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有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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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女奋斗史
作者:只有鱼知道
文案
一句话简介:炮灰女勾搭上初恋情人舅舅的jq史
这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浑身充满秘密的闷骚男努力追妻的血泪史,这是一个职业摆地摊、业余写的剩女滞销货辛苦驭夫的奋斗史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夏,厉以宁┃配角:池铮凡,陈霜,亚伯拉罕┃其它:剩女,温馨,甜宠,奋斗,极品优质男,
、失恋的女人
陈家二老想到大女儿陈夏就觉得颜面丢了一地,因为她明明是重点大学毕业,不找份正经的工作也就罢了,竟然在集市摆起了地摊。栗子小说 m.lizi.tw
而陈夏想到池铮凡就觉得心碎了一地,因为她当年为了接近这位温润如玉的学长,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全校最冷门的专业,但是在他就要被她的真情所打动时,他邂逅了生命中的真命天女她妹妹陈霜
话说池铮凡和陈霜的相遇,那就像是亚当看见了夏娃,干柴撞见了烈火,“刺啦”一声,火光飞溅、激情四射,两人瞬间坠入了爱河,并以光的速度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今天,就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陈夏躲在房间里迟迟没有出来,唯一知情的陈父陈旭阳在临出门前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谁也没有对不起她,让她别叫人看了笑话去。
在被窝里藏了一整天的她,抹了把眼泪后终于决定重新振作。
冲进浴室快速利落地洗漱完毕,陈夏虽然没什么心情打扮,但想到毕竟是妹妹的婚礼,就翻箱倒柜找了良久,才终于选中一条从专柜买回的修身连衣裙。换好衣服的她,望着镜中还算优雅得体的自己,深深地吸了口气。
最后为了遮住苍白憔悴的脸色,陈夏又特意化了点淡妆。结果这么一折腾,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她赶紧换好鞋子出了门。
到的时候,豪华的酒店门口只站着两位美丽的迎宾小姐,看来婚礼早已经开始。
陈夏一路小跑进去,原以为除了自己外不会有谁迟到,没想到一个男人陡然从她的身后三两步蹿上,很快就将她甩出了几米远的距离。
这就是腿长的优势啊陈夏羡慕道。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器宇轩昂,不过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看起来却比任何人都要赏心悦目。
陈夏不是花痴,但是说实话,有着这般身材和气势的男子,让谁都不得不对他的长相产生美妙的幻想
陈夏跟在男人身后从偏门走进大厅,幸好这时人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台上的新人身上,甚至有人为了活跃气氛而起哄吹口哨,因此并没有谁注意到中途赶来的他们。
意外的,素不相识的两人,竟朝着同一桌走去。
陈母苏俊莲一瞥见陈夏的身影,就很高兴她能来参加婚礼,再看她难得打扮了一回,满心期待着这丫头今晚能够钓个金龟婿回去。
苏俊莲是一家婚介所的金牌媒人,k市的年轻夫妻至少有六分之一是她牵的红线,不过很可惜,陈夏这个已经二十三岁却还没谈过恋爱的大女儿,是她光辉岁月中的一大败笔和奇耻大辱。
k市的男女普遍早婚,陈夏不仅不存在年纪方面的优势,还没有一份体面的职业,她不害臊,苏俊莲都替她感到丢脸。
陈旭阳对陈夏的成熟懂事感到非常欣慰。拍了拍坐在身边的大女儿,他只能无声地安慰她。
陈夏努力勾起嘴角,希望父亲不要担心自己。她想,她已经成年了,不应该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小女人,况且池铮凡与她也根本就没有真正开始过,她其实连受害者都谈不上
