潜意识中早就认为kishi、藤间、泉宫寺,这四者绝对是相互认识的。

    “也许是我比较愚钝吧。”舞台剧落幕后,縢忽然说,“这个剧本很受好评吗”

    “对于有着冰冷身体的雪之女王来说,城堡以外的地方只会让她融化,她所有的只有冰冷的呼吸和寒冷孤独的脊背,人类是不能期望她能用温暖的怀抱来欢迎别人的,因为她生来就不具备那样的能力。在艺术创作中,缺陷品才是最有价值的对象。”

    “所以是我的关注点比较奇怪吧。一个天生没有心,一个被后天取走了心,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真的互相喜欢。所有的台词都在强调爱,但角色其实都很自私啊,都是只要自己得到心不再空虚就可以不要其他任何人。”

    “原作就是这样嘛,男孩取回了心,杀掉了雪后。因为只要自己的空虚得到满足,他就不再需要站在同样孤独的雪后的那一边了。”

    “虽然知道这样说不好,但是我也偶尔会这样想,人类归根结底都是自私的生物,只要自己幸福就可以不顾他人了。”縢忽然说,“这个剧本的作者也想要表达这样的想法吧,为了自己抛弃他人,为了自己爱上他人,无论是爱或伤害,根本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但她也一定为无力编写高洁的情感而感到无能为力,所以这个结局才一点都不美好,既没有悲剧美,也没有圆满的大团圆。只是个单纯得毫无意义,无法升华也无法吞咽的,令人无力的故事而已。”

    “这样的故事也是有其存在价值的。这个少女的父亲,正是擅长创作令人绝望的艺术作品的名画家。”良子忽然指了指王陵璃华子,“我的父亲,是王陵牢一的同期生,所以我对这个人的作品有所了解。王陵牢一将杂糅了一切阴暗面的,简直难以令人想象世上还有如此令人无力的作品展现出来,借此让人规范出与之对立的美善。”

    “他似乎没能将幸福感传授给他的女儿呢。”縢审视着视频中定格的画面,“这个妹子很阴沉啊。”

    良子有些讶异:“她在各种活动中都很活跃,才刚入学不久,就已经有大批的崇拜者了。”

    “性格应该很阴郁吧,看她的视线,没有落在任何地方。很阴郁,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周围的气氛。”在仔细观察着王陵时,他的神色变得冷静而认真。

    意识到作为执行官的縢比自己更具专业素养,于是良子调出了终端里所存放的泉宫寺纯的档案:“你觉得这个呢”

    “像洋娃娃一样。”

    良子感觉微妙:“我没问你她长得怎样”

    “就是像人偶啊。”縢无辜地看向她,语带委屈,“根本没有人的感觉。你能理解吗,她的眼睛里没有流露出情感。如果说刚才那个妹子给我的印象是深紫色,这个完全就是无色透明的感觉。”

    “我呢”良子很好奇縢是否能精确地检测出她的色相,因为她的色相还是浑浊的灰色。

    “月色很好。我要去帮先生干活了。回见”这时他终端设定的闹铃响了,縢立刻赶往分析官的办公室。

    “是不是感觉太糟了所以不想伤我的心啊。”良子纳闷地追问。

    他回头,笑容明朗:“我说了,月色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夜月色很好,是夏目漱石关于翻译的一个故事。隐藏着的意义,度娘一下就可以知道。

    璃华子父亲有系列作品我的女儿

    画出画作想让女儿从作品中领悟幸福

    可惜深爱父亲的学姐却没能领会父亲的作品

    反而创作了一系列缺乏灵魂徒有美感的同人作品,最后得到了死亡的救赎。

    写着老虚作品的玛丽苏同人文,深切地明白缺乏原创性作品的缺陷,必将遭遇种种鄙视。

    纯妹是战5渣。

    所谓装纯被人轮,好吧,她没被轮过,倒是被殴过,导致成年后战斗力异常低下。各种废柴。

    良子对她不会有同情怜悯一类的感情的。

    纯妹开辟了樱霜学院的魔法少女的世界,所以需要承受所有的洗黑。这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良子在我脑洞里先于纯妹出现。所以纯妹负责拉良子的所有仇恨。

    第19章月色二

    “成为执行官后还没有杀过人吧。”

    二系监视官,青柳璃彩审视着良子,留着利落短发的高挑女性,虽然与神月监视官个性完全不同,但她们却非常要好。

    “是的。神月监视官现在怎样了”多日不见神月,良子不禁为她担忧,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需要监视官亲自操作甚至身负重伤至此呢。

    “还在治疗中。”提到神月,青柳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你是罕见的例子,犯罪系数已经下降到正常水平,尽管色相依旧浑浊,但却是系统认定的良好公民,不再适任执行官一职了。”

    良子略感慌张,她以为只要她隐瞒此事就不会有人知道。

    “监视官有查看你每日犯罪系数的权限。”青柳看着略显惊惶无措的良子,她不禁有些讶异,“你怎么了”

    “我可以不离开这里吗”良子几乎是脱口而出道,这当然是无礼又可笑的要求。

    “因为没有先例可循,所以我也不知道呢。不过,良子小姐。”看着良子,青柳迟疑了一下,“你身份特殊,你的父亲是内阁大臣。你父亲不会愿意你一直留在这里的。”

    “我父亲是不会干涉我的。”良子想要自信地反驳她,但却又感觉说出这话的自己就像个无知的小孩子。

    “无论是将你编入执行官的队伍,还是让你恢复正常公民的身份,公安局都会征求他的意见以求得到一致结果。”为良子的一无所知感到惊奇,青柳监视官像是对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一样说话,“也许你的父亲有意要让你多受历练吧,不过现在你已经没有必要再在这里了。”

    “父亲他”良子想要反驳,但仔细想想便知道,即便身为执行官,她也受到了不同于他人的特殊优待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所以他不可能真的置她不顾。作为最高层中央政府领导的孩子,来到这个社会地位低下的潜在罪犯聚集的地方,当然是父亲有意安排的结果。

    将自己视为大人的尊严遭到了极大打击,但令良子感到浑身无力并非这个。她将自己当做与他人一样的潜在罪犯,努力融入这里。但她所认定的“新世界”只是如此轻易被外界摧毁的东西。

    她有何颜面去面对她渐渐喜欢上的同事和上级们呢到头来她一直都是所谓的特权阶级。

    她只是一个来体验被剥削者生活的剥削者。连她自己都为自己感到羞耻和恶心。

    良子无所适从地离开了二课办公室,去接待室见了父亲。

    如今他离首相之位只有一步之遥,良子觉得他与她之间的距离远远不如她所想象的那么近,其实她很不了解他。

    “让我进矫正设施也是你乐于见到的吗成为执行官,抑或是现在的情况,都是你想要得到的结果吗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如同观察实验室里的老鼠般观察我,这就是父亲你一年多来对我所做的事吗。”因为不曾看清父亲的真实意图,良子乱了心绪。

    “我以为你早该察觉的。”过了半响,站在窗前的父亲才转过脸来看她。

    “是因为你怕我成为你清白仕途中的污点吗”

    “不对。因为你被保护得太好了,我察觉到这个错误时你的精神已经出了问题。身为父亲当然想要帮助女儿彻底摆脱这样的困扰,而不是继续将你保护在压力治疗室里。我希望你恢复并且变得比以前坚强,那么公安局正是最自然巧妙的恢复设施。”

    父亲的解释让她略微释怀,不安瞬间散去。

    “但是,我已经不需要离开这里了。我喜欢这个地方,也适合待在这里。”良子的声音中不觉带了乞求,“我找到了最适合我的职业,也找到了从未有过的信念,所以这个地方已经成为替代之前世界的新世界了,我不能离开这里。”

    “狭窄的空间,乏味的生活,危险的工作。你能爱上这些全部的话,我真的要佩服你。但是我知道你是怎样娇生惯养的孩子,在谨慎保护和奉承赞美中一帆风顺地成长。你以为,在你已经不再被其他事分去注意后,你真能够安于这个狭隘的牢笼吗想必你已经意识到了,狭隘的空间,限制的自由,除了被当狗一样的使唤外毫无乐趣和追求可言的生活就是执行官的一切。”

    “外面的世界当然很好,但是只有一样事物,在外面根本不能找到。我在外面生活时,从不曾知道人心的矛盾与光辉,简直就像是,心灵一直被尘封着从来没有醒来过”虽然父亲对她的评价完全正确,但良

    ...
正文 第9节
    子知道父亲一定有着某种本质性的错误。小说站  www.xsz.tw

    “你是如此愚蠢的人吗,良子。我是这样教导你的吗跟执行官玩玩可以,你要是把他们看得与正常人无异的话就很可笑了。执行官是什么样的人是社会公认的杀人野兽。因为良民不能从事对犯人行刑的工作,所以才需要他们这样被套上项圈的野兽的存在。你可以拿狗来消遣,但你怎么能真的想与野兽为伍呢”

    “如果之前的我真是这么想的,那么我要唾弃自己。不曾理解他人就妄下定义的做法,实在令人心寒。在父亲你看来,我也是任由你操纵的东西吧。但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如果我有追求,就是想看到这些被公认的杀人野兽是多么的让我自惭形愧。因为他们不是野兽,而是比我更像人的人。”

    “执行官是工具,是社会性的已死之人。”父亲以简短而冷漠的语言否定良子,“你可以做任何工作,但你不能把自己贬低到不是人的地位上。的确,人们应当平等。但潜在罪犯不是人。”

    良子感到寒心,她终于明白了执行官们的社会地位如何低下,他们在旁人心中的评价如何。也知道了在生命之初就被认定为潜在罪犯的人会被打上怎样的烙印,受到怎样与之相符的对待。

    他们不是人这样残忍的话语,也是可以说出来的吗但一般人都这样想。

    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安全生活的保障都是来源于这些他们所不齿的潜在罪犯吗。是执行官在最前方出生入死地保护他们的安全啊。

    “这个给你,内阁有调用执行官的权限。”父亲将一张权限磁卡交到她手里,“现在我调用你,给你时间思考。毕竟我希望你能真正回心转意,而不是被强制离开。”

    持有内阁官员权限,东京的一切机构大门都向她敞开。

    “权力。”

    良子走出公安局大门后,不禁低声感慨。

    权力能够填补许多空缺。可以用来保护她无力保护的珍视之物。

    现在的她是没有任何权力的无力之人,如果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又如何保护他人

    “想要保护想要保护之物免于伤害的力量。

    在飞鱼俱乐部听到k这样说。k现在是足够为人师表的人。k没有变成与我一样的怪物。

    snowqueen不能抢走k。宁愿让知更鸟得到k。其他的,无所谓了。

    iostbeautifulflooyou.

    iotheryouhflowers.

    卡片上的话,原本是我对k的心意。真是讽刺。”

    日记中提到了名为飞鱼的俱乐部。

    良子离开公安局后去了那里,她明白最重要的事是标本事件,在心绪混乱时她反而明确应该做什么事。于是她带着支配者去了飞鱼俱乐部。

    那是一个地处偏僻的酒吧,良子从未去过这种混乱的地方。

    阴暗的巷道里有脏兮兮的乞讨老人,也有打扮得相当前卫的将头发染得蓝蓝绿绿的不良少年少女,贩卖各式各样杂货的路边摊毫无规则地挤在路边,还有健壮的中年妇女追赶着不听话的孩子一路咒骂。

    这是废弃区域,在这里居住着一些无户籍未登陆身份的人。良子从小就被老师们教育说废弃区域充满了危险。

    真正来到这种地方,虽然脏而混乱,但感觉上也不是那么可怕。

    因为他们是与自己毫无二致的人,所以良子对这独特的生活方式抱有了一定敬意。

    她沿着阴暗而宽敞的巷道前行,直到一个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生物出现在她视野里,她才有些被惊吓到地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生物有着灰而稀疏的毛皮,虽然瘦骨嶙峋却骨架巨大,藏在毛皮里的一块块的鲜红色的藓让良子感觉十分不适。栗子小说    m.lizi.tw它的一只眼珠黯淡无光,另一只则透出渗人的淡绿色光芒,它的脸也是古怪而扭曲的。

    是猫。但是教科书里的猫是柔软而干净的。这只似乎非常脏,所以有皮肤病,不知它经历了多少折磨,才变成这种可怕模样。

    但它与这里是相配的,这里的人也多少流露出与之相称的幽暗气息。

    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只有良子。

    泛着柔光的乌黑头发,柔软的皮肤,未受世事摧残的表情。完全是这阴暗世界里的异端。

    猫张口嘴发出暗哑的叫声,它抖抖身子,向良子走来。

    看清了它身体上的暗疮,大片剥离的暗红色肌肤,以及肌肤上的鲜红色猫藓,良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它一定不愿变成这样。

    她弯下腰颤抖地伸出手指,却没办法真去抚摸它可怜的灰色毛皮。

    如此反复了几次,她也没法触碰它。

    猫慢悠悠地绕开了她,带着一种看透人类虚伪的傲慢神色走到她面前。

    良子不知自己为何感到惭愧。

    “见过吗,真正的猫。”有人说。

    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良子蓦地转头。

    说话的是个不到三十的青年男子,他的半张脸被头发遮住,看向她的棕褐色眼眸中透出隐约欲现的红。

    是义眼。

    “它现在已经没有病了。”对方仿佛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般地解释,“被收养时比现在还要难看十倍,当然再怎么补救也只能这样了。”

    “它很骄傲。”良子直起身子说,“我没有怕它脏,我只是觉得它似乎不喜欢被人靠近。”

    “它被人伤害着长大,所以没办法去相信或是亲近人类,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我是这里的老板。”俱乐部老板毫不介意猫的丑陋,将它抱在怀中,“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总之,慢慢说吧,我正好很闲。”

    作者有话要说:

    高羽巨巨的官方小说封面。

    早清楚瞳子的设定就不写纯妹了。还撞了跟踪狂的设定。果真是官方逼死同人。

    瞳子小姐好美的。这副图里的美少女就是了看试阅部分是相当明朗的妹子。

    看封面这小受样。

    跟心中王子的形象重合什么的。高羽巨巨真是

    第20章爱し子よ

    “所有的酒都在这里吗”

    “嗯,你可以慢慢看,挑好了叫我就可以。”酒吧的经营者得知良子的来意后便将她带到酒吧后台的酒架前,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尽管她穿着这个时代罕见的复古校服。

    “谢谢。”良子目送他离开,然后开始研究起这看起来颇有年代的陈酒酒架,一支支包装精致的洋酒安稳地呆在小小的隔间里,与世无争,在幽暗的环境中氤氲着神秘安谧的氛围。

    置身于这巨大的酒架后,从哪个角度能够窥视到外面的情况呢。

    因为她知道泉宫寺一定就是这样藏身在酒架之后的。

    良子将手攀附在酒架的边缘,缓缓地抚摸过去,光滑的红木质感,没有任何痕迹。

    “在酒架后往酒里掺水,外面的人们花费数倍代价所喝的都是勾兑过的劣品,一想到此,便觉得愉快起来。”

    良子回忆着日记里的语句,确定泉宫寺一定是藏在这里的,可她却发现她根本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是哪里出错了呢。

    而且隔了这么远,又怎么能听清楚外面的私语呢。

    良子将手探进她手臂所及的每个酒格的隔间里,上下来回地摸索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关暗格。

    “回来了”

    轻飘飘的语音仿若羽毛落在无波水面上般,在幽暗而森冷的室内泛起一层令人心下微颤的冷意。小说站  www.xsz.tw

    良子回头,对上了一双瞳色极淡的眼眸。

    极度丑陋的猫将身体依偎在他脚边,这丑陋与美丽在一处的剧烈反差让良子觉得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并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类。

    “你是柴田老师吧。”在这个环境下,他仿若幽灵般出现,周身充满了非人类的感觉。良子忍不住失去底气,因为毛骨悚然的感觉侵袭了她的全身。

    “你好。”柴田幸盛注视着她身后满满一酒架的酒,他的确给阴暗的室内带来了诡异的光,虽然良子不知道这骤然的诡异明亮来自哪里,他的声音依旧很低,“来选酒吗。”

    “嗯。”良子点头然后继续观察着酒架,她注意到顶层有一支系着白色缎带的酒。

    “要这个吗。”柴田也来到了酒架前,他踮起身子,取下了那支酒递给她。

    不知为何,尽管他与自己保持了至少五十公分以上的距离,但良子却忍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虽然她能够控制住不表现出来,但那心底源源不断流出的压倒性的恐惧几乎让她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她曾有过的。

    在去年冬日的清晨,她跪在地上,因恐惧放弃一切思考,只懂得哭泣和害怕。

    “谢、谢谢。”良子接过酒瓶,“我还想继续看看。”

    “那我不妨碍你了。”柴田幸盛非常善解人意地离开了隔间。

    良子松了一口气,虽然柴田幸盛很可疑,但她还没愚蠢到在这种地方直截了当地问他什么。

    良子搬来椅子,站上去叩击着那支酒原本所在的酒格。

    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不死心地挨个敲过去,敲到第三个时,终于找到了暗格。那里面用胶带贴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数据盘,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会以为里面空空如也。

    她撕下数据盘放进口袋里,正以为已经大功告成。

    猫的怪叫让她又出了身冷汗。

    她低头一看,那只怪异的灰猫正在椅子下看着她。

    “你也会感到孤独吗。”良子忍不住问它。

    它没有回答,转了个身以不符合其巨大身形的灵巧姿态跑开了。

    良子买下了那瓶绑着缎带的酒。

    离开这个混乱的时候,她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忧郁。明明大家都是活在同一世界的人类,但是这个地方与她所熟悉的世界仿佛被什么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割裂开来了似的。

    在这里成长的人们,他们心中所有的东西,也一定是自己从未深刻体会过的吧。世界如此广袤,能属于一个人的却只有那么小。

    世界上有这样多的人,能被自己所认识的也只有那么少。

    或许能够明白,泉宫寺在日记里说的**牢笼了世界那么大,能属于她的只有她自己的身体那么小。

    想到人类其实如此渺小,良子略带忧郁地看着坐在道路中央的猫。

    在离开这里时,她终于抚摸了它饱尝折磨的灰色毛皮,你又能向谁报复呢,伤害已经造成。只因为你身为猫,所以注定被人主宰。

    良子将数据盘放进个人终端,以为能够听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令良子失望的是,那里只存放了一首歌。曲调是温柔的。但是歌词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把光留住。”

    泉宫寺的最后一篇日记只有短短一句话。

    这又是什么意思

    真想立刻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衣领好好问问。

    除了几篇篇幅较长的日记外,泉宫寺的日记或者相当简短或者相当脑残蠢钝,基本风格相当简明愉快。所以看了等于没看。

    意识到掉了一只耳塞,她才察觉到縢已经在身边有一会儿了,他正在用那只耳塞听终端里的音乐。

    “好病娇的歌啊,你喜欢的type”看到她看向自己,縢笑眯眯地问她。

    “歌是挺病的,哪里娇了啊”良子按着歌词搜索到歌名爱し子よ。

    “诶病娇就是你爱我,我就娇。你不爱我,我就病嘛。”

    “她虽是个能自high的脑残,但不病娇啊”良子疑惑地说。

    “她”縢讶异地盯着良子,“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人能让你魂牵梦萦吗。”

    “对了,月色很好是什么意思”良子问他。

    “唉呀,真是比我更不爱读书啊。你不是色相黑漆漆吗,月色一照就清澈了。是祝福哦。”他微笑,“祝你早日色相清澈。”

