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同人)寻欢之祐樘(小李飞刀)
作者:倪大老爷
正文
第1节 第2节 第3节 第4节
第5节 第6节 第7节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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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第18节 第19节 第20节
第21节 第22节 第23节 第24节
第25节      
正文 第1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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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寻欢之祐樘小李飞刀

    作者:倪大老爷

    文案

    侠以武犯禁,众多的武侠小说无不在诠释这一点,当以武林为主的小李飞刀混入了朝廷会怎样

    身为探花的李寻欢,世家出身的李寻欢,文武双全的李寻欢明明最先闻达于帝王,为何要甘落入草莽

    本文从一开始就改变,探花郎被小太子朱祐樘纠缠一生,双方十岁的差距,君臣悬殊的身份,观念的碰撞,看小太子如何一步一步走进探花郎心中。栗子小说    m.lizi.tw

    朱祐樘:孤都大婚前夜夜奔探花府了,寻欢你为何如此绝情,555

    李寻欢:殿下请自重

    猜猜谁攻谁受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宫廷侯爵武侠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寻欢,朱祐樘┃配角:林诗音,龙啸云,阿飞,小红,成化,张成,张胜,小李飞刀众┃其它:小李飞刀同人

    、太子祐樘

    成化十二年冬,乾清宫。

    张敏手里握着成化皇帝日渐稀疏的头发慢慢的梳理着,而成化帝并没有望向镜内的自己,而是偏头看向窗外,白色的雪花飘落而下,皇帝痴痴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岁,您看怎么样。”张敏的话唤回了早已走神的成化,他看到从小就跟着自己的贴身太监已经收拾往后退了一些,发丝也已染上了霜华。张敏是从小跟着朕的,他都这么老了。

    “张敏,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万岁爷,内臣刚进宫第二年就有幸伺候万岁,如今也有30年了。”

    “是啊,都这么久了,朕也老了。”成化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叹着。张敏没有接话,似乎知道成化不需要人回答。

    “朕愧对祖宗啊,至今未有皇子成年,叫我如何有面目到地下见列祖列宗”说着成化当真落下了眼泪,在自己从小贴身太监面前,皇帝总是不掩饰自己的软弱。

    张敏看着皇帝,嘴角蠕动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看到万岁还在流着眼泪,也慌了。张敏急急跪下,一头磕在了地砖上,“砰”的一声降成化注意力拉到了他身上。

    “万岁爷恕罪,容内臣一言。万岁并非无子,皇三子现年已经六岁了,万岁”说完砰砰连连磕头。

    “张敏你说清楚,朕恕你无罪。”张敏说的话显然使得成化脑袋发蒙。

    “万岁您六年前曾临幸宫女纪氏,纪氏发现肚子很大后才发觉怀孕,遂告知了皇后娘娘,可是贵妃娘娘”张敏说道这里吞吐了起来,成化帝心里了然,“然后呢”

    “三皇子足月降生后就在皇后,纪氏等处轮流寄养,直到现在皇子已经六岁。”

    “好,好,朕有儿子了,快带三皇子来乾清宫”成化不等听完张敏的话,叫张敏去将小皇子领来。

    “是,万岁。”张敏弯腰退出殿外迅速转身跑向自己的居所。

    张敏身为成化帝最看重的大太监,他的住所离皇帝很近。张敏跑向自己的屋子,路上的太监宫女远远看到都弯腰避在了路的两边,等张敏跑过去,才慢慢凑在一起说起张敏日奔的原因。

    张敏刚一进院子,门边就有小太监急急跑出来,小太监圆圆的脸冻的耳朵鼻子通红,看见是张敏,叫了声“师傅”,张敏平了平喘息,应了声问道,“三皇子呢”“殿下在小屋里,张成看着呢。”小太监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张敏的问话。

    “好,三皇子也熬出头了,张胜你去叫张成带皇子出来,万岁要见皇子”

    “啊啊,是,师傅”小太监张胜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知道去找张成,撒腿就朝后院的小屋里跑,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张成张成”然后屋门迅速打开,里面窜出了个人快速的捂住了张胜的嘴,“说多少次了,别喊,笨蛋东西”张胜死劲拽开了捂嘴的手,气都没喘匀,“师傅,师师傅叫你带殿下出去呢,说什么呼呼殿下熬出头了”

    张成可不是张胜这种笨蛋,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小脸变的煞白,以为小皇子被发现性命难保,也没进去叫殿下出来,丢下张胜,轻轻说了句,“看好殿下”,跑到堂屋就看到了张敏刚进堂屋门,准备往后面走,壮壮胆子上去拦下张敏,“师傅,殿下可是被发现要”说着眼眶也红了,哽咽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张敏一看他这模样,哭笑不得,虚踹了一脚,“狗东西,就你忠心,快去叫殿下出来,是万岁,万岁知道了三皇子,要见殿下。”张成一听也不哭了,脑子一转就笑了起来,“都是张胜那笨蛋东西,不会转话,我这就叫殿下去。”撩起前襟把脸上的鼻涕眼泪一抹就往后间跑。

    “殿下殿下”这次轮张成大喊大叫的往后院跑了,小屋的门忽然打开,张胜一脸埋怨的看着他,“你怎么在院里就叫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你这笨蛋东西,是万岁要见殿下。”说话就绕过张胜,向帘子后面走,帘子后面躲着个小小的孩子,看着邋里邋遢的,“殿下”张成见到小孩子胆怯的看着外面,手里紧紧抓着帘子不放,张成张胜这两个10岁的小孩子站在他旁边好像比他大了一轮似的。“殿下,万岁要见殿下殿下你熬出头了”说着激动的哭了起来,小小的孩子听不太懂他的意思,但是感觉好像不是坏事情,也慢慢放开帘子走出了躲着的小角落,这时张敏也走到了小屋门口,看着屋里的情景,小皇子正慢慢的走出帘子,张成在帘子外面哭的稀里哗啦,张胜在旁边一脸的懵懂,真是个傻孩子,傻人有傻福啊

    “殿下,别管这两个傻东西,万岁爷,您父皇要见您。”张敏这么一说,小皇子懂了,从小母亲,皇后,张敏就告诉他父皇的重要性。“耶耶,父皇要见我么”小皇子从小就抱离生母纪氏身边,皇后都不敢长久抚养小皇子,纪氏,皇后都是在张敏这里有情况不能养的时候才抱回去代养几天,从婴儿时小皇子就是张敏用小米粥一点点喂大,小皇子听他生母的话,叫张敏做耶耶。

    “哎呦,我的殿下,可不能叫这个了,您要见万岁了,熬出头了,这样折煞臣了。”张敏一听要坏事,谁成想小皇子还不明事理就能蒙万岁召见,耶耶是称呼父亲用的,让成化皇帝一听,就要坏事。希望小皇子懂事,还能改正。

    张成少年老成,听懂了张敏的话,“殿下,叫公公就行,和耶耶一个意思,殿下要见万岁爷了,叫公公才对。”张成慢慢的哄着小皇子。

    “好,公公。”小皇子有样学样的重新叫了张敏,张敏一听,应该差不多了,就拉着小皇子往外走。

    “师傅,师傅,皇子就这样子没沐浴更衣就出门么”张胜在旁边迷糊了半天,看着小皇子衣衫褴褛,终于冒出了一句话。

    “你们把殿下的东西收拾下就成。”张敏说完就抱着皇子出门了,张胜还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张成又一次的捂住了嘴,张成在他耳边轻轻说,“你笨的要死啦,安静就好,师傅有主意。”好吧,鬼精灵张成又一次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万岁,张公公求见。”门口守着的小太监进门向成化帝通告,成化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宣。”

    门帘子被守在两旁的小太监挑起,就看见张敏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张敏头发上全是半化的雪花,和雪水,显得头发湿漉漉的,怀里的孩子身上头发上倒是没有明显的雪花。栗子小说    m.lizi.tw张敏就是体贴会办事,成化心里想着,“张敏不用多礼,快把皇儿抱上来给朕看看。”小皇子在张敏怀里显得不大的一点,成化不知道六岁的孩子该有多大,但是他的三皇子确实显得好小。张敏听话走近皇帝跟前,准备放下怀里的小皇子,成化皇帝拍拍暖床,示意张敏把皇子放床上,张敏听话的把皇子放在了成化皇帝坐着的暖床上,小皇子有些怯怯的不敢松开抓着张敏衣服的手,张敏安抚的拍拍皇子的背,小皇子记起了张敏在路上的吩咐,在父皇面前不要胆怯。慢慢放开了张敏,站在了床上,第一次抬眼看他的父皇。

    成化皇帝在张敏放小皇子的时候眼睛就紧紧盯着皇子看,他的儿子明显很瘦,穿着也不是很暖和,怯生生的样子感觉像是幽闭很久,而且头发稀疏不齐整,托在地面上,明显的就是胎发没有梳理过,怯生生的抬起头看他,小脸又黄又瘦,成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一把抱住自己唯一的儿子,大哭起来,“吾儿受苦了,吾儿受苦了”,小皇子不知所挫的抱着自己父皇的脖子,看向张敏,看向张敏叫着“耶耶”,张敏一下子吓的冷汗就流了出来,幸而成化以为皇子称呼自己,摸摸皇子的头,哭的更加厉害。

    好一阵,成化才停了下来,看看怀里的小皇子,对着站在一旁的张敏说。“幸苦你了。”

    “臣不敢,”张敏马上跪下,成化抱着皇子空出一只手拉起张敏,“去叫宗人府,起居注来。另外宣众臣上朝”“诺”张敏闻言,知道万岁要认子,马上起身出门吩咐小太监。

    成化十二年冬,成化帝立皇三子朱祐樘为皇太子,封宫女纪氏为淑妃。但随后纪氏却在宫中暴亡,大太监张敏也随之吞金自杀。显然,纪妃与张敏之死皆与万贵妃的迫害有直接关系。成化的母亲周太后担心万贵妃会对太子下毒手,就亲自将孙子抱养在自己的仁寿宫内,才使太子安全地生活在宫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发文,有些不会写,查了好多资料,但是还是编的比较多,明天会发第二章。

    、小李探花

    成化十八年,京师,皇城临殿廷。

    “殿试开始,考生进殿”在太监拉的长腔中,等在殿外的贡士们按顺序走进殿内,进行科举最后的一关。

    考生们按太监的指引站好后,殿上的大太监才慢吞吞的喊到“皇上驾到”,听到皇上到了,考生们大多神情紧张的低下头,有一些胆子大的悄悄抬起些头偷偷的瞄着前方。

    过了良久,成化帝才牵着一个小孩,走向大殿的前面,为了迁就小孩子的步伐,成化故意走的很慢,让小孩子可以从容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时一些考生才发现大殿前面的桌子侧面还侧放着一套桌椅,想着这就该是传说中被养在深宫的太子了,纷纷侧脸偷偷看太子,小太子今年应该是12岁了,被皇帝牵着慢慢走,大多数时候是看着自己的父皇和前面,有时又小心的看向周围的人,显得有些胆怯。哎,毕竟是长于深宫妇人之手年老的考生小幅度摇头,年轻的有些失望的低下了脑袋。

    朱祐樘看着周围的人的表情,默默的低下了小脑袋,显得有些失落,他的父皇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殿上的大太监见了皇太子这般表现,撇了撇嘴角,不屑的眼神正好被抬头的朱祐樘看到,朱祐樘藏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再次抬头又换了一脸懵懂的表情。

    成化帝带着朱祐樘走到座位旁边,朱祐樘乖乖的放开父皇的手,走到旁边的位置上,坐好,看着他的父皇坐到那九五至尊之位,扫了一眼下方的考生,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头。

    成化帝坐好后,翻开桌上臣子提供的参考题目,想了想,看看身旁垂头丧气的太子,记起昨天去仁寿宫太后说的话,“皇儿,太子也十二岁了,过两年就该挑选太子妃了,可是太子现在还在老婆子手里教养,虽有太傅们教导,可是毕竟朝野有闲言,叫我老婆子如何去见地下的先帝。”说着竟垂下了眼泪,成化虽然偏宠万贵妃,但是孝道也是摆在第一位的,见母亲如此,连忙站起来请罪。

    “母后何出此言,是谁在母后面前无事生非了么”

    “皇帝不用怪罪,只要老婆子还有自知之明就知道这些事情,太子长于深宫不是好事情,原来是没法子,现在太子长大了,不能一直在老婆子这里受闲言”太后用手绢擦了擦眼泪,重新把自己的观点说了一遍。

    “是,母后,儿臣也觉得太子是时候跟着朕历练下了,总是跟着太傅学习得不到实践也不好。”成化终于想到自己的太子好像一直就是过着太傅学习仁寿宫来回的生活。

    “这就好,皇儿。来人叫太子过来。”太后听到皇帝答应,马上就叫太子过来,先把事情定下才好。所以就有了成化帝牵着皇太子来殿试的一幕,而太后也是趁这个万众瞩目的机会申明皇太子的存在感。

    成化帝想到母亲的用意,又看看参考上多是四书五经的治国之言,自己想了想,“我大明以孝治天下,太子替朕在太后面前尽孝多年,朕深感安慰,这次殿试就为治家,家不治何以治天下,众考生坐下开始答题吧。”

    皇帝的话使得大殿上的人愣了一下,考试们听到旨意说坐下,也不管体会明白皇帝话中的意思没,都先坐了下来。

    李寻欢也在考生当中,他15岁参加乡试未中,本因等三年才能第二次参加乡试,但16岁那年正逢成化帝册立太子,幸开恩科,李寻欢16岁过了乡试,两年后18岁得中会试第二名,成为了举人后,没过一年父亲病逝,李寻欢此次考试正是为父亲守孝归来的第一次考试。

    李寻欢在殿下也听到了皇帝的话,坐下后先抬眼看了小太子,正巧看到太子也刚在发愣,然后迅速清醒过来,偷偷看向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扭头时正巧与李寻欢的眼神碰到了一起,太子若无其事的低下头接着看自己的手指头。李寻欢看到这里,低下头看着空白考卷,皇太子也不像是外界所传长于深宫妇人之手一无是处的样子,反而很有些藏拙的味道。李寻欢也是年少丧母,哥哥在他15岁的时候也突然去世,父亲郁郁辞官回乡,身体也越来越差,他才会15岁就匆匆乡试导致失败,幸而16岁开恩科可以重新考试得中秀才,18岁参加了会试并且高中第二名,但是也没有拖住父亲离去的脚步。18岁就开始打理家庭,处理亲戚关系,也算是少年早成。看到了太子的小动作后迅速做出了判断。

    在殿中的都是贡士中名次很高的,对于皇帝的题目迅速做出了判断,打腹稿的、匆匆下笔的、低头思考的都对这些题目做出了迅速的反映。

    考官已经开始通知时间快到,提醒一些还在下笔的考生。

    “时辰到,考生停笔。”小太监一喊,众考试就放下笔站起身等着考官收试卷。而成化帝和皇太子早在题目出完后就离开了考场,只等着考官拿出前十的卷子,来定此次三甲而已。

    李寻欢等着考官收走考卷,和众位考生一起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去了殿外,到专门的休息区域等候成绩的公布。

    不到一个时辰考生又一次回到殿外,这一次并没有直接进入,考生们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来临了,考官只会叫前十的考生进入等待皇帝钦点名次。已经点了九个人的名字了,“山西,李寻欢。”李寻欢吐了口浊气,走进了前面九个人已经进入的殿门,而他过于年轻的外表也使得身后响起了轻轻的议论,“肃静其余考生出宫,不得在宫内久留。”考官迅速制止了身后的议论声,并把其余的人先打发出宫。

    进入殿内,李寻欢迅速适应了大殿昏暗的光线,站稳身子,排在众人的身后,看向大殿前面的御案,上面摆放的就是他们的试卷,而决定他们名次的人还没有来。

    这次小太监并没有喊,只是皇帝和跟着身后的太子从侧门走到案前,那位子离他们站立的地方很远,只可以看到皇帝和太子坐下后,有小太监上了茶水,然后默默静立在成化帝身旁,成化翻开桌上的试卷,时不时问问殿前的主考官,看完一本就将考卷转交给太子观看。看到这一幕,殿上的人统统屏息凝视,但是不知道晚上回去又会传出这样的谣言。皇帝看完后,一边喝茶一边等着皇太子将最后一本看完,“皇儿觉得如何”

    “父皇,儿臣年龄还小,看不出什么好坏,请父皇指点下孩儿。”朱祐樘选择了一个比较中庸的回答,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戴兆,就点这个沈做状元吧。”皇帝看着他的主考官,等待主考官的回应。

    “是,万岁,沈是浙江嘉兴人,今年三十有七,是左面第三个,万岁。”戴兆对皇帝的问话迅速做出了回答,并且指出了状元的位置,皇帝闻言看向了自己挑中的状元,很好,长相周正,正是年富力强的岁数,御笔一勾,旁边就有官员记录下来。

    成化看着剩下的九份卷子,拿出了自己看中的另外两份,接着抬头看戴兆,“这李寻欢和徐林”

    “李寻欢是下首最后一个,山西人,是上任巡查御史李承的小儿子,他的哥哥是成化9年的谈话,而李承是先帝时的探花。”戴兆按着顺序介绍皇帝问话里的第一个人,成化闻言望了下李寻欢,皱了下眉,接着问戴兆,“徐林呢”

    李寻欢很敏感的感觉到了皇帝的视线,迅速抬头向上望了一眼,正好看到皇帝皱眉,闭上眼心理叹气,要给父亲哥哥丢人了。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完,就听考官开始宣布成绩了。

    “成化十八年进士甲等及第第一名状元,沈”被叫到名字的状元沈迅速的走出跪下磕头谢恩。

    “成化十八年进士甲等及第第二名榜眼,徐林。”

    “成化十八年进士甲等及第第三名探花,”说着戴兆顿了下,看了眼李寻欢,“李寻欢。”戴兆大喘气的说完最后一个名字,李寻欢听到后立刻惊醒走出人群,跪地谢恩后向榜眼的后面走去。

    “父皇,为什么要点李寻欢做探花呢”挨着近了,前三甲正好也能够听到坐上那对最尊贵的父子之间的谈话,李寻欢听提到了自己,立刻站直身子,等着皇帝的评价。

    “就像刚才戴兆说的,父子三探花也是一段美名啊。而且朕记得李承好像有两个侄子也中了进士,是么小李探花”皇帝说这就开玩笑似的向李寻欢询问。

    “是,陛下,学生有两位堂兄也是进士出身,还有两位致仕的叔父是天顺年的进士。”李寻欢想起了在外省做父母官的堂兄弟,确实都是成化年的进士。

    “好,来人,拿纸笔。”显然成化帝想到了什么,等小太监铺好纸,就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副对联,“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建府

    “李大人,尹大学士叫您去他那一下。”刚进门的小太监说完话就站在门边等着回答,屋内办公的翰林不约而同的看向窗边的李寻欢。刚刚开春,外面还有些寒凉,成化十八年这些新进翰林被分在了靠窗一些的位置上,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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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节
    寻欢自己有内力在身,也不畏寒凉,就先挑了个最靠窗的位置,新进的同窗们也感念李寻欢的好处,这时听到尹学士叫,担忧的看了一眼李寻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尹学士在翰林院做大学士已久,为人稍有些死板,良久也不见进身,说好听是死板,说直白点就是有点苛刻了,翰林院里一些翰林早已给这些新人们普及了常识,李寻欢当然也在被普及之列。

    “是,公公,我马上就去。”李寻欢当然不可能拒绝,回答了门边的小太监,但是小太监并没有离开,筹措了一会,“李大人,小人等着您一起去。”李寻欢见小太监这么执着也无奈笑笑,扔下看了一半的书籍,和小太监走了出去。

    “公公,尹大人可有什么吩咐么”李寻欢想起同僚临走时看他更加悲悯的眼神,准备先套套小太监的话,“小人也不知道,就是张公公来了会,走后尹大人叫小人去找您的。”小太监是尹直学士平日在翰林院配置的下人,一般的事情也是可以看到的,而且尹大学士也没特意吩咐,想起刚才李寻欢的无奈,小太监也就知无不言了。

    “那张公公是”李寻欢新进翰林院,也不知道宫内大太监的姓名,只能继续求助小太监,“嗯”,小太监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张公公是太子的身边人,从小跟着太子的,”说完还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颇有一种这是什么惊天秘密的感觉。李寻欢也在心里好笑,但是太子找他做什么想了一路想不明白的李寻欢,在小太监带他到了院门后,就谢过小太监,自己走了进去。

    独留下小太监自己嘟嘟囔囔的向厢房走。“小李大人真是好人,还会谢谢咱们。”小太监嘟囔了一会,也就继续干自己的杂事,没在关注主屋的事情。

    “尹大人,下官李寻欢求见。”李寻欢在门外叫了门,一会厅内就响起应声,叫他进去,闻言李寻欢才推门而入。

    “小李翰林来了。”尹直看到李寻欢进门不阴不阳的打了声招呼,听语气好似对李寻欢有些许不满。李寻欢心里想着果然这位大人有些难以相处,想想自己并未有得罪之处,也就坦然而对。

    “尹大人,不知叫下官前来所谓何事。”

    “小李大人果然年少英才,名声都传到皇太子的耳朵里了。”尹直也不知道是为了李寻欢的年轻而置气,还是因为皇太子的事情。

    “下官不敢,不过下官只是在临殿廷上远远的有幸见过太子,并未与太子有过往来,下官也是一头雾水,求大人为下官解惑。”李寻欢确如他话里所说一头雾水,他与太子的交流确实只是在临殿廷上远远的一眼,或许还要加上太子瞪他的一眼

    尹直听他这么一说,神情略微有些放松,“皇太子年长,万岁决定让太子出宫建府,遂选太子府属官,皇太子希望可以在新科进士中挑选一批人去,万岁也答应了,刚才张公公来是让我给太子挑选些人,但是太子希望小李大人可以在列,本官也答应了。虽然小李大人是新科进士,但是受太子看重定然前途光明。”

    李寻欢这么一听,也是松了口气,原来是挑选太子属官,虽然太子是万岁唯一的儿子,但是太子属官一定会牵涉朝堂之争,这与李寻欢科举做官的本意不同,他并不十分再议朝堂之事,科举入仕也是为了完成父亲遗愿,也是不想有辱李家门楣,但是对于长久做官一事,李寻欢确实没有打算,他本打算做完这3年翰林就辞官回乡与表妹成亲。

    “大人,下官蒙太子看重,但是下官年轻识浅,实在怕辜负太子重望,太子出宫建府,应当选些国之英才才是,下官实在达不到此列,真是辜负太子和大人重望了。”李寻欢思考良久,终于拒绝了这在其他人来说是一步登天的坦途。栗子网  www.lizi.tw而尹直仿佛很满意太说的话,一边捻须一边频频点头,很肯定李寻欢的话。

    “这么说,李翰林也是有理,太子属官肩负一国重任,本官会和万岁禀告,这次万岁也并未下旨明说必须选择新科进士,本官也想推荐几名学识深厚的老翰林帮助太子建府,那么,李翰林,你就先退下吧,本官会向太子转达你的意见的。”尹直一边敷衍着李寻欢,一边想着自己有那些学生可以担此大任,最后叫李寻欢离开时也没再看李寻欢一眼。

    李寻欢退出屋子向自己办公的院落走起,这尹大学士果然如同人们所言,但是太子为何要独召我为属官,难道就是临殿廷上瞪了一眼么。想不通的李寻欢索性也不想了,接着回到同僚中去,接受同僚们对于刚才尹学士召见的好奇提问。翰林院是一个很清闲的地方,是历代科举进士们镀金的地方,但金镀了,能不能出得来也是一种考验,李寻欢并没有说自己的事情,只是随便答了些无关的提问,就接着看书去了。

    “殿下,万岁下明旨确定殿下属官人选了,但是并没有小李探花啊”张胜急匆匆的跑进殿里,对着还在写大字的太子说着刚散朝得到的消息,去翰林院点名要李探花是张成办的事情,张胜不希望太子误会了张成,急的团团转,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只能憋的满脸通红。

    太子看着张胜的样子,笑出了声,这张胜果然是耶耶留给自己的开心果,什么事情让他一说一办,都不觉得有什么生气的地方了。

    看到张胜被自己笑声吸引,太子正了正神色,“咳,张成呢”

    “张成和小人一早就去前朝等着了,下朝是时候小人光记得回来告诉您,忘记张成了”说着说着张胜不好意思的嘟囔了起来。脸更红了,还懊恼的揪了两下手指,仿佛在惩罚自己的大意。

    “好了,还不去找张成,还在这杵着干什么。”太子看张胜别扭来别扭去,也不想逗他了,直接打发了出去找事主。

    “殿下,小人张成求见。”朱祐樘刚吩咐张胜出去找人,张成就自投罗网了,但是朱祐樘也没那么大脾气惩罚张成,就是想听听为什么旨意里没自己选的人。

    “进来吧。”

    “是。”张成闻言进殿一看张胜不好意思的在看他,就知道这蠢东西又干了蠢事,也不好在殿下眼前教训,绕过了张胜,走到太子桌前,轻声说着自己刚才做的事情。

    “殿下,散朝后小人在路上偶遇了尹大学士,尹大人和小人说,万岁给了翰林院3个名额,但是并未规定是新近翰林,尹大人也问了小李探花,李大人怕年轻辜负太子重望,就辞了太子属官的任命,尹大人就挑选了3个经验丰富、学识渊博的老翰林来辅助太子。”张成说完就退到了一边,不在干涉太子的判断。

    “嗯,孤知道了,等出去开府就不能常见奶奶了,去仁寿宫。”太子听完倒是没什么生气的表情,只是说的话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去找大人一般。

    这也无可厚非,太子毕竟年纪不大。朱祐樘刚被册封太子,生母和从小抚养他的张敏都被万贵妃害死,一个小小孩子无依无靠,怕也是要被万贵妃加害而死,是皇太后及时伸手拉了这唯一的孙儿一把,朱祐樘也把太后当自己最亲的人看,这次出宫建府,也是太后向皇帝哭诉的结果,在宫内总是在万贵妃手底下,朱祐樘年纪也大了,太后也不能像小时候时时刻刻看着,万一被万贵妃得手,这大明宗室就要易主了。

    仁寿宫。

    “孙儿给奶奶请安了。”朱祐樘一进太后寝室就直奔太后常坐的暖塌,见了老人家在座位上就跪下见礼。

    “哎呦,我的乖太子,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刚见了又来,想祖母了”太后大约也摸清太子是听到属官人选,不合心意,觉得受了些委屈,才来仁寿宫见她,想到这点点头,太子还是和她亲。小说站  www.xsz.tw

    “祖母,孙儿是想祖母了,一想到要出宫建府,日后不好时时刻刻陪伴祖母身边,孙儿就想哭。”太子也顺着老太后的话往下说,朱祐樘知道这个座位上的女人是聪明的,一定会知道他的委屈。

    “哎,吾儿切莫这么说,这皇宫还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祖母了,来仁寿宫就是,还有谁能拦着不成。我的孙儿,你也是受苦了,可是为了早朝的事情”太后在宫内毕竟多年,其实早朝未散就知道了皇帝的旨意,可是太后也觉得这太子属官并没有什么问题,皇帝一看就是用心挑选了。

    “祖母,祐樘知道这次太子属官挑选的极精细,父皇为了孩儿幸苦了,孩儿并不是因为这般,只是孩儿在殿试时看到了探花郎的卷子,对探花郎的文采仰慕已久,才叫张成去问问李大人能不能教导孩儿,结果李大人拒绝了,孩儿也是今早才知道,就有些气不过,孩儿到底哪里差了,小李大人拒绝孩儿。”朱祐樘说着摆出受了委屈要哭的样子,太后一见赶紧站起来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太子从小要的东西就极少,十分懂事,这次破天荒想要个人,还被拒绝,太后脸上也有些不好看,轻轻拍着太子的背,旨意已经下了,也不能叫皇帝出尔反尔,而且这人如此不识抬举,还要他作甚。

    “乖孙儿,莫哭,一个年纪轻轻的探花,能帮你什么你不是小时候去周家玩觉得甚表弟很可亲么,哀家听到你出宫建府,已经叫你舅爷把周甚安排了进去给你做伴读,你们每天一起读书不比个探花好。”

    “谢谢祖母了,孙儿在多陪陪祖母。”朱祐樘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见好就收。

    作者有话要说:

    、各方反映

    北京,皇城,永宁宫。

    “娘娘,万岁爷听您身子不舒服宣了御医给您看看,叫小人来告诉您万岁下朝就来永宁宫,娘娘您看”成化身边的大太监刘永诚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主子的神色。自张敏自杀之后,万贵妃推荐刘永诚伺候皇帝,成化也没拒绝,一直用着爱妃推荐的人做身边的大太监,刘永诚也不负众望,以万贵妃为自己的主子,乾清宫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万贵妃的眼睛。

    “妾身谢万岁隆恩,只是刚才起床时有些不利落,就禀告万岁,低下的人也是大惊小怪了,现在好多了,叫御医回去吧。”万妃身子虚虚的靠在暖塌上,看着有股刚起床的慵懒,确实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是,娘娘,那娘娘您还有什么吩咐”刘永诚知道万妃性子向来说一不二,也不劝万妃看看御医,只是谨守自己的本份。

    “今儿有什么事情没”万贞儿算着该是太子出宫建府的日子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娘娘,今儿是万岁发明旨令太子出宫建府的日子,前几天太后又把万岁叫过去几次,小人也没跟着去,但是万岁回来就催促大学士尽快递人选给万岁,昨天人选才定下,今天就要发明旨了。”刘永诚虽然是万贵妃的人,但是也不能时刻都来永宁宫汇报情况,只能像今天借机说说,或者有急事才会前来。

    “那死老婆子,就会与我做对,要不是他,太子这算了,太子出宫也好,省的在本宫面前碍眼,本宫见到他都浑身难受。”万贞儿虽然气愤,也只能发发牢骚,毕竟太子在太后庇佑下长大,而太后也毕竟是皇帝的母亲,万贵妃那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做威胁太后的事情。

    “娘娘何必多虑,太子出宫建府未必也是好事,小人看了百官推荐的太子属官,派系林立,怕都有控制太子之心,而太子,也不过尔尔,在殿试时畏畏缩缩,官员们对他很失望呢。”这么一说,殿试时伺候成化的大太监就是刘永诚了,怨不得如此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分明就是万贵妃的人,与太子是死对头。

    “哼,那种贱婢能生下什么好种。”万贵妃听完刘永诚的话,气也顺了。太子的母亲确实是南疆俘虏的罪民,但万贞儿也不是侯门贵女,也是伺候人的婢女出身,只是将成化迷的神魂颠倒,才有今日的气候。

    皇城,仁寿宫。

    “禀太后,承恩侯求见。”太后在仁寿宫的正殿正等着接见自己的侄儿,“叫他进来。”

    “是。”小太监退出大殿去宣承恩侯进殿。

    “臣周元化见过太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承恩侯周元化,也就是周太后的侄子,看着大约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进殿问安后等太后叫起就站到了一边,也不言语。

    太后看着这木讷的侄儿,但家里确实只有这一个侄子了,当年太后兄弟就没几个,还没穿1代,就剩下这独苗了,庆幸周元化子孙缘旺,周家第三代第四代才多起来。太子昨天离开仁寿宫后太后就叫人去周家,让周家第二天递牌子进宫,太后有事情吩咐,这不,周元化才会进宫来见太后。

    太后也不磨蹭,对着这有些不聪明的侄子,还不如直来直去,周家到现在靠的也就是自己,未来也就是太子“昨天太子来仁寿宫了,太子要出宫建府,以后也不能常来看哀家,哀家也不忍心太子在外面一个人,就答应太子把周甚送到太子府做伴读。”

    “这,娘娘,甚儿也才10岁,微臣怕冲撞到太子就不好了。”周元化显然不想让自己最小的儿子进太子府,周甚也是嫡子,但不是嫡长子,从小聪明伶俐,周元化舍不得自己这个儿子。

    “你糊涂哀家不在太子身边了,谁来帮衬太子”老太后显然被这个侄子的死脑筋惹气了,声音就放大了点,吓的周元化一哆嗦,但是也不说话,就是死站着。太后一看,叹了口气,知道侄子舍不得周甚,她也见过周甚,小小年纪就聪明伶俐,颇懂人情世故,要不太子也不会一听周甚来就不哭闹了。

    “哎,你这死脑筋,你不想想哀家还能活多少年太子没有母族,哀家庇佑太子这么久,太子从小也是在周家玩的,难道周家就不能做太子母族了周甚那孩子很聪明,放在太子身边及是周家对太子的支持,又是对周甚的历练,周甚毕竟不是嫡长子,跟着太子才会有大前程。”周元化一听姑姑这么说,也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姑母,那万贵妃”显然万妃谋害太子之心,这些稍近的皇亲国戚都有所了解。

    “那太子小时候去周家你怎么不说周家早已和太子绑在了一起,万妃深宫妇人,既不是皇后也不是贵族女子,宫外哪有势力,只是在宫内有皇帝护佑,才会有此气候,何必怕她。”太后知道侄儿的顾虑之后,就慢慢分析给侄儿听。“毕竟哀家还是姓周,还能害你不成”

    “姑姑,侄儿不敢,那就依姑母所言。臣回去让甚儿收拾下,等旨意一下就进太子府陪伴太子。”周元化最后还是听从了自己姑妈的话。

    “嗯,哀家午后就叫皇帝来仁寿宫,你回府等着便是。”太后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周元化的话。

    皇城,乾清宫。

    “万岁爷,贵妃娘娘问您晚上去她那里用膳么”刘永诚看到成化从仁寿宫回来,等着成化坐好,就问起了刚才永宁宫来人的事情。

    “嗯,晚上就去贵妃那里。对了,叫翰林院今日值班的来。”成化习惯性的答应永宁宫一些平常的要求,又叫了刘永诚去叫人。

    “万岁,微臣李寻欢见过陛下。”恰巧,今日翰林院来宫内值班的是李寻欢,可能也是尹直大人占了探花郎属官名额,给探花郎面见天颜的机会,没想到这机会成了真,成化今日真有旨意要发。

    “嗯,拟旨,让承恩侯府嫡次子周甚去太子府做太子伴读。”成化也没想这下面的翰林就是自己亲自题字的新科探花郎,忙着批改今日的奏折,早朝完毕就被太后宣走,晚饭还要去万贵妃那里,成化也是在赶作业啊

    “是,陛下。”小李探花也没管成化是否还记得自己,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去外屋准备好的桌子上开始拟旨,太子属官选好了,居然又要塞进去一个陪读,姓周,看来是太后的娘家人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李寻欢才告知陪伴的小太监去告诉陛下旨意拟好了,不过一会,小太监就出来说陛下让把旨意拿给内监用印就好,他不看了。待李寻欢点头示意知道后,小太监捧起李寻欢写了半天的拟旨就去司礼监。李寻欢等小太监走了,才出屋继续去值班翰林呆着的屋子继续今天的工作喝茶看书等着皇帝宣。在自己屋里看书,不自觉的就走了神,太子府的旨意昨天就下了,今天居然又往进塞人,是太后不放心太子么他万万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导致小太子伤心去找太后哭诉,才拉来了周家的小儿子做壮丁,但未尝没有太后希望接着延续周家和太子的感情。

    北京,太子府。

    张成听到仁寿宫传话的太监说完,就急匆匆的去书房找太子。

    “殿下,刚才仁寿宫来人说,陛下今天同意周公子陪读的事情了,看太后的意思是,明日就怕是要下明旨了。”张成自从跟着太子出宫就成了这太子府的大太监,当年张敏死前,将张成、张胜留给了太子,叫他们看护好太子,也是为自己这两个徒弟找了个出路,张成、张胜也是和太子一起长大的,忠心于太子,太子也将他们视为心腹。

    “嗯,我知道了,仁寿宫还有什么吩咐没”

    “太子,太后示意说太子在宫外有事情需要人做就去找承恩侯,那是太子的舅舅,太子不需要客气。”张成想了想,把仁寿宫来人话里话外的意思直接翻译出来,也没叫太子费脑筋去分析那一大堆废话。

    “”太子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我知道了,下去吧。”朱祐樘从小就见识人情冷暖,而且太后确实对自己好,自己将周家当成母族也没问题,生母纪氏也不可能有母族给自己支持。

    张成关上门在书房门口守着,他知道自己主子需要时间理清思路,虽然太子早熟,但毕竟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得多考虑才会有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知道漏洞好多,第一次写文,一定会写完,多多包涵

    、诗音有难

    自太子出宫建府之后,虽然各派系都有往太子府塞人,但也仅仅只是起到替太子办事,完成太子府运行,以及监视太子的任务,除了周家并没有其他人靠近太子,可能也是觉得第一既然被周家占了,这第二和以后的第几也没什么区别,都在观望中。

    朝廷呈现一片诡异的安静状态,但这和迟早要辞官的李寻欢没什么关系,他今天收到家书,说舅舅家里出了事情,希望表少爷能来帮衬下。李寻欢家中虽然是,但是李寻欢的母亲一系确实是武林中人,他的舅舅就是当今魔刀门的门主,而舅舅家中有事找他也确实有理,舅舅就生了一个女儿,而这个表妹就是与自己有婚约的林诗音,舅舅家也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家,收到信当天,李寻欢就去翰林院查询自己轮休的日子,去找尹直请假的时候,尹直这老鬼上次让自己弟子占了李寻欢的太子属官之位,也算是欠下了一份人情,听到李寻欢家中有事希望能够休假也没为难,爽快的批了假条,翰林院这清闲的部门,每天确实就是喝茶看书,没什么事情,走个把人根本没关

    ...
正文 第3节
    系。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管怎么样吧,反正我们的李探花是如愿以偿的请到了一次长假,尹直也确实很给面子,没规定具体日期,只是说办完事速速回来就好。

    庆幸山西太原距离北京不算太原,李寻欢骑快马五天就跑回了李园,刚敲开自己家大门,门房就朝里面大喊少爷回来了,还没问话,管家就急匆匆的跑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半天。

    “少、少爷,出事情了,舅爷家来人说,林舅爷出门3天都没音讯,舅爷走的时候和家里说3天没回来就是出事了,所以林家赶快就向咱们家报信,这一来一回快半个月了,这少爷,咱们可怎么办才好要不要报官呢”李园的管家是读书人家的下人,出事先想到的就是官府,而且自己少爷也是做官的,走这条路自觉的应该没错。

    “不用,我去林家看看,你们守好院子就成。”说完就要出门,正好马匹也在门口。

    “少爷,我和你一起去吧,路上有个照应。”李寻欢刚出门就看到铁传甲也牵了匹马从侧门出来了,想着铁传甲也算武林中人,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点了点头就率先策马冲了出去。铁传甲看到少爷答应了,也翻身上马紧随其后,管家跟出门看到的就是两个影子了,想了想,该是武林中的事情,不然少爷不会找铁传甲那个粗人一起出门。然后就叫门房关了大门,吩咐不接待任何客人。

    赶了一路,铁传甲想想少爷刚赶路回来还没休息又要赶路,怕是会累坏身子,就追平两匹马,“少爷,天快黑了,咱们准备投栈吧。”铁传甲粗声粗气的说,本来就不好听的声音,因为马匹的快速奔跑更显得有些走形。

    李寻欢并没有回答铁传甲,只是一门心思赶路,铁传甲一看这个不行,想了想,“少爷咱们这么赶过去两眼一抹黑也不是个事啊,还是去客栈休息会,客栈龙蛇混杂的,顺便探听探听消息,休息好精神再去林老爷家才好,别没到地方身子就累垮了也不能帮上什么忙。”别看铁传甲是个粗人,但毕竟在江湖上混了很久,粗中有细,想的比李寻欢这个公子哥要多。

    李寻欢听完铁传甲这么说,觉得也有道理,就准备去下个客栈投诉,在野外的这种客栈多是武林人士中人聚集休息的地方,三教九流都有,说不定能探听到什么消息,而且都过去半个月了,哪怕是秘密的事情,江湖也会传的风言风语。

    好容易赶在天黑前到了客栈前,李寻欢二人勒住缰绳。客栈里面灯火通明,小二看到来了客人,出门牵着李寻欢的马,讨好的哈了哈腰,“大爷,您是住店还是吃饭呢小店房间省的不多了,要是住店这马小店免费帮您喂草料。”小二大力推销着住宿的好处,也正和李寻欢的心意,他点了点头,“住店。”然后就下了马,叫小二引路,小二把两人的马吩咐人牵走看好,就殷勤的带着李寻欢进门,李寻欢出京时还穿着在京穿的常服,官靴。这小二也算见的多了,觉得李寻欢不是官员的儿子就是贵族子弟,至于为什么不是当官的,还不是太年轻呗。这么大的客户,可不是得殷勤的招呼点,这客栈一年到头见的都是这些武林人士,外快赚的极少,只有这些富贵家庭的人或者商人经过时才有小费可以赚,也是幸苦。

    “掌柜的,这两位客官要住店。”小二引着李寻欢走到柜台前面,大堂里人声鼎沸的,看到人进来还安静了下,待看清是个富贵人家的小白脸,就接着吵嚷起来,也没人接着管他们。

    掌柜看着也觉得李寻欢怕是贵人,“两位客官,小店只有普通客房,没有上房,这两位客官能否担待下。”掌柜小心翼翼的看着李寻欢的脸色,但是李寻欢自从进来就一直在注意大堂里那些武林人士说的话,也没注意掌管说什么,铁传甲看公子注意力不在这里,就重新问了问李寻欢,“少爷,你看”

    “嗯,两间客房就好,只是住一晚而已。小说站  www.xsz.tw”李寻欢也不是那么讲究的少爷,就同意了掌柜的说法。

    “是,是,小人叫人给您换上新的被褥,你还有什么吩咐就叫小二就好。”掌柜也做最大努力希望能满足这位大客户的需求,“一共是1两4钱,两位”这是野外这种客栈的规矩,因为多是武林人士,先付账才不会发生白住店的现象。

    李寻欢扔下了5两银子,“在准备桌菜,随便上点就行,”说完示意小二带他们去张空桌子,小二踮起脚往了半天,带李寻欢走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小桌子前面,不好意思的笑笑,“客观,吃饭的人有点多,这个就是唯一空着的桌子了,您见谅。”

    “嗯,没事,你下去吧。”李寻欢觉得这个位置挺好,能听到众人说话,而自己说话小声些,外面的人也听不到。铁传甲看出小二那望眼欲穿的渴望打赏的表情,从自己衣襟里掏出来2钱碎银子,扔给小二,“小二哥,说说,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情么我家公子喜欢听些江湖奇闻,这才叫某陪他来这种客栈投宿。”小二一听,就知道了,这些贵公子闲的没事干了,想来体验下江湖生活,也就是这些富贵人家,不然谁有闲工夫干这些,但也没和钱过不去,手脚麻利的捡起来碎银子,用手一颠,笑眯眯的就开口了。

    “说起来这半月最多的事情不就是魔刀门的事情么,小人也不是江湖中人,但天天来往听着也知道一些,这些天往来的大侠们谈论的就是这个,魔刀门的林门主说是半月前被名门正派杀死,”说到这里小二喘了口气,顺便看看两位客官的神色,果然李寻欢被这消息吸引,认真的听着他说。

    “小人也不知道什么是魔刀门,但是听着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反正就是被武林中的大侠们给杀死了,说是这个月初九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死魔刀门门主的独生女儿,断了魔门最后一根苗,彻底达到除魔的目的,这不是,说着还有3天就到初九了”说到这,小二说不下去了,看着李寻欢的脸色好像不太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渐渐小了声下来,想着自己后面的打赏算是泡汤了,也不留在这了,“客官,小人给你们催催厨房去。”话音刚落就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李寻欢确实脸色不对,谁听到了舅舅家被灭满门,自己的未婚妻表妹还有三天就要被杀死,也不会乐呵起来。“少爷,”铁传甲摇了摇李寻欢的肩膀,李寻欢才放开了紧握的双手,但是脸色还是漆黑一片,显得有些愤怒,“传甲,咱们吃完这顿饭就连夜启程。”

    “是,少爷。”铁传甲这次也不劝了,还有3天表小姐就要被杀了,还修养什么,赶路才是正经。等小二上菜及吃饭的功夫,李寻欢又听了大厅里各种谈论的声音,找寻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也确实听到了一些。这次围剿魔门的确实是名门正派,但不是少林武当一流,而是些二、三流的小门派,华山派、咸糜山一类的,甚至还有些亦正亦邪的门派,而李寻欢的舅舅也是被人以挑战为名,骗出去围殴致死,这才导致门派被灭,家破人亡,只有表妹一个人活下来,而且那些“名门正派”3日后公开杀人也是想引诱魔刀门的残余来救门主唯一的后代,可以将其一网打尽,想的倒是好

    李寻欢越听越是气愤,最后也不吃饭了,就要赶路,铁传甲无法,只能叫小二打包些馒头,就跟着李寻欢去后院牵马继续赶路,去救表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该怎么对大直男大探花动情啊啊啊

    、寻欢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想到了,太子这个苦逼,从小缺爱,又有点笑懦弱,虽然有心机,但毕竟不是主要性格~~

    突然想改自己的笔名了,今天出去遛狗被我家少爷把我溜了一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愧是阿拉斯加,我叫了人家一路倪大老爷您慢点,回家一想,自己应该才是倪大老爷啊,它应该是倪小少爷

    山西,太原,李园。

    “诗音,人死不能复生,你自己保重身体要紧,这次的事情我回到京城会讨个说法的。”李寻欢看着林诗音自从被救之后,回到李园就一直都是一种悲伤的姿态,劝慰的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在表妹身边陪伴了快两个月了,想到前天京城来的信,实在不好再拖了。李探花您老人家怎么也是江湖有名的高手,感觉中探花之后,言行各种不对劲呢oo

    李寻欢当日到达魔刀门也是只剩下林诗音一人,舅舅门内所有弟子家眷全部被以诸葛神侯为首的正派人士斩杀殆尽,这留下的林诗音是引诱魔刀门余孽还是引诱他李寻欢不言而喻。李寻欢也很悲痛,救下诗音表妹也是无言以对,一路回到李园林诗音也想过自杀陪伴父母亲人,李寻欢救了一次次,最后只能用林诗音与自己的婚事将林诗音自杀的念头打消,李寻欢承诺等林诗音守孝三年之后定辞官回家与诗音成婚,以后共同为舅舅一家想法报仇。

    他们躲过了几次追杀回到了李园,幸而李寻欢在救林诗音时,杀掉了发起这次灭门惨案的诸葛神侯,才没有遇到有组织的追杀,不然能否安全回到李园还是未知数。接近太原城之后就在无人追杀李寻欢一行人,使得他们缓了口气,当时虽然江湖中人胆大妄为,朝廷对于这些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太原府毕竟是一省首府,若是也叫江湖中人胡作非为,朝廷脸面何在所以在接近太原后,那些名门也墨守成规没在追杀李寻欢,而且小李飞刀李探花一家在太原府算是世代,朝廷也接连好几代为官,算是太原府中的世家,在本地势力极大,江湖人也没那么没眼色,在人家地头去追杀地头蛇。

    “表哥,这些我都知道,家里所有人都死了,我总是觉得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好好练武,不能为大家报仇,现在这般独留下我一个,又有什么依恋”说着眼泪又一滴滴的落下,沿着脸旁滑向日渐消瘦变尖的下巴。林诗音本来就是武林第一美人,现在更是小脸惨白,一身白色的孝服,更加惹人怜爱。李寻欢听表妹这么说,也不知道如何劝了,武功之事不是用心就能练强,也有天赋在内,不然当初舅舅也不会专门接他去魔刀门修习武功,而不是逼自己的独女日夜苦练。

    “表哥,京中若是有事,你就先回去处理,我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情,表哥的公务重要。”林诗音也知道李寻欢高中探花之后有公务在身,陪伴在她身边这么久了,不理会京内的事物也不好,但是经历此等大劫,身边只剩下表哥这么一个亲人,实在不想表哥离开自己。电视剧里总觉得林大小姐刚死全家就和表哥每天笑笑闹闹,有点不和谐,咱们这还参杂点朝内的事情,虽然是江湖儿女,但是也算是半个,稍微守礼一点应该会好点。

    李探花听表妹这么说,当然不会觉得表妹深明大义,自己赶快赴京为好,只是觉得苦了表妹,孤苦无依,就自己这一个亲人,若是自己还离开,岂不是猪狗不如,所以时间是又拖了一个月。

    一月复一月,这都三个月了,李表哥和林表妹在这桃花源中一个哀一个劝,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李寻欢倒是想以为舅舅丁忧为名辞官,但是这辞官也得本人去京城啊,按着表妹哀伤离不了人的程度,李大探花还真没空回京,可这早晚是个头啊,这不,京内急报到了。

    “少爷,京中急报到了,是咱们家留在京里的人。”老管家急急进入梅香苑,身后跟着个风尘仆仆的人,看着就是来报信的人了。老管家说完就让到一边,让信使和李寻欢交代事情。

    李寻欢正在林诗音的梅香苑,也不好支开林诗音,但是就怕京是京中叫他回去的信,听了叫诗音不开心,“说。”

    “少爷,皇太子失踪了5天了,万岁要开大朝会”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次真是无法在拖了。

    “什么你说清楚”李寻欢想知道详细点的情况,也不管表妹在不在了,太子失踪毕竟是国之大事

    信使被吓了一跳,“额少爷,就是太子失踪了,咱们家才收到信息,具体的也不知道,就是说后天要开大朝会,叫少爷你快点回京,不然翰林院兜不住了。”显然信使知道的也不多,或者京中的人也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为今之计只能快点回京城了。

    “管家,收拾东西,我马上动身。”李寻欢也不墨迹了,直接准备走。“表妹,莫要多想,李园很安全,不会出什么事情,京中的事情完了,我会尽快辞官回乡的。”

    “是,表哥你一路要小心。”林诗音也知道约莫是出大事了,只能叫表哥一路保重。李寻欢点点头,也不在多说什么,就往外走,管家已经以最快速度准备好行李马匹,他必须在2天之内回到京城。

    一路不做多述,快马加鞭,换马不换人,一路狂奔向京城。

    河北,通州驿。

    “换匹马,我要继续赶路。”今天必须天黑之前进京,不然城门一下,明早就赶不上朝会了,虽然离京城很近了,但是还有3个时辰就要关门,李寻欢也不敢耽误,到了驿站,叫驿丞赶快换马,准备继续走。

    “是,这位大人,您看”驿丞也得看看是不是往来官员啊,不过敢到驿站换马歇息的也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虽然这个公子瞧着年轻,指不定是什么王公贵族的。

    李寻欢从衣襟里拿出尹学士给自己开据的休假路引,递给了驿丞。那驿丞也不废话,双手接过去翻了两下,又还回来,恭敬了许多,“翰林大人,小人马上给您备马,您稍等片刻。”驿丞见李寻欢着急的很,也不废话,马上就转身回去吩咐属下人。

    “爷要的马车备好没”驿丞进门就看到昨夜来的几个煞星,西厂的人。

    “是,是,大人,小人早就准备好了,这就叫人给您牵到门口,您还有什么吩咐么”驿丞小心翼翼的笑着,就怕这几位爷爷不开心要了自己的小命。

    “滚吧。”西厂的大人物貌似也不想找这个芝麻绿豆的小官的麻烦,就离开了大堂,准备到门口坐车。

    驿丞一听如闻大赦,连滚带爬的远远跑开,头都不敢回,后面西厂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走着,看到李寻欢职业性的撇了两眼,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转过了眼神。

    李寻欢等着西厂的人看完,也默默抬眼看了看那帮人,前面走着的感觉没什么怪异的地方,结合太子失踪的事情,西厂派人查探也是正常,后面跟着的2个人,隐隐感觉其中一个像是个太监,西厂虽然是太监当家,但是确没有太监做小喽喽的,最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个小木头箱子。瞧着也不想什么重东西。李寻欢想了一下,也琢磨不透这帮特务的想法,就等着自己的马,当然顺序得在这帮大爷走了之后才会轮到自己。

    马车很快就来了,前面引头的叫人把箱子抬上车,就叫车夫滚蛋了,两个人上马车一人驾车,那个太监自动钻到了马车里,剩下3个人骑马跟随,看着这帮人虽然有点不对,但是西厂一直神神秘秘的,也没什么出入,李寻欢就等着自己的马便好,但问题就在他想等自己的马,也没机会等了。那马车出大门出大门时在门槛上磕了一下,是个马车就得磕,这没什么问题;马车里传出了一个小小的闷哼,像是有人磕到了什么地方,这也没问题,里面毕竟坐着个太监;李寻欢是武林高手,那马车走了蛮远的了,就是在他周围拱卫的厂卫都不一定能听到,但是李寻欢听到了,这大概也没问题;问题就在,发出的声音明显不对啊,太监不是这个声音啊。更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声音他听过,他虽然不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天才,但距离听到这声音还没半年,李寻欢他当然记得,这就是太子的声音啊,虽然只是闷哼,但就是太子啊李寻欢简直无言了,为什么这么巧的事情也被他碰到了,为什么也不看后面等着给他准备马的驿丞,这搅动紫禁城风云最大的人物都在自己面前溜走了,还进什么城,事君之禄忠君之事,走吧~~

    苦逼的小李探花摇摇头,轻功运起来,飞一般的无声无息跟着前面的一行人。

    李寻欢一边小心跟踪着,一边琢磨,西厂的厂督汪直没听说有什么问题啊,这要害太子的人不少,敢这么干的人不多,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万贵妃,但是最没嫌疑的也是万贵妃,李寻欢在来路上就想了半天,万贵妃虽然在宫内权势滔天,但是万贵妃并没有母族,在宫外的势力几乎为零,这也是成化为什么宠万贵妃到没原则的地步,万妃他喜欢,而且万妃不会影像前朝,是心目中最完美的老婆人选啊。可是这么多假设都是绑在万妃前朝没势力上的,如果西厂投靠了万妃,那西厂干出这事情就不出意外了,毕竟西厂与太子并没有冲突。

    、太子脱险

    河北,通州府。

    上回说道小李探花跟踪这被绑架的太子和绑匪一路走,也不知道这帮人要去哪里,他自己都没个成算,救太子是肯定的,可是怎么个救法呢就这么冲上去救,肯定能救成功,但是得全把人干掉,还得不留下蛛丝马迹叫西厂那帮鼻子贼灵的狗闻到,李寻欢觉得这个难度太大,他应该办不到。第二条,等天黑的时候,悄悄把太子放出来,让太子自己走,难度比第一条还大,就太子那小身板能走到京城,那就是朱元璋俯身也没用,这条虽然能撇清自己和这件事的关系,但结果是放弃。o︶︿︶o

    第三条,自己找个时机救出太子,还得一路护送到京城,这条很正确,很好,但是后续不好处理,他会直接卷入朝廷的争斗,简直是作死的节奏,放弃最后一条,是第三条的变种,得看太子是不是聪明人,他救了太子,和太子商量好,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来把这件事情对自己暴露的几率彻底消灭,难度就是,得看太子心情,目前太子和自己貌似有怨,自己拒绝太子的好意,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毕竟是打了太子的脸,麻烦多多啊李寻欢前思后想,总不能把太子灭口吧,得了,就最后一条吧。

    对于李寻欢来说,救人不要太简单,他是魔刀门出身,自身领悟小李飞刀绝技,虽然不能用这两种武功,但是别的功夫也学了一堆,就是用长拳也会秒杀掉这帮小喽喽不是都说了第一条否定了还是得等到晚上,月黑风高好办事,虽然都是干坏事的人这么说,但救人也一样

    也不知道那帮绑匪白天干了什么,明明就是昨天晚上就投驿了,怎么这么晚才出门,不过也有可能是白天有人搜查,毕竟是绑架太子,太明目张胆也不好,就这么拖,反正最后晚上他们也没找到个客栈投靠,只是在野外露宿而已,找了个靠小树林的空地,就这么过起夜来。那个太监吃完饭就回到了马车里歇息,外面的4个人轮流警卫。夜半三更,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刻,守夜的那个人头也一点一点的慢慢睡着了,李寻欢悄悄落在马车顶上,李寻欢悄悄落在马车后方,一丝声音也没有

    ...
正文 第4节
    发出来。小说站  www.xsz.tw隔着后车窗的一个小缝隙向里撇了一眼,也不敢多看,白天的跟踪让让知道车里的太监是个高手,盯的时间久了,高手都会有感应,他就说为什么连个像点样的人都没,就敢挟持太子上路,果然宫内高人多。

    经过刚才一撇,车内情况模糊有个大概,那个太监在座位上假寐,而旁边的箱子并没有打开,怕是太子就在箱子里。这太监并没有睡着,怕是要费一番手脚,李寻欢默默想了下。又退回了小树林里,跳上了不算靠的太近的一颗树上,轻轻的踩了下树枝内侧的一小断分叉,发出很轻微的一声,就施展轻功迅速向树林后方奔去,果然,车里的太监一听到异样的声音就马上出了马车,叫醒了车外的4个人,自己飞身向树林内部追来,先看了看李寻欢刚才站立的地方,果然是有人跟踪,就直直飞向树林深处,在他走后一会,李寻欢就出现在了马车附近,时间紧迫,对付小喽喽也不用费多大事情,全部隔空睡穴一点,进马车把箱子打开,果然有个小孩子蜷缩在内,也不急细看,直接抱起人掀开马车帘子就走,先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过了一会,那个太监才发现不对,急匆匆的奔出树林,一看四个人全到地了,也不去管他们,直接就前开马车帘子,一看里面,果然箱开人空