目光扫到台上的两位主角,新郎俊朗挺拔、英姿勃发,新娘明艳动人、风情万种,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夏不由心酸地想,自己无论怎么精心打扮,应该都比不过陈霜这个天生的美人胚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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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池铮凡应该或多或少,都拿她们两姐妹做过对比。
几出啼笑皆非的闹剧过后,池铮凡的几位同窗好友终于愿意放过他,两位新人这才在司仪的带领下,走下台轮桌向众人敬酒。
一脸喜气的池母厉婧雯终于有功夫理会刚刚赶到的弟弟,瞪了他一眼后问道:“上周见的林小姐还等着你答复呢,你要觉得还行就约约人家。”
厉以宁眉头微皱,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林小姐长什么模样,只能随口敷衍道:“再看看。”
厉婧雯脸色顿变,但因为正好注意到桌旁的生面孔,就打算暂时放过这个臭小子,转向陈夏笑意盈盈道:“这小姑娘就是小霜的姐姐吧我是铮凡他妈,这位是他爸,至于坐在你对面的这位,则是铮凡的舅舅厉以宁。”
陈夏立马将投在新郎身上的视线收回,满脸堆笑道:“阿姨您好,上一次我因为身体不舒服没能参加家宴,真是不好意思啊。”目光自然而然地扫到对面的男子,她这才认真观察他的长相。
竟然没有对不起那令所有女人遐想的背影,厉以宁五官英气迫人,尤其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幽深得就宛如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陈夏唏嘘不已,这等外表和气质都无可挑剔的男子,她在现实生活中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按照当地的风俗,新人都是要先向朋友敬酒后才轮到双亲。池铮凡到他们这桌的时候,已经被一群狐朋狗友灌得有些晕乎乎了,一张俊脸通红异常,若不是有新娘陈霜扶着,恐怕连路都走不稳。
池家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在k市称得上是名门望族,陈霜这个草根美女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成功地蜕变为了高贵优雅的富家少妇。
“小霜,姐祝你幸福”陈夏站起身先干为敬,眼底升腾起的一层雾气很快就消散而去。
“姐,谢谢你,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好归宿。”陈霜生性单纯,并不知道池铮凡就是陈夏以前天天挂在嘴边的学长,不然今天也不会嫁得这么心安理得。
陈夏嘴角噙着抹苦涩的笑,望向面色复杂的新郎官沉声道:“我将妹妹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待她”
池铮凡很快就恢复常色,盯着陈夏郑重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小霜的,谢谢姐”
姐陈夏一愣,心就像被剪成了一片一片
曾几何时,她天天都跟在池铮凡的身后甜甜地叫着“学长”,而他也会温柔地笑笑,偶尔还亲昵地叫她一声“妹子”,可如今呢他都得叫她“姐”了呢
从包里拿出精心准备的红包,陈夏将它放到陈霜手里,笑得有些牵强。“这是姐的一点心意,给你当私房钱。”
红包的数额并不多,正好一万元而已,但陈夏摆地摊每天顶多赚一百元,这些钱也是她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存下来的。
妹妹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即使她现在抢走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她也仍旧是她最宠爱的妹妹。
新人走后,陈夏脸上的伪装终于卸了下来,坐在位置上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正准备借酒消愁呢,却被她家老佛爷夺过酒杯,凶巴巴地骂道:“身体不要了是谁今天早上胃疼得死去活来的”
陈夏心想她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手痛脚痛头痛心痛什么痛都可以,她怎么偏偏要撒谎说胃痛呢