    “色相清澈的话,就要离开这里的啊,笨蛋。”良子勉强露出笑容道。

    “那时我就能甩了你了嘛。我可是从小就立志救赎广大女性同胞的男人啊。”他敲了下她的眼角。

    “不行不行,我病入膏肓,所以必须要一直得到救赎才行。”

    “也许病的是我呢。”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唉,到底是热爱玩具者终被她人玩弄。”

    “别说这么与你不相称的话啊”想到口袋里还放着自由出入的权限卡,对于自己最终将何去何从,良子心中也十分混乱,因为能够决定她的一切的并不是她自己。

    “「今夜月色很好」呢,良子君。”他略带抱怨地看着她,嘴角却温柔地弯起,“真是不认真的坏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治愈女神rurutia的爱し子よ

    无论何时都请在我的怀抱中沉沉入睡。

    决不容许天真的你再次逃离此处。

    把她的一切都忘了吧。

    愿她不会用沙哑的撒娇声舔舐你的耳畔,否则我将紧勒她的咽喉。

    只要两人就好其他什么人都不需要,你只由我来满足。

    亲爱的孩子在我的胸怀中吮吸脉动的甜美蜜汁吧。

    决不容许天真的你再次离开我的视线。

    不要反抗了来吧把一切都交给我,只有我能让你生存下去。

    把你的羽翼撕个粉碎丢弃了吧,但愿你再也飞不到任何地方。

    只要两人就好其他什么人都不需要,你只由我来满足。

    虽说是描写病娇爱情的歌词,似乎也能理解为母亲对孩子的矛盾情感。

    哺育孩子的母亲,母爱的伟大和独占的残酷并存。

    别看纯妹是个战5渣又很虚伪,在为藤间默默忧郁以外的时间其实都很欢乐的,最后挂的也超幸福糟糕想到龙之介了也跟璃华子好好滚了床单。最后还被一堆脑子追求着,除了看起来很苏之外其实十分人生赢家。

    良子从小就有读推理小说时一点都不努力推理就能猜中凶手的超能力。

    遇上纯妹的黑箱谋杀案就没办法对答案了。没有任何证据。所以良子相信是谁杀的就是谁杀的。

    但是也有可能不是她杀的啊,良子矛盾着陷入了解谜的执念与乐趣之中

    我还要去白衣天使聚集的地方住几天,过几天回来吧。

    第21章分手吧过去

    “等一等,文件的大小有些奇怪。”在良子准备拿出数据盘时,縢制止了她,“这里面可不只一首歌的大小哟。”

    “是、是啊。我怎么一点都没注意到呢。”察觉对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手上,良子感觉脸上微微发烫。

    縢很快就松开她的手,这又让她觉得微微失落。

    “这种事就不用麻烦先生啦。”他说的是三系共用的分析官志恩,因为平时的生活太过无聊,在帮助志恩做事时,他也从分析官那里学到了许多东西。

    “虽然加密做得不错,不过已经是过时的技术了。今年春天就已经有了对应的解密方法。”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注意力完全都放在她手腕的终端上,衬衣擦着她的脸也完全未觉。

    “好了,只差密码。”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连串音频文件,向她露出笑容,“可以用破译软件挨着试,这个不用担心。”

    “theghostofchristspast.”自上而下的文件名经过排列组合是这样的短语。良子从小就不擅长字谜游戏,能一眼看出也是因为泉宫寺在日记里自问自答地画过得出这种答案的纵横填充游戏,所以印象深刻。

    “密码是数字的组合。”縢说。

    “是生日基督的生日,圣诞日。”想到此,良子不禁感到不适,用ghost亡灵取代christ基督

    “今年十八岁,所以出生日期是2091年12月25日”良子输入了20901225的八个数字,却提示密码错误。

    “看来还用了三次错误就会自动销毁的程序良子妹妹,三思后行吧”縢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

    良子想了想,将2091改成了2084,这一回没有出现error的提示框。

    现在,这一列音频文件完全向她敞开了。

    “你慢慢来,不要太兴奋。”縢语重心长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办公室。”

    “我并没有想瞒着你留下来也可以啊”良子抬头看着他。

    “我很讨厌一直缠着良子的过去,要我多看她一眼可做不到。所以,拜托快点跟它分手吧。”縢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没有回头,向后摆了摆手,“我可是占有欲很强的坏人啊。”

    “知道考拉是怎么死的吗”似乎是男性的轻柔声音在刺耳嘈杂的电流声中响起。

    “不知道啊动物的事”接着是女孩子的声音,纤细而低哑,轻微地仿若耳语,大约是本人先天不足导致的声音孱弱。

    耳机里传来嘶嘶的奇怪声音,似乎是什么在移动然后停止了。

    “kishi”少女的低微声音完全被那声音盖住了,但这个音节还是相当清楚的,随后她说,“老人与海真是个令人绝望的故事啊。”

    “绝望这可是歌颂人类强大不可战胜的作品哦。”他似乎哧笑了一声。

    “每次看个开头就看不下去了,正是因为不知它的好处在哪里我才坚持着看完。等我看完了,我觉得这只是个生性阴暗的作者一时无聊想出来的讽刺人类的梗他告诉读者人是可以很强大的,可以战胜一切,然后读者就相信了。其实他一定躲在书后发笑呢你们这群傻瓜,我只不过讽刺你们总是自以为是可以超越神,可你们却真相信人可以成为神了,果然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傻瓜啊。然后这样的作者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以此来嘲讽误解了他是人性光辉的推崇者的人们真是无聊啊。”

    她叹息道,伴随着这声叹息,一切都沉默了下来。

    “出来玩玩吧。樱霜学院是个好地方。”过了很久,男的提议道,“从闭门不出的牢房到光怪陆离的世界监狱,要知道即便是懒惰的考拉,也会在成年之后离开母亲,寻找自己的地盘的。

    “有有趣的人类吗,有有趣的故事吗,这一次也有酸甜可口的爆浆蛋糕吗。不过,即便有那些也是没有意义的啊。那么我为什么还活着呢,看来我并不能真的超脱生死啊,如此一想的话,原来我也没有丧失希望地在期待着什么呢不过,那个地方会有我期待的东西吗”

    “不知道啊我不可能什么都知道的。那里有一个有趣的男人,那个男

    ...
正文 第10节
    人可能有一个有趣的故事,说不定他也能够做出不错的草莓蛋糕。栗子网  www.lizi.tw这样的事,你要不要去确认一下呢。”

    “所有人都在用指甲盖大小的快乐去掩盖整颗心的麻木。对于这样的重复已经厌倦了啊对于这个世界,也同样厌倦了不过,如果如此无能的我也能为您稍微解闷的话,我一定心甘情愿燃烧殆尽的”

    良子摘下了耳机,现在一些猜想已经得到确认了。

    问题是,泉宫寺现在在哪里。会有凶手如此善解人意地留下一个个线索让人来解谜吗。完全无法理解泉宫寺为何会注意到她,并且指引她走过一个个她曾经走过的地方。

    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手刃凶手的想法了。她知道凶手是对同样身为人类的受害者毫无共感的缺陷之人,即便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有真正的忏悔之心。无论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有真正的忏悔。

    反倒是杀了他们,会让自己也成为同样的杀人野兽。

    面对这样的人,良子心中生出疲乏的无力之感。

    承认自己缺陷的同时又拥有正常的逻辑,这样的凶手,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无法打败的。但令人寒心的是,同样是正常人的人们,竟然真的认为标本事件具有启示意义,近期各地不乏跟风模仿的杀人案件发生。

    所谓的黑色幽默,是愤世嫉俗之人在荒谬的生存环境中发现自己渺小得毫无选择,只能绝望地服从世界的妥协自讽之言。所谓的“绞刑架下的幽默”,讽刺者其本人不会有半点正面的企图。

    但早就明白了这点的自己现在到底是为什么而如此沮丧呢

    良子感到后怕不知何时起,她的全部心绪都放在了凶手身上泉宫寺的身上。

    其实泉宫寺可能不是凶手。但是在有确定罪名的藤间幸三郎以及可疑的kishi之外,她只看到了泉宫寺一人。

    这才是可怕之处她根本不是在追逐凶手,她只是单纯地对泉宫寺产生了兴趣。

    尤其是,方才所听到的泉宫寺纯对于海明威的评价。

    良子不能感到再认同了。从小良子就反感所有的文学家,包括因客观卓识而受人尊敬的乔治奥威尔。

    政治家用谎言掩盖真实,文学家用谎言揭露真实。

    这两者的共同点都是满口谎言。

    尤其是文学家,用各种叙事诡计夹带私货,暗示读者,其行径真是相当卑劣。

    所以良子读的最多的书是理化教科书,文学造诣相当的低。

    她点开了第二个音频。

    “今夜月色很好。”依旧是少女的低微声音。

    “王尔德的莎乐美中有一句月亮正在寻找死者。”听得出来,与之对话的是另一个男人。并且良子确信她听过他的课。

    “月亮可以杀人吗。听说知更鸟的童谣里,每隔一段时间,月亮就会挑选一只鸟来审判。当然被审判就意味着死亡。虽然知更鸟为大家所爱,却还是莫名其妙的死了。据说那一回的侩子手是麻雀。”

    “所以之后的一回就审判了麻雀”男人的声音太低以至于根本没法听清他之后的话。

    “呵有谁看到是麻雀杀的了吗,不知道吧,没办法确认啊你不再视我如陌路,就是为了对我说这样的话吗”

    杂音大了起来,没办法听清接下来的话了。但是间杂在其中的一记似是打在脸上的清脆声响却依旧清晰。

    电流声小了一点。

    “野兽一般。”另一方的声音带了微微的寒意。

    与之鲜明对比的则是少女的乐观语调:“只要我还能觉得月色很好,无论你怎么想我都好。”

    终端里发来的信息让良子暂停了音频是几个小时前去的那间酒吧发来的信息,说是不小心卖掉了非卖品的酒,所以希望能买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良子看向桌面,躺在木盒中的洋酒,瓶颈上系着一条洁白的缎带,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保留着它也没用,找个机会寄回去好了。她不太想再去那个地方了,并且她也不想去研究不知是哪里有了缺陷的泉宫寺了。

    作为一个没有缺陷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在看到泉宫寺通篇的只能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日记后就能明白了。

    良子决心与过去分手。至于父亲那边,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她不是当政治家的料,也自知无法承担与权力相应的责任。

    如此一来,她能做的事不是很明确吗被迷雾所蒙蔽的思维真是僵硬。要作为一个犯罪系数正常者留在这里,她只要成为监视官就好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考拉的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二小时在睡,还有两小时嚼桉树叶。星酱在窝心中你就是这么个熊孩子啊

    自然死亡的考拉都是摔死的,啪地一声掉下来爆浆了。

    囚禁在高塔上的公主这就是星酱的现状

    王子来拯救公主吧,安定的童话故事。

    第22章现在の誓约

    理想的社会阶层结构是梭形,中间占绝对多数,分布在两个极端的只有微不可查的零星人数。这样绝对多数既不会感到受最上层的统治,也不会有剥削最下层的负罪感。

    靠着牺牲最小数量之人来维系社会稳定,这就是国家统治阶级维系统治的工具。

    面前的建筑物被设计成中间大两头小的橄榄形,这其中是否也有同样的寓意呢。

    旧首相官邸已与三十年前停用,现行内阁制是作为巫女系统的有益补充而存在,由过去的十四人减为五人,内阁对巫女负责,从属于巫女。

    现在的日本已不是人治的社会了。因为不再由人统治,所以保证了分配的公平。不仅仅是资源的分配,巫女可以为人的一切做出正确选择。

    看到从首相府大门中出来的穿着简洁套装的女性,良子微微躬身。

    对方亲切地握住她的手,虽然是极为正常的举动,良子却忍不住有将手从其手心中抽出的冲动。

    “会议快结束了,你父亲很快就能出来了。”跟随了父亲二十年的女秘书以一如既往的亲热态度对良子道。她长得并不美艳,但那知性温柔的面容令她显得极端富有魅力。

    奇怪的感觉自己从小就知道她与父亲的亲密友谊,她陪伴父亲的时间甚至比母亲还要长,她对父亲的了解和帮助或许比母亲还要多,虽然各自都有家庭,却保持着soulte般的关系。但为什么现在才开始觉得反感呢。

    在良子所成长的社交圈,这种情况比比皆是,不足为怪。

    那么是哪里令人反感呢。带着惴惴不安的疑惑,良子走进了首相府。

    “我不会任性地要求继续留在那里,因为那也是使用特权。但我想我是成为不了政治家的,爸爸。我没有办法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最后她这样说。

    “我也不是因为喜欢政治才成为政治家的啊。”父亲听完这么一通长篇大论,露出轻和的笑容,“在苦于人生选择时,你母亲向我提了意见。”

    “是因为母亲吗”因为见到秘书官而笼罩心灵的阴霾被稍微驱散开来,她终于抬起眼睛直视父亲。

    “对我说了既然历史上有那么多人想谋杀国家元首,那么先生努力成为总理大臣吧,这样一来,一定会有人想要刺杀你的这样的话。在那个尚未有巫女诞生的动荡时期,所有人都对生存价值感到迷茫,不知道该选择什么。我也是一样,在名门高中混了个教员的职务,却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平凡,想要改变无力的现状”

    “为什么她会说这样的话”实在无法将说出这种奇怪话语的人和与世无争的母亲对上号,良子不禁感到惊奇。栗子小说    m.lizi.tw

    “大概是看出了点什么吧,所以奉劝我为了被人刺杀而死而走上政客的道路,这样她还能帮助我。我原本是一无所有的人,借助你母亲家的财力才在动荡的社会转型期抓住了机遇,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但是,现在我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露出了自嘲般的笑容,他的眼中却露出了让良子感到难受的无奈,“沉沦于权力,反而本末倒置了。我嘲笑女儿的叛逆,教导你追逐权力,走上光明的仕途,却忘了自己原本也只是将仕途看做无聊的工具但是,我已经无法抽身了啊。良子,我爱上了我们所制造出来的,没有任何选择烦恼的轻松国度。所以,如果你能够有明确的道路,我一定会支持你”

    意识到父亲竟然并没有用天真幼稚一类的词语来否定自己,良子对他的逆反之心平静了下来。现在她反而为他感到担忧,如果超级积极乐观的他其实

    “人还真是渺小啊。无论站在怎样的位置上,无论度过了多少年岁深藏在身体里的那颗心,都一定为某种现状而苦苦思索着,不得解脱”

    白色瓷杯中的清酒透明澄澈,不知已经第几瓶了,却一直未能喝醉。

    这一杯下去,就能够醉得不省人事了吗。

    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父亲,能够向所有人炫耀的父亲,几次社会变革的洗刷也无法否定他对社会的价值和人品的高洁。

    现在他却亲口告诉她,他并非是为了改变社会动乱腐朽的现状而一路坚持走到现在的。她所钦佩的他,教导她认识世界一切的父亲,虽然做的都是能够让社会制度更加完善的事,但他的初衷竟然是

    “你不能再喝了。”被良子死乞白赖着从志恩面前拖来陪酒的弥生按下良子手中的酒,却无奈地看着她直接抱起酒瓶一股脑地灌下去。

    “**冢小姐,玛丽安托瓦内特是很可笑的人吧,明明有无数种选择的自由,却还要为腰带上镶嵌珍珠还是钻石而烦恼这样自寻烦恼的家伙。”

    看着良子豪迈地丢开空酒瓶,拿起另一瓶清酒,弥生决心先把她敲晕。

    但是良子已经先一步趴在桌面上,不省人事了。

    “唉,小姑娘不行了啊。”

    弥生回头一看,不禁露出略微鄙视的神色:“她可比你能喝多了。何况她比你大吧。”

    总是被她戳到痛处,縢已经习惯了。此刻他也是好脾气地走到一边收拾起地上乱七八糟的空酒瓶来。

    因为縢与良子关系很好,不会把她随便扔在一边的,想到志恩还在等着自己,弥生便叮嘱他千万不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后便去了分析官的办公室。

    “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呢”縢放下手边的空酒瓶,抚摸良子的头发,略带抱怨地说,“姐姐真是瞎操心,对不对啊,良子妹妹。”

    见到她眼角带着泪痕,他无奈地伸手抹去她的泪水:“一开始就是因为这讨厌的眼泪,才会一不小心让你迷上我啊,说到底还是我太有魅力了吗。开玩笑的啦。我凭什么以为自己有能够宽慰你的能力呢。明明什么都做不到。”

    他笑起来,但那自嘲笑容却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无法哭泣的无奈。

    “如果是你的话,我宁愿看着你活得像玛丽安托瓦内特一样无忧无虑啊不过,我到哪里为你找一个能保护着你那样生活的路易十六呢。一想到要交给别人,就觉得很不安心那果然我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他俯身一只只地捡起空酒瓶,却因为酒瓶太多,一下子无法全部拿走而让一只酒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刺心的巨大声响,散为一地碎片。

    怕惊扰到她,于是他立刻跪下来拾捡碎片,却忘了就算他捡起这些碎片也无法挽回刚才酒瓶碎片的声音了。

    反倒是,他这急切的动作使他的手指被碎片割破,殷红的血顺着玻璃碎片流下来,将细碎的玻璃碴染成同样的鲜红。

    他的手被另一双手轻轻握住,他抬头,看见少女眼角尤带些微红晕的面庞。

    她低下头含住他的手指,吮吸伤口,这举动没有一丝犹豫。

    就如同之前她耿直的告白一般,这般笨拙却无法让人生出嘲笑之意。那笨拙而认真的孤勇让人明知不现实也忍不住期望着她的坚定足以战胜任何事物。

    忍不住期待着,忍不住无视了现实的冰冷接纳了那偶然邂逅的温柔。

    但是世界是很大的啊,渺小的人的坚持

    他抚摸她的头发,忍不住将她扯入自己的怀抱。

    在碎了一地的碎片中,他以跪着的无力姿态,轻轻抚摸自己怀抱中的她的头发,感觉自己已经得到了某种永远不会破灭的东西,但同时似乎也隐隐约约明白了那事物只能长久地存在于他的心中。

    良子将脸贴在他胸前,用双手轻轻地环抱住了他的身体。

    “人真是很渺小的啊。”她轻声说。

    “人本来就该是渺小的啊,能逆天的就是耶稣叔叔了哦。”他笑。

    “对啊,虽然连那个人也颠覆我所认识的世界,但我也已经拥有自己的世界了,所以那已经不是可以致命的魔法伤害了哦。只是会稍微难受的物理伤害而已。”

    “那真是很好啊”

    “嗯,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哦。”因为他,她才明白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世界,“所以,虽然我的犯罪系数已经正常,我也不可能离开这里生活了。因为没有你是不行的。”

    “是这样啊”他明白那隐隐约约的预感是从何而来了,仿佛有沉重的巨石从心头移开,一径滚落下去,但因为那石头的一头还系在他的心上,所以他的心也连带着

    连潜在罪犯都不再是了,那么她与他的人生轨迹还能有什么重合的地方呢。

    他松开她,用手指点着她的眼角,微笑道:“那还要哭”

    “哭了的话,你就会救赎我了吧。我会作为监视官回到这里的,一系不是还缺少一名监视官吗。如果我能填补这个空缺就好了啊,那时就请你这一辈子都保护我吧。不过,即便是去了其他系也没关系,因为成为监视官的人一定都是深深理解这个职务的艰难和沉重后才坚定地选择了这个职业的,他们也一定是值得你喜爱和保护的人。”良子用双手握住他的手,“我会作为监视官回来这里。”