    李寻欢抱着太子急奔了一个时辰才慢慢放慢速度,正准备停下辨辨方向,就听到怀里的小孩子闷声闷气的说,“还不放孤下来。”朱祐樘一直都在装昏迷,除了因为磕到了头被那太监弄晕了一会,醒来后接着装,他从小在宫内长大,太后张敏为了他不被暗害,不知道弄了多少宝贝灵药给他吃,所以点穴,迷药等手段只能持续一段时间,达不到全效。朱祐樘在绑匪们停车吃饭时就醒了,他早偷看过外面的情况,知道是西厂的人绑了自己,也不敢声张,只能默默等待救援,或者闭目等死,其实在他心里还是等死的可能性大一些,毕竟这么多天了,也没人能找到他,而且抓他的还是内鬼,西厂肯定会参与救援他的任务,通风报行什么的不要太当他是小孩子。他都在想进了地狱该怎么和张敏,生母纪氏说话,结果就真的迎来了救援,李寻欢抱起他的时候他都不敢动,接着装晕,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看到接应的人,应该不是朝廷救援的人救他的,但应该也是知道他身份的人,所以他才大着胆子,等这个人速度有所放慢,感觉要停的时候出声,果然,吓了李寻欢一跳。

    李寻欢听到太子说话,就把太子从自己怀里掏出来,放在地上摆好了,还不忘理了理自己匆忙奔跑时太子被弄乱的散发,头发弄好见到太子真容,虽然早已确定,但见了本人,才能证实这确实是太子,做完这一切,李寻欢才跪在太子身前,“臣李寻欢救驾来迟,望太子恕罪。”

    朱祐樘早就被李寻欢一系列动作弄傻了,连太后都不曾给他理过乱发,就是小时候张敏还是他耶耶的时候做过这个,太子呆呆的看完李寻欢做完全套,直到跪下说话,才醒了神,默默的看了一眼只能看到发顶的人,这就是救了他的人,李寻欢,那个自己感兴趣的探花。

    “平身吧,”朱祐樘还是发挥了他做了7年太子养成的习惯,“李大人是如何寻到孤的”

    “是,”李寻欢起身后接受着小太子的打量,组织了一下词汇,“臣家中有急事,回乡多时,听闻京中急招,昨日才从家中赶来,今天下午在通州驿站遇到西厂一行人驾车出门时,殿下不小心露出了声音,臣才认出殿下,跟随其后。”李寻欢也没说自己救了太子,只是说明自己自己在那个时候遇到西厂绑匪的原因。

    朱祐樘盯着李寻欢看了一会,“嗯,孤知道了,还请李大人送孤回京,孤定当重报”朱祐樘经过刚才知道了李寻欢是武功高手,而且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在通州附近,自己决然是走不回去的,去官府寻求帮助也怕会出事情,目前能依靠的只能李寻欢,虽然李寻欢救了自己就不可能害自己,但是还是先说好为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是,臣定当送殿下回京。”救出了太子难道还能仍在路上,李寻欢早就想好了要送太子回京,但是情况还是得和太子说明,看着太子应该是个聪明的,“臣有一言,望殿下容禀。”

    “李大人请说。”朱祐樘觉得这就是在谈报酬了,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就等着李寻欢说想要什么,什么都给的话。

    李寻欢一见太子使劲想做出一副有气势的样子就好笑,结果真“扑哧”一声笑出来了,赶快止住,“咳,殿下,臣护送殿下回京是臣子本份,万不敢向殿下要求什么,但臣在此确实只有一个请求,希望殿下能够答应,不过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边走边说。”李寻欢早就辨认好了方向,说完也不等小太子答应,就抱起来太子朝着该是京城的方向走去,当然不是官道,沿着通州连向北京的运河走,河边有高高的芦苇,可以阻止河上来往船只的窥探,也可以阻止来自官路的询问。

    朱祐樘在李寻欢说前面时,还摆出一副我还不知道,你换个话说也是想要报酬的表情,后面还没表达自己的意见就被抱起来,吓的“哎呦”一声,想起现在的情况又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小手,听到头顶李寻欢貌似又传出了闷笑声,果断放下手,抓住李寻欢的前襟,就听着头顶穿来的声音,“殿下,臣希望殿下可以不要说出臣。”声音很稳,一点都听不出是在一边赶路一边说话。

    “为为什么”朱祐樘刚把头抬起来说了一个字就被灌了一嘴气,只能把头埋在李探花胸前。

    太子闷闷的声音从胸前传来,李寻欢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随着声音自己衣料的震动。“没什么,只是臣过两年就要致仕回乡,希望可以不要卷入朝堂。”

    小太子这回没说话,只是用手往前拉了拉李寻欢的衣襟,示意他接着说,“臣家里就剩下臣一人了,臣希望回乡守着祖宗的基业,而且”接着拉,“而且臣的表妹,也是臣的未婚妻也在等臣回乡。”

    听到这里,朱祐樘感觉心里闷闷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琢磨了一会,可能碍于年龄也琢磨不透,接着在李寻欢胸前遮风地说话。“孤知道了,孤记得周家在京外静宜园有一出避暑的院子,你带孤去那里就好,”朱祐樘说的是周甚告诉他的周家在京城外面重要的据点,这次算是派上了用场。

    “还有,你的恩孤会记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总感觉很激动的样子

    、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第一次二更哦3

    静宜园,周家别院。

    朱祐樘看着李寻欢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才扭头叩响了周府别院的大门。朱祐樘不知道的是李寻欢并没有走远,在太子看不到的范围又转了回来,看着太子敲响了周府大门,被里面的小斯请了进去,又运转轻功跟进院内,看到太子在门房处等候,应该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周围剩下的2个门子也没如何照顾他,只是看到在别院的周家人出来看到太子激动的迎进了大厅,才真正的转身离开。没看到在他背后,太子扭头看了这个方向一眼,但是并没有特定的焦点。

    “哪个老家人找来了呢啊”周府别院的主事人听到门房禀报说老家来人了,是个小孩,听说话的口气怕是周姓人,他也不好随意打发了,只能出来看看,一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孩就愣住了,刚想大喊“太子”,突然想起太子失踪一案,又旋即默然,只是激动的上前弯腰见礼,“天佑公子,大幸啊小人周友然见过公子,公子万安”。小说站  www.xsz.tw

    朱祐樘看到周家的人认出了他,而且没有声张,也是松了口气,看到这个周友然还算聪明,就朝他点了点头。周友然知道这里说话不是地方,准备引太子去内厅,身边跟着的供奉就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就凑到太子跟前轻声禀告,“太子,我们周府的供奉说有人跟踪太子进府了,武功颇高,刚才那人离去时不小心才被他发现,您看”

    朱祐樘听他这么说,就扭头朝后面的方向看去,知道该是李寻欢不放心他,并没有离去,看他被周家的人接到才放心离开,心里暖暖的,看不到人只能扭过身来,“无碍,咱们进府吧。”

    “是,太子。”周友然听太子这么说,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太子应该是被人救回来的,但是晚上写给京中府内的时候还是把这一点详细写清楚,一点一滴的小事都会影响府内的判断,他必须一点也不漏的记下来。

    李寻欢离开后并没有回京城,现在京城早已经关门,就算翻墙进去也解释不清楚,还不如回通州驿,毕竟自己在那里还有马没骑呢,也少叫西厂的细作关心到自己。李寻欢敲响了驿站的大门,应该还不算太晚。

    “谁啊这么晚了。”里面的人虽然嘟囔了几句,但驿站毕竟与其他地方不同,还是得起身查看。里面的人慢慢开了大门,抬起灯看了看外面的人,想起了下午不告而别的翰林大人,“大人,您怎么这么晚”

    “嗯,下午想起还没有给京内的同僚准备些土产,就去附近的小镇看了看。”李寻欢找了个还算不太蹩脚的理由,准备明天早些走,在门开时进京,就还有半个时辰准备早朝了,“明早我会走的早些,麻烦你们了。”

    “大人严重了,小人这就给大人准备房间去。”说着驿卒引着李寻欢往里走。

    第二天天还黑着,李寻欢就起身离开了这个事发地。他也是胆大,如果直接去京城必然会引起西厂的注意,还不如就这样掩耳盗铃下,西厂就算怀疑他,也不会将他列为重点。

    京城,李府。

    “少爷回来了”门发的喊叫神,惊醒了正在慢慢苏醒的李府,大管家匆匆批了件外衫就跑了出来,“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嗯,李伯,叫人准备下,我要上朝去。”李寻欢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从小陪自己长大的管家。

    “早准备好了,少爷,就怕你误了时辰,东西全放外屋了,您跟我来。”李总管赶紧领着李寻欢去门前的一个侧屋里,把早就准备好的朝服等东西给自家少爷装备上。

    当李寻欢赶到皇宫门前时,只看到三三两两的官员还留在原地,他看到有翰林院的人也在,上前询问,“黄大人,这是怎么了”

    那位黄大人看到是李寻欢,“是李大人啊,你回京了这不是准备大朝会,结果宫里来人说太子回宫了,今天不上朝了,叫大家都回去做自己的。”

    “下官也刚到京城,如果没事那下官就去翰林院销假了。”李寻欢和这位黄大人毕竟不熟,也不好打探些什么,现在翰林院为好。

    “嗯,那李大人慢走,今天宫内是我值班,就不陪李大人去翰林院了。”原来今天是这位黄大人值班宫内,看来这位从宫内回来要变成新闻焦点了,现在能进宫的除了一些大人物,就剩下这位值班的翰林了。

    “那不打扰黄大人了,下官告退。”李寻欢等着黄大人点头示意知道后,就回身吩咐家人去翰林院。

    京城,翰林院。

    李寻欢到达翰林院后,就准备去找尹直销假,被和他同科关系很好的刘博涛叫住,“寻欢你回京了,这是要去找尹学士去”刘博涛在自己身前经过的李寻欢。

    “嗯,刚到京城,准备去找尹大人销假。”李寻欢也顺势站住脚步,听自己的好友怎么说。

    “你小心点,最好别现在去。”刘博涛神神秘秘的说道,李寻欢这个好朋友家也算是他家的故交,又是同科进士,性格又合李寻欢的脾气,两人相处下来就成了知交好友。

    “怎么了”李寻欢看到自己好友一副这是秘密,你问我我都不一定说,你快问我的表情,好笑的随了他的愿。

    刘博涛摆出一副万事通的嘴脸,“看在你这么着急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诉你,”说完还看看四周,毕竟是秘密,不能被旁人听去了,“今天太子回京。”

    “哎,”李寻欢无语的探了口气,“你如果要说这个的话,我早晨去宫外就知道了。”李寻欢也吊人胃口的假装准备走,他知道刘博涛在京内关系很多,知道的八卦也多,就等着他往外吐。

    “唉唉,别走啊,下面才是重点,”刘博涛急急拉住李寻欢,也不卖关子了,“宫内召集了很多大人进宫议事,但是咱们”说着挑眉示意了一下尹直屋子的方向,“不在其内,早晨从宫外回来就板着个脸,我看现在就想找地方出气呢,你听我的,等有幸进宫的黄翰林回来,你再去销假,也不差这一会,一会老黄回来就有好看的了,嘿嘿嘿。”说着猥琐的笑了起来,应该是想到黄翰林被尹直骂的狗血喷头的画面了。

    李寻欢也从善如流的答应了刘博涛看戏的邀请,和刘博涛去了翰林院的书馆里,准备消磨下时间,也问问这个万事通京内的情况。

    “太子是在7天前失踪的,说是从宫内下学回来,路上被人劫走了,陪伴的人都死在附近的小巷子里,不过也是奇怪,这太子从宫内回府不坐车就算了,怎么就带这两个人就出来瞎晃荡呢。”刘博涛听李寻欢问起,就说起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那宫内怎么说”李寻欢当然知道是谁绑走了太子,看宫内太子被绑走是什么情况才能知道时局。

    “万岁震怒,太后听到都晕倒了,宫里面就传旨叫顺天府查,东厂也动了起来,当夜又发明旨,叫西厂和锦衣卫也加进来。可是查了7天了也没什么线索,要不是今天太子回宫了,不知道今天早朝要怎么闹腾呢,谁不知道最恨太子的是谁。”刘博涛说着小声了起来,“永宁宫里那位不知道怎么高兴呢,可是若是说是永宁宫,是个人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反正最后也没个说法,太后带着皇后早去佛堂给太子祈福了。最后是个什么情况,还不是宫内说,咱们听。不过,今天早晨宫外的时候有消息说是周家的人保护太子进宫的,我看着该是真的,这次周家可是立了大功了,这周家”

    李寻欢也没仔细听刘博涛后面关于说周家的八卦杂文,自己想着自己的事情该是太子并没有说出来,这次的事情应该是记在周家头上了,不过也好,自己又不想卷入朝廷是非中,这周家早就上了太子的船,也不畏惧这些,反而是助力。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说出西厂,看样子没有,不然宫内早就乱了,这种机构背叛皇家,肯定会被清洗,万岁都没动,说明太子也没说西厂的问题,皇家的事情就是杂乱,也不知道太子这么小能不能应对过来,想起了那个把头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孩子,闷声闷气的说话摇摇头,把太子甩出脑袋,天家的事情与他何干,自己只要不卷入朝政,安稳致仕就好。

    、事件后续

    皇城,乾清宫。

    “父皇,孩儿被劫走后一直都在昏迷,也不知道是谁救了孩儿,绑架孩儿的人和救孩儿的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孩儿就朝京城的方向走,路上遇到了周家的马车,才能顺利回京,叫父皇、祖母担心了,是孩儿的过错。”说着朱祐樘朝着成化帝跪了下来,他不说西厂的事情,一是怕父皇不相信自己,二也是怕打草惊蛇,自己现在羽翼未丰,不能和西厂对抗,何苦去招惹他们,这次事情之后,西厂怕也不会在绑架自己了,自己小心些,也就好了。

    “太后驾到。”殿外太监的话还没有喊完,太后就扶着人急匆匆的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太子跪在成化前面,泪就下来了,“吾儿啊,你受苦了啊”跑到太子身边坐倒在地,直接搂抱住跪着的太子,就哭了起来,但是说的话却掷地有声,“皇帝,你一定要捉拿真凶归案太子被人抓走7天生死不知,这就是要了哀家的命啊若不是上天保佑,太子就这是蔑视国家,无视国法,威胁国祚之举啊,皇帝”

    成化早在太后跪坐在地上的时候就站了起来,听到太后这么说也无法只能符合,“母后,儿臣定会查出真凶还皇儿一个公道。”

    “皇帝这是对国家负责,绑架一国太子,无视国法,无视皇家,难道仅仅是太子一个人么大明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欺辱过,老身死后怎么和先帝及祖宗交代”太后显然不想放过皇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

    听太后这么说,皇帝也无法了,他虽然确定自己的爱妃宫外不会有如此势力,但是太子出入宫的时间路线被人掌握的如此清晰,还有当日太子身边的伴当都被人调走,这根本不经查,但是太后执意如此,也只能慢慢磨了,“母后,太子都安全回宫了,朕会处理好那些吃里爬外的家伙,如今太子被绑走数日,还是宣太医看看为好。”

    “对,哀家都急晕了,快宣太医。”看太后放开不在抓着这点说了,宫内的人都松了口气,刚才还在做背景板的王皇后赶快上前扶起太后,嘴里劝着,“母后,万岁所言极是,太子已经平安回京,母后也要保重身体啊。”

    刘永诚借着去宣太医的空档,叫人去了永宁宫送信,乾清宫内的事情万贵妃还没有资格去听,只能靠刘永诚代为通报,这也是万贵妃送刘永诚上位的重要原因。

    太医放下了太子的手腕,“太子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身体虚弱,想是受了惊吓所致,臣开两服调养压惊的药就好。”说完太医就站着等皇帝的吩咐。

    “嗯,朕知道了,你下去开方子煎药吧。”成化点点头示意太医可以下去了,就和太后说道,“母后,您也多天未能好好休息了,太子就在儿臣这里调养两天,您先回去休息,朕叫太医去仁寿宫给您请个平安脉。”

    “嗯,那哀家就不打扰太子休息了,先回仁寿宫了。”太后这几天在宫里替太子祈福,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就同意了皇帝的话,顺便帮太子赶走闲杂人等,叫太子休息。众人听太后这么说,也纷纷想皇帝请安后回宫,偌大的宫殿除了几个伺候的人,就剩下成化帝和太子朱祐樘。

    朱祐樘知道这是父皇有话和自己说,就坐起身来,“父皇。”

    成化看着自己的儿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太子,这次的事情朕会查清楚给你的交代的,你好好养好身体就好了,别叫你祖母担心。”

    “是,父皇,孩儿省得。”朱祐樘知道成化这么说就是真会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略略放心,等成化转身走后,才躺在床上。

    2个月后。

    “殿下,周甚求见。”张成到了太子的书房,看到太子在看着桌上的纸发呆,出声打断了太子的沉思。

    “嗯,叫他进来。”朱祐樘抬头看看张成,又若无其事的把写满字的纸放了起来。

    张成:我都看到了,躬身答应,“是,殿下。”

    “臣五等骠骑将军周甚见过太子殿下”周甚一进门就喜气洋洋的请安,原来是今日成化下旨封了周甚爵位。

    “嗯今天

    ...
正文 第5节
    早朝就是说这个”太子当然知道父皇会赏赐作为这次太子被劫持事件最大功臣,周家会等到晋升,没想到是周甚得了爵位。栗子小说    m.lizi.tw

    “也不全是,我也是父亲回来才知道的,说是我救助了在路上的太子,挺扯的。”周甚和太子从小混到大,最近又呆在一起半年,混的也挺熟的,他没大没小,太子也没计较。

    “你也知道。”太子喜欢周甚开朗的性格,也就惯着他,但是周甚聪明,在外人面前从来都规规矩矩。

    “嘿嘿,总不能变成承恩公吧,太后的侄子和太后的兄弟毕竟不一样。不过有件事该说一下,万岁下朝后下旨叫汪直去边关了,是西北军。”周甚聪明的点到了重要的事情,他虽然并不清楚太子被劫持事件的真相,但知道皇帝要给太子一个交代。西厂厂督汪直被发配西北,这么不寻常的事情,不用想都有猫腻,看来西厂和上次的事情分不开了,说的好听是给西北军做监军,但西北又无战事,一向是军阀聚集地,朝廷很难往里伸手,送监军过去也经常是有来无回。这次发配汪直怕就是给太子的交代了,大人们也不好和太子说,只能自己通知太子,自己算是太子府里小太子的谋士了,小周甚想的甚多,不愧周甚之名。

    “嗯,我知道了,早朝还有什么事没”朱祐樘想的比周甚多一些,周家虽然和自己绑在了一起,但还是觉得自己年纪还小,看情况怕是有事都和太后商量了,自己也只能通过周甚为眼目了解朝堂情况。朱祐樘告诉自己还是得忍,等自己长大这些人才会正视自己的存在,而不像现在虚有其表。

    “没什么了吧,太子您想问什么我出去给您打听。”周甚虽然伶俐但年纪还小,也不知道怎么筛选太子需要的信息。

    “没什么,你去做太傅布置的作业吧。”周甚年纪小,朱祐樘怕他守不住话,什么也没说,就叫他去作业,周甚陪太子去上书房读书,太傅教授太子的同时也教授周甚读书,两人进度不同,布置的任务也不一样。

    周甚想了想,不愧鬼精灵之名,他进太子府之前,他母亲和他说,他进入太子府的那一刻起就是太子的人了,有太子无周府,这样才能入太子的眼,他虽然小但是知道母亲话里的意思,看了看太子现在的情况,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殿下,臣入太子府的那一刻起就是太子的人了,有太子无周府,太子要臣办的事情,臣定然不会向外透露一分一毫。”

    听周甚这表心迹的一番话,朱祐樘也缓缓放松了表情,低头想了想,“嗯孤知道了,你去打听下有没人致仕的。”

    周甚得到了命令,高兴的一乐,“定然不负所托”就急急向外跑。

    “小心些,别被人知道了。”朱祐樘在后面不放心的吩咐。

    “殿下,您瞧好吧,我办事,您放心”周甚也不多废话,就往外走。

    京城,吏部。

    周甚的哥哥周勇三十出头,在吏部历练已久,算是能干的官员了,听到外面禀报说弟弟周甚找他,也是奇怪,周甚不是陪伴太子去了么,这次来吏部是什么事情呢。

    “哥,”周甚一进门就甜甜的叫到,“我刚才回家的时候没看到你,就来吏部找你了。”

    “嗯,甚儿,怎么了”周勇是在吏部值班,今天确实是沐休,但正好轮他值班。

    “我好久没回家了,这次正好沐休,太子殿下放我假叫我回家看看,我回去看到你不在就来找你了,待会就得回去了,下午还得陪太子进宫呢。”周甚说着自己找好的借口,想着近期官员调配情况该在哪里放着,小眼睛左瞧瞧,右看看,一副好奇的样子。

    周勇看他这样,想到弟弟回家见不到自己就找来,心里也很高兴,想着弟弟好奇,自己讲讲该不会泄漏什么秘密,就给弟弟介绍起来院子里的情况,这边是做什么的,那里是放什么的,虽然不细致,也算大致知道了情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等周勇有事情出去时,周甚就开始找到刚才所说的官员近况的卷轴,细细的翻着,太子刚回来两个月,就查这两个月的吧

    周甚也不敢用周围桌子上的纸笔,拿出自己带的炭条,就开始在衣服下摆的内襟抄起来,听到外面哥哥在叫自己,周甚只能匆匆抄几个姓,剩下的粗粗看了一边,就跑出了屋外,“哥,哥,我在这,刚才找不到路了。”

    “没事,我先送你出去,一会下午就换班了。”周勇看看弟弟出来的地方,什么也没说。周勇送走周甚后进来看了看,没什么错漏的地方,周甚这小子还算精细,这件事情周勇也没和别人说。

    太子府。

    “殿下,殿下,我回来了。”周甚也没等通报就跑了进来,朱祐樘挥手叫跟在周甚后面跑着的张胜下去,看着消失了两天的周甚,等着他的下文。

    周甚喘匀了气,“呶,就这个,我从吏部抄来的。”从前襟里掏出自己的衣服,周甚离开吏部就急急回太子府,只换了个衣服,也没誊写,就把自己衣服写了字的部分剪了下来,拿给了太子。等太子接过去,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

    朱祐樘接过去细细的看了一边,好像并没有李寻欢的名字,他自己李寻欢说要辞官回乡的啊。朱祐樘抬头看周甚一副自得的样子,“这上面的全么”

    “额,你怎么知道我没抄全的。后面的我看了几遍,容我想想。”周甚尴尬的放下杯子,端正坐姿苦苦思索,开始一个一个的崩名字。

    “李李什么来着,对了,李寻欢。”周甚说的每个名字太子都没什么反映,直到周甚说到李寻欢,太子才扔下了碎布片,站了起来,疾走两步,问周甚:“上面怎么写的”

    “啊啊,李寻欢啊,我先抄的是致仕的,剩下的全是被驳回的。额,殿下,这个李寻欢不就是”周甚说了一半才想起来,这个李寻欢不就是拒绝做太子属官的那个翰林。

    “驳回就好,驳回就好。”朱祐樘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驳回就好,只是觉得驳回这个折子的官员做的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心意

    成化二十二年,京城,太子府。

    “殿下,这次西洋使节来京,万岁赏您的东西运到府里了,宫里来人说是可着新奇玩意给您挑的,洋人带来的东西,基本每样都给您送来了点。”张胜喜气洋洋的拿着个册子走了进来,咱们太子真是越来越有威仪了,原来那帮头顶长天上的内务府也要讨好咱们太子了,张胜美滋滋的想着。

    “嗯,孤知道了。”朱祐樘想了想,“孤记得这次有送来几箱葡萄酒”

    张胜翻了翻册子,“是,殿下,内务府送来2箱,说是什么利的百年陈酿。”

    “把前年西域进贡的那对夜光杯从库里找出来,连着这两箱酒,送到李翰林府上。”朱祐樘头也没抬的接着练字,自从6年前把李寻欢中探花的试卷拿到手之后,就描摹李寻欢的字迹,碍于字帖收集的困难,朱祐樘自己还是有自己的字体的,并没有给李探花找麻烦,毕竟那人不是最怕麻烦的么。

    张胜:殿下,能别把什么好东西都送到李翰林府上么,虽然知道的人不多,送的东西也都是看着李探花的爱好来的,可是那些东西也是很贵的陷入守财奴模式的张胜,“殿下,总给李探花送东西也不好吧,毕竟无亲无故的。”张胜咬牙说道。

    “嗯叫你送你就送,话到挺多。”朱祐樘抬头瞪了张胜一眼,张胜就蔫了,软趴趴的挪到门外,去收拾李探花的爱好送到李府

    京城,李府。栗子网  www.lizi.tw

    “少爷,太子府又送东西来了,说是这次西洋使节带的葡萄酒,太子说叫少爷尝尝。”李总管同样喜滋滋的进门,“对了,还有一对夜光杯,说是西域进贡来的。”李伯笑眯眯的,李家振兴有望,少爷和太子如此亲厚,这几年来太子总是送少爷东西,这次送的葡萄酒,说是尝尝,送来了两大箱呢,看太子府来人说话的口气,好像太子把酒全送来了。

    李寻欢“知道了,李伯,你收好便是。”这太子感恩便是一再驳回他的辞官折子,然后一直送东西么。李寻欢这四年来不知道上了多少次折子,一次两次被驳回就算了,次数多了,周家的身影就若影若现的浮出水面,那周家身后的太子也就清晰了,再加上太子一次次的往李府送东西,也不知道太子意欲何为。尤其今年开始,太子也不遮遮掩掩了,原因怕是宫内的万贵妃身子不好了,百官也开始向未来的新主子示好,自从太子高调和自己家交好,不知道翰林院里嫉妒红了多少双眼睛。虽然李寻欢还是个小翰林,都快5年了也没晋身或者外调,但往来官员对李寻欢一直客气非常,大家都觉得等太子一登基,这里翰林就要一飞冲天了,也不知道小李探花是什么时候交好的太子殿下,每次刘博涛绘声绘色的和他形容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他的时候,李寻欢只能摇头苦笑,他到是想走,可是太子不放人啊。

    其实李寻欢内心也不太放心太子,不然依着武林人士的个性,直接挂印而去不就行,但是与太子这几年来的相处,也不放心这个在群狼环伺中的皇太子。李寻欢想着,该是自己能走的时候了,万贵妃从年前开始就身子不好了,病起来一直好不了,成化也无心朝政,每日陪伴贵妃,才给了太子如此大的发展时机。若是这次万贵妃能够太子也没了威胁,自己应该能够回乡了,想到出孝后一直等着自己的诗音表妹,李寻欢内心一片柔软,这里的事情完了,就能回乡了,等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家园。

    夜晚,李寻欢拿着太子对救命之恩的谢礼之一,夜光杯和西洋的葡萄酒在院子里小酌。李寻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夜晚出来,也许是四年前一个晚上,那个小太子被侍卫抱着从墙上跳下来,直接问他,不做他的属官是不是因为要回家和未婚妻成亲自己是怎么回答的,表妹还要守孝三年,并未是因此拒绝,只是他不想卷入朝堂争斗,希望能够平安辞官回乡守着祖宗基业。那个小太子就说他不会叫李寻欢卷入朝堂争斗的,然后就被侍卫抱走了,真是小孩子,还叫人抱来抱去的,想着,李寻欢笑了笑。

    “李大人是为何事发笑,告诉孤怎么样”说曹操曹操就到,不对,这该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刚想到小太子,小太子就出现了。不过现在的太子不是小太子了,而是十七岁的少年郎了。

    朱祐樘刚到了李府后院就看到李寻欢在笑,一副心事的样子,以为他在想自己的表妹未婚妻,就出声打断。

    这么多年下来,朱祐樘也不是当年12、3岁的小孩子了,天家的人,懂事的就早,更何况他这种从小吃苦的,当初派周甚查看之后,以后关注李寻欢的任务也是周甚在跟进着,知道周甚有一次说,太子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怎么什么都关注。他才觉得自己或许真是看上他了吧,贪恋李寻欢温柔的为自己整理衣服,喜欢李寻欢遮风挡雨的怀抱,也不知道是贪恋还是喜欢,但就是陷入其中不可自拔,记得当时周甚看到自己的样子,吓的眼睛珠子都掉出来了,还发誓一定给自己保守秘密,叫自己别杀他。想起就好笑,现在每每用这个嘲笑周甚,周甚都说是自己仗着比他大两岁欺负他,没错,本朝虽然对此等事情不是提倡,但也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算是一幢风流韵事吧,周甚懂事后还专门去看过,回来红着脸嘟嘟囔囔的,然后还正经的和自己说他也是老手的样子,都笑的不能说话了。

    朱祐樘坐在李寻欢身边,拿起盒子当中另外一只夜光杯,李寻欢等着太子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就提起酒壶到满了酒杯,随着鲜红色酒液的注入,夜光杯微微的荧光显得酒的颜色更加神秘,太子拿起来抿了一口,“寻欢还没有回答孤的问题呢。”

    “臣只是想到了以前的趣事而已,殿下见笑了。”李寻欢觉得4年前的事情,肯定是以前了,只不过被笑的对象就在跟前,也不好明说。

    “什么趣事,方便告诉孤么”朱祐樘绝对是给个梯子就上房的典型代表。

    李寻欢不方便成么。“也没什么,就是以前臣小时候顽皮,不想兄长爱读书,被父亲打手而已。”小李探花果断睁着眼睛说瞎话。老李探花我生的两个儿子都很爱读书,没被打过。

    “哦,李大人如此学识,小时候还那么顽皮,我以为李大人儿时就很用功,不然如何能如此年轻就考中探花。”

    “殿下谬赞了,下官惭愧。”李大翰林赶紧谦虚。

    “孤可没有,当初孤有问过父皇,三甲文章李大人应该能上第二,但是父皇觉得一是成就父子三探花美名,二也是觉得李大人有些年轻了。”朱祐樘想起当年第一次被父皇牵着手去看殿试,微微抬眼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就是他发现自己看刘永诚的,当时自己还瞪了他一眼呢。

    两人也就着这个话题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一些闲话,朱祐樘看着李寻欢白皙的手指拿起酒杯又放下,一杯就喝完了,这人可真是千杯不醉,不管喝多少都没有一丝醉态,当李寻欢又一次放下酒杯,朱祐樘就提前拿起酒壶慢慢给李寻欢斟满了酒,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朱祐樘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李寻欢拿起酒杯喝完他斟的酒,又一次放下了杯子,也不说话,也不动作。

    李寻欢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也没注意,喝完这杯太子斟的酒后,才发觉气愤越来越奇怪,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直觉不像是好事情,就站起来躬身,“夜深露重,还请太子殿下早点回府,莫要染了风寒。”

    朱祐樘早就在李寻欢站起来的时候就放下酒壶坐直了身体,等李寻欢说完,就将两个夜光杯收到锦盒里,慢慢的盖上,“孤今夜来才发现张胜拿错了杯子,这一对孤拿走了,明日叫张胜在送来。”说着站起身,“孤深夜打扰了,李大人先休息吧。”

    朱祐樘手里拿着锦盒出了院子,李寻欢紧随其后,将太子送走后,回到书房想了一通,也想不到太子今天晚上是什么意思,只能先行休息,明天是他去宫内值班呢。

    朱祐樘拿着这对杯子回了太子府,张胜要接,太子摇头示意了一下,只能跟在太子身后。到了书房,朱祐樘拿出李寻欢喝过的那只杯子,把另外一只杯子扔到了张胜怀里,“去到这个杯子重新包下,明日送到李家。”

    张胜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旨大婚

    北京,皇城,永宁宫。

    太医院正放下手中的线,看着远处的纱帐默默摇头,其身离开内室,皇帝还等着自己诊脉的结果。

    “万岁,贵妃娘娘脉象还是和原来一样,虽有好转但并不明显,臣等商量一下药方是否要改,”等皇帝点头之后,才慢慢后退出屋子,准备去殿外的厢房和前面的人商量。万贵妃身子越发不好,每次请脉都是多位太医来诊,最近这两个月连只为皇帝太后请脉的太医院正也加入了进来。

    院正进入厢房就被里面急的团团转的其他太医围了起来,“院正大人,您怎么看”

    “大人,万贵妃这脉象怕是”

    “大人大人”

    这帮太医吵的院正一个头两个大,“够了,成何体统”等围在身周的人慢慢冷静下来才接着说,“万贵妃的病,大家凡是碰过那根线的都知道,还不到时候,先开药方拖着,真到吊不住的时候,也是我给你们顶着呢,都慌什么”

    听院正这么一说,各位太医大人心虽然没放回肚子里,可也不吊起来了,又聚在了一起讨论方子来吊住万贵妃的命。

    成化等着所有太医都出去,每个都是一句话商量方子,他自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静静的坐在塌上,看着殿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殿内众人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虽然成化并没有发怒,但谁都知道万岁爷心情不好。

    “万岁爷,贵妃娘娘想见您,”刘永诚从内室出来,万贵妃等了很久不见太医出诊断结果,着急见皇帝,刘永诚无奈只能出来打扰沉默的帝王。

    “嗯,你下去吧。”成化站了起来,走向自己最宠爱的妃子的宫殿,他保护了万贞儿一生,却保护不了万贞儿不被死神夺走。

    万贵妃半靠在软枕上,在旁边伺候的宫女看到皇帝进来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关上了内室的门。

    万贞儿本来很疲惫的脸在看到成化的一瞬间似乎焕发了光彩,笑着看皇帝走近坐在床边,“万岁,臣妾陪不了万岁太久了吧”万贞儿并没有听到病症无法治愈后的歇斯底里,这个成化朝的第一宠妃,确实有她的过人之处。

    “爱妃,说什么丧气话,太医院还在开方子,刚才院正也说你身子有起色了。”成化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的爱妃还是安慰自己,只是把众多太医都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么,臣妾也觉得身子最近爽利了许多呢怕是要好了叫万岁担心这么久也是臣妾的不是呢。”万贵妃说话有些气虚,一顿一顿的,说完这段就彻底没有了力气,虚弱的倒在了靠垫上。

    “”成化张张嘴,却没有什么声音发出来,万贞儿看到成化如此,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却一下子晕了过去。成化赶紧站起来踹开门,大声的吩咐叫太医。

    自从上次之后,万贵妃就时睡时醒,身子怕是好不起来的消息就飞一样传遍宫内外。

    皇城,仁寿宫。

    “皇儿,哀家听说贵妃身子不好了”太后没什么顾忌,这个该死的女人,祸害了后宫几十年了,这怕是报应

    “母后,何处传来的风言风语只是太医开的方子里嗜睡的药物较多,是为了给贞儿养身子。母后,今日叫儿臣来所谓何事”成化显然不想和太后讨论万贵妃还能活多久的事情,最后一句转移了话题。

    太后也不追究,这事情还有胡说的,太医院正给自己请脉的时候早就暗示了结果,太后紧接着说出了今天的目的,“皇帝,你看太子如今都17岁了,还没有指婚,这像什么样子,不说先帝,就说皇儿你,15岁不就大婚了吗这样拖着太子对宗庙的传承不利啊。”

    “母后朕知道了,等贵妃身子好些,孩儿就给太子挑选人家。”成化自己还在为万贵妃的身体发愁,怎么会想到自己快变成剩男的儿子。就算知道了,也没放着万贵妃不管去管太子的心。

    周太后听皇帝这么说,就急了,这万贞儿好不了了啊,就是早死晚死的问题,趁着现在时睡时醒的自己还能做些事情,她也不能插手,万一万妃死前和皇帝要求些什么,或者干脆皇帝自己出幺蛾子,弄个为贵妃守孝什么的,那太子就要耽误了太后这么一想,开动起自己的大脑,不管什么点子能成功就是好点子

    “皇帝,你看现在贵妃身子也不好,宫里气氛低靡,对身子的恢复也不好,还不如叫

    ...
正文 第6节
    太子大婚,喜庆喜庆,说不准这万妃身子就好了呢”皇太后想出了个损点子,让太子大婚给万贵妃冲喜,虽然名头不好听,但成功概率应该极高,她这个皇儿一听对那妖女有好处的事情,绝对会办。小说站  www.xsz.tw

    没错,太后果然了解自己的儿子,成化帝也觉得可以试试冲喜这招,民间不就经常如此嘛,这太子正好送上门了,“母后所言极是,朕一会就叫人宣宗人府和宰相来,给太子定好人选朕就下旨。”

    成化出了仁寿宫果然叫人去宣相关人等了,当天皇宫就传出太子选妃的消息,也传出了成化有意用太子大婚为万贵妃冲洗的传闻。

    北京,太子府。

    朱祐樘正在把玩前阵子从李寻欢那里拿回来的夜光杯,听到要用他大婚给万贵妃冲喜的消息只是微微一笑,朱祐樘知道,只要万贵妃还活着自己就不可能大婚,万贞儿一听到这消息还不得直接气死,肯定会劝说父皇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可是朱祐樘想的正确,算的也挺好,但顶不住皇太后发力,太后串联了太医院院正,虽说不敢直接药死万贵妃,但太后也是怕万贵妃阻扰此事,就叫太医院开方子叫万贵妃每日都在沉睡,不易醒来,每天守着万贞儿的宫女太监刚看贵妃醒来,高兴的去叫太医,回头贵妃又睡着了,也来不及和万贞儿通风报信,只是希望自己主子能渡过难关,不然他们这些下人就遭殃了。

    这时间就在万贵妃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太后越来越高兴,太子对于大婚事件并没有投入多大的关注中慢慢过去了,直到太子妃人选都定好了,朱祐樘才发觉不对,只是去父皇跟前拒绝被申斥后,还没组织人手反抗一下,成化就发了明旨,太子妃人选是张氏,下月太子就要大婚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府事

    北京,太子府。

    “殿下,你要去哪里”周甚拦住要出门的太子,礼官马上要来太子府。

    这一个月时间很急,太子必须做好充分准备,礼部定了时间很满的计划,随着圣旨一起送来了太子府,太子收到圣旨当晚在书房坐了一晚上,周甚就觉得不对,一直守在门口,怕太子做出冲动的事情。这不,第二天早晨太子脸色因为熬夜显得苍白,但是神情决绝,像是做出了什么选择。

    “备马,去李府”周甚看到这情况,吓的都快尿裤子了,张开双臂抱住向大门口冲的太子死也不放,“张成张胜你们眼睛瞎了还是死人,快过来先把太子带回书房”

    张胜看看周甚又看看张成,他也觉得太子情况很不对,可是张成没动啊,自己笨,师傅走的时候叫自己对太子忠心,但拿不准的事情最好看张成那张成呢,张成确实没动,他知道太子和周甚之间好像有什么小秘密,做奴才的不好问,但是冲这两年太子对李府的殷勤,也猜到了一些,他又不是笨蛋张胜,所以才不好拦着,虽然知道周甚做法是对的,但是太子毕竟是自己的主子,看这意思是要对李探花做点什么了,张成也一时乱了心思,不知道该拿什么主意。

    “周甚,你大胆放开孤”朱祐樘剧烈的挣扎着,也骂起了身边的两个大太监,“你们两个要背主么,把周甚给孤拉开关起来”

    这时院子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看里面这情况吓的腿都软了,摔倒在地上也不说话,张胜看太子周甚一边拉扯一边急速的小声说着什么,张成在一边默默不发话,貌似这院子里只有自己这一个正常人了,那就自己问这个没眼色的东西吧,“死东西,有什么事情闯进来,你倒是说啊”

    那小太监被张胜骂醒了,不敢看院子里的主子,低头趴跪下大喊起来,“殿下,礼部派来准备太子大婚的官员到府门口了,公公,咱们这怎么办啊”最后一句瞧瞧抬眼看了看张胜,张胜也不知道怎么办,又看太子他们又看张成,太子周甚听到后没搭理这边反而拉扯的更厉害了,倒是旁边的张成吩咐了起来,“张胜你带他下去先把礼部来的人安排到花厅里,太子正在换衣服,一会就去见他们。栗子网  www.lizi.tw看什么还不快去。”

    张胜看看正在“换衣服”的太子,听到张成最后一句才动脚提留起跪着的小太监往外面走。

    张成说完话就走到那边拉扯的两人那,顶着太子的怒骂和周甚一起把太子架回书房。

    “你们两个是要造反吗放开孤你们两个狗东西”一边骂一边乱蹬腿脚,可惜人多力量大还是被张成周甚驾着胳膊强拉回书房,一进屋子,张成就反脚把门关上,和周甚把太子架到椅子上后,立刻就跪下,“嗵嗵嗵”的磕头,一下下撞在地板上,“太子息怒,容小人一言,”说完就跪立着不动,等着太子的回答,周甚看到张成这么来一出,太子也不挣扎了,放开太子也跪在了一边。

    朱祐樘看着照顾自己长大的小太监头磕的血丝都渗出来了,也渐渐冷静下来,下边跪着的两人等着他回答,“说。”

    朱祐樘知道,他们这一说,自己就不会再有机会实施自己昨天晚上的决定了,和李寻欢离开京城,天涯海角都可以,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朱祐樘想的挺好,也挺热血,就是不太现实,他都不问问李寻欢的看法吗

    “殿下,小人不知道殿下缘何如此,但是礼部的官员已经到了花厅,殿下难道扔下他们就走么殿下,您想想宫内的太后,想想纪妃娘娘,想想想想小人的师傅,想想张敏”张成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动感情,他知道朱祐樘从小最重感情,把每一个对他好的人都放在心里,尤其是为了他死的张敏,在太子心中绝对是重量级。

    “耶耶,”朱祐樘确实愣住了,张敏对他意义非凡,就是因为李寻欢不经意间的几个动作像张敏,还有李寻欢无私对他的好叫他想起来张敏为了他死,叫他想起了养他长大的耶耶。虽然最后是因为和李寻欢相处的越久越沉醉于其个人魅力,越来越放不下,但为他而死的耶耶

    周甚见张成晓之以情效果颇巨,趁胜准备来个动之以理,“太子,您大婚是陛下决定的,婚乃父母之命,此乃孝也,太后为了让您可以大婚在陛下面前哭诉了多少次太子大婚一国重典,您这么一走,叫大明如何为国还有,您这么冲动的去找李大人,您想想他会答应吗李大人可是熟读四书五经的一届探花您这样置他于何地”

    这下彻底完蛋,朱祐樘泄气的瘫在椅子上。对啊,他在想什么,置国家社稷于何地,母亲纪氏、张敏为了他的牺牲,皇祖母对他的保护和期盼还有那人,他不是最怕卷入麻烦中的,而且家乡还有娇妻在等他,朱祐樘你就是个笑话

    朱祐樘闭了闭眼,再睁开后,双眼中平静异常,脸上充满了疲惫之色,“张成,为孤更衣,周甚你去引礼部的人去准备。孤稍后便到。”

    座下跪着的周甚脸上浮现出喜色,匆匆应了声就跑出去,太子想通了,太子想通了,老天保佑。张成等周甚出去,跪着抱住太子的腿,哽咽道,“太子,苦了您了,是小人无用,要有师傅的万一,也不会叫殿下呜呜”

    朱祐樘拍拍张成的头,“起来吧,来服侍孤更衣,大明还在等着孤”

    作者有话要说:

    、大婚前夜

    京城,李府。

    “少爷,太子明日就大婚了,您礼物准备好了没”管家看着自己少爷这一个月闲的很,不像是给太子准备了礼物的样子,特意问了句。

    “嗯太子大婚是国家社稷之事,关我这芝麻绿豆的小官什么事,到时随着百官朝贺便是。小说站  www.xsz.tw”李寻欢漫不经心的回答,眼睛一直盯着手上的一本书。

    “少爷太子和您亲厚,这几年更是频繁的往府里送东西,说明太子看重您,您怎么能不准备太子大婚的礼物呢”管家李伯看着李寻欢恨铁不成钢。

    李寻欢根本就不会有人给太子送礼,太子大婚后东宫有了主持的女主人,太后也会放心太子住回东宫,百官难道把礼物送去宫里吗这个皇宫的主人还在,过于殷勤置成化于何地。

    李寻欢不理李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行为,悠哉悠哉的看着自己的书。

    “哎”李伯看李寻欢这样,也不管了,气急败坏的出去了。

    夜晚,李寻欢都睡下了,明日太子大婚,百官得去宫内朝贺,虽然朝贺的时辰不早,但是百官不能叫皇帝太子等着啊,要早早去等着才是。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来,李寻欢早在有人接近他屋子的时候就醒了,听到是李伯的脚步声才没下床,等着看李伯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李伯。”

    “少爷,太子到了,正往后院走呢,少爷您快更衣吧。”虽然不明白太子明天就要大婚,今天晚上跑来李府的原因,但太子和自家少爷亲厚是李伯乐见的,李伯刚说完,一转身就看到太子进了李寻欢这个院子,赶紧躬身,“太子殿下,少爷马上就来,请您先去花厅喝茶。”

    朱祐樘整个人都罩在斗篷底下,看不清样子,只是声音很低沉,“不用了,孤就在这等他。”

    李寻欢听到太子这么说,也不及穿衣,批了件外衫就打开了门,摇手挥退还要说什么的李伯,“殿下,外面湿寒,殿下有事请进屋说吧,李伯你下去吧。”

    朱祐樘从看到李寻欢出来眼神就没离开过他的身子,听到李寻欢叫他进去,兜帽微微动了动,似是在点头,转身从张成手里拿过一个小篮子,走进了李寻欢的卧室,李寻欢微微皱了皱眉,跟着太子进去,张成在两人进去后,自动站在门外守着。

    “殿下,明日您就要大婚,怎么今晚”李寻欢刚才在朱祐樘走过他身边时就发现,太子的情绪不是特别对劲,门外也不好说,只能皱眉请太子进自己的卧室详谈。

    朱祐樘进屋后将小篮子放在客厅的桌上,听到李寻欢这么问,慢慢转身,揭开兜帽,朱祐樘的脸色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白,像重病的患者,而眼眶下浓重的黑色又昭示着人很久没休息好的事实。

    李寻欢看到太子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殿下,您生病了可曾叫太医,怎么身体不好还乱跑。”

    “我没生病,也未曾叫太医来看,”朱祐樘抿了抿嘴角,“我明天要大婚了。”

    李寻欢莫名的看着太子,“臣恭喜殿下了,万岁一个月前就下旨殿下大婚的消息,实在是国家社稷之幸事,但是殿下也应该顾及自己的身体,还是赶快请太医看看,别耽误了身体健康。”言下之意有点太子您病的脑子糊涂了,皇帝早就下旨,百官都知道一个月了,您还说大婚,还是快点找太医看看是怎么了为好。

    朱祐樘听李寻欢这么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把后面的小篮子打开,里面装着两瓶酒,“寻欢,来陪孤喝酒,这是宫内的珍藏,很是醉人,孤看看是不是真能喝醉。”说着径自拿起一瓶拔开塞子,仰起酒瓶咕嘟咕嘟就灌了下去。

    李寻欢不知道太子怎么了,为什么要醉酒,虽然先前有听说太子并不满意太子妃人选,但旨意毕竟发下,太子早就应该适应了才对,怎会如此虽然不了解,但也不能放纵太子在大婚前夜醉酒误事,李寻欢拉住太子拿酒壶的手,拉了下来。

    朱祐樘并没有反抗,顺着李寻欢的力道把酒壶放在了桌上,但这宫内珍藏确实醉人,朱祐樘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来李府,其实也没有原因,难道爱也需要原因么他看着李寻欢抓着自己的手,修长白皙,顺着向上看,细致的手腕被内衣半遮着,透着蜡烛的光显得微微有些透明,他看得更醉了,另一只手抬起来握住李寻欢的手,慢慢拉开,让自己能把酒壶放下。

    李寻欢自太子看自己手的时候就愣住了,朱祐樘的目光很痴迷,这很不对劲,李寻欢还在琢磨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手被握住,才抖了一下,看着朱祐樘放下酒壶,然后慢慢的俯身上前,抱住他,李寻欢彻底傻了,丧失各种反应,一点都不像个武林高手,反而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小姐。

    朱祐樘抱住李寻欢之后,满足的把自身的重量全压在李寻欢身上,把李寻欢压的靠在椅背上,朱祐樘感觉到李寻欢并没有反抗,很顺从其实探花是吓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觉得李寻欢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把鼻子凑到了李寻欢的颈窝里,嗅了嗅,福至心灵的用舌头舔了下,然后感觉身下的身子颤抖了下,刚想再接再厉,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直住。

    李寻欢把他推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起来,他点了太子的穴道毋庸置疑,李寻欢没想到太子会这么做,可能是醉酒所致,想到这里李寻欢松了口气,“殿下,您醉了,臣去叫张公公送您回太子府。”说完李寻欢俯身解了太子的穴道。

    朱祐樘想到李寻欢武林高手的身份,知道自己该是被点了穴,听到李寻欢说完,俯身给自己解穴,身子刚刚能动,就把不及抽身离开的李寻欢再一次抱住,“孤是认真的,”朱祐樘不等李寻欢在发挥武林高手的特征,赶快表白。

    李寻欢愣了,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孤没醉到认错人,孤也没醉到不认识自己喜欢的人。”朱祐樘觉得李寻欢没听懂,“我喜欢你,寻欢。”

    李寻欢这下听懂什么意思了,太子好龙阳,还看上了自己。李寻欢觉得出奇的愤怒,但外表还是很平静,挣脱了太子的双手站直身体,“殿下自重,臣并不以色侍人。”话音下是隐忍的愤怒。

    这下轮朱祐樘发愣了,听他这个意思是以为孤要玩弄他朱祐樘想了想刚才自己说的话,有歧义的地方么不管了,都说出口了,就得说清楚

    “孤的意思是孤喜欢你嗯,就是我爱你,一辈子只爱你一个”朱祐樘觉得这下李寻欢应该听懂了。

    李寻欢听懂不想回答怎么办。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还是站在那里,着急了,站了起来,“寻欢,我喜欢你,是真的。父皇给我指了张氏,我还没反对就下了旨,当时我心都碎了,只想找到你和你一起离京可是可是,对啊,哈哈,对啊,孤放不下这一切,是孤软弱了,孤又有什么立场来找你朱祐樘你这个懦夫”朱祐樘越说思路越清晰,“啪”的一声重重的打了自己一耳光,软软的坐倒在了地上,“可是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我在最后一个晚上,最后一个我还是属于我自己的晚上来看你,我到底在盼望什么”

    李寻欢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帝国太子,在虚弱的诉说着自己的心事,脸颊上还有红彤彤的印子,对比下更显的脸色的惨白,身体的糟糕,显然这一个月太子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就因为自己一个男人

    朱祐樘还在地上坐着,也没说话,低着头,整个人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手指死死的扣着地面,已经有一些指甲异常的外翻着,甚至有一个开始流血。

    李寻欢深深的吐了口浊气,慢慢跪在太子身旁,拉起太子的双手,让它们不在死扣着地面,将太子的手放在太子的膝盖上,李寻欢就着跪地的姿势,向后跪了两步,重重的磕在了朱祐樘身前的地面上,“请太子以国家社稷为重”

    朱祐樘握紧了膝盖上的双手,不言不语,李寻欢微微抬起头又一次死死的磕在了地上,“请太子以国家社稷为重”

    李寻欢抬起身子,神色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眼睛盯着太子,但里面并没有感情,并没有像他一样浓烈的感情。李寻欢并没有用内力护体,额头磕的黑红一块,只怕下次就要头破血流。

    朱祐樘看到这样子的李寻欢,默默仰头闭上了双眼,“如卿所愿。”膝盖上紧握的双手早已扣进了自己的掌心,手掌下的四爪龙袍猩红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几章都是手机码的,字数有点不稳定,大家见谅

    、寻欢离京

    北京,李府。

    自太子离开后,这座府邸的主人也没在能躺下休息,坐在窗口,任由冰冷的夜风吹遍全身,看看园子的门口,太子走时浪跄的身影,在他客厅绝望的承诺,都叫李寻欢不知所措,他胡思乱想了一晚也没个头绪,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口唤醒了还在发呆的他,随即李伯的声音随着阳光穿了进来,“快去准轿,今个儿少爷要进宫呢。”

    李寻欢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慢慢站起来让血液流通。

    李伯进园门就看到自己少爷开着窗户伸懒腰,“好我的乖少爷哎,快更衣该上朝了,快把水端进去服侍少爷洗漱更衣。”听到后一句,跟在李伯身边的仕女匆匆进屋。

    “嗯,”李寻欢答应了声,转身任由仕女服侍,虽然心里乱麻麻的,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但还是准备去上朝为太子大婚朝贺。

    “啊少爷,您的头”李寻欢显然忘记了自己在地板上快磕了个头破血流的事情,李伯听里面丫鬟吓的大叫,也匆匆进了屋,他老了眼神不太好,进屋才看到李寻欢额头肿了一大块,黑紫黑紫的,边缘泛着青红。“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我去给你请医生”

    李伯急忙转身往外跑,和冲到院子里的小厮撞在了一起,两人双双倒地,“哎呦你赶死呢,撞死我了,哎呦,你快起来叫人去找大夫,少爷撞伤了。”

    李伯显然摔的不轻,对面的小厮手脚麻利的扶起来李伯,“李伯,您快起来,周大人来了,要见少爷。您去告诉少爷,我去找大夫去。”

    “我知道了,你去找大夫吧,摔着了就换个人去。”小厮听完李伯吩咐就窜出了院子,准备去找大夫。

    “猴崽子,年轻就是好。”李伯看了眼跑远的小厮,又往院子里李寻欢的房间走,进了门看到李寻欢穿好了官服,“少爷,周大人来府里了,要见你。”周甚因为这几年太子与李寻欢交好,也时常来李府替太子跑跑腿,传个话什么的。

    李寻欢怔了怔,怕是不用他想事情的结尾了,做收尾的人来了。“请周大人去书房。”李寻欢知道一会谈论的事情不好在花厅那么公开的环境里,就叫李伯带人去书房。

    周甚进门就看到李寻欢额头的伤,挑了挑眉,原来太子要带药膏的原因是这个,可惜了

    “周大人,不知这么早”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好吗,周甚扯扯嘴角,“李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昨晚的事情,咱们这些人都知道,今天来这也是做个决断的。”

    李寻欢沉默了下,“周大人请说。”

    周甚从衣袋里拿出了一个折子,“这是李大人请辞的折子,吏部已经准了,请李大人今日就离京吧,剩余的手续周某会帮李大人办好的,也请李大人尽快安排好京内的家人,在李大人走了之后也极早返乡。”说完就把折子放在了李寻欢的手边的案

    ...
正文 第7节
    上,后退两步,“周某闲人一个,今日大家都去朝贺太子大婚,就由周某送李大人一程吧。小说站  www.xsz.tw

    李寻欢没有拿手边的折子,只是闭上了眼睛。周甚看着座位上那个人,闭上眼睛后只有额头的伤口是一片狰狞的黑色,更显得人的苍白脆弱,皮肤都微微有些透明的感觉,周甚暗叹一声,太子的眼光,真好。

    片刻,李寻欢睁开眼睛,“那有劳周大人了,李某这就动身。”

    京郊。

    李寻欢坐在马上,策马对周甚抱抱拳,“周大人回京吧,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太子大婚。”

    周甚看着被自己逼走的男人,额头的伤势到现在还没有处理,想起出门时李府老管家着急的表情,张了张嘴,还是紧紧的闭了起来,心里给自己打气,周甚你能行的,这是为太子好

    李寻欢看看周甚,这个小孩子明显在想着什么事情,“周大人,李某今生不在来京,周大人也不必烦恼了。”李寻欢以为周甚是怕他又回来,作出了承诺。“还有,好好帮太子。”

    周甚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周甚到底年龄还小,心不似成年人般坚韧,他摸了摸胸口的药膏盒子,掏了出来,隔空扔给李寻欢,“这是太子给你的药膏,宫内治疗外伤的秘药今天这事是小爷我自己做主办的,咱们都知道怎么做对太子好,李大人一路走好”说完头也不回的策马跑回了京城。

    李寻欢拿着那个精致的盒子,银质的盒盖中央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几块玉片陪衬在宝石的周围,盒身上做有银扣,紧紧的扣住盒子底部,不让药膏有丝毫泄漏,盒地下刻着小小的两个繁体字,祐樘。

    李寻欢将盒子放入前襟,同样头也不回的策马离开了京城,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李寻欢摸摸胸口,隔着衣服也可以摸到盒子的轮廓,好像也离开了

    北京,皇城,东宫。

    朱祐樘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早晨叫周甚给寻欢送药膏去了,伤口应该不碍事的。为什么心里感觉这么奇怪呢,像是被挖走一块。

    朱祐樘变得有些急躁,在大殿上转来转去,张胜看着太子这样以为是因为太子妃呢,抿嘴笑了笑,“太子爷,您别急,太子妃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就抬进宫了。”