素来忌惮母亲的陈夏,最后只能乖乖地盛了碗鱼汤,不知其味地喝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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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都嫁人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铮凡都取到媳妇儿了,你这个做舅舅的还想打多久的光棍”
几乎是在同时,苏俊莲与厉婧雯不约而同地指着最令她们担忧的两个年轻人,恨铁不成钢地责问道。
陈夏心虚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回,再看与她同病相怜的那厮,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夹了块糖醋肉放到嘴里,连眉毛都没动过。
苏俊莲和厉婧雯两亲家,就宛若俞伯牙遇见了知音钟子期,那叫一个相见恨晚,立马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倾诉衷肠。陈夏和厉以宁自是被骂得狗血淋头,就好像两人再不赶紧成家,就是犯了滔天大罪似的。
苏俊莲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大女儿几乎要愁白了头。陈夏什么都不干偏偏摆地摊已经够不孝了,眼看妹妹都已经出嫁,她却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见不着,白天若不是因为摆摊就绝对不出门,相了好几次亲也都毫无进展,让她这个金牌媒人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至于厉婧雯那也是一肚子的苦水没有地方倒。
厉以宁今年二十五岁,年纪也不算很大,可偏偏他是父母的老来得子,这已经六十多岁高龄的厉父厉母天天想着抱孙子抱孙子,自然是会逼着他见各种环肥燕瘦的女子,但他就是对谁都不上心。
厉以宁在高考那年不幸遭遇家庭变故,厉父说就算砸锅卖铁也要送他念大学,可臭小子倒好,不顾家人反对毅然选择出国,在外面做的什么工作谁也不知道,七年里一个劲儿地往家里寄钱,前年回来后开始投资房地产事业,钱确实赚了很多,但眼看还没有成家,急得年迈的父母团团转,就怕自己在有生之年见不着孙子一眼。
厉家二老天天打电话找大女儿哭诉,所以厉婧雯现在一逮着机会就不分场合地数落起弟弟来。
明明是喜气洋洋的大好日子,却硬是被苏俊莲和厉婧雯上演了一部催人泪下的苦情大戏。
陈夏被母亲在外人面前喷得一无是处,脸上已经臊得慌了,却见与自己有着相同遭遇的厉以宁,自始至终也就眉毛皱了那么一下,连眼睛都没抬起过,就好像坐在身旁说得唾沫横飞的厉婧雯,口口声声骂的是另有其人。
陈夏不得不感叹厉以宁那强大的心理素质,她估计皱眉应该就是他脸上唯一会出现的表情了,只是不知道在深爱的女子面前,他是否会展现出铁血柔情的一面,同时她也奇怪,在当下的和平年代,为什么这男人身上似乎有一股戾气存在
曲终人散。
陈夏礼貌地同池家人告别,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她还特地朝厉以宁笑笑。天地可鉴,她这么做纯粹只是出于惺惺相惜的心理,但在厉婧雯看来,却莫名多了点暧昧的味道。
厉婧雯指着陈夏的背影对厉以宁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姑娘不错,对你应该也挺有意思的,要好好把握啊臭小子”
厉以宁还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看得厉婧雯无比痛心疾首。她那粉雕玉琢的弟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性格冰冷木讷,整天就摆着一张死鱼脸,也不知道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他当真是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啊
而走到楼梯口拐角的陈夏,则意外地看见池铮凡朝自己走来。
“陈夏,你应该没有将我和你的事告诉小霜吧”虽然池铮凡不觉得自己和陈夏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很担心陈霜知道他们的事。毕竟姐妹情深,他可不想拿亲情去考验爱情。
“我要是说了,小霜会这么快答应你的求婚吗”陈夏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笨还是说任何一个人在心虚的时候都会变得疑神疑鬼、神经兮兮
“那你不会真的要和我舅舅在一起吧”