    “那么在那之前,我现在就可以甩了你了吧。”他露出松了口气样的轻松表情,“不过,想到你还会回来还是会让我压力好大的。”

    “我会很快回来,缠着你一辈子,让你无法摆脱的。”良子抗议道,似乎她自己也觉得这番发言太不矜持,于是微微地红了脸,连声音也细若蚊蚋。

    縢毫不留情面的戳了戳她的脸,他别过视线:“其实我并不讨厌玛丽安托瓦内特哦,因为她能那样自由地活着真是很令人憧憬的事。如果你也能在外面那么令人嫉妒地幸福活着,让我能看到第二个她再世才是为我服务呢。”

    “但是,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令人嫉妒地幸福活着啊。”良子温柔地笑了,她知道就算他还不是那么喜欢她,他也一定会因为他是她的唯一这样的事感到不是那么孤单的。

    为了证明这点,无论如何艰难,她也一定会成为监视官回到公安局。

    第23章野兽一

    收拾好的行李包放在一边,良子拿起从酒吧买回的造型精美的洋酒。

    “由于龙将权力赋予野兽,因此野兽也受人们崇拜。

    于是人们便如是说

    你们中有谁能像野兽一般光耀美丽你们中又有谁能挺身与野兽为敌”

    系着洁白缎带的洋酒上并没有贴着应有的标签,取而代之的是以优美的斜体英文所书写的一段新圣经故事。

    酒的重量也有些奇怪。

    那是理所当然的,那里面的酒水早就替换成了另外的液体。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诡异的神色液体中,沉浮着两颗眼珠。

    良子握紧了酒瓶。

    “眼球被挖出后塞入硬币取代”。标本案件的最后一名被害者公安局刑事,他的尸体描述上有这样一句话。

    “把光留住。”

    良子终于明白了,泉宫寺之前留给她的只是体面的招呼而已,最后一篇日记才是真正挑衅的开始。说要留住光,所以就这样挖出了佐佐山先生的眼珠

    那个近乎恶魔般不堪的罪犯人命的价值无可衡量,虽然自己已决心不冲动行事平淡处之,但想要将犯人绳之以法的想法却未有一刻消失。此刻,这满溢的不堪恶意几乎让她再度失去理智。

    公安局上层已经对标本事件进行了冷处理,将之编号转为悬案。现在就连监视官也不能随意去调查相关情况。

    但是无论泉宫寺是否亲手杀过人,都已经不重要了。如她这般肆意在人间横行的残缺品,只能以他人痛苦为食的懒惰邪恶之人,不仅对社会毫无贡献,还只会用她的恶意给那些善良无辜的人们巨大的创伤。

    若是用donate指向她,就算是出现上千的数值,良子也不会奇怪。

    “谢谢你亲自跑一趟送来。”六本木的酒吧老板崔九善接过被良子仔仔细细用木匣重新包装好的酒,“不知道是谁把这个寄放在了这里,虽然过了很久也没人来认领,不过既然是别人的东西,还是要妥善保管好才是啊。”

    “没事,我正好没事做。我可以去看看其他的酒吗”良子努力装得若无其事,她把那瓶酒换成正常的酒了。

    “樱霜学院的学生可不该酗酒啊。”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这位穿着名门高中制服的学生了,崔可能不太关心青少年的健康育成,但如果官员发现自家的孩子偷偷跑到这种地方后一怒之下把他苦心经营的酒吧给整停业可就大大不妙了。

    崔给少女指了路:“那个地方有不错的路边摊,虽然看起来不太干净,可比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喝酒安全多了。”

    想起从早晨起来就一直忙碌地办理退职手续,整理行李,直到现在也没吃过午饭,谢过好心的酒吧老板后,良子就去了相较而言不是那么偏僻但同样属于废弃区划的“商业中心”。

    “喂,你上次丢了东西”一个围着围裙眉目爽利的青年女性忽然从一家路边排挡里冲出来,在良子身后大喊。

    良子忍不住回头,她可从没来过这里啊。

    看到良子回头,那年轻的老板娘止了声:“唉呀,对不住,认错了人。仔细看的话,头发的颜色也不一样那我怎么会认错呢”

    “是跟我穿着同样衣服的女孩子吗”良子问。

    “嗯不小心留下了这样的包,里面可有不少钱那。但是我可不敢去公安局啊。”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皮夹,“就是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另一个人的。”

    未登陆身份的无户籍居民是不敢轻易涉足废弃区划以外的地方的,因为他们自知自己被系统鉴定为潜在罪犯的可能性极高,除此以外,还有很多难以详举的缘由。

    “另一个人是女孩子”良子立刻问。

    “不是哦。”仿佛忽然来了说话的兴致,她压低声音,“她是这里的常客了。那晚她一个人醉醺醺地跑到这里,糊里糊涂地说着为什么隔了这么久还要拒绝她,明明都跪下来求他了,为什么还是要记恨她抛下他不管。后来来了个男的,

    ...
正文 第11节
    她一开始对他说了声老师,但是后来他跟她说了什么后,她就笑了。小说站  www.xsz.tw其实在我看来,她那个表情,与其笑还不如哭呢。然后她就傻乎乎地对我说,这是她永别重逢的哥哥,因为太久没见面,既生疏又高兴所以喝醉了忍不住发起疯来。”

    “之后她就没再来过了吗”

    “嗯,原本她还经常来呢,有时还会帮忙做点事,真是个好孩子啊。可惜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良子想泉宫寺本来就该没有名字的虽然被别人赋予过许多不同的名字,不过似乎没有一个能够完整地代表她这个人。就连泉宫寺这个姓氏也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对了,既然穿着同样的制服,你们是同学吧,请你把这个转交给她。还有”年轻女子把皮夹递给良子,迟疑了一下道,“告诉她师生恋是没有好结果的,让她想开点”

    “我的父母就是师生恋哦,父亲是母亲的高中老师,他们至今都相处融洽呢。”良子忍不住反驳这句话。

    在路边摊随便吃了点什么之后,经过飞鱼俱乐部时看到了背靠着生锈围栏而坐的男人,洁白衬衫的衣领被寒风吹得微微翻飞,在光线不是那么阴暗的地方,良子惊讶地发现他其实相当年轻,根本大不了她几岁。

    但在泉宫寺的日记中,雪之女王明显是个长者,这显然是矛盾的。

    樱霜学院的兼职教师柴田幸盛,此刻正专注于他手中的书,忘我到尽管是在人进人出的酒吧边也能够无视周遭喧嚣的地步。

    黄昏将至,金色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使他的身体呈现出仿佛要融入空气般地透明。单薄,却依旧美丽。

    人若是没有了外面那层浮华躯壳,单是将灵魂拎出来度量品评的话,这世界该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在回公安局的路上,良子的心中忽然闪过了这样奇怪的想法。

    “真是无聊啊”耳边仿佛响起了泉宫寺的声音。

    当然如果某一日连灵魂也能称重的话,人就没有神秘性可言了,那样的世界也一定有利有弊,必然有乏味的一面。

    但是,怎样的世界才是令人不厌倦的呢。

    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的泉宫寺,根本没有资格认为其他人的世界就与她所看的一样令人厌倦。比如说,良子就从来不认为世界无可救药,虽然她知道社会依旧有许多有待改正的弊病。

    “一点都不想被你代表。”良子忽然说。

    “我还是保持沉默吧。”弥生从縢手上抽牌。

    刚刚被降级如今作为执行官上任的神月则面无表情地瞪着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的良子。

    “对、对不起。”良子看着努力无视她的大家说。

    “该你了。”縢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在玩牌之前,弥生在公共厨房里煮年糕,请良子十分钟之后关火装盘。

    但是年糕被煮得太黏了,良子一不小心就把炖锅掰成了两半。这件事被路过的縢全程目击。因为空手掰炖锅这样的事看起来太不科学,所以就连縢都被惊得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而良子也震惊于自己左手的威力,为了忘记这可怕的事,良子一直在思考泉宫寺来转移注意力,于是造成了在打牌时注意力极度不集中的后果。

    “这种事就当做没看到吧。”当时,良子是这么请求縢的。

    “我、我也想忘记啊。”縢是这么回答的,但那奇怪的态度让良子不禁怀疑他可能会偷偷找个炖锅去掰。

    总之,她并不是那么强力的人,这一点她可以保证,所以一定是炖锅太脆弱的缘故

    第24章野兽二

    已经连着输了几次,这一次又是一副烂牌,此刻弥生只有抱怨自己运气不济了,她说:“有一个有趣的现象,直到半个世纪以前日本都是地震多发国,现在却很少能看见地震预警了。栗子网  www.lizi.tw

    “因为人口已经不能再少了吧。”一直没什么精神的神月接话道。

    “就像二十世纪出现的希特勒,有学者研究说他是全欧洲百年反犹思想发展到极致后的必然产物。地震也仿佛是自然有意调节人口与环境平衡而采用的手段。历史人物和自然灾害似乎都是出于某种必要才出现的,这样看来似乎是人类这个大集合体孕育出了那些而不自知。”因为政治社会学相关的知识都是从标本事件主犯那里学到的,虽然已经不再害怕凶手,但稍微想到他一点都令良子感觉头脑胀痛。

    觉得这样的说法很有趣,縢将自己的牌拢合为一叠放到桌上,漫不经心地抽出一张牌随意地弹到桌子中央:“既然一切事物的发生都是必然,那么我现在所选中的这张牌也是必然喽”

    “唔”虽然一开始并没有想捍卫这个理论,但因为被质疑了,良子真的好想用必然性来解释縢的质疑。

    看到良子很努力地想说出反驳的话却最终还是因为想不出来而放弃了,縢微笑着安慰她:“与人辩驳时,千万不能按着对方的思路来思考,这样就容易陷入对方的逻辑中去。因为我的行为是加入主观意识的刻意干预,本来就不符合验证条件啊。不从结论上质疑,直接斩断前提条件,往往能够一击必杀哦。”

    神月看向很认真在倾听的良子,顿时觉得这个好似自带蔷薇花瓣背景的少女漫女主角分镜跟她所认识的凶犬般的执行官肯定不是一个人。

    縢伸手立起中间的那张牌,他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他将牌面转向其他人。

    那并不是扑克,而是一张背面与普通牌无异的塔罗牌,身着白色法袍的女祭司端坐在宝座上,手中捧着一卷圣经。

    良子也有些讶异,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这种必然也一定是在场的某个人刻意为之的结果。

    大家无意再研究偶然必然,因为打扑克太耗费精力,连去猜到底是谁搞了恶作剧都懒得猜。

    弥生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说回希特勒的话,有一部叫做v字仇杀队的电影,讽刺了乌托邦社会与集权统治,那个政府的元首直接就叫苏特勒。”

    “那位被称作theghostofchristspast的男主角,不是自世界的必然性中诞生的那种恶人呢,是被政府当做实验品抹去了过去一切,经过重重实验筛选被人类亲手做出来的怪物不过区别并不大吧,无论是自然的必然,还是人为的必然。”神月嘲讽地笑了笑,仿佛她真的见过这样的怪物似的。

    “theghostofchristspast”良子疑惑地重复,“别告诉我这位的生日也跟基督的一样。”

    讽刺乌托邦社会什么的良子认为泉宫寺不会如此志存高远。

    倒不是她有意看低泉宫寺。她这样一个终日想要作死自己的自毁倾向的人,怎么可能有兴趣关注人们是否沉醉在乌托邦美梦中呢。无论别人快乐痛苦,清醒或是麻木,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在大家散场各回各家后,良子看到了那瓶储藏了眼球的洋酒,偷偷保存起了这个的自己的行为也很怪异吧。所以她的色相才会一直浑浊,下降的只有犯罪系数她不再有想要撕裂一切的杀心。

    虽然知道眼下即将恢复普通公民身份的自己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成为监视官上,但她依旧不可遏制地想起泉宫寺。

    不满父母什么的因为父母有她没有的能够感知爱的能力却不珍惜,反而麻木地听从巫女的建议结合。这样的话只是借口,她实质是为了除去保障她生活无忧幸福的保护者。小说站  www.xsz.tw

    因为她根本缺乏感知的能力,所以她甘愿跟随他人离开福利机构也显然不是为了受到保护根本上来说,这个人做的事并不是无章可循,无论做什么,她都努力朝着毁灭自身幸福的那方面去努力,虽然她本人一直发觉这点。

    不是为了让自己受到保护,而是为了让自身陷入深深孤独的囚笼中。

    这个人显然从没为孤独感到过害怕,也从没有为任何事感到发自内心的幸福。可她却自认是可以感到害怕和幸福的正常人。

    她唯一发自内心忠诚的大约只有令她感觉如同镜像般永远无法触碰的另一个罪人了,因为目前为止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用新的线索覆盖了旧的线索,用她的犯罪痕迹抹去了他的痕迹。

    如果社科教员不是作为现行犯被发现,并且主动承认罪行。一直调查下去的话,大概最终被捕的就是泉宫寺了。

    单纯从研究人类的角度来看,这个人真是很奇葩的。她的出生仿佛就是为了把自己搞得支离破碎,并且在这过程中还顺带着害惨了一帮人。不知现在,她又在哪里,伪装成怎样的人了。

    当然,把日记音频留给良子的行为也充满了不轨的恶意泉宫寺绝不是缺乏理解,想理解她的人不会少的,至少在樱霜学院里是这样。她不想透露任何真相,只是怀着给深爱着瞳子的良子带来更多悲伤与矛盾的恶意。

    这种无聊的人,注定将精力全部放在毫无意义的事上。

    对于自己被她看中的理由感到无奈,良子简直想要对她说饶了我吧我对你真没兴趣,然后用donate为她净化无可救药的心灵。

    “睡着了吗”终端收到了良子很感兴趣的人发来的短讯。

    良子还没有来得及回过去,第二条又发了过来“一定睡得很熟了吧,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因为通宵游戏睡不着来打扰你。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突然想到你了,明明白天都在一起那么久了。”

    这还是縢第一次这么主动地说他想见她。之前他那么愉快地甩了她时,良子还一度为自己的自作多情给他添了麻烦感到惭愧呢。

    所以她其实不需要过分妄自菲薄吗,良子愉快地开门,下楼去找他。

    没想到,一开门,她就看到了倚在走廊墙壁上的縢。

    虽然一见到她时,他就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不知为何,良子却忽然有了一种悲伤的感觉。那一定是因为,过分凉薄的月色投射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莫名孤独的缘故。

    不对,不要欺骗自己了,在他因为门忽然被打开而愣住紧接着迅速挂上笑容的那一刻之前,他的双眸分明是充满着落寞忧郁,以那样的孤单表情注视着地面的

    第25章神啊这非我愿却无力抗拒一

    良子沉默,然后握住他的手,用力的、想要传达她此刻全部心意的紧紧握住他的手。

    人都是渺小无法与广袤世界抗衡的,但是她却还不够渺小,不够渺小到成为能够常伴他身边的一件事物。

    所幸的是她从未感到孤独,所以可以分去他过剩的孤独。

    “仅仅是今晚,让我来成为玛丽皇后吧,让我无度挥霍权力。即便遭你鄙视也无所谓。”良子握住他的手,将权限卡塞到他手中,“要不要来看一看,除却犯罪之外的外面世界”

    “我已经只能在这里生存了,没有办法融入外面的世界啊。所以外面的人们怎么样对我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他露出柔和而哀伤的笑容,“我有多冷漠,这样的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啊,并不是为了保护那些将我置于此地的人们成为执行官的,我只是不想再在那个只有一人的牢笼里过完一生,才选择成为了执行官。”

    “我知道啊,我原本是充满了私心想要泄愤才成为了执行官的,至今也是色相浑浊的精神病人。不过,我想我们都已经有变化了吧”良子柔声说,“如果你真是自私冷漠的人就好了,那么我也不会这么执著于你了吧。人是不能完全理解别人的,因为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这样的话虽然听起来没问题,却总将人往孤绝的道路上引导。庵野秀明真是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呢。这些不明觉厉的话真是让人讨厌,想出这些话的人虽然很有思想,对于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来说,他们却是浪费粮食空扯一堆毫无实用价值只是在逻辑上无懈可击的道理的家伙。拜托,你一定不会被这样的人影响吧。”

    莫名地觉得她是在对自己说教,縢伸手弹了一下她的刘海,觉得担心他会因孤独而忧郁成文艺派的她真是瞎操心:“我可是坚定站在速食面和清酒那边的男人,决不会欣赏红酒鹅肝鱼子酱的。不过只有一个是例外的。”

    “什、什么例外呢”良子觉得例外是个不好的词,这意味着新世界大门的打开。

    “你。”他无奈地笑,“在我还没意识到危险应当避开前,忽然掉下来的古董就一下子把我砸倒了。”

    “我、我当然是例外。”良子有些被伤到自尊,她怎么还是古董呢,“何况,我不过是想请你送我离开。这样的要求也不能答应吗。你看已经是凌晨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难道甩了别人就可以这么狠心了吗,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在半夜一个人孤单冷清地离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是啰嗦。”縢反手牵着她的手,“我来送你。”

    但她注视着他的如同星子般耀眼的黑眸却让他不得不躲开。

    世界的残酷时常表现为人的意志无法战胜的不可抗力,这个原本就不该与自己相遇的少女将回到原本的自由国度也是人生轨迹扭曲后回归的必然。

    时间可以冲刷走死者为生者留下的伤痛,也一定能够抹去在她心中的这模糊情感的温度。

    他是这么相信的。

    他们走过了阴暗中的大街小巷,直至晨光微熙。

    “你的家怎么可能那么远。”终于,他忍不住质疑。

    “我的家在世界尽头呢。”良子愉快地大笑,她已经多时不曾如此大幅度地笑了,她眼眸中的明亮令人不禁觉得她的愉快仿佛能够持续到她所说的世界尽头似的。

    但穿着淡黄色呢子大衣的身形却显得单薄,仿佛能够将所有照到她身上的光都悉数透出似的脆弱。

    遇见她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他与她的位置相隔甚远。

    但是不遇见也是不可能的,不去在意也是不可能的。

    不该遇见却遇见,于是注定失去。

    注视了他片刻,她忽然投入他的怀抱,用力地抱紧他的身体。那突如其来的冲力令他深深感到她毫不脆弱的本质。这举动似乎是在向他表明她足以保护自己,所以他无需为无法保护她而担忧。

    “我不会让你等我的,这样太狡猾。我没办法信誓旦旦地保证什么,会遇到怎样的阻碍,需要多久才能回来这样的事,我也无法预测。”她轻声说,抬起脸来看着他,“在我回来之前,请完全忘记我这个人的存在。我将负担起两人份的记忆,直至我成为监视官回来的那一天再将它交还给你,请你不要被我牵绊住人生。”

    她轻轻亲吻一下他的脸,然后松开他:“我真希望我足够渺小,就像donate一样能够伴随你出生入死,真希望渺小到能成为那样的一件东西啊,这样就不用离开你了。因为是你甩了我,而不是我抛弃你。所以在我践行诺言之前,就让我承担所有的期盼吧。”

    她想要成为不给他添麻烦的速食面,不希望他被她牵绊。时间已经不多,他需要尽快回到官厅。她这动用私权的任性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就这么办吧。到那一天,你只要命令我想起你来就好,我一定会立刻取回我的记忆。因为除了这个人之外谁都不行,这样的想法不仅是你才有的。别太看轻自己了。”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发弄乱,笑着看她,“再见了,良子。”