    朱祐樘看看这个笨蛋,呼了口气,“周甚回来没,叫他来见孤。”

    张成制止住还想说什么的张胜,示意他出去看看周甚回来没,张胜收到指令,朝太子行了个礼就退下去找周甚。张成靠近太子身边,咧了咧嘴,“爷,您坐下歇会,周大人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为什么回不来,就是叫他去李府送个东西。”朱祐樘反应了过来,看着自己身边这个大太监,把他拽到自己身前推了一下,“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孤”

    张成看着太子,吐了口气,周甚把李寻欢弄出京了,自己也得替他分点罪责,毕竟是两人谋划的,张成顺着太子的力道跪倒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下头,也不抬头,就着跪地的姿势,声音有些闷,“殿下,李大人离京了。”

    “什么”朱祐樘闷了下。

    “殿下李大人离京了。”

    朱祐樘哄一声就闷了,使劲踹在了张成的肩膀上,踹的张成翻身滚了出去,“你给孤滚过来,说清楚”

    “是,殿下息怒,”张成趴跪着匍匐到太子身前,“小人和周少爷一个月前商量好,希望李大人可以离京,周少爷也瞒着家里弄好了李大人辞官的文书,这会怕是已经离京了”说完就不停的咚咚咚磕头。

    朱祐樘捂着胸口,倒退了两步,跌做在椅子上,反手把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挥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去给孤备马。”

    朱祐樘朝着地上还在磕头的张成吩咐。栗子网  www.lizi.tw

    张成看到太子起身想往外走,根本没管太子的话,爬起来扑过去抱住了太子的双腿,“殿下,殿下,您这么做,将万岁置于何地将太子妃置于何地将大明置于何地将李大人置于何地殿下,你忘记昨晚李大人怎么求您的了,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啊,殿下”

    朱祐樘拖着他的贴身大太监走了两步,张成的身体都被地上的碎片划出了献血,也不放手,死死抱住太子,声音嘶哑的低喊着。

    刚进门的张胜被里面的情景吓的呆住了,跟在后面的周甚推了他一把,“你去门外看着,别叫人进来。”张胜晕晕乎乎的转身出去把门关好,坐在了殿门口。

    周甚等张胜转身,也急匆匆的跪在了太子身前,“殿下,李大人离京多时了。殿下,您三思啊”

    朱祐樘在张成说完话时就站住了,等着周甚进来,说完结果,身体软软的瘫倒的坐在了张成的身体上,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你们要孤怎么办你们眼里还有孤么孤接下来该怎么做,张公公,周大人”

    周甚一听太子这话意思,吓的咚咚咚磕起了头,“太子,臣等为太子万死不辞,殿下您断不了,臣自作主张帮您断。殿下,臣自知有罪,请殿下以大明为重,事后殿下叫臣去死,臣也能笑着闭眼。”

    朱祐樘静了会,翻身从张成身上下来,直接坐在了地上,“都是孤的好臣子是孤无能,是孤无能”

    旁边两个人爬起来,把太子撑到椅子上,“殿下,事到如今,还想什么想想宫内的万贵妃,殿下有时都自身难保,何苦拖累李大人。”

    听到周甚这么说,朱祐樘动了动眼睛。周甚一看有效,“殿下,这天下是大明的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等殿下重整山河在找李大人回来岂不是更好”接着忽悠皇太子,话虽然没错,到时候找不找的到,谁知道,周大忽悠先把空头支票开上。

    朱祐樘果然振作了起来,“张成你下去叫人把这收拾好了,再叫张胜进来给孤把衣服换了,还有你们两个今天就歇着吧,浑身是伤的,好好回去养养。”朱祐樘看看自己弄褶了太子朝服,马上下命令,他要振作起来,为了大明,为了寻欢。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始江湖了,有剧情跟着了,看我大插剧情功

    、江湖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  上回书说到太子重整旗鼓大婚,寻欢心事重重离京。这下面就开启了李大探花的江湖人生了

    山西,大同,郊外某破庙。

    “消息准确么”一个披着黑色斗篷,脸完全藏在兜帽下的人问破庙里等着的的两人。

    “我的人在京城守了5年李寻欢,前日太子大婚早晨突然发现他出城向太原方向来了。”回答的人赫然是五年前李寻欢杀死的诸葛神侯的徒弟申俊杰,他咬牙切齿,表情狰狞,“我师傅的仇,我师弟亲自守着,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老天开眼啊”

    “这就好,按我的计划实施的话,定然能叫李寻欢家破人亡”黑衣人话语里阴森森的,显然也与李寻欢有仇。

    申俊杰显然对黑衣人的计划不以为意,“他若能逃脱我准备的天罗地网,你那计划也行,不过我怕他李寻欢就要丧命于此了”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黑衣人甩甩斗篷,不在意的走出了破庙。

    “哼,若不是师傅死时叫我与你联手,谁会与此等懦夫为伍,自己老子被杀了还不找仇人拼命,在这净想阴谋诡计”申俊杰显然很鄙视黑衣人。

    “师兄,师傅让我们与他联手必有道理,五年都忍下来了,何苦这个时候得罪他。”另外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劝说着申俊杰。

    “不用说他了,咱们的人齐了没”申俊杰扯开了话题。栗子网  www.lizi.tw

    “齐了,李寻欢也快到了,咱们赶快撤出这里叫五毒童子布置下。”

    “嗯,走。”申俊杰带着自己的师弟离开了埋伏地。

    山西,大同城。

    清晨,客栈里的小二哥无聊的擦着桌子,大早晨的也没什么客人,擦着擦着几个小二就聚在一起聊了起来,这时李寻欢走了下来,小二看到有客人下来,赶忙走出来个人招呼。

    “客官,要早餐吗小店早餐种类丰富,还免费送咸菜。”

    李寻欢点了点头,“上碗粥,在来两个小菜,另外把我的马牵出来,一会就走。”李寻欢头上的伤还有些肿胀,但不是狰狞的黑紫色了,只是泛着青红,皇家秘药果然好用

    小二想了想,貌似昨天就这一个客官是骑马来的,“客官,清早有个人拿了个包袱来说给昨天客店里骑马的客人,小人想了下,昨个儿好像就您是骑马的,小人给您把包袱拿过来。”等着李寻欢点头示意后,就去柜台底下掏出来个包袱,拿过来交给李寻欢。

    李寻欢接过来,挑了挑眉,看来来者不善啊,包袱有着淡淡的腥味,如果不是李寻欢功夫颇高,五官灵敏,也不会嗅到,应该是包袱内里一些地方擦了毒。“好了,你下去吧。”李寻欢摇手挥退了小二,小二哥颇为失望的退下去了,看来是因为没有赚到小费而失望,显然不知道李寻欢叫他离开是救了他一命。

    李寻欢提着包裹回了卧房,刚进门就用飞刀讲包袱钉在柱子上,刀刃正好割断包袱的死结,从包袱里掉出来一双鞋子还有一张纸,李寻欢走近,那双鞋看着很眼熟,好像是表妹的绣花鞋,一只鞋正好翻过来露出了底子,鞋底绣着个小小的李字,他家的衣帽鞋袜都是自家丫鬟绣娘做的,通常都会标示个李字,这种缎面绣花鞋,在府里只有表妹会穿了。

    李寻欢见状皱起了眉头,和表妹有关他慢慢蹲下身子,纸上写着:就知道这个把戏小李探花不会中招,那么,武林第一美人林诗音呢午时到城南破庙一叙,过时林诗音就会变成一具美人尸。

    李寻欢不确定表妹是不是被抓走了,但这里离太原还有两天的路程,显然自己必须去,李寻欢拔下了自己的飞刀,让这些东西落在一起,从桌子上拿起来火折子仍在这包带毒的东西上,然后也没吃饭,下楼牵着马就走了,信里并没有说破庙的位置,自己找说不定都得半晌,问明了道路,李寻欢骑马出城中埋伏去了。

    大同,城郊破庙。

    “咳咳,该死,中了五毒童子的毒还能逃出去五毒童子这个废物”申俊杰坐倒在破庙的廊柱上,厅里没几个能站着的人,恰好五毒童子就是其中之一。

    “哼,你自己废物还来怨我,我下的毒是见伤发作,谁知道李寻欢额头的伤口好那么快,你自己消息不准确,活该去死”五毒童子声音不男不女,尖刻阴沉,说到最后一句话音里有些怪怪的笑意。

    “你什么意思”显然申俊杰觉得不对劲。

    “哼,我都说了,见伤死,你们这群废物在这里等死吧,李寻欢临走中了我下的散功散,无法使用内力,他强行运功逃走,现在只怕就剩一口气了,大爷我去捡漏了,你们这帮废物在这等死吧。”说完咯咯笑着走了,也不管大厅里听到他的话哀嚎祈求的人。

    “你你”申俊杰还没说完就脑袋一歪,断气了,接下来大厅里的人慢慢哀嚎着向外走的走,爬的爬,但没一个坚持出庙门的。

    等庙里的人死绝了,黑衣人才出现,也没进庙门,隔空扔了火折子进庙里的枯草上,看着大火燃起,黑色的烟雾升到半空久久不散。

    这时,消失了的五毒童子出现在黑衣人身后,尖声说着,“找不到李寻欢了,不过他走不了多远,我刚才走太原的方向没发现,你最好换个方向找。”

    “嗯,我知道了,你们不用在追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好。”黑衣人声音显得很愉悦。

    “好”五毒童子又一次消失了。

    大同城北。

    通向京城的官道上有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晃晃悠悠的坐在马上,好像随时准备掉下来一样。也有几个路人上前询问,都被青年礼貌的打发了。

    李寻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匆忙中居然向着京城方向逃亡,但显然,已经走上了官道,暂时会很安全,不会有江湖人士在官道上公然杀人蔑视朝廷,李寻欢只有到下个地方在慢慢想主意,但他的身体显然撑不了那么久,李寻欢晃了晃,这次没有撑住,看了眼京城的方向,殿下,说不定永别了呢

    李寻欢从马上摔了下来,预想中的重重摔倒在地上并没有发生,有人接住了他,那人把李寻欢半放在地面上,“兄台,在下看你身体好像不好,就跟在了你后面,没想到你真掉下来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吧。”

    好心人么呵呵“那多谢了,在下李寻欢。”李寻欢说完意识就模糊了,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在下龙啸云”

    李寻欢醒来,就发现一个人正端着药开门进来,他模糊的记得昏迷前的事情,这个屋子里充满了各种混杂的药味,感觉像是药房。李寻欢隐约记得救他的人姓龙,看着门口端药的人并没有发现他的醒来,笨手笨脚的端着药想用背把门关住,但显然没成功。

    李寻欢咳了两下,引起了门口的人的注意力,青年也不管门了,把药放在桌子上,走到床前扶着李寻欢靠在床上,语气惊喜,“李兄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2天了,大夫都额,我死皮赖脸磨着大夫住在他这里。”显然青年觉得自己差点说漏嘴把大夫的说李寻欢救不活的话说出来,赶紧转移了话题。

    李寻欢听完青年说话,试探着说了句,“龙兄”

    青年也就是龙啸云听到李寻欢记得他的名字显然很高兴,“哈哈,李兄弟,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昏倒了呢。”

    “龙兄救命大恩,寻欢怎么能忘记。”李寻欢内里还是一个侠士,身上的江湖味道很重。

    “李兄弟客气啦,我也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破地方的庸医也看不好李兄弟,兄弟你醒了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带你上路,咱们下午就出发去太原找神医梅大,他定能救治李兄弟你的”龙啸云是一个很热心的江湖中人,说完就去端桌上的药,“我也不知道这的医生开的药该不该喝,以前兄弟你没醒,我就生灌了,现在李兄弟醒了,那你决定。”

    李寻欢看看龙啸云,青年长的五官端正,眉目间一片坦然,就像每个刚出道的小侠客一样,充满了正义感。“谢谢龙兄了,看龙兄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叫你龙大哥吧。”说完伸手从龙啸云手里接过来药碗,闻了下,就喝了起来。

    龙啸云把药碗递给李寻欢后,整个人都不知道被什么点亮了一样,活力满满,睁大双眼,“李兄弟,你是要和我结拜吗大哥我今年29了,李兄弟你多大了”说完热切的看着李寻欢。

    李寻欢毕竟是自己救命恩人不是,“龙大哥,小弟今天20有7了。”

    “好,那贤弟,等贤弟病好了,咱们在作礼结拜,现在先兄弟相称吧。龙啸云对于自己有了个结拜弟弟显得很兴奋,又端水,又送饭,等李寻欢收拾好,已经快中午了。

    龙啸云牵了辆马车从后门出来,“贤弟,快上车,咱们今天就走,大夫说你身体拖不得来。”

    “好,大哥,到了太原一定要到小弟家多住些日子。”显然李寻欢的江湖气也出来了,没有了朝堂上的小心谨慎。

    “好啊,定要和贤弟大醉一场”龙啸云欢快的答应下来。

    、静观其变

    京师,皇城,东宫。

    张胜急匆匆的奔进书房,跑的气都喘不上来了,脸憋的通红。他撞开书房的门,被门槛绊了一下直直摔倒在地上,也不及爬起来,就撑起上半身,喘着说道。

    “殿殿下,永宁,永宁宫那位薨了”说完就趴在地上死鱼般的翻了个身喘着粗气。

    朱祐樘噌的站了起来,“再说一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那位身子今年一直不好,但拖拖沓沓的也没个准信,怎么就突然

    “万贵妃薨了”张胜躺着,这次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够了,贵妃病逝,叫张氏把冬宫这些红红绿绿的给孤收拾了,孤现在就去永宁宫,叫张氏吩咐完下人也快来。”朱祐樘看了东宫这红绸子快一个月了,早快烦死了,还有张氏那张脸,看了一个月越看越烦,除了最初几天,后面都没再去过张氏房间。

    张胜一骨碌爬起来,应了声是就出去叫张成准备太子出行的东西还有通知太子妃太子的吩咐。

    过了会,张成满脸沉重了进了屋子,但眼睛里的亮光挡都挡不住,“殿下,内臣服侍您更衣。”张成去替太子拿了身素净的衣服换上,跟在太子身后出了东宫。

    皇城,永宁宫。

    整个永宁宫都沉浸在滔天的哭喊声中,不管真哭假哭,反正永宁宫里人人都挂着惨白的脸,通红的眼睛还在流泪。

    朱祐樘来了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撇撇嘴,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让门外的太监通知成化帝,小太监殷勤的把朱祐樘引进小厅里,才叫人去通知皇帝,自己在厅里给朱祐樘又倒茶又上点心,可是,永宁宫的点心朱祐樘可不敢吃,从小养到大的习惯。

    过了会,小太监回来说太后召太子进殿。朱祐樘眉毛动了下,看来父皇过于悲痛,永宁宫的事情是皇祖母在主持。

    朱祐樘进了正殿,没看到他的父皇和祖母,身旁引路的小太监把他往内殿里引去,到了殿外才看到太后,太后坐在内殿的外间,看到朱祐樘来了,招招手叫他过去,朱祐樘进了殿隔着半开的门一看,得,他的父皇抱着万贵妃的尸体在床上坐着呢。卧室里跪着一地的宫女太监,太后隔着门在劝着,“皇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何苦抱着万妃的尸身,误了下葬的时辰对万妃也是不好的”

    “皇儿,你这是到底要做什么你看太子都来了,你要丢下我们这孤儿寡母吗”

    太后一句一句的劝着,但是成化帝除了太子刚进来身子动了一下,又陷入死灰状态。太后说的口干舌燥,心力交瘁,喝了口茶,示意太子去劝。

    朱祐樘看着侧开门,推开进去,走到成化身边跪下,把头放在成化搭在床外的大腿上,什么都没说,他自己的爱人也刚刚离开自己,父皇的心朱祐樘很明白,很明白朱祐樘自己心里也很难受,不说话,眼泪啪啪往外涌,浸透了成化的裤子。

    成化终于有了点反应,松开一只手抚摸着朱祐樘的头,外面看着的太后一看有起色,紧紧揪着帕子的手才放松了些,静观后续。

    朱祐樘越哭越凶,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成化这回两只手放开了万贵妃,抬起自己儿子的头,看太子满脸悲伤的表情,哭的眼睛通红,为了憋住不哭出声音,身子一抖一抖的,成化感动的抱住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慢慢拍着朱祐樘的后背良久,父子两才平静下来,成化拉起万贵妃的手,“贞儿,等着朕,不要走太快,好吗”说完吻了一下万贵妃的手背。

    起身吩咐,“来人,给贵妃梳洗打扮,让钦天监的人去正殿见朕。”说完走出了困住成化一天的屋子,

    ...
正文 第8节
    门外的太后看见皇帝出来,站起身,“皇儿,一切以大局为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朕晓得,刚才吓着母后了,来人,扶太后回宫,让太医去仁寿宫给太后请脉。”成化看着自己母亲满脸的疲惫,内心充满了愧疚。

    太后拉过成化的手,轻轻拍了拍,什么都没说,叫身边的大太监扶着自己走了。

    成化等太后走后,“拟旨,万贵妃病逝,朕心甚是悲痛,罢朝一月,太子监国。”

    朱祐樘听后,连忙跪下,“儿臣遵旨。”

    成化摆摆手,身影浪跄的走出了内殿的门,钦天监还在等着给朕的贵妃挑个最好的日子,让贵妃永远陪着朕

    朱祐樘等成化走后,看着匆匆忙忙才赶过来的太子妃,还没等张氏说什么,“先跟孤回东宫,这事情完了。”张氏老实的跟在太子的身后走出了永宁宫。

    朱祐樘扭头看看永宁宫,这座成化朝最受宠的人的宫殿,在夜幕中静静的沉睡了,似乎等着它的下一任主人进入,朱祐樘讽刺的笑了笑,不会再有下个人了

    张氏扭头小心的看着太子,在太子转身登上步辇后,向着太子刚才所看的方向看了眼永宁宫,眼里的羡慕不言而喻,帝王的荣宠,是天下所有女人最钦慕的事情,但是自己,苦笑了下,瞬间又拉平自己的面部表情,跟在太子身后上了辇。

    太子离开了这个他害怕了十几年的地方,向着东宫,向着朝堂,向着未来的大明行去。

    一个月后,皇宫。

    周甚悠闲的看着宫内殿风景,漫不经心的向着东宫走去,一路遇到的宫女太监都讨好的冲着周甚行礼。周甚散漫的对着一路献殷勤的人点头示意,万岁自从半月前贵妃下葬后,身子就不太好了,随着时间的增加,并没有痊愈的消息传出,宫内的风向也转变的很快,原来在宫里小心翼翼的周甚也变的大爷了起来。皇太子登基只是时间问题了这是所有人的认识,太子临朝有一个月了,表现虽不算惊艳,但也无甚大错,以太子曾经的生活来说,如此平平的表现已经不错了,大臣们曾经一度以为太子在万妃的压迫下,变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人,但现在看情况也并不算是很坏。

    周家也变成了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虽然太子并没有封官赐爵的权利,但看周家这锐不可当的声势,还有帮助太子的从龙之功,这周家身周也聚集了一部分不小的朝堂势力,一点都不想原来声势单薄的太后娘家。

    成化和朱祐樘也诡异的保持着沉默,成化身体日渐不好,每日也只是在乾清宫静养休息,丝毫不管朝堂上拉帮结派的现象。至于朱祐樘就更诡异了,根本没有趁这个机会往朝堂里安插自己的人手,每日做完监国必要的事情,就会东宫看书修身,看情况周家的拉拢朝臣的行为也不似太子授意,更甚者,周家和太子见的纽带侍读周甚都好久没回周家了。

    周甚想着自己家的作为,往回送了几次信也不收敛,哼,看来小爷在他们眼里还真是个跑腿的,周甚知道自己父亲向来木讷,家里的主意大都是一些门客和周家的一些长辈来做主,周甚早就不满了,这次干脆帮父亲大哥他们拿回权利。

    周甚想着,脚也没停,溜达回了东宫,直接往太子书房走。

    “殿下,我回来了。”周甚进门看到太子悠闲的斜靠在塌上,书孤零零的摊在一边的炕桌上,朱祐樘手里拿着个玉杯在胸前细细摩挲着,见他进来头都没抬下,周甚撇撇嘴,他知道这玉杯的来历。

    “嗯,祖母找你何事啊”朱祐樘例行问道,这个月太后除了找朱祐樘去仁寿宫,或明或暗的打探些话,也时常召周甚觐见,搞的周甚不厌其烦。

    “哈,还能怎么样,就是问些话呗,太后娘娘还是对他那些远方老兄弟亲近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周甚显然厌烦了家里倚老卖老的几个,都不是亲生的,远了好几辈了,当年政治倾轧的时候没见他们蹦跶出来,自己家主支死的就剩下父亲一个人了,看着周家起死回生全冒出来了,哼

    朱祐樘显然不想听周甚唠叨,没有接他的话茬,这一个月来这出戏码每隔几天来一次,新鲜词都冒不出来了,朱祐樘没有丝毫做心灵垃圾桶的打算。

    周甚显然想找个途径说说肚子里的废话,就搬个小墩凑到太子身前,“殿下,咱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什么时间到个头啊”

    朱祐樘丝毫没有施舍给周甚任何一个眼神,只是专注的盯着夜光杯,想着那人用这个杯子饮酒时的慵懒模样,微微的眯了眼睛,心情很好的样子,不过马上就被打破了。

    “嘿,殿下,这杯子的另一只还不知道被人塞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反正臣送李大人出京的时候看他那包裹不像有这个玩意的样子。”周甚的话音刚落,朱祐樘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没好气的抬头瞪了周甚一眼。

    “你这么着急干嘛,这大明还是父皇的大明,你急着找死么不想去仁寿宫,就回屋装病去,别来孤面前碍眼。”朱祐樘说完就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收到锦盒里放在炕桌的抽屉当中。

    周甚内心嘀咕着,小心眼,表面还是一副受教的样子,不过看到太子根本不理他,也蔫哒哒的行了个礼回自个儿屋子装病去了。

    朱祐樘等屋子里静下来,抬手摸了摸桌面,这日子还得熬很久呢,寻欢要等孤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李园

    山西,太原城郊,梅庄。

    梅大拿着卷画轴一边看一边往庄子里走,不时的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这幅画瞧着就是真品,老爷我赶快把他收起来才好,这么一想,脚下更急了几分,刚转个弯就和人撞在了一起,梅大宝贝的把画捧在怀里,自己却结结实实摔了个正着。

    “哎呦喂,哪个不开眼的撞了老爷我,疼死我啦”对面同样被撞的人,只是一个趔趄,就稳住了身体,抬头一看,是龙啸云。

    龙啸云赶快弯下身子扶起梅大,“梅神医,您没事吧”

    梅大就这龙啸云的力道站了起来,不高兴的撇撇胡子,“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没走,还差点撞死老爷我,可疼死我了”说完一手抱着画一手扶着腰往客厅里走,准备去客厅的椅子上歇歇。

    龙啸云无奈的耸耸肩,跟着梅大一起走,怕这老家伙又摔了怪自己头上,“我们收拾好包袱准备走了,我这是出门找车呢。”

    “哼”梅大没搭理龙啸云,一进门看到李寻欢坐在厅里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怒气噌的窜了上来,重重的哼了一声,走到主位上板着个脸坐下来。

    李寻欢一看,呦呵,这是谁又惹到这老大爷了,眼神一转询问龙啸云,龙啸云满脸无辜的一摆手,“我正出门找车呢,和进门的梅大先生撞在了一起,先生就被我撞到了。”

    李寻欢转头一看梅大还板着脸没反应,抱拳说道,“是龙大哥不小心了,寻欢在这里替龙大哥陪不是了,梅大先生看在家父的面子上,事后我让人把府里那颗人参给您拿来。”

    梅大一听,脸色缓了缓,那人参虽然不是顶好,但胜在人模样长的齐整,他原来和老李探花要了几次,老探花没答应,原以为老探花要吊命用,没想到留给了儿子,不过看李寻欢这败家模样,还是老夫替他收着为好,摸了摸胡须,点点头,“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贤侄你们还是早些上路吧,毕竟这里离太原府城还有一段距离。”

    龙啸云看梅大这模样,撇撇嘴,这一个月来,梅大这神医在他心里地位直线下降,一点都不像武林原先传闻的老神仙模样。小说站  www.xsz.tw

    李寻欢点点头,“先生说的对,我昨天已经叫家人来了,刚才龙大哥也是出去看李家的车子来了没有。”

    正说着,梅庄的下人进来通报说李园来人了,李寻欢趁势就起身和梅大告辞。

    梅大看李寻欢他们要走了,也站起身,“那老夫就不留贤侄了,贤侄路上小心。”

    “多谢先生关心,这一个月来麻烦先生了,李某不甚感激。先生就不用出来送了,在下先走了。龙大哥咱们走吧。”最后一句是对门边已经扛好包袱的龙啸云所说,李寻欢在梅庄修养一月才清完体内的毒素,好的差不多了,表妹在家中也十分着急,就从梅庄告辞准备回李园。

    梅大听完李寻欢的话,点点头,大老爷似的坐了下来,感情梅大老爷根本没有要送的意思。

    出了梅庄大门,就看到铁传甲坐在车辕上朝里面张望着,看到李寻欢出门,赶紧跳下来,从龙啸云手里接下包袱,闷声闷气的说,“少爷,管家叫小人来接您,表小姐在家等着您呢,少爷也不早些往家里传信,京里来消息说少爷一个多月前就离京了,可吓坏表小姐了,俺额,府里的人都担心坏了,少爷您快上车。”铁传甲边说边把车帘拉开,从车内拿出了上车的小凳子,扶着李寻欢和龙啸云上了车,放下帘子,坐上车赶着马掉头回李园。

    李寻欢听铁传甲这么说,颇为感动,“路上出了些事情,受了点小伤,就是怕表妹担心才没想往家里传信,没想到京中的人回来了,徒叫表妹担心了。传甲,走的快些。”

    “好咧,少爷。”车外的铁传甲听李寻欢吩咐,又加了一鞭子,马车快速的向着太原城奔去。

    车内,马车地下铺着柔软的毛皮,靠马车边缘靠车壁固定着方形的锦墩,中央放着个小木桌,桌上摆着两三样精致的点心,旁边还有个小炭炉,温着一壶热茶,李寻欢家里虽非公侯之家,但李家世代为官,,平时生活的奢华也是非同小可。李寻欢看龙啸云有些拘谨,提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招呼龙啸云。

    “大哥,喝杯茶,咱们在马车上休息会就到,你要是饿了就吃点点心,这点心好像是我的表妹做的,大哥你也尝尝小弟表妹的手艺。”

    龙啸云听李寻欢这么说,好似放松下来,从桌上拿了块点心,又看了看车内的布置,眼中闪过嫉妒的光芒,等李寻欢喝了口茶抬起头来,龙啸云又恢复那捎带拘谨的表情,和李寻欢说笑起来。

    山西,太原,李园。

    铁传甲驾车放慢速度停在李园的大门口,李园中门大开,管家早早停在门口等候,看车到了,不等马车停下,就奔到车边,待马车停好,就掀起了帘子,搬出小凳子扶着李寻欢下车。

    李寻欢跳下车来,向车内伸手,“大哥,快下来。”龙啸云抓住李寻欢的手也跳出了马车,在等着一边的管家引着两人进府,边走边介绍府里的情况,快到正厅的时候,说道,“少爷,表小姐在厅里等着您,您看,小人先引龙少爷去休息下”

    李寻欢摆摆手,“不用,龙大哥救我一命,正好将表妹引荐给龙大哥,龙大哥即是我的大哥,也就是表妹的大哥,你下去吩咐厨房摆饭到大厅。”

    “是,少爷。”管家听到李寻欢这么说,等他们进了大厅,就去吩咐人摆饭上茶。

    林诗音早就听到李寻欢的声音,也正从大厅后面的隔间里往外走,李寻欢和龙啸云一进门就看到林诗音慢慢从雕花的屏风后面走出来,虽然早已过了孝期,但林诗音身上的衣服依然很素净,也没多余的配饰,可能是知道李寻欢回来,脸上施了些脂粉,更显得美丽,好似坠落凡间的仙子。

    龙啸云一下子就愣在了门口,盯着林诗音一动不动,直到李寻欢引着林诗音来见他,才唤回了神志,“龙大哥,这就是我的表妹林诗音。诗音,这位就是救了我一命的龙啸云龙大哥,我已经在路上和龙大哥结为兄弟了。”

    林诗音了然的点点头,袅袅倾身给龙啸云施了一礼,“谢谢龙大哥救命之恩,诗音没齿难忘。”声音柔柔糯糯的。

    龙啸云回神之后,看着林诗音,眼睛里闪过一丝火热,上前扶起了林诗音,“林姑娘客气了,那是龙某该做的。”看到充满着大家闺秀之气的林诗音,龙啸云说话也斯文了起来,待林诗音站直身子,龙啸云还是时不时的偷偷撇一眼林诗音,可惜李寻欢和林诗音都沉醉在重逢的喜悦中,谁都没有发现这点。

    过了一会,李寻欢和林诗音述说了自己在京内的情况,又说了路上遇到的事情,当然是避重就轻的讲了一点,救怕林诗音担心,突出说明了龙啸云救了自己一命,期间林诗音又感谢了龙啸云多次,让龙啸云十分激动。

    吃过午饭后,李寻欢稍显疲惫,毕竟身体并没有大好,林诗音看表哥一路辛苦,“表哥,龙大哥,你们一路辛苦了,还是先回屋休息一下,有事待晚上再说可好”

    两人都同意林诗音的说法,就结束了这次见面的谈话。不过可苦了龙啸云,因为他发现居然除了刚回家时见了林诗音的面,其后根本无法遇到林诗音,龙啸云旁敲侧击了一番,从伺候他的下人嘴里得知,林诗音是女眷,平时都在后院,不会来男主人们的前园。

    李家,林诗音来李园五年,早就和世家的小姐做派一样,这可苦了出身草莽的龙啸云,不但不了解一些常识,连面都见不到,不过也就是林诗音的美貌和名门气质才吸引了龙啸云。

    作者有话要说:  北京那边暂时就是皇太子在蜷缩等着即位,这几章目测全部会讲大表哥的事情,过过主线0

    、李园闻琴

    山西,太原,李园。

    龙啸云根本找不到去后院的办法,他想不到林诗音一代魔刀之女,又是武林第一美人,为什么会如此遵守礼节。不过,他在李园多日,也很是享受了一番江湖中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名门富贵,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清晨,龙啸云又例行开始了每日的绕后院晃荡的行为。

    李寻欢回家这几日都在处理家族内积压下的一些事情,除了中午吃饭并不是时时陪在龙啸云身边,为此李寻欢内心也十分愧疚,每日见到龙啸云都要好生道歉一番,想让小厮带自己的大哥去太原府城逛逛,但每次都被龙啸云拒绝了。

    今天龙啸云很巧合的碰到了李寻欢,李寻欢也是吃完早饭,准备去看看表妹,没想到龙啸云正巧在院子里散步,龙啸云看到李寻欢正往后院走,可算数多天的功夫没有白费,脚步重了重,让李寻欢发现自己的寻存在,果然李寻欢朝发出声音的地点看到了他。

    “大哥,这么早”

    龙啸云看到李寻欢出声,也加快脚步靠近,“刚吃完饭出来走走,寻欢你这是去看林姑娘么”

    李寻欢看龙啸云表情好像也想一起去,也没多想,就出言邀请,“是啊,龙大哥,你也多日没见诗音了,一起吗”

    龙啸云表情一下雀跃了起来,“好啊,寻欢。”

    龙啸云跟着李寻欢从小门往后院里走去,一路龙啸云左瞧瞧又看看,一副新鲜模样,李寻欢想起龙啸云应该没来过后院,就放慢脚步,“龙大哥,不如我先带你逛逛这里如何,后院有几个院子还不错,下次龙大哥也可以自己来游玩。”

    龙啸云一听,“寻欢,后院不是不让外男进入么”

    “龙大哥是自己人,家里的管事有些迂腐,我回去会告诉他们的。”李寻欢想着家里除了诗音也没什么女眷,大哥又不想出去,还不如叫大哥多几个游玩的地方。

    “如此的话,那咱们还是先去看林姑娘吧,旁的院子我以后自己来游玩便是。”龙啸云其实只是想记住去林诗音院子的路而已,没想到有这么大收获,看院子什么的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李寻欢点点头,带着龙啸云往林诗音的梅香苑里走,刚靠近院子就听到院子里传出的琴声,在门口守着的小婢看到李寻欢的身影,一个跑进去看样子是给林诗音报信,一个迎了上来,“少爷,您来啦,林姑娘在练琴呢,告诉奴婢少爷您来了的话直接引您到闻音阁去。”说着小丫头看了眼龙啸云,见李寻欢没说什么,就引着二人往梅林深处走去。

    李寻欢路上介绍着梅香苑的情况,“大哥,梅香苑之所以得名就是因为这满园的梅树,表妹最喜梅花,所以这梅香苑里种满了梅树。今日咱们有幸,正巧能听表妹琴音,龙大哥,请。”

    “嗯,林姑娘的琴声果然如同仙音,我隔这么远都听着入迷了。”龙啸云赞同的点点头,跟着李寻欢的后面,往闻音阁里走。

    刚出了梅林,就看到在中央空地的小亭里坐着的林诗音,似是刚弹完一曲,其身在旁边的小几上调弄着香炉,不时从旁边敞开的小木盒里挑些不同的香料放入小香炉,香炉内的青烟缓缓飘来,趁着满园的梅花,好一派神仙景象,龙啸云看着这幅画心里百般滋味,红袖添香,哪个男人不向往如此完美的女人满腔的念头化为了满眼的火热。

    李寻欢看着这一幕,也醉了,微笑了起来,不一会就清醒了过来,朗声道,“表妹的技艺越发的精湛了。”也不知道是夸琴声还是这飘散的香味,又或者两者皆夸。

    林诗音闻言抬头看了这边一眼,羞涩的笑了笑,“表哥谬赞了”,又看到跟在后面的龙啸云,遂起身请两人入内,吩咐丫鬟上茶点。

    李寻欢二人坐下后,看到林诗音又坐回了琴后,李寻欢出声邀请,“表妹这是要再来一曲么,我们可真是赶着好时候了。”龙啸云听到也附和起来,想让林诗音在弹一曲。

    林诗音闻言,拨弄了两下琴弦,“表哥,龙大哥,想听什么呢”

    李寻欢还没有回答,龙啸云赶着说,“只要是林姑娘弹的,必定都很好听。”李寻欢闻言点了点头,没在多说。

    林诗音想了想,双手放在琴上,不一会,亭中又想起了琴声,林诗音一边拨弄着琴弦,一边不时抬头看下李寻欢的方向,脸渐渐有些泛红。龙啸云是个粗人,听不懂这是什么曲子,李寻欢可是文采斐然的探花,听表妹弹这首表达爱意思念的秋风辞,又不时看下自己,顿时有些尴尬,低下头佯装喝水,当着龙啸云的面这样做真多好吗。

    好在管家解救了李寻欢逐渐变红的耳尖,和亭内有些暧昧的气氛,“少爷,太原城的张知府来了,在花厅里等您呢。”

    “嗯,我知道了,”李寻欢起身,满脸的歉意,“大哥,表妹,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和张大人谈些事情就来。”

    林诗音早在管家出现就停了手,等李寻欢说完,摇摇头,“表哥外事要紧,诗音在这里等着就好。”

    “贤弟,我和林姑娘在这等贤弟回来。”龙啸云也表达了自己要赖在这里的愿望,惹得管家看了他一眼。

    “嗯,我先走了。”李寻欢可没空看自己管家对龙啸云的不满,带着管家就往外走,路上还吩咐刚才答应龙啸云让他在后院逛的意思,管家隐晦的提了一句,李寻欢不在意的摆摆手,“龙大哥是自己人。”管家也只能认命的下去吩咐。

    等李寻欢他们走远,林诗音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着还呆在亭子里的龙啸云,“龙大哥想听什么吗”

    龙啸云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傻,刚才他虽然不懂曲

    ...
正文 第9节
    中内涵,可是看林诗音和李寻欢的表情也该猜出一二,心中妒忌万分,“林姑娘,刚才的曲子就很好听,要不弹完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林诗音红了红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伸了伸手,弹起了阳春白雪,这首歌颂高洁志向的曲子,问题还是龙啸云是大老粗,没有观察的对象,根本听不懂这曲子的含义,林诗音也自得其乐的弹琴,没再理会龙啸云。

    其中,龙啸云总想找机会和林诗音说话,可是林诗音要不就是弹琴,要不就是把他话题岔开或者干脆不理他,让龙啸云暗恨在心。

    作者有话要说:

    、林仙儿

    一个多月过去了,李寻欢每日接待家里的亲朋故友,对于他突然辞官回乡的解释都是想要回家守业,众人一想李家只剩下他一人的情况,也大多表示理解,亲近些的长辈还督促他早日与林诗音完婚。虽然上门拜访的人不是特别多了,但是李寻欢身为李家大房唯一的一人,每天还得处理族中事务,照顾家族的财产,并没有轻松多少。

    而这个时间段呢,我们的龙啸云大宅男充分发挥了宅的特性,每日就在后院溜达,虽然碰到了几次林诗音,但每次不是丫鬟仆人众多,就是林诗音对他爱理不理的,龙啸云也很苦闷,觉得用自己魅力征服林诗音的计划要破灭。

    龙啸云都不知道府里的下人将他传成了什么样子,虽然有大管事们压着,没传到主子耳朵里,也没传到外面,但龙啸云可是没在得什么好眼色,他自己还以为是官宦人家的仆人都看不起他,更加的怀恨在心,也不想自己所做的事情在这些时代伺候李家都下人眼里是多么的有悖人情礼法。

    龙啸云的苦闷李寻欢虽然忙碌也渐渐感觉了出来,毕竟李寻欢在忙,也常常抽出时间与龙啸云喝酒谈天,李寻欢内心深觉得龙啸云是义气深重的江湖中人,十分和李寻欢的性情,与龙大哥情谊也日渐加深。

    李寻欢看到龙啸云最近几天这么烦闷,就找了个夜晚,叫龙啸云喝酒谈天,两人喝了有半个时辰,龙啸云也喝的有些神智模糊,李寻欢趁机问起了龙啸云最近的心事,龙啸云听到李寻欢终于问到了点子上,握了握酒杯,装作烦闷的又喝了一杯,还想再倒,李寻欢抓住了酒坛,“大哥,喝酒又解决不来事情,你不说小弟如何得知呢,咱们兄弟二人,又有何不可说的。”

    龙啸云醉眼朦胧的看了看后院的方向,有些哽咽,“我第一次见林姑娘就惊为天人,这两月相处,更觉得我和林姑娘相差甚远,林姑娘大家闺秀,我只是个江湖粗人,无家无业,但是心里就是放不下,林姑娘,呜呜呜”说着好好的一条汉子竟哭了起来。

    李寻欢乍闻龙啸云这么说也呆住了,他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给龙啸云介绍过表妹是自己的未婚妻。可是,这一面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大哥,一面是等了自己五年的未婚妻,李寻欢也烦闷了,拿起了酒坛子咕嘟咕嘟就灌了起来,不想想这些事情,只想大醉一场,说不定这就是一个梦而已。

    龙啸云早在说完就趴在了桌子上装睡,看到李寻欢借酒浇愁,桌子下的手紧了紧,又放回了原样。等李寻欢有些醺醺然的扔下了酒坛子,“啪”的一声,酒坛摔的粉碎。

    李寻欢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喝酒的小亭子后,龙啸云慢慢站起来,一点都没有醉酒的样子,看着李寻欢离开的身影,冷冷的笑了下,也转身装作醉酒的样子晃来晃去的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寻欢头疼欲裂的醒来,死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朝外面喊,“来人,端碗醒酒汤来。”

    等在外面的小丫鬟听到里面主子醒了,赶紧推门进去,放下手里端着的盘子,从盘子里拿起碗汤,“少爷,昨夜看您喝醉回来的,奴婢就叫小厨房温了醒酒汤,就等您起来用。栗子网  www.lizi.tw

    “嗯”,李寻欢呼乱点点头,就着小丫鬟的手把醒酒汤灌了下去,又躺下缓了缓,才清醒了些,想起龙啸云也是宿醉,“把醒酒汤给龙大爷送过去些。”说到一半,想起了昨晚龙啸云的话,原来不是做梦,李寻欢按了按额头,挥挥手叫丫鬟下去。

    小丫鬟撇了撇嘴,出门到小厨房“哼”了一声,“少爷叫人给龙大爷送醒酒汤,我要去给少爷送水洗漱,你们谁去”

    下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推诿了半天,最后一个倒霉蛋无奈的提着篮子离开了正院。

    李寻欢也没管下人的小心思,起身后又卧在了榻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他的失误导致龙大哥并没有知道表妹的身份而爱上了林诗音,可是表妹毕竟等了自己五年,自己也负表妹良多,而且在京中想到这里,摸了摸一直在胸前呆着的小药盒,叹了口气,他要负的人注定良多。

    这时,刚才去送醒酒汤的下人回来禀告说龙大爷的门怎么都敲不开,问过伺候龙大爷的下人了,说昨晚龙大爷确实喝醉酒回来了,人在里面,下人们敲不开门,怕出事,赶快回来告诉李寻欢。

    李寻欢听到后,也顾不上烦心了,急忙往龙啸云的院子里赶,到了地方,一看,卧室门外凑着几个下人,看他来了,出来个贴身伺候龙啸云的小厮,“少爷”。

    “里面什么情况了”李寻欢看着还是闭着的门问道。

    小厮想了想,“昨晚龙大爷醉酒回来直接就把门锁了,小人敲了门没人应,想着今天早晨龙大爷清醒了在来,结果门一直没人应,直到您让人送东西来,里面什么情况,小人也不知道啊,一直不给开门。”

    李寻欢点了点头,走到了门口,原先在门口堵着的下人全等在了一边,李寻欢先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推了推附近的几个窗子,也是向内锁着的,无法,只能用力镇断了门锁,门一开,屋内一股的酒臭味散发出来,李寻欢在门开的一瞬间就走了进去,“大哥”叫了几声没人应。

    屋内散乱的扔着几个酒瓶,桌子旁边,床旁边的地上都是醉酒吐下的肮脏,怨不得屋内味道如此,床帘子散乱的垂着,李寻欢过去拉开帘子,开到龙啸云脸色通红的睡在同样肮脏的床上,李寻欢神色一紧,附身摸了摸龙啸云的额头,转身吩咐,“去叫大夫,另外来几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窗户先不要开,烧开水给龙大爷擦擦。”跟着进屋的小厮出声答应,出门去寻大夫。

    李寻欢等在小厮们粗略收拾了的客厅,虽然脏乱都收拾了,但味道依然浓重,大夫被管家请进了屋里,李寻欢看到大夫来了,起身跟着大夫身后,到了床边,大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切在了龙啸云的脉上,过了会,从药箱里拿出艾草,放在龙啸云的人中点燃,又施了几针,只见龙啸云眼皮动了动,慢慢喘了口气,似乎要醒过来,“病人醒了,喝酒喝伤了身体,昨夜又受了风,再加上心情烦郁,内结于心”,说着摇了摇头,“老夫开几味药先吊着,身子好不好还得看病人的意志了,他若一心求死,神仙也难医啊。”说完跟在管家身后去开药了。

    刚才龙啸云眼睛就睁开了一丝,大夫的话也听到了,李寻欢看他这样,也是气苦,“大哥,你何苦如此,自家性命都不要了吗”

    龙啸云闭上了眼睛,李寻欢看龙啸云嘴皮子干的起皮,去倒了杯温水,想叫龙啸云润润喉咙,龙啸云只是闭眼躺在床上充耳不闻,一副要死的样子。

    过了一会小厮端进了药来,要扶龙啸云起身喝药,可是一看龙啸云这副样子,无措的回头,“少爷”

    李寻欢叹了口气,“你下去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接过了药碗,坐在了龙啸云床边。“大哥,世上何事能比自己性命重要”,药碗被紧紧攥着,李寻欢抖了两下,终是仰头闭上眼呼了口气,“大哥,表妹对我虽有情谊,但寻欢并无此意,我也对表妹一直寄情于我颇感无奈”端起了药,看到睁开眼睛的龙啸云,“大哥你先把药喝了。”

    龙啸云被李寻欢扶起身体就着李寻欢的手喝完了碗里的药,靠在床上,一副等着李寻欢继续往下说的样子。

    李寻欢的把药碗放在桌上,坐回床边的椅子上,自嘲的笑了笑,“我不喜欢表妹,自知不是良人,大哥性情很好,又为表妹如此,寻欢也放心了,大哥好好养好身体才是现在最重要的。”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龙啸云终于说了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我知道谢谢寻欢了。”然后又躺回了床上。

    李寻欢听到身子顿了顿,出门后靠在了柱子上,一脸的虚弱。

    这时后院来人通知林姑娘知道龙大爷好像生病了,送来了些补品,另外想请少爷去后院问下龙大爷的情况。

    李寻欢心里钝钝的痛,一时想到表妹,一时又想到龙大哥因为爱上表妹,一心寻死,而且自己都答应了龙大哥,挥手让下人下去。身体晃了两下,站起身,自己独自离开了李园,上街散心。

    李寻欢恍恍惚惚的走着,他走了一路,都是些匆匆忙忙的路人和街边叫卖的小贩,想找个清静点多地方,就往远离闹市的地方走去。

    越走越偏,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后面突然有人走近,“让让,让让,哎,谢谢您了。”人声突然惊醒了李寻欢,让轿子走了过去,看到轿子停在了飞仙楼门口,李寻欢皱了皱眉,怎么走到青楼这里了。对于找寻安静地点的李寻欢而言,还有比早晨的烟花之地更安静的么。

    李寻欢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里,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李公子”声音是个女人发出来的。

    李寻欢朝发声的地方看去,正是刚才的轿子,轿子旁站着个姑娘,看样子刚才轿子里做得就是这位女子了。李寻欢也没细看,“姑娘叫住在下何事”

    那女子走近了些,弯腰盈盈下拜,“给李公子见礼了,公子可能忘了奴婢,月前公子在知府大人的酒宴上,奴婢有幸见了公子一面。”

    李寻欢想了想,月前张知府确实请他去饮宴,貌似有叫清倌人来弹了两曲,李寻欢细细看身前的女子,嫩粉色的衣服更凸显的肤如凝脂,弯弯的眉毛,光华晕染的眼睛,眼角一颗泪痣,一派风流天成的样子,可说是难得的尤物了。

    李寻欢虚扶了下女子,“姑娘请起,恕在下眼拙,若不是姑娘提起,在下确实忘记了,那日张大人确实请了几位清倌人,在下记得有几首曲子弹得不错。”

    “李公子谬赞了,能得公子夸奖,仙儿真是万分荣幸。”那女子,也就是林仙儿缓缓起身,嘴角微微涟绮,显出被人夸奖后的羞涩。

    李寻欢一听,那日晚宴确实弹曲的姑娘技艺很高,给了李寻欢很深的印象,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位,“姑娘曲艺精湛,李某并未夸大其词。”

    林仙儿抬头看了看李寻欢,似是在辨认李寻欢话里赞美的真假。“那既然如此,仙儿可有幸在为李公子弹奏两曲”

    李寻欢看着面前羞涩笑着的女子,与自己的表妹似乎有几分相似,但是容貌更显娇媚,想到表妹,不知不觉点了点头,然后醒悟了过来,低头苦笑了一声,这何尝不是一个好方法。

    林仙儿看到李寻欢点头,微微示意身周的人进去通报,笑容满面的引着李寻欢入内。

    林仙儿知道李寻欢,当年名满京城的探花郎,太原名门李家唯一的主事人,年少多才,英俊潇洒,家资丰厚,名门出身,不正是她们这种女子最好的归宿么而且这位探花郎还是未婚。想到这里林仙儿笑的更加妩媚,将李寻欢引进了平时那些客人掷千金都不一定能进的小院,引到了林仙儿从未有男人踏入的闺房。

    作者有话要说:

    、怜花宝鉴

    山西,太原,李园。

    “小姐,小姐,去前院问话的人回来了。”林诗音贴身的大丫鬟梅儿匆匆跑进了林诗音的闺房。

    林诗音正在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放下了书,抬头看自己的丫鬟,“嗯,前面怎么说”

    梅儿呼了口气,“咱们去少爷院子里打问,少爷院里的人只是说少爷出门了,具体也不知道上哪去了,这个回答好几次了,咱们就多了个心眼,找人去问了问门上,门子说叫去找驾车的师傅打听,这几次少爷都是坐车出去的,然后然后”前面丫鬟还麻利的说着,后面就吞吐了起来。

    林诗音听丫鬟吞吞吐吐不说,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情,端起了茶,喝里一口,“别吞吞吐吐的,好好说话。”

    梅儿咽了咽口水,“嗯赶马车的说少爷最近一直去飞仙喽。”说完扭了扭手绢,怕小姐不懂,“就是那个烟花之地。”然后拿起帕子擦了擦嘴,仿佛说出来脏了自己的嘴。

    林诗音听到前面的名字就有点不好了,一听后面梅儿的解释,茶杯直接脱手摔在了裙子上,滚到了脚下的地毯上,也没摔碎,只是衣裙地毯都被弄湿弄脏了,林诗音丝毫未觉,用手扶住了额头,好似有些晕。

    梅儿看自己小姐把茶杯扔了,就上前用帕子擦着水痕,嘴里着急的说着,“小姐,快回屋换下来,看看烫到哪没,赶快换身衣服,湿了怕着凉。”说完看自家小姐又有头晕的症状,急的尖声大叫,“来人,快去找大夫来。”

    外面的人听到,跑出去找大夫的找大夫,进屋扶小姐上床休息的,去找主子管事禀告的,乱成了一团,好歹林诗音躺在了床上,她也不是生病,只是听了自己表哥,自己的未婚夫一直往青楼跑,放哪个女的身上都受不了。

    大管家听到林姑娘晕倒了,就吩咐人去通知少爷,自己往梅香苑赶,到了门口,隔着帘子朝里面递话,“表小姐,小人已经派人叫少爷去了,一会少爷就回来了,还有找大夫的马车已经出门了,一会大夫就到,表小姐安心些。”

    过了一会大夫赶了过来,管家也不多礼,赶紧叫大夫进去诊脉,等到大夫诊脉出来李寻欢都没回来。

    大夫看了看门口只有管家,就和老管家说,“小姐并没有大碍,只是突然受惊,加之这几日天气变化,小姐忧虑过重,有些风寒,老夫开服压惊祛寒的药就好,平时叫小姐宽心些,最近吃的清淡些就好。”

    “是,是,多谢大夫了,请到客厅开方子。”老管家引着大夫到了林诗音外面的客厅里,刚坐下,外面院子跑进来个小子,管家一看是他派去找少爷的,就问,“少爷呢”

    那小厮看了看厅里的人,凑到管家跟前小声说,“少爷说给林姑娘请了大夫就行,他就不回来了,还叫我告诉管家,少爷今晚不回家了。叫咱们自己吃就行。”

    管家也一下子蒙的眼前一黑,只听到旁边的大夫叹了口气,“哎,贵府小姐怕是心病,做大夫的只能治身不能治心,还是多劝劝小姐吧。”说完就起身吹了吹方子,放在了桌上,转身离开。

    管家抓住身边的小厮,扭头叫其他人去送送大夫,把药也抓回来,看旁边的人拿起药方追出去,才看自己抓住的小厮,“你刚才在哪里找到的少爷”

    “额,大管家,少爷在飞仙楼呢。”小厮还是实话实说了。

    管家锤了锤胸口,这是怎么了,他家优秀的少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龙啸云的声音。

    “我听说林姑娘病了,过来看看。”龙啸云大病初愈,脸色有些苍白,一脸着急的往里面看,看到来来往往的下人,“林姑娘病的重么我去城外找梅神医去。”说完就想去里面看看林诗音。

    管家咽下了气,过去拦着龙啸云,“龙大爷,大夫刚走,小姐没什么大碍,已经叫人抓药去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不劳烦龙大爷了。姑娘好点了咱们会通知龙大爷的。”

    龙啸云缓口气,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林姑娘,你好些了没”

    管家急忙阻拦,“龙大爷,小姐病了要休息,你大声吵嚷算什么”

    外面乱哄哄的局面吵醒了林诗音,林诗音睁开眼,看了看,梅儿一边帮她擦脸,一边朝外面看着,门帘子边上,两个小丫头死死抓着帘子,这时她又听到了龙啸云的大喊。林诗音喘了口气,“梅儿,你出去告诉龙大爷,我醒来了,多谢龙大爷的关心,就说我好点了再去见他,先把他劝走。”

    梅儿答应一声,站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厅里声音渐渐小了起来直到消失,梅儿走进来关上门,“小姐,龙大爷在院子外面空地上坐着呢,说是不放心小姐,等小姐好了再走。”说完努了努嘴,一副嫌弃的样子。

    林诗音皱皱眉,“去劝龙大爷回去,他自己身子也不好,表哥来了没”

    “额”,梅儿皱了皱鼻子,“少爷刚进门就被张知府家的人叫走了,说是京城的急报,叫少爷去参谋参谋。”梅儿把外面管家编的话重复给了林诗音。

    林诗音闻言舒了口气,“嗯,表哥大事要紧,一会药熬好了把我叫醒。”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

    “是,小姐。”林诗音没看到梅儿纠结的表情和被她左撕右拽的帕子。

    林诗音就这么断断续续病了几天,龙啸云天天拖着身体来看,每次梅香苑都要劝说半天才能劝回去养病。李寻欢其间来看了一次,林诗音看到李寻欢精神大振,也慢慢好了起来。

    林诗音病好后,在听闻李寻欢去飞仙楼的事情也不在着急生气。李管家邀请了几位平时与林诗音交好的小姐来府里安慰林诗音,她也慢慢看开了,表哥毕竟不是纯粹的江湖人,世家子弟哪个没年少轻狂的时候,只不过李寻欢轻狂的晚了点,但表哥早已功成名就,年少时也确实苦了点,虽然心中依然难受,但也任由李寻欢去外面玩闹。

    林诗音人是一天比一天消瘦,李寻欢有时回家看到都差点心有不忍,但是转瞬又硬起了心肠,怕见到林诗音,更加不着家了,每日每夜宿在飞仙楼。

    而龙啸云见林诗音如此伤心,每日去劝解,可是林诗音还是日间苍白消瘦,龙啸云只能每日陪着林诗音,也不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陪着。直到又一次林诗音因为李寻欢身体虚弱的病倒,龙啸云才愤而转身去飞仙楼找李寻欢,只要逮到李寻欢出门,就拉人回家,劝解,责骂,只是李寻欢既不反驳也不反抗,回头更加深埋在飞仙楼不出来,龙啸云只能日日在飞仙楼门口蹲守。

    园子里的两个大老爷们都不在家,这李园就是女主人林诗音做主了。

    这日,有个人敲响了李园的大门,说是故交要见当家人,门子不认识,就去找了跟了老爷一辈子的大管家。

    大管家出门一看,“这,王公子”想了想又不对,王公子与老爷年岁相当,门口这位看着年纪并不大,顶多和少爷一样,就换了种说法,“王怜花公子是您的”

    来人也不回答,“难道就不请人进去坐坐么,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

    “是,是,老朽年纪大了,脑子都糊涂了,公子请进。”引着人去了花厅,等人做好接着问,“不知公子”

    来人端起茶碗慢慢

    ...
正文 第10节
    抿了口,“我是王怜花,叫李寻欢出来吧。栗子网  www.lizi.tw

    “啊”老管家吓了跳,“额,王公子您真是驻颜有术,不过少爷不在府内、只有林家的表小姐在,您看”老管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早就听闻老爷说这王公子是奇人,以后有什么事情来府,能答应的都答应下来,在转念一想,这王公子年岁都能做小姐父亲了,叫小姐出来做主也是可以的。

    王怜花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同意了管家的说法。

    老管家看到就出门叫人去后院请小姐出来。

    林诗音到了正厅门口,看到老管家在门外等着,疑惑的看了看,想问问是哪位故人来访。管家就先开口,“小姐,是老爷以前的故交,王怜花王公子。”

    林诗音愣了下,王怜花这名字要放在武林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不过姑父应该不会认识他。

    朝老管家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走进了厅里。林诗音进门一看,一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长的面若桃花,比女子还要好看,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林诗音走进屈膝行了个礼,“诗音见过公子,不知道公子所来何事”

    王怜花抬头看看林诗音,“你是魔刀的女儿”

    林诗音顿了顿,“是,公子是王前辈”

    王怜花胡乱点了点头,“嗯,我是王怜花,这个你帮我转交给李寻欢,叫他替我寻个传人。”说完就走到门外,一下子消失了身影。

    林诗音盯着王怜花消失的地方半天,然后低头看了看他留下的东西,敞开的油纸里包着本书,上面四个大字:怜花宝鉴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断网,无聊用手机写着写着就写了个三更出来

    、双双成亲

    林诗音看王莲花走后,收起桌上的书籍,出门吩咐管家叫李寻欢回府有要事相商,自己回到了梅香苑。

    林诗音在梅香苑等到了中午,才等回来满身酒气的李寻欢,李寻欢一见林诗音,就开颜一笑,“表妹也有要事么正巧表哥也有呢。”说着从怀中拿出来一张大红的帖子递给了林诗音。

    林诗音隔空看着上面写着的两个名字,李寻欢&林仙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眼泪一滴一滴的就落了下来。