陈夏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池铮凡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在看到他满面愁容时,她忍不住戏谑道:“你舅舅男人味十足,英俊又多金,我还真决定要努力将他追到手,听你喊我一声舅妈的”
心中升腾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她哼着小曲儿装出一副很得意的模样,待走出池铮凡的视线后才卸下伪装,脸上露出落寞哀伤的神色。
陈夏并不知道,其实方才厉以宁就站在角落里盯着她,眉头微皱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新坑。本文温馨治愈,正能量,希望大家喜欢,收藏本文,收藏小鱼吧,有空可以去小鱼的微博逛逛,在此鞠躬致敬
、一女**
作为一名“大龄剩女”,陈夏已经从倍受宠爱的长女身份,被母亲一巴掌拍到了不受待见的丫环等级。
小女儿嫁入豪门的大喜事,并没有让苏俊莲的好心情维持多久。几天后,陈夏再一次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且这情况比陈霜嫁出去之前更为严重。
比如做家务,陈夏不是被嫌速度太慢,就是被骂做得不够干净,让她实在难以想象,母亲一个多年的老花眼,究竟是怎么看出她身为年轻人都无法看清的细小微尘。
还有她每天早上要出门摆摊时,苏俊莲就会没好气地瞪着她。最可怕的是,夜里她收摊回来,还会发现门被反锁,无论她怎么敲门打电话,家中就是毫无反应,一直等到她在走廊里喂了一个多小时的蚊子,苏俊莲才终于黑着脸打开大门,顺道再数落她几句。
陈夏委屈地觉得,纵使是古代伺候嫔妃的受气侍婢,都未必有她可怜。
陈旭阳有时也会看不下去,尤其又心疼女儿最近刚受了情伤,就会忍不住训斥妻子:“你够了啊我说你差不多得了”
只可惜他这么说的后果无异于火上浇油,令苏俊莲心中的愤恨“蹭蹭蹭”地往上蹿,最后就连他自己都难逃其责。
苏俊莲现在脾气火爆到难以控制,而陈夏偏偏又在这时撞上了枪口,无论是爱情还是事业都一无所成的她,自然做什么都让母亲看不顺眼。
对于自己亲手撮合的一段段姻缘,苏俊莲从最初的成就感到后来的灰心失望,尤其是那些子女已经找到归宿的父母,他们脸上得意的笑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视觉冲击”和“精神打击”。
总之,现在的苏俊莲无理取闹得像个小孩,总发些莫名其妙的脾气,陈家也因此每天都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陈夏心想,就算自己现在还没办法嫁出去,那也得赶紧收拾行李走人,否则总有一天会被母亲给生生折磨疯了。只是她前几日刚给妹妹包了一万块的红包,此时是捉襟见肘,如今外面的房子又几乎都要求一次性付清全年房租,再加上许多七七八八的费用,她一个小摊贩实在没有办法承担。
同往常一样将各种商品打包好,陈夏拎着一大麻袋向公交车站走去。
当然,她的身后依旧存在着母亲责备的目光,但这只会令她加快步伐,丝毫没有撼动她摆摊的决心。
想到自己摆摊的初衷,有时陈夏难免会苦笑。
因为毕业于冷门专业,工作本就不好找,而与专业对口的企业,又都更偏向于录取男生。陈夏大学时什么干部都没当过,又由于不喜欢所学的专业,成绩在班上就不是很理想,所以与许多同学相比,她根本一点竞争优势都没有,一直到很后来,她才在一家民营企业当了文员。
为了能有更多与池铮凡相见的机会,下班后陈夏就在他家小区附近摆起了地摊,也顺便赚点外快。一开始她没想靠此为生,所以商品的价格定得很便宜。渐渐地,许多顾客都喜欢在她这边买东西,她也不知不觉上了心,批发回来的商品种类愈加繁多,生意也越来越好。
俗话说薄利多销,渐渐地外快就超过了文员的收入,而陈夏又不幸遭到诬陷,被上司不分青红皂白地辞退了。
现在,陈夏就梦想能存够钱租一家店面,正儿八经地开门做生意,因此索性连白天也出去摆摊,即使遭到母亲的强烈反对也不在乎。
清晨的街上行人并不多,两个多小时过去也才三四个人在摊前伫足过。
人一孤单就喜欢回忆。
在池铮凡认识陈霜以前,陈夏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成功嫁给他。
多年的漫长时光,池铮凡从不吝啬给她温暖和希望,而傻傻的她也为了等他,蹉跎了好几年宝贵的青春岁月。
池铮凡家世样貌在校园里数一数二,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生从来就没有少过,但是唯有陈夏一个人,能够坚持追随他这么多年。
陈夏并不是个厚脸皮的女孩,她其实骨子里是保守的,假若当初池铮凡没有给她任何希望,她也不可能会一直追随着他。
陈夏不如别的女生那般心高气傲,她觉得不管是因为同情还是感动而衍生的爱,那都是爱,并没有所谓的贫贱之说。