    第26章神啊这非我愿却无力抗拒二

    被雨水冲刷着,地面泥泞不堪。

    扇岛废弃区划,这里有一个人在等她。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基督的生日。

    标本事件之后,已经过了一年。

    那部反乌托邦影片的主角提前一年发出了恐怖袭击的预告,泉宫寺也是一样,标本事件是她的预告。如今一年已过,既然泉宫寺向她发出了邀约,所以她一定会来。

    不了结过去的事情就无法完全走入新的世界,即便公安局出于某种缘故将案件压了下去,视为禁忌不闻不问,这也不代表良子也要向恶人屈服。

    沉睡着的巨大扇岛,这脱离了巫女眼睛的地方,灰暗而巨大,仿若蛰伏的巨大野兽,陷入百年安眠不肯醒来。

    进入了地底后,她打开了手电。

    藤间幸三郎来过这里,瞳子可能也偷偷跟随在他身后来过这里。数次撞见独自一人来到扇岛的瞳子的佐佐山先生也一定来过这个地方。

    泉宫寺也无数次涉足此地。

    来到这里的人们,目的各不相同。

    现在,跟随着死者们的身影,良子也来到了这里。

    一路走来,地道的边沿有大量血迹,成为指引她前进的路标。

    在重叠的地下迷宫的尽头之一,是一间肉类加工厂的地下厂房。数十架巨型绞肉机并排列在空寂的地下大厅中,散发着森冷孤独的寒气。

    良子径直走到大厅尽头的壁画前,摘下了画框。

    那画框的背面用血涂着两句里尔克的诗。

    那样鲜红的颜色,德文的字体却依旧优雅。

    “irausevoeben:daslebenistgut.hatkei,duricherhenwill”

    我如此渴望身体能流出汩汩的鲜血。

    但身为石像的身体却寂然不动。

    我渴梦著生命,因为生命如此幸福。谁能有这份勇敢呢,让我从石像中苏醒

    良子移开画后的石板,那里面有一把崭新锃亮的左轮手枪,一把剪刀,还有一个炸弹定时装置。

    “通向首相官邸的路,来,选择其一。”

    爆炸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问题是剪除哪根线才能停下它。

    这不是自己能解决的事,良子拿出手机,却发现这里的信号被完全屏蔽。

    轻微的仿若幽灵般的脚步声出现在这片空旷的地方。

    她抬眼看去。

    显而易见,对方也没想到这里有人,他疑惑地朝这边看来,确认对象。

    四目相对的那瞬间,他眼眸微眯,迅速掏出了一把剃刀,杀意毕现。

    与此同时,良子拿起了左轮手枪瞄准他叩响扳机。

    然而对方的反应快捷地不似人类,紧紧被擦开衬衣袖口就已经避开了突如其来的子弹,并且以令人惊恐的敏捷动作迅速来到良子面前,毫不犹豫地狠狠踢踹她的腹部。

    为了避开这狠劲凶猛的一击,良子错失了开第二枪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反扣住她的右手,那动作的残暴干脆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即便是从小就被父亲教育锻炼出了不逊于男人的体术的良子也被他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惊到了。

    因为右手曾经被切开过,因而更加脆弱,听到撕裂声音的同时,她的右手已经被卸掉。就如同人偶的关节般,被

    ...
正文 第12节
    轻松利落地拧开来,扔到了一边。栗子网  www.lizi.tw

    她的断肢缺口参差不齐,滴落着血液。

    柴田幸盛微微喘息,并非因为体力不支,似乎只是因为久违的热身运动感到身体的机能在逐渐复苏而兴奋起来。

    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而他明显想杀了自己,良子一边连连败退地后退,一边努力将枪口瞄准他射击。

    然而,她已经占了绝对劣势。

    被他一把抓住脸,直接摔到一台巨型绞肉机的冰冷机身上时,她就完全明了这点了。

    她的头被一次次用力地撞上机器,殷红血液从额角渗出,并且越来越多。

    而后,片刻的沉静和放松。他松开了她。

    机器的轰鸣声响起他启动了绞肉机。

    她背后的那冰冷机器如同苏醒的野兽般活动了起来,她感觉到机器的热度。

    柴田幸盛拎起她的后领,将她扔进绞肉机。

    但比这个动作更先一步地,巨大的近似咆哮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整个厂房都仿佛活过来似的,活动了起来。显然,这个库房的整体是一个超巨型的碾压机器。

    良子失去右手的右手腕已被卷入绞肉机。

    眼见着库房大门即将合上,自己也将成为更大野兽的腹中餐,柴田幸盛把她丢在一旁,迅速滚出了大门。

    幸而绞肉机已经废弃了十多年,初初运转后就被良子的手腕卡住停止了运行。

    忍着失血过多的意识模糊和剧烈而麻木的钝痛,良子抬起左手,朝他的背影开了最后一枪。这个人是同样的,同样的已身染无数人命的罪犯。他身体上的血腥气味是那么浓烈而明显。

    在这样的状态下即便无法瞄准,也要为社会的安全做出最后一点努力。也许他没有伤害她的朋友,但他一定会伤害其他什么人的朋友、亲人。

    已经不想再看到有谁像她一样悲伤了。

    这些人有什么权利来评判别人的生存价值,判定别人过得麻木毫无价值,这样的事,真是毫不讲理。

    “我从来没感到过孤独啊。”良子喃喃低语,“我们也知道巫女让人过于轻松而变得麻木,失去压力容易变得空虚。我们都不是傻子,都能看清这点,所以才努力去改造这个世界让她变得更好。”

    “所以,我知道束缚我的不是世界,不是任何人,只是我自己的身体啊。”在这朦胧的状态下,她仿佛看到了泉宫寺出现在了她面前与之对话。

    “我不相信你会那样想。”

    “即便你对我的认知大部分都是对的,可是缺乏了对我这个人的爱呢。我可不是一次忏悔都没有啊,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罪人,所以才羡慕着你们这样没有缺陷的人,我想要变得完整却天赋了残缺。这样的忏悔和痛苦,没有爱就看不到啊。现在你能看到了吗,我与槙岛先生的不同。我一直在拼命地忍耐着饥饿,自最初的恶意之后,从未有过一次”

    泉宫寺的视线转向了那画框下的炸弹。

    良子挣扎着抬起头,天花板正在下坠,这个库房是最大的碾压机器。

    但是如果那**真的被埋在了首相府下现在能够剪断**的人只有她了。

    血液从她的断肢中淋漓滴落,她摇摇晃晃地在冰冷地板上以缺损的身体蠕动着。

    越是接近死亡,就越是怀恋起亲近之人。

    不知为何,现在所想的满是一个月前,在晨光微熙的清晨,用双手搂抱住的那个人的温度。想要永远留在你的身边啊,真的想要履行所有的承诺啊。

    真的真的不想就在这里结束。就算让他忘了她,他也一定是期盼她的归来的。她很清楚的,真的很清楚。

    但头顶上那冰冷的天花板正匀速下降着,封闭的石门也无能以一人之力打开的可能。小说站  www.xsz.tw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有多坚定,也一定认为我很快就会因时间而忘却你。不过,这样的事不可能。我以外的世界如何变化我不知道,但我的心是不会变的,如果连这点都不能保证,我有何颜面与你一同活在世间呢。之前的岁月,都是因为监视官与执行官的存在,才保障了我们的安全啊。”

    良子这样想着,努力地攀附着墙壁站了起来。

    “你的心在这里吗”良子问妄想中的幽灵。

    “是啊。我很努力在挣扎,可是无法成为想要成为的人。我没办法因为你们的春暖花开而微笑,但是我的幸福又是不被人类接受之物。”

    “啊啊这样的事不必对我说。你忍耐了八年饥饿,却在最后忍不住了,想要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那无可救药的矛盾又想着有谁来替你收拾烂摊子,所以好吧我来。因为你已经不在任何地方了吧。”良子喘息着,以无可奈何的语气道,“我想你一定已经作死了自己。”

    红线旁写着“相信我”

    蓝线旁写着“别信我”

    良子举起剪刀剪下去,炸弹上的倒计时立时便停止了。而那不断下落,已快压至头顶的天花板也已经停止了下沉。

    若是不想停下炸弹的人来到这里,就会被碾成肉酱吧。只有停下它,这碾肉机才会停下。

    “我要活下去,不会轻贱生命。因为尚有承诺未能实现,还有人是很强大的,这点没错,我相信我至少有能践行诺言的强大。泉宫寺,饶了我吧,我不想遇见第二个这样的人了,有什么价值可言。”良子倒在地上,汩汩的鲜血汇成血泊,她躺倒其中,因为知道自己不会如此脆弱地死去,所以放心地陷入了短暂的睡眠。

    因为她意志足够坚定,所以理所当然能够与他再见。执行官无法结婚这样的制度太没人权了,这样的事以后一定会得到改变吧。不然的话,她就只能终身不嫁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石像之歌

    谁,谁会如此的爱我

    而愿舍弃她宝贵的生命

    甘愿为我坠身大海,以死相殉之人若是存在

    我就会自石像中得到解脱

    而死去的生命亦将复苏。

    生活如此美丽。

    谁又有这样的勇气

    让我苏醒。

    如果终有一日,我能重返人世

    我将独自哭泣吧

    为了我曾经的石像而哭泣

    即便那时我的鲜血如葡萄酒般滴滴鲜红

    那又有什么用呢

    依旧无法自海底深龛中唤醒

    那最深爱我的人。

    是这样的故事吧。

    深爱着被禁锢于石像中恋人的少女为了让恋人的灵魂复苏,坠入深海以死相殉换得了恋人的复活。

    可是恋人醒来后却依旧因孤独而哭泣即便身体已经不是石像,但那个唯一深爱他的愿意付出生命来让他得到灵魂的人已经不在了啊。在这样的世界,即便已然身为人类,也是孤独的。

    即便血液殷红,生命鲜活又能如何呢。她已经在海底长眠,而他却无法如她唤醒他般让她复苏了啊。

    第27章那时,依旧会独自哭泣吧

    “脑部受到外界重击造成的积血块挤压脑神经,导致了记忆片段大片缺失,无法提取经历。

    此外,海马体因受创无法回忆起受创经历。

    断肢再植手术后植入身体的芯片也因为右手被绞碎回收不全。”

    厚生省本部大楼,诺娜塔内部监护室,二系执行官神月向坐在公安局长官位上的内阁官员报告。

    “原本我对你的评价会更高的。”中年官员微微笑道,“像你那样用那种愚蠢的花牌向这个迟钝的女儿示警是不管用的,你需要更加直截了当她才能明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真是可惜啊,捕获标本事件那个自以为是卓越政治家的毛头孩子时,你的表现是那么让我钦佩啊。神月小姐。”

    一年来的变故让她由监视官降为执行官,她的年轻面容中却多了看透世事的无畏:“因为藤间幸三郎是真正的罪犯,所以我不可能因为支配者的判断而放弃缉捕。但是设计未成年人,命令我给她施压让她成为执行官姑且不谈,为什么还要在她的身体里放进去那些东西”

    “这就是你权限之外的事了。我赞赏你缄口不言的忠诚,所以从这扇门出去之后,就和以前一样忘了那些事吧。”

    神月犹疑片刻,还是问道:“那个犯人藤间幸三郎你们把他带去做了什么”

    “可以告诉你啊。”他微笑,“不过那时你就不能从这里走出去了。”

    “现在,你们又要对执行官做什么”

    “她已经不是执行官了还有,明天开始,她就要换个名字了。神月小姐,你可以离开了。你要做的工作已经完成,请愉快地享受今后的人生。”

    她举起双手,断肢被白色包绕,但是那里明明应该有手的。

    这样想着,大脑却依旧一片空白。自己是谁,为何在此,这样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即便想不起来,也能够为此哭泣。

    因为无法想起任何事,因为忘记了重要的事,这样的悲伤使眼泪从她眼中涌出。

    “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是卓越的领导者”

    她穿着宽大的白袍坐在床边,年轻人站在她身后为她梳理头发。

    “没有私欲。”她回答。虽然眼泪沿着面颊滚落,然而思维却依旧清晰,知识的储备没有半分损失。

    “但是只要有人的身体就不可避免情感与**,喜悦和悲伤。哪怕这身体的喜悦悲伤与一般人是不同的,即便谁都无法理解,但那身体依旧充满了个人的**。只有抛弃了身体,才能通过思想的融合达到全知全能。”

    “要纵观大局,又不能迷失于我私欲之中,这是苏格拉底说的。他的学生柏拉图将之拓展,写出了理想国一书。”

    “我看遍了所有政治经济学的书籍,也做出了发泄对这世界不满的作品。不过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明明对任何人都没有感觉,对这世界是什么样也毫无兴趣。努力模仿着人类,直到失去一切。做这些事,也不过是为了将自己玩弄殆尽罢了。”他说,“真是无聊啊。”

    “如果你能感到无聊,那么相对的也有你能感到有趣之物,否则就不存在无聊。”

    “话是这样说。可是在负载着至重之物的生命旅程中,如果终有一日,我能重返人世,那个时候,我会独自一人哭泣吧”这样说着,他用白色缎带帮她绑起头发,“从前有一个将自己一分为二想要寻找名字的怪物,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原本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却还是相遇了。这时想要为另一个怪物背负所有罪孽,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活下去的怪物就被另一个吃掉了。”

    “怪物是虚构的幻影没有人会承认存在的。”

    “就连同类也不会记得她的接下来会怎样呢,另一个怪物也是不可能作为人活下去的,大概会被他们变异成更奇怪的什么吧。真是比死亡还奇怪的惩罚啊。这样的事无法选择从那时起至今,我都是在他们面前无力选择的软弱之人。原来从未有过一日真正的强大,真是自以为是啊,怪物。”

    “既然这么痛苦孤独,为什么怪物要出生呢。”

    “至少那个怪物是不想选择这个身体的。”他温言道,“不过犯罪率太低了,生活太温柔平淡以至于无处宣泄,所以人们的潜意识制造出了怪物。但是社会生出了怪物们,却又不去承认呢。因为他们生来就不被真正的父母承认,所以也就都是没有名字的怪物。”

    “你们每天为我注射的是什么”接受完又一次肌肉注射后,她忍不住问。

    人工机以不带情绪的电子音回答她:“情绪抑制剂。与之前植入你手臂的芯片是同样的东西,因为芯片有引发肌群失衡的缺陷,以后不会再对你使用。”

    “情绪抑制”她蹙眉,“你们在对我进行人体试验”

    “一年前,你因为精神疾病对周围个体进行无差别攻击,系统发现只有在你进行致命性攻击行为时,无法读取你的思维,我们认为这是区别于免罪体质的有益个例。当然,你的缺陷很大,感性过剩、情绪化、暴力倾向明显、精神疾病,以至于色相极端浑浊。但因为你是能够恢复犯罪系数的少数个例,所以现在决定为你进行情感剥夺试验,去除不必要的情感得到拥有**也不会迷失于个体私欲中的领袖人格。”

    “那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认为我会没有意见,让你们任意妄为吗。”

    “在药物阶段结束后,我们会为你洗去本阶段记忆。”

    “目的是什么”

    “因为个体权限不足,所以无法获取信息。”

    “之前来过的那个人是跟我一样的”

    “那是即将成为巫女系统有益补充的免罪个体,免罪体质者与能够被巫女读取思想的你有根本性的不同。”

    “我之前的记忆也是被你们洗去的”问到这个地步,人工机依旧是如此高贵冷艳的态度,这大大地刺激了意识到自己只是个试验品的她。

    “不是,因为你的记忆因重创而损失,所以我们也无从得知你身上发生过了什么。”

    “好吧。”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境遇感到十分生气,但她却不得不继续询问下去,“在药物抑制完成之后,你们要对我干什么。”

    “将你重新投入社会之中,到期后回收检测结果。”

    “回收之后要对干什么”

    “因为个体权限不足,所以无法获取信息。请平复情绪,否则要加大注射剂量。”令人烦躁的毫无起伏的电子音,但因为对方是ai,所以她对它生气就显得毫无道理了。

    “手呢我的手怎么办”她抬起失去双手的手腕。

    “请不要担心,手会有的。我们会为你配上政府内部技术最先进的机械手腕。”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了吗

    诡异的蓝光划过人工机的眼睛:“你是能够被巫女系统读取思维的个体,所以无需说出来我们也能够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一切反抗攻击行为都能在发生前被我们制止。当然,包括自杀性行为。”

    连自杀都不能,简直令人发指。不过,她竟然觉得这事十分可笑。笑点在哪里

    “正是因为你具有不会被任何状况彻底击溃反而能够在重创后自我回复的优秀能力,所以我们才会对你抱有期待。请不用担心,隔离试验只是你人生中的短暂部分,因为你个人身份的缘故,无论试验失败与否,你都将重新走上正确的人生轨道。无须怀疑这点,我们不会欺骗任何人。”

    心情并非因为它的保证而放松,因为圆形玻璃天花板上透进来的微薄月光,她觉得安心起来。似乎有什么她必须完成的事在等她,还有某个人,某个不逊于家人的非常重要的人,他与她是在同一片月色之下的啊因为处于同样的月光之下,所以并不孤单,也无需害怕。

    明明是毫无根据的臆想,她却轻易就相信了自己的妄想。

    “对了,今夜月色很好是什么意思”脑海中无端浮现出了这句话,虽然隐约觉得它有其他意义,她却怎么想也想不出。

    人工机进行了短暂的资料搜索:“夏目漱石让他的学生翻译iloveyou,有学生翻译成我爱你。夏目说,含蓄的日本人怎么能这么直白,翻成今夜月色很好就足够了。”

    “是这样啊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们是这么含蓄的民族呢”她笑着,眼泪却再度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滑落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忘记了的到底是什么啊,如此让她牵挂。

    “我如此渴望着热血奔涌

    可石像依旧冰冷

    我希望着重生

    生活如此美丽。

    谁又有这样的勇气

    让我苏醒

    如果有一日

    我能得到重生

    获得生命赋予的金箔

    那时,我依旧会独自哭泣”

    她抚摸着床边的里尔克诗集,泪水肆无忌惮地划过脸颊,她又哭又笑,却寂然无声。

    即便记忆空白,心中的酸楚却足够让她明白她的损失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卷开始就是药物试验过后,重归社会的事了。

    大约是一年后。

    pp里神月执行官被青柳监视官给私下制裁了。

    无论怎样,我还是希望神月是那个金发萌妹子,又是一对相爱相杀好百合。

    纯妹跟璃华子是真爱啊,双方都是口嫌体正直啊。表现得为了满足生理需要似的,其实真的真爱好不好。

    纯妹对藤间老师的感情是超越了真爱和生死的。为了被政府当试验品坑了的老师炸首相府什么的。后来也在出国前悔改了,准备去把炸弹拆了,却被找上门来的局长撞见了。所以光荣艰巨的任务都交给了非战5渣的良子了。

    她扇了老师一巴掌是因为老师帮璃华子写了跟踪狂的雪之女王剧本来嘲讽她,所以她很愤怒很气恼。

    但是藤间老师是跟她一样的把自己往绝路上作死的类型,就算是有不孤独的机会也会各种拒绝不要,把自己给作死才罢休。所以他也没有太大的嘲讽恶意的。

    下面的剧情都是星星主场了。

    原配单箭头瞳子,中期杀出来纯妹良子求放过,之后的良子都是星星的了。

    2甘愿为我沉入深海之人

    第28章理性の姬

    诺娜塔一楼大厅。

    因为主要执行职能都交予公安局,所以除了公安局监视官外几乎不会有其他人来这里。

    当然,有时执行官也会跟随监视官同行,但是他们没有完整的人权,所以只能够待在等候的地方,如同主人饲养的猎犬般等待主人带他们离开。很少有人将他们视为人。

    此刻,独自一人在空无一人的寂寥大厅里等候的青年执行官,也如同一条不安分的猎犬般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虽然他的面容尤带几分稚嫩,但眼底隐隐约约透露出的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森冷意味明白告诉了旁人,他是与社会不相容的异类。