    李寻欢也不看林诗音,自顾自的说着,“我喜欢仙儿姑娘,准备一月后与她成婚,到时候表妹一定要光临”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林诗音倔强的声音。

    “那我呢表哥那我呢”林诗音收敛了泪水,眼眶里含着眼泪,抬头看着李寻欢,幽幽的问道。

    李寻欢终于进门第一次把眼睛放在了表妹身上,随后又快速挪开,没有那帖子的手紧紧的攥着,蠕动了下嘴,终究是开了口,“我观龙大哥为人十分不错,对表妹也是一心一意,实在是表妹的良人。”

    “呵呵”,林诗音笑了笑,几乎低不可闻,“表哥如此说,诗音家中既无长辈,那么长兄如父,表哥既然觉得好,那诗音也决然无异议”声音坚决,但又死气沉沉的,林诗音说完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死死的,鲜血都流了出来。

    李寻欢丝毫不敢抬头,听完话直接转身,“那正好,就与表哥一同成婚吧,我会吩咐管家准备的。”说完几乎是跌跌撞撞的摔出了门,屋内都能听到林诗音幽幽的笑声,李寻欢几欲死去,匆匆往正院里赶去。

    半路上抓到个小厮,吩咐他去叫管家到正院,等李寻欢回到院子里,刚坐下就看到老管家也进来等着他吩咐。

    李寻欢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静静心,开口吩咐,“准备婚事吧,下月初。”

    “啊”老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喜上眉梢,“少爷要和表小姐成亲了吗时间有点急啊,老奴去收拾个庄子给表小姐备嫁”说完还点了几个离李府较近的院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李寻欢抬手制止了老管家的自话,把刚才林诗音没接过的帖子扔给了老管家,老管家一愣,接住,“少爷连喜帖都啊这个林仙儿是谁不对,这不就是少爷这几个月包的那个,那个青楼女子”老管家想起来这个林仙儿了,下面的人回报说这是少爷迷恋的那个青楼里的女子,这怎么“少爷,表小姐还没和您成婚呢,李家有家规,正房夫人没进门,不能抬妾的”还想再劝劝,被李寻欢抬手制止了。

    “表妹要嫁给龙大哥,你准备两份结婚的东西,我娶的夫人就是林仙儿。”李寻欢根本不管老管家的接受能力,一下子全倒出来了。

    “啊”老管家尖叫出声,没想到老了老了还受到了这等刺激,“少爷您说什么我老了,耳朵不好没听清楚,人老了耳朵就不好,真是等少爷和表小姐成婚了,我就改养老去喽,不然这耳朵得误事”

    李寻欢等老管家唠叨完,又重新说了一遍,这个一辈子给李家当管家,宠辱不惊的老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老爷大少爷这可是造了什么孽啊”边哭边抹眼泪。

    管家老泪纵横的爬跪着抱住李寻欢的腿,“少爷,你别一时想不开,表小姐和您可是老爷定下的,父母之命啊就算不是表小姐,那青楼女子进门,李家声誉就完蛋啦还有表小姐,舅老爷那么疼您,您怎么能把表小姐嫁给那种”说到这里李寻欢低头瞪了老管家一眼,吓的管家把后面说龙啸云的话吞了下去。

    “龙大哥人品端方,又对咱们家有救命之恩,是江湖少有的俊杰,表妹嫁给他我才放心。”李寻欢不知道是说来给管家听还是给自己听。

    “但,那江湖中人,家无恒产,表小姐金尊玉贵,如何受的了那苦”管家不死心,还想法子劝解。

    李寻欢一听有理,“对,有道理”,还不到老管家露出喜色,“除了舅舅家的嫁妆,咱家在给表妹添一倍。”

    “额”,这下老管家欲哭无泪了,但是更让他揪心的还在一个月后。

    李寻欢和管家争到最后,管家也不同意,根本不管李寻欢和龙啸云的亲事,李寻欢只能从外面找回来人帮忙管理,自己在一旁监督,以防下人和他请的人作对。这一个月忙的可谓是昏天黑地,而龙啸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顾不得李寻欢要娶青楼女子的事情,其实李寻欢娶青楼女对于他而言更加高兴才对,龙啸云每日也在忙碌着娶亲事宜,量衣服,采买物品,甚至是帮忙给林诗音挑嫁妆,把老管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一个月后,从早晨起天就有些阴,老管家又来对李寻欢进行每日一次的劝说,“少爷,你看看老天爷,他都知道这是作孽啊少爷”

    李寻欢充耳不闻,这一个月老管家仗着年岁大,在李家时间长,什么话都骂过他了,什么孽子,败家子,作孽什么的都算小意思了。李寻欢自顾自的叫下人给他穿喜服,准备一会去飞仙楼接林仙儿,根本就不顾忌了。

    门外只围着些老百姓,从早晨起根本就没有一个客人到来,一是李寻欢并没有发请帖给太原府的各家,二是有听闻消息的人也不会来。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李家本家都没人出席,若不是李寻欢是族长又是长房唯一一个了,早有长辈拿着棍子来打死他了,就这样,长辈同辈来劝说的也不少,被李寻欢气病了一个长辈之后,就再没有人登门了。李寻欢暗暗松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是苦涩难言。

    龙啸云早已穿好喜服在大厅等候,满脸喜色,对比整府人如丧考妣的脸色而言简直是异军突起。他看到李寻欢出来,上前拱手,“寻欢,恭喜啦。”

    李寻欢强笑了笑,“大哥,同喜同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弟出门去接仙儿,等回来和大哥一同拜堂,也是双喜临门。”

    老管家在一旁重重的“哼”了一声,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两个互相恭喜的人也根本不管他。

    接近中午的时候,林仙儿的花轿才被李寻欢迎到了李园门口,府外百姓指指点点的,似乎都在说轿子里是个青楼女子的事情,老管家捂着脸在门口看着少爷接回来的夫人,气的哆哆嗦嗦的走上前,准备再说最后一次。

    李寻欢没等他开口,就拉着林仙儿走进了府里,和等在门口的龙啸云互相拱拱手,一同走进正厅,两对新人拜堂成亲。

    李家少爷表小姐如此粗略的拜堂成亲在太原府看来简直是奇人奇事,人们都说不知道林仙儿给李寻欢吃了什么**药,更有甚者说林仙儿是狐狸精下山害人的。

    而此时狐狸精正在洞房里等着自己觅得的如意郎君。林仙儿一开始只是想做妾甚至更低些的,没想到李寻欢会娶她做妻,林仙儿当时只觉得身在梦中,只觉得自己前半身所受的所有苦楚都不算什么,只嫁给李寻欢这一件事,哪怕受苦十辈子都换不来。她知道大家说的话都不好听,但等过几年,谁还记得这件事,人们都是健忘的,倒是他就是探花夫人,太原李园的女主人想到这里内心澎湃。

    李寻欢和龙啸云在厅里小酌,庆贺着根本没有客人的喜宴,龙啸云很克制,根本没有喝多少酒,想到屋内那个完美的女子就是自己的了,再看到对面李寻欢强颜欢笑的喝着酒,龙啸云喜气根本挡都挡不住,他拦住李寻欢还要再倒酒的手,“寻欢,夜深了,弟妹还在房间里等你呢,**一刻值千金啊。”说完还暗示的眨眨眼。

    李寻欢苦笑了下,“是啊,大哥快去洞房吧,小弟再喝两杯就走。”

    “嗯,好。”龙啸云匆匆答应了离开了花厅,往梅香苑走去。

    李寻欢等过了好久,才离开空无一人的花厅,走向自己的卧室。推开门进屋,看着在喜床上坐了良久的林仙儿,走了过去,掀开了盖着的盖头,露出来林仙儿精致的妆容,在烛光下更显的美艳异常。

    李寻欢叹了口气,坐在了凳子上,林仙儿看李寻欢脸色不是很好,握了握帕子,让笑容爬满自己的脸,“相公为了何事烦恼仙儿虽不能替相公分忧,但也可是倾听一二。”林仙儿慢慢靠近李寻欢。

    李寻欢看着站在身边的女子,拿起桌上的一个木匣子递给林仙儿,等林仙儿接过去,倒了杯酒继续喝,他又辜负了一个人,李寻欢啊李寻欢,你除了负人还能做什么

    林仙儿不解的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纸张,林仙儿看翻了几页都是大额的银票,以为是李寻欢将家财给自己保管,开心的坐在李寻欢旁边的凳子上,把木匣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纸张细细查看,越看越不对劲,怎么全是银票,李家的各种契约都不在,林仙儿急急翻着,看到最后一页,上面两个大字,休书

    林仙儿只觉得眼前一黑,颤颤巍巍的拿起休书,“相公,这是为何”

    李寻欢放下酒杯,“仙儿,是我对不起你。”

    “相公,我不要听对不起,这是为什么能给我一个答案么”林仙儿咬着牙说完了这段话,逼着自己把呜咽咽下去。

    “对不起。”还是这三个字,林仙儿扔下休书,捧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寻欢站起身,“仙儿,你早些休息,里面的那些银票够你富足的过下半生了。”说完就扔下了林仙儿,出了喜房。

    第二天一早,李寻欢将林仙儿安顿在马车里,在厅内等着龙啸云和林诗音。

    等龙啸云二人出来,李寻欢站起身,“龙大哥,表妹,我要和仙儿去外面游玩一阵子。”

    龙啸云等李寻欢说完,就点头示意知道了,“寻欢,我和诗音送送你。”接着就和林诗音将李寻欢送到了门口,看到了门外等着的马车,和在车辕上坐着的铁传甲。

    李寻欢在门口站定,看看林诗音,又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大哥,“大哥,小弟归期不定,这李园就当作贺礼送与龙大哥和表妹,算小弟一点心意”,说完从前襟拿出来李园的地契、房契递到龙啸云面前。

    龙啸云手足无措的看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扭头看看林诗音,林诗音只是含泪看着李寻欢。

    李寻欢把手里的两张纸塞到龙啸云手上,出门跳上车辕,“传甲,走吧。”

    “是,少爷”,铁传甲将车驶出太原城,停在了城郊的一处庄子门口。

    李寻欢下车,将林仙儿牵下来,“仙儿,这座庄子给你安家,我走了。”说完转身上车钻入马车的车厢。

    林仙儿只是呆呆的看着,抱着怀里的包袱看马车走的再也看不到影子,才软软的坐下,呜呜的哭了起来。

    “少爷,咱们去哪”铁传甲的声音传入车厢。

    “随便,传甲。”李寻欢随意的回答着。

    “哦,少爷”,铁传甲闷闷的答应。

    铁传甲驾车带着李寻欢驶向未知的旅途。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两章有漏洞,被读者指正了出来,我稍微改了下,希望大家喜欢。

    、太子登基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被狗狗吵醒,更新个文白天有空再写章,睡觉0

    北京,皇城,东宫。

    张成挥挥手召过个小太监,压低声音,“去看看什么时辰了”

    小太监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走向外间,没一会,又垫着脚尖回来,一边小声说一边打手势,“刚过寅时。”

    张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你去叫张胜起床,一会伺候太子。”

    小太监应了声,又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张成靠近内室,隔着门朝里面询问着,“殿下,寅时了,您看”

    朱祐樘听到外面的声音,睡眼朦胧的看了看窗户外面漆黑一片,再闭上眼,翻了个身发出点声音,“进来吧。”

    “是。”外面张成听到太子醒了,推门而入,把垂着的淡黄色帘子挂起,“殿下,内臣伺候您起身。”

    朱祐樘没回答,只是睁开眼,就着张成伸出的胳膊,自己慢慢坐起,然后任由张成,扶起自己。

    张成等太子起来,略向外面走了两步,吩咐道,“进来吧。”

    外面鱼贯而入几个端着各类东西的小太监,朱祐樘不喜宫女伺候,几年前身边伺候的人大部分就全换成了太监,外面进来的小太监,有序的放下洗漱的东西,整理好盘子里的衣服鞋袜,剩下两个打下手的小太监后,朝太子行了礼又默默退出去。

    张成伺候好太子洗漱后,朱祐樘站着让小太监给自己穿衣,“有什么事情没”

    张成站在一旁等着回答太子每日的问话,“昨夜乾清宫并没有什么消息,刚来人说,万岁翻了翻身子,没叫人,怕是醒了。”

    “嗯”,朱祐樘点了点头。

    自从上月初成化一下子病倒,身体就不好了,太医院说忧思成疾,郁结于心,不敢开什么方子,就是建议调养身体,成化也就在乾清宫卧床不起了。

    朱祐樘知道后,也就没再去上朝,每日去乾清宫侍疾,成化年纪大了,睡眠不多,每日差不多寅时就醒了,朱祐樘每日起的比上朝时还早,在成化没起床时就到乾清宫等候。

    张成伺候着太子喝了碗粥,太子就不想吃了,自从年前开始,太子食欲就越来越小,又加之每日劳累,人也越来越消瘦,脸色也不见半点红润。

    张成叫人撤了吃食,等着把太子送上车架,看张胜陪着太子走后,才捶了捶酸困的脖子往自己屋里去,准备睡个好觉。

    朱祐樘到了乾清宫成化还没起身,就同成化的大太监一同等在门外,今日伺候成化的恰好是那王永诚,王公公看到太子,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太子一看过来就恭顺的垂下头,谄媚的笑着过去讨好,太子有时不理会有时甚至给个冷笑,更让王永诚内心死灰一片。

    今日晌午成化精神还不错,还和朱祐樘讲了会话。中午刚过,人就突然昏迷了,太医院的人全来了,自从皇帝生病开始,太医们就没一个敢请假的,天天在宫里守着。

    殿外乌泱泱的一片太医,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有地位进去给皇帝诊脉出来的,都被同僚围着小声询问下,随即又恢复成互相眼神交流的不言语模式。

    朱祐樘和太后、皇后在殿里等着屋内诊脉的院正出来,不一会,太医院正带着两个老太医走了出来,“殿下,两位娘娘,万岁还没醒,您看是不是先将陛下救醒”

    朱祐樘看着不说话的两位娘娘,心里冷笑了下,脸上毫无表情,“会有什么事吗”

    太医院正镇定的回答,“不会,毕竟万岁清醒了也有利于治疗。”

    朱祐樘点了点头,“那先去把父皇救醒。”

    “是,殿下。”说完带着人又进了内室。

    太医们对着皇帝的身体小心翼翼的下针施救,用最安全稳定的办法救醒了皇帝。

    “额”成化一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还在下针的太医,太医看成化醒了,加快了手脚,让出位子,叫旁边伺候的太监给成化喂水。

    成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看着身边的三个太医,闭了闭眼,“朕还能活多久”

    三个太医面面相觑,没一个回答的,太医院正并不是原来的人,上个院正自从万贵妃下葬后,由太后保着算是衣锦还乡,这个太医院正是成化自己的人,也不敢瞎说,院正考虑了一会,“万岁身体若恢复的好,下个月便能下床行走了。”换了个委婉但是根本就是死亡通知的说法。

    成化呼了口气,“就是月底么呵。”无声笑了下,“去宣怀恩来。”下面的太医抖了两下,怀恩是东厂的大太监,对成化皇帝忠心耿耿。怀恩很早就死了,这里借用下。

    外面的太后太子皇后三人看内室有人跑出来宣旨,知道成化醒了,想进去看皇帝,被门口等太监拦住,心里各自打鼓的坐了回去。

    不到一刻钟,他们就知道成化的旨意是什么了,怀恩急匆匆的和他们见礼后,就跑去了内室,不一会,朱祐樘也被宣了进去。

    朱祐樘进屋后,看到成化在床上虚弱的靠坐着,怀恩跪在床边的脚踏上,旁边的小桌子上还坐着个人,在静静研墨,看来是准备拟旨的翰林,应该是成化的心腹。

    成化看他过来,招招手,要他坐到身边去。朱祐樘走过去坐在床边,成化看他做好,点了点头,吃力的吐出声音,“皇儿,父皇最后帮你一把,以后就靠自己了。”

    朱祐樘一听,起身跪在地上,眼泪就下来了,“父皇,父皇”

    成化摸摸儿子的头,“莫哭,你要看着,看父皇是怎么做的,知道吗”

    朱祐樘呜咽着抬起脸胡乱摸了两把眼泪,但是好像摸不净似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成化看看怀恩,“皇后很好,给朕做了这么多年皇后也苦了,贞儿都走了,她最后做的事情朕也不追究了,朕病了,叫皇后去佛堂给朕祈福吧,朕走了之后也需要一个人诵经给朕听,朕觉得皇后就挺好。”朱祐樘一听这意思,竟是万贵妃最后的死因与皇后有关,果然后宫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插嘴,静静的听着成化的话。

    “太后老了,难免做事糊涂,

    ...
正文 第11节
    心疼自己兄弟,朕看周家蹦跶这么久了,爱蹦跶的也就那几个,怀恩你去处理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剩下老实的后辈,留着母后看着也喜欢,不会被鼓动的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说到这里顿了下,摸摸朱祐樘的头,“太子很好,朕心甚慰。”

    朱祐樘松了口气,自己将近一年的等待和忍耐,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成化等待了一会,默默的想了想,“汪直跟着朕很久了,朕也不舍得他在西北受苦,等朕走了,就叫汪直来陪着朕吧,到时候叫刘永诚去给汪直传旨,然后刘永诚也不用回来了,朕和贞儿都觉得他用的顺手,就下来伺候朕和贵妃吧。朕身边的人也不多了,剩下的能得个善终朕也是高兴的。”朱祐樘点了点头,知道最后一句是成化和自己说的,把和太子有怨仇的人全部处理了,成化喜欢用太监,很多也是从小跟着他的,他也希望他死之后这些人不会被太子清洗连个晚年都没,朱祐樘点头算是答应了自己父皇。

    “朕这么些年,也没怎么教导过皇儿,现在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太子你成长的很好。”朱祐樘抬起脸看着自己父皇,这是他第一次夸奖自己,但是他马上就要没了,这应该也算最后一次了,想到这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表情,只是任由泪水淌着。

    成化摸摸朱祐樘的脸,想记住自己唯一的孩子的样子,长得不太像朕,应该是像他生母纪氏,纪氏长什么样子来着成化摆了摆手,叫人都退下,自己陷入了回忆中。

    成化二十三年,八月,时年四十一岁的成化皇帝病逝在乾清宫,太子朱祐樘十八岁登基,年号弘治。

    北京,皇城,乾清宫。

    主人的更替交换并不影响乾清宫的地位,它依然是全国的焦点,大明的内脏所在。

    朱祐樘终于坐在了他从小就仰望的父皇的位子上,在御案上,批着他父皇以前做过或者没做过的事情,计划着大明未来的方向。

    张成进来时就看到了在案桌上忙碌的太子,哦不,该是万岁了。万岁比做太子的时候忙碌多了,张成在朱祐樘登基之后就接替了怀恩的位置,替朱祐樘把持东厂,震慑群臣。

    陪在朱祐樘身边的张胜看到张成进来,靠近朱祐樘身边小声禀告了下,朱祐樘抬起头看到张成,放下了手里的奏折。

    张成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大礼,“内臣张成,见过万岁爷。”

    朱祐樘伸手虚扶了下,“平身,张成以后就不用如此了,你我一起长大,何必弄这些虚礼,这半个月在东厂如何了”

    张成起身后,弯腰回道,“谢万岁,内臣这半个月都在接手怀恩的工作,怀恩公公给臣详细介绍了东厂的行事流程。内臣刚到东厂就吩咐人去山西查探了,刚有消息就进宫来见万岁。”

    朱祐樘听到后面坐直了身体,“说得详细些。”

    “是,万岁。李大人回乡途中遇刺,身受重伤,幸好为人所救,李大人遂与此人结拜为异姓兄弟”张成说到半中间被朱祐樘打断。

    “寻欢受重伤可好了是谁伤的”

    最后一句问话已经带上了些狠戾,张成心里给自己默哀了下,“是江湖上的人,咳,东厂对江湖的渗透并不是很多,所以并没有查出来具体是谁,而且李大人被埋伏的破庙也被人一把火烧光,庙里的尸体踪迹也不好确认了,线索等于断了,”张成看看上面皇帝变黑的脸色,“但是李大人身体并没有受到损伤,虽然一度生命垂危,被江湖神医梅大治好后,回到了太原李园。”张成说完等着皇帝的提问。

    朱祐樘这次没有提问,直接要下旨,“叫太医院院正带两个太医去太原,如果寻欢身子恢复的不好,就留下来给他调养身体。”

    张成眼皮子跳了下,万岁爷呦,您这也太大惊小怪,兴师动众了,会吓死百官的,“万岁,李大人已经不在李园了,太医去了也找不到人。小说站  www.xsz.tw

    朱祐樘愣了下,“人呢”

    “李大人走了几个月了,将李家的老宅李园送给自己表妹林诗音和结拜大哥龙啸云做了结婚贺礼,自己不知去向,我”好吧,又一次被打断。

    “他表妹没嫁给寻欢还有,寻欢去哪里了”朱祐樘听到林诗音没嫁给李寻欢心里窃喜了下,但是随后李寻欢不知去向的说法叫他又一次打断了张成的话。

    “哎呦,我的好陛下哎,你等小人说完,别着急。”张成将李寻欢随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明,虽然有些不满龙啸云夺人家产妻子的事情,但是毕竟是李寻欢自己决定,而且龙啸云还救了李寻欢,也没歪曲事实,只是给朱祐樘实话实说了一遍,这次朱祐樘没有打断他,“东厂查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查李大人下落,最后李大人应该是去了西北大漠,那里不属于大明,东厂查探起来很是困难。”

    朱祐樘听完张成的话,静静的思考了下,“能查到寻欢的下落吗”

    张成想了想,“若是一个月后没有消息,就不是特别好查了,时间越久越难查。”

    “嗯。朕等一个月。”

    一个月后,弘治皇帝下旨,命内监张成前往西北监军,仍领东厂事。

    人们听到前面以为张成失宠了,但是听完整个一联系,觉得应该是皇帝要整治西北混乱的局面了。

    那真实情况呢

    “张成,你去西北打探寻欢的踪迹,也近些,方便指挥,东厂要加紧渗透江湖,江湖人士越来越猖狂了,居然敢袭击朝廷命官。哼”朱祐樘拍了拍张成的肩膀,语气沉重的,“西北事就托付于卿了。”

    张成咧咧嘴,光听最后一句话感觉确实是个重担,联系上前面要多不务正业就多不务正业。张成仰天长叹,我就是皇帝追妻大业的奠基者,想想也挺重要,朝着朱祐樘重重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带领大批的东厂番子奔向光明的充满粉色气息的未来

    、番外老管家的逆袭

    作者有话要说:  插章番外,各种不爽龙啸云活的那么轻松啊他以为李家没人了探花是白点的原著里直接辞官走人,朝廷还没追究,没有家族势力能办到吗我叫龙啸云做的一手好死,气死丫

    李寻欢走后,林诗音沉浸在悲伤怀念中,龙啸云则是沉醉于李家庞大的家产,除了安慰林诗音,就是在帐房中清点查看李家原先往来的帐册,越看越是欣喜,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果然比那帮只知道杀人的蠢货高明多了,却忘记自己也是江湖上的粗鄙无业之人,根本不懂世家大族的潜规则,而李寻欢走的匆忙,给龙啸云的也仅仅只是李园的地契和房契,那如今的情况呢

    李园,前院。

    帐房的管事带着一个帐房算账先生进了屋,李园老管家面无表情的坐在屋里,看到人进来,“什么情况了”

    “龙大爷这几天都在帐房看账本,看样子也瞧不明白,应该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家产。”帐房的管事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得出了一个结论。

    “哼粗人就是粗人,就算蛊惑了少爷,永远也不会明白世家大族的规则,若是没点后手,这些存在的百年的家族早就没了。”老管家一辈子跟着李园的主人,原先老李探花也很是交过他一些东西。想到自己少爷干的事情,就气的手都哆嗦起来,这可是老宅,祖屋

    下面的两个人没敢接口,屋里的都是明白人,知道李家的财产并不是一个李园就完了,李园里放着的只有去年外面庄子送来的东西还有一些周转的银两。

    老管家发泄完,喘了口气,“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李园里还有多少柜里还有多少”

    等着下面的帐房先生知道这该自己回答了,“今年上半年的银子各庄子铺子都没往上送,家里出了事情,帐房都先叫把帐册子送过来,东西和银子先压自个那,这几天都在算家族里所有的产业,不算各种死的,光是活银子,差不离有200万两,李园柜面上有5w两周转的银子,这个月给下人的月钱,各位主子在外面买的东西也要和外面铺子结账,最后可能剩下8000两吧。小说站  www.xsz.tw

    老管家闻言乐了,看来府里对龙啸云也怨气颇重啊,这帐房先生都出主意减少李园柜面的银子,坑龙啸云一把,这是誓要给他个空壳子啊。“按你说的做,把帐面填平,另外今年外面来的账本都用柜子存起来,今晚抬太原城外的温泉庄子去。”李园原先在帐房存着的各种地契、房契和文书早就转移走了,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波了。

    “是,”下面的两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应了声,听到外面有人声在问门,就朝老管家行了个礼,退了出来,出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前园的大管事,互相拱拱手,就无声的错身离开。帐房的管事隐约听着屋里说龙啸云在收买人心的事情。

    老管家声音发狠,“一帮吃里扒外的东西,真以为这李园姓龙了,李家也姓龙了你把上面的大管事都稳住就行,叫你婆娘稳住后院,别乱套,把今晚先安稳过去了。”前院大管事的老婆也在后院领个事做,虽然不是后院的管事,但是也是颇有身份。

    大管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老管家挥挥手叫他出门。自己站直了身体,这个李家没有少爷,也有我这把老骨头守着

    第二天,龙啸云还在屋里休息,就被外面吵闹的声音折腾醒了,这几天林诗音身体不舒服,龙啸云就搬到了李园,哦不,是兴云庄的正院居住,果然这大宅子的正屋就是住的舒服。龙啸云在李寻欢走后接到了自己的人的禀告,是朝外省走了,苦思冥想了几日,做了这块兴云庄的牌子换下了李园的就匾额,吩咐下人把它砍了当柴烧。这李园的匾额是李家祖先位极人臣时激流勇退,当朝皇帝亲笔题的,门边的两块对联则是先成化帝亲笔题的。把李家设定提高一点,而且成化当时题两句对联,而不是牌匾就有说法了,毕竟不能越过祖宗去。老李管家知道后,内心嘀咕了句不知死活,就暗暗叫人把这玩意也抬到了外面,也算是救了龙啸云一命。

    龙啸云一大早被惊醒了,做起来叫了几句,平时伺候人穿衣梳洗的小丫鬟也不应声,皱了皱眉,心情更加不美好了,自己起床批了件外套,就推开了门,果然,外面乱糟糟的一片,丫鬟小厮搬东西的搬东西,提包袱的提包袱,自己这几天收买的人,在一边着急的看着,满脸的无措。

    龙啸云大喊了一声,“安静这里是怎么回事”散乱的人群听到后,镇静了一会,又恢复成原先的样子,谁还管他啊。

    龙啸云气的脸都青了,挥手召过投靠自己的管事,“怎么回事”

    那管事满脸晃急,“老爷,不好了,大管家要走,这是在搬东西。”说完擦擦额头的汗。

    龙啸云脸一下子黑了,“管家要走,为什么要搬家难道这李园的东西都是管家的不成,给我抓那个背主的老东西过来。”最后一句声音颇大。

    下面的管事,看看龙啸云又看看后面,一脸的为难,脸色古怪的很。

    这时,龙啸云身后传来了老管家悠悠然的声音,不高,但是院子里一下子就恢复了安静,“乱什么”

    龙啸吟脸色难看的转身,还没质问出口。

    老管家就先问了,“龙大爷找老朽何事啊今天忙的很,龙大爷可得长话短说,不然天黑之前搬不完就坏咯,夜路不好走”

    龙啸云被噎了一下,缓了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走经过我同意了吗更何况还搬主人家的东西,我现在叫人打死你这个老东西都是可以的。”

    老管家一下没憋住,笑出了声,“龙大爷,您是这李园的主人,老朽又没不认,正是因为您是这主子,老朽才指挥李家的下人搬家啊,前阵子都在清点李家的财产所以耽误了段日子,家具什么的就留给龙大爷当赔礼了,哦对,还有一些下人龙大爷既然用着舒服,老朽把他们的身契也给龙大爷了,既然龙大爷起身了,那正好让人去房里把少爷的东西搬出来,给龙大爷腾出来放东西的位置。”说完后面两个管事带着几个小厮就绕过龙啸云进了屋,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管事说话及搬东西的声音。

    龙啸云急的头发都炸了,“这是什么意思寻欢把李园留给了我,你们这是干嘛”

    老管家没回答,他身后管帐的管事开口说话,“正是因为龙大爷是李园的主人,不是李家的主人我们才搬走啊,我们可是李家的下人,不是龙家的下人,龙大爷,你不会以为李家就少爷一个人吧”最后一句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龙啸云脸色发白,没错,他就是以为李家就李寻欢一个人龙啸云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的事情,也根本没遇到过,想了下,要不直接杀了这老东西武力镇压这间的下人算了。

    想完目露凶光,看着老管家,老管家正巧看到了龙啸云的颜色,翻翻白眼,“去前厅叫知府大人带人来核对下,别叫人以为咱们李家拿别人东西。”

    龙啸云一听,脸颊颤抖了下,居然请来了官府,他想起了这是太原府城,不是随便的小县城甚至是郊外荒地。龙啸云抓过他身后的一个小厮,“去叫夫人来。”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场面,同样身为大家出身的林诗音应该懂吧但是他猜错了,林诗音不懂,这东西说好听点应该是母亲教的,但是李家并没有女主人,说难听点就是林诗音也是江湖粗人,几年的时间虽然转变了她自身的气质想法,但是这些规则,抱歉,没人教过,李府请的女先生根本没提过。

    所以林诗音对此也毫无作为,老管家虽然对表小姐还算恭敬,但毕竟龙李不是一家,林诗音知道后,也只是在一边冷眼看着。

    龙啸云急的粗鲁的一把扯过来林诗音,“诗音,你倒是说啊”

    老管家看表小姐被拽着满脸疼痛的表情,想起林诗音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如今被龙啸云如此逼迫,心软了点,开口劝说起来,“龙大爷,李园帐面上的银子不多了,您和少爷是至交好友,老朽就留给您中转了,可是”说到这里上下看看龙啸云,“可是您毕竟家无恒产,以后一段时间内想维持李园,得靠表小姐的嫁妆了,所以老朽劝你还是下手轻些吧。”

    龙啸云一听,呵呵笑了起来,放开了林诗音,自己居然变成要靠女人活着的小白脸了么不过转念一想林诗音那丰厚异常的嫁妆,里面好多都是李寻欢开了李府宝库,自己在里面挑选的,心里贪念一闪而过,一脸抱歉的看向林诗音,“诗音,刚才我着急了,对不起,抓疼你了么”

    林诗音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往后院走去,表哥,这就是你挑给我说如意郎君,呵呵。走着走着,两行清泪缓缓流下,自己到底是怨的,恨的

    、十年

    十年后,西北,关外苦寒之地。

    大雪已经接连下了数日,一辆马车在雪中慢慢的行驶着,车辕上坐着的驾车人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头上的皮帽子上落满了积雪,马车内突然传来几声咳嗽,驾车人着急的扭扭头,听到马车里传来摸索的声音,“少爷,咱们马上就入关了,找个客店歇息下您喝两口热水,别喝酒了。”

    “不碍事的,传甲,喝两口才更好。”马车里的人声音稍显嘶哑,接着就传来了咕嘟咕嘟喝东西的声音,“看这不就好多了。”显然经过酒水的滋润,声色好了许多,恢复了些许清亮。

    “哎,少爷”驾车的铁传甲经过十年的磨练,显然知道自己对于戒酒的劝说,自家少爷是一点都不会听的,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加快赶路。

    铁传甲赶了一路,还是没有在夜间找到个客栈,第二天一早就走,终于在接近中午时入了关,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些饭菜。

    坐在窗口前,李寻欢披着斗篷拿起了握在手里的小木雕,从衣袋下拿了把飞刀出来,却不知道怎么下手,怎么又刻错了,明明是要刻诗音的,小木雕的轮廓赫然有些走形,suiranshi女子的衣裙,但不知道为何却有个男子的发髻,李寻欢还没雕刻脸部,就又发现这一个事实。

    客栈里貌似有武林中人厮杀了起来,李寻欢的眼光丝毫没有被拉扯过去,盯着手里的小木头人,越看越像那个月光下说孤的小孩子,摸摸胸前的一块,那里有着那个孩子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随即又意识到那是大明最高的统治者了,自己还在乱想些什么。这么些年对于表妹愧疚和思念不知道哪个更重些,总是在不停的雕刻着小木人,真正雕刻成林诗音模样的还真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这种不伦不类的样子,李寻欢拿起了锦囊,将刻坏的木人塞了进去,准备一会埋起来。

    李寻欢从思维里拉回了自己,抬头就看到铁传甲着急的看着自己,一副担心的样子。

    李寻欢笑了笑,还没说什么,就注意到那边的事情,有人正拿刀偷袭向门外走的少年,虽然李寻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周围的事情还是有些感觉,直接扔出手中刚才还在雕刻木头的小刀,偷袭的大汉转身看了一眼,带着脖子上的飞刀倒在了地上,他的人马上抬着大汉的尸身跑了出去。

    被偷袭的少年挑眉看看李寻欢,“你的刀比我的剑快。”

    李寻欢倒了杯酒,端起来在鼻子下闻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回答,“是么”

    李寻欢的做派更使得少年对他充满了好奇心,年轻的脸上兴趣昂然,“我叫阿飞,我有钱了,请你喝好酒如何”

    “既然是好酒,那当然要喝。”李寻欢起身走到阿飞身边,瞧了瞧地上扔着的包裹,“你既然为此而来,不捡么。”

    阿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地上装着金丝甲的包裹,“既然有酒,还管他做什么。”说完二人相视而笑,准备痛饮一场,留下身后欲言又止的铁传甲,满脸的无奈。

    李寻欢将怀里的锦囊放进了地上的小洞里,动手埋了起来,怔了一会,站起身,由铁传甲驾车驶向中原。

    而他的身后,没一会,一队番子起马停在了埋东西的附近,领头的人示意后面的人下去查探下,马上就有人下马蹲下身在路上细细的搜索着痕迹。不一会,找到了那个埋东西的地方,回身禀报,“三档头,马车在这里停了下,这边的土地有人动过,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挖”三档头下令,这帮人赫然就是十年前就驻扎西北的大批东厂番子,三档头可以算是在西北除了张成最高的东厂长官了,什么事情居然让他出马

    地下的人听到不一会挖出了个小锦囊,也没打开,直接交给了下马走到一旁的三档头手里,三档头知道此事涉及皇家机密,也不敢打开,隔着袋子摸了摸里面的东西,似乎是个小木头人,挥手招过来个番子,将这个小锦囊放在了平时他们都放各种贵重物品文件的背后的圆筒里。

    三档头站在原地等了会,似乎在等人。过了一会,果然前面跑来匹马,马上下来个穿着短打一副江湖人

    ...
正文 第12节
    士模样的人,朝三档头见了礼,小声说出自己的情报,“马车朝中原走了,咱们还能再跟5天,再往前就是二档头大地方了,得做交接。栗子小说    m.lizi.tw”说完等在原地静候三档头的吩咐。

    三档头点点头,“继续跟着,我带一部分人回老巢和厂公禀告,你再带两个人跟踪,剩下的快马去中原和二档头交接。”

    “是”,听到话的众多番子行动了起来,两个直接把外面的黑衣服脱了,里面也是一身短打,三个人先带头离开了此地,剩下的两拨人也陆续离开。

    西北军,监军大营。

    这个地方说是监军大营,看往来的人,更像是东厂番子的老巢,并且**出西北军大营外,在西北军大营附近建的新营地。

    营地中,张成手里拿着上午刚送来的一柄飞刀,细细的打量着,听着下面东厂的供奉讲解着飞刀的来历,其实根本什么都不用听也行,只要有李寻欢这三个字就行,其他都是浪费口水。

    这时,外面来人禀报说三档头回来了,张成点头叫人进来。张成在西北军中既做监军,又做东厂厂公,已有十年,身上威势渐重,赫然有一方大员的气度。

    三档头进门后,将提在手上的圆筒递给帐篷里的供奉,“厂公,上午发现了飞刀痕迹后,咱们的人就一直跟着,这个是午后找到的,目标已经朝中原走了,小人派人去通知二档头了。”说完就站在原地,等厂公的吩咐。

    张成接过锦囊,打开拿出小木雕看了下,眼皮跳了一下,迅速装回去,“你去叫人递回京折子送宫里,咱们窝在这西北够久了,该动动了不然大家又忘记咱们东厂的威势了。”张成看着桌子上的两样东西,自己在西北的使命终于完成了

    北京,皇城,乾清宫。

    张成看着这座阔别了十年的宫殿,看着出来迎接自己的张胜眼圈通红,但好歹记得自己大太监的身份,没有哭出来,张成第一次没觉得张胜丢人,紧跑两步上前,死死抱住自己的兄弟。

    张胜声音呜咽着,也抱紧了张成,“张成,苦了你了。”

    张成拍拍张胜的肩膀,安慰了下,从拥抱中挣脱,“万岁还在等着我,回头咱们哥两好好喝一杯”说完走进了乾清宫的殿门,看到了御案后坐着的陛下,比十年前长的更大了些,也高了,瞧着威严比先帝还足。

    张成眼睛模糊的跪在地上,“万岁,臣臣幸不辱命,臣回来了,呜呜。”说完竟然哭了起来,这十年间并不是一帆风顺,并不是安全稳定,张成在别人面前威严甚重,在自己的陛下面前,从不掩饰自己所受的委屈,就如同朱祐樘也从不在张成面前掩饰自己的虚弱一般。

    坐上的朱祐樘走了下来,亲手扶起了张成,“张成你黑了,也瘦了。”

    张成听到泪眼更是同决堤般涌下,朱祐樘安慰的拍了拍自己的大太监的肩膀,亲手搬过了个小墩,叫张成做了上去,过了一会,君臣两人才收敛起各自的情怀。

    朱祐樘拿起来桌子上的小木雕,摸了摸,“什么情况了”声音平静,丝毫听不出曾经的执着和歇斯底里。

    “正在叫人跟踪着,李大人毕竟武功高强,咱们不好走的太近,只是探听出身体不怎么好。”张成说道这里停了停,偷偷抬眼,果然看到帝王握紧了小木人,偷偷撇嘴,还装,万岁爷对李寻欢的执着根本不可能放下。

    张成组织了下语言,接着道,“该是当年身子没有养好就出走关外,好像李大人有酗酒的习惯,使得身体破败的更加严重,照现在的情况,该是往太原去找梅二治病,梅大在几年前就年老逝世了,现在接管梅庄的是梅大的兄弟梅二,在江湖上也有神医的名声。”

    朱祐樘静静的听着张成说完,又问了些其他事情,也没提李寻欢的事,张成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口,“万岁,您怎么不问李大人的事情了”

    朱祐樘闻言,拿起桌子上的小木人笑了下,“总不能永远是朕主动,朕总要给李卿看清自己内心的时间啊,继续盯着就好,下去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张成耸耸肩,退了下去找张胜叙旧去了。

    朱祐樘靠在龙椅上,寻欢你要快些啊,朕的耐心对于你而言,永远无限接近于零。

    作者有话要说:

    、龙小云

    “铛铛铛铛”敲小鼓的声音从客栈的大堂传来,一对以说书为生的祖孙俩又开始了每日的节目。

    “爷爷,这鼓都敲响了,你还没想好要讲什么吗”少女小红打趣自己的爷爷,说书老人做了个打的虚手势。

    “小红敢笑话你爷爷,你爷爷我当然想好了”,说书老人假装嘴硬道,又捋了捋胡须,做苦思冥想装,虽然下面的观众都知道这爷孙俩是在演戏,但还是笑的起哄打趣说书好人。

    说书老人大喊一句,“有了”然后一副自得的样子,左右看了一圈,“爷爷我今天就讲讲这贪酒如命、嫉恶如仇、爱友如己、挥金如土、出刀如飞、视死如归的六如公子李寻欢。”

    小红欢快的拍拍手,“好哎,好哎,我最爱听李寻欢的事情了”

    “话说那六如公子李寻欢还有个外号叫小李飞刀,才16岁就中了秀才,22岁就被先帝成化爷亲笔御点为了探花你们以为这是瞎说的”说书老人看着下面观众里有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这可不是故事或者以前的老事,就在现在,那六如公子李寻欢可还活着,今年也就三十余岁”

    同样在下面听着的阿飞,第一次了解到自己路上结拜的大哥居然有如此丰功伟绩,正想仔细听听,门外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一伙人,推开了挤在大堂里的一些听书观众,空了好大一片地方,被推开的人看看这帮江湖人,敢怒不敢言的躲在了角落。在这太原城,如此做派的江湖人就只有兴云庄一家了

    等前面的大人空出来地方去,从这帮人身后走出来个少爷打扮的小孩子,约莫8、9岁,太原本地的客人一看,可不是兴云庄庄主龙啸云的独子龙小云吗。这龙啸云原来也就是沾了他老婆和妻子表兄的便宜,占了太原的李园,太原城各家看在李寻欢的面子上,也没难为,但是几年前换了个没什么根基的知府,龙啸云抓住机会,和新知府搅在了一起,互相利用才慢慢做大了兴云庄,江湖人也才在太原城为虎作伥起来。

    龙小云看看说书的祖孙二人,彷佛在看死人一般,“我不是说了不想在听到李寻欢的任何事情吗你们是想叫小爷我实现自己的话吗。”

    小红翻翻白眼,插嘴道,“这太原是你家的啊官府都不管我们说什么,你是天王老子吗,管的倒是多。”

    龙小云长这么大,原来在家有母亲溺爱,出门父亲又有地位势力,何时受过这门气,怒气冲冲的叫人,“来人,给我绑了他们俩,我要把他们沉到河里去”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恶毒,行事狠辣,客栈里的人登时吓的跑出去的跑出去,躲起来的躲起来,龙小云似乎很满意这种样子,挥挥手示意跟着自己的人按自己说的办。

    那些江湖人刀头舔血,个把人命真不放在眼里,就准备上前去抓爷孙俩。张老爷一脸狞笑,刚准备抓起小红,就被一道身影惊了一跳,向后仰倒,但也没有躲过去直接被贯穿手腕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刺伤他的年轻人。

    龙小云惊的倒退两步,镇定了下,叫人扶起张老爷,“我爹是兴云庄庄主龙啸云,你是何人,可敢留下名号”

    出手的正是在客栈里听书的阿飞,阿飞听龙小云这么说,轻轻挑眉,“阿飞。栗子小说    m.lizi.tw”

    龙小云收到了要的答案,也不敢说什么狠话,匆匆带人溜之大吉了。

    阿飞正准备也离开这里,就听到身后有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你把名字告诉他,不怕他报复你吗”

    阿飞转过身,果然就是那个说书老人的孙女小红,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现在是无名小卒,他找不到我,我以后就是天下第一快剑,他更打不过我,为什么我要怕。”

    小红快人快语,“你这么自大不怕闪了舌头吗。”

    说书老人赶紧制止,“小红,这是救命恩人,别没大没小恩公,咱们换个地方叫小老儿谢谢恩公救命之恩。”不管小红在身后的嘟嘟囔囔,收拾东西带着两人离开了客栈。

    龙小云带着受伤的张老爷匆匆离开,也知道要先给张老爷治伤,想起来城郊梅庄的神医梅二,赶紧带人往城外走。

    到了梅庄,龙小云按耐下霸道的性子,叫下人去通报梅二神医,等被下人迎进厅里,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梅二,开口就让梅二给他的人疗伤,梅二不理睬他,龙小云忍着气又重复了几次,梅二终于被烦的开了口,“你没看我还有病人吗先来后到懂不懂。”

    龙小云像是才看到旁边坐着的中年人,披着暗色斗篷,不时弯腰咳嗽一两声,脸色蜡黄,一副快病死的样子,龙小云严重浮现出蔑视的神色,“就这个痨病鬼吗还看什么病,叫小爷早送他一程才是真”说完从腰边抽出了佩戴的匕首,一把刺向那人的胸膛。

    这看病的病人正是李寻欢,看到龙小云心思如此恶毒,夹住匕首,震开龙小云,还没说什么,龙小云抬起手从袖出了一枚袖箭,看飞快窜来的绿汪汪的颜色,必是涂了致命的,李寻欢将手上的匕首掷出去撞开了袖箭,起身一把抓起龙小云,点了他的穴道,语气里含着怒气,“若是这里坐着个不会武功的人,你是不是就杀了他了小小年纪就拿人命如此不当回事”

    龙小云转转眼珠,“我错了,叔叔,我一开始是和你闹着玩的,后面的袖箭是不小心碰到了开关,您放开我,我给您跪下认错。”

    龙小云诚恳的语气打动了李寻欢,李寻欢解开了他的穴道,龙小云果真跪在地上,李寻欢脸色好看了一些,刚准备抬手扶起来龙小云,龙小云借着躬身的机会从背后近距离直接射出了一枚,李寻欢彻底愤怒了,从侧方迅速摸出了一把飞刀,挥出撞断,飞刀嗖的钉在了墙上,李寻欢直接出手震断龙小云的筋脉,废了他的全身武功,龙小云痛的在地上打滚乱哼。

    李寻欢脸色难看的开口,“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恶毒,以后必成大患,我废你武功筋脉也是为你好,省的为祸武林。”

    张老爷自从刚才李寻欢飞刀钉在墙上就愣住盯着墙上的飞刀,直到李寻欢开口才惊醒过来,叫人抱起龙小云,临走时留下句话,“这孩子是龙啸云和林诗音的独子”

    李寻欢闻言一下子呆在了原地,梅二过来拍拍他,“别想了,那小孩心思恶毒,在太原城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寻欢默默摇头,“我要去李园找大哥道歉,我害了这孩子的一生啊。”

    梅二无奈的拍拍手,“那你不治病了你再拖就更不好治了。”

    “稍等几天应该就好,到时候再来麻烦你。”李寻说完就离开了大厅。

    梅二远远的喊着,“那随你”摇摇头也离开前厅,刚拐到后院,就看到自家下人两股颤颤的站在院子门口,院子里满满的添着十几号人,标准的东厂番子装束,多谢张成对江湖的渗透,这些年江湖中人也能辨认出东厂的番子了。

    还没待梅二说些什么,就被人客客气气的请到了客厅里,仿佛梅二才是客人一般,客厅里坐着三个人,一个同样是番子打扮,另外是两个老先生,践见他进来,刚才还在说话的三人停了下来,领他进来的番子拱拱手,“二档头,人带到了。”

    东厂的二档头挥挥手叫人出去,看着自顾自坐下的梅二也不生气,“你刚才替李寻欢诊脉了”

    梅二一听就知道东厂为谁来了,反正他们都知道了,梅二光棍的点点头。

    “李寻欢身体怎么样”二档头接着问。

    “不怎么好,旧伤没调养好,近些年生活又不规律,身体破败的很。”梅二诚实的说着。

    “你和他们两位仔细说说脉象。”二档头指着旁边的两个老先生。

    梅二纳闷的说了起来,没想到这两位居然也是大夫,还是颇为高明的行家里手,兴致一来,三个人激烈的讨论了起来,二档头根本听不懂,出声打断,“有什么结果没”

    被打断的三人不满的回头看他,看得二档头满脸的黑线,三人回头又商量了几句,这次是自己带来的两个太医回答的,“照梅二先生说的,确实是调养为上,但是我们没请过脉,也不敢下定论。”

    梅二一听这用词,眼皮子跳了下,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两个太医,敢给东厂的人脸色,还是太医院颇具身份的太医,另外就应该是东厂自己的人或者颇得上面那位的心。

    想完抬头,就看到那三位都在看着自己,“梅二先生”,二档头开口,“你要暂时被东厂征用一段时间了,过后定会送上让梅二先生满意的回报,所以请先生配合些。”

    梅二耸耸肩,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兴云庄

    山西,太原,兴云庄。

    龙小云被下人抱着回来,在路上已经昏迷了过去,龙啸云赶紧叫人去找大夫,又派丫鬟去梅香苑通知林诗音。

    不一会林诗音就跑了进来,一进门看到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龙小云,哭道,“小云,小云这是怎么了”边哭边拽住龙啸云的袖子。

    龙啸云刚才就问过了张老爷,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心理也很是复杂,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林诗音李寻欢回来的消息,这时龙小云可能是被疼醒了,朦朦胧胧的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着急的挤出了几句话,“娘,娘,我疼,娘,疼”

    林诗音听到龙小云叫自己,放开龙啸云,扑倒床前,也不敢碰龙小云,看着自己心疼了很多年的孩子,哭的肝肠寸断,一时忘记了要追问凶手。

    龙小云渐渐清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爹娘,想起路上张老爷说的伤害自己的人是李寻欢,那个自己父亲和自己都很恨的人,看到林诗音在床边哭的伤心,朝林诗音哭诉到,“娘,娘,是李寻欢伤我的,小李飞刀李寻欢”

    林诗音听完一愣,坐到在了地上,龙啸云看到脸色暗了暗,上前扶起来林诗音,嘴里劝道,“诗音,小云只是被废了武功,并没有生命之忧,叫大夫按摩按摩就好了。寻欢既然回来了,定然会来这里,你也下去准备准备。”林诗音闻言犹豫了一下,看看床上的龙小云,还是离开了这里,林诗音一转身,龙啸云和龙小云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

    下午,一辆马车停在了兴云庄门口,铁传甲掀开帘子,李寻欢内心复杂的下了车,原先的李园,现在的兴云庄;原先的世家公子,现在的江湖浪子;原先的表妹未婚妻,现在说大嫂龙夫人

    门子不认识李寻欢,看到人下车,抬眼瞄了瞄下来的人,觉得像是老爷吩咐过要注意的人,赶快分出来一个人进去通报,另外一个上前询问。

    “请向龙大哥通报下,就说李寻欢求见。”李寻欢看到门子迎上来主动说到,铁传甲听自己少爷这么说,红了眼眶,少爷自己的家自己回来居然要求见。

    李寻欢说完就被门子迎了进去,“老爷吩咐过了,李大爷回来直接迎进门就可。”李寻欢欣慰的点了点头,跟在门子身后,在半路就碰到了出门来迎接他的龙啸云,李寻欢满脸感慨,龙啸云也是一脸的激动,两人快走两步抱了一下,声音都有些激动。

    “大哥”

    “寻欢”

    龙啸云拍拍李寻欢的肩膀,“寻欢快进来,诗音在梅香苑等你呢,”就直接领着李寻欢往后院里走去,一路上遇到了颇多江湖中人,朝龙啸云拱手见礼,龙啸云笑着和李寻欢解释,“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借兴云庄办个活动,江湖里的朋友也都给面子,有些就先来兴云庄住下了。”

    李寻点点头,看看有些变的不一样的院子,许多地方都有拙略的补修的痕迹,一些景致也被破坏了一些,还在怀念院子里的一切,突然反应过来,“林仙儿”

    龙啸云看李寻欢终于问起,“寻欢,当年你给仙儿留书出走,被诗音知道后就接回来仙儿,两人一见如故结为了姐妹,仙儿也在江湖上渐渐有了名声,好事之人就给仙儿取了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号,寻欢你别介意。”

    李寻欢笑笑,“无事,大哥,仙儿是个好姑娘,是我无福而已。”想到仙儿现在活的很好,李寻欢心里也放心了。

    到了梅香苑,龙啸云请李寻欢坐下喝茶,叫人去后面通知林诗音。

    过了一会,屏风后面传来了脚步声,听着像两个人的声音,李寻欢转头看去,正好看到林诗音从屏风后绕出来,岁月好像并没有给林诗音造成多少的伤害,林诗音牵着龙小云走到李寻欢身前。

    李寻欢看着自己的表妹,样貌好似十年没有改变一般,只是更增添了成熟女性的吸引力,更加灼人的眼睛。李寻欢久久的看着林诗音,林诗音也同样看着李寻欢,眼眶里转着泪水,表哥在关外受苦了,鬓角染上了一缕霜华,脸上略有风霜之色,林诗音还在想着表哥原来的风华,龙小云拽了拽林诗音的手,林诗音反应了过来,看看龙小云,都说外甥像舅,龙小云颇有几分神似李寻欢,这恐怕也是林诗音无条件宠溺龙小云的原因吧。

    林诗音屈膝行了一礼,“表哥,十年不见了。”

    李寻欢看着向自己行礼的表妹,想起来什么,又转头看看颜色已经有些不好的龙啸云,尴尬的笑笑,“表妹,是好久不见了,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小云,我不小心伤了他,表妹要如何,我都接受。”李寻欢看到被自己废掉武功的龙小云,越看越喜欢,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冲动,不再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

    林诗音摇摇头,“表哥,小云被我惯坏了,表哥对他惩罚也是应该,来,小云,给舅舅认错。”

    龙小云抬头看看自己的父亲,跪在了李寻欢身前,“李叔叔,上午的事情是小云做错了,小云给您磕头赔礼了。”话里话外不承认李寻欢和自己的血缘关系,只是承认李寻欢是龙啸云义弟这一身份。

    李寻欢不是没听出来,只是自己伤龙小云在先,他对自己有怨念也是正常的,“小云,不必多礼,起来吧,”伸手扶起了龙小云。

    林诗音看他们叔侄二人说完,才接话,“表哥,如今小云已经不能习武,希望表哥可以庇佑小龙以后的生活平安喜乐才好。”林诗音搂住站起身的龙小云,用略带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李寻欢。

    李寻欢想了下,拔出了一把自己的飞刀,放在龙小云手上,“小云,这把飞刀算是我的承诺,我若活着一天,你必能平安喜乐。”

    林诗音听李寻欢这么说,就是要视龙小云自己今后的责任,也是大为感动,摸着龙小云的头发。

    龙啸云在旁边一言不发,这时见事情差不多了,就要摆宴席招呼李寻欢。可是下人来

    ...
正文 第13节
    报,林仙儿召集现在已到的江湖中人,准备想想注意对付梅花盗,龙啸云只能先行告辞,留下龙小云陪着林诗音和李寻欢叙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因为龙小云的存在,李寻欢和林诗音二人都十分克制,没有说出什么意外的话,只是谈了谈这十年的境况,饭后,不知是不是巧合,李寻欢被安排进了当年龙啸云做客时住着的院子。

    李寻欢一住就是多日,帮助龙小云恢复身体,也在想办法看能否继续练武。

    李寻欢在兴云庄多日,也大致的了解了一些江湖近况,梅花盗的肆虐,林仙儿为抓梅花盗做的事情,简直是一团乱麻,李寻欢看了也直摇头,江湖越来越乱了,一个采花贼就能闹的烽烟四起。

    还没几天,就传来了梅花盗落网的消息。李寻欢在梅花盗抓捕总部兴云庄,没理由不去看这个搅乱江湖的梅花盗。刚进大厅,就发现情况不对,地上跪着的梅花盗赫然是自己刚结拜的义弟阿飞,而且阿飞被点了哑穴,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只有百晓生和张老爷在上面自顾自说着,李寻欢隔空解了阿飞的哑穴,阿飞一发现自己能说话,就怒吼起来,“胡说八道那全是你们栽赃于我”

    张老爷慌乱了一下,又要再点阿飞哑穴,李寻欢跨众而出,“既然他说有内情,何不让他说完,如此着急的点穴莫非有什么隐情”张老爷看到李寻欢,抖了一下,也没敢反驳他。

    阿飞虽然有了辩解的机会,但是百晓生舌灿莲花,说的哑口无言,这时又是李寻欢出言,“我在半个月前还在关外见到他,除非他能术,否则不可能在第二天就跑回中原作案。”

    百晓生听后只能作罢,李寻欢虽然救走了阿飞,可是惹怒了百晓生,百晓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龙啸云看百晓生阴沉的脸色,得意的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跟着剧情走太卡文了,我在想办法尽快把李寻欢送到京城,找个契机,就这两三章了。这章字码的各种纠结啊

    、周甚办案

    北京,皇城,乾清宫。

    朱祐樘看着周甚吊儿郎当的走进来,躬身行礼,无视周甚多作秀,接着看桌案上的奏章。

    周甚弯下腰很久,身子都僵直了,也不见皇帝搭理他,抬头看自己皇帝表哥,仍然在看着奏章,时不时拿笔圈点一下,就是不叫他起身,周甚苦不堪言,早知道就不作死了,重重的咳了下,“万岁,太原府有事急奏,”周甚也不作死卖关子了,直接喊出了目的。

    朱祐樘听完才慢悠悠的抬起头,看着周甚还保持弯腰的姿势手里举着本奏章,挑挑眉,“呈上来。”

    “是”周甚松了口气的起身走到了御案前,乖乖把手里的折子递给朱祐樘,不敢耍什么花样了。

    朱祐樘接过来没翻开,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怎么是你拿过来的”