只是她忽略了,不是所有的感动,最终都会演变为爱
这边陈夏还在沉思,那边就突然一阵混乱。
陈夏蓦地回过神来,赶紧七手八脚地将商品包好,玩命地跑了起来。
“站住给我站住”
身后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呵斥与警告,陈夏连头都不敢回,只能通过音量猜测那群地痞与自己的距离。
然而就在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牢牢拽住了她。
“陈小姐”
陈夏惊得抬起头,就见厉以宁正抿唇望着自己。她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回头扫了眼正朝自己追来的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下意识地说道:“厉先生,那几个流氓想抢我东西”
一说完她就甩开厉以宁的手自己跑掉,随即果真听到沉重的撞击声以及男人的吃痛声。
上帝厉以宁是不是被那几个男人打了
到家的陈夏,很久没有这么惶恐和内疚过。她之前是真的彻底慌了神,才不仅把厉以宁给拖下水,而且自己还很不负责任地单独跑了。
她简直就是一只白眼狼啊
陈夏摆摊的地方,总会有一些人自称要收保护费,开的还是天价,专门欺负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小摊贩。
也不知道现在厉以宁怎么样了,他一个人应该打不过那么多的流氓吧会不会被打得重伤住院了但愿已经有人替她偷偷报警了
陈夏对上她母亲冰冷的眼神,欲言又止。她知道这件事绝对瞒不住,迟早池家人那边会打电话过来,到时自己铁定会被母亲堵在厕所里大卸八块,所以她必须主动提前道歉认错,这样才会显得比较有诚心和悔意。
当然,认错的对象绝对不是她家的老佛爷。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苏俊莲凉凉地问道。
“妈,厉先生的电话是多少”陈夏现在特别想确认厉以宁的安全。
“你要干吗妈告诉你别打他的主意啊”没想到苏俊莲只是冷冷睨了陈夏一眼,接着说道:“我话挑明了和你讲,现在想和他相亲的女人都排着队呢,你呀,怎么也轮不到”
身为金牌媒人的苏俊莲,素来奉行“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的原则,所以她从来不会以权谋私,专给女儿介绍一些条件优越的男子,相反,都只是家世外貌普通、看起来与陈夏比较匹配的而已。
在苏俊莲的眼里,陈夏的条件算不上好。她可不想这女儿不自量力追求厉以宁,再给她们
...
陈家丢脸抹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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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百口莫辩,最后只好坐以待毙,等着别人自动找上门
摆摊目前是陈夏主要的收入来源,所以在休息了一个下午后,她又整装待发,重新开始做生意。
随后果不出她所料,有人来找她了,正是厉以宁本人,盯着她时两道浓眉还拧得死紧。
陈夏有种瞬间穿到南极的错觉,只感到周围刮过呼呼的寒风,冻得她浑身颤栗不已。
传说中的纯天然节能环保空调,说的大概就是这男人了,他应该无论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立马降到零下好几摄氏度
陈夏觉得厉以宁肯定被那群流氓打了,虽然他脸上一点淤青都没有,但可能是伤在身体上,就是被衣服遮住了。
心里七上八下的,陈夏正准备开口,恰巧有几个人上前咨询,让她顿时萌生了逃避的心理,就撇下厉以宁招呼起他们来。
晚上客流量很高,不断有人在摊前挑选商品。陈夏始终没有胆量面对厉以宁,心里想着能拖多久是多久,于是就秉持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将他晾在了一边,自己则装模作样地给顾客介绍商品,实际上非常忐忑不安。
没想到厉以宁表现得很绅士,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某人招呼自己。
陈夏卖的东西主要针对家庭主妇,但因为在她身边的男子实在太过招眼,所以期间时不时有年轻的小姑娘在摊前伫足,看起来是对商品感兴趣,实际上两只眼睛一直偷瞄厉以宁。
而不解风情的厉以宁呢,则将四面八方投来的秋波都自动屏蔽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眼看就要到收摊时间了,陈夏只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望着厉以宁。