    因为成长轨迹与旁人不同,那份隐藏于乖巧长相后的暴戾就更显突出,尽管那暴戾气息是长期执行任务裁决无数罪犯后的必然结果,却仍然让常人望而生畏。

    公安局一课执行官縢秀星,成为执行官已有两年。与初初离开矫正设施时的生涩单纯有所不同,现在他身上沾染了真正的一看就是不良犯罪分子的气质。在案件中深刻认知到外面世界的良好公民对他这样的存在的恐惧后,他不得不时刻努力压制着在血腥制裁中获得的“不良”气质不吓到别人。

    他已经自问自答了一百句宜野座桑为什么还不来了。

    终于有人来了。

    他吹了声口哨,准备给电梯里走出来的宜野座监视官一个热情的拥抱。

    当然,宜野座先生的高闪避一定不会让他碰到他的。

    电梯门开了,他愣了一下,连忙避到一边。

    既然能够自由出入这里,大约是某位官员家的太太小姐,身材高挑至少比他高,黑色长发,穿着宽大的淡黄色呢子大衣,脚踩一双米黄色皮鞋,戴

    ...
正文 第13节
    着一顶精致的黑色礼帽,帽子上拉下的黑色网纱遮住了她的脸,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唇色惨淡的嘴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有口红,也没有香水。除了那顶黑寡妇似的贵妇帽子外整体都相当朴素。虽然縢对这种身份的女人都避之不及,好歹这个还没有耀眼得让人不爽。

    “你好。”对方走出电梯时照惯例地打了招呼。

    听到这声音,他忽地抬头,眼中带着诡异的神色审视她。

    “我是这里的秘书官。”她沉着地朝他点头。

    他依旧紧紧盯着她,因为太过震惊而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他摘掉了她的帽子。

    面纱下是忽然僵住的笑容,很深的酒窝,眼眸深处却传达着相当疏冷的信息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不同的呢。

    另一个电梯到了一层,他想都没想,一把握住年轻女性的手,将她带入了未及关上的电梯。

    她的指甲刮破了他的手,浅浅的一道伤口。

    但这时,她仿佛失去了方才的全部自信似的,贴着电梯墙壁瑟瑟发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敢再逃了饶了我吧”她用双手抱着头,缩在角落里,仿佛习惯于这样的动作。

    “你是”他看着她,忽然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像安慰孩子似的她,“没关系的,别怕没关系。我在这里,不用怕,我在这里啊。”

    他抱住她条件反射性颤抖的身体,柔声安慰她:“我在这里啊,我会保护你的。这回无论有什么都没关系了。”

    她慢慢抬起头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泪光。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舔去了他眼角的泪水,露出笑容:“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真正的人啊,真的有眼泪呢。”

    她毫不顾忌地亲吻他的眼睛,嘴角,似乎丝毫不想浪费这个能够亲近同类的机会。

    “良子”他跪在她面前,注视着她做出有如幼生动物寻求安慰的行为,微微骇然地笑,“你怎么了你说一个人都没见过”

    “亲密行为可以减缓个体压力,笨蛋。”她丝毫不为所动,伸出手指弹了下他的脸,“要我跟你做吗。对于这种行为会给精神带来怎样的影响,我也很有兴趣”

    “不哭不哭。”她抚摸他的脸,“开个玩笑而已。我只是对你这个个体产生了好感而已。如果你觉得很可怕,我可以立刻抹消这样的情感倾向。”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他微微地笑起来,“我总不可能就这样认为你不是你了”

    “没关系的,你的情绪起伏太大。”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的相抵,“对于你来说,我的存在可能难以理解。不过没关系,不安来源于现实与自我认知的冲突”

    “良子”他搂抱紧她的身体,“走吧,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我带你离开”

    “我离开的话被捉到最多只有精神治疗的惩罚而已,不过你呢”黑暗的封闭空间里她的瞳孔里流转着水一般柔和而镇定的光,与之前的瑟缩发抖判若两人,她注视着他,“是潜在罪犯。我相信你哦,相信你一定认识我,所以才能为我流泪。不过理性判断的结果是,如果你带我离开,那么你一定会死。”

    “是啊,无能为力”他露出苦笑。

    “不用担心。已经快进行到出去的阶段了。那时他们会给我洗脑,我一定会忘记所有,不过,在外面见到你的时候,我也一定能够和现在一样对你产生好感。因为记忆根本无法改变人啊。”她握紧他的手,“原本我以为我已经没有感情了,不过显然他们出了错。真是一帮脑残,对不对。”

    “我不想给你造成负担,明明在见到我前你的情绪都很平稳,但是现在却起伏不定。别为我担忧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在这里可是享受着比天皇公主还要高规格的待遇呢。千万别为我操心,好不容易看到了能够为我哭泣的人类,如果为我感到难受,我也会很难受的。”她跪在地上看着他,“对我来说,你是世界的唯一,既然你能够为我难受,那么不如为我露出笑容。这样的事,一点都不难吧。”

    不是啊完全倒置过来了

    你的世界已经变得一个人都没有了,那样的孤独无边

    他什么都说不出。但那不安愤怒的心境已经因为她的话语变得平静下来。正如他不得不接受他既定的人生一样,一定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她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不要再想起我了,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够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你面前。”她伸手抚摸他的脸,微笑道,“相信我吧,我很强的。”

    “别害怕。”她松开了他的手,看见电梯的门即将打开,他有那么多的话想说,却又说不了那么多,“我知道,一个人有多害怕。不可能不怕孤独你根本不是什么受尽眷顾的”

    她迟疑一下,回头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犹疑不定的神色

    谁都会怕的,只要是人都会怕的。

    不过,这不是回头让这个人带她走就能解决的事。

    于是她向他露出笑容,那深深的酒窝仿佛能容纳下一切孤独寂寞,足以令任何人安心。

    第29章樱花的花语

    私立樱霜学院小学部教员办公室,刚刚就职不久的年轻教员,佐仓良子露出温和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少女。

    穿着优雅古朴的高中部制服,如缎似镜的黑发披覆在白皙肌肤上,这个少女有着十分惊人的美貌。

    “先生,不记得我了吗”名为璃华子的少女伸手将一侧的头发压倒耳后,姿态中带着莫名的优越感道。

    “我一定从未见过你。”良子微笑着别过视线,肯定地说,“我在青少年特别监护设施长大,一毕业就被巫女分配到了这里。半年来,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樱霜学院。”

    “啊,是吗。那么一定是我弄错了吧。”璃华子没有再固执己见,她礼貌地表示歉意后离开。却在走到门边时又回首向她看去,半眯起深紫色的眼眸,“要社会性的抹消掉一个人有多简单呢佐仓老师是社会学教员吧。”

    “那当然是很简单的事。”佐仓良子的神色十分平静,她整个人都有一种莫名沉稳的气场,仿佛任何波澜近到她身边,都会悄无声息地消息一样,她抬起漆黑如墨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璃华子。

    那波澜不兴仿若千年古井般平静的视线让黑发少女略带挑衅意味的活泼神色黯淡了几分。

    “如果没有事了的话,我就回教员宿舍了。”良子拿起了教案,经过璃华子身边时,她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关切地看着她,“王陵同学,高中部有在严格执行定期的psychopass检查制度吧”

    王陵璃华子微微蹙眉,这个人的神色中没有虚伪的成分,只是平直地说出了她心中所想而已,但是

    “放轻松,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为什么感到紧张呢”良子有些疑惑,“早点回去吧,如果你是寄宿生的话,回去时要经过扇岛吧,如果太晚会不安全的。”

    “老师”璃华子退后一步站定,犹豫之后打定了主意,“能送我回去吗”

    在偌大幽暗的扇岛区里,衣着干净整洁的二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因为从未去过学校之外的地方,良子对这里的居民状况感到有点不安。要改善民生的话,应当先从无户籍人口和废弃区划入手吧

    令良子觉得奇怪的是,王陵璃华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似的,在七拐八拐的阴暗巷道里穿梭自如。虽然对方是年仅十八岁的少女,但其实是相当可靠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比她年长两岁的自己虽然已经成为了教师,但也有许多需要向她学习的地方。

    王陵路过一间名叫飞鱼的酒吧分店,提出因为太饿要吃完晚餐再回去时,良子没有提出异议,因为她也有些饿了。

    尚未适应室内的黯淡光线,王陵忽然小声而惊讶地叫了一声。

    “柴田先生”

    王陵跑了过去:“你怎么了”

    “剥洋葱时呛到自己了。”站在酒吧后台的另一人无奈地回答她,“明明让他不要做的”

    “佐仓老师,这位是高中部的兼职教师,柴田幸盛老师。”王陵向良子介绍她认识的这个男人。

    柴田从王陵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

    王陵对他轻声说了什么,而后柴田抬起脸看了看良子,看到对方疑惑地看着他们的神色时,他对王陵摇了摇头,那神色就像是向女儿说明已经买过同样的玩具所以不能再买的父亲一样。

    除却这件事多少显得有些奇怪外,良子的教学生涯十分平静,那之后的半年也照常平静地度过。

    年末时,内阁重组,原本的经济产业大臣当选了新任总理凭借那位内阁官员的资质和贡献,走到这一步也是理所当然的。

    良子顺利地通过了为期一年的试用期考核,成为了正式教员。她也租到了房子,可以从员工宿舍楼搬出去,为其他实习教师腾出地方了。

    从教导主任那里回来之后,天上下起了雨,因为没有先见之明地带伞她只好把公文包挡在头顶上一路飞奔回家。

    “这里是公安局刑事科,目前出于安全考虑,前方区域禁止入内,请附近居民尽快撤离”

    就在良子飞快地转过小巷,继续勇往直前时,公安局的吉祥物,似乎是叫柯美莎的家伙挡在了她面前。

    良子来不及刹车,差点把柯美莎撞飞。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其实长得很猎奇呢。”抬头看着眼前的花子女的叫花子,良子默默地想着,脸上不禁露出笑容。虽然是要让人放松所以做出了可爱的样子,但是良子总觉得花子和太郎都很猎奇,一定是制造者的品味的问题话说回来,似乎是巫女决定了最终设计方案。

    “可是我的家在那边啊我要往哪里撤离呢”良子有意要为难花子,虽然花子是ai,但良子就是想为难ai。

    “别盯着人家啦,人家害羞的。”花子伸手捂住圆圆脸。

    “呃”良子总是拿孩子一样的家伙没办法的,正是因为她有着对培育祖国花朵的满腔热情才会被巫女推荐为教师吧,她无奈地举着公文包遮住头顶,“站在你们的封锁线外就可以了吧,这里又没有建筑物可以挡雨,我总不能越跑越远”

    花子用带着白手套的厚厚的手拿了一把雨伞给她。

    “谢谢。”良子撑着伞跟花子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旁边的一只太郎竟然投来了鄙视的神色,良子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公安局的巨大护送车停在封锁线内,那似乎是专门运送执行官的车辆。

    封锁线外不乏和良子一样撑着伞的路人。

    听那些人的说法,似乎是有个被街头色相扫描仪扫到犯罪系数的人劫持了一名人质,刑警们已经去追捕他了。

    “去了多久了呢”良子问路人。

    “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你们真有耐心啊。”

    “因为我们的家也在那边啊”

    良子撑着伞去便利店买了速食面分给一起等的路人们,大家一起吃完了面,又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扛着人的刑警们再度出现。

    先出现的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十分冷酷的刑事看到良子之后,脸上露出了像是见鬼似的神色,他立刻来到封锁线外,把良子推进了路边小巷:“普通市民怎么能围观现场,会色相浑浊的等我们离开了,你再出来”

    “等一下”

    刑事回头,神色中似乎带了点心中有鬼的负疚,但声音却很冷酷:“不要妨碍公务。”

    “把这把伞还给花子吧。”良子走到刑事面前,把伞交给他。顺带着偷窥了外面的情况。

    这个举动被刑事看到后,他表现得十分生气。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那些人也在围观。”良子理直气壮地说。

    “好吧。”刑事无奈道,他严肃地看着她,“你看看,外面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太多了,是哪个。”

    “好吧那个黑衬衫的猎犬。”

    “猎犬”

    “就是执行官。”

    “嗯,看到了。黑衬衫的年轻人。”良子看着外面的情况,花子和太郎们正在把罪犯和人质抬进护送车,穿着黑衬衫的青年在一旁以略微阴沉的神色沉默地站着,他的身体被雨水打得透湿,但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支配者。

    而在旁人跟他说话时,他抬起脸时却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实不相瞒,你与两年前失踪的一名执行官长得太过相似,而那位执行官与他的关系又很好。我很担心在看到你后,会引起潜在罪犯的犯罪系数上升。对于潜在罪犯来说,犯罪系数超过三百就意味着末日,你懂了吗。”刑事略带忧心地看向那名青年,“当然还有别人,除了新来的监视官之外,他们都认识你。我很担心在看到你后会引起他们不必要的联想。”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刑事先生,请不要担心。我不会做出无脑的举动的。”良子忍不住又朝那个青年看去,“已经有新的监视官报道了啊,这样的话”

    原本是无意识说出了后面的话,但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她感到头部有些微的阵痛。

    “那么,谢谢你的合作。”向她道谢后,刑事露出略微放松的神色转身离去。

    虽然头部隐隐作痛,但是更剧烈的钝痛来自心脏。良子将身体贴在墙壁上,扶住自己的额头,忍不住露出痛苦的神色。

    终于挣扎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直服用的药,她抓了几粒吞了下去,那奇怪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挣扎欲出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她颤抖着扶着墙壁爬起来,看着那个青年在不与人交谈时,只是一个劲地低着头盯着donate的沉默模样,一种莫名的怀念之感充斥在她的心间。

    既然在这个年纪就成为执行官了,人生的自由想必也没有多少。

    那么被剥削阶级不是依旧存在吗,莫名的恼火涌上了心头。

    但是随之而来的传遍全身的麻痹感又让她放下了那恼火的情绪,她恢复了平静无波的心境。此时封锁线已经撤除,护送车也已远去。

    她拎着被淋湿的公文包,与他们背道而行。

    第30章双份的记忆

    “因为人类是群居性动物,所以在情绪不安时,可以通过频繁的交流或接触行为来使情绪恢复平稳。”

    穿着教员制服,头发简单地挽在一侧耳后,良子坐在讲台前,一页一页地讲解课件。

    从十岁开始,这些学生就要慢慢接受一些关于自身的知识。虽然原本应当是生理健康教育课程的内容,不过潜移默化地将这些教给她们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发生于同性之间的拟态性接触,拥抱抚摸亲吻,抑或是更加亲密的行为,能够有效降低由儿童期至少年期转换时出现色相浑浊的概率。

    不仅是实行古板教育制度的樱霜学院,其他的教学机构也是如此鼓励同性间的亲密接触。

    并非鼓励同性恋情,而是为了加强巫女统治下社会中的人与人的亲密关系。因为在物质水平提高的现在,**个体能够做到一辈子闭门不出,这显然违背了人生为群居动物的天性,容易造成群体意识层面的孤独。

    “都是正常行为。好了,下面我们来谈一谈,自下而上的社会变革,通俗的说法是暴力革.命。”

    上完了上午的课回到教员办公室时,社会科学教研室的同事们正一脸严肃紧张的开小会。

    “为什么这么紧张呢”良子碰了碰离她最近的姑娘的手。

    “公安局开了政治经济课,社会学是基础科目,所以来这里找临时教师了啊又不是去教监视官你看谁愿意去啊”

    果然,大家都板着脸不去看教研室主任殷切的眼神。

    “执行官需要那些知识吗”有人小声提问,“监视官们都是从高等教育机构毕业的优秀人才,有他们了解就够了。”

    “正是因为监视官们发现执行官也有掌握专业理论知识的必要,厚生省才批准了他们的要求。所以,不要多话,谁愿意包三餐的可以拿双份工资”教研室主任以略带哀求的目光看向他们。

    良子是见不得别人无助的,她想都没想,立刻在小包围圈外举起手来,声音坚决:“我去”

    虽然那个下雨天所看到的执行官们都带着点生人勿近又明显区别于常人的气场,但在那种封闭环境下生活的话,如果他们跟正常人一样反而才奇怪呢。

    刑事一课的监视官宜野座伸元,在再次见到良子时他露出了相当绝望的神色。

    “没关系的,只是长得相似而已。我觉得有必要让那些孩子正视同样一张脸,这样他们的心理素质才会得到锻炼。如果一味地把植物放在温室里培养,一遇到真正的暴风骤雨就完全没有办法了啊,宜野座先生。”良子真诚地劝慰他,他虽然用猎犬来称呼执行官,但话里话外都是为他们着想啊,可见这是真正的口嫌体正直

    不过,这个词汇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在意外事故中失踪一年便可以宣告死亡,那位与她相似的执行官也是,虽然没有尸体,但在法律上已经是死者了。

    换位思考的话良子想象不出他们重新见到顶着相似面容之人的心情

    但是良子发现,执行官们心理素质都挺好的,即便上课时要看着她的脸,大家也都是十分庄重严肃面无表情地认真听课,似乎之前完全没有和与她相似之人相处过似的。

    连续上了一周的社会学理论课后,她却觉得这样的视若无睹的状态也是不太正常的。也许是因为执行官本身就处于不具备完整人权的状态,所以有着相当强提防好奇心害死猫的自我保护心理吧。

    虽然跟执行官们在一个食堂吃饭,但他们总是和自己系的人待在一起,就算是良子也不好意思主动亲近。

    就在她看着他们时,一系的縢执行官恰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那冷淡的神色实在让良子不敢直视。这样想着,她握着餐刀的手指一顿。

    看到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她也低下头去。

    无意识地切割盘中餐点的餐刀竟然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绯红血液滴落在光洁的瓷盘中,鲜红色泽却显得无端诡异。

    为什么不觉得疼呢。

    但与此同时,縢执行官竟然笔直地朝向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确信旁边没有人,所以她立刻站起来:“对不起,我不该污染餐具的。”

    其实她一点都不怕执行官,但是在面对他时,她总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尤其是上课时,偶尔与之视线接触,都能让她心下不安,然后一直不敢朝他那个方向看。

    这是一种近似害怕的感觉。虽然他是这十二人中最年轻的,但是她却惟独在他面前感到不安,仿佛做错了什么感到心虚不安似的。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他

    ...
正文 第14节
    无奈道,“难道我看起来就这么吓人,像来讨债的”

    感觉就是像讨债的啊虽然是她单方面的妄想

    比如说那个失踪的执行官背叛了同事卷铺盖逃跑,所以他看到她时一定会很想讨债吧。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才会在面对他人时春暖花开笑容灿烂,一看到她时就拒人千里之外,冷漠至极。

    “听说我跟一个人长得很像啊。”良子说。

    他盯着她一会儿,与她拉开了距离,冷漠地垂下视线:“眼睛看到的东西,单纯靠投影也能改变。你认为我会因为外貌相似就会无缘无故地厌恶一个人”

    “你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吧,縢君。”