    周甚一凛,当时自己见猎心喜,忘记了自己的皇帝表哥近年来越发威仪,这算是插手司礼监的事情,犯了皇帝的忌讳,满脸心虚的解释,“这个,这个,张成不是回来了么,咱们就私下喝酒聊天,万岁你也知道的,臣最爱看戏,有热闹就凑,所以最近太原府来的我都关注了下,这不是就抢了张胜的活计,也是为了朝万岁爷您讨个活计么。”说到最后一句满脸讨好的笑容,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的稳重的成人。

    朱祐樘一边听一边翻开了折子,快速的过着,等周甚说完也差不多看完了,听到周甚最后的话,压低了声调,“你要去太原看戏好看吗”

    周甚一听,好嘛,这万岁气性真大,看他老相好的热闹都被威胁,咧嘴笑笑,丝毫不放弃自己看热闹的心,“陛下,这事情势必朝廷要往下派人到,臣去了,不比别人去更好吗还能在要紧关头救你老相额,李大人。栗子小说    m.lizi.tw”周甚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挠挠头。

    朱祐樘没管周甚说自己和李寻欢的事情,倒是仔细考虑了周甚的说法,周甚身份足够重,在太原一地没有谁能压过他,而且周甚虽然满嘴胡话,但是脑子清楚,办事周全,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了。朱祐樘登基这十多年,周甚也因功封赏到了安宁伯的爵位,算是没有枉费他父亲为他做的打算。

    朱祐樘想到这里,点了点头,看到周甚因为自己点头惊讶的表情,乐了,“算你这次说的好,这个钦差就给你了,你知道当年的事情,朕希望你办事能如朕心愿。”

    “万岁爷哎,这么些年,我周甚办事,您还不放心吗这次绝对办到您心里去。”周甚又开始各种下军令状,从朱祐樘的手里拿到了尚方宝剑,眉开眼笑的离开了大殿。

    第二日,朱祐樘颁旨,令安宁伯周甚为钦差大臣,督办梅花盗一案。本来小小的一件案子,就算危害甚大也丝毫不会引人关注,因为周甚的身份,使得各方提高了对案子的关注,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山西,太原,兴云庄。

    朝廷派下钦差的消息,各人反应各不相同,几家欢喜几家愁,太原知府想抓住这个机会抱紧周甚大腿;兴云庄里的江湖中人根本就不关注此事;龙啸云一帮人听到知府大人的内部消息,知道朝廷对此事的重视,皱了皱眉,觉得有好些东西不好实施了,接着又松开了眉头,案子都做死了,李寻欢都上路了,来个把钦差有什么用。没错,他们已经成功设计将梅花盗的屎盆子扣在李寻欢脑袋上了,而我们的李大探花也已经走在了去少林受审的路上了。

    周甚兴致冲冲的赶到太原府就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如同一盆冷水扣在了头上,李寻欢被打成采花贼了还被少林寺的秃驴绑走了那我来看个什么劲

    周甚语气不甚好的开口,“少林什么时候变成刑部衙门了都能审判犯人了,看来本官孤陋寡闻了,今晚就上折子问问皇上是否有此事。”

    知府闻言冷汗都下来了,用袖子擦擦额头的冷汗,“李寻欢实在兴云庄被抓获的,而且证据齐全,全在兴云庄收着,那是江湖中人的庄子,他们直接就以江湖方式处理了江湖一害李寻欢,下官已经发函叫河南府将犯人收监发回了。大人,若是着急,不如就去兴云庄看看案发现场,那些人保存的还算是完整。”

    周甚玩味的点点头,想起临走前张成的友情支持,戏曲梅花盗的全剧集,去看看这帮大老粗的做假技术也是不错,“那就走吧,去看看证据和现场。”

    知府听到周甚同意,终于露出了笑脸,叫人去通知兴云庄的龙四爷,丝毫不知道周甚在心里已经给他打上了敌字标签,把他和龙啸云放在了一个篮子里。

    龙啸云收到消息后,就开始准备,一是准备案发现场,二是准备给钦差接风洗尘。

    中午,周甚跟着故意拖延时间的太原知府到了兴云庄。周甚没有看在门口迎接的龙啸云等人,皱着眉头看着门口兴云庄的牌匾和对联。

    “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李家的老宅吧。”周甚用肯定的语气问着随员,好玩的看着等候在门口的一帮人难堪的脸色。

    “是,是,大人,”知府吞吞吐吐的回答,“下官也是听说这里以前是李园,不过下官到太原任职时这里就是兴云庄了。”龙啸云听到知府的话脸色好看了一些。

    周甚根本不管,“那这就是梅花盗李寻欢的家他在自己家作案”

    龙啸云根本无法忍受了,出声打断,“大人,这里十余年前就是在下的产业了,这里也只是在下的兴云庄”

    周甚冷了脸,“放肆,本官说话有你插嘴的份那你既然说这里是你的,本官就问你大门上的匾额对联呢本官记得那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对联是先帝御笔亲题,而匾额则是大明永乐帝所书”

    知府一听全身汗水**的下来了,他虽然知道李家算是世家,可是总觉得祖宅都卖了的败家子也没什么本事,没想到家族底蕴如此深厚,若是那两块东西被龙啸云弄丢弄坏了,自己都得丢官,想完用着急的眼神看着龙啸云,“那东西呢”

    龙啸云虽然不懂这里面的含义,但也是知道貌似事情大条了,支吾了半天,“在下也不知道,当年在下住进来的时候就没了”丝毫不敢说自己当年好像叫人烧了这几块东西的事情。小说站  www.xsz.tw

    知府大大的喘了口气,“大人,您看,定是李家后人所丢,过后下官定然治他家一个丢失御赐之物之醉周大人,咱们还是先进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周甚似笑非笑的看着强行解释的龙啸云,和强自镇定的知府,也不追究了,反正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进了门,周甚看着这书香世家的老屋,到处都有不伦不类的江湖痕迹,还没北京李寻欢临时住的李府有格局,摇摇头,都是被粗人败坏了,李寻欢也是舍得,不过坏了正好,到时候放弃这里就容易了。

    周甚跟着龙啸云他们参观着案发现场和各类证据,听着一些目击证人的满嘴胡说。

    周甚扯扯嘴角,真是不能忍啊,自己都能看出来听出来各种错漏,看看自己身后刑部的随员,皱着眉头连正眼都不愿意给这堆垃圾了。

    周甚都替这帮人脸红,赶紧叫停了这耍把戏一般的办案,直接拉人去吃饭,肚子还没填饱谁有兴趣看猴戏。

    上菜的时候,龙小云把龙啸云叫了出去,“爹,好像那个什么钦差看不上你,处处找你茬”龙小云气呼呼的,看样子如果龙啸云同意他的看法就要进去杀死钦差一行人一样。

    龙啸云摸摸龙小云的头,“别瞎说,去叫你娘来,咱们是江湖人,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你娘原来也是大家小姐,叫她来看看,省的爹笨嘴拙舌又热钦差大人不愉快。”

    龙小云不甘的撇撇嘴,还是进去找林诗音去了,龙啸云看着自己儿子的身影,握紧了拳头,连小孩子都开出来的事情,他能看不出来可是为了计划,他忍了,只要在官府和江湖都做实李寻欢梅花盗的案子,李寻欢就再无翻身之地了

    龙啸云牵着林诗音走进了前厅,大厅里菜还没上齐,周甚等人也在聊着一些闲话,龙啸云哈哈笑了下,将众人目光引到了自己这里,“今日钦差大人光临寒舍,龙某真是万分荣幸,龙某协内子欢迎钦差大人的到来。”说完扯了扯林诗音,小声说,“诗音,说两句。”

    林诗音嘲讽的看看龙啸云,大声说道,“钦差大人,此案有冤情”

    周甚本来没注意到龙啸云夫妻,听林诗音这么一喊,精神了起来,将目光投在林诗音身上,点点头,这就是李寻欢的未婚妻,果然倾城,怨不得李探花如此惦记。

    林诗音看钦差大人点头示意自己,继续开口,“大人,李寻欢并不是梅花盗,此案案情有许多疑点,还请大人仔细查探,另外,李寻欢是成化十八年先帝钦点的探花,要判李寻欢需要皇帝亲自审问”林诗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必须皇帝亲自过问,只是想把此事闹大,别让案情就此做实。

    周甚听完,上下看了看林诗音,又撇了眼龙啸云,“你是龙啸云的妻子”

    “是,大人,这是在下的妻子,她年轻时父亲家人在面前被杀,脑子有些不正常,经常疯病发作她的话大人不可信。”龙啸云在林诗音喊话的时候就愣住了,直到刚才周甚问话才赶紧接过话头,“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此间的客人和庄子里的下人,看龙某所言是否属实。”

    周甚一听,看着林诗音难以置信的表情,兴致勃勃的问了起来,“你们都知道龙夫人有疯病吗”

    下面的客人点头的点头,说知道的说知道,连周甚身边的知府都说,“龙庄主夫人有疯病的事情下官也知道,他十余年照顾自己夫人,颇为感人。”说完还满脸的感慨。

    周甚看着下面各人的表演,及林诗音越来越难堪的表情,饶有兴头的听了一会,就无聊的摆摆手,制止了下面的嘈杂,龙啸云趁机说,“不如让犬子把他母亲先扶回去吧。”

    周甚看着上来拉扯林诗音的小孩子,居然一进门就瞪了自己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周甚登时不满了,“慢着,林诗音,这案子是你丈夫抓到的凶手,你为什么不帮你丈夫说话,反而帮李寻欢呢”

    林诗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留下了泪水,“一个女人的最大痛苦,莫过于发现自己的丈夫是个出卖朋友的伪君子,要在良知和私心之间作选择,实在痛苦,所以诗音希望钦差大臣主持公道。”

    周甚愣了一下,看看龙啸云,难道这些人真白痴到了连害人的计划都能透露给林诗音知道,“你如何得知案情真相的”

    林诗音犹豫良久,最终还是说出了答案,“是我路过龙啸云的书方时,听到里面争吵的话才得知的。”

    额,周甚无奈的扶扶额头,真是对这帮人无语了,能不能有一点挑战性,这么戏剧化是几个意思周甚内心深处的小人呐喊着。周甚看看身周的随员,大多都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他也受不了了。结案周甚内心深处大喊。

    周甚喘了口气,“带龙啸云,林诗音,还有这些所谓的证人,一起上少林寺,至于你嘛”说罢看看太原知府,知府毫无危机意识到讨好笑笑,“把工作交给太原通判,跟本官一起走。”

    “谁敢”龙啸云看着要出门钦差随员,示意自己的人拦住,语气阴森,“钦差大人,梅花盗一案已经有了结果,如有反复对大人也很是不好。”

    周甚终于乐了一回,这算是本场戏最好玩的地方了,“你是要威胁钦差还是杀害钦差你们这些江湖人真觉得朝廷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传来了大队人马步伐,庭外的院墙上也爬满了一圈手,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周甚和一些真正的随员趁机被假扮成随员的东厂番子保护了起来。

    周甚在中间拍拍手,将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这里,“你们当本伯是普通的钦差,任你们揉圆搓扁”周甚拿起身侧的尚方宝剑,“本官是在代天巡守威胁钦差来人,将大厅里的人全部带走审问,另外,搜查兴云庄”

    龙啸云颓然的看着厅外瞄准里面的弓箭手和手,他们不识得,但这么多弓箭,哪怕他想挟持钦差,也会被射成塞子吧

    太原知府早就吓的倒在了一边,看到被官兵绑起来的龙啸云,冲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你害死本官了,你这个逆贼害死本官了,我不是告诉你钦差身份极高”还没说完,也被官兵拉走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大人们,你们看爽了没反正我写爽了,每天纠结拼凑剧情,都快便秘了,叫搅屎棍周甚把这帮人全搞掉,憋了一肚子的怨念啊,这章终于爽歪歪啦,哈哈哈

    、少林寺

    山西,太原。

    因为周甚的插手,兴云庄一干人等就此被抓,只有跟踪李寻欢上路的五毒童子还有林仙儿逃脱了出来。本来就是暗中行动的二人,得知消息后行踪更加隐蔽,东厂的番子跟丢数次后就再也难觅其踪影,上报给张成后,张成也没多做在意,只是叫人继续查探,并没有大肆搜捕。

    周甚在太原府的事情闹的颇大,一下子塞满了太原府大牢还不够,只能将危害较小的,如龙小云等关押在搜查过的李园。

    周甚看着这两天的审问结果,啧啧惊叹,真够脏的,这江湖上的人心眼不多,冤仇到不少,这些拙劣的手法真是简单粗暴啊,不是杀人就是下毒,看来龙啸云还算江湖里有点心计的,可惜这点心计在周甚眼里,还不如紫禁城里的宫女心计多。

    无聊的翻翻就扔在了一边,顺手拿起来搜查兴云庄的结果。刚看了两页就坐直了身体,这搜出来的东西很不对,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李寻欢又不是破家之主,李家保存的东西应该也很完善,怎么搜出来的就这点见不得人的玩意。

    当年太子可是恨不得把太子府库搬到李府的,就算当初李寻欢被自己赶走,孤身上路,可是李府后面几日的搬动京城人都看在眼里,不可能就这点破烂,难道是有人敢往里伸手想到这里周甚表情严肃了起来,看着送家产清单来得刑部随员,“就这点东西”声音颇为严厉,这些人又不是没眼力,若是连皇家的东西都敢私扣,简直是嫌活的长了。

    下面的人从没听周甚如此说话,这个一路上都是十分随和的周大人,常于身旁的随员开玩笑,也不摆官架子,如今这般神情,也使得这个刑部官吏严肃了起来,“是,大人,这确实是搜查兴云庄所得的物品,下官还查了兴云庄并没有查封的产业,一并都在册子上。”

    周甚皱了皱眉,“李家也是世家大族了,怎么就剩下这些东西”周甚看这些人也不像是有胆子做这么明显事情的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下面的官员才清楚周甚的意思,疑惑起来,李家又不是没人了,怎么会被外人占了家财,他确是不清楚李寻欢确实是李家大房和这丰厚家财的唯一继承人了,“大人,若是说李家,那应该不止这点东西了,咱们查的时候,顺便查了下龙夫人的嫁妆,确实是异常丰厚,问过人才知道龙夫人就是这李家的表小姐,而且当年是从李园下嫁的,嫁妆单子里也有很多上用之物,珍贵异常。”

    周甚了然的点点头,看来当年并不是李寻欢一意孤行走后李家就落到他人之手,也有人给他擦了屁股。周甚也不在纠结他人家私事,“李寻欢现在到哪里了”

    “大人,今晨传来的邸报,两天前刚押到河南府,可是官服也要不到人,少林在河南府一地十分兴盛,那些和尚直接关押了李寻欢,您看”随员小心翼翼的询问,这种被人打脸的事情,真是不好说啊。

    周甚点点头,官面上的东西也就听听,他还得了解下具体情况,但不管如何太原不能呆了,“叫人收拾东西,把主要的犯人,证人都带走,明日启程去河南。”

    “是,大人。”下面的人慢慢退了下去。

    周甚等人下去,向后挥挥手,示意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出来,“去看看东厂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那走出来的人,赫然是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东厂番子,听到周甚问话,点点头退了下去,他一直负责周甚安全,这种接收消息的事情,还得去问。没一会,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周甚的身后。

    随后门外有人出声,“大人,下官求见。”在周甚答应之后,推门走了进来一个长得很普通的人,绝对见了也没有印象,标准的东厂探子脸,朝周甚点点头,“周大人,东厂密报。”

    “讲。”周甚知道这应该是张成传来的消息。

    “李寻欢被押往少林一事,是因为河南嵩山府在那一带控制力颇弱,武林势力极大,官府也不好作为,这次的事情嵩山府找少林协商了,只是少林认为朝廷包庇曾经的官员,其中隐约有百晓生的身影,大人这次在

    ...
正文 第14节
    兴云庄并没有抓获百晓生,我们也查探失利,并不知道百晓生已经提早到了少林预防李寻欢一事有反复,二档头已经坐镇嵩山了,就等着周大人调人马去河南府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周甚点点头,“张成有什么话带过来没”

    “厂公传信说,陛下知道李寻欢被挟持的事情大为恼怒,对于东厂的掌控力颇为怀疑,厂公的意思是,关心则乱,速战速决,越拖,”那人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伸手虚虚的向上指指,“越急,会让手下人也不好办事。厂公也不好劝说,想让您写份折子递上去,先把那位暴躁的情绪安抚下。”说完就闭嘴站在了一边。

    周甚锤锤额头,真是头疼,明明说好的耐心呢明明临走前表现的镇定呢“我知道了,明天就上路,叫你们的人看好几个武功高强的嫌犯,另外,下海捕文书,捉拿兴云庄一案逃犯,百晓生。”

    “是,大人,下官告退。”

    “嗯,去吧。”周甚站起身活动了下,准备去写安慰折子了。

    河南,嵩山府。

    周甚因为又收到张成的建议,怕那些人狗急跳墙,所以快马加鞭赶到了嵩山府,将犯人收押起来,还没喘口气,东厂的二档头就来求见。

    相比起周甚一身的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情况,二档头就显得光鲜多了,前提是不看他那焦急的神色。

    “我的人渗透不进少林寺,而且人手不够,只能派几个武功高强的进去秘密保护,但是李寻欢现在也不好受,被人下了散功类的药物,百晓生想方设法要弄死他。少林寺的秃驴完全对百晓生不设防,他现在还没有收到消息,万一你的海捕文书传到少林,他马上就要狗急跳墙的杀人了。”说到这里有些气急败坏,“我已经派人封锁消息,也限制少林的上下山路,但是这玩意不是能限制住的,只能趁着对方没反应,打他个措手不及。”

    周甚懒洋洋的边喝茶边听,没骨头似的摊在椅子上,听完二档头的话,悠然的回道,“急什么我都赶过来了,他还能插翅膀飞了你这的消息我都知道,万岁爷能不知道皇宫里的供奉可比你手下那点人厉害,李寻欢死不了,叫他受受苦,省的总折腾小爷我。”

    听他这么一说,二档头也稳了点,想着还是回去发信问问厂公为好,周甚满嘴胡扯,可信度不大。“那现在怎么办”既然周甚到了,二档头也退位让贤,将指挥让给周甚,东厂从旁辅助。

    “发函,叫少林把人送下来,或者本官上去,让他们选一条。告诉那帮秃驴,这既是大明的天下,就该按大明的法令走,除非少林寺不承认他们是明人,那本官正好带兵平反”最后一句语气里杀气凛然,周甚也是反感很久这帮不受控制的江湖人,外加皇帝也一直在为江湖人头疼,谋划将这片不受控制的领域收归国有,更加不待见武林势力大,真是想顺便铲除了这最大的武林头子为万岁分忧啊

    二档头显然也知道宫中的一些计划,点点头就下去吩咐了,扔下在大厅里乱叫又要吃又要喝,没个正形的周甚离开了府衙。

    少林寺,方丈禅院。

    少林寺方丈心湖大师接过知客僧送来的官方文牒,“方丈,官府的人还在山腰的亭子里等候您的答复,我请他们入内,但是官府来人并不愿意进寺里。”

    心湖翻开看了起来,这时门外收到讯息的百晓生和心监急匆匆赶来,在方丈门外求见。

    百晓生进门后就示意心监说话,心监点点头,看着心湖大师手上拿着的信件,“师兄,不知道官府来信有什么事情吗”

    心湖方丈不疑有他,“官府希望可以按大明律处置李寻欢,若是不将人交给他们,那钦差就要上少林寺审问李寻欢梅花盗一案了。”

    百晓生、心监闻言大惊,虽然他们将事情做得没有丝毫漏洞,但是若是按照官府的判决,也怕横生枝节,百晓生闻言直接就说,“不可”

    看到心湖大师扭头看他才惊觉自己失言,百晓生匆匆解释道,“李寻欢乃是武林中人,当然应该又武林人士除掉这个败类,而且,官府办案的拖沓我想方丈大师应该也深有感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心湖闻言点了点头,少林毕竟在俗世中,也常与官府打交道,确实如同百晓生所说。

    心监看到心湖点头,趁胜追击,“师兄,咱们就拒绝了便是,又不是第一次拒绝官府的无理要求了。”

    心湖闻言摇摇头,心监一看急了,“师兄,这是为何”

    心湖大师这才缓缓开口,“这次并非官府的要求,而是钦差发函。师弟你常年与江湖打交道并不知道,这次的钦差并非普通官员,钦差周甚,在朝廷身份极高,是皇帝的表兄弟,行事作风十分强硬,他发函已经明确说明了,若是拒绝,就将少林以叛逆论处。”说完就将信件交给心监观看,心监伸手接过,走到百晓生身边同他一同观看。

    心湖看到这一幕,闭了闭眼,少林必将有此一难,而寺中众人又各怀心思,此难难解啊。

    心监和百晓生读完信,皱着眉互相看了一眼,抬头看到闭眼诵经的方丈,心监打断心湖,“师兄,那以你之见,这该如何”

    心湖缓缓睁看眼,叹了口气,“请钦差大人来寺中办案吧。”说完挥手叫知客僧下去答复官府的人。

    心监和百晓生点点头,在自己地盘上,什么都好说。

    第二日,一大早,少林寺就来了一大帮客人,钦差的先行部队。

    一大波由东厂番子和官兵混成的组合,占据了少林寺的前院。

    心监和刚起床的百晓生听到消息匆匆赶来了大殿,心湖方丈正在和对方交流。

    “大人,你们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少林寺不可能将防御交由他人掌控。”心湖严词拒绝,对方也不着恼。

    “可以,那我要求监控大殿以及大殿旁边的院子,这两个地方将作为钦差活动的范围,我们要彻查隐患,另外,将李寻欢交给我们的人。”领头的是个东厂的番子,瞧这身份很高。

    早就凑到附近的百晓生和心监闻言,直接失声,“不可能”

    领头的二档头看了发声的地方一眼,眼中浮现出了然的神色,回头看到同样扭头看他们的心湖大师,“方丈你觉得怎么样”

    心湖合十双掌,道了句阿弥陀佛,“大人,为钦差腾出活动的地方本寺同意,但是李寻欢一事,还是算了吧,李寻欢武功高强,还是在本寺的监管下较好。”

    二档头早知道他会拒绝,接着提出商量余地,他必须叫李寻欢的安全处于东厂的掌控下,不然他回去肯定会吃挂落,“不行,少林寺若是不同意李寻欢交由我们,那就双方共同监控”,看着还要拒绝的心湖,二档头言辞强硬起来,“这是双方合作的基础,若是少林觉得拿住李寻欢就是谈条件的筹码,那我们就毫无商谈的必要了,我会回去直接告诉钦差大人,叫他围剿少室山。”

    心湖听到这里噎了一下,为什么这一个两个人全想灭了少林寺啊心湖苦不堪言,只能无奈点点头,这可把后面的阴谋二人组急坏了,可是也没什么好办法,若是少林寺真的被围剿,他们也在劫难逃。

    双方达成一系列的条件后,正式定下了第二天钦差来访的时候,二档头也如愿以偿得到了李寻欢的监控权,亲自带人坐镇厢房,而少林寺仍然只见多不见少的钦差护卫震慑着一些人的别样心思,总体来说,嗯十分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

    、可对京师有望

    少林寺,后院厢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夜晚,扮成番子的周甚混入了少林寺中,随着交接班的新队伍进入了关押李寻欢的后院厢房,在侧屋里见到了守在这里控制局面的二档头,二档头见进屋的是周甚,介绍了一下情况,“一会少林寺那边会有一个监控缺口,你能进去一盏茶时间。”

    周甚点点头,“我需要和李寻欢说一些事情,可能会久一些,你帮我掩饰下,今晚我还得下山。”

    “嗯,我尽量延长点时间,你能快点就好。”二档头没多为难,知道万岁对此事十分关注,给周甚大开方便之门,叫东厂全力配合,万事以周甚为主。

    周甚没再多说,两人无声的靠近厢房,守在附近的番子见到两人转个身接着巡逻,厢房门口的两个守门武僧也视他们如无物,看来东厂对少林寺的渗透还是有一些成果的,起码这些防御漏洞,一般人还真不好找。

    二档头无声的推开门,示意周甚进去,周甚看门一开就侧身钻了进去。厢房里灯光昏暗,周甚看了一圈没看到人,掀开卧室的布帘子,进门就看到李寻欢盘腿坐在床上,警觉的看向他这个方向。

    周甚上下看看李寻欢,脸色有些病态的蜡黄,嘴唇发白,可能因为缺水泛起了皮,鬓角也有了白发,穿着棉布衣服,丝毫看不出当年惊艳皇城的探花公子风采。周甚根本无视二档头所说时间不多的话,“李大人,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否”最后一句语气上挑,有些调笑的意味。

    李寻欢并不知道外面已经有了变化,少林寺与官府妥协,交出了他的监管权,他自己身中散功散,全身无力,下床喝口水都困难,只是每天靠小沙弥送饭照顾,这时看到进门的是周甚也有些惊讶,随即皱起了眉头,周甚的到来让他对外面事情情况的分析有些不明朗了。

    李寻欢听出了周甚调笑的语气,当年的事情,周甚就是当事人之一,李寻欢也不扭捏,“李某还算不错,周大人可好”

    周甚听到李寻欢的话挑挑眉,动作夸张的上下看着李寻欢,“啧啧,本官都不知道名冠京师的小李探花居然如此随遇而安,若是万岁见了,恐怕都觉得这件衣服会蹭伤你的皮肤吧”周甚绝对是在作死。

    李寻欢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语气冷了下来,“周大人此番前来,不会就是为了奚落李某吧。”李寻欢在少林关押的日子听过不知道多少侮辱他的话,也从没有生气,甚至还将对方气的要死,但不知道为何,听到周甚如此调笑,心头居然产生了怒气。

    周甚看到李寻欢好像真的生气了,也摆正了脸色,当年他从京城赶走李寻欢,毕竟是欠了他,做得过头了也不好,周甚想了想,不准备绕弯子了,直接说明了目的,“李大人可还对京师有望”

    李寻欢脸色变了变,“你这是何意”周甚话里有话,李寻欢也不知道他是说自己对官场,还是对李寻欢艰难的想起了那两个字,希望不是。

    周甚看着还在装傻的李寻欢,其实看看这个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李探花变脸色也是不错的体验,下了猛料,彻底打碎了李寻欢的希望,“太子当年的事情,你知我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现在万岁已经尊贵无匹,他想即可成行。”

    李寻欢合上双眼,握紧了拳头,他一见到周甚就该知道这个结果,还在期望什么,李寻欢没有回答,他不想也不能。

    周甚没有逼李寻欢,“万岁的意思是,李大人可以拒绝。”

    李寻欢仍然没有回答,仿佛入定一般坐在床上,周甚了然的点点头,李寻欢这种人就是得逼一下才可以,逼得他认识自己的内心。周甚虽然没有得到任何答复,但李寻欢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周甚算是满载而归了,一盏茶都没用,美滋滋的在二档头诧异的眼神里离开了少林寺。

    第二天一大早,少林寺临时为钦差空出的驻地,又进驻了一帮伺候的下人,布置钦差行辕,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让少林寺的僧侣和少林请来公审铲除武林一害梅花盗一案的武林人士开了眼界,突然他们觉得武林里传说的故事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若是朝廷钦差都是这样子的做派,除非武功天下第一、第二的天机老人和上官金虹,否则谁能绑架钦差,又或者刺杀钦差,人生观发生了颠覆的武林中人,第一次正视起他们从来看不起的软弱朝廷。

    接近午时,钦差车架才到了少林寺门口,昨日就驻扎在少林寺中的钦差随员以及在少林方丈心湖带领下的武林人士在门口早已等候多时,周甚下车看了看门口这巨大的阵势,以及众多模样古怪的武林中人,开玩笑的和扶他下车的二档头说,“这些武林人士的审美水品真是奇怪,果然不同于常人,和唱大戏的一样。”

    二档头僵硬的扯扯嘴角,这些唱大戏的有很多内功深厚能听到你说话啊喂扭头,果然看到心湖方丈等武功高深的人也同样尴尬的摆出笑脸,或者干脆满脸怒气,二档头一把将手拍在了脸上,周甚果然是个麻烦制造机

    周烦接下来做了件更麻烦的事情,直接挑起了在场大多数武林中人的怒火。

    只见周甚下车后拍拍手,朝着少林方丈心湖说,“本官今日上少林寺有两件事情,一就是审问梅花盗一案,不过这梅花盗一案能否审理成功,就得看本官来少林的第二件事了,”说完顿了顿,扔出来深水炸弹,“那第二件事情就是,希望少林可以将朝廷钦犯百晓生交于本官才是。”

    在场的武林人士愣了下,纷纷转头看向心监身旁的百晓生,百晓生深深的皱起来眉头,插嘴道,“钦差大人,在下犯了何事,为何要抓在下”

    周甚随意的挥挥手,“本官在太原府破获了一起聚众作乱案件,经过被抓的犯人供述,你百晓生是其中的头脑人物,属于主犯,本官已经下了海补文书,昨日到了少林寺才发现你的踪迹,今日特来想方丈大师要人。”

    百晓生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哪里有叛乱的地方了,而且自己在太原也只是在兴云庄一地啊,直接反驳周甚,“在下在太原府,只是在兴云庄呆过,并没有接触任何逆贼啊。”

    “没错,就是兴云庄,兴云庄一案主犯龙啸云常年聚集众多江湖人士于一省首府,居心叵测,本官到了太原后直接就捣毁了兴云庄贼窝。”周甚各种乱扣大帽子,将少林门口的江湖中人虎的一愣一愣的。

    百晓生登时无言以对,他刚说去了兴云庄,兴云庄就成为了钦差口中的贼窝,不是说龙啸云和官府交情十分好吗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和龙庄主交好的某官府知府已经同样落网了。

    周甚看着这帮傻呆呆的江湖人,直接叫人把百晓生抓起来,这家伙肚子里坏水极多,不控制好恐怕会生出些事情。

    百晓生武功不高,看到官兵来抓他,直接转身要跑,被东厂的高手锁住就要带走,百晓生身边的心监出手阻拦,还是被人将百晓生带离了人群,周甚看看动手的心监,直接问心湖方丈,“心湖,你们少林这是何意”

    心湖看到心监动手就知道要坏,合十双手朝周甚行了一礼,“阿弥陀佛,周大人,心监和百晓生私交甚笃,出手在所难免,念在心监并没有成功,还请大人手下留情。贫僧代心监向大人陪不是了。”

    周甚嘲讽的扯扯嘴角,还想继续纠缠下去,二档头在身后扯了下他,叫他收敛些,先办要事。周甚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心湖的解释。

    心湖请钦差一行人进入少林寺,周甚直接带人进入正殿就要开始审问,让人将从太原带来的证人和犯人带进大厅,就准备先揭开梅花盗的各种。

    周甚先叫百晓生上来,这家伙知道的也不少,直接对峙为好,“百晓生,你是否知道梅花盗是谁”

    百晓生看看周围被绑着的兴云庄众人,还是不死心,希望大家没有招出来,“梅花盗不就是李寻欢吗”

    “很好,果然是江湖上第一铁嘴,不到黄河心不死。”周甚觉得若是他直接招了才该看看他是不是人易容假扮的了,这种人最是自以为是,以为将天下人都能玩弄于掌心。

    周甚让人将张老爷带上来,张老爷满脸惨白,根本不看百晓生向他一直打眼色,听到周甚问同样的问题,很光棍的直接招出来,“梅花盗是谁小人不清楚,但李寻欢被陷害为梅花盗一事,确实是龙四爷和百晓生所设计,小人在旁边也听到了,而且设计的过程也是小人准备的。”说完将他们所设计的圈套说了一遍,下面的江湖中人一片哗然,心监眼神躲闪的朝门口移动,恰好被心湖看到,心湖脸色不变的转过头,当作没看到自己师弟的作为。

    周甚看到脸色死灰的百晓生,接着叫人上殿询问,“去叫林诗音来。”

    林诗音进入大殿,看到里面情况,知道这次的事情不能善了了,如今只求小云可以好好活着就好,还有表哥。

    “林诗音,你将你所检举的情况再说一遍。”

    林诗音稳稳心情,“小女子听说表哥也就是李寻欢被当作梅花盗抓起来,所以想去找我的相公同时也是李寻欢的义兄龙啸云商量办法,没想到在门口听到龙啸吟派五毒童子去劫杀李寻欢,并且龙啸云说自己将李寻欢设计为梅花盗的事情。”

    周甚挥挥手,叫人把林诗音带到一旁,接着看百晓生,“我在问最后一遍,你知道梅花盗是何人吗”

    百晓生听到这两个人所说,在结合周甚说将兴云庄捣毁的事情,怕是所有阴谋都被暴露出来了,自暴自弃的说道,“知道,梅花盗是林仙儿与龙啸云找的人,案件也是他们几人做下的,就为了陷害李寻欢,置其与死地。”

    “哦,这是为何”百晓生所说的周甚并不知道,当事三人只有龙啸云一人被抓,林仙儿不知所踪,百晓生在少林,龙啸云也并没有招供这一点。

    百晓生并没有看到周甚诧异的脸色,不知道周甚对于梅花盗是谁也并不知道,继续招出来,“龙夫人林诗音曾经是李寻欢的表妹未婚妻,龙啸云用计将林诗音从李寻欢手里抢过来,没想到林诗音婚后仍然十分想念李寻欢,龙啸云恨死李寻欢了,所以恨不得他死。而林仙儿,她被李寻欢休过,谁知道那疯女人怎么想的”

    百晓生还待说些什么,周甚叫人将他带了下去,“去带龙啸云和李寻欢来。”这次在场的武林人士没有丝毫异议了,在他们简单的脑细胞里,第一次听闻这种匪夷所思的案子,多半还没消化吧。

    龙啸云被带了上来,周甚也不多说,直接将师爷所写百晓生的供述扔到了他面前,“我想你该识字,看看吧。”

    龙啸云不明所以的捡起来刚看了两行,就脸色发白,撕掉了供词,状似疯魔,“就是我做的如何,他李寻欢破坏了我十年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他个害人精难道还害人不够吗小云都被他害成废人了”

    “大哥”后殿门口传来一声低呼,“我从来不知自己的存在是对你如此大的困扰和侮辱。”李寻欢被两个番子扶着走了出来。

    “对,你的存在对所有人都是种痛苦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龙啸云看着李寻欢,满脸狰狞。

    “大哥,我若是知道就不会在入关了,是我的不好”李寻欢慢慢闭上了双眼,身子虚弱的后仰,被后面的人扶住。

    “那很好”,周甚插了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龙啸云还是李寻欢,

    ...
正文 第15节
    “既然都清楚了,那么龙啸云作为梅花盗一案主犯,虽不是梅花盗本人,但陷害他人,为人不义,本官决定判其废除武功,流放至西南烟瘴”

    “大人”周甚还没说完,就被李寻欢打断,周甚不爽的扭头看着李寻欢,“何事”

    “大哥虽然行事有误,但罪不至如此,李某并不想追究大哥的责任,希望大人可以法外容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寻欢想要为龙啸云辩解,希望可以不判那流放必死的刑罚。

    周甚挑衅的看着李寻欢,“李大人这么说,本官都差点以为博文强记的李大人没进过翰林院的昌法阁呢”

    李寻欢脸色潮红了一下,又正色道,“李某早已不在其位,原先读过的东西也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周甚所说是翰林院藏历代法律典籍的地方,李寻欢在京城时因为不想卷入朝政,除非必要,其他所有时候都在翰林院看书,虽然不说过目不忘,但也算是博文强记,周甚刚才所言就是嘲讽他徇私情,因为昌法阁大厅就写着四个黑色大字,法不容情

    周甚意不在此,也不管李寻欢的强行解释,所问非所答,“在下说过的话,李大人当初并没有答复,如今考虑的如何了”

    李寻欢听到周甚居然以此要挟,脸色顿时气的发青,看看着急的看着他的林诗音,狼狈的龙啸云,还有已经哭了出来的龙小云,推开身后扶着自己的人,强自站了起来,朝着周甚嘲讽的扯扯嘴角,语气坚定。

    “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李寻欢的回答像不像骂人,哈哈,周甚是个损玩意啊。最近好忙,这章是昨天晚上手机上打的,一边打一边就睡着了,今天起来抽空打完赶快发出来,字数好多大大家当作12更呗3

    、寻欢回京

    北京,城郊。

    从那两个字从李寻欢嘴里吐出来,周甚就处于兴奋状态,外面的小打小闹,哪有围观他的皇帝陛下来得带劲,周甚重拿轻放了龙啸云,至于余下别人的审判,他周甚又不是刑部的人,带了那么多刑部随员,不就是为了现在吗核对众人所供情况,按律定刑这种事情就被周甚丢给了出京时所带的人。周甚自己轻装从简,扔下了钦差仪仗,急奔回京,这其一是周甚要换戏台子了,其二就是随驾的太医到了为李寻欢看完之后,希望他可以去舒适的地方看病修养,这天下还有比皇宫更舒适的地方吗

    临近京师,周甚骑马在马车前端缓缓行着,他后面的马车里就是皇帝的老相咳,李寻欢了,他们四周拱卫着许多东厂的番子。

    周甚远远的看到了有人在郊外的亭子等候,看旗帜,像是宫里的人,周甚率先加速朝小亭奔去。

    到了地方,果然看到正在慢吞吞下马车的张胜,周甚跳下马,跑到张胜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圆脸太监手里的圣旨,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张胜绷着脸,捏着嗓子喊起来,“周甚接旨”

    周甚美滋滋的行礼,这次他办的这么好,直接把人都拉回来了,还不得给他个大赏。

    张胜看他这样子,心里暗笑,“万岁有旨,周甚年轻气盛,办事毛躁,特许周甚在家读书一年,提高自身修养,钦此。”

    周甚听完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苦兮兮的问张胜,“这是怎么了我这事不是办的挺好的吗你看,人都给带回来了,干嘛罚我啊。”

    张胜嘿嘿笑出了声,“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张成让我带个话,让你死个明白,心尖尖不能动。”

    周甚郁闷的苦着脸,“哎,可是这读书,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张胜同情的拍拍周甚的肩膀,“咱们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搞什么暗语,不过万岁爷都听张成说了过程,叫你直接回家,可以去昌法阁借点书看看人交给咱们就行,周大人还是赶快闭门修身吧,万岁说叫你完事交一本读后感给你哥哥。栗子网  www.lizi.tw

    周甚垮着脸点点头,直接跳上马扔下一堆人就跑了,在原地拱卫他和李寻欢的番子面面相觑,派了个人过来。

    来人认识张胜,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张公公,你看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跟着咱家进城就行了,护好李大人,走。”张胜吩咐下去,两波人汇成一波朝着城门走去。

    北京城,李府。

    李寻欢自从上路之后就没在说话,心乱如麻,京师对于他而言,真的是不愿意在踏足的地方,若不是事涉龙啸云,又被周甚要挟,他终生都不会回来。

    感觉到马车进城后停下,李寻欢以为他将会进宫,没想到下车之后居然是当年自己留在京师的李府。

    张胜伸出手扶出探出身子的李寻欢,“李大人,万岁爷给您把李府收拾了出来,毕竟自己家里住着舒服。”

    李寻欢看着自己住了7年的地方,这里是他最辉煌时刻的见证,也是他离京的开始,一时愣在了门口。

    “少爷,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李伯早就让人扶着等在门口,等自家少爷下了车走近了门前才激动的叫了起来,他老的很了,声音喊不大,只能等人走近些才行。

    李寻欢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从小照顾他的李伯都老迈的不行了,当年他将他留在了京城,一是怕李伯年纪大了上路出什么事,二也是叫李伯在京城颐养天年,李府就留给他养老,而周甚和太子应该会照顾李府,他是从没想到能回到李府见到李伯,没想到在李伯有生之年,自己还能为他送终,这个一生没有子嗣,把他如亲子般对待的老人。李寻欢声音哽咽了,“李伯”

    “少爷,少爷,老奴就知道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少爷呜呜。”李伯老泪纵横的颤颤巍巍向前走着,后面的小厮紧紧的掺着老头子。

    李寻欢紧走两步,将自己的手送到老人家手中,李伯紧紧握着李寻欢的手,李府门口这一幕叫好多人都红了眼眶。

    过了好一会,李寻欢看到李伯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李伯,咱们进府里说吧。”

    李伯点点头,拉着李寻欢往里走,边走边唠叨,“对,对,张公公说了少爷身子不好了,老奴糊涂了,少爷快进来,太子爷,不对,是万岁爷派了太医给少爷看病呢。”

    李寻欢一路看来,李府还是如同当年他离开一样,很多离开时带走的物件,都被补了上来。李寻欢当年走时,叫下人带走的好多御赐物件都重新出现在原来的地方,来处不言而喻。

    李寻欢走进了自己的院子,当年和太子夜半对酌的小亭子依然矗立,而自己,却再也回不去了,万岁的那份心,自己当不起。陛下是当世明君,即使自己在关外也有所耳闻,只是想到十年已经过去,当年还年轻气盛的太子应该早已忘记自己,没想到居然还记得自己,就如同想到这里李寻欢闭了闭眼,手习惯性的摸到了胸口,但是那里早已没有了当年刻着太子名字的小盒子,是啊,自己全身东西都被百晓生搜走了,自己连这个都忘记了么

    于此同时,乾清宫内,朱祐樘手里攥着李寻欢正在想着的小药盒,想到前些天周甚派人快马送来一盒东西,里面意味深长的附上一张小纸条,随身之物那盒东西就是周甚从百晓生那里得到的,里面除了李寻欢的一点私物和小李飞刀,就是这个盒子了。在众多的物品中它绝对是醒目的,红宝石动人的光彩证明他主人对他时常的触摸,盒子底部祐樘二字也被人长时间摩挲而显得有些模糊。

    朱祐樘现在还能想到自己当时看到这个东西的样子,绝对是幸喜异常的,连平时看不顺眼的老臣子都觉得异常可爱,嗯除了他们要朕选妃的建议,其他东西朕都答应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朱祐樘本来准备将李寻欢放在宫内看住的,看见这个东西之后就知道李寻欢弱势进京就绝对不会在跑了,让人将本就干净的李府大大清扫了一遍,如同过年一般。

    寻欢怀里一直放着我的东西,寻欢一直把刻着我名字的小盒放在怀里朱祐樘脑中无限循环这句话,傻呵呵的把这小盒子放在自己怀里,许久,才发觉不对,眨眨眼,将盒子掏出来,这是寻欢的随身之物,还是交给他比较好

    朱祐樘把小药盒不舍的钢筋周甚送来的木盒里,盖住盖子,看着木盒旁边的一道圣旨,叫张胜进来,“张胜。”

    “在,万岁爷”,张胜进来询问的看着皇上,圆脸太监满脸疑惑,他刚回来万岁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啊。

    朱祐樘敲敲桌子,“这两样东西,送去李府。”

    张胜探头看了一眼,好家伙,这不是万岁爷的宝贝盒子,至于另外的圣旨,张胜表示见的多了,根本没感觉。张胜拿着东西出宫坐上车才翻开圣旨,一下子惊掉了下巴,这这詹事府詹事,李寻欢

    李府的人看到刚走没多久的张胜又端着圣旨跑了回来,急忙迎接进大厅,看着坚持跪在地上接旨的李寻欢,张胜眼神还有些发直。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然太子五岁,还未发蒙,李寻欢探花极第,文采斐然,今特封詹事府少詹事,钦此”

    作者有话要说:  各种编圣旨哈哈。明天事情就忙完了,绝对爆发字数有些少,大家见谅

    、进宫前奏

    北京,皇城,乾清宫。

    殿外进来个小太监,毫无声息的开了个门缝,朝着张胜挥手示意,张胜认出是东厂递消息的人,看看还在批改奏折的万岁,悄悄的走出了殿外。

    张胜出去拉着小太监走了两步离开门口,压着嗓子问,“什么事”

    小太监也极有眼力的压低声音,“张公公,李寻欢大人想要进宫见驾,让东厂在李府的人代为通传,厂公要您问问万岁的意思,这李大人刚到京城一个月,身子还没好利索。”

    “嗯,我知道了,你在这候着,一会咱家进去得空就和万岁爷说,若是万岁爷同意了,咱家就去司礼监准备了,若是不同意,咱也不出来了,你直接去回张成就好。”张胜怕打扰朱祐樘的注意,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是,公公。”小太监点点头,守在了殿门口。

    “什么事情”

    张胜刚进殿,就听见万岁爷问话,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到朱祐樘还是在低着头时不时用朱笔圈点一下,知道皇帝刚才看到他出去了,也不找空档了,直接过去禀报,“万岁爷,张成说李大人想要进宫见您。”

    朱祐樘闻言抬起头,用手指敲了下脑袋,清醒清醒自己看走张疲惫的大脑,“他这才一个月吧,身子好了”

    “没呢,万岁,李大人是通知在李府护卫的番子叫他们传消息呢,您看”

    朱祐樘皱皱眉,“那身子进宫的话没问题吗”

    “额,这个臣就不知道了,要不臣叫张成来问问”张胜也没像小太监问这么详细,还是叫张成来稳妥些。

    “嗯,你去吧,叫张成和太医问仔细些再来回报。”朱祐樘挥挥手赶走了张胜,想到原来那个将自己救出来的人,在自己的记忆里永远是那么优雅强大,自己根本无法想象他身体虚弱的样子,但是他身子不好了,我就能护着他,而不是像原来他将为护在怀里想到这里朱祐樘摇摇头,朕都是皇帝了,又有何人护不住,每次一想到寻欢,总是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当年啊。

    过了近半个时辰,朱祐樘的两个大太监终于姗姗来迟,让年轻的皇帝脑海里各种胡思乱想,张胜看看他走时和回来后一模一样的桌面,连摊开的奏章都是那一页,只有皇帝用手托腮换了个姿势。

    张胜用肩膀撞了下张成,下巴朝桌案上示意了一下,张成会意的点点头,轻轻咳嗽一声,看到皇帝将乱飘的视线固定在他身上,才开口,“万岁爷,臣问过太医院了,李大人身上的药物已经化解了,但身子多年损耗,而且嗜酒,不好好调养的话怕是以后就不好治了。”

    朱祐樘定了定神,“太医说怎么调养”

    “不要在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每日的衣食住行都要精心准备为好,还有最好有医术高深的大夫长时间在身边为好。”张成意味深长的接着说,“哪里的大夫能有宫里的大夫好。”

    张成是为了促成皇帝的好事,可是朱祐樘事涉李寻欢,就好像变呆傻了一般,“那朕就叫太医院常年派人去李府住着。”

    “咳咳”张成差点被呛死,喘了口气,“万岁,叫太医常驻官员之家,叫文武百官怎么看”

    皇帝渐渐反应了过来,“那你说怎么办为好”

    “万岁爷,咱们不是在商量李大人进宫觐见一事吗臣认为李大人完全可以住宫内调养,还能将太子的启蒙早提上日程。”张成从善如流的建议。

    朱祐樘坐正了身子,又恢复一派帝王的雍容,“卿所言有理,张胜你们司礼监拟旨吧,叫李寻欢明日上朝后入宫吧。”

    “是,万岁。”下面的两个大太监动作一致的弯腰应是。张胜还有些迷糊的看看张成,张成想了想,觉得李寻欢一入宫肯定暴露,还是叫张胜有个准备,不要到时大惊小怪,所以朝着张胜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下去告诉他。

    北京,李府。

    张成带着司礼监拟好的旨意来到李府亲自通知李寻欢,也要叫探花爷有个准备,万岁可是打定主意了,别到时候两人吵起来。

    小厮将张成引进了院子,看到应该是在散步的李寻欢,正要往亭子里走,远远的看到张成停在了门口,待张成走近,拱拱手,“张公公,可是有消息传来”

    张成回了一礼,“李大人猜的真准,入宫的条子我都给你带来了,李大人难道不请我进屋坐坐”

    李寻欢点点头,指向小亭子,“张公公请。”

    张成我想找个安全点的谈话环境的。

    李寻欢看张成的表情,知道张成怕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说,将手一转,“公公不嫌弃,就到李某书房一叙吧。”

    张成这才放松了脸上纠结的表情,“李大人请。”

    李寻欢关上书房的门,转身看着坐好的张成,“张公公有什么话就请说吧。”

    张成将入宫的条子放在了桌子上,说是条子,其实也是一份折子的样子,张成敲敲折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入宫条子。”

    李寻欢点头示意知道。

    “时间是明天下朝后。”张成补充了一句,“正好李大人可以做完早晨的治疗。

    没等李寻欢说什么,张成紧赶着说,“李大人有个准备,怕是入宫后就要为太子启蒙了,”一副大有深意的语气。

    李寻欢有些难堪的扭转头,不知道听懂张成话里的意思没。

    张成眨眨眼,这可是任务啊,不管人家是不是装傻,自己也得暗示下去啊,“万岁爷的意思是,李大人身子也不好,那就正好住在宫里教导太子,还能叫太医为李大人调养身体。”

    李寻欢扭过头,黑色的眼睛看着张成,不带一丝感情,直到张成这个东厂的厂公被看的都偏转了视线,不敢与之相对,才听到李寻欢的回答,声音平静无波,“臣遵旨。”

    张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梦游般的出了李府,坐在车上才拍拍脑袋,李寻欢关我何事,我听万岁的就好,真是哎,也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对是错,自己还是回去和张胜喝点酒缓解下低落的心情吧,真不愧是惊才绝艳,名传天下的人物,一个眼神就能影响人心境至此。

    第二日,清晨。

    听了张成一晚上洗脑,还晕晕乎乎的张胜拉着张成走到乾清宫拐角处,“张成,这咱们真不用去李府接人吗”皇帝后宫就一个皇后,张胜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新“娘娘”。

    张成扶额,他这都说多少次不用了,“真不用”,张成想了想,解释的清楚些,“你要知道,李寻欢首先是个男人,还是个能力极强的男人,其次他还是个大臣,所以不管万岁和他如何了,这宫内外的**是身为一个大臣的尊严,你瞎掺和什么,当心万岁生气削你”

    张胜挠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下,“这不是问你了,咱就不会被削了。”说完摆正了表情,声音严肃,“张督公,既然东厂有事,那咱家就不打扰你了,咱家也要伺候万岁上朝了。”

    张成好笑的摇摇头,摆摆手,出了拐角带人离开了,最近江湖也不是很平静,他还得监视朝臣,放假时间完喽。

    与此同时,李寻欢也在丫鬟的服侍下起身洗漱。

    一直在李府住着的陈太医,缓缓将手从李寻欢手腕上拿下来,“身子微有些好转,李大人还需要休养”,一边说一边将脉枕放进随身的医箱里,“张公公昨日来通知李大人要进宫教授太子,那老夫也不多打扰了。”

    李寻欢起身相送,“陈太医,这么多天麻烦您了。”

    陈太医摆摆手,“无事,都是为万岁分忧。”

    李寻欢点点头没有接话,回到自己屋里,闭上眼等候了一会,直到李伯进来催促,“少爷哎”,李伯自从李寻欢回来身体也康健了很多,自己拄着拐杖晃了进来,李寻欢见状起身扶着李伯坐在椅子上,“少爷,今天不是进宫吗怎么还不走呢,我记得早朝都快结束了,叫万岁等着可不好。”

    李寻欢沉默了下,决定还是问下为好,“宫内没来人吗”

    “什么宫里人大早晨府里留着的番子都走啦,我都叫人备好骄子了,少爷换好衣服就成。”李伯根本没听懂李寻欢的意思。

    李寻欢嘘了口气,起身叫人来服侍他穿衣,看着丫鬟拿来的官服,不是自己穿了5年的翰林颜色,而是4品官服,才恍然想起自己是詹事府少詹事了,身负教导太子之责,而不是原来悠闲的翰林。

    李寻欢打理好一切,在李伯欣慰的注视下,坐上骄子,朝皇宫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啰嗦一章,进宫见面神马的,多些前奏为好

    、进宫

    北京,皇城。

    李寻欢在宫门口下轿后,还没被侍卫询问,早有等在宫门的小太监上前,“是李大人吗”在李寻欢点头确认后,接着说,“张公公叫小的来接您进宫。”说完向门后挥挥手,2个小太监抬了个步辇出来。

    李寻欢皱皱眉,拒绝道,“这位小公公,我看不必了,下官走到宫内即可。”

    小太监执着的说,“李大人,张公公说您身体不舒服,特意叫咱们来接您,您别叫咱们为难,若是您走过去,咱们回去还不得被打板子,请李大人上吧。”说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李寻欢。

    李寻欢看着装可怜的小太监,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自己何必让他难做,无奈点点头,上了步辇,由两个小太监率先抬起来向宫里走去。

    刚才装可怜的小太监抬起身子,走到守宫门的侍卫那里拿出了李寻欢进宫条子的副本,递给侍卫队长,守门的侍卫队长讨好的笑笑,“小张公公您接人还用得着这个,咱们都

    ...
正文 第16节
    知道您。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张公公摇摇手,“礼不可废,师傅执掌司礼监,这些地方出了事情,可是我师傅吃不了兜着走。”原来这个来接人的小太监是张胜的徒弟,倒是不像张胜,反而有种张成的办事作风。

    侍卫首领见状接过条子,递给一旁的侍卫,叫人去收录,“小张公公所言极是,这今天来得是哪位大人啊可真是受万岁宠爱,小的看得眼生呢,原先没见过这位大人呢。”

    小张嘴紧的打发着,“哦,是新晋的少詹事,万岁为太子挑的老师,咱们得先走了,不然李大人走远了,跟不上了。”朝侍卫队长挥挥手,小跑着向步辇抬走的方向追去。

    侍卫队长摸摸下巴,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姓李的大人,只能放弃了想法,接着执行自己的职责。

    小张追上了李寻欢一行人,安静的跟在后面,李寻欢微微测了测头,看到不是去乾清宫的方向,就问刚追上来的小太监,“这不是去乾清宫吗”

    小张紧走两步,挪到了轿旁,让李寻欢方便和他对话,“李大人,万岁一下朝就摆驾东宫了,所以咱们这是去东宫的方向呢。”

    “嗯”,李寻欢嗯了一声就安静的坐在步辇上。

    到了东宫,小张把李寻欢扶起,引着李寻欢进入东宫,门边的小太监看见人来了,压低声音,指指后院的方向,“万岁在东宫花园呢。”

    小张会意的点点头,转个方向,将李寻欢带到了花园,在院子门口,就停了下来,转身弯腰行礼,“李大人,小人只能带您到门口了,花园不大,李大人绕过这片小林子就到了。”

    李寻欢点点头,等小太监站好,整整衣衫,从门口走进了东宫花园。

    刚转过小林子,看到前面长得很眼熟的小亭子,李寻欢眼皮跳了跳,这根本就是自己北京院子里的小亭子,原来作为太子的朱祐樘来李园时总与李寻欢见面的地方,而更加熟悉的怕就是坐在亭子里的人了,十多年前的小太子已经张成了高大的青年,身穿明黄色帝王常服的皇帝比多年前穿着淡黄色衣服的小太子要气势威严许多,站在皇帝身旁的张胜看到了他,低头和皇帝说了一句,年轻的帝王转头看向了他这个方向,李寻欢收起脸上怀念的神色,朝着帝王的方向走来。

    朱祐樘也在怀念,这个小亭子是自己入主东宫第一件加的东西,除了熟悉李府的人,没人知道它的来处,而自从六年前太子出生,他就很少来这里了。在朱祐樘乱飞的思绪中,张胜低声禀报李寻欢到了的消息,让朱祐樘瞬间抬头看向来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多年前的那个大婚的夜晚,年轻探花惨白的脸色,渗着血丝的额头,决绝的表情都让年少的他伤心欲绝,现在看来,确实是他唐突了,当时岌岌可危的自己又何苦拉人下水,若是当初一意孤行,恐怕自己会被废,寻欢也会想到这里嘘了口气,幸好,他活着,朕也可以左右自己的人生了

    朱祐樘想到李寻欢身体并不好,仔细的看着对方走近,身子比原来却是单薄了许多,头发也有些白丝,他才不到40岁啊脸色虽然不像十几年前那般好,但比起周甚多形容当真好多了,嗯,他走过来了,然后朕该怎么办眨眨眼,朱祐樘扭头看看张胜,希望有个提示。张胜会错意的点点头,行了个礼退了下去,朱祐樘张了张嘴,啊喂,朕没叫你走好吗传说中的几十年主仆心有灵犀呢

    朱祐樘僵硬的扭过头,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李寻欢,“臣李寻欢见过陛下。”

    朱祐樘习惯性的开口,“李大人多礼了,快来坐,孤正等着你呢额。”朱祐樘啪一下拍自己额头上,自己起身扶起抬着头脸色奇怪的李寻欢,“爱卿平身。”朱祐樘寻着李寻欢的目光看到自己还在拉着李寻欢的胳膊的手,扯扯嘴角,放开来,自暴自弃的说,“看,李大人,孤见了你就手忙脚乱,不能自已了。小说站  www.xsz.tw

    李寻欢闻言躬身行礼,“是臣之罪。”