本就面无表情的厉以宁,发现陈夏望向自己,眉头又挤到了一块儿。
陈夏心想这男人长得可真凶,但他既然能够耐心地容忍自己到现在,脾气应该不会很差吧
鼓足勇气,陈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分外诚恳。“厉先生,我请你吃宵夜赔罪吧”
没想到厉以宁牛头不对马嘴,语出惊人道:“陈小、姐,其实我比池铮凡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如果觉得本文尚可入眼,就青收藏本文给小鱼力量吧,在此鞠躬致敬
、jq来得太突然
“啊”陈夏一惊,感到头有些晕,却又听厉以宁紧接着说道:“所以你应该考虑考虑我。”
陈夏只觉得晴天一道霹雳,被雷得外焦里嫩、天旋地转
陈夏试图在厉以宁的脸上找到一丝戏谑的表情,却见他神色严肃,一双黑眸灼灼地盯着自己,似乎在等着她回复。
她被深深震撼到了,就像没有买过彩票、却突然被告知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感觉很玄乎。她蓦地发现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向自己示好,但是她的心情怎么就这么复杂呢貌似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料到这个只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会向自己示好,简直难以置信和匪夷所思。
想起厉以宁说的“你应该考虑考虑我”,而不是“你可以考虑考虑我”,那口气就宛如领导在发号施令似的。陈夏猜测这个男人骨子里非常强势,她严重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招架得住他
抬头盯着厉以宁,却见他竟然依旧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令陈夏忍不住在心里咆哮道:大哥,您看我的时候能不能别皱着眉头您又不是林黛玉,我也不可能像贾宝玉那样叫您“颦儿”对不对
陈夏觉得这男人就像是从外太空来的,怎么就这么不接地气呢他这算是在追求她对吧可是需要用这么凶的眼神瞪她么让她一点都感觉不出他的“情深意切”,当然,也瞧不出他在戏弄自己。
然而别看厉以宁表现得这么沉着冷静,事实上他心里也有点忐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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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姐自从那次婚宴见过陈夏之后,不知为何对她念念不忘。在池铮凡回乡下补办酒席时,他姐就故意在爸妈面前提起她,说什么文静贤淑,一看就知道老实本分,而作为妹妹,新娘陈霜也将她姐夸了个天花乱坠,弄得他爸妈直催他赶紧将小姑娘娶回家。
最后他姐发话了,说要么就和上周见过的林小姐处处,要么就继续相亲,要么,就是找陈夏了。
厉以宁当时没怎么犹豫,立马向陈霜打听到了陈夏摆摊的地方。
早上陈夏会遇到厉以宁,并不是巧合,而是他专程来找她的。
厉以宁活了二十五年,就没和几个异性打过交道,更别说谈什么恋爱了。读书时他对那些所谓的美女没感觉,去国外后更是一门心思放在挣钱上。他从来都没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然而回来后却被家人一个劲儿地催着讨媳妇。
他姐对他说:厉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若还不抓紧时间传宗接代,将来爸妈是死都不会瞑目
对此,厉以宁谈不上喜欢,但也不反感。如果真要和一个女人共同生活的话,他觉得找陈夏这样温婉平和的似乎也不算太糟。
那位林小姐,厉以宁是连她的长相都想不起来了,难道再接着见那些形形的女人么说实话,他很头疼。
所以,厉以宁现在多少有些担心陈夏会拒绝自己。
厉以宁低着头,唇角的线条绷得死紧,凭借着明显的身高优势压得陈夏快喘不过气来,那双漆黑的瞳仁里还压抑着很沉重的情绪。
陈夏被盯得头皮发麻,这种压抑的感觉比她以前被抓到教务处训话更严重。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避上方那道眼神,她呐呐道:“我会考虑考虑的”
话一说完她就急不可耐地转过身,背对着厉以宁挥手道:“我回去了,厉先生再见。”
“陈小姐,你刚刚不是说要请我吃宵夜吗”厉以宁问得很认真,丝毫没有挑衅和戏谑。
“”陈夏一张小脸顿时五光十色。
吃夜宵的