    “只是单纯地无法对你这样的人产生好感而已。”他轻松地说,“要说理由的话,潜在罪犯是被你们这样的良好公民所剥削的阶层,所以我见到你这样的人就很讨厌,这个理由也许说得通吧。所以,请你千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良子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不对,你不该只有这样的程度。要说讨厌,你明明就没有对其他的派出教员表示讨厌。”

    “那么就换个更难听的说法吧。”他不急不缓地说,神色中满是平静的冷漠,“因为我一辈子都没办法玩弄你们这样的女人,但却还要为别人保护她们,自然看到了就觉得恶心。”

    “这话有点耳熟。”良子想到了什么,“对了,是那个劫持人质案件里的罪犯说的话啊。”

    “他说的就是我想的,因为觉得他说的很正确,所以就拿来用了。”他摆出一副无可救药的恶棍神态。

    “要有原创性啊。”良子立刻说。

    “你根本是在转移话题。”

    “因为你特意告诉我你很讨厌我,这样的事本来就不合逻辑。而且你满二十周岁了吗,不是应该还处在和同性亲密的阶段吗你这样剽窃罪犯的言论,你真能理解他吗”良子觉得一切言论都要对自己负责。

    “没法交流了”此刻撕下了冷漠的縢执行官的表情就像个与同伴争吵的孩子。

    良子觉得他其实是很有可爱的一面的,只是他着力隐藏了起来,换上与之不符的冷漠外壳。

    “先勉强用这个吧。”他扔下两张创可贴给她,恢复了淡漠神色离开了餐厅。

    良子揣摩着縢君忽然走过来是不是就为了甩她两张创可贴,可为什么还要事先说明他很讨厌她。

    良子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明明之前伤口很深的样子,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浅浅的口子,只是血流得多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害了我的人可是害了你的人呢我又怎么能够饶恕他”

    呼啸山庄的句子都不错。一点都不觉得sjb。

    第31章未来的犯人

    “佐仓老师真是让人羡慕啊,教导那种年纪的孩子很令人头疼吧,但是老师却一下子就适应了,一直都色相清澈呢。这么优秀的教员,被调到本部来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王陵璃华子微微垂着睫毛纤长的眼眸,以略微低沉的声音说道。

    “只要能够真正静下心来做一件事,无论谁都能做得很好的。”透过手中鲜红的葡萄酒,良子看到了一名倒卧在鲜红酒杯中的少女倒影。

    这是王陵所绘制的画投射下的小小影子。

    “我能够容忍你的变心,却无法容忍你的成长。所以才会有亲手杀死自己所疼爱的少女的画师吧。”良子举起酒杯,缓缓饮下鲜血般殷红的酒水,“艺术家的思想引发危险,不过,我喜欢他们创作的悲剧。”

    “因为您有着同样的艺术家的心吗”璃华子停下了手中的画笔。

    “不,我毫无艺术细胞。但因为悲剧是不曾发生于现实中的伪物,在妄想中被创造的世间极致的丑恶与悲鸣,所以生活在现实中的人们才有了不让自己成为悲剧的意识。小说站  www.xsz.tw引导着人们追求真正的美与善,即便不事劳作,这样的艺术家也令人钦佩呢。当然如果是在现世中实践自己思想的行为艺术家,那就要请他们真的用生命来创作了,因为最后一定要为自己的罪行负责。”

    “唉呀唉呀,这么一来,行为艺术家们反而成为了冷漠无情的世人们所利用的工具了呢。”

    “要回报就要有付出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我是侦探的话,我是不会在死亡发生后才去行动的,一定要在悲剧之前。”良子的声音变得低柔,“在之前找出将来的凶手和死者,找出未来的动机和事实,将之扼杀于未发生之前吧。”

    “您这样的人,不能够存在于推理小说中哦。没有犯罪,怎么能够推理呢。”王陵的嘴角浮起一抹放肆的笑容。

    这个表情让良子觉得这个少女似乎相当孤单似的。

    她忽然很想跟王陵好好谈谈,但是午休时间已过,少女抱起画板离开了画室。

    “抱歉,让你帮我搬这些。明明在推行无纸化办公,却还是有这么多纸质档案。”二系的神月执行官怀抱着一大摞纸盒,对同样抱着摇摇晃晃的纸盒的良子说。

    她们从刑事课办公厅的走廊前走过,从各个教学机构搜刮来的派出教员大都很年轻,因为拿着安全局的薪水,监视官有时把他们当做半个文秘来用。

    “这些放到一系。”神月努力地腾出手来推开一系办公室的房门,“然后整理分类,我去做二系的归档。”

    “那个对不起”传来了年轻女孩犹疑的声音,“还有别的输入板吗”

    “狡噛执行官在用备用的哟。”听这声音是縢执行官的,良子将纸盒轻轻放在桌上,果然是縢执行官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对那个抱着输入板的年轻女孩说话。

    常守监视官是才分配到公安局的新人。

    “但是狡噛执行官”

    縢执行官将自己连着椅子滑到她面前,转过脸去看她,带着放肆而略带挑衅意味的笑容看着常守:“中了你的麻醉枪正在治疗中呢”

    一旁安静坐着的**冢执行官头也不抬地举起一本杂志击中了他的脑袋。

    “好疼的”縢一脸不满地看向她。

    **冢看都不看他一眼,把自己的输入板拔下交给监视官:“先用这个吧。”

    已经到了交接班时间,一系的征陆执行官也来到了办公室。

    “区域压力警报”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似的,他一到就来了任务。

    “足立区伊兴大厦检测到超过规定数值的犯罪系数,请值班的监视官与执行官立刻赶赴现场”

    一手夹着一个输入板的常守只好立刻放下刚得到的输入板,和征陆执行官一切离开。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縢执行官终于看到了一直站在那里的良子和神月。

    看到**冢又要拿杂志,他明智地远离了她,带着他的椅子滑到档案架旁边,神色中带点小嫌弃地看着良子:“老师不是一周才上两次课么,为什么今天也在这里。”

    “上课只是义务之一,自然要做别的事。”面对他不怎么友好亲密的质问,良子平静地回答。

    “打杂吗。”

    “别说的这么直白啊。”良子把一叠叠的解密资料分类归档,“我又不会打扰到你,这么讨厌看到的话,反而说明你太任性。在认真地跟你讨厌的人计较时,你就已经输了哦。”

    “”縢看向**冢弥生,她闭着眼睛塞着耳塞,已经完全无视了现实世界,“老师你整天面对着一帮不到十二岁的孩子,一定很有成就感吧,所以才能用这种愚蠢的人类的态度藐视众生”

    良子停住了手边的动作,转头看向他:“在入职前我也是经历过许多事的。小说站  www.xsz.tw我是在地下水道里被人发现的,虽然大脑失去记忆,但是身体记得伤痕。虽然我记不得具体的事,但是感受和经验依旧还在。**的个体意识在社会面前无能为力,但是用意识指导的行为是有意义的。我不想计较情绪与感受这些虚无的东西,只信赖能用双手切实做到的事。因为愤怒和忧伤都是无意义的情感,所以我不会为任何事感到生气愤怒,哪怕这些事是针对我本身的。”

    他忽然用手指着她,一脸你实在是个令人发指的生物的表情:“这不是冷无缺么”

    “我能笑能哭,不冷漠。我想成为政治家,不是无梦想。我信仰人类,所以没有缺乏信仰。谢谢。我很有社会责任感的”

    “没关系。这样反而很让人放心。”不知为何,他的神色竟然变得有些温柔又有些安心似的,“无论发生什么,这样的人也一定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良子有了强烈的反驳**,他一定是将她与其他什么东西的概念混淆起来了她的潜意识中,有一个绝对不想与之重叠的东西。

    记忆这种轻浮的东西根本如同轻薄的云彩般无足轻重,无论是否记得都不重要。她并非因为记忆空白而心痛,而是因为身体未有一刻忘记过去的自己而感到痛彻心扉她是能够受到伤害的。

    “縢君你”她扬起嘴角,微笑,看向他,“完全理解错了啊。”

    她非常容易受到触动,就连青草上的露珠也能让她感觉生命的美丽,掉落的花瓣则会让她叹息怜悯。正因为如此爱着生命,所以她才认定了负面情绪毫无价值,只有真正美丽无瑕的事物才有留存下来的余地。

    “不过我想你也一定会错了我的本意。所以我想我们已经扯平,谁也不拖欠谁了。”他朝她露出笑容,“这样就很好,请你继续工作。为了终有一天能够得到的远大前程。我可没有嘲笑的意思,我是认真的。”

    真是个奇怪的人。良子转过身继续整理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良子前面的记忆因为殉情而丢了。殉的是瞳子。就那单调的樱霜学院成长经历来说,不是单箭头粗大的初恋都无法让人信服

    不过这不代表经过洗脑试验什么的,一个人就会变得不是自己了。

    一个没有共感缺陷的正常人是无法变成冷无缺的。

    但良子的改造方向似乎是向朱妹那种类型进行的朱妹是天然产生的

    良子需要各种补完,因为他们想要得到能够在巫女与民众之间架起沟通桥梁,为巫女有一天能够现于人前做出努力的正常人类。想要这样的领导人。

    父亲是一心一意爱着社会的国家建设者,为了一切变更好,自己的女儿也可以拿去当小白鼠的。

    如此无私奉献的人不去百脑汇都可惜了,您是免罪体质吗

    第32章愚人的晚宴

    从车上下来,拉着少女纤细的手腕走进校园,她甚至忽视了沿途碰见的学生对自己的问好。

    一个小时前,还在公安局的图书馆里散漫地偷闲看书的她忽然收到通知,让她来认领这个在公安局外面随意游荡又穿着樱霜学院制服的少女。

    “仁美小姐,不要多说什么了。在公安局时我已经联系了你的父亲,他会把你带回家的。”

    坐在办公桌前,良子以冷淡的语调说道,剧烈的恼火愧疚与身体内部对这无益情绪的抵抗互相拮抗,她头痛欲裂。

    前不久高中部失踪的学生葛原纱月早在前几天就以人体雕塑的形式被清扫局的工作人员发现,她被藏于中央喷泉的全息投影下。幸而当时是清晨,只有少数的清扫局人员在外活动。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你还要独自一人离开学校呢”她轻轻地按住额角,半垂着眼眸,纤长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眼中的光彩。

    这让志筑仁美产生一种老师其实并没有在对她说话的错觉。

    “没关系,色相检查有一点问题,稍微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就好。”良子缓缓抬起头,眉眼中带了一丝缓和的神色,“三年前,这里曾经有女学生独自离校受害的事件,不仅仅是她自己被注射了阻断脑神经活动的可怕药剂而后受害,连想要保护她的父亲也受到迫害。现在的你无法想象社会的黑暗面,听说过那些事却理所当然地以为不会发现在自己身上吧”

    等学生被父亲领走,良子才缓缓地松了口气,放松了身体倚在椅子上。

    偌大的教员办公厅里只有几个人在备课,零零星星的键盘声响让她的神经松弛下来。

    “柴田老师喜欢音乐吗”教导主任走进来时顺便和坐在门口的柴田幸盛闲聊了两句。

    “嗯,我总是在寻找有趣的新人。这是很有乐趣的事呢。”他放下手中的播放器,从容道。

    虽然这古朴的名字稍显与时代脱节,但柴田本人是个相当年轻的人。博学而谦逊,这是大家对他的一致印象。

    “教导处主任”一名年轻女教师慌慌张张地跑进教员办公厅,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道,“警察在学园里发现了学生的遗体”

    教导处主任面露惊慌失措之色,立刻跟着她跑了出去。另外的几名教员也都慌张站起,匆忙地跟了出去。

    因为良子离开时正好要经过柴田后面的那一排桌面,于是她注意到,柴田虽然也在听到消息后惊慌地站了起来,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但是在别人离开时,他根本动都没动,反而全神贯注地在电脑面前操纵着什么。

    就在她瞪着他面前屏幕上的复数对话框看,隐隐约约看出那是什么时,柴田也慢慢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佐仓老师知道你现在的位置曾经是什么人的吗”

    “标本事件的犯人,我知道,跟我同样的社科教师。”良子也回之以皮笑肉不笑的不明觉厉表情离开了办公厅。

    虽然她是社科教师,这不代表她没有其他方面的知识,她明明看到柴田幸盛是在销毁监控的数据。这件事当然要告诉正在这里调查的刑事了。

    办公大楼里已经空无一人,隐隐约约听到另一个人行走的声音。

    她加快了步伐。

    “真是可惜呢,一开始我觉得你会是个更有前途的孩子不过既然你没有认识错误的自觉,那么也就不需要留有反省的余地了当然,也就没有栽培成长的必要了。”

    黑暗中,以这样迷人的嗓音说出的话语,再冷淡直白也不会让人失去倾听的兴趣。

    隐藏于名门高中下的另一个广袤世界,阴暗的地下迷宫,晦暗空间被干涩昏黄的灯光照出一片朦胧的明亮。

    他所持的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少女迷惑的、略带惊慌失措的声音,凭她的智慧肯定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还不能接受即将到来的结果,所以她只有一味地迷茫、讶异了。

    “您在说什么啊先生槙岛先生”略带惊诧和恐惧,以及尚未失去希望的声音反复质询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厌倦或是鄙夷,只是平静地摊开一本书,为她朗诵悼词。

    “怎么样,你要到下面去吗。我是看不了血腥屠杀的场面的,帮那个孩子收拾最后残像的事,你能办好吗”一旁的崔轻声询问将身体隐藏在黑暗中的另一人。

    “看来你是供人取乐的小狐狸,而我与他一样,都是取乐的那一方呢。”

    枪响之后,泉宫寺丰久无奈地对身体被子弹击中,坠入了地下河道中的少女遗体说。

    “就这样结束了吗。”从一旁走出,与他并列站在河道边上的年轻女性问道。长发被挽在一侧耳后,她穿着淡黄衬衫灰色西裤,外套米色马甲,是标准的教员装束。

    她看向另一外的两只巨大猎犬,相较人类的体积来说,它们真的是够大的了。在看到它们出现时,她原本以为,王陵璃华子将会受到如何残酷惊人的虐待呢。

    “麻烦你清扫这里的血迹,可以吗”泉宫寺收起猎枪,礼貌地要求道。

    “我受邀来到这里,原本就是做这事的。”她不卑不亢道。

    “为什么,圣护立刻就相信了你呢”泉宫寺又问。

    “原本我当然是要成为这小狐狸的同类的,因为我简直是自寻死路一样地留意到了柴田在干什么嘛。但是我本身也有想知道的事,为什么我会跟那个标本事件的疑犯一样被洗去了记忆扔在下水道里,好在槙岛似乎也对此抱有兴趣。所以我就在心脏上背了**包,把钥匙放在他那里,来换取苟延残喘地活着找出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缘由了。这样的话,您也可以不用顾忌我了。因为我随时随地都能变成一堆肉沫。”

    这个地下迷宫应该不会被发现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尽可能地清洗了一切遗留下的痕迹。

    心情平静地做着这些的同时,她想,这位喜爱着拉维尼亚的少女,在做了那样多的恶行之后,是否有可能因为被更加罪恶的人杀死而稍微显得不那么可憎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被人玷污,被人砍下双手与舌头,这样的拉维尼亚自始自终都是受害者,她从未害过任何人。正是因为女儿的灵魂依旧高洁,所以父亲才要了结她的痛苦而死她,保全她鲜花般尚未凋零的灵魂。

    但是,制作出了那样多的“拉维尼亚”的王陵璃华子将她自己变成了毒害拉维尼亚的塔摩拉,她并非扮演着因爱而含泪杀死女儿的父亲角色。

    良子离开了办公厅,发现学生和教师们都已被集中在一起,公安局的小机器人们在进行地毯式搜索,虽然数量众多,但是分布在巨大的樱霜学院中后仍显得有些不够用。

    她慢悠悠地走到封锁线边上,执行官们正在疏散学生。

    “原来你在这里啊”她原本一路低着头走路,忽然有人对她说话,她神色略带恍惚地抬起脸,看见縢执行官似乎很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但是看到她一副呆呆的模样,他微微蹙眉,没有经过思考地便唐突地握住她的肩膀摇晃了两下:“你怎么了”

    “没、没事。”她下意识地伸手推开他。

    感觉到她的抗拒,他略微尴尬地松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没关系,接下来的事交给公安局就好。”

    縢执行官对她根本就从没有过恶意,所以在此刻也能如此温柔地安慰她。

    良子微微低下头,别开视线,不太想看到他的眼睛。因为他是在关心她,但是她

    她绕过他,往自己的学生那边走去。

    “良子”她听见他仓促短暂的声音,仿佛他早已跟她熟识所以能够这样毫不生涩地直呼她的名字。

    她忍不住转过脸去看着他。

    “你刚刚在哪里”他问。

    良子讶异于他的警觉,因为他将他置于警察的身份上,所以他才会如此质疑她。虽然她几乎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怀疑她尽管不知这种自信从何而来。

    她伸手,将一缕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压到耳后,缓缓道:“在找学生,王陵璃华子,我们偶尔会在画室谈话。”

    “幸好你迟了一步她是这次案件的疑犯。”他打量着她,忽然近前一步,手指拂过她衬衫的袖口,掠起一点血渍。

    “看来一不小心,沾到了画

    ...
正文 第15节
    室的颜料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拿出手帕,擦去了衣服上的污迹,也顺势牵过他的手,为他擦去了手上的痕迹,“縢君,每次看着你的时候,我都会产生奇怪的想法,觉得我们一定曾经认识,只不过现在我失去记忆,而你则认为不再和我扯上关系对我来说才好”

    “你这家伙还真是会幻想啊。”

    “如果这么想就能够解释縢君对我的态度的话,我宁愿这么相信了。”

    “快离开吧,你这家伙,别站在封锁线里。”他一脸无奈地朝她摆了摆手。

    “嗯,再见吧。”虽然是刻意转移话题才说了多余的话,但是她所说的都是真心话,縢执行官虽然总是对她冷淡,但他对她其实并无恶意,于是她脑补她就是那位执行官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当初连尸体都没有找到,而她自己也的确缺失了大段的记忆,这完全可以用她就是那个人来解释。

    这么低头前行着,正好被前方的一只太郎挥来的戴着白手套的手给扇到一边去。

    “拜托,你注意点行不行。”幸亏縢执行官及时地拉住了她的衣领,让她以诡异的姿势悬停,没有和大地亲密接触。

    “对、对不起啊。”

    “别跟我说对不起,神烦。好了,看着前面,走过去。我不会管你了。”他转过身子背对着她,已经很不耐烦。

    良子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立刻灰溜溜地溜到围观人群之中,卯足了劲去安慰处于震惊状态中的祖国花朵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知道了藤间老师真的有妹妹,就是那位冻在冰柜里的姬样,简直可以吃下三大碗麻婆豆腐。

    在扇岛地下徘徊的纯妹子终于有了归宿>我可以把你当做平行世界的姬样,虽然年龄不太符。

    终于又可以相信爱情了泪目。

    第33章墨丘利的信

    温水慢慢盈满浴缸,浴室里水汽蒸腾,不一会儿,镜面就蒙上一层雾气,镜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一件件地脱下衣服,立式镜面映照出她的身体,每一次看见都会觉得不快。手指拂过下腹,大片交错斑驳的伤疤。后背也有许多类似的伤痕,很像是鞭笞留下的痕迹。