    朱祐樘看着在自己面前只能看到后脑勺和背部的人,嘲讽的笑了一声,死劲拉着李寻欢的前臂,强行将人拽了起来,“你在做什么在嘲讽我吗”一边说一边将人拉进了小亭子,“你明知道我想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何苦这样对我,你这是折磨自己给谁看给朕吗还是给你的诗音表妹朕不知道你诗音表妹看到没有,但是朕知道自己,我把自己最得力的,陪我长大的最亲近的太监扔到西北十多年就为了找你如果朕不是这个该死的皇帝,朕哪怕是个闲散王爷也早跑到西北不回来了,你以为我真不敢吗孤十多年前就敢扔下社稷宗庙去找你,是你逼我我当年根本都准备好和你出京了,是你你一走了之,然后一身是伤的回来,你以为你表妹会疼吗疼死的是朕”

    李寻欢听着朱祐樘散乱的话中的信息,笑的灿烂,眼角却流出了眼泪,“殿下,你又是何苦如此,臣仅仅是您的臣子,难道不好吗”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的笑脸,呆了呆,他早就知道自己受不住这人的笑,然后看到他眼角的泪珠,将人死死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李寻欢的耳迹,所答非所问,“你看,孤比你高了,你瘦了,所以孤也比你壮了,虽然孤不能像当年你把孤抱在胸前那样,但是孤可以像现在这样抱着你。”朱祐樘抱着人的双臂又加重了力气,“孤知道你想做臣子,孤当年想让你做孤的少詹事,你没答应,孤现在还希望你可以做少詹事,孤不会让孤的儿子和我当年一样,为了活命躲出宫外开太子府,你可以在宫里,帮朕教小太子,陪着孤看他长大,可好”

    李寻欢听到早已长大的皇帝最后一句虚弱的问话,充满了祈求的语气,就好像当年大婚前夜来李府的太子,小心翼翼的祈求的说着自己的诉求,自己当年逼他走是为他好,现在自己又用什么理由逼这个万乘之尊,李寻欢闭起来眼睛,手轻轻的环上帝王的腰际,还没碰着衣服,就像被烫着一样缩了回去,“臣遵命。”

    朱祐樘像是有所感觉,分出一只手下去拉着李寻欢垂在自己身边的手,紧握着抗拒般向后缩的手掌按在了自己腰上,等着李寻欢放弃般的抓紧了自己后腰部位的衣服,才笑眯眯的抬头在人耳边说,“那就好,朕的太子很乖的,寻欢不用每天陪着他,多来和朕制定下太子学习课程也是好的。”

    李寻欢不适应的别开了耳旁呼出的热气,趁着皇帝放松的机会,轻轻挣脱了两人现在的姿势状态,“是,陛下。”

    朱祐樘也不着急去追,自己坐下来,摇摇手示意李寻欢也坐,给李寻欢倒了杯茶,“寻欢,来尝尝,武夷山新来的,你身子不好,太医不让饮酒,等你身体养好了,朕这些年珍藏了许多好酒。”说完看着站在那里不为所动的人,眨眨眼,“寻欢来喝茶,喝完咱们还得去看你的学生,朕的太子呢。”

    李寻欢听到这里认命的坐在了朱祐樘对面,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又放下,丝毫不看对面美滋滋的一边喝茶一边看他的无良帝王。

    朱祐樘可不管李寻欢怎么想,反正李寻欢又没拒绝,朱祐樘乐得一边喝茶一边看美人,刚想着自己怎么叫李寻欢在乾清宫呆着,或者自己找理由来东宫呆着,就听到对面被看的脸色微红的探花郎咳嗽一声,轻启薄唇,“万岁,现在可否去看太子殿下了。”

    朱祐樘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居然还有一件介绍学生老师见面,心里不满的小人扭动了一下,试探的问道,“明天行吗”看到对面的探花郎皱起了眉头,马上改口,“那爱卿,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太子吧。栗子网  www.lizi.tw

    李寻欢点点头率先站了起来,等朱祐樘不情不愿的起身,两人在朱祐樘慢吞吞的步伐外加点评东宫景观的废话下,终于挪到了东宫书房。

    小太子朱厚照早早就坐在了书房等着自己的师傅,他这么晚都未曾发蒙,只会自己母后教自己写的几个字,现在听到自己父皇终于给他请师傅了,积极的早晨就坐在书房练着自己的名字,名字写完了把自己会的字也写了一遍。

    朱祐樘和李寻欢走到书房外正好看到太子开始第二遍写自己的名字了,小小的人拿着比自己手指头还粗的毛笔费力的写着自己的名字,旁边还放着几页写好的字,虽然都歪歪扭扭,但都很认真。

    李寻欢点点头,向身边的皇帝说,“太子甚是勤奋,会是一个好学生。”

    朱祐樘挑挑眉,“当然,那是朕的儿子。”等李寻欢转过头来看自己,又低沉着嗓子认真的看着李寻欢,“这会是朕唯一的儿子,我希望他可以是你教养长大的,就好像”是咱们两个人的孩子一般。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尴尬的转过头,就换了个轻松的语调,“所以直到六岁还没有请师傅,却先让他自己住在了东宫,现在朕就将太子交给寻欢了。”

    李寻欢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皇帝的眼睛,朱祐樘与他对视着,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良久,李寻欢回答,“好。”

    作者有话要说:  2更到,又被人抓包了tt给探花爷改了个少詹事,四品0

    、交心

    李寻欢进宫后,就一直住在东宫教导太子。对于现在的状态,李寻欢好似默认了一样,保持着彼此间的默契,不越雷池一步。

    早朝后,朱祐樘回到乾清宫,将刘健的折子挑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翰林院大大学士刘健希望为太子在挑一个老师,两个师傅共同教导太子,明显是很怀疑李寻欢的来历,刘健希望礼部侍郎李东阳为少詹事,让自己考虑一下,朱祐樘看着门口牵手走进来的一大一小,扔掉折子,根本就不用考虑

    李寻欢每天在皇帝早朝后都会带着太子来给他父皇请安,促进父子双方的感情,培养太子的孝道。

    李寻欢和朱厚照小太子逆着门口的阳光走进了大门,小太子一进殿门,就松开李寻欢的手,欢快的跑到父皇脚边,似模似样的鞠了个躬,奶声奶气的开口,“儿臣今日又来给父皇请安来了”

    朱祐樘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开心的笑了起来,抱起小厚照,抬头看着安静的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李寻欢,看到自己抬头,李寻欢微微笑了笑,朝自己点点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朱祐樘抱着小太子站起来,走到李寻欢身边,问自己儿子,“照儿,今日师傅有交你什么吗”

    小太子看看自己父皇,又看看李寻欢,张开正在换牙的嘴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父皇,照儿昨天贪玩没有完成师傅交给的任务,师傅叫孩儿自己和父皇说,自己要负起自己的责任,嗯就是这样,才会是男子汉,但是照儿怕疼,照儿告诉父皇,父皇别打照儿屁股。”朱厚照年纪很小,又在蜜罐里长大,说话很是没有条理,朱祐樘听着自己儿子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大段话,才理解了儿子的意思,看着朱厚照一脸认真的承认错误,小脸上的执着仿佛叫朱祐樘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摸摸小厚照的脑袋,“照儿做的很对,男孩子从小就要当小男子汉”

    朱祐樘安慰完小儿子,抬起头语调轻松的调笑着李寻欢,“寻欢还是喜欢江湖啊,这是要把照儿教成小侠客吗”

    李寻欢微微欠身,“万岁,臣惶恐。”一脸的平静,丝毫看不出惶恐的地方。

    朱祐樘无奈的摇摇头,将小太子抱起来交给张胜带下去进行每日乾清宫一游。

    朱祐樘看着李寻欢,在宫内一个多月的调养,又让李寻欢恢复到当年的丰神俊朗,时间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更加深了他自己的魅力,让现在的朱祐樘更加无法转移自己的目光,但是朱祐樘叹了口气,看到李寻欢因为自己突然而来的叹气声,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

    朱祐樘摇摇头,将身旁的小抽屉打开,拿出来昨天张成呈上来的折子,递给了李寻欢。这一个多月,朱祐樘何尝看不出来,李寻欢对于皇宫的不喜,哪怕天下有万万人都挤破脑袋的想进入皇宫,这里面也不包括李寻欢,皇宫虽然大,可是却又狭小到会禁锢着他,朕逼着他留下来,逼着他养身体,难道就是为了他压抑的活着吗寻欢在宫里保持的最多的永远是一脸平静的表情,他不适合这里,这里没有他喜欢的江湖想到这里朱祐樘微微闭了闭眼睛,看着对面李寻欢的表情从刚接过折子的疑惑到愤怒,又转变为了焦急,匆匆翻完了后面几页,握着折子的手都抖了起来。

    “万岁,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李寻欢平静的声音难掩其中的颤抖。

    “昨晚,张成递上来的折子,太原距离京城不是很远,发生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天。”朱祐樘仿佛早知道李寻欢会这么问,当然,那份折子本就是他收到的,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将兴云庄这俩个月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而已,但折子里涉及林诗音的地方很多,甚至是全篇都有林诗音,他本想压下来这份折子,张成递折子的时候就没有在里面叙述日期,也是想让自己考虑,但自己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李寻欢听到朱祐樘的回答,眼前一亮,但随即狠狠皱起来眉头,他认为朱祐樘根本就不会放他离开,张了张口,李寻欢还在想些什么说辞为好,对面的青年帝王直接开口了,“你去吧。”

    李寻欢诧异的抬起头,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陛下”

    朱祐樘用肯定的语气再次回答,“你可以去”,看到李寻欢瞬间发光的脸色,眼神暗了暗,“但是朕也要和你一起去”

    李寻欢压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陛下刚才说要和臣出宫”看到朱祐樘肯定的点点头,瞬间变了脸色,“陛下万金之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万岁在宫中稳定京师,坐镇大明国祚,如何可以出京”

    朱祐樘饶有兴味的看着李寻欢大变脸,“为何不可朕记得当初永乐帝可是经常微服民间,朕只不过效仿先祖而已。”

    李寻欢看着朱祐樘,语气坚定,“不论陛下如何说,都不可以出京,”李寻欢握紧了拳头,“若是因臣之过,臣只求陛下让张公公救林诗音一命,臣不出宫也可。”李寻欢知道皇帝对林诗音的反感,若是叫表妹或诗音肯定会让皇帝不快,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叫法,希望可以用自己留在宫内为条件换取诗音的安全。

    朱祐樘看看李寻欢,气苦的说,“你又是何苦若是想去救她,我又没不准,现今国家安稳,朕出宫也会有人保护周全,你何必用自己的自由来换,而且朕根本不想要你的自由,你若不喜住在宫内完全可以回去李府,朕可以让太子出宫建府,这样连朕都不用见了,也可以快活许多了吧”

    李寻欢睁大了双眼,盯着朱祐樘,“陛下何出此言,臣并没有这么想过。”

    朱祐樘看着李寻欢认真的表情,平静了下心情,没错,说了这么多都只是他瞎想的,他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李寻欢并没有给他足够的信心和安全感朱祐樘双手抱住了头,“寻欢,对不起,是朕想多了,朕逼你留在了京师,留在了宫里,虽然每天能见到你,为都开心的要死,但是你从来没有答应过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真的好怕你会离开,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的朕将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刨在了你面前,你难道是真冷心冷情为什么不能给朕一个答复,朕不求你同样这样待我,只求你别将自己的心包在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好吗”

    李寻欢真的不知道,他会带给朱祐樘不安,他真的无法适应激烈的情感,他真的有在努力适应了,为什么还会把事情变得糟糕,“万岁,臣并没有”李寻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来回应年轻帝王的情感,放弃般的颓然坐下,“陛下,你觉得臣该怎么办”

    “朕不知道”朱祐樘眼神幽深的软软坐在椅子上的探花郎,“你从来给我的感觉是安全而又不安全的矛盾感,朕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放不开手,而我又无从下手。”

    “是啊”,李寻欢喟叹着,“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抓着,早些放手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现在晚了”朱祐樘语气凶狠的打断了李寻欢的话。

    “晚了吗还能挽回吗”李寻欢自言自语的低声问着,保持在朱祐樘可以听到的音量。

    “心都陷进去了还能挽回吗”朱祐樘同样反问着李寻欢。

    “不能了,我也不能了。”李寻欢摸摸自己的心,熟悉的凸起感,那是属于上座那位帝王的私物,“早就不能了啊,我的陛下。”李寻欢坐在椅子上弯下腰,眼泪啪啪两下打在了红色的地毯上,印出两片小小的水迹。

    朱祐樘却在座位上开心的大笑了起来,“没错,是你的,是你的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挤出来的字数啊

    、出京

    京城,郊外。

    一行人离开了城门,向着通州方向缓缓前行。

    跟在后方的马车窗边突然探出个小脑袋,小脸上充满了兴奋,向前面喊着,“父亲父亲”前面骑在马上的一人闻言扭头,看自己儿子在车窗边朝着自己招手,和身边的并行的一个人说了句什么,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无奈的调转马头慢慢走到车边,和缓缓行驶的马车窗口齐平,小孩子看到自己父亲过来,兴奋的满脸通红,“父亲,咱们这是出京了吗”在得到自己父亲肯定的回答后,再接再厉道,“父亲,我可以骑骑马吗在宫里都是小马。”

    没错,这一行人就是离宫微服的弘治帝一行,最后李寻欢还是放不下自己的表妹,而刚刚得手的皇帝陛下放不下李寻欢,两人你来我往了一整个下午,最后还是以皇帝陛下的胜利而告终。

    朱祐樘以带着太子微服出巡,体验百姓疾苦为由,拐带了东宫的小太子朱厚照一起离开了皇宫。他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发现,李寻欢可能因为自己一番话对朱厚照很是有一些特殊情感,一般都不愿意拒绝小太子的愿望,举例如下,朱祐樘听到自己儿子的要求,转头看了一眼自从决定出京就不在怎么搭理自己的人,坏心眼的拒绝朱厚照,“照儿,骑马也是你要学习的课程之一,爹要听你老师的建议。”

    小太子朱厚照一听,自己父皇居然不做主,撇开了还呆在车旁的年轻爸爸,将身子又往外挤挤,清脆的童声喊起来,“师傅,师傅,快来,照儿有事情找师傅”

    前面的李寻欢闻言身子一顿,拉住了马缰绳,没有像朱祐樘一样策马跑回去,而是等着马车驶过来,以便将马车旁怨念丛生的人甩开,马车走到了李寻欢身边时,李寻欢也拍拍马脖子,和车子保持一致,询问的看像到他身边越发用力往外挤的小太子,“少爷,怎么了”

    朱厚照拿出百发百中奶声奶气娃娃音开始撒娇,“师傅,照儿想骑大马,父

    ...
正文 第17节
    亲叫我问师傅的意见。小说站  www.xsz.tw师傅,你知道的,宫里都是小马,每次骑都好生无趣,跑的也不甚快,师傅,我能骑你的马吗”说完睁着大眼睛渴望的看着李寻欢。

    李寻欢看着这张和朱祐樘小时候十分相似的脸,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朱祐樘让太子与他亲近,自己也真如同朱祐樘话里所说的一样待太子如亲子“好”,李寻欢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朱厚照开心的掀开帘子,不管马车还在走动,直接伸手叫李寻欢抱他上马。

    李寻欢看车身不稳,担心朱厚照摔下去,果真弯腰将小太子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身前的马鞍上,直到做完这一切,才想起怀里太子的监护人皇帝陛下还在后面,自己并没有请示万岁,满脸歉意的扭头看看跟在马车后面的朱祐樘,正好看到他挥手将刚才要上来保护太子的人挥退。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看他,笑眯眯的点点头,“寻欢终于肯理朕了吗”

    李寻欢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随即正了正脸色,“陛下,太子做出此等危险动作,是臣教导不当。”

    朱祐樘不在意的摇摇手,“不是有寻欢在吗,朕放心的很,照儿与寻欢亲近,朕觉得极好。”周围的侍卫随从就如同没有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小太子对于两人的谈话根本不予理睬,他一上马就抓住李寻欢没有握住的缰绳部分,想要催促马快跑,可惜马根本不给他这个太子面子,朱厚照不甘心的在李寻欢怀里扭动了起来,“师傅,咱们跑一段吧,不跑和骑小马有什么区别。”

    李寻欢扶好太子乱动的身子,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劝太子放弃这个念头,就听到身旁的帝王积极响应了起来,“寻欢,咱们来跑一段如何,不用太快,朕也好久没有跑马了。”

    李寻欢感觉到怀里听到自己老子支持自己提议的小太子更加活跃起来的动作,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两人了,看看前面不太远的小亭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陛下,咱们就以前面的亭子为界,跑到那里就停止,如何”

    朱祐樘也并不是真的很爱跑马,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就依寻欢所言。”

    如此,跑马二人组开始奔驰了起来,除了李寻欢马上看到速度快了起来十分开心的太子,两个大人都显得淡定了许多,毕竟又不是赶路,只是普通的提下速度而已。朱祐樘看到李寻欢为了迁就朱厚照,并没有将马跑起来,就稍稍放慢了速度,和李寻欢并肩而驰,看着李寻欢紧张的招呼着怀里的朱厚照,不厚道的笑起来,“寻欢很紧张吗”

    李寻欢听到旁边的帝王问话,又分出了本来就不多的注意力给他,“若是陛下怀中也有一人,定会如此。”

    朱祐樘闻言,坏笑了下,压着嗓子回答,“朕怀中从来没有坐过人,若是寻欢要试,朕十分欢迎。”

    李寻欢这次连注意力也懒得分给他了,朱祐樘一计不成又施一计,换了种怀念的语气,“朕记得小时候寻欢单枪匹马来救朕,那阵还是太子的朕就寻欢的怀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会总缠着寻欢,那段时候给你带来很多不便吧”

    李寻欢闻言想起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太子朱祐樘,还有随后几年被搬到李府的太子府库,无意识的笑笑,小时候的陛下真是很幼稚啊,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陛下小时候对人好就恨不得把家都搬到人家家里一般”

    没想到这句话触动了朱祐樘某根神经,正好两人也奔到了亭子近前,放慢了速度,朱祐樘直接伸手握住了李寻欢拉着缰绳的手,“是啊,朕早就想和探花郎亲如一家了。”

    李寻欢被握住手时习惯性的后缩了一下,想起两人还在马上,不敢用力拽回,只能松松的挣扎下,又放回了朱祐樘的手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朱祐樘感觉到李寻欢的手放在了自己手里,得意的用小拇指挠了挠李寻欢的手心,感觉人又缩了一下,但是还是放弃了收回的打算,就轻轻的用手摩挲着李寻欢的手指,摸到有薄茧的地方,还有指甲轻轻的挠挠,让李寻欢尴尬无比,俊脸上的红晕一直下不去,只能尴尬的低下头,然后正对上了小太子黑漆漆的大眼睛,李寻欢瞬间用力的抽回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太子。

    朱厚照仿佛毫无所觉的问着李寻欢,“师傅,咱们这就不跑了吗”

    李寻欢内心松了一口气,平缓下声音,“是的,少爷,咱们只能骑到这里,马上就要出京时的范围了,陛下和太子最好能处在足够的保护中。”

    “嗯,孤知道了,孤会听师傅的话,不给父亲和师傅招惹事情,保护自己的安全。”

    李寻欢欣慰的点点头,“太子如此深明大义,实在是百官的福祉。”

    小太子朱厚照接着问,“那咱们这是去哪里呢父亲。”

    朱祐樘闻言看看李寻欢的方向,李寻欢会意的点点头,低下头瞧着朱厚照,说起本次的目的地,“要先去臣的老家太原办事,若是没什么事情,陛下想去江南看看,毕竟江南也是国家的一个重中之重。”

    “哦”,小太子朱厚照懵懂的点点头,有些不了解,但是起码知道了两个目的地,“山西和江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码字的时候睡着好几次把做的梦居然都打字上去了,我好佩服我当年睡觉记笔记的功力没有衰退

    、到太原

    山西,太原郊外。

    李寻欢想到昨日收到的东厂密折,兴云庄一干人等已于两日前离开太原,乘船下了江南,兴云庄庄主龙啸云带着他的义弟“李寻欢”和新任弟媳林诗音离开了中原武林,要去江南生活。

    李寻欢当时看到这份折子的时候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李寻欢”,而龙啸云又让自己的妻子林诗音嫁给了这个“李寻欢”,转而在成婚第二日又匆匆离开太原,而且还有林诗音的突然出现,在乾清宫看到的那份东厂密折上说龙啸云因为在武林中名声败坏的原因,对林诗音越发不好,直到林诗音突然失踪,才让李寻欢如此着急的出京来救自己的表妹,没想到临近太原会有这个变故。

    朱祐樘看着李寻欢紧皱的眉头,同样也知道他是为这太原城里杂乱的情况而担忧,开口分散了下他的注意力,“寻欢,这可算是到了你的地头了吧,难道不尽下地主之谊吗”

    李寻欢闻言松了眉头,这几位大神还在这里,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办,想了想,“太原府里的老宅子怕是不能住了,太原城内有些乱,也不适合陛下居住,而且我到了京城之后,才知道李家近些年的运转情况,当年祖屋里的东西下人全搬到了郊外的温泉别院,若是陛下不嫌弃,可以到臣的庄子小住几日。”李家祖宅龙啸云走的时候卖不掉,那宅子是李家祖屋,李寻欢当初给了龙啸云房地契也只能供他使用,而他却不能转手卖钱,这件事使得龙啸云心里又记了李寻欢一笔。

    朱祐樘闻言,笑了笑,“寻欢邀请,怎么能不去,虽然不能去寻欢从小长大的老宅看看深表遗憾,不过既然老宅之物都搬到了庄子里,也应该和老宅差不多了吧。”

    李寻欢闻言点点头,“臣回来一直也没去过,不过若是以前的东西都在,那庄子应该也布置的和老宅相仿。”

    一行人掉头离开了通往太原的大道,先去庄内安顿好,李寻欢也可以放心的去城里处理事务,在通往李府别院的路上,早有仆人守候着,看到李寻欢一行,认识李寻欢的仆人欢天喜地的将人接回了别院。小说站  www.xsz.tw

    李寻欢看着无比熟悉的布置,怀念的摸了摸大厅的桌角,请朱祐樘坐下休息后,才询问起刚才一进门就眼圈泛红跟在李寻欢身后的大管家,时间过去很久了,李寻欢对这个新管家也不是很熟悉,开口问了老管家的情况,没想到这一问,这个大管家眼泪都在眼眶里转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的回答,“少爷还记得老管家,老管家在地下有知也会开心的当年老管家带着李家的家产仆人离开了祖宅,来到了这里,咱们当时心里也慌的很,老管家跟着老爷见识到多,认识的大人也多,硬生生的在这里站住了脚,没五年就去了,小人原来是外院的二管事,也没什么才能,蒙老管家看重,将这别院托付给我,临终前说小人老实谨慎,只要守住这片地方就成,小人也没辜负大管家的信任”说完就站在了一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用衣袖擦着。

    李寻欢闻言默不作声的坐在了椅子上,头低低的垂着,看不清表情。

    朱祐樘喟叹一句,“忠仆啊。”

    李寻欢闻言双肩颤抖了一下,朱祐樘挥挥手叫现在的管家下去,管家看着少爷带来的客人,一看就是身份高贵的人物,而且和少爷十分亲近,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客厅,但并没有走远,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朱祐樘站起来走近李寻欢,抱住虚弱的坐在椅子上的人,让他将额头靠在自己的小腹上,安慰着,“人有生老病死,时间过去这么久,必然会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老人家完成了自己身为一个仆人能做的最伟大的事情,你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是。”

    李寻欢没有回答,但是靠在朱祐樘的身上,也让他感到了一丝依靠,他不在是孤身作战,李寻欢将放在椅子两边的手抬起环着朱祐樘的腰际,放任自己的虚弱呈现在皇帝的眼中,朱祐樘收紧了抱着李寻欢肩膀的手,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待了很久。

    太原城内。

    李寻欢无奈的看着强行明目张胆跟着自己进城的帝王,多次劝说无果之后,只能默许两人的同行,李寻欢心里安慰着自己,起码太子没有跟着进城,殊不知远在城外的太子气呼呼的指责者自己父皇和老师的不负责任,出去玩也不带他。

    朱祐樘好奇的看着李园,这个早就听说,但是才刚刚见面的事发集中地,虽然里面住着的人才走了两、三天,但院子已经有一些荒凉的感觉,大门上孤零零的挂着兴云庄的匾额。李园门口就站着他和李寻欢,但是两人都知道,在远远近近的暗处,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护卫,毕竟皇帝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处在危险当中。

    李寻欢上前拍响了大门,过了很久,李寻欢都以为里面没人的时候,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然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来人看到是李寻欢,拉开了大门,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老的仆人,有些激动的说,“少爷少爷你回来了不对,不对,老奴以前就知道少爷回来了,可是以前龙大爷不用咱们这些老东西,直到龙大爷走了,咱们自愿留下来看门,才能见到少爷”老门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当初他就是那波李园投靠龙啸云的人,想伸手拉拉李寻欢也不敢,尴尬的站在原地手脚无措的看着李寻欢,李寻欢并不知道里面的一些故事,毫无芥蒂的拉着老人家的手往里面走,老门子看到自己少爷拉着自己,感动的呜呜哭了出来。

    李寻欢请朱祐樘进门,看看有些似是而非的院子,也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就问老门子,“这里还有什么人吗”

    老门子哽咽了两声,擦擦眼泪,收住了哭泣,“还还有林仙儿姑娘在梅香苑住着,林仙儿姑娘的仆妇阿旺嫂,剩下的就是我们几个老的走不动的老东西了。”

    李寻欢闻言点点头,带头朝着梅香苑里走,一路上看到熟悉下景色都要驻足观看怀念一番,朱祐樘远远的跟着,并不想打扰了李寻欢的回忆之旅。

    走到梅香苑门口,李寻欢脚步停了下来,看着整个李园唯一没有改动的地方,这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最心爱的女人住的地方,虽然里面并没有林诗音,但就是因为他,林诗音的生活才会发生巨大的改变,而且刚才一直跟着的帝王正在走近。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踟蹰在院子门口,似乎在犹豫着,走到李寻欢身边,也站在院子门口向里张望,嘴里赞叹着,“这梅香苑的布置和外面简直是两个极端,看来这新任的李夫人品味颇为高雅啊。”

    李寻欢听着朱祐樘话里有话的说辞,也颇有兴致的回了一句,“这里是我亲手步置的。”看到朱祐樘因为听到他的话噎了一下的样子,开心的笑了起来,大步迈进了梅香苑。

    朱祐樘则是慢慢走进院子里,一处一处细细的看着李寻欢为林诗音亲手布置的院子。

    李寻欢进了梅香苑正厅,正好看到一个女仆人在打扫着,应该就是林仙儿的仆妇阿旺嫂,他将脚步放重了一些,果然看到阿旺嫂扭过头看他,看到李寻欢的阿旺嫂明显愣住了,看着这个将脸蒙在粗布后面的女仆,脸上露出的皮肤有很明显的伤痕,李寻欢尊重的不在将目光放在阿旺嫂的脸上,也就错过了那个阿旺嫂激动的眼神,“请问林仙儿姑娘在吗”

    阿旺嫂本想给李寻欢做些什么提示,可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李寻欢的询问,失落的放下抬起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受伤的神色,“啊,啊。”了两声就转身到后堂去通知林仙儿了。

    李寻欢听到阿旺嫂是个哑巴,内心更加同情这个女仆人了,想着林仙儿将阿旺嫂收留也是一件善事,心里对林仙儿的印象又上升了一些。

    在后堂的林仙儿收到阿旺嫂的李寻欢到来的信息后,开心的大笑了起来,问到,“你看我现在这身装扮好看吗”在没有得到阿旺嫂的回答后,才恍然想起,这是被自己毒哑划画脸的林诗音啊更加开心的大笑起来,“哈哈,李寻欢来找我,你是什么感觉他本来就该来找我的他是我相公,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都是你这个祸害,不过现在好了,林诗音早就跟着龙啸吟去江南了,你只是个又老又丑还哑巴的仆妇哈哈哈”林仙儿看着被自己话语打击的坐到在地,失魂落魄的林诗音,胜利者一样的从她身边经过,准备去客厅见来找自己的相公李寻欢

    作者有话要说:

    、仙儿离开

    林仙儿转过屏风,看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寻欢,阳光从门外勾勒出一道光韵,衬着探花郎安静的神情,看呆了林仙儿,林仙儿喃喃的低语,“相公”

    林仙儿一开口,让李寻欢瞬间将目光拉倒了林仙儿的身上,还不待李寻欢开口说些什么,林仙儿痴迷的看着他,直接叫出来,“相公。”

    “当不得林仙儿姑娘如此称呼,你我十年前名分已定。”李寻欢不想给林仙儿任何的期待,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自己,这样做才是最好的。

    林仙儿听到李寻欢这么说,一副哀婉的表情看着他,“李公子”

    李寻欢点点头,算作应承这个称呼,想了想,直接问,“仙儿姑娘为什么没有和龙府众人一起离开呢”刚问出这个问题,李寻欢就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傻,看林仙儿一直盯着自己的神色表情,就知道为什么了,而且林仙儿也并没有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只是泫然若泣的盯着李寻欢,绝美的脸上岁月丝毫没有刻下印记。

    李寻欢顿了顿,稍微偏转了头,不去看林仙儿,“诗音和李某成亲又是为何我确定那个人并不是我。”

    林仙儿这次回答了,“确实不是你,龙啸云在少林寺声名扫地,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本来他是想逼你出来,但是你并没有出来,他便叫人假戏真做了,也算是挽回一点名声,能够安然退出中原。”

    李寻欢闻言惊讶的看着林仙儿,“你为何”

    林仙儿打断李寻欢的话,“我当然知道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林仙儿看着李寻欢皱起的眉头,大笑起来,状似疯魔,“我在你离开的那一天还在期盼,可是什么都没发生,我怨啊,直到龙啸云来找我,我才知道是因为林诗音,你才抛弃我,我恨你,恨龙啸云,更恨林诗音,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好,但是相公你给了我希望,为什么又要把仙儿打到无底的深渊呢”林仙儿说到最后一句,语调温柔至极,就如同刚遇到李寻欢的那段日子。

    李寻欢听完林仙儿这段话,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仙儿,是我对不起你,我以为给了你庄子财物你能够安稳的生活”

    林仙儿又一次打断了李寻欢的话,这次语调不在凶狠,尽显温柔,林仙儿柔情满溢的看着李寻欢,“相公是当朝探花,文采斐然,自是不了解这些俗物,仙儿是懂的,仙儿能得相公垂爱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仙儿也知道是仙儿求的多、怨得多。可是,相公,试问哪一个女子能看透你编织的情网你是天下间最完美的丈夫啊”林仙儿赞叹着,似乎又想起当年。

    李寻欢看到如此,总算是知道了林仙儿这些年对他的执着已经成疯成魔,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嘴里发苦,一字一句的向外蹦着,“仙儿,早些放弃才对”

    林仙儿根本不管李寻欢,还在自说自话,“我就是要让林诗音痛苦,她夺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他加倍偿还”

    李寻欢站起身拉住林仙儿的手,让林仙儿从自己的臆想中脱出,林仙儿看着李寻欢牵着自己的手,抬起头眼睛里的情谊都能溢出来,李寻欢触电似的松开手,痛苦的说,“仙儿,当年之事,都是我的过错,你有什么怨气朝我发吧,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林仙儿闻言眼中闪现出奇异的光芒,温柔的开口,“相公,当年我们成亲就剩下最后喝交杯酒的一步了,仙儿能请相公和仙儿完成这最后一步吗这就是仙儿唯一的愿望了。”

    李寻欢看着这样子的林仙儿,点点头,让林仙儿去准备酒水,他如何不知林仙儿会在酒中下药,但是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普通的药物难伤其身,也就遂了林仙儿的心愿。

    林仙儿端出来一壶酒水,两个酒杯,将就哪斟满放在李寻欢面前,李寻欢等林仙儿也准备好抬起了手,就将自己的手与林仙儿缠在一起,做交杯状,酒水还没有入口,就听到大厅口传来一声嘲讽的笑,“李大人这是要成婚么怎么不通知在下一声。”

    李寻欢闻言呆了一下,想起来在这院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刚才一直毫无踪迹的皇帝陛下,将酒水匆匆放下,不小心将林仙儿的酒杯洒在了地上,当然没有丝毫情况,毕竟不是嘛。

    朱祐樘挑眉看看地上的酒水又看看李寻欢,“看来是我打扰了李大人的好事,哎,真是令人烦恼啊,若不是我的侍卫抓住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我也不想打扰李大人啊,不过既然打扰了,那就叫李大人帮忙辨认下人吧。”说完拍拍手,大厅外转进两名黑衣侍卫,中间驾着个矮小的侏儒,用粗牛筋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地上。

    李寻欢定睛仔细看了看地上的人,咦了一声,叫出了地上的人的名字,“五毒童子。”

    朱祐樘闻言拍了下手,“原来李大人当真认识,刚才可是这位侠客和林仙儿姑娘在厨房商议如何给酒中加料呢。”说完有意无意的撇撇地上的酒水,桌子上的酒壶酒杯。

    ...
正文 第18节
    李寻欢看到之后,拿起酒杯仔细的闻了闻,皱起来眉头,这药他中过,“散功散”,当初在少林就是被此药束缚,当然十分熟悉,但这药又过于无影无形,若不是仔细辨认,他都无法识别,李寻欢看着脸色发青的林仙儿,“仙儿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五毒童子这等歪门邪道还是不要接触为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林仙儿不回答,只是怨恨的看着李寻欢,李寻欢叹了口气,“仙儿你走吧。”看到林仙儿的目光转向五毒童子,又解释道,“五毒童子作恶多端,必须给武林一个交代。”

    林仙儿听后知道李寻欢不会放过五毒童子了,无视五毒童子哀求的看着她的眼神,站起来拍怕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开了这里。

    李寻欢等林仙儿离开,才转身看着面色不甚好的朱祐樘,走到朱祐樘身旁拱手道谢,“刚才多谢陛下了,也谢谢您放林仙儿一命。”

    朱祐樘绕过李寻欢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还在门边站着的人,无奈的说,“你还不进来坐,难道叫朕请你吗”

    李寻欢闻言,放下手走进大厅,坐在朱祐樘身旁,轻声说,“陛下不气了”

    朱祐樘将李寻欢放在桌上的手我在了掌心,“我何时对你气过,只是你如此轻易相信他人,让对你有恶意的人总是频频得手,朕若是不跟着,都不放心你出来。”

    李寻欢笑了出来,“陛下不是已经跟出来了吗”

    朱祐樘恼羞盛怒的一把拉过身旁的人,抱在怀里,过了好一会,才试探性的轻吻了一下李寻欢的额头,见李寻欢没有拒绝,也没有得寸进尺,心满意足的又抱紧李寻欢,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怀中的人就着了道。

    他们两人在客厅说话做事也没多做防备,而恰巧这屋子里除了走掉的林仙儿和被带走的五毒童子,还有一个被众人忘在脑后的阿旺嫂林诗音,林诗音从林仙儿被识破就被大厅的吵闹声吸引了过来,把接下来的一幕幕看了个清楚,当看到朱祐樘吻在李寻欢额头,林诗音就死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缓缓转身坐下,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表哥

    作者有话要说:  洗澡洗的脖子扭了,我也是醉了

    、阿飞小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第一次写河蟹怕河蟹所以很河蟹,千万别河蟹我跪求tt

    李寻欢在林仙儿这里得到了答案后,准备出发去找被龙啸云带往江南的林诗音。在他离开兴云庄后,朱祐樘示意李家的人将李园所有权收了回来,十余年之后,李家的祖宅李园终于又回到了李家手中,李寻欢听到后只是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心情又有些低落,他这一生怕事只能从李家旁系子弟里选个来替他继承李园了,朱祐樘能够想到这些,可是让他将李寻欢分享出去,他扪心自问做不到,只能无声的抱着人安慰着。

    林诗音待人都离开李园后,知道龙啸云身边的林诗音是假冒的,想去帮助李寻欢,可是自从在客厅撞破李寻欢和林诗音艰难的想起李寻欢叫对方的陛下二字当今万岁的事情,心中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表哥,只能顺着大概的路线行动,却超过了因为有个小太子玩闹行程有些拖沓的李寻欢一行人,在一座路边的破庙里遇到了重伤昏迷的阿飞。

    当日李寻欢在少林失踪后,阿飞和小红就一直在江湖中寻找,在听到龙啸云让林诗音和李寻欢结婚的消息后,就急忙的赶往兴云庄,没想到龙啸云第二日就匆匆带着所有人离开了太原前往江南,小红和阿飞只能沿途追下去,在追到兴云庄一行人后发现李寻欢居然是假冒的,就此小红与阿飞发生了分歧,小红想要去继续寻找李寻欢,可是阿飞却希望可以将林诗音救出来,两个人争执不下,小红不希望林诗音出现,看到阿飞还是执着于救林诗音,一气之下和阿飞分了开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阿飞单枪匹马去救林诗音,中了龙啸云的陷阱,拼死逃出圈套向相反的方向逃跑,模模糊糊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就直接晕了过去,阿飞晕倒的破庙极为荒凉,幸而没有野兽袭击他,让他拖了两天之后,终于被阿旺嫂林诗音救起。

    林诗音见到阿飞后,并不知道阿飞为什么会晕倒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伤势极重,但她知道阿飞是李寻欢的结义兄弟,就背着阿飞去找寻大夫救治,没想到救好阿飞后,阿飞却失去了自己的记忆。林诗音没有办法,能找到的大夫全部束手无策,只能写信叫他去寻找李寻欢,让李寻欢想办法救治阿飞,林诗音被毒哑,阿飞又不识字,林诗音只能写了封信,叫阿飞带着向李寻欢可能经过的路线去碰运气,阿飞知道自己不识字,一到市镇,就想找人读信,却遇到了老熟人。

    “阿飞”

    阿飞正在路上想自己该找哪个人帮他读信,就听到前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阿飞敏锐的找到了叫他的人,是一个很美的女人。阿飞直觉自己认识这个女人,而且应该很熟,“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对面叫阿飞的女人正是林仙儿,林仙儿听到阿飞这么说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龙啸云来信说阿飞曾经去救过林诗音,重伤逃走,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完全康复,林仙儿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况,阿飞好像在找什么一样,脸上摆出来温柔的笑,“阿飞,你在找什么吗我对这里很熟,帮你找吧。”

    阿飞不疑有他,觉得林仙儿一定是故人,救将林诗音写给他的信交给了林仙儿,“救我的人叫我拿这封信去找人,可是她是哑巴,我也不知道要我找谁,只能先找个认字的人帮我读读。”

    林仙儿听到阿飞这么说,猜测救他的人很有可能是林诗音,打开了手上的信件,快速的浏览完,刚刚将视线离开信封,就听到阿飞急急的问,“上面都写什么了”

    林仙儿沉默着没有回答,她在想该如何利用这件事情,而阿飞却将林仙儿的沉默当成了有难言之隐,“有什么话不能说你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林仙儿一听,计上心头,摆出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不是我不告诉你”,说完这句用帕子捂住脸,等阿飞急不可耐的摇动她,才继续说,“看完这封信,我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婿。我父亲与天山双鹰从小定下了娃娃亲,而你就是天上双鹰之子,天山双鹰被小李飞刀李寻欢杀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呜呜”

    阿飞一听,怔怔的放开两步,“那我失忆也是受李寻欢攻击所致了”

    林仙儿哭哭啼啼的回答,“阿飞你千万别找李寻欢报仇,他武功高强,又曾经是朝廷的官员,前些日子救联合朝廷迫害了武林中响当当的大侠龙啸云,你”

    林仙儿回答道话果然将阿飞引到了报仇上,阿飞狠狠的打断林仙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林仙儿拿起了手帕遮掩住脸上狠毒的笑意。

    李寻欢和朱祐樘离开太原府后,就朝着江南进发,因为有东厂探子的情报,一行人没有走错方向,直直朝着龙啸云所在地行去,没想到却在路上遇到了寻找李寻欢的小红。

    小红自从与阿飞分开后,虽然不想救林诗音,但是也知道李寻欢收到消息一定会来救林诗音,救在通往江南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果然待到了李寻欢。

    朱祐樘一进入人多的市镇,李寻欢就会想尽办法让皇帝陛下放弃抛头露面的想法,乖乖坐到车里陪他的宝贝儿子,这也是一路行来侍卫们最开心的地方,起码皇帝又人能劝动,叫他们这些侍卫能少担惊受怕些。栗子网  www.lizi.tw

    这日也是一样,进入市镇后,李寻欢骑在马上在马车左右,随时等候皇帝突然冒出来的谈话**,没想到却听到了有人叫他,“李寻欢李大哥李大哥”

    李寻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头看去,发现了有一个红衣少女用力的分开人群,向他这里跑来,是小红,李寻欢反应过来,赶紧下马,也朝着小红的方向移动。

    小红速度极快,李寻欢刚走两步小红救到了他身边,所以两人还是在马车周围的小红紧紧抱住李寻欢,激动的说,“李大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自从少林寺你消失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知道你会去找林诗音,我在这里守着你很久了。”

    李寻欢见到故人也很是兴奋,“小红,我也是才听到消息没多久,没想到你一直在找我,我也不在江湖中,没收到你的消息,吃了很多苦吧”

    小红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为了李大哥,怎么会和苦”

    李寻欢还没有说什么话,就听到车厢里有人重重的踹在了桌角,桌子“嗵”撞上了车壁的声音,外加小小的“哎呦”一声痛叫,最后掩饰行的咳嗽了几声。

    李寻欢这时才想起马车上还有个嫉妒心极强的陛下呢,好笑的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笑意,“小红咱们找个客栈在叙旧吧。”小红点点头,随着李寻欢牵着马一起走,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和李寻欢说着话,李寻欢也宠溺的回答着,使得车厢里不时传来咳嗽声,直到最后有个小小童声传出,“父亲,你生病了吗”这折腾劲才过去。

    在客栈,李寻欢终于将心满意足的小红姑娘送到了客房,自己想了想,掉头上楼去寻找咳嗽了一路的陛下。李寻欢和守在三楼门口的侍卫点点头,走到了被他们一行人包下的整个三楼。

    到了门口,房间的门紧紧闭着,李寻欢推开门,看到朱祐樘抱着朱厚照在窗边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听到门开的声音,一齐扭头,看到是他,表情瞬间也变得一样,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他,朱厚照率先开口,“师傅,父皇说你看到了那个姐姐,就要扔下照儿嗯,还有父皇不管了,照儿看你一路都在和那个女人说话,父皇生病咳嗽都不关心了。”朱祐樘在一旁一边听,一边小鸡啄米般的不停点头。

    李寻欢看着这个与平时都不一样的帝王,好笑的摇摇头,“太子,臣怎么会不要你,臣还要教太子读书,直到太子什么都读完。”

    朱厚照一听,大眼睛发亮,拍拍父皇抱着他的手要他松开,然后小跑过去抱住李寻欢,丝毫不管背后咬牙切齿心里暗骂叛徒的父皇,奶奶的撒娇,“师傅最好了。”似乎感受到身后的无边怨念,得到承诺心满意足的小太子开心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在朱厚照离开后,朱祐樘救身手矫健的扑向李寻欢,看着到像是个武林高手。

    朱祐樘一把抱住李寻欢,将头捂在人多肩窝里,闷闷的说,“寻欢,朕吃醋了。”

    李寻欢摸摸皇帝的头发,声音平静,“我知道。”

    朱祐樘好像不满李寻欢的平静,接着说,“那个女人喜欢你。”

    李寻欢接着,“我知道。”

    朱祐樘顿时怒了,“你还知道什么”

    李寻欢忍笑说,“陛下吃醋了。”

    朱祐樘顿时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知道前面是在逗他,没好气的一口咬住了李寻欢的脖子,没敢用力,牙齿一碰就松开来,用舌头细细的舔着嘴边白皙的皮肤。

    李寻欢被咬的时候没有动作,朱祐樘舔第一下的时候,身子微微缩了下,想起抱着他的陛下,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朱祐樘的腰上。

    朱祐樘感觉到李寻欢的默许,高兴了沿着侧面的脖子吻到了中间的喉结上,李寻欢配合的露出自己的脖颈,朱祐樘像是得到了肯定,一路顺着喉结向上亲吻,将怀中人白皙的皮肤啄出了一个个小小的红印,朱祐樘并没有直接亲吻嘴唇,离开脖颈后就沿着脸的轮廓从侧面吻上了额头,含住了小小的耳垂,吮吸了两下,感觉李寻欢身上瞬间没了力气般的将重量靠在了他身上,朱祐樘带着人慢慢挪到了床边,怀中人的顺从让皇帝陛下兴奋万分,想起不良表弟周甚送来的一些书册,自己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看过的画面,将自己的嘴唇移到了李寻欢的唇上,良久,唇分,粉嫩的薄唇变得红肿起来,两个人纠缠着一起倒了下去,将床边的纱帐有意无意的带了下来,遮住了床上的一切“没有超过脖子以下的地方表河蟹我,我也第一次写,再不写,剧情都没了佛祖保佑,阿米豆腐,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夜,还很长

    、江南路

    小红的加入,并没有拖慢一行人找林诗音的进程,反而因为小红总缠着李寻欢,让朱祐樘也没有办法占着探花郎一路游览,朱祐樘只能加紧赶路,让小红也没时间和李寻欢多相处,反而每天晚上朱祐樘占着李寻欢,让皇帝陛下在小红面前总有种沾沾自喜的感觉,令李寻欢颇为无奈。

    小红刚刚见到李寻欢心情十分激动,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路寻找他的过程,江湖杂谈都一一向李寻欢讲述,小红从小就和爷爷出来说书,讲话十分引人入胜,李寻欢也通过小红了解了很多他不在江湖时发生的事情,这天小红讲到了阿飞,顿了一下,才想起被自己忘在身后的人,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李寻欢,李寻欢没发现小红的异样,接着听小红转移的话题。当晚,小红考虑了一白天也没有决定自己该怎么办,要是李大哥知道自己不去救林诗音,会不会怪自己,但是阿飞也好久没消息了,小红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无法入睡,终于良心占了上风,小红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去找李寻欢告诉他阿飞的事情。

    小红到了李寻欢卧房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又敲了敲,小声问,“李大哥,你睡了没”还是没有人应答,小红顿时觉得不对劲,李寻欢这种武林高手,应该在她走近房屋时就该听到,怎么会这样鼓噪都没人应答,小红用力推了推房门,果然房门只是被搭上了,小红走进屋,就着月光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看了看床铺,没有睡过的痕迹,小红疑惑的撑着下巴,想了想,没办法,既然人不在那就明早再告诉李大哥吧,但是小红心里却有了疑惑,而且小红是好奇心极为旺盛的女孩子,回去也没再睡着,将侧对着楼梯的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隙,无聊的看着外面,过了一会,小红的头就一点一点的睡着了,但这种坐姿睡觉十分不稳定,经常就会醒来。天快亮的时候,小红被楼梯上的脚步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到了楼梯口的李寻欢,彻底醒了过来,刚准备起身就看到第二个人从楼上下来了,小红醒悟,也对,李寻欢武功高强走路无声,怎么可能被她听到,果然是有不会功夫的人在下楼,刚想完,下一步就惊呆了,楼下下来的人不知道和李寻欢说了什么,李寻欢无奈宠溺的笑笑,点头同意了,然后就看到李寻欢张开手臂,楼上的人下一刻就跳到了他的怀抱里,李寻欢接住人后,那人马上抬头吻了李寻欢嘴唇一下。然后自己跳了下来,赫然就是这几天出现的那个老爷,小红知道他每次住客栈都是包下最顶层一层楼,李大哥并不在卧室,李大哥半夜三更从楼上下来,还小红使劲摇摇头,我怎么能如此想李大哥,刚才一定是个巧合,小红在清醒过来,外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一丝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小红也合上了那一丝缝隙,心乱如麻的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起床,李寻欢看到小红硕大的黑眼圈,关心的问,“小红,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小红摇摇头,又想起昨晚的一幕,咬了咬嘴唇。

    李寻欢看小红一副有事情的样子,还是继续追问,“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有事就和李大哥说。”

    小红想了一下,阿飞失踪好久了,还是告诉李大哥为好,至于那件事还是我自己调查吧,“李大哥,阿飞十几天前去救林诗音姐姐了,可是现在还没有消息,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李寻欢一听,想起了一路不停送来的东厂密折,这件事情也有描述,但他以为是龙啸云的仇人,而且也被龙啸云打伤逃跑了,就没在理会,看来那就是阿飞了,李寻欢安慰着小红,“我去问问事情的经过,这一路都有人在跟踪兴云庄一行,这么久,阿飞也不一定出事。”

    转身李寻欢表情凝重的策马到了后方的队伍,路过马车时,窗帘子掀开,露出来朱祐樘的脸,朱祐樘自从小红来了,反正骑马也不会和李寻欢有什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就坐车和儿子呆在一起了。朱祐樘看着李寻欢的表情,也变得正经,“怎么了”

    李寻欢站住马,微微俯下身,“有点事去后面问问东厂值班的人。”

    “嗯”,朱祐樘想了想,伸出手掌握了握李寻欢的手,“不管什么事情都有我。”李寻欢点点头策马离开,在前面一直看着李寻欢的小红,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了下,若是平时她肯定不会乱想,可是经过昨晚,小红也是从小跑江湖的人,见多识广,这喜欢同性也是见过的,想到这里心里针扎的疼,一直劝说着自己多想了,再多看看再确定。

    今日值班的东厂正好是刚从前方调回来的,有很多事情知道的极为详细,听李寻欢这么问,低头沉默的想了想,然后回答,“李大人,此事发生的时候应该不是我在跟踪,事后有听人说过,那应该是龙啸云设计的一个圈套,来人被重伤后,冒死逃出,那人武功极高,东厂高手不在,我们追不上,也就没在留意了。若是李大人有需要,我们现在查一下,如果有线索三天之内就有答案了。”

    “嗯”,李寻欢点点头,“那有劳各位了。”

    “李大人客气了,咱们就是干这个的,李大人静候消息便可。”两人相互拱拱手就分开来。

    李寻欢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心情也十分沉重,看东厂话中含义,阿飞伤的怕是极重,回到小红身边后,看了看满脸询问神色的小红,张张嘴,还是说了出来,也好叫小红有个准备。

    小红听了之后,一阵眩晕,拉着马缰稳住自己,“李大哥,阿飞重伤逃离,生死不知”

    李寻欢点点头,“我已经叫人去查了,若是有线索三天就可以查到,到时候我们再议。”小红内心被接连打击,早已做不出什么好的反应,还是里循环建议,小红只会慌乱点头。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东厂果然没有查出什么,时间过去太久,痕迹早已消失,最后东厂只能爱莫能助。

    李寻欢和小红担心的人又多了个阿飞,这几天来,小红仔细的观察着,最后终于艰难的确定了自己的疑惑,在听到阿飞出事的消息后,再也无法忍耐,呜呜呜说哭了起来,李寻欢上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小红转身扑到了李寻欢怀里,哭泣的声音更大了。

    小红把这几天的委屈一通哭了出来,等心情平复些,就看到了李寻欢身后狠狠瞪着自己的朱祐樘,小红皱皱眉,不能叫李大哥陷入歧途,她要拯救他李大哥,叫李大哥离开这个人的身边,想到了自己在李寻欢心中的地位应该不足以劝说成功李寻欢,最后将注意打到了林诗音身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李大哥爱林诗音爱的颇深所以,

    ...
正文 第19节
    小红准备起身去找林诗音,来一起完成将李寻欢扳回正途的任务。小说站  www.xsz.tw

    第二天,李寻欢就发现了小红要去找阿飞和林诗音独自离开,留下的信件,李寻欢无奈的摇摇头,如此多事之秋,还单独行动,万一出事如何是好,没办法出门去寻找东厂的人,希望可以查找下小红。远在京城的张成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张成皱皱眉,这是在背后骂我还是想我呢,看着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将无聊的念头扔出了脑袋,皇帝出巡,哭了锦衣卫和东厂,虽然锦衣卫负责皇帝的护卫,但是外围的打点侦查还是东厂来做的,多了很多的工作,各种纠纷冲突不断,人手都不够了,他丝毫不知道远在去江南路上的李寻欢又为他增加了大大的工作量,查找两个机灵、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比警戒皇帝外围还要费心。

    小红离开了李寻欢,不知道该怎么走,李寻欢一行人走的路就是通往江南的大道,龙啸云肯定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她若是和李寻欢走一条道不就是白留书出走了,必须快些到江南才行,小红抛弃了陆路的方式,直接抓住了水路,反正终点都是江南,水路说不定还能赶在龙啸云面前截住他,就是不如陆路好控制跟踪方向,小红买了最近的去江南的船票,离开了陆地。

    现在的情况就成为了龙啸云走在最前面,林诗音追在其后,阿飞与林仙儿又在林诗音之后,剩下的李寻欢就又远了些,而小红则是脱离了这条线,极速朝着终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谋划

    阿飞被林仙儿骗走后,试探了一路,林仙儿终于肯定阿飞是真正的失忆了,带着阿飞快速的赶路,准备将阿飞推荐给龙啸云,多一个武功高强的打手对他们的任何计划都是有好处的。

    林仙儿和龙啸云有秘密的通信方式,在收到林仙儿的消息后,就将速度慢了下来,等候林仙儿的汇合。

    不到几日,林仙儿就见到了在客栈等着他们的龙啸云,林仙儿带着阿飞走进龙啸吟租的院子,龙啸云在门口等着他们,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模样。

    林仙儿进去四处看看,嗤笑一声,“看来你这几年弄了蛮多钱的,居然还能组这种院子。”

    龙啸云表面尴尬的看着他们两个,其实内心早就怒火飞起,“仙儿姑娘说笑了。”

    林仙儿丝毫不看龙啸云的模样,自从在李园计划失败,她已经对李寻欢彻底失望,浑身充满着绝望疯狂的气息,“不要搞这些虚套路了,既然已经聚集在这里了,就是要找李寻欢报仇的,还啰嗦什么”

    阿飞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他完全相信了林仙儿一路的说辞,认为李寻欢与他有血海深仇,虽然和龙啸云第一次见面,也不通人情的打了龙啸云的脸,“仙儿所言极是。”

    龙啸云也不再多说,脸色难看的将人领进了院子,林仙儿看到了侧屋里开着窗户向外张望的“林诗音”,嘲讽的笑了一下,“怎么,就这么宝贝这个假货啊”

    “够了”,龙啸云黑着脸怒斥,“那就是诗音”

    林仙儿扯扯嘴角,也不想真惹怒了龙啸云,带着阿飞离开了院子,像大厅里走去。

    三人进入大厅坐下,龙啸云率先发问,“你信里没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了”

    林仙儿知道龙啸云在问李园见到李寻欢的事情,这对于她而言太过难堪,不想多说,有些敷衍的道,“还不就是那样,五毒童子被李寻欢杀掉了,他并没有中毒。”

    龙啸云皱皱眉,对于林仙儿的话显然不满意,但是看林仙儿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没在多问,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照你所言,李寻欢应该跟踪在我的身后,目的就是诗音了”,龙啸云狠狠的说,“他真是贼心不死,我这次定叫他有来无回”

    林仙儿听龙啸云这么说,向阿飞解释道,“李寻欢一直觊觎龙四爷的夫人林诗音,已经好几次破坏龙四爷的家庭里”

    “没错”,一个童音打断了林仙儿的话,三人扭头看向门口,一身红衣的龙啸云推门而入,白生生的小脸十分可爱,若是没有脸上怨毒的表情就好了,龙小云走进了房间,看着三个大人,丝毫不胆怯,“李寻欢破坏我爹娘的感情,还为了打击我爹,把我浑身筋脉废掉,让我成为一个废人,我此生不杀李寻欢就不叫龙小云”

    “小云不要说那等话,李寻欢武功高强,你的仇爹会替你报的。栗子网  www.lizi.tw”龙啸云看着进来的龙小云,显然十分喜爱这个儿子。

    阿飞听龙小云所说的话,觉得李寻欢果然是作恶多端的败类,居然连小孩都下手,同样坚定的开口,“李寻欢杀我父亲,我此生不杀李寻欢,也不配做我爹的儿子”林仙儿和龙啸云听了这话相互看了看,同样点头算是赞同阿飞的话。

    过了一会,龙啸云开口,“那我们就商量下如何对付李寻欢,一定要一击致命”说完就率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李寻欢要来寻找我,那我们就提前在一个地方设好圈套,一定叫他有来无回。”

    林仙儿嘲讽的开口,“龙四爷当真武功高强,不知道在五毒童子死了之后,龙四爷什么时候名列武林第一二名了,可以打败小李飞刀。”

    龙啸云脸色难看的听完,但是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林仙儿的说法,显然知道自己打不过李寻欢,他手下的人也打不过,李寻欢武林排名之高,到了那种排名,人数多多少对于李寻欢而言并不重要了。

    林仙儿看看阿飞,显然想听听他的意见,阿飞对于自己的未婚妻听自己的意见显然很高兴,想了想,没有好主意,皱着眉说,“我去刺杀他”

    林仙儿显然不觉得阿飞能出什么好主意,但是在五毒童子死后,阿飞算是自己的打手了,一个听话的自己人怎么都比合作对象重要,林仙儿并没有嘲笑阿飞,只是缓缓的为阿飞分析,“阿飞,李寻欢武功奇高,武林排名第三,小李飞刀速度极快,刺杀这一个点子无法成立,除非你是天机老人或者上官金虹。”看着阿飞点头示意听到自己的话后,林仙儿转移话头,“龙四爷,你喜欢莫兰”

    龙啸云皱皱眉,“她现在是诗音。”

    林仙儿了然的点点头,“我懂了,但是你也知道的,李寻欢只有一个弱点,就是林诗音。”

    龙啸云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林诗音是李寻欢的弱点,但是诗音

    “反正那也是我送你的玩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是不是林诗音只有我们知道,李寻欢离开这里十多年,林诗音有些变化也是应该的。”林仙儿点拨着众人。

    龙小云率先明白了这个计策,他也不太看得惯这个代替自己娘亲的替代品,“让她扮成我娘接近李寻欢,李寻欢对于我娘是不防备的,到时候我们有什么计划也好实施第二步,哪怕没有计划,放在李寻欢身边个钉子对我们也有好处,就是”说完看看龙啸云,“爹,那毕竟不是娘,为了杀死李寻欢,就将莫兰贡献出来吧。”

    龙啸云听完龙小云所说脸有不豫之色,迟迟不说话,气氛一度沉默了下来。

    林仙儿看着这父子两,嗤笑一声,“哎呦,龙四爷,舍不得吗既然是替代品能找到第一个就能找到第二个,莫兰既是我林仙儿找来的,那我再找来第二个莫兰不就成了,哪怕找不来,林诗音那张脸我还是记得的,易容术可是我的强项。”

    龙啸云听完,看着盯着他看的三个人,勉强点头同意了,“就算我同意,若是想让莫兰到李寻欢身边,也得她自愿,不然我们不都是白做了吗”

    林仙儿听完龙啸云的话,想了想,“龙四爷,莫兰来了,你对她如何”

    “还算好,我毕竟将她当作诗音的。栗子小说    m.lizi.tw”龙啸云取了个比较中庸的说法,但是当作林诗音,那还能不好吗

    显然林仙儿也知道,幽幽的说,“莫兰是我在青楼找到的,她什么想法我大致能知道,你对她那么好,她显然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一颗心都粘在了你身上,你和她好好说,我们在略施小计,定能完成计划。”

    龙啸云知道林仙儿也是青楼出身,她若这么说,定然是对的,就点点头,算是同意这个计划了,但是将自己的女人送给里循环,龙啸云显然很痛苦,一说完就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

    龙啸云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天,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的女人喜欢李寻欢,而属于我的女人我也要拱手送给李寻欢,为什么会有李寻欢这个人,他为什么不死掉当初就该用尽全力杀死他,而不是用自己的一生实施计划,却把自己赔了进去,最后失去最多的还是我龙啸云想到这里闭了闭眼,这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定了,他从一开始就要对付李寻欢,那么就不能停下来,这时有个小手拉住了龙啸云放在身侧的手掌,龙啸云警觉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和林诗音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他知道林诗音早已经死了,这张俩只可能属于莫兰,但是即使不是林诗音,这张满脸担忧的脸还是给了龙啸云莫大的安慰,龙啸云紧紧抱着莫兰,莫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回抱着龙啸云。

    夜晚,龙啸云犹豫了一整天,终于复仇的心占了上风,当然也可能是林仙儿的那番话,龙啸云看着莫兰,那双只有自己的眼睛,张了张口,还是说了出来,“莫兰,你知道,我有个仇人是李寻欢。”

    “知道,相公,一开始莫兰刚来相公身边,相公就想引李寻欢出来报仇,可是莫兰没用,没能帮相公引出李寻欢。”莫兰当然知道李寻欢,她到兴云庄没几天就演出了一幕林诗音嫁李寻欢的大戏,这里面的林诗音就是她扮演的。

    “嗯”,龙啸云点了点头,“李寻欢出现了,跟在了咱们的身后,他是为了林诗音,但是林诗音已经死了,若是他知道林诗音死了,定会发狂杀光所有人,与其如此,不如你去扮演林诗音,咱们里应外合杀掉李寻欢。”

    莫兰闻言,顿了顿,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起来,“相公,是要将我送给他人吗”

    龙啸云摇摇头,抱着流泪的莫兰,“不是,是你帮我们去李寻欢身边卧底,等我们杀掉他,就能安稳的在一起,不用担心性命之忧了。”

    莫兰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着,龙啸云也沉默着,看来还是要听林仙儿的,对莫兰用些计策。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红阿飞相遇

    林龙汇合后,林仙儿建议尽快赶到龙啸云挑好的地方安顿,毕竟龙啸云在那里买好了宅子,打好了各种关系,他们在熟悉的地方行事怎么都比半路要好很多,龙啸云同意了这个说法,他决定在江西的九江定居,那里远离中原武林,官府控制力也不甚强大,龙啸云本来准备走陆路去长江渡口,在乘船过长江到九江,但是同意加快行程的建议后,自然知道水路比陆路快很多,就由最近水路汇入了运河,走上了和小红一样的道路,但是小红缺没有准确的方向,只是准备停顿在长江口,等待消息,而龙啸云确是直奔九江。

    江湖上的消息,说传播的快也对,说消息闭塞也是正确的,龙啸云在江湖早已声名狼籍,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关注这个谋害义弟的人,武林中人又不都是亲生兄弟姐妹,对于结义兄弟情谊看得极重,所以龙啸云的消息格外的难以打听,幸而小红是天机老人的孙女,老头子生前也带她认过几个船帮的人,小红一直拜托他们查询消息,最近似乎说龙啸云也坐船直奔长江口了,小红就准备在这里守株待兔。

    不几日,龙啸云也赶到了长江渡口,几人决定在长江渡口休整一日,让下人们规整好带着的东西在渡河。

    阿飞在船上憋闷了几日,他是正经的北方人,虽然不晕船,但是不舒服是肯定的,所以大家一到渡口,下了船,阿飞就和林仙儿打招呼出门了,林仙儿这几日一直在劝莫兰,现在到了路上,更加想在到目的地之前就将莫兰做卧底的心坚定下来,也就没在管阿飞,叫他一个人出去逛街,却没想到还有一个孙小红在这里守候已久。

    小红并不知道阿飞失忆的事情,也不知道阿飞与龙啸云等人混在了一起,在路上碰到了阿飞,以为阿飞伤好之后一路跟踪而来,看到阿飞没事,高兴的上前相认,“阿飞阿飞”小红看到阿飞回头,跑了两步接近阿飞。

    阿飞在街上听到有人叫他,停顿了下来回头寻找叫自己的人,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朝着自己奔来,阿飞知道自己失忆了,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不记得,看到这个姑娘高兴的和自己相认,也没有说破自己失忆的事情,这并不是一个好事,值得大肆宣传不是吗

    小红跑道阿飞跟前,拉住阿飞的胳膊,开玩笑似的抱怨着,“阿飞,你没事怎么不通知我,我们担心了好久,幸亏我知道你应该也会跟着龙啸云,所以才在这里守株待兔。”

    阿飞挑挑眉,并没有回答小红的话,他在分析孙小红的话,他似乎应该跟着龙啸云,那和现在的情况一样,而且这个姑娘直接过来就拉自己,应该和自己很熟,自己失忆了,并不知道她的名字,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小红没有在乎阿飞回答没,拉着阿飞一边走一边说,似乎很高兴,“阿飞,我找到李大哥,,他也正在往这边赶,李大哥他没事,当时中的毒也好了,而且身体看着也好了很多,气色不错就是发现你受伤失踪的消息,让我们很着急,李大哥找了很多人查询你的下落,哎”小红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变得失落起来,“我们得赶快找到林诗音,并且把她救出来,这可是关系到李大哥未来的大事,阿飞你跟着他们一路可知道龙啸云他们的情况吗”

    阿飞仔细的听了小红说的所有话,将它们记在了脑子里,听到小红问自己,眨眨眼,瞬间谎话编出口,对于这个刚出现的小红,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未婚妻林仙儿的话,“啊,我半路跟丢了,只能有个大致方向,我看我们分开找找,明天中午去渡口汇合看看各自找到的线索如何”

    小红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两个人按不同方向找,肯定会比两个人一起找好很多,约定了具体时间地点就率先离开了。

    阿飞也没在逛街,在小红走后,变了几次方向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回到了龙啸云租的院子,找到了还在劝说莫兰的林仙儿,也没避讳莫兰这个花瓶,大致说了下情况,林仙儿听完,叹口气,对着莫兰说,“你看,若是不除掉李寻欢,总会有无数莫名其妙的人想要跟踪绑架咱们这一行人,我也不打扰你了,麻烦你去通知下龙四爷,叫他去阿飞的屋子,有事相商。”说完带着阿飞离开了。

    莫兰若有所思的皱皱眉,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找龙啸云,林仙儿说的事情,她还需要在考虑一下。

    林仙儿和阿飞在屋子里刚喝了一杯水,就听到了敲门声,阿飞叫进后,龙啸云带着龙小云推门而入,一边走一边听龙小云说,“刚才听莫兰说阿飞碰到跟踪我们的人了,正好我和爹再说一些事情,就一起来看看。”

    林仙儿知道龙小云人小鬼大,毒辣异常,丝毫不逊大人,没在意他的话,抬起手,“龙四爷,龙少爷请坐。”等两人坐下,“阿飞遇到了一些事情,我觉得对我们一些计划有好处,叫阿飞给你们细细的讲一遍。”

    阿飞等林仙儿说完就接话,“今天我下船后就出去逛街了,遇到个身穿红衣的姑娘叫我的名字,那姑娘看着颇为活泼好动”

    “是孙小红,李寻欢的暗恋者。”龙小云打断了阿飞的话,嘲讽的笑着。龙啸云拍拍龙小云的肩膀,“小云,听完阿飞讲再说。”龙小云撇撇嘴,但还是收了声。

    三人听着阿飞的讲述,这次没人再打断,阿飞细细的将两人对话,小红的神态描述了出来,龙林二人听完对视一眼,林仙儿开口,“阿飞,你原先为了报仇卧底在李寻欢身边,过程我并不知道,只知道那天你告诉我你要去李寻欢身边,我们就断了联系,应该是你没忍住刺杀李寻欢为他所伤,幸而你是蒙面而去的,我当时已经联系了龙四爷,就让龙四爷自导自演了一出你来刺杀龙四爷的戏,李寻欢应该还没发现,仍在寻找你这个结义兄弟也在常理。”

    阿飞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林仙儿的说法,“那我现在怎么办我回到李寻欢身边暗杀他的可能性大不大”

    林仙儿可不想丧失现在手里的这张牌,委婉的劝说,“阿飞,就算李寻欢并没有认为你刺杀他,可是毕竟会有怀疑,而且你上次都失败了,说明刺杀这一条不太管用,还是叫莫兰去为好。”

    龙小云也觉得莫兰成功的可能性最大,赞同的开口,“莫兰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她并没有同意啊。”

    林仙儿微微一笑,“我早已经想到了,现在有孙小红出现,正好实施,阿飞,你回去就告诉小红找到了这里,记住,你要小心些,不要显得太过异样。到时你们只需要劫持莫兰,但是不要成功就好,莫兰经过此事会同意的。”

    龙小云率先点头为这个主意叫好,龙啸云也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阿飞听完后就准备去执行任务,林仙儿拦着了他,“阿飞,不是明天中午吗现在还不到时候,也让我们可以布置一下迎接客人才是啊。”

    阿飞闻言点头坐了回去,他现在对林仙儿早已到了言听计从到地步,林仙儿这女人对于男人的把握一向是最好的,除了,李寻欢。

    让我们将眼光转会探花一行人,现在他们在干嘛呢游山玩水,不对,是赶路型体察民情。

    朱祐樘在小红留书消失后,丝毫不顾忌的将笑容摆在脸上,如同小孩子一样,叫人无可奈何,李寻欢同样如此,不过他知道朱祐樘已经发旨张成,看他们周围东厂换人速度就知道,张厂公抽调了所有的有生力量来到了这里,关于他们身边的每件事,都要了解透彻,他同样也对东厂的能力感到心惊,如此深入,无怪他当初在李园情况的了解及西北入关就被人盯上的事情,张成果然是一个能人,皇帝如此信任宠爱他也不全是张敏的原因。皇帝的身世在民间并不是机密,万贵妃憎恶朱祐樘,她在世的时候恨不得把朱祐樘所有公布于众,这种低下的身世可是她攻击的重点,万幸太后将他保护的很好,想到这里,李寻欢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小憩的朱祐樘,摸了摸他的脸,今天皇帝陛下要求他一起坐在车上,所以他们两人就有了在车上一坐一卧的姿势。

    朱祐樘并没有真正睡着,感觉有人摸他的脸,就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李寻欢一脸的思考,伸出咸猪手抓住了探花放在他脸上的手,笑眯眯的开口,“寻欢,在想什么”

    “想你额”,李寻欢没想到人会突然发问,还沉静在自己的思考中,直接回了一句叫朱祐樘高兴万分的话,才惊醒过来。

    朱祐樘兴奋的直觉翻滚压倒斜靠着软垫的探

    ...
正文 第20节
    花郎,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么好啊,在想我,朕要赏点什么给爱卿呢”最后一句声调上调,说完直接将嘴糊在了小李大人的脸上。栗子网  www.lizi.tw

    李寻欢抱住在他身上的皇帝陛下,以武力强制将皇帝大人抱起来坐好,“陛下,这是在车上,请您坐好。”

    朱祐樘郁闷的被坐好,果然武林高手什么的最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淮河畔

    李寻欢和朱祐樘在路上体察民情着,因为朱祐樘出京时编的理由,他们最好带着太子朱厚照来体察下民情,而这体察民情的路线嘛,当然是东厂探查出来的最安全的最快速接近龙啸云的路,他们一路都是骑马坐车,没有像龙啸云拖家带口,速度极慢,虽然龙啸云早走多天,但双方一直快速接近着,这也是李寻欢纵容朱祐樘一路游玩到原因,自从东厂调查来龙啸云方详细的情况,知道诗音无碍,李寻欢和朱祐樘仿佛默认这般赶路方式一般,李寻欢不知道见了表妹该怎么去和表妹说自己的情况,而朱祐樘则是希望能晚见林诗音一天是一天,林诗音不光是李寻欢难以忘记的存在,也是困扰朱祐樘多年的噩梦,这个女人,真是放不能放杀不好杀,朱祐樘可是头大的很。

    朱祐樘他们还在继续默契般约定的赶路,东厂就传来龙啸云汇合林仙儿的消息,李寻欢皱皱眉,随即想到龙啸云定然会保护林诗音周全,而且有自己在,他们也不会为难诗音这个唯一能对付他想的武器。

    南京城,又有金陵城,石头城之称,它是大明的南首都,南方的政治经济中心。

    朱祐樘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见到南京了,毕竟作为要守国门的天子,朱家好几辈子的皇帝没出过北京了,也就无缘得见这时候的首都,现在的陪都,南京城。朱祐樘看看身旁,只有寻欢,能让自己下如此大决心,震慑百官,不理会朝廷里老东西们的哭诉,直接离京,被条条框框束缚了那么久,突然来这一出,自己心里也畅快的很,想着脸上也不自觉带出了笑容,无意识的伸出手拉住李寻欢。

    李寻欢看着不知道陷入什么美好回忆的帝王,直到他拉住自己的手,才知道极有可能这个回忆里有自己。

    到了南京,一行人的行踪就不是特别容易掩护了,南京的各部官员颇多是由北京调任,虽然离了那个政治中心,但没理由不认识那个继位十多年的帝王,朱祐樘索性直接进驻南京行宫,省的叫那帮官员疑神疑鬼,所以朱祐樘打算在南京多停留几天,李寻欢当然作为陪驾重臣,同时又是太子老师,留宿行宫,当然南京本地还是有许多人希望李寻欢出来住,作为唯一伴驾的天子近臣,太子唯一的老师,李寻欢自身的价值对于官员们诱惑力极大,尤其是他还未婚,可惜李寻欢伴驾行宫,并没有出宫另住。

    是夜,李寻欢在行宫藏书库里查询着,南京多朝古都,李寻欢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北京没有的孤本、善本。

    李寻欢正在核对着总纲目录,南京的官员果然很闲了,连藏书库都有齐备的目录供人查询,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寻欢警觉的放下手中的书册,抬头看着殿门,果然大门下一刻就被推开,进门的还是李寻欢认识的人,那个东厂派来一路不曾调换的伴驾三档头,这人虽然一路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和张成在西北十余年,能力颇强,站起来等着他说话,三档头显然不想说废话,直接冒出来一句李寻欢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因为这话打破了他想好的读书之夜。

    “陛下带着太子出宫了”,老三顿了顿,“微服私访。”

    李寻欢瞬间扔下了手中的总纲,直接跑出了藏书库,三档头远远到在后面喊,“咱们都拦不住才来叫李大人,李大人您往宫门外走,那有人接应”

    李寻欢剩下的话也听不到了,知道宫门外有引路人就行了,东厂办事果然周全,李寻欢一路出宫,宫门口备着一顶轿子,两个健壮的轿夫和一个不起眼的短打打扮的人等在那里,那人看到李寻欢,“李大人,请上轿,南京城繁华不好驰马,委屈李大人做轿了。小说站  www.xsz.tw咱们的人在随行保护万岁周全,但这里人多眼杂,咱们也怕护不周全,还请李大人请万岁回宫。”

    “嗯”,李寻欢点点头坐上轿子,“和我详细说下。”

    “是”,跟在轿帘旁边的人应道,“南京行宫虽然每年都有维护,但毕竟不及北京的,宫内玩赏的设施也都老旧了。”那人看着离开了行宫范围,已经渐渐有行人,改了个称呼,“少爷嫌家里不好玩,就去找老爷,这不是正巧您有事不在,老爷也颇感无聊,见了一天的管事,老爷也想找个乐子玩,这下父子两人就携手去外面玩了。”

    李寻欢在轿子里听完,无奈的摇摇头,这陛下怎么和太子一起胡闹,太子年少,这万岁也真是越来越童心未泯了。

    轿子到了个路口,顿了顿,外面有人来说了两句话,该是东厂暗语,听到轿外刚才跟随的人“额”了一下,李寻欢掀开轿帘,正看到那人挥手叫退来报信的人,回头看到李寻欢,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他们这些东厂伴驾番子可是知道李寻欢和万岁爷那点事情的,看万岁那样子,也是要为探花爷守着的,怎么出了这事,也不知道怎么说,看到李寻欢询问的看他,作出了个他平时都不会做的动作,挠挠头,“李大人,老爷老爷去秦淮河了。”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李寻欢听完神色平静,右手却紧紧的攥着轿帘,显然内心并不像表现的那般平静,李寻欢显然也发现了,手慢慢松开轿帘,随着轿帘缓缓落下,隔绝了两边的视线,跟在轿旁的番子暗叫不好,不等李寻欢说话,急急吩咐轿夫,“快走,去秦淮河。”

    轿子中的李寻欢并没有反对,沉默着,两个轿夫健步如飞,超水平的很快到了秦淮河畔,马上有人来接应引路,轿子又很快动了起来,终于抬到了地方,李寻欢等人将轿帘掀开,下了轿站起身,身旁还是刚才的番子,李寻欢看着面前秦淮河,果然不愧是大明最著名的烟花之地,夜晚的秦淮河上灯光朦朦胧胧从河上漂来,透着柔柔的缠绵悱恻,晚上真正的好去处是秦淮河上的画舫,真正的绝色佳人也都在画舫上,而河边的花楼都是些庸俗之地,靡靡之音穿过河岸传到人的耳际,李寻欢皱皱眉,问身边的人,“老爷在哪里”

    “李大人,老爷在湖上,咱们的快船马上到,请您稍等下。”那番子赶快回答,就怕李寻欢直接掉头回去。

    就在等的这一小会,三档头也赶了过来,挥挥手,示意自己人散开注意下附近的情况,自己走近李寻欢身旁,开口,“李大人,他们话没有说清楚,在下路上了解了全部情况,万岁带着太子出来,太子新奇事物,就到了秦淮河附近,今日恰好有新花魁画舫下河,画舫旁河岸上挂着些物件,用以赋诗,其中有个小猪玉佩”说到这里,三档头顿了顿,颇为无语,“您也知道,太子看着喜欢,求万岁帮他拿下来,如此两人就被上了船。”

    李寻欢听完,也颇为无语,果然坑爹,朱厚照属猪,这刻猪的玉佩,除了特制,确实不多,朱厚照见了欣喜是肯定的,可是将自己和老爹都坑上了青楼画舫,也够是前无古人了,李寻欢了然的点点头,二人说完没一会快船就开了过来,三档头陪着李寻欢上了船,朝着河中央的画舫行去。

    到了河中央,船就行驶的慢了起来,河中挤了众多的画舫,彼此之间说话都清晰可闻,有时两个靠的近的画舫也会进行一些比赛,当然胜利了,画舫主人定然也会对其青眼相看,比如此时的黄老爷,朱祐樘。栗子网  www.lizi.tw

    朱祐樘被个小猪玉佩坑上了画舫,逃跑他又不愿意,既然上船了,当然小猪玉佩得到手,不然到时和寻欢都不好解释了。朱祐樘虽然对吟诗作对不甚擅长,但是从小身周都是些才华横溢的人,自是有两分本事,上船后小猪玉佩到手,画舫主人的眼光也到手。

    能做花魁到秦淮河上画舫的,除了长得漂亮,自身才情高,更高的就是眼光,这画舫的花魁不是十几岁刚出道的小姑娘了,她也经历两年风尘,慢慢积累到花魁的程度,青卿姑娘可是眼光毒辣的很,她一眼就看出朱祐樘出身高贵而且是第一次来烟花之地,这种人对爱情相当执着,对儿子相当疼爱,为了儿子的愿望上了画舫,可见他极为宝贝自己的儿子,应该只有这一个儿子,那么家中就不可能妻妾成群,说不定只有原配一人,青卿姑娘简直像见了稀世珍宝,若是能抓到这位老爷,那自己也可以早脱苦海,晚年无忧了,所以她对朱祐樘的关注度极高,言语里或明或暗的打听着,有时也试探下朱厚照,但是都没有问出来什么结果。

    这时,画舫下有人喊起来,“黄公子,李公子到了,请您和画舫主人说下,放个舢板下来。”

    朱祐樘一听,瞬间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手足无措的在椅子上又站又坐了半天,才想起来人还没上来,“青卿姑娘,能否让我的朋友上来”

    青卿点了点头,刚想同意,下面早有不满的人喊了起来,他们也是赋诗上船,可是那姑娘只顾着那位黄公子,他们早有不满,现在听到什么人都能上船,顿时不满了,青卿一听,也为难了起来,她若是能嫁入黄公子家自是好说,若是不成,得罪了下面的客人她也不好在秦淮河吃饭了,朱祐樘眨眨眼,还想说什么,就听到船下传来清冽的声音,“相逢一醉饱,独坐数行书。小池聊养鹤,闲田且牧猪。”剽窃了一首,还是截取的,大家表打我

    话音刚完,有一个人飘上了画舫,船上众人哗然,来人借步踩了一下船边,飘飘然落在了画舫中央,白色的衣襟缓缓落下,露出来其中的人来,眼若繁星,皮肤白皙,脸在月光下微微有些透明的感觉,淡粉色的薄唇轻轻抿着,如同月光下谪落凡间的仙人,看着比那青卿姑娘还要美上三分,气质六分,出尘十分

    李寻欢看看周围的人,皱皱眉,薄唇张开,和刚才朗诵诗句相同的声音传出,“姑娘,在下可否上你的船呢”

    青卿姑娘反应了过来,双眼发亮,这才是她们最完美的情人,对是情人。文武双全,姿态非凡,但是这种人桃花债最是频繁,所以只能做情人,谈一场动人的爱情,就是李寻欢对于他们最大的诱惑,青卿站了起来,“相逢一醉饱,独坐数行书。小池聊养鹤,闲田且牧猪。好诗,公子当然可以上船,青卿欢迎至极。”

    李寻欢点点头,没在看这位美艳的画舫主人,他这一生,见的美女极多,辜负大女人也极多,已经不想在招惹桃花债了,直接转身坐到朱厚照乖乖起身让出的靠近朱祐樘的椅子上,又抱起做乖宝宝状的朱厚照,也不去看身旁急的抓耳挠腮的皇帝陛下,小声和朱厚照说着什么,青卿姑娘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一家三口,脸都皲裂了,为什么会是一家三口根本插不进去的感觉有木有,这是怎么回事,这年代好男人都有男人了吗青卿姑娘瞪了这里良久,终于放弃,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和其他的风流才子开始交流嬉笑,这方拐角仿佛是被人忘记的小天地一般。

    朱祐樘等了半天,还是不见李寻欢和自己说话,接收到自己儿子爱莫能助的表情,脸憋的通红,终于憋出来一句,“寻欢,你那首诗作的真好。”

    李寻欢闻言怜悯的施舍给朱祐樘一眼,“谢您夸奖。”说完又转开眼,将注意力又集中在朱厚照身上。

    朱祐樘看这情况,貌似不好弄啊,可怜兮兮的从胸口拿出来小猪玉佩,讨好的递到李寻欢眼前,“寻欢,我是为了照儿才会上来的,照儿想要这个,寻欢你那么疼照儿,要是你肯定也会上来的”

    李寻欢看了眼前的小猪玉佩一会,接了过来,递给了朱厚照,一大一小两个人头顶着头说着悄悄话,朱祐樘翘起了耳朵也才听到什么“玉佩”、“不对”、“不会”、“回家”什么的话,最后见朱厚照点点头跳下了李寻欢的膝盖,朝他走过来,附在朱祐樘耳边悄悄说,“父皇,师傅叫我们回家。”

    朱祐樘眉花眼笑的点点头,亲了朱厚照的小脸一下,“乖儿子,你要什么就和老爹说,老爹都给你弄来。”

    李寻欢无奈的看着那对天下最尊贵的父子,一副没规矩的样子,也笑了起来,三人看起来意外的和谐、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脑洞版结局,小虐

    朱厚照坐在乾清宫大殿的龙椅上,从小疼爱自己的父皇一直坐的位置,朱厚照知道这个位置只会是自己的,自从那个男人,他的师傅来了之后。

    他到六岁都没有发蒙,他以为自己的父皇不喜欢他,就像父皇对母后从不掩饰的不喜欢。他还是很对自己的母后有感情的,但是可能是从小就被抱到东宫的缘故吧,皇后和太子的感情并不深厚,加上皇后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看出皇帝对自己亲近太子的不喜,从来都不刻意去亲近太子。张皇后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帝王的,从不惹帝王的厌恶,虽然她本身就让帝王厌恶,但无疑,她很成功,不管帝王如何厌恶她,她都是帝国的皇后,还是帝王唯一的女人。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大殿里一个人都没有,让他可以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他对太监不亲,因为师傅不认为太监都是值得信任的,尤其是他这样顺风顺水的太子,对太监不可轻信,他听师傅的话,所以他不亲太监。

    他的父皇,帝国中兴之主弘治皇帝,把江山交给他的时候他才十五岁,不知道为什么父皇还算康健的身体,会突然在短短一年间崩溃,他的父皇愧疚的将朝廷交给他,告诉他,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早,他以为他可以在15岁再开始教他,让他可以多轻松几年,结果,他失算了,留给了帝国一个毫无经验的帝王。当时在父皇身边的人,表情麻木,目光空洞,他一直守在父皇身边,他的师傅,李寻欢。

    弘治皇帝饱含愧疚的向他的儿子道歉,看着长得15岁的他一模一样的太子,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一定会和自已一个样子,太子从小就像他,所以他们会无理由的宠爱他,但寻欢很好,没有宠坏他,他还是一个英明的太子,虽然因为年轻缺乏经验,但他父皇也并没有教过他,他相信他可以做好,只是,弘治皇帝转移视线,寻欢,让朕该拿你如何是好

    李寻欢接收到皇帝眼中的含义,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表明自己的决心。

    朱祐樘叹口气,摸着朱厚照的脸,“寻欢,你看照儿,他长的可真像朕啊,朕当年15岁的时候可是经常去李府骚扰你呢,你看看我们长的可像”声音依旧清亮,这个帝王毕竟只有36岁啊

    李寻欢闻言,转移目光看着朱厚照,良久,缓缓点头,像,真像李寻欢衣袖里的手紧紧的握着,他当然知道朱祐樘是什么意思。

    朱祐樘看到李寻欢点头,苍白的嘴唇笑了笑,仿佛他也是那个稚气的少年,青涩而又热情,夜闯探花府,搬空太子库“你在朕17岁的时候就逃走了,朕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你把朕扔在了这群狼环伺的京师,朕可是伤心欲绝呢,朕的大探花。”

    李寻欢闻言抿了抿唇,勉强扯出一个笑,“殿下能力出众,不是都平安度过,有臣无臣又有何不同。”

    朱祐樘闻言瞪了下眼睛,假装气呼呼的,“当然有区别朕17岁到28岁怎么长高的,怎么变壮的,你都没看到,让朕很遗憾啊”

    李寻欢低下头,没有回答,朱祐樘也并没有想要他的回答,假装看不到李寻欢听他说着渐渐抖动的身体,“照儿和朕长的一模一样,寻欢帮朕看着照儿长大可好”朱祐樘说道最后也有些气息不稳,锦被下的手死死拽着褥子,他想寻欢也知道寻欢的意思,他何尝不想叫两人永远一起可是他不能,他爱了这个男人一辈子,一辈子啊爱惨了,直到死了都爱,他不想,不能,不敢他要他活着,不要死,他陪不了他了,朱祐樘不知道老天为什么只给他短短的三十六年,他总以为自己会和父皇一般,等寻欢去了,也会马上伤心而去,可是他失败了,他居然先寻欢而去。贼老天啊朕是天子,你自己的儿子啊为何如此对朕,为何如此对朕啊寻欢

    朱祐樘看着抖的越来越厉害的李寻欢,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找出来袖子中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掌,握住,轻柔的说,“寻欢,孤真的不知道老天会这样待孤,若是如此,孤哪怕心痛死,也定不会在大婚前夜去找你,孤会让你做孤的臣子,一辈子可是孤不知道,所以孤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孤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帮孤看着照儿长大可好”

    朱厚照知道自己父皇的意思,知道这两人牵绊之深,知道父皇是将自己当作他们二人的孩子养的,听到父皇这么说,配合的抬头看着从小教养自己长大的师傅,李寻欢,他低着头,父皇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跪坐在地上的他看得到,师傅的脸早已爬满泪水,嘴唇死死的咬着,直到渗出鲜血都不放松,他的师傅死死的盯着他,朱厚照镇定的看着李寻欢,他知道他不能低头,他或许就是李寻欢最后的生存希望了,他同样不想他的师傅去陪他的父皇一起走。

    李寻欢默然良久,突然甩开朱祐樘的手,转身走出门外,然后传来声音,“好”。尽管只有一个字,但那语调中的哀伤,嘶哑,悲号,就像是丧失配偶的孤狼,在雪地的越野中对月惨嚎一般,让殿内的两人内心一震,相互对视一眼。

    朱厚照看着默不作声的父皇,低声询问,“父皇”

    朱祐樘抬头看着朱厚照,温柔的摸着他的头,“照儿,父皇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你这些年,跟着寻欢,你知道,父皇想让你当我们的儿子,你做的很好,所以父皇很放心,最后一件事情,不要封死父皇的陵墓,里面什么陪葬的都不要,将父皇和寻欢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放进去,然后在寻欢百年后,将我们二人合葬,封死墓门”

    朱厚照咬咬嘴唇,用鼻音嗯了一声,年轻的太子早已经在皇帝嘱咐后事的时候哭了起来,他以为父皇还能坚持几个月,没想到逼走了师傅,就轮到了自己,他真的不想听,想钻回东宫睡一觉说不定这只是在做梦而已,但是不可能,李寻欢做他师傅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男人的责任,他必须在这里听完,并且完美的执行他们,就如同他的父皇一般,做一个出色的帝王。

    “好儿子,帮朕照顾好寻欢,他为了朕断了李氏宗族,你就是他的儿子,替他送终,知道吗”说到最后一句声色严厉起来,朱祐樘这一生亏欠李寻欢众多,他没办法帮他送终了,并且把他孤独的仍

    ...
正文 第21节
    在了世上,他只能弥补一点是一点。小说站  www.xsz.tw

    这次朱厚照张嘴答应,声音哽咽着,“是是,父皇,儿臣,儿臣定然当太傅如亲父,照顾他的一切。”

    “好,好这样我就能安心的走了。”

    弘治十八年,弘治皇帝病逝于北京城,享年三十六岁,皇太子朱厚照登基为帝,定年号正德。

    朱厚照一生视太傅李寻欢如亲父,朝臣多有非议,周甚站出来大喊一句,“李寻欢这一辈子都放在陛下身上了,从小教养太子长大,一直住在东宫,一生未娶,你们能做到吗一帮腐儒”周甚素有魔王之称,是个混人,却偏偏得两代皇帝尊重信任,那些老书生可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能退避三舍,离这个不当人子的东西远点。周甚看自己的效果不错,朝朱厚照挤眉弄眼了一番,朱厚照笑笑,转头看自己的太傅,李寻欢站在大殿上,却仿佛又不在这里,无悲无喜,似乎不知道别人在谈论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处朝会之上,朱厚照叹了口气,宣布退朝。

    下朝后,李寻欢例行回到东宫,这一直没变,自从他教导朱厚照开始就住在东宫,然后朱祐樘挤了进来,这乾清宫就空了下来,直到朱祐樘病逝,东宫就只省下了李寻欢一个人,朱厚照搬进了乾清宫,他没理由还住在东宫,毕竟自己还没有厚脸皮到用出宠爱太子这条理由挤进去,而且为了李寻欢能住的方便,他也没立过太子。朱厚照换了便服也朝东宫走去,虽然李寻欢这些年一向这副神情,但今天格外不对。

    朱厚照走进东宫,挥手叫跟着的宫女太监退下,东宫是最安全的,张成并没有走,朱祐樘谁都不要,只要李寻欢百年后和他一起,张成只能无奈的继续当他的厂公,东宫就是东厂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只有最忠诚最老的那批人才能进东宫当差。

    朱祐樘知道李寻欢肯定在花园的小亭子里,他一天中大部分时间在哪里,自己寻了过去,果然看到了李寻欢,居然没酒朱厚照敏锐的发现李寻欢平时桌子上摆着的酒壶酒杯不在了,果然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要发生。朱厚照提起了心,慢慢走近前,看着李寻欢,不知道怎么开口,是打招呼还是问他怎么了

    李寻欢虽然一直没动过,但是他知道朱厚照来了,这孩子越来越像朱祐樘,不,简直是一模一样,李寻欢近些年越来越不敢看朱厚照的脸了,他知道朱厚照的踌躇,也知道自己的不一样,“万岁,三天后就是万寿节了吧”

    朱厚照愣了一下,还是回答这个奇怪的问题,“是的,师傅,三天后我的生日。”

    李寻欢点点头,“万岁28了,我也算是守到了,遵守了诺言对吧”

    朱厚照一听,脸色瞬间变白,他当然知道他父皇逼李寻欢的理由,可是这么些年、他以为他早就看淡了,没想到

    李寻欢终于扭头看着朱厚照,“陛下当年应该都吩咐好了,臣也不该叫陛下就等,毕竟地下不暖和,还是早点一起上路为好。”声音平淡,仿佛不是说自己的生死大事。

    朱厚照艰难的开口,那仿佛锯木般的声音是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师傅,你难道忍心放下照儿”朱厚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这个男人谁有办法当年就一心寻死,被父皇逼都生不如死的活了这么多牛,他还有什么立场劝

    李寻欢如同当年朱祐樘一般,摸了摸朱厚照的头发,接近三十多大大男人,还是一个帝王一下子扑在了白发的老者身上,呜呜哭了起来,李寻欢说,“照儿,这么多年,你做的很好,陛下看到会很欣慰的,我去告诉陛下,叫他早点知道可好”

    “师傅,师傅,父亲你别走好不好,我就你一个人了,你们都走了,不管我,我怎么办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人,当年抱着我一起说永远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能不能做到,你们都是骗子骗子呜呜”朱厚照控诉者,嘟嘟囔囔的胡乱说着,只听到李寻欢声音极轻的说了句,“对不起”,朱厚照仓促的擦擦眼泪,抬起头,摸着自己脑袋男人早已满脸笑容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呼吸。小说站  www.xsz.tw

    正德十三年,皇帝前往泰陵祭祀先皇时,偶然发现皇陵一角有所下陷,遂重新修整一番,皇帝仁慈,并未惩罚修建陵墓的官员工匠,被世人称善。

    朱厚照做在回北京的车架上,远远的最后回望了一眼泰陵,再见了,父皇还有,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个自己想写的结局,当然不可能是真结局,这个也蛮符合历史的哈表打我

    、绑架“林诗音”

    “龙啸云已乘船下九江,正在探听情况。”李寻欢看着前方番子递来的折子,皱皱眉,怎么突然换水路了,拿着这本新来的信息折子,朝着朱祐樘的屋子走去。

    一进屋,就看到难得闲着下来坐着的皇帝陛下拿着册画本看得津津有味,朱祐樘听到开门的声音,看是李寻欢眼睛亮了一下,接着看到李寻欢手里独有的东厂颜色的折子,又把目光转回了画册上,没骨头似的瘫在塌上,是不是从小几上拿个干果嚼两下。

    李寻欢看见皇帝这样子,没好气的坐在小几的另一边,抽走朱祐樘的画册子,“这是怎么了”

    朱祐樘厚脸皮的把自己的脚塞到李寻欢的怀里,“这不是冷吗不爱动。”

    李寻欢抬眼看看外面的大太阳,南方的天气就是寒冬腊月都不会特别冷,这才刚进秋天,刚才从外面来,在太阳底下晒了会都有些薄汗,皇帝居然说冷,李寻欢满脑袋的黑线,伸手轻轻拍了下朱祐樘的脚,却没有推开。自从上次在秦淮河回来,两人之间就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觉,相处十分随和,李寻欢也渐渐适应了,将折子递给朱祐樘,“你别乱找理由,你看这个。”

    朱祐樘翻个白眼,“又是你那诗音表妹的事情”接过来快速的看完,皱了皱眉,“转了水路看来龙啸云得到了什么新消息转变了计策,就目前来看,能给他消息的只有林仙儿了。”

    李寻欢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看,林仙儿本就早一天上路,若是他们有什么快速通信方式,这些东西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

    朱祐樘也不懒散了,一下子坐了起来,从李寻欢怀里拿出自己的腿脚,盘坐好,“咱们也走水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些追上龙啸云将事情完结,迟则生变。”

    “是,陛下,我这就去准备。”李寻欢闻言脸色严肃的站起身,准备出去吩咐赶路。

    朱祐樘探身拉住要走的李寻欢,“那么多人呢,叫来说一声就是,你何必跑来跑去平白受累。”说完提高了些声音向外吩咐,“收拾收拾,明早走水路追上龙啸云。”

    外面马上应声,“是,万岁。”

    李寻欢看到朱祐樘就这样将事情应付完,也无奈顺从的任由皇帝陛下将他拉回去,只能半夜回去收拾下了,李寻欢心里默默想着。

    第二天一早,朱祐樘和李寻欢登上快船,随行人员也上了其他的几艘船,因为朱祐樘和李寻欢的意思都是加快赶路,所以东厂特地挑了这种速度极快的快船,容纳人数少,坐着也不甚舒服,但胜在速度极快,朱祐樘也算是体验人生了,小太子朱厚照却留在了南京,李寻欢怕小孩子坐船生病,和朱厚照说了好一番,才哄住了小太子,朱厚照小朋友早晨老大不愿意的嘟着嘴送走了父皇和师傅。

    虽然是快船,但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追上龙啸云,毕竟双方相差路程实在太多,龙啸云坐上船,只怕已经快到九江了,而李寻欢等人才刚刚上船,也只能尽快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话题转到龙啸云这边,阿飞在第二天正午去和小红汇合,如同林仙儿谋划的那样,阿飞将对他根本没有戒心的小红引到了龙啸云的院子外,小红看阿飞果然找到了林诗音,自以为和阿飞踩了点,离开院子找了个酒楼要了包间,小红叫了些饭菜,“阿飞,那咱们就晚上去救林诗音吧。”

    阿飞点点头,十分积极,“那当然,找到了诗音姐,当然要救出来。”

    小红同样积极,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想着注意,“我怕龙啸云防卫会十分严密,你上次就是中了埋伏,虽然这次龙啸云仓促不可能有陷阱,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咱们直接冲进去可能不会成功。”

    阿飞想了想,觉得还是让小红自己想主意就好,出主意又不是自己的强项,若是突然变得爱出主意,反而有破绽,就问小红,“那你说怎么办”

    小红咬着筷子,“这样,你武功好轻功高,而且有过一次中埋伏的经历了,你先去院子中,若有埋伏救引走他们,千万不要对抗,保证自己安全为上,我去救林诗音,若是不成功,我和林诗音说两句话也好。你看如何”

    阿飞想了下,这样正好莫兰看不到自己,对于计划更好,赞同的说,“这个主意极好,就按这样办吧。”

    夜晚,小红和阿飞摸到了龙啸云的小院子外面,小红指指院子里面又指指阿飞,示意阿飞先进去,阿飞点点头,跳了下去,寻找林诗音的屋子,阿飞装模作样的挑了几个屋子进去,才假装刚找到林诗音的屋子,按照龙啸云安排的戏码,本来不需要埋伏人手的,但小红横叉了一杠,只能安排些人假装被阿飞引走,等小红进了屋子,龙啸云、林仙儿和阿飞救钻到了早就准备好的隔间里,偷偷看屋内的情况。

    小红看到阿飞引走了人,等了一会,没有人再出来,悄悄跳下墙,推开屋门救看到了早已惊醒的“林诗音”,莫兰看到小红进来,瞪大了一双眼睛,根本不了解为什么都被打跑了一波袭击,居然还有后手,这帮李寻欢的人为什么这么难缠,难道就不能放他们好好生活吗

    小红没看到“林诗音”表情的异样,时间紧迫,只能尽快带人离开,小红跑进前拉住“林诗音”的手,轻声说,“诗音姐,我是小红,来救你出去,快和我走。”小红感到“林诗音”的胳膊往回缩了一下,好像不情愿的样子,疑惑的问,“诗音姐,怎么了时间紧迫,咱们得快走。”

    莫兰不想走,但怕小红发现她不是林诗音又杀掉她,声音颤抖的回答,“龙四龙啸云对我极好,我不想离开他,而且,而且还有小云,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离开他”

    小红一听,急了,不知不觉的抓紧了莫兰的手腕,莫兰疼的皱起了眉头,但又不敢吭声,只听小红着急的说,“是李大哥的事情,李大哥出事了诗音姐只有你能劝李大哥了”

    “啊”莫兰疑问的啊一声,“他怎么了”这句话也问出了墙外三人的心声,按照林仙儿带来的消息,李寻欢身体好点很,会出什么事情呢

    小红犹豫了一会,还是劝“林诗音”,“诗音姐,咱们路上说可好,现在不是时候。”

    莫兰见状,知道肯定有隐情,自己替龙四爷问出来,让龙四爷做些准备也好,声音坚定的说,“你若是不说,那我便不去了。”

    小红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还是轻声说了出来,“李大哥好像喜欢上一个男人,现在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现在只有诗音姐能劝李大哥了。”

    四人闻言,如遭雷击

    那李寻欢居然如此恶心,定然不是一个好人,自己还是帮龙四爷除掉他,好还龙四爷和自己一个安宁的生活。这是莫兰。

    相公相公他怎么,怎么会如此,哈哈哈,我林仙儿比不过林诗音,现在居然又输给了一个男人吗这是林仙儿。

    这李寻欢怎么是这种人真是武林败类,这次杀掉他之后定将此事公布于众,叫他身败名裂。这是阿飞。

    李寻欢,他喜欢男人我当初还和他同塌而眠,真是恶心,这种人怎么配拥有诗音和那样好的家世身份,自己真是替天行道这是龙啸云。

    就在四人这一愣神的功夫,小红可不管你是不是愣住了,看到“林诗音”没反应,直接将人抱起来,离开了龙啸云的小院子,然后隔间里的三人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本来没准备让小红绑走莫兰的,可是现在人已经被抱走了,三人默默的对视一眼,林仙儿根本就呆滞没什么主意,龙啸云抬抬下巴朝阿飞示意了一下,阿飞点点头,看看林仙儿,跟在小红身后,朝他们约定好的地方跑去。

    阿飞到了地方后,小红早就将莫兰塞到了马车里,准备北上去找李寻欢,阿飞见状,拦住小红,“小红,咱们并不知道大哥的下落,如何去寻找,若是和大哥错过了怎么办”

    孙小红想了想,“李大哥一定会南下,既然龙啸云要去九江,那咱们也去九江等李大哥,只要保证诗音姐在咱们手里就好,现在已经过了江,咱们走陆路慢些,和龙啸云错开,说不定就能提前遇到李大哥了,你说呢阿飞”

    “你觉得可以就好了,诗音姐呢,我去看看诗音姐吧,既然咱们都要走慢错开龙啸云了,那何必晚上赶路,还是找客栈投宿吧。”阿飞想见见莫兰通口气。

    小红“嗯”了一声,阿飞掀开帘子看了莫兰一眼,莫兰见过阿飞,看到是他,激动的不能自已,阿飞赶紧开口,“诗音姐,我是阿飞啊,李大哥的结拜兄弟,有事情回客栈说吧。”莫兰听阿飞这么一说,果然安静了下来,用防备的眼光看着阿飞,阿飞耸耸肩,起码比露馅好,不是吗

    到了客栈,阿飞开了三间客房,将三人分开来住。阿飞等小红进了房间,就推开莫兰的窗户进了莫兰的屋子,看到莫兰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阿飞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开口,“我是龙四爷派来和你通气的”,看莫兰还是不放心的看着他,“不管你信不信,龙四爷要你去李寻欢身边卧底的具体情况,我会在接下来几天转达给你,因为一点原因,我曾经也是卧底李寻欢身边的,可惜没忍住,我现在虽然还没被识破,但是不如原来好用了,所以我会是你们之间沟通的渠道,有什么事情我会帮你们转达。”

    可能同样是卧底的话打动了莫兰,莫兰小心翼翼的问,“那我现在怎么办”

    “我和你尽量拖延时间给龙四爷他们布局,还有给你时间变成林诗音,小红虽然外向,但并不粗心,若是你不像林诗音,那不到几天就会被识破”,说完掏出来一摞纸,递给莫兰,等莫兰接过后,“这是龙四爷和仙儿写的林诗音所有的习惯性格,说话方式,你今晚看完,我先走了。”阿飞也没管莫兰,直接跳出了窗外离开,他今晚很忙,还得回龙啸云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好累,拖更了,对不起大家啦,今天回来就赶,码完了终于

    、齐聚

    “万岁爷,前方就是九江渡了。”李寻欢和朱祐樘坐在船上,几天的水路赶下来,李寻欢尚可,朱祐樘就有些受不住了,李寻欢听到外面问话,看看躺在怀里睡觉还皱着眉的朱祐樘,轻声回答,“靠岸,先休整一日。”

    外面回答了声“是”,就再没声音,过了一会,李寻欢支开窗子看了看,船慢慢往岸边靠了,轻轻叫了叫睡着的人,“陛下,陛下”,看朱祐樘动了动眼睛,睁开了条缝看着他,“船靠岸了,先醒来休息下,不然一会下船怕着凉。”

    朱祐樘点点头,李寻欢拉起身体不想动的皇帝,让朱祐樘靠在自己身上坐着,拿起桌上温着的茶水,喂给还昏昏欲睡的朱祐樘。

    朱祐樘迷迷糊糊的,知道是李寻欢,任由他摆弄着,眼睛一直眯着小缝,看到李寻欢端着水让他喝,张开嘴润了润,“不要了,”让李寻欢端走茶杯,“这是到了九江渡了”

    “嗯,刚才有人来报的,我看你睡着了,叫人靠岸先休整一日。”李寻欢拿开水杯,一边回答一边帮人套上外衫。

    朱祐樘眯着眼睛好似没睡着似的看了下李寻欢支开的窗子,“九江离宁王的封地不远了吧”

    李寻欢没多想,随意的回答,“嗯,在南昌。”

    “朕才刚册封了现任宁王,虽然不是嫡子,但也算出息。”朱祐樘睁开了眼睛,想到了刚册封的那位宁王,不是嫡子,却让老宁王给他请朝廷封了王位,直到老宁王无嫡子而死,成为了宁王。

    李寻欢乐了下,“陛下,好像现任宁王按辈分该是您的叔叔吧,而且宁王现年也有三十多了。”

    朱祐樘想着也乐了,“哈哈,没错,朕却是忘了这一点,将皇叔当小辈了。”

    李寻欢和朱祐樘笑闹了一会,突然说,“幸好太子没来,,都是臣之过,让陛下受苦了。”

    朱祐樘拉住了李寻欢的手,“你我何必如此,怎么会苦,若不是我缠你玩了一路,落下了行程,这既然是我的过,寻欢就不要苦恼了,都到地方了,你下船帮我按按可好。”

    李寻欢没有说话,只是扶住朱祐樘的身体轻柔的按着他的头部,朱祐樘也顺势靠在李寻欢怀里,松快一下坐船坐的迷糊的脑袋。

    下了船,朱祐樘和李寻欢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休息,错过了苦苦在码头等待的小红,可是却没有错过东厂探子,东厂的番子自从林诗音失踪就一直在跟踪小红等人,因为船上这些天皇帝一直不舒服,东厂也没敢往进递折子,只能一直监视着小红阿飞带林诗音在九江渡住宿的客栈、以及每日小红出来在渡口等候,直到皇帝到了九江,再由上面拿主意。

    李寻欢等人坐着马车到了临江的一所小院里,等着李寻欢单独出来的功夫,在庭外等候的三档头就凑了上来,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了一番,就像卖一些不健康的书籍的小贩一样,李寻欢没好气的笑笑,“这是怎么了改行卖书去了”

    三档头翻个白眼,嘿嘿笑了下,从袖口拿出本册子,当真装成那小贩模样,压低声音,“新到的,绝对好货,客官你看看,不好不要钱。”

    李寻欢看看那册子的模样,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问道,“诗音被小红绑架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这几天,他们中途下船休整的时候被孙小红和阿飞劫走了,当时咱们也在船上。”三档头收起玩闹的表情,看着李寻欢一边看一边问,他随时准备回答。

    “嗯,阿飞什么时候和小红碰到的”李寻欢想起东厂并没有查出阿飞的下落,小红是怎么找到的

    三档头听到这个也皱皱眉,阿飞那件事情他们确实办的不漂亮,“具体不知道,只是那晚突然和孙小红一起出现的,如果不是二人有秘密联络方式,那就只能凑巧碰到了。”

    李寻欢闻言想了一下,“没事就好,嗯”,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林诗音在哪里”

    “和孙小红阿飞在一起,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着,需要的话我马上将他们三个带过来。”三档头建议着。

    李寻欢考虑了一会,“看好他们,明天早上我去见他们,今天先好好休息下。”

    第二天一早,李寻欢起床收拾好准备出门,刚走到大厅门口,

    ...
正文 第22节
    还没看里面,就听到客厅里懒洋洋的传来,“爱卿这是要去看自己的表妹吗”

    李寻欢一听就知道是朱祐樘,脚步一转走进了客厅,看皇帝陛下气色不错,宫内的太医果然是调养的高手,朱祐樘坐在桌子旁边,桌子上还放着几样早点,李寻欢径自走过去坐在皇帝身旁的椅子上,用手试了试汤盆里的粥,还温着,看来这早饭才刚上没多久,就盛了两碗放在自己和朱祐樘面前,“一起吃早饭”

    朱祐樘挑挑眉,端起碗来,“当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李寻欢喝了一口粥,看了看桌子上的几样点心,都是他和皇帝爱吃的,挑了几个捡在了朱祐樘的盘子里,“你刚下船身体看着好了,但还是该好好养下,我就没告诉你。”

    “嗯,我知道,东厂告诉我是他们的职责,你别放在心上,若是你不想我去,那我便在这里钓钓鱼也好。”朱祐樘又不是来找事的,李寻欢都这么说了,自己当然得以退为进下。

    李寻欢无奈的叹口气,“好吧,吃完饭问问太医,若是你身子能出去,咱们便一起出去。”

    朱祐樘眉花眼笑的回答,“好。”

    太医怎么说还不是全看皇帝的心情,其实朱祐樘身子也没怎么样,又不晕船,只是累着了而已,所以不管过程怎么样,李寻欢出门后,身后别了个叫朱祐樘的小尾巴。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提去见林诗音的事情,逛街,看景,聊天什么都没误,但方向还是那林诗音客栈所在的方向,就如同他们出宫这一路相处的方式一样,可这行程毕竟短,在怎么磨蹭,还是到了客栈门口,朱祐樘摇摇手,指指客栈对面的茶楼,示意自己到那里等他,李寻欢点点头,走进了客栈。

    朱祐樘虽然满心不乐意,但还是晃晃悠悠坐到了茶楼子里,要了个包间,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身边,瞬间冒出来几个黑乎乎的番子,还有护卫陛下的锦衣卫,“你们挤这么多进来干嘛散热吗”指指三档头,“就你留下,其他都出去。”众人暗暗抹了把汗,他们就知道皇帝肯定是不爽的,这不是泻火给他们了。

    三档头看着同僚们都离开,心惊肉跳都想,自己不会被皇帝迁怒吧,明明自己昨天才通风报信的,555

    “你们的人在对面吧”朱祐樘看了看对面客栈,表示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哎,剧情不对啊,三档头愣了下,赶快回答,“是,万岁爷,里面有人保护李大人安全。”

    朱祐樘听完严肃的扭头,看着三档头,又激起他一阵内心狂乱,“那隔壁的屋子是你们的人的吧不然如何监视林诗音。”

    额,三档头这下懂了,“是,万岁,东厂在隔壁房间有监控的设置,声音景象都可以看到,还请万岁爷移步去视察下东厂的工作进度。”

    朱祐樘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点点头,跟着三档头进入客栈隔壁,小二领着两人上了楼,敲敲门,“王先生,这里有你的两个朋友找你。”门开后,朱祐樘两人被迎了进去,果然住在隔壁的都是老王。

    李寻欢一进客栈就被小红看到,起身大喊了一句,“李大哥”将李寻欢和阿飞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不同的是李寻欢面带微笑的往过走,而阿飞则迅速转移目光看向了李寻欢。

    小红站起身拉住李寻欢坐下,激动的说,“李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凑巧而已。”李寻欢笑笑,没说什么,只是在和小红说些闲话,看到阿飞在一边一直观察自己,转头问阿飞,“阿飞身体好些了吗”

    阿飞刚才一直在看李寻欢,自己的杀父仇人,果然长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怨不得能欺骗整个武林,还在想怎么回去和龙啸云等人说,就听李寻欢问自己,“啊,早就好了,让大哥担心了。栗子网  www.lizi.tw

    李寻欢点点头,虽然感觉阿飞怪怪的,也没多说,毕竟好久不见了,“那就好,身体最重要,日后不要行此险事,大哥会办好的。”

    小红等李寻欢和阿飞说完,又叽叽喳喳的和李寻欢说了起来,忘记了还有林诗音的事情,而李寻欢也不知道怎么和表妹说,也就在这里先等着,整个桌子只有阿飞一个人在想让李寻欢和林诗音相见。

    过了一会,阿飞看小红根本没有带李寻欢上去见林诗音的意思,只能无奈打断话题,“小红,诗音姐还在等着李大哥呢。”

    小红一拍脑门,想起了这回事,李大哥身边那个男人呢“李大哥,诗音姐还等着你呢,对了,你那个朋友呢”小红想着要是两人分开了,正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外面茶楼等我。”可是李寻欢没给他这个机会,小红只能心事重重的带着李寻欢上楼,所以说,李寻欢、朱祐樘其实是前后脚进去的,戏份应该是同步开始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演大戏这几天忙啊忙,今天休息下,起床就码字

    、夜谈

    中午,朱祐樘早在观看完大部分见面会详情后就转移回了茶楼,慢悠悠的喝着桌上不甚好的茶水,一点都不见之前的急躁。不一会,三档头引着李寻欢进了包间,朱祐樘瞧了一眼三档头,老三识趣的关上门守在了门口。

    “回来了和你表妹聊的怎么样呢”朱祐樘老神在在的发问。

    李寻欢似笑非笑的瞅了朱祐樘一眼,“我在你走后没一会就走了,能聊什么。”显然身为大高手的李寻欢,知道了皇帝陛下的偷窥行为。

    “咳,朕的意思你们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朱祐樘听李寻欢这么说,当然知道被发现的事情了,识趣的转移话题。

    “若是陛下乐意,那臣就去叫表妹来了。”李寻欢来了个顺水推舟。

    朱祐樘顿时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额,还是算了吧,什么时候送林诗音回龙啸云那里去”朱祐樘问起了他听到的一些内容。