    若是被旁人看见,大约会以为她是个独特癖好的受虐者吧。

    倘若在洗澡时死去,被看到了**的尸体,她死后的名声想必会很糟糕。

    现在她身上多了一个精密装置,据说它无法被拆卸,而掌握着它开关的人随时可以把她变作一堆肉沫。

    洗完澡之后,ai推荐了当日新闻。

    正是那位泉宫寺丰久的采访报道。二零零二年出生的他,今年已经一百一十一岁。

    “今天不是休假吗”

    看到她挑选外出着装,一直沉默着悬浮在她头顶看着她吃早餐的ai问道。

    “嗯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找到了兼职吧。”良子将半杯牛奶一饮而尽,利落地抓过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离开。

    “诶这么高的收入也不够用吗”

    “满足了基本的物质需求后,还要满足归属和尊严的需求啊,那就不是收入可以满足的层面了。”她略微苦涩地笑了笑,放在一个世纪前她的遭遇简直就是被强迫入伙了传销组织。

    “嗯,就这种的,嗯,那个号,还有那种,一样的号,各拿一套吧。”良子对内衣店的ai说。

    “小姐,你确定不要量一下吗”ai怀疑地扫了扫她的胸围。

    “原本就不是买给我自己的。天知道要给谁穿啊。”良子从包里找出信用卡。

    “所以你是跑腿小妹咯。嗯,看你的打扮,的确不是能支付得起这个品牌的样子。”虽然女士内衣专卖的ai被做成了软萌的少女模样,但其实说话相当不客气。小说站  www.xsz.tw当然那可能是因为良子先态度不佳。

    她提着手提袋离开了商场,走了一段路后她终于停下来,无奈地转过身:“出来吧,别跟着我了。”

    果然,一个少女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从一旁的巷子里慢慢走了出来。

    “仁美小姐,又是你啊。”看到她这副模样,良子反而无法生气了。

    “老师”志筑仁美低着头,慢慢走到她面前。

    “让你父亲好好管教你,你倒是又溜出来了呢。”

    “因为我”仁美颤巍巍地绞起手指,鼓起勇气抬头,“我想要见到老师而且老师也一定想要见到我的”

    “你是什么想法我倒是无所谓”良子迟疑道,“不过,你能不能别代表我呢。我可没那么想见到你啊。”

    虽然这个姑娘可能有点奇怪的癖好,但良子倒是不怎么厌恶这种行为。至少仁美小姐还没有成为那种会从锁孔里偷窥别人,擅自闯入别人家里的终极形态。

    “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吧,你这样擅自跑出来,被检测到色相就不好了。外面可不是樱霜学院啊。”良子想了想,从包里找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她,“回家吧。”

    仁美抬起头还要说什么,却因为看到良子身后的什么而后退一步,神色变得怯弱起来。

    “早上好,縢君。”良子看到縢执行官,友好地同他打招呼。

    縢没有看她,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良子面前的少女身上:“你,叫什么”

    仁美立刻抓住良子的衣袖,胆怯地躲到她身后。执行官身上明显带着与她所接触的人们完全不同的恶质感觉,这令仁美感到相当害怕。

    “嗯,没关系的”良子安慰她,因为公安局存档的都是学生多次测量中最好的一次数据,所以不会被发现什么问题的。樱霜学院至今都默认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存在,对学生们进行着过度袒护。

    “这样看是没关系。”从与公安局总机相连的终端获得了志筑仁美近期的色相检查报告后,縢抬起眼睛看着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少女,“但是,你被拐角的色相检查仪拍到了哦你似乎有点问题啊,小姑娘。”

    “单纯的色相检查的结果可没有什么说服力。縢君。”良子松开仁美的手,“何况她还是个孩子,你总不能直接用支配者指着她,测量什么犯罪系数吧。”

    縢终于将视线转向良子,他嘴角微微带着讥讽,但说出的话倒是没有带刺:“这样的孩子就该被好好辅导矫正,万一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要让多少人跟着伤心呢。”

    “听到了”良子转身看着仁美。

    “我知道错了。”仁美继续低着头,她实在是很怕陌生又年轻的异性。

    縢原本就无意恐吓年幼的孩子,他对良子说:“我们是检测到区域压力系数升高才到这里来的。你们平时注意管好学生,别让她们乱跑。”

    这语气相当官方,看来他学习宜野座监视官学习得相当到位。想到此良子的心中不禁开启了一扇大门:“你一定是跟宜野座先生一起来这里的吧”

    “嗯。”縢随口回答道,但在看到面前的师生都露出那种很懂的表情时,他不禁感觉十分糟糕,这个对外面世界的人而言已然是天下大同的世界,他根本从未真正接触过

    所以他已经落后于时代,落后于世界了

    “我”縢想解释什么,却又无力地泄了气,“总之,你带着你的学生跟我们去公安局一趟。碰到这种学生,惯例都要做一下辅导笔录的。”

    手里还有被吩咐采购的衣物,想到那些人要到晚上才要用到这些,良子就不着急了。

    “所以,你跟宜野座监视官分头行动了”良子说。

    她与縢执行官微微错开地并排行走,志筑仁美则跟在她身旁。栗子网  www.lizi.tw

    “嗯,在找那个引起区域压力升高的家伙呢。”縢说。

    志筑仁美打开包把良子送给她的巧克力放进包里,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身后。

    过了一阵子,縢比良子走得稍微快了些,她就落到他身后了。

    良子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难看地看了仁美一眼。

    考虑到这些家伙总爱恶意捉弄年轻男教师,现在把生理用品贴到别人的背后,在她们看来也是很有趣的事吧。

    真是不分对象地胡来。

    良子是很尊重縢秀星的,所以她十分反感别人捉弄他,就连祖国花朵也不行。

    在縢执行官因为背后贴了奇怪的东西被围观之前,良子硬着头皮走到他身旁:“引起区域压力升高的,就是要被抓起来的潜在罪犯吧”

    “嗯,你不是很清楚么。”他目视前方道,他不太喜欢朝她看,兴许是他的视线总比她低两公分的缘故,这导致如果在同一平面上他就总要仰视她。

    “正是因为没有话跟你说,所以才要说废话嘛。这也是人生的乐趣。”良子以极力轻微的动作慢慢地想要将那个撕下来,但是这种东西贴上去是很安静的,要拿下来难免会有一点动静。

    “你个人的无聊情趣么你摸我做什么。”他停下来,以一脸严肃的正经模样道。

    你不是什么女人都经历过,什么play都玩过吗。想到他曾经对常守监视官如此炫耀过,良子在心中默默吐槽。什么时候成了连碰一下都不行的清纯白莲了。

    “”良子低头,将那张生理用品在手心里揉捏成团,“我总是喜欢跟熟人勾肩搭背。”

    “我觉得我们远远没到熟人的地步哦。”他奇怪地看着她,仿佛从未见过这么唐突的生物似的。

    “太、太伤人了。”因为知道这家伙根本是虚张声势,良子自然不会认真生气。

    这时,仁美紧紧地抓住她的衣服把她拉向自己那侧,无意间拽掉了良子手中手提袋上的不怎么结实的带子。

    于是作为购买内衣赠品的一包粉红色包装的生理用品突兀地滚到了大街中央。

    没想到那个毒舌的ai那么好心地送了赠品。可是这个真的很尴尬啊。

    与縢执行官约好在这里汇合的宜野座监视官一看到这个尴尬的场面,立刻为了保护自己色相清澈地用手遮住脸,背过了身去。

    “原来还有这么纯洁的人啊”连仁美都忍不住小声嘀咕了。

    倒是縢执行官忽视了路人的眼光,镇定地捡起了东西装回手提袋,顺带修好了袋子,送到了良子面前:“你不会真的在脸红吧。”

    “笨蛋”良子一把拎起装着内衣的纸袋,其实应该像宜野座先生那样直接无视才对嘛。他这么认真地捡起来,还修了包带,才比较让人难堪。

    毕竟她从来没有与异性接触过,也没有交往的经历,其实比她的学生们也好不了多少的。

    “那么,可以走了吧。”縢对她们说。

    “行为不轨地跟踪教师要做辅导”縢平静地跟在监视官身后,向他说明为什么多了两个人。

    “这次辅导之后,只要你乖乖地在家里待着,开学之后会送你巧克力的。”良子则抱着纸袋,循循善诱地教导仁美。

    作者有话要说:

    良子这是受托帮即将被绑架的雪妹子采购内衣。

    藤间是为了保留自己和妹妹生存的扇岛,因为是两人幼年成长的地方,也是现在的自己与妹妹能够再见的地方。

    以这样的动机杀死了桥田良二以及瞳子的父亲。因为他们倡议了扇岛废区解体运动。

    所以,加入百脑汇的理由,说到底还是足够保护想要保留之物的力量么好了,一本满足。

    从头至尾只粉了这一个角色,终于又能相信爱情了。

    在17话剧透知道他加入百脑汇时,我对他这出悲剧人生的脑洞终于得到大部分的证实了~

    第34章基督山伯爵

    她坐在光线晦暗的酒吧后台,昏昏欲睡。

    因为那些传销组织的人在拿走她买来的东西后就离开了,因为酒吧要正常营业,所以她就留下来看店了。

    角落里有一架破旧的钢琴。

    她弹了两首曲子,客人们发出鄙夷的嘘声,虽然她对音乐抱有极大的兴趣,奈何她真的没有音乐细胞。

    她抚摸着钢琴的琴身,曾经的使用者并不怎么珍惜它,在它身上刻下许多道痕。

    “杀杀杀”很多重复的、充满诡异牛曲感的字体。

    但她相信这别扭而不失美感的字一定是女孩子划下的。

    一只灰色的毛球滚了进来,跳上了琴键,用瞎了一只眼睛的双瞳瞪着她。

    “我的乖女。”她张开双臂拥抱住跃入她怀抱中的肥胖猫咪,这家伙过去肯定受过不少苦,所以才如今这么副懒洋洋的怪模样。

    它那毛茸茸的爪子掀下了琴盖。

    “死死死”琴盖上划满了狂暴而充满愤怒的字样,那满目的可怕字眼一瞬间让良子微微眩晕。

    想到槙岛在王陵死前曾说过原本以为你是更有前途的孩子这样的话,说不定在王陵之前,也曾有过一个和她一样的供人取乐的小狐狸。

    “看看这样的东西,真是杀气四溢啊。”良子抚摸着琴盖上满满当当的恶毒字眼,微微扬起嘴角,“肯定也是一个乖孩子吧。一定至死都还相信着那位好心的先生吧。”

    她松开怀中的灰猫,站起身来打量着周遭的一切,酒架、钢琴、书桌、书架。

    “今后一段时间都不会开课了。你们来也只用整理文档而已。”宜野座监视官埋首于面前的工作,连头都没有抬。

    “怎么了。今天常守监视官也不在”良子抱着厚厚的资料夹,有些不能保持平衡。

    “昨天出了大事。”**冢从电脑面前转过身来,这个时段是她和縢当值。

    看看大家脸色都不怎么样,良子识趣地没有再问。

    “真是不得了的东西啊。萨德的**难道是宜野座先生的”推门进来的縢讶异地看着放在空桌上的几本书,“真是、真是、不得了的东西”

    “萨德,那是什么”宜野座先生蹙眉,有些紧张于萨德是不是什么会污染色相的东西。

    “嗯。”弥生略微沉思,“s与的s其实说的就是这个人。”

    “那本是索多玛的一百十二天。”良子把资料堆移到碎纸机前,转过脸说,“是我的。不过我还没有看嗯,大概也不会去看的。似乎会污染人的心灵的样子。”

    “哈”縢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一面世就是**的东西,放到现在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它的价值老师不用工作了哦,可以直接靠贿赂进中央政府了”

    “我也是无意间得到它们的。当时看到也很惊讶呢。现在我们找寻当初风靡欧美的1984的初版书已经很是困难,而这种诡异的**的原版,竟然还能留存至今,我简直无法相信。你不妨看看其他两本,更加令我吃惊”

    另外的两本是作为姐妹篇的邪恶的喜乐与贞洁的厄运。同样是萨德的作品。

    “萨德这个人就是劝说世人解放人性,不要用美德来束缚自己那些天生喜欢血淋淋和各种诡异爱好的传教者吧。挺恶心帅的感觉。”縢一边开始工作一边无奈地说,“不过,看他描写的尊崇美德而引来厄运的那妹子的遭遇,真心觉得不如那位一心一意各种腐坏堕落的妹子幸福啊。双生姐妹的鲜明对比,足够引领人类走向恶德了。”

    “s侯爵果然流芳百世呢。”良子情不自禁地感慨道。一生都在不遗余力地以文字宣扬色.情和**的萨德侯爵,在他所有背德作品中也显得奇葩的两本,索多玛的一百二十天与邪恶的喜乐竟然能够出现在对此毫无兴趣的她的手中。

    之后没有人理她了,她默默地收拾着书本,一边脑洞着那位用钢琴泄愤的孩子的脑回路。看这种奇怪的东西,色相不会出问题吗。

    那书架上有相当一部分正常又有哲理的译本书籍都很崭新,而她从暗格里扒拉出的这几本倒是有经多人之手传阅的嫌疑。

    这几本既是哲学书也是相当浓郁重口味的色.情书,真是难以归类啊。

    良子无奈地摇摇头,插上了耳机,开始听别的什么东西。

    说起来,午休时忽然跑到藤间学园去,真的吓了她自己一跳。

    “终于想起来要拿寄放在这里的东西了啊。”那个神奇的负责人竟然告诉她两年前在这里存了点东西。

    如此看来,什么记忆之类的真是轻浮得让人不敢相信的东西啊她自己也是个标准的脑残,竟然从没认为自己有着大段空白的记忆有问题。

    看来自己还是有点脑子的,至少懂得未雨绸缪地保留一点东西。是从谁那里得到了借鉴呢。

    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声音,她眯起眼睛微微笑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玩弄着手上的剃刀,忽然转过脸来,神色阴沉地看着她。

    “我只是从你们的书架下面挖出了它们,如今物归原主不好吗。”良子举起双手表面自己完全没有恶意。

    “呵”他轻轻地笑了,“我不太清楚啊,那个男人,既然已经借了书,为什么还要把它藏在我眼皮底下,搞得我以为他借书不还就被捉走了。”

    “的确,很值钱呢。可以随便在外面世界买个国家了。”良子说,“除了其中的一本,另外两本似乎并不是你的,这样一来,你还赚回了两本呢。真是不错。”

    “我对书倒是的确很有兴趣。”他点点头,微微蹙眉。

    “那真是太好了。听说泉宫寺先生昨天不幸了”

    “如果泉宫寺先生在的话,就能让他好好看到接下来的事了。那批头盔没有他是造不出来的”槙岛忽然微微垂下脸,以一种略微惋惜的口气说。

    “幸好崔先生还在你身边可以帮助你的。”良子说着安慰的话语,离开了酒吧后台。

    那幽灵般的猫看到她后,热情地向她扑来。她张开手臂,将它渗人的毛皮拥在怀里:“真是乖孩子啊。死了也不肯罢休,要作祟到什么时候啊。虽然多亏你才能搞明白一些东西。不过我有什么义务要去理解一个天生有病的东西呢,即便你真是个乖女。”

    “今天大家都没什么精神。常守监视官,她亲眼目睹了朋友在她面前死去,真是很大的打击呢。”餐厅里空空荡荡,縢执行官没有交谈对象,也难得的跟她多说了几句话。

    “是啊,重要的朋友或许在凶手看来是无关的路人甲吧但是在她的朋友和家人看来,说不定是整个世界一样重要呢。如果世界崩塌的话,一个人会有很大的改变,也许是成长,也许是不幸”良子以平淡的语调斟酒,“因为我不认识船原雪小姐,所以这样的事对我而言就跟在新闻播报里听到总理夫人去世一样的感觉。”

    “温柔的外表下藏着残酷的心,说的就是人类吧多可怕的生物。”縢故意打了个哆嗦,抓起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感觉,你的酒量不会很好的样子”她忽然说。

    “偶尔酒量会很好,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很糟糕啦。不知道今天是波峰还是波谷呢那位跟踪狂小姐,有好好地待在家里没出门吧”

    ...
正文 第16节
    他说的是仁美小姐。栗子小说    m.lizi.tw

    “跟踪狂小姐她哪里算啊我知道有一位縢君读过伊势物语吗有一篇讲少女被鬼吃掉的故事。”

    “嗯,勉强算是知道吧。”

    “那个私奔的少女为了自己的命运,不愿和少年一起在黑暗中前进下去,于是一个人逃了回去。少年坚定地认为她被鬼吃掉了,并不相信她逃回了家。”

    “这种为了保护心中完美印象的脑洞有时也有必要嘛。”

    “我要说的这个跟踪狂小姐,就是因为害怕受到伤害,所以从黑漆漆的地方逃跑了,把少年留在奇怪的地方,被擅作主张的人们抚养大。少年认为她死掉了。所以即便重见,也认为这个少女只是长相相似的人而已。”

    “就像失了记忆就会出现狗血展开一样。通常这时候,失忆的男主角会完全无视原先的恋人,展开新恋情咯。”

    “是的,这时候就出现了一位爱慕着那个男人的,并且很符合他心中对跟踪狂小姐的印象的完全纯真可爱的少女。”说到这里,良子感觉胸口隐隐作痛。

    縢略感无语:“狗血了吧,三角恋了吧。”

    “跟踪狂小姐是个很可怕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温顺又乖巧,其实暗地里做了许许多多的坏事,并且能够在事后脑洞很大地为自己洗白,欺骗自己说其实她什么都没干。但是在面对这个新的少女时,她害怕被那个男的责怪,所以将自己伪装得更加善良可怜。”

    “然后呢”他看着她为他斟酒。

    “跟踪狂小姐终于知道了或许自己只有死掉,才能与那个人心中的自己再度重合在一处,不再被当做陌生人。不过,她也很担心死去的东西不久就会被遗忘,然后新的活着的东西会发展出她无法战胜的可能性。为此一直十分焦虑呢。”良子打开了不知是第几瓶的酒。

    “时间能够治愈一切。死掉的人被遗忘,活着的人只向前看,这是必然的事情。人就是外表温柔实质冷酷,一切以自我保存为优先的可怕生物,不是吗。”

    “至少,我想要相信人是很强大的。虽然这话是变态先生说的,不过既然他已经不再相信这句话了,至少得有人继续相信下去吧”

    她停下了话语。

    他已经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因为宿醉未醒,头有点痛。

    他困惑地张开眼睛,略带迷茫地看向一旁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

    “你醒了啊。”对方揉了揉眼睛,看着他,白皙的脸,乌黑的眼,让他瞬间神识清明,几乎吓得立刻滚下床。

    “别害怕啊,又没发生什么。因为你酒品不错。”她微眯了眼,将挡在她眼前的碎发拨到一边,“你看,我又没脱。只是看到你像死人一样地躺着,觉得借躺一下也没关系。”

    “这样啊。”縢松了口气道,随后发现不妥,“可是我似乎脱了是你帮我脱的吗。”

    “一定是你自己睡着的时候不自觉地脱的吧。呵”良子面无表情地爬起来,走了。她酒量很好,却没想到他的酒量依旧很糟。

    “现在,你要对我说什么呢。”

    “一个人是怎样对另外一个人发挥权力的”

    外面的世界仿若被炼狱卷入,硫磺的暴雨降临于罪恶之城,掀起火焰与鲜血,丑陋与呻吟的风暴。

    仿佛这里已经是地狱之门的内部,鲜血熔浆、剥皮拆骨的炼狱深处。

    她面无表情:“通过剥削,令其受苦。”