    “不一定,我先将表妹送回龙啸云那里去,当年他们成亲是我的过错,若是诗音对龙啸云还有夫妻感情,那就索性说开了,不要让我在影响他们了,若是表妹不想在和龙啸云在一起了,我就与龙啸云商量下,让他们合离吧,叫龙小云跟着诗音,我今生只能对不起表妹了,是我欠他们良多。”李寻欢说出来自己心里的想法,在“林诗音”那里的时候他并没有说清楚,只是说了先回龙府的想法,没错,龙啸云在九江建了府邸,正式的龙府,不是李园,不是兴云庄。

    朱祐樘沉默了下,“你不必认为自己有所亏欠,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肩上”,起身按住李寻欢的肩膀叫他坐下,“不累吗”

    李寻欢摇摇头,“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责任都不能逃避,当年的事情,无论谁是谁非,总归一切源头都在我,我有责任完结他。”

    朱祐樘没在说话,仿佛也默认了李寻欢的想法,所有的一切总归要有个终结,不能总在这里拖着寻欢还有自己。

    翌日,朱祐樘派人将林诗音等人接进了江边小院,其实说是小院,毕竟是皇帝住的,和一般的大府也没什么区别。

    莫兰和阿飞早已经商量好,既然李寻欢自己提议要去龙府,那就顺水推舟,索性在龙府布置就好。对于李寻欢的那个“朋友”要接自己去住,莫兰还是很反感的,毕竟和两个那样的人住在一起,想想也会别扭,虽然莫兰在楼子里什么都见过,但她所在的楼子并没有男馆的设置,而且也算被赎身的早,太乱的事情也没遇到,所以不想去江边小院,可是小红却高兴的很,这样近距离的劝说可比李大哥来客栈好很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红同莫兰商量起如何规劝李寻欢的事情,莫兰才想起,原来自己还有这样一项任务,而身为最爱李寻欢的表妹,这任务还是必须做的,强忍着恶心,点头答应了下来。

    上午,客栈门口就来了两顶轿子,几匹马,莫兰下楼后意外的看着轿子,他以为这些江湖人士又会拉来一辆简陋的马车,但显然轿子更让人满意,尤其是莫兰这种女人。而对方口中的江边小院也一点都不小,是一座临近江水的大宅子,她是见过兴云庄的,这座江边小院显然更符合贵人居住的标准,多年的职业习惯让莫兰开始猜测李寻欢这位“朋友”的身份,显然不是九江本地的人,连院子门口的匾额都只是江边小院这种名字看来对方家资颇丰,至于其他的,莫兰表示得见过才能知道。

    小红对于那位黄公子的奢侈早就了解,毕竟几人同行过一路,而阿飞,也在不惹眼的四处看着,至于在心底评估些什么,只有龙啸云和林仙儿能知道了。

    李寻欢在大厅门口等着他们几人,而院子的主人皇帝陛下,则悠闲的在客厅喝着茶,毕竟叫皇帝在外面等着是不可能的,而叫李寻欢离开皇帝的眼光去大门口等着,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后就是李寻欢在大厅门口等着林诗音等人进来,“表妹,小红,阿飞,先到大厅坐吧。”

    “好,李大哥。”“嗯,表哥。”“是,大哥。”看称呼,大家都知道的

    朱祐樘见着人进来了,给面子的站了起来,“林姑娘,孙姑娘,还有这位公子,欢迎光临寒舍。”

    莫兰打量着这位黄公子,觉得自己猜到差不离了,大明王孙公子极多,她也是见过几个,一身的气度都是差不离的,习惯性的想要行个礼,突然阿飞咳嗽了一声,率先开口,“这位想必就是黄公子了,我听大哥和小红都说过你,多谢黄公子对大哥一路的照顾了。”阿飞这番话说的有礼且疏离,是林仙儿教给他的,而林仙儿是见过这位黄公子的,她对于其身份的判断比莫兰还高些,怕莫兰职业病发作,叫特别注意下,所以才有阿飞率先回话。

    莫兰也惊醒了,自己现在是林诗音,也是身份贵重的大家小姐,遂行了个礼,“阿飞所言极是,公子对表哥一路的照顾,诗音在这里多谢了,如今还要劳烦黄公子,诗音也是多有愧意。”

    朱祐樘摆摆手,“不必如此,我与寻欢何必分你我,他既然要去龙府拜访,总不能拜帖上写个客栈吧,姑娘只需安心住下就好,万事有寻欢为你做主。”这话按着常人听只觉得二人兄弟情深,而这里的三人却都知道这不分你我的含义,可真是不分“你我”。

    莫兰点点头,极力表现出林诗音的那份感觉,“那就劳烦公子了,也幸苦表哥了。”

    “无事,诗音,小红,阿飞你们先回房间休整下,一会叫大夫给你们看看身子,若是美食,那明日我便给龙府下贴了。”李寻欢看小红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知道朱祐樘哪里惹到了她,但还是叫他们分开的好。

    夜晚,李寻欢的卧室。

    一阵脚步声临近,并没有睡觉的李寻欢起身走到卧室外的客厅,不一会,门被敲响了,“李大哥,你睡了吗我是小红,和诗音姐来看看你。”

    李寻欢闻言打开了门,将小红和脸色奇特的“林诗音”放了进来,几人坐下后,小红扯了几句闲话,李寻欢看看这两位,一个不停的唠叨琐事,一个面色奇怪的不说话,直接问,“小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小红噎了一下,止住了声音,低头看看林诗音,扯扯林诗音衣袖,示意林诗音开口,可是莫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装作失落样子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理会小红的扯拽。

    小红见没效果,咬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李大哥,我知道你和那位黄公子,咳咳,有那种情谊”说完这点脸憋的和西红柿一样,毕竟是没嫁人的少女,就算是江湖女子,也知道这话她说很不好。

    李寻欢脸色也一下子古怪了起来,眼珠稍稍朝卧室方向转了下,镇定的开口,“小红,你再说什么”

    小红用手捂住自己烧的通红的脸,小声的重复一遍,然后吸口气,说完了没说的话,“李大哥,这样不好,我和诗音姐是来劝你的,你不要被坏人引诱的堕落了啊。”

    李寻欢脸色白了下,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世人都是不甚容忍的,尤其江湖比朝廷的观念更加封闭,这在朝中可以算是风流韵事,在江湖可就算是自甘堕落了,李寻欢不是第一次考虑,但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他的亲友,他看看林诗音,小红看到李寻欢看林诗音,又拽拽林诗音的袖子。

    这次莫兰抬起了头,她知道这次自己该开口了,一直在脑海中重复我是林诗音,将自己代入林诗音,那个薄薄的只有几十张纸上描述的女子。莫兰眼中续着泪水,一圈眼眶红红的,苍白着脸,虚弱的开口,“表哥,我知道若是你不愿,没人能困得住你”说到这看看李寻欢愈发苍白脸,“表哥你喜欢那个男人吗”

    李寻欢听着林诗音这么问,桌上的手掌微微抖了抖,闭上了眼,点头,“是。”

    莫兰听完,眼泪刷一下滑出了眼眶,而李寻欢就如同当年那般,不敢睁开眼看林诗音的眼泪,莫兰比林诗音更知道怎么让一个男人充满愧疚之心,她确实不如林诗音刚强,但显然她也更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林诗音那一句,“恭喜表哥了。”莫兰声音哽咽,“是因为诗音的原因吗若是我”

    “不,不关你的事情”,李寻欢睁开眼,看着自己表妹满脸伤心绝望,泪珠子一滴滴落下,是为他他可真是个混账的男人啊,他的存在就是让女人伤心流泪,“诗音,你很好,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苦笑了一下,“是我自己愿意,从十五年前开始,在京中为官的时候,本来早就可以回乡与你成亲,可是我舍不得,想多看那人一眼,情债难负,我心早已移情他人,何苦负你,龙大哥当年爱你如珍宝,只是我没想到我会对你们影响如此之深,造就你婚姻的不幸,是我不对,从一开始就是。如今,他寻我十余年,老天既让我们再次相遇,我也不想在躲避、欺骗、改变了。”

    莫兰早在听到李寻欢承认自己情陷时就捂住了嘴,眼泪拼命的流着,等李寻欢说完,站起身,匆匆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那诗音就祝福表哥了。”如同当年一样,莫兰出门想着,李寻欢果然是女人的克星。

    小红看看李寻欢,看看跑走的林诗音,犹豫了一下,“李大哥,我去追诗音姐。”也离开了客厅,小红早就知道李寻欢永远不会喜欢自己,所以听了两人的对话,可以感动,震撼,也许有一点伤心,但并没有哭诉,毕竟,她喜欢李寻欢,那只是她年少的梦,一个偶像,心中永远的偶像。

    李寻欢愣愣看着大开的房门,蜡烛的微光照射在他苍白到透明的脸颊上,这时从卧室传来了一些声响,接着卧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朱祐樘。

    朱祐樘先关住了往内灌着冷风的大门,接着走到了李寻欢身后,揽住那个坐的挺直的人,果然,人一接触朱祐樘的身体就虚弱的倒在了他怀里,“我在的,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有任何事情都有我和你一起承担。”

    “嗯,我知道。”李寻欢抬起一只手握住朱祐樘揽着他肩膀的手,头向后靠在身后的人的怀中。

    朱祐樘看着这样子的李寻欢,蜡烛仿佛能透过下巴照出光亮,着迷似的低下头吻在了怀中人的嘴角上,李寻欢睁开眼看看朱祐樘,复又闭上眼,不过朱祐樘并没有继续下去,他知道李寻欢心情并不平静,现在也并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刚才真的只是被迷住了,情难自禁,他发誓

    朱祐樘看着惊讶的睁开眼睛看他的人,撒娇的开口,“寻欢,朕被人当作坏人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在写一章呢我严肃的考虑下,好累,还是睡觉觉吧。本来要写龙府大战的,谁知道憋出这个,我是写的情难自禁,我发誓

    、龙府

    莫兰并没有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告诉阿飞,同样,小红也没有。莫兰并不是小孩子,她知道怎么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譬如李寻欢的身份、家世、能力小红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不是吗虽然并没有想要背叛龙啸云,她毕竟是最渴望安定生活的那个女人,龙啸云是她的救赎,而李寻欢不是,哪怕李寻欢多么的引人沉醉,现在看来,这份吸引力还不分男女,她也不可能背叛龙啸云。不过她当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美丽优秀的女子,林诗音、林仙儿、小红会喜欢他,当李寻欢专注的看着你诉说着他内心的感情时,无人可挡,哪怕他的感情不是对你。莫兰真的期望在这座小院的生活可以久一些,尽管对于她,这一切都是属于林诗音的,她只是在窃取虚假的生活。

    但事情的发展还是不允许个人的些许私心愿望,莫兰遗憾的看着这座小院,充满浪漫的回忆,不是吗转身走进了李寻欢为她准备的轿子里,他们准备去龙府了。

    李寻欢告诉要启程的时间后,阿飞去去和小红商量,要先去龙府外面看看有没有埋伏,小红听到事关李大哥安慰,当然要去,所以阿飞事先就将小红引开了李寻欢身边。阿飞将小红带到龙府,两人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事情,就准备小心点进去瞧瞧,然后趁着小红将注意力集中到院子中,用力从后方将小红打晕,小红刚到在地上,龙啸云和林仙儿就走了出来,阿飞看到两人,“她怎么办”

    龙啸云拍拍手,叫下人将人抬下去,“我请了专修摄心术的大师,小红被催眠后也是对付李寻欢的一桩大杀器。”阿飞点点头,伸手抱起小红,帮着下人一起往下抬,龙啸云也没太在意,就让下人带着阿飞一起去见那个大师,他还要招呼马上就到的李寻欢呢。

    阿飞带着小红到了一间地下室,见到了所谓的大师,反正是不是大师不知道,一看就知道心术不正是肯定的,阿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扔下了小红,离开了这里,去报他的父仇。

    大师在阿飞离开后就照着龙啸云的话催眠小红,其实小红当时被阿飞打晕只晕了一时,天机老人对这唯一的孙女还是很下了一些功夫的,小红听到阿飞不知道为什么和龙啸云、林仙儿搅在了一起,只能装晕,等有机会逃出去告诉李大哥,小红装做被催眠的醒来,大师以为小红催眠了小红,可以任由他摆布,谁知小红只是在装作被催眠,她还在考虑如何逃出这里,竟听到阿飞居然跑了回来,看到满脸邪笑的大师和一脸呆滞的小红,阿飞干脆的上前打晕了大师,毕竟是龙啸云的人。小红看到阿飞回来,知道阿飞良心未泯,站起身质问阿飞,“你为什么背叛李大哥,和龙啸云搞到了一块”

    阿飞看到小红竟然没事,还这样问他,知道小红应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不隐瞒,“李寻欢是我杀父仇人,我杀他为父报仇难道不应该”

    “啊,你不是没有父亲吗从哪里知道李寻欢杀你父亲了”小红纳闷了。

    阿飞听小红这么说,也是心有疑虑,毕竟这么多天相处,比起李寻欢,龙啸云才更爱阴谋诡计,他拿出随身

    ...
正文 第23节
    带着的那张纸,交给小红,“这是我救命恩人写的,仙儿看完告诉我李寻欢是我仇人,仙儿是我的未婚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红一听就知道事有蹊跷,必是林仙儿从中作梗,接过信匆匆看了一遍,抬头看阿飞,“你失忆了这信中并没有写你仇人的事情,只是写了叫你去找李大哥而已。”

    阿飞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小红看样子也知道自己的话阿飞并不信,蹲下身给大师按摩了一下阿飞击打的地方,过了会,大师模模糊糊的清醒过来,小红拿起信,交给大师,“你念出来,我就放你走。”

    大师只会摄魂术,当然打不过这些江湖中人,识相的读完了信,果然是如同小红说的那样,小红等大师读完,又敲晕了大师,不过也正如她说的,没有杀他,等大师自己清醒,自然可以离开。

    小红拿起信递给阿飞,“你若不信,在找个路人问便是。不过现在,我得去救李大哥。”

    阿飞接过信,“不必,我知道什么是真的,我帮你去救人,林仙儿龙啸云趁我失忆欺骗于我,这笔账也得算算。”

    小红和阿飞离开房间,向龙府大厅走去,李寻欢应该也刚到没一会才对,阿飞到了厅口,“我去后面按照他们的吩咐等着,你去找大哥便是。”小红一想,这样子将计就计也好,点点头,走进了大厅。

    厅内众人对于小红突然出现显然反应不一,龙啸云、林仙儿看到小红明显皱了下眉,他并没有命令人将小红放出来,怕是生了变数。李寻欢看到小红突然出现在龙府,看样子也颇是狼狈,“没事吧”

    小红摇摇头,笑了笑,“我没事,李大哥,多谢龙庄主的款待了,我并没有出事,怕是叫龙四爷失望了吧。”

    龙啸云同样笑了两声,“下面的人禀告说是有人闯进府里,被抓住,我也没太在意直接叫人关了起来,没想到是小红姑娘。”

    小红听龙啸云这么说,气的鼓起来腮帮子,“龙啸云你果然是睁眼说瞎话高手,我”

    “好了,小红,没事便好,擅自闯进府里毕竟不对,我替小红像龙大哥赔不是了。”李寻欢打断了小红,今日来毕竟是为了化解恩怨,而不是加深恩怨的。小红听了李寻欢的话,瘪瘪嘴,还是安静的在李寻欢身后找了个座位坐下,想着一会悄悄和李寻欢说阿飞的事情。

    李寻欢看小红安静了下来,接着和龙啸云谈了起来,“今日的来意,大哥应该也是知道了,不知大哥怎么看”

    龙啸云看了看“林诗音”,嘲讽的笑了下,“我能怎么看从头到尾有我决定的余地吗”

    李寻欢坐到小红身旁,闻言叹了口气,“大哥,你我当年之事,不论孰是孰非,毕竟你与诗音夫妻十余年,我如今只当诗音是表妹,你们之间若还有夫妻之情,我也不可能拆散你们。”

    龙啸云端起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林仙儿听完却在旁边娇笑了起来,“李寻欢,你当林诗音是表妹,当我又是什么”

    李寻欢像是才看到林仙儿一般,疲惫的闭了闭眼睛,“仙儿,我以为我们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林仙儿听完貌似冷静了下来,“是啊,相公你说过好多次了,可是女人又有几个十年可以等我等你十年,爱你十年,你十年前和十年后都给我这样一个回答,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我仙儿,我知道当年之事,对于你而言,才是最不公平的,我走时并未与你说明,累你如此,今日如何弥补才能如你之愿。”李寻欢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林仙儿了,她真的将这个当成一生的执念了。

    “我什么都不要,当年我要做你的夫人,你给了我一纸休书,在兴云庄我要你的命,你杀了我的人,我还能要什么”林仙儿恨恨的说,但是看到李寻欢坐在那里看着她,如同当年在她的阁楼专注的盯着她一般让她沉醉,林仙儿又柔和了声音,“相公,仙儿这辈子当真陷在了你的身上,你看看你,哪怕十年大漠风霜,也磨不掉你的丰神俊朗,当年你编织的那份情网又有谁能逃脱呢我怨林诗音,怨老天爷,也不会怨你,只是仙儿真得不服,我差了林诗音哪里是出身林诗音也只是江湖草莽的女儿。栗子小说    m.lizi.tw是教养仙儿从小是被妈妈大家闺秀教养长大的。还是美貌相公你看看,我难道不如她吗”说着指指莫兰。

    李寻欢苦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林仙儿看李寻欢这样,像是醒悟了一般,面貌瞬间变的狰狞起来,“对,我和林诗音都只是被你抛弃的可怜虫而已,你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哈哈哈,堂堂小李飞刀探花郎李寻欢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你们真叫我恶心”

    李寻欢闻言白了脸色,抬起头看看林仙儿,“对你是我有愧,你怨我恨我便好,何苦牵连他人,我喜欢他的时候他也只有十余岁,尚是懵懂年龄,是我之责,你莫说他。”

    林仙儿闻言向后跌做在椅子上,神经质的低声说,“你这么护他,我又不是没见过他,他眼里的情谊都快溢出来了,我也是经历过欢笑场的人,他是谁我不知道,但是他身份贵重我是知道的,这件事若是被传出去会如何”

    李寻欢皱皱眉,“仙儿,不要乱说话”

    林仙儿摇摇头,没在理会他,林仙儿这般威胁,他放过,东厂也不会放过她的,李寻欢还要在说些什么,却被龙啸云打断了,“你既然喜欢男人,为什么不与诗音说清楚”

    李寻欢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哑口无言的看着“林诗音”,龙啸云也顺着李寻欢的目光看向莫兰,眼前一亮,柔声说到,“诗音,来,我们夫妻二人还有什么隔夜仇吗”

    等莫兰反应过来龙啸云实在叫她,起身走到龙啸云身边,却突然被龙啸云扼住了喉咙,“李寻欢,你以为现在做什么还有用吗十年前的苦果已经酿成了,我早已打定了咱们同归于尽的主意,你现在就自费武功,不然的话我就掐死她”说完手上用劲掐住莫兰的脖子,虽然莫兰知道这是演戏,但脖子的窒息疼痛是她憋红了脸,眼泪朦胧的看着李寻欢。

    李寻欢看到突发情况,早已站起身手指按在腰侧,听到龙啸云的话,愣了下,然后看到林诗音痛苦的表情,点头答应,“可以,你放了诗音,我自费武功就好。”

    莫兰听到李寻欢的话,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龙啸云大声喊道,“把你的手离开你的飞刀,把武器解下来扔到门口”

    李寻欢顺从的按照龙啸云的话完成全部的步骤,龙啸云看到李寻欢没有了飞刀,放松了些,狞笑了下,“直接废武功多不好玩,你废掉你扔飞刀的右手,当年你废小云双手的时候多痛快,快点”

    李寻欢听完龙啸云的话,想起了龙小云,默默的抬起左手掐住自己的右手,“李大哥,不要啊,你这样龙啸云也不会放过咱们的诗音姐也不想看你这样的”小红着急的拉着李寻欢的左手,左顾右盼想寻找阿飞出来救林诗音。

    李寻欢摇摇头,干脆点握住自己右手用内力震断了经脉,嘴角微微留下一丝血痕,右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小红抱着李寻欢的右手,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喃喃的低声叫着,“阿飞,阿飞你人呢,李大哥右手”

    这时大厅门口闯进来一个蒙着面的女人,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进来也拉住李寻欢的手,看着对面挟持着“林诗音”的龙啸云,摇摇头,“啊,啊”的喊了几声,原来是个哑巴,李寻欢认出来这是林仙儿的那个仆人阿旺嫂。

    阿旺嫂着急的看着李寻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龙啸云接着说,“很好,果然是情深意重的小李飞刀,你右手都被废了,如何自废左手呢啊,我想到了,叫你旁边的小红颜知己帮你一把如何”

    小红看到李寻欢看着他,不敢置信的摇摇头,“我不,李大哥,我不,你不要相信龙啸云的话。栗子网  www.lizi.tw

    李寻欢苦笑着摇摇头,“这是我欠他们的,而且,没了这一身武功能救诗音,也是值得的。小红,对不起你了。”小红流着泪摇头不答应。

    阿旺嫂震惊的看着龙啸云,又看看李寻欢,着急的四处找能写字的东西,突然看到了龙啸云桌上的茶杯,眼前一亮,放开李寻欢,跑到桌子旁拿起茶杯,直接蹲在地上用手指沾着茶水在地上写字,“这个不是林诗音,是他们找来假冒的,真的林诗音在”早在她动作的时候大厅里的众人都看着她写的字,李寻欢震惊的看看地上的字,又看看龙啸云怀里的“林诗音”,龙啸云则是一愣之下,突然反应过来,愤怒的从腰间抽出了剑,一下贯穿了阿旺嫂的胸膛,阿旺嫂还没写完,看着透过自己胸口的宝剑,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龙啸云,又看看李寻欢,李寻欢跑道阿旺嫂身边,蹲下抱住她,点了她胸前的几处穴道,但也阻止不了阿旺嫂生命的流逝,阿旺嫂拉住李寻欢胸前的衣襟,“啊,啊”了几声,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林仙儿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弯下了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林诗音你终于死了,死于自己的丈夫剑下,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怀里的感觉怎么样”看着大家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对,不能叫你死的这么轻松,你还不知道是吧李寻欢,你最爱的表哥原来喜欢男人,根本不是你,是当年他在京中做官时遇到的十几岁的皇室公子,哈哈,报应啊”

    林诗音听完林仙儿的话,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李寻欢,李寻欢难堪的点点头,脸色发白的说,“诗音,你坚持住,我马上给你找大夫。”说着抱起林诗音准备往外走。

    龙啸云大喊一句,“谁也不许走”接着跑道林仙儿的身旁,拽住她的衣襟,摇晃着,“你不是说诗音死了吗不是说诗音中毒死了吗”

    林仙儿娇笑的说着,“她当然中毒了,她被我下毒毒哑了,然后我划花了她的脸,没想到当初泄愤做的事,今天却叫我看了好大的一出戏,哈哈哈,真好,老天待我不薄啊”

    “毒妇,你这毒妇,我杀了你”龙啸云听完也疯了,拿起身侧还沾着林诗音血液的剑直接插在了林仙儿胸口,林仙儿没想到龙啸云会这么做,眼睛凸出眼眶的盯着龙啸云,死死抓住他的手,尖锐的指甲抓出了好几道血痕,血慢慢从嘴角溢出,越来越多,挡都挡不住,林仙儿放开了龙啸云,将眼神转向大厅中央的李寻欢,可惜至死李寻欢都没有在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龙啸云杀掉林仙儿,看着想要抱走林诗音的李寻欢,一脚踹翻了椅子,“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杀了”说完从厅外冲进来一些人,围住了李寻欢等人,龙啸云看着明显少了许多的人,皱皱眉,“人呢,都去哪了”

    这时大厅外跑进来几个浑身是血的人,随着他们跟进大厅的是杀的浑身是血的阿飞,“四爷,这小子反水了,杀了咱们好多人”进来的人赶快向龙啸云禀告少了的人都去了哪里。

    龙啸云看着阿飞汇合了李寻欢,不在意的摆摆手,“他们逃不掉了,李寻欢你武功废掉了,还带着林诗音,就算有阿飞,你们也插翅难逃,就让我早点送你们去地下相见吧”说完叫人准备杀死被围在大厅的人,埋伏的人才刚刚举起刀,厅外又传来了声音。

    一个充满怒气的男声从厅外传来,“场面可真是够大”

    话音刚落,大厅四面的窗户纷纷被撞破,龙啸云在兴云庄曾经上演的一幕,又在这里重演,被弓箭手指着脑袋的感觉,就是手脚发抖,龙啸云的人,很多也是经历过那一遭的,看到这场面,那还不知道是朝廷的人,纷纷扔掉了手里的刀剑,希望不要被射穿了脑袋,果然对付这些武林中人还是弓箭手最管用

    等厅内局势被控制住,身边的人才放开被他们架住的皇帝,朱祐樘早就将他们的身上踢满了鞋印子,众人无奈的看着万岁一得到自由就匆忙跑进去,抱住李寻欢。

    朱祐樘满脸的后怕,看着浑身是血的李寻欢,“寻欢,我接到通知就往过赶,可伤到哪里了”

    李寻欢神色惶急,看到朱祐樘镇定了些,“带太医了吗”

    朱祐樘看看李寻欢怀里胸口冒血的林诗音,想起东厂的回报,知道李寻欢并没有出血,安心了些,“带了,在外面,我去给你叫进来。”

    “嗯”,李寻欢点点头,放下林诗音,等着太医的救治,厅里的所有人都被锦衣卫和东厂包围抓了起来,龙啸云也被五花大绑的跪在一边,带着希望的看着林诗音,看着太医匆匆进来,看了看林诗音,摸摸脉象,摇摇头,朝着朱祐樘行个礼退了出去,龙啸云看到太医摇头,脸色死灰的倒在一旁。

    李寻欢眼眶含着泪,声音悲伤,“表妹,我没用,救不了你,害了你一辈子,是表哥的错。”

    林诗音吃力的摇摇头,沾着自己的血,在李寻欢衣服上写着散乱的字,“活”一个活字写到最后一笔,手突然无力的摔在李寻欢身上,林诗音安详的闭着眼在李寻欢的怀里失去了呼吸,“诗音”李寻欢凄惨的大喊了一声,朱祐樘在一旁默默的站着。

    过了好一会,朱祐樘声音低沉的说,“寻欢,林诗音去了,将她及早入土为好,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李寻欢点点头,抱起林诗音,不管自己满身的血污,狼狈的站起来。

    “真抱歉,谁也走不了了。”院子外又传来了喊声,当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作者有话要说:  蝉李寻欢螳螂龙啸云黄雀朱祐樘居然还有个捕雀人猜猜是谁然后捕雀人也肯定得被打死的

    、围困

    “万岁,外面来了大批兵马,将龙府包围了。”外面的话音刚落,三档头就冲进来禀告,“我们的外围的人都被清干净了,没收到警报,我等先护万岁离开请万岁换上臣的衣服。”

    朱祐樘皱着眉,并没有下去换衣服,“外面是谁在九江能调动兵马的只有镇南军,孙志宪要做什么”孙志宪是镇南将军,按说,西南一地兵马都受他节制。

    三档头跪在了地上,磕头请罪,“万岁赎罪,外面的兵马并没有打旗号,东厂在外围的钉子都被拔了,出了内贼,刚才已经清查过跟来的人了,大家都有拼死护万岁突围之心,臣等有罪,万岁爷受苦了”最后一句竟有些哽咽,只是请求朱祐樘可以配合突围。

    李寻欢早已将林诗音的遗体交给了阿飞,走到朱祐樘身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说,“陛下,你还记得前天咱们说过的话吗”

    朱祐樘愣了下,“外面是宁王”

    李寻欢沉着脸点点头,“这里靠近宁王属地,算是宁王的势力范围,宁王在此经营多年,与当地官府军队也早已狼狈为奸。”

    朱祐樘松了眉头,嘲讽的开口,“朕刚封的宁王可是胸有大志啊,原先还觉得颇为上进,现在一看,以庶子身份让老宁王请封王位,又在宁王死后获封宁王位,心机极深,果然天生反骨”

    李寻欢拉住朱祐樘的手,安慰的说,“你又没有见过他,人云亦云,现在还是先行突围才对,你和他们换了身份,在由他们护着,逃出去的可能性极大。”

    “那你呢你和朕一起突围出去。”朱祐樘反手拉住李寻欢。

    “陛下,臣是陛下南下带着的唯一臣子,若臣不在陛下身边,那陛下如何为真,陛下突围出去,才是所有人的活命之法,只要您不被宁王挟持,事情就还有回转。”李寻欢看出朱祐樘的不安,低下声音劝着。

    “那你也与朕一同换身份,一起突围出去便好。”朱祐樘根本不管李寻欢的劝解,他知道李寻欢受伤,怕拖累他突围,想留下拖着宁王。

    李寻欢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外面传来大喊的童音,“李寻欢将我爹爹放出来”

    李寻欢闻言苦笑着扯扯嘴角,“陛下,现在就算臣想和您一起走,都不行了,外面有龙小云,臣得留在这里拖着他们了,您突围出去,带人来救臣可好”

    朱祐樘皱着眉头,放开李寻欢的手,走到大厅外,找到绑着的龙啸云身旁,一脚踹倒了龙啸云,“你的儿子怎么在外面”

    龙啸云自从林诗音死亡,并被由自己亲手杀死的事实一直愣愣的,直到外面龙小云的声音传出来,醒了神,然后被朱祐樘踹了一脚,头磕在了地上,才清醒了过来,龙啸云低笑了起来,“好儿子。”然后大声喊起来,“小云,爹先走了,帮爹杀掉他们,为爹报仇”

    龙啸云说完就想自尽,跟在朱祐樘身旁的人一脚踢晕了龙啸云,外面传来又传来龙小云的哭喊声,“爹,爹你别抛下小云,你们快杀进去啊快啊放开我,放开我,啊”

    李寻欢着急的跑了出来,他担心龙小云,那是他表妹唯一血脉的延续,朱祐樘看了看李寻欢,问外面守着的人,“外面怎么了”

    “万岁,龙小云被打晕带下去了,并没有事情。”在墙头观察到人跳下来回答,李寻欢闻言松了口气,又看看一旁的龙啸云,朱祐樘直接吩咐,“带下去,问出来怎么回事,别死了。”

    “是,万岁。”刚才踢晕龙啸云的人提着龙啸云退了下去,东厂对于问话可是很有一手的。

    李寻欢和朱祐樘坐回了大厅,听着外面劝降的喊话,朱祐樘闭着眼睛坐在主位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李寻欢沉着脸,外面攻打过两次,被护卫拼死打退了,地方守军毕竟和宫内精锐区别极大,就在外面喊话意图动摇军心。不一会,刚才审问龙啸云的人跑了上来,拱手行了个礼,等朱祐樘点头后,沉声回报,“龙啸云说事先宁王曾经找过他,希望参与他的计划,可是他想单独对付李大人,就没有答应,龙小云认为自己父亲的谋划不能成功,他见识过官府的力量,就独自去找宁王了,其他的就审不出来了,龙啸云说龙小云**性极强,很多事他这个父亲都不知道。”

    朱祐樘看看李寻好,李寻好点点头,“龙小云少年老成,心计极多,龙啸云说的应该为真。”

    朱祐樘挥挥手叫人下去,敲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三档头又冲了进来,跪在地上下,“万岁,看样子外面要进攻第三波了,趁着散乱,请万岁突围”

    朱祐樘不回答,李寻欢也跪在地上,“请陛下突围。”

    朱祐樘看着李寻欢,“朕若不答应,你是不是把那一夜重演一遍。”

    李寻欢没有回答,只是重重的磕在地上,正如十几年前那个婚礼前夜上演的第一幕一般。

    朱祐樘盯着李寻欢,虚弱的说,“当年孤走了,你离开孤十几年,现在朕走了,你要离开朕多少年”

    李寻欢抬起头看着朱祐樘,额头中心红了一片,眼眶含着泪,想让自己的声音坚定一些,可是却仍然有些颤抖,“臣会等着陛下,在这里,一直等着陛下来救臣,可好”

    “不好你必须和朕一起走。”

    ...
正文 第24节
    朱祐樘窜起来到跪着的李寻欢身旁,用力拉住人没有受伤的左手,“不然朕就不走”

    “陛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您要让臣变成千古罪人吗还是让臣现在就自决于此”李寻欢抽回自己的手,满脸的拒绝。栗子小说    m.lizi.tw

    朱祐樘盯着李寻欢,嘴里的话却是问在一旁拼命缩小自己存在的三档头,“还能坚持多久”

    三档头心里默默想了一下,严肃的回答,“若是不进攻,咱们能守到粮草告罄,若是进攻,咱们人少,只能再守七天。”

    “嗯,派人分散突围,去搬兵来勤王,若是六天后还没有消息”朱祐樘还没说完,被李寻欢打断,“三天,若陛下要待着这里,只能待三天,时间越久护卫精神越疲惫,对突围没好处。”

    “好,那就四天”,朱祐樘看李寻欢还想劝,“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让朕守四天,三天别的地方的兵来不了,四天最短了。”朱祐樘知道东厂有特殊传讯通道,只要逃出九江一地,他被判贼围困的消息就能马上传出去。

    夜晚,终于打退了这比前两次还凶猛的进攻,三档头擦擦脸上的血迹,若是都按这种频率进攻,那他们只能坚守五天,幸亏此次出宫带着的是火器营,虽然平时就当弓箭手用,但随身携带的火器,成为了此次防守战最终的依仗。突然外面围困的敌军散开条口子,放进来一行人,三档头看着只有两个人朝着这边走来,样子也像是文官,应该是来谈判或者劝降的,挥手招来个人叫他进去禀告,没一会人跑了回来,朝他点点头,三档头下令开门让这两个叛军来使进来。

    两人一进门,前面带头的那位就喊了起来,“我乃宁王府仪宾,让我见你们的主子”

    三档头看了看,果然相貌极好,呲呲嘴,“看你不像宁王的女婿,到像是宁王的女人。”

    那人脸红了下,出声训斥,“放肆还不带本官去见你们主子。”三档头翻翻白眼,看来自己有极大可能说对了,也不在和这个家伙多说,挥手叫人来搜身,又被那个主使大呼小叫了一番,才让人带着去面见皇上。

    到了大厅门口,等人通传后两人进入了大厅,朱祐樘看着进来的这两个“来使”,颇觉好笑,“宁王这个叛贼居然还派来了使节,他真当自己是一国了吗”

    那位仪宾听到朱祐樘这么说,定了定神,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弘治帝身患隐疾,欲让位于宁王朱宸濠,万岁特封朱祐樘为安王,居京中养病,还请安王用印吧。”

    “哈哈哈”,朱祐樘失声笑了出来,“安王朕怎么不知道朕何时封过这么一个王位”

    仪宾听到朱祐樘承认自己身份,脸色白了下,毕竟这是叛国大罪,但若是成功,那他就是开国重臣了,想到这里,狠了狠心,用严厉的语气开口,“安王还是识相些好,这里早已被包围了起来,你们被抓是迟早的事情,还是早日弃暗投明还有个王位可盼,若是执迷不悟,那等候尔等的只有死路一条,安王可要想好了,莫要后悔。”说完有意无意的瞄了瞄李寻欢,威胁之意甚是明显。

    朱祐樘一拍桌子,怒极而笑,“大胆,来人把他们拖下去审问。”

    那人大喊起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朱祐樘你这昏君”

    “呵呵,就你们这帮乱臣贼子还想妄称一国,简直异想天开。”朱祐樘挥挥手,不想和这等浑人说话。

    “分开审问。”李寻欢在人即将拉下去时,突然插了句嘴,拖人的侍卫看看皇帝的神色,应答了声“是”,才将人拖了下去。

    朱祐樘等人下去,询问的看着李寻欢,“怎么了他们两个不对”

    李寻欢点点头,“那位副使有点问题,刚才一直偷偷再向我打眼色,还是带上来单独问问为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过了一会,侍卫将那位副使带了上来,看着并没有受刑的样子,朱祐樘意外的看了看这位“使节”,“你是何人”

    那人“噗通”跪下,朝着朱祐樘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万岁,臣是您派来番地的宁王右长史,宁王心怀不轨已久,臣与左长史一到就被宁王剥夺了权力软禁了起来。”

    朱祐樘并没有见过他封给宁王的长史,这些事情一向是宗人府办理的,他听这位长史这么说,不管真假,也先放缓了声音,“你详细说一遍。”

    “是,万岁,臣等二人被软禁起来后,左长史大人说他是老臣不可能在得到宁王信任,就让臣配合他演了一出闹翻的戏码,臣就被宁王放了出来,但宁王并没有相信臣,直到左长史大人身死”,说到这里呜咽了下,看来这里面又是一个故事,“宁王才放松对臣的警惕,但臣毕竟不是宁王亲信,一直不受宁王重用,臣想着回京禀告陛下宁王反意,可宁王对江西一地把控极紧,只能默默忍耐。直到日前,宁王府来了个小孩子求见,才有了今天这一出,臣也是才知道万岁被围困的消息,宁王征集使节来劝降,仪宾想要立功,就是抢了这烫手的工作,但是宁王知道他没有才干,就叫臣陪同,臣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今日冒死面见万岁,为万岁安慰而死,臣也死而无憾,请万岁告知臣如何搬兵勤王”

    朱祐樘和李寻欢对视一眼,李寻欢点点头,示意哪怕有诈,也不会损失什么,也默认了下来,沉声道,“你下去,朕自会叫人告诉你怎么做,万事安全为上。”

    那位右长史重重磕了个头,“臣必不会负万岁之托。”起身走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南京

    南京,行宫。

    “父皇,为什么不处死宁王呢”书房内朱厚照满脸疑惑的问。

    “这个嘛父皇问你,当初收到宁王围困父皇的消息,你为什么要控制不让消息传到北面呢”朱祐樘反问道,看着收到消息很好控制住局面,稳定局势,暗中带兵渡江来救自己的儿子,照儿真的长大了。

    朱厚照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两种答案,“儿臣身边的人叫儿臣不要声张消息,在南京待着便好,儿臣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教儿臣这么做,但是儿臣知道不能声张确实是正确的,父皇是和师傅一起出去的,而且还是为着师傅的私事,哪怕最后父皇安然无恙,若此事被京中所知,对父皇和师傅也会有很烦,还有一点,儿臣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儿臣就是这南京权利最大的人,所以儿臣封锁了消息,按照父皇的话,悄悄找了南京兵部尚书刘大夏,确实如父皇所言,刘大夏是可托之人,也万幸事情如同儿臣所想,不然儿臣”说到这里小太子停顿了下,显然知道不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朱祐樘摸摸朱厚照的小脑袋,觉得自己儿子虽然想法简单,但却不失重点,“你说的对,做对也对,这就是寻欢一回来就把你身边那帮太监全杖毙的原因我说你怎么和他嘀嘀咕咕了一路。”

    朱厚照扯扯自己衣角,对于父皇摸自己小脑袋表扬自己又高兴又羞涩,“父皇告诉儿臣只有师傅是全心为儿臣想的,儿臣听父皇的,所以也听师傅的,父皇一路上看起来很累,儿臣其实很害怕,就找师傅说话,师傅说儿臣能明辨是非很好,但是不能放纵小人,儿臣本来不懂,现在则懂了。”

    “嗯,你身边的太监心大了,他们虽然从小照顾你长大,你师傅也是为了你好,你莫怨他。”朱祐樘怕小孩子不懂,特地又解释了一下。

    “儿臣懂得,师傅交了儿臣很多。”朱厚照确实对身边养大他的太监很有感情,就如同朱祐樘小时候对张敏一般,但毕竟不是共苦而来,感情不会特别深厚,朱厚照又聪明懂事,知道怎么做对他最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朱祐樘点点头,抱起朱厚照,父子两人坐在书桌后的大椅子上,“你这么小都知道要维护父皇和师傅,父皇又怎能不知道,宁王造反一事,既然没有声张,那咱们父子便一直都在南京待着没有出去为好,而且朕下了江南,东厂怎能不彻查附近藩王,朕不信宁王既然胆敢作乱以前就没有准备,他自己死法”

    朱厚照懵懵懂懂的“嗯”了一声,知道宁王以后会处死就行了,若是放过这种差点害死父皇和师傅的反贼,小厚照都会睡不安稳的,“那父皇,我现在能去看师傅了吗”

    李寻欢赶回南京处理了朱厚照身边的宫女太监就晕了过去,如今都昏迷三天了,也没醒来,太医说身体受伤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又凭着一股精气坚持了这么久,损耗过大,这是身体扛不住了,自然修复,太医院也在施针用药,朱厚照自从师傅病倒,就没有再见到李寻欢,太医说太子太小,怕染上病气,朱祐樘也限制着不让去,当然朱祐樘自己每天跑的很是勤快。

    皇帝陛下考虑了一会,摇摇头,看着自己儿子瞬间失落的表情,几乎可以想到刚才还精神万分的小尾巴垂了下来,不太忍心的安慰了两句,“太医说就快醒了,等寻欢醒了,朕第一时间叫人抱你去看师傅。”

    小孩子果然好哄,刚才还失落的朱厚照一听,就容光焕发的撒起娇来,“儿臣长大了,不需要人抱着,我自己能去见师傅。”

    父子两还在这亲昵着,外面小太监尖声通报,“东厂掌印张成求见。”

    朱祐樘闻言把身上的小太子朱厚照抱了下来放在自己身边坐好,“宣。”

    门轻轻推开,等人进来,看门的小太监又将门合上,东厂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张成也不敢抬头看朱祐樘,躬身走到近前,跪下请罪,“罪臣见过万岁,万岁遇险,臣罪该万死。”

    朱祐樘摆摆手,不在意的回答,“起来吧,关你何事,若不是朕瞎跑,也不会出事,这宁王早有反心,今日不叛,来日也反,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张成擦擦额头的冷汗,站起身,从袖袋里拿出一封奏折,上前两步放在了朱祐樘的身前,又退了回去,“宁王交待的臣都查了,万岁下江南一事,是宁王暗中插在东厂的探子透露的,万幸此人并没有获取高位,只是颇受赏识,随安排进了南巡的人手里,没想到他藏的如此之深,是臣失察,让万岁涉险”,说到这里又跪了下来,朱祐樘拿起了册子一边听张成说一边细细的看着,看到张成跪下,叫小太子朱厚照把人去扶起来,朱厚照跳下椅子,跑上前扶起来张成,板着可爱的童音,“张公公远在京城,又如何能洞察先机,就不要太过自责了。”

    朱祐樘听见儿子小大人般的严肃说话,笑了起来,“张成你连小孩子都不如了吗,小孩子都懂的事情,朕如何不懂。”

    张成顺着太子的力道站起来,听到朱祐樘这么说,也陪着笑,“太子天生聪明,臣鲁笨,如何比得,此次若不是太子,那真是太子当真是万岁爷的福星。”

    朱祐樘上下看了看张成,乐了,“没想到你也会溜须拍马起来了啊,好啦,又不会降罪于你,好好说话。”

    张成板着脸,“臣说得都是实话”,看朱祐樘好笑的摇摇头不在看他,也讪讪的继续讲述结果,“万岁一路追着龙啸云一行走的事情也被宁王知道了,所以宁王找过龙啸云,就如同龙啸云所说,他没有答应,但是其子龙小云却认为与宁王合作是个好办法”,张成撇撇嘴,小孩就是小孩,再聪明也不懂人家王爷凭什么找你合作,这下全家都被打上反贼的标签了,然后从胸口掏出来一个油布纸包,打开放在朱祐樘面前,“龙小云将这本怜花宝鉴作为礼物,进献给了宁王,臣事后审问过龙小云,他说是在林诗音处找到的,这是本武功秘籍,臣觉得该是几十年前武林一代奇人王怜花所著,至于具体的出处臣已经派人去山西太原核实了,万岁也可以等李大人醒了拿给李大人看看。剩下的事情就被万岁爷遇到了,龙府事情结束后,东厂外围密探都被内奸带人清除了,所以万岁才被宁王突然围困,除了宁王府长史所传出的消息,东厂在九江周边的密探长时间没有收到讯息,也向京中传来密报,臣赶到时,太子就已经做出决断,待着南京一地兵马上路了,臣马上配合太子封锁消息,所以现在消息仍然被控制在九江一带,只等万岁做出决断。”

    朱祐樘并没有说话,还在看着奏折上所写,奏折上写的极为详细,张成也在下面站着等待皇帝看完,朱厚照无所事事的看着张成,突然问,“被师傅抱着的那个女人呢”

    “额”,张成愣了下,看看朱祐樘并没有表示,想了想,还是回答,“那是李大人的表妹,殿下见到的时候已经身死,早就已经入土为安了。”

    朱厚照点点头,那是他第一次见李寻欢怀里还抱着别人,平时自家师傅不是抱着自己就是抱父皇,从来没有抱过别人,小太子吃醋了,所以才有此一问,不过张成既然说她都死了,而且是师傅的亲人,那朱厚照就不准备在追究那个女人了,嗯,他追究也没结果了,那是张成能够给出的最全面的明面答案,在具体就是一段他父皇的情敌史了,当然小太子以后会不会知道,那就不好说了。

    又过了一会,朱祐樘终于看完了,按了按额头,“宁王果然野心极大,或者说妄想极大,真不知道如何蛊惑江西一地官员,居然都被他腐蚀了,好在他早有反意,报给京师吧,就说东厂在江西一地密查,原为保障皇帝安全,没想到查出了这个反贼,这下也算是给了宗人府一个交待,就这么报吧,具体你知道怎么做。”

    张成答了声,“是,万岁。”

    朱祐樘放下奏折,又拿起一旁的传说中的武功秘籍,翻开来看了两页,表示根本看不懂,又扔回了油纸包,“这是武功秘籍”

    张成看着皇帝的动作,知道皇帝根本没看懂,擦擦冷汗,小心翼翼的回答,“据东厂招揽的武林高手所说,这确实是一本武功秘籍,而且极像几十年前武林高手王怜花所著,王怜花当年是江湖中人见人怕的一号角色,精通毒术等多门武艺,不过早在二十年前就归隐了,江湖上也再没有其踪迹。”

    朱祐樘点点头,拿起了油纸包,寻欢应该喜欢的吧,朱祐樘不确定的想,武林高手的秘籍,应该喜欢,又肯定了下,才收到了木匣里,准备献殷勤给李寻欢。

    “咳咳”,张成咳嗽了声,拉回朱祐樘,“万岁,这些反贼您看怎么处置”

    “嗯”,朱祐樘又拿起奏折跳页的翻看着,“宁王,就关押在南京,你快马回京城,给宗人府报备了,直接在南京赐死”,宁王是宗室,朱祐樘总得给大明众多宗室一个理由才能处死,以安宗室之心,“宁王府叛贼一并处死,江西一地官员按律从重判处,知情的同宁王府叛贼,至于龙府众人,知情的也处死,不知情的就流放吧,龙啸云处死,至于龙小云先押回南京软禁起来,等朕以后再做决定。”

    张成敛目回声,“是,万岁。”他当然知道前后两个知情的不同,宁王府知情乃是知道反叛一事,而龙府知情则是知道李寻欢一事,虽然出了不小的乱子,不过也算将李寻欢等人下江南一开始的目的完成了,只不过这完成的质量可救不保证了,张成等皇帝挥手示意,才轻轻的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完结,完结,完结要不要再写新文章了,感觉好累,写到后面都有点烂尾了,555

    ps:jj好像抽了,发好几遍出不去文章,坑爹啊

    、大结局

    北京,乾清宫。

    朱祐樘看着大开着窗户看着外面的人,拿起一旁的披风,走上前去将人裹住,轻轻的用双臂搂住,柔声开口,“寻欢,冬天了,外面天气凉,你若想看,等开春了我和你一起出去看,太医说你身子还要调养,咱们回去歇着可好,照儿过会就该找你来做功课了,你莫劳累,困了就打发他回东宫就好。”

    李寻欢闻言转过身,看着帝王认真的表情,叹口气,“我还没那么脆弱。”不过还是离开了窗边,一旁识趣的小太监关上窗子就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朱祐樘讨好的将人拉到塌上,倒了杯热茶递给李寻欢,顺便说着些朝上的趣事。

    李寻欢接过茶水,端在手里,暖暖的,自从当年之事完结病倒后,李寻欢身子便有些不太好,虽然在龙府并没有什么事情,但毕竟受了内伤,又坚持许久无法调养,再加上十年在西北所受风霜,这个身子早已千疮百孔,或许他的刀锋依然犀利,还是江湖中人见人畏的小李飞刀,但内里早已疲惫不堪,而且当年的那个钻在他怀中的少年为他撑起来一片安稳的天,他累了,倦了,可还是江湖中的六如公子李寻欢

    李寻欢放下茶杯,突然问,“小云怎么样了”

    还在自说自话的朱祐樘顿了下,气恼的挠挠头,“那个死小孩,根本没一日老实,朕对他够仁慈了。”

    李寻欢也知道龙小云的性情,隔着小桌子拉住朱祐樘的手,“因为我的原因难为你了,他毕竟是表妹唯一的儿子,我答应过她,帮她照顾她儿子。”

    朱祐樘颓然靠在软垫上,活人争不过死人,自己何必跟死人计较,朱祐樘安慰着自己,“我知道,不然当年早送这小鬼和他老子一起走了,不过确实他内心仇恨极深,朕也拿他没法子了,张成建议朕将他送到智化寺让佛法化解下他心中的怨恨,朕已经答应了,明天就把他带过去。”

    李寻欢沉默了良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我要去见见小云。”

    “好”,朱祐樘虽然知道龙小云对李寻欢的恨,但毕竟也不能挡着李寻欢去见他,或许李寻欢对龙小云失望了,朕就能把这小鬼有多远扔多远了,朱祐樘开心的设想着,他都快被这小鬼烦死了,时不时的就找事,还得找人看着他以防自杀,简直每天案上要没关于他的折子,他都得喊祖宗保佑,张成都被他气的总来找朕诉苦,真是,什么人能教育出这种小孩,朕也是服了,幸亏照儿被寻欢教的好。

    宫外,龙小云被关押在李寻欢在京城住过的李府。

    龙小云早晨起床后,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早就有人通知他了,他今天要被送到寺庙里去,李寻欢就是这么照顾我的龙小云心里嗤笑着。

    过了一会,龙小云见早餐还没送来,不耐烦的起身踹踹门,大喊着,“小爷的早餐呢按我昨晚吩咐过的上,小爷说不定就吃不到荤腥了,多上点肉给我,喂有人吗”

    半天没人回答,龙小云恼羞成怒的正准备摔东西,门突然被打开了,门外的看守也没进来,外面的阳光刺的龙小云眼前发白,看不清楚,突然一个人影挡住了阳光,龙小云慢慢眯上眼睛恢复着视觉,等他能看清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端着饭菜走到了圆桌前,而这个人就是他最恨李寻欢。

    龙小云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仇恨,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你还有脸来见我”

    李寻欢将盘子里的饭菜一碟碟的端下来放好,最后又将两个小碗里舀上了白粥,放在龙小云和自

    ...
正文 第25节
    己的面前,“早晨吃的太油腻对身体不好,我叫人换了些菜,所以晚了些,你饿了,快吃吧。栗子小说    m.lizi.tw”

    龙小云看着身前的白粥,大喊道,“你还有脸来见我”

    李寻欢顿了下,叹了口气,“小云,你若是想吃荤腥,我会叫人给你做,你到了饭点就到寺庙外面吃饭就好,吃完再回去。”

    龙小云嗤笑了一声,“这算什么皇帝的特权还是皇后的哦,我忘记了,大明皇帝的皇后可是好好的待在后宫里呢”

    李寻欢脸色白了白,还是镇定的回答,“并不是特权,你并没有去做和尚,只是去智化寺小住,智化寺是皇家寺庙,里面都是皇帝的人,你听话些,过段时间,我会求陛下放你回来。”

    “哈哈,回这里和在庙里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软禁吗李寻欢你有种就杀了我,就和杀我爹我娘一样,让我们一家三口去地下团圆,也好过小爷在这里看你这恶心的男宠”龙小云恶毒的说道。

    李寻欢听了这话,放在桌上的手气的抖了抖,“小云,我说过了,你母亲是被你父亲失手杀死的,而你父亲哎,则是因为参与宁王叛乱被赐死。”

    龙小云听到宁王叛乱,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那是真正的战场厮杀,不是江湖仇杀,满地的鲜血尸体,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尸体,第一次知道朝廷的恐怖,隔着江水,就直接炮轰九江城墙,地动山摇,他身旁的人全被杀死了,而他则被带到了这里,龙小云想起在没有见到的爹娘,知道他们都变成了尸体,甚至他不知道他们被埋在了哪里,呜呜的哭了起来,“明明明明参加叛乱的是我,为什么要杀我爹爹,为什么不杀我就因为你,你皇帝喜欢你,所以他可以绕过我叛乱的重罪,你明明也可以救下爹爹的,可是你没有,我恨你,我恨你,你毁了我们一家,没有你,爹娘就不会吵架,没有你我就不会变成废人,没有你,爹娘就不会死都是你,就和爹说的一样,你就是扫把星,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对啊,是我害了你,小云,对不起,我答应过诗音要照顾你,是我对不起你”李寻欢听到龙小云的话,喃喃的回答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够了”外面传来一声呵斥,接着门被推开,朱祐樘满脸怒气的走了进来,他就是不放心李寻欢才一下朝就跑过来,衣服都没换,不然还真听不到这死小孩说的话。

    龙小云第一次见到穿着朝服的皇帝,眼中充满了敬畏,但随即想起了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又仇恨的看着皇帝,就是他,没有他给李寻欢撑腰,李寻欢早就死在少林寺了。小说站  www.xsz.tw

    朱祐樘上前搂住李寻欢,充满怒火的眼睛瞪着龙小云,刚进院子就已有人禀报前面他们两人的对话了,在赶过来一听,果然不堪入耳,“你父亲本就是设计谋夺他人家产,最后反倒反咬一口,他被审出来因为父仇设计报复寻欢,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家财没有骗到手,仅仅是谋夺了你娘的婚事嫁妆和李园,不甘心又设计才从西北归来的李寻欢,从开始就图谋不轨,还怨天尤人,若任何阴谋都能成功,那今日站在这里的便是你那宁王爷了吧还有你父亲是朕下令处死的,当时寻欢因为你父亲设计自废武功还在昏迷,朕直接处置了叛乱的大部分人,除了你,其他能活着的没几个,而你母亲,不就是你那仙儿姨母设计毒哑毁容被你父亲误杀的,你不必在抓着这些要挟他了,你要去寺庙,是朕决定的,谁也没办法改,等什么时候方丈说你心中恶念放下朕就放你回这里,你若心中恶念一直有,那便去智化寺扫一辈子塔吧。”

    龙小云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李寻欢,直到朱祐樘说完,也没有回神,等朱祐樘安慰好了李寻欢,准备带他回皇宫的时候,龙小云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的让在场三个人都愣了下,“李寻欢李寻欢我还是恨你,若十年前你不让自己妻子给他,我就会是你的儿子,我就不会被关在这里,就不会因为现实被逼的心狠手辣,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你还是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你的决定,毁了我,毁了娘,毁了一切,哈哈”

    李寻欢最后是被朱祐樘拉走的,他耳边还是回荡着龙小云的笑声,不管怎么样,真的是他毁了一切,苦笑着摇摇头,看着陪他共度一生的人,该满足了不是吗

    2014年9月,大明国立大学,是大明朝国子监过度而来的一所综合性大学,它因历史悠久而享誉中外,是明国重要的学府及科研单位。

    又是一年一度新生到来的时候了,李寻欢抱着书本从图书馆走了出来,他要准备考研了,然后进入这个大学执教或者进入这里的科研机构,反正不会离开这里就是了,这座大学是明国最好的,他相信他会遇到他。

    “学长,李学长。”身后有人叫住了他,李寻欢回头,看到了自己的学弟,大二的林业,他去年被抓壮丁去迎接新生,然后就被这个活泼的大男孩缠住了,总找他问问题,聊天,甚至是让他陪他约会,李寻欢满头黑线的想着。

    林业看李寻欢停住了,跑近前停了下来,“呼呼,学长,你还在学习啊,明明才大三,就算考研也是明年的事情了啊,会长叫我来找你去迎接新生。”

    李寻欢转头就走,走远了才冒出来一句,“不去。”

    “哎,哎,别啊”,林业跑过去,“我答应了会长拉到你的,你可是咱们系的台柱子啊”

    丝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台柱子的李寻欢。

    林业看李寻欢还在走,只能跑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闲话,“哎,学长,我问好几次了,你叫李寻欢是你爸喜欢看古龙小说吗我也喜欢看啊,不过我看的是小李飞刀,可帅了”

    李寻欢无言的站住拍拍林业的肩膀,“我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他,但是你如果不去迎接新生,我怕他们就忙不过来了。”说完指指前方热火朝天的迎接新生会场,林业一拍脑门,也对,少一个人比少两个人好多了,急急忙忙的朝着历史系的地盘跑过去。

    李寻欢看着终于摆脱的人,笑笑,转身准备回宿舍拿点东西再去图书馆。

    “寻欢”

    转身,看着身后笑的开心的大男生,泪水充满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完结啦,就这样了啊,表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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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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