    “生产力极度发展之后,没有资源分配不公的问题,也没有任何个体缺乏物质的问题,但是权力这样的东西却不得不继续存在。巫女是理想的领袖,却不是卓越领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缺乏人类思维的局限性缺乏局限性也是她的局限性。所以,需要拥有**的人类领袖对她进行补充。这样的非免罪体质的卓越领导在价值上是凌驾于巫女的。”

    “巫女里面的那堆东西在里面似乎能够得到身为人类时不具有的共感,就像是1984中经过内党洗脑的温斯顿一样,一心一意地爱着国家和集体。但却没意识到作为构成巫女分子之一的自我早就产生了变化,巫女还真是不错的垃圾处理站。”

    “因为对他们而言心甘情愿地背离自我是最讽刺和糟糕的结局,所以你在理解巫女是由什么构成时,才没有一点反感吗。”

    “大概能够猜想到基础是什么不必要的思考早就不需要了。过去你曾对我说过,在你因选择而疑惑时,被你杀死的那个女人向你建议成为国家元首后再被刺杀。”她从呢子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枪,“你已经来到了这个位置,所以我来为她实现你的愿望了。”

    他笑了:“唉呀,你的大脑受到不可逆损伤,应该永远无法取回记忆才是啊。”

    新闻滚动播报着东京各处的暴动,然而这只是游离在巫女之外的某个孩子搞出的不小动静而已,并不是足够动摇根基的事。而卓越领袖是不会用死人的数量来衡量损失价值的。也许他们认为多死一些无法在暴动中活下来的劣等品也有利于人口构成的优化。

    “我永远没办法想起过去了。但是我学着别人记录下了自己,只要重新读一遍,就能够知道过去,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她垂下眼睛,“甚至可以猜到你的动机为了看看自己是不是两百万分之一的劣品,所以杀死了前任总理夫人。就结果来看你似乎真的是呢”

    现任内阁总理大臣,终于将视线从新闻面前移开,直视着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语带讥讽:“这样的事需要等到现在才确认吗,在动荡时代,早就已经确认过”

    她叩响了扳机,子弹平静地贯穿他的胸腔,炙热的鲜血瞬间汹涌而出。

    “显而易见,你并非免罪体质,但是,能够瞬间回落的犯罪系数又使你这个个体具有相当的特殊性。”

    “真是不简单,你完全看的得出来我在想什么,各种心思都没办法瞒过你,但是你却没有对我内心里将免罪体质者看做一堆垃圾渣滓的观点表示反驳呢”

    站在诺娜塔地下二十层的巫女的核心面前,她温柔而轻声地说。

    “无论从哪一方面,你都是对于我而言十分有益的补充。毕竟是为了补充我而刻意锤炼过的,所以我对你的评价很高。”巫女通过一架人工机上的donater与她对话,“而且,作为集合体意识的我并不等同于免罪体质者,你只将他们看做牲畜,却依旧将我当做有益的ai。”

    “别的暂且不提,这其中有一位曾经叫做藤间幸三郎的个体吧,他似乎与槙岛圣护认识,为什么不把他派出来邀请槙岛呢。槙岛圣护就在塔顶”

    “虽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也赞同尽快解决。现在就派正由藤间幸三郎填充的禾生壤宗去诺娜塔顶。”

    “我会在这里保护你的。”她拿起那把支配者,轻轻地亲吻一下,“巫女大人。”

    “我不是故意针对你。不过我必须要这么做。”她走过已经变成一堆血浆的人体,轻声说道。

    至此,往地下来的那帮传销组织成员已经全部消灭。

    她握住支配者,步伐轻盈地往上走去。

    “下面的人已经完全都没有了,现在,一起上去吧。”面对独自下到地下的执行官,她轻松地说。

    她的身上沾染了大片的血液,都是别人的。小说站  www.xsz.tw

    “良子,你记得我”他默默地折返,走了一段路后,问跟在他身后的她。

    “关于过去的一切已经永远没法记起来了。但是过去的我记录了一切,所以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够明白我对你的心情是怎么一回事。”她用手指抚过支配者上的血浆,“还有,我曾执拗于的,想要让藤间幸三郎这一类的东西受到与之相配的畜生般的结局”

    她的眸色幽暗起来,声音变得轻柔:“要这类东西感受任何人都没体会过的痛苦绝不能让他们轻易死去。“

    她这样轻飘飘地说着,却撞上了停滞不前的他的身体。

    她站在下一层的台阶上,眼眸变得清明,略微疑惑地抬头看他。

    “即使是通过自己的记录回忆一切,还能这么恨那些人啊。”他伸手搂住她,她猝不及防地被拉近他,脸贴在他胸前,“该怎么说呢如果我死了,也希望有人能够这样永远记住我。不想随着时间流逝被生者遗忘,想要一直保留着别人对我的情感的浓度当然我不会劝你说复仇什么的是不对的。我只是单纯地对那个死去的姑娘感到嫉妒而已。因为你不在了的话,我也会像你记住她那样记住你的。”

    “其实,已经不是复仇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她轻声说,抬起头来看着他。在寂静的黑暗里,他们安静地接吻。

    “对我来说,这是隔了二十一年的时间,与你的重逢。”那个沉默的亲吻结束之后,她说。

    他迟疑道:“我其实稍微记起来一些,我喝醉了那个晚上其实是”

    她摇摇头:“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对不起,直到现在也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应该说我的酒品真的很差吧”

    他们赶到诺娜塔顶时,朱正抛下头盔,跪坐在被她一头盔击晕的槙岛圣护身旁。公安局局长的身体支离破碎,上面满是粘稠不明的液体那些液体是从脑中流出的。而狡噛慎也则似乎是中了禾生壤宗的麻醉枪躺在另一边。

    一切已经结束。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打开随身的公安包,随意地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圆规,“听说你缺乏与别人的共感,但是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还是有感觉的”

    “我以为你早就成了一堆肉沫了呢。”他略带讥讽地,轻声说。

    “本该如此的,但是跟踪狂小姐为我留下了她的所有未申请专利的奇特发明呢,我就顺手解除了炸弹了。”

    “”他嘴角的嘲讽意味更加深刻了。

    “看来我们谁都不想被谁代表,这个时候也不需要辩论谁对谁错,就看现在是谁说了算吧。只是杀了那么多人的贱人,竟然就那么轻松的死了本来应该让她尝试到世上所有生物都无法体会过的绝望和痛苦呢”

    “呵被她耍弄,你还真是愚蠢。”

    “反正过去也不会在哪里发生,只要我定义了,谁又能反驳我呢。”她轻轻微笑,圆规在那张五官端正的脸上留下一道弯曲的划痕。针尖可以扎入血肉很深很深,她惋惜于没有带来刀片,可以一片片地割下他脸上的肉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不是为了复仇。但是我也没有义务尊重你们,或是有不侮辱你们的义务”

    血液从他的脸上渗出,他轻薄地冷笑:“你认为你的妄想就是真实。不过你以为那个体力跟考拉一样的孩子能做到什么”

    “所以给桐野瞳子注射脑神经瘫痪药物的人是你吧。”圆规在他脸上温柔开垦。

    “藤间不想杀桐野瞳子,但是她活着又会说出一切,所以必须给她注射大脑瘫痪的药物。这件事跟其她人有什么关系。她连自己制作的药物到底用来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而已。”

    “不对。”她从公文包里拿出日记,“杀意动机、方式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这么懒的东西怎么可能每天写日记,专门逗你玩的吧。”他的声音微带嫌弃,“真是不幸啊,你似乎代入游戏玩过了头。不过讽刺的是,我知道她是真正的拉维尼亚,看起来你倒是成了罪恶的塔摩拉呢。看来在践踏着我们的同时,你也在践踏自己,将自己变成了十足可恨的恶魔。”

    她的神色一滞,顿感觉全身都被沉重的空虚和自我嘲讽所笼罩,原来她早已成为跟他们一样邪恶冷漠的存在了。

    她的手微微颤抖,想要去取药,她碰到了包里的一个冰冷东西是了,是那晚从縢执行官的房间里无意带出的魔方。

    除了自责负罪,自我厌恶之外,她还有一个必须实践的承诺,在两年前忘记的承诺。

    所以,即便她已经变成这样,也还留有最后一线希望。

    “是她无聊所以伪造着玩的证据么,那也没关系。如果凶手是你与藤间,那么你们也得到相应的报偿了。”她平静地收起圆规和笔记,“我有妄想症,脑洞也大。但我不会纠结于任何东西,当然也不会纠结于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恶魔。你们这样的东西没有资格扰乱狡噛执行官这样的人的人生了。今后所有人都会正常生活,而你们只是为提高犯罪率而从集体意志中诞生的私生子,在完成了犯罪这一天赋目标之后就不需要以人的身份存在了,当然你们也永远不会被生出你们的社会和人类你们真正的父母所承认与接受。至少现在,这条产出免罪体质而后回收的锁链不会中断。虽然我也知道这种循环不正常,不过变化也不能一蹴而就。”

    在暴动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运作,安静正常得仿佛那炼狱般的景象从未存在过一样。

    公安局的监视官和执行官也不例外,重新投入了相较暴动而言的平静工作中去。

    人是很强大的,所以能够从巨大的打击中迅速恢复。

    对于那些心灵敏感些的人来说,时间则是最佳的治愈良药。

    公安局邀请了杂贺让二教授重开刑侦课。

    人类社会一直处在螺旋上升的阶梯中,因为这是人类总体的期望。虽然有些人想要前进,有些人不想前进,有些人因为太懒而什么都不想。

    虽然畸形的社会制度偶尔会存在一段时间,但很快便会被新生的良好制度所替代。当然,这“很快”是相对于历史进程而言的。

    旧的一年很快过去。

    佐仓良子成为了杂贺让二的助教,每周都会来公安局处理一些事情,这也加深了她与公安局的大家的友谊。

    “我大概是彻彻底底的唯心主义者吧,只要相信人是很强大的就可以变得很强大。虽然每个人活着都要背负着一些沉重与秘密,痛苦与抑郁也是不可能抛弃的东西,但是只要活着,就会遇见治愈的可能性。”

    新年夜聚餐时,她在漆黑夜幕笼罩下的阳台中,对狡噛慎也如是说。

    已经是标本事件后的第四年了,狡噛沉默,将视线投向了饭厅中的一系全员。

    被试验的那一年给她的身体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她的生命正在加速消耗中,正是如此,她才舍弃了人的怜悯与柔软,有了变为冰冷的杀戮机器的觉悟。

    那时将她从非人者的深渊中拉回的是少女时期所有的柔软情感。

    那位少年对她的意义如此深刻,足够将人类的怜悯与宽容从她沉睡的石像中唤醒。

    良子从幽暗的阳台离开,走到光线充足的饭厅里。

    她对已然成长为可靠执行官的青年温柔微笑。

    他在一系找到了真正的归属与家,已经不会再感到孤独。

    “今夜月色很好。”

    她在心中对着唯一挚爱的少年告白,作为彼此初恋与承诺的终结。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悪徳の栄え日译版的名字

    槙岛圣护三年前借给藤间老师的书的名字。

    萨德的色.情哲学作品中两个最重口味的作品,分别是索多玛和不道德的繁荣邪恶的喜乐。

    这本书应该真的很难搞到了,禁.书中的禁.书。

    悪徳の栄え和贞洁的厄运讲述一对姐妹的不同遭遇。总之就是你坏事干的越多越幸福快乐,你越遵守美德道德就越悲惨。

    对于这个平行世界里的藤间老师来说,丢下他的纯妹就像是已经死掉了一样。

    对于他来说,她是已死之人,他当然无法回应她活着的最后那么点期望。

    而且纯妹还给他造成了伤害传染的效应,十岁就被轮x,他也感同身受可能是脑洞太大所以能做到共感他自然觉得自己超无能的,所以想要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的力量。不是孩子的糖果子弹,而是大人社会里的权利做成的实弹。

    瞳子这姑娘充满了“妹妹”的感觉无论是佐佐山还是藤间都把她当成妹妹的替代品了,从无名怪物里看似乎是如此。

    纯妹已经不是妹妹,而瞳子才是新的妹妹。这就是藤间老师脑洞出的结论。自己脑洞来骗自己是无聊的,他只是想不自己动手地弄死纯妹而已

    标本事件整体是向社会主张废弃区域这个旧社会体制下的人们所拥有的**社会观的宣泄与表达。

    换言之,废弃区的无户籍者不想被正常社会定义幸福。不想被代表。因为他们有**的价值观念和生存方式。

    高羽巨巨的小说来看,藤间幸三郎是个一生被悲剧和讽刺覆盖的人。一家人用脑洞来填补自身生活的贫乏和社会现实的残酷。

    天生的神经病,脑洞大得无法直视

    我喜欢你啊,幸三郎

    第35章新坑

    这样的梦反复做了无数次,从未见过的陌生青年,他有着可以用温顺来形容的清秀长相,左眼角下的妩媚泪痣令她印象深刻,即便醒来还能记得。

    尽管现实中并无此人,但梦中的她却对他有着近乎执拗的依恋。

    ai用乒乒乓乓的噪音弄醒了她,在半睡半醒间,她依稀记得梦中的些许片段,那些少儿不宜的情节一下子被忘得一干二净。

    不是第一次做有关这个人的稀奇古怪的梦了。

    “名字吗”他那柔和却隐约藏着一层乖戾气息的嗓音仿佛再度在她耳边响起似的。记不得是发生在梦中的什么场合了,只记得他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划动着一只杯子里的淡红色液体,“藤间是学园的姓氏,幸三郎么大概是第三个的意思第三个从废弃区里捡到的幸存的孩子反正是那些好心的先生们随口就决定了的事。”

    在梦里时就觉得了,这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很纤细柔和,有时却让人感到他仿佛能轻易在背上划下一痕似的寒意。

    不存在的人,从来没见过的人。

    鹿目纯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钻出来。

    那个叫做藤间幸三郎的社科教员。

    她爬下床,一团棉花糖形状的ai飘到她面前送上浴巾。她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冲澡。

    洗脸时,她又觉得她的脸在某些地方很像他

    大约是一直没有在樱霜学院找到心仪的女友恋爱的缘故,所以她内心空虚到将自己性转了来谈恋爱吗。

    时

    ...
正文 第17节
    间所剩无几,今天是她高中生涯的第一天,她不怎么想迟到。栗子网  www.lizi.tw她穿好衣服,梳理好头发后拿起一片ai早已准备好的涂好了花生酱的面包,抓起书包匆匆跑出了宿舍。

    看到讲台上堆了一堆的生理用品,她知道今天给她们上第一堂课的一定是男性。

    因为男性是女校的异类,所以受到一些不公平待遇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是老爷爷的话,大家自然相安无事。

    但是,越是年轻的男人在她们心中就越显可憎。在观看到他们因为那堆女性生理用品变得神情尴尬,甚至气得脸色发红时,这就是少女们的胜利了这代表她们已经成功让他意识到,“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今后你要有点眼力见儿”。

    当然,纯子对这种恶作剧毫无兴趣。

    真是愚蠢,她一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想,别看你们现在和同性谈恋爱谈得很开心,将来都是会嫁给自己最讨厌的男人的。

    如果非要站队,她一定是无性恋派的。男人跟女人都没有什么意思。

    预备铃响后,大家都安定入座。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樱霜学院是从幼稚园起一路包办升学的学院,所以大家也都是从三岁起就认识的同班同学,虽然现在已经是高一生了,但环境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她用左手转着一支铅笔,低下头,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慵懒地画着线条。

    她对欣赏新老师的受惊模样没有什么兴趣,小小的恶作剧实在入不了她的眼,如果一定要她感兴趣的话,外星人入侵地球这样级别的事大概可以一战。

    听到了教师推门进来的声音。

    纯子在心中冷笑,接下来他就要面对那一堆或白或粉的贡品了,大约会想哭吧。原本以为是一帮乖巧温顺的女孩子,没想到会这么对待他。

    教室周遭一片寂静。

    不止是寂静,整个教室的温度仿佛随着时间流逝降低了好几度的样子。

    她听见了有什么东西被拆开的声音,又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撕开的声音。

    她终于忍不住抬头。

    那个穿着教工制服的年轻教员正转过身去面对着黑板,将一片卫生巾端端正正地贴在黑板上。小说站  www.xsz.tw他根本没朝她们看一眼,接着贴了第二片、第三片

    看他的样子,似乎要用完那些女孩送给他的礼物似的。

    少女们瞪大了眼睛,原本应当在此刻因恶作剧成功而露出冷艳高贵神色的她们都忍不住露出了愤怒和惊恐的神色,为这出乎料想的情况感到不安。

    立场完全对调了,此刻那占了至少五分之一黑板面积的卫生巾正提示着她们此刻应当感到尴尬。

    够了,不能让这家伙得寸进尺了。

    他很快就会意识到这帮孩子根本没有什么可怕之处,她们简直就是黔驴技穷里的那个只能虚张声势的驴。

    就在这个变态一样不知羞耻的男人准备拆开新的一包生理用品时,讲台上剩余的所有都被一位表情坚定的少女全部揽回了怀里。

    她的个子不高,长相也是毫无攻击性的类型,栗棕色长发被缎带绑在脑后,梳理得整整齐齐,这更显得她有如一个乖巧的法国娃娃。总而言之,她是再怎么胆怯的人看到她都会放下心来的那种乖巧孩子。

    她目不斜视地将那堆东西抱到讲台下的储物柜,悉数扔了进去。

    “对不起,我想一定是清洁ai放错地方了。”她这样向教师解释,保持着十足冷静。她相信这个人也一定愿意给学生们台阶下的。想到一整个黑板都要被这东西贴满,她觉得她们总算是棋逢对手了。没人想面对着满黑板的卫生巾上课。

    因为他站的地方逆光,所以她没看清那个教师的长相,不过她是不会因为对方长得凶悍或是温顺而改变态度的。就算他现在朝她走了过来,她也不会担心。

    他朝她伸出手,当然不是要握手,虽然这姿态看起来优美极了,但他手上躺着片未拆开的卫生巾。

    “什么意思”她投之以平淡的视线,却在真切地看到他的脸时,真心想要发出一声惊叫。

    “没有什么意思。”他轻声说,表情相当柔和,眼角下的泪痣显得他长相过分妩媚,“我只是认为你比我更需要它。”

    他的视线向下看去,她怀疑地低下头,看到她裙子下面,裸露出的腿上有几道鲜红血痕。

    她平静地看了几秒钟。

    因为一点都不疼,所以她确定没有受伤。所以这其实是初潮。竟然是今天,并且还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还有她抬起头,再度确认了他的长相。无论是在她看到他的脸时,还是在他提醒她腿上的血迹时,她其实都有发出一声惊叫的冲动。

    注视了自己的腿几秒钟后,她默默地接过卫生巾去了洗手间。

    结果,在这场教师与学生的斗争中,她只是个转移了双方注意力的牺牲品。

    作者有话要说:

    即便全世界都在嘲笑你,我也不会嘲笑你。

    即便全世界都不饶恕你,我依然会宽慰你。

    所以,请你告诉我,能让你饶恕我的方法。

    这样,我才能将你从城堡的诅咒中解救。

    跟踪狂loop几亿次后的平行世界。终于出现了一个没有杀死双亲也不认识藤间33的纯妹。

    只要平行世界依旧loop。无论是纯妹还是良子都可能同时he~

    公主病肯定是男主了

    全文终

    :sabbaty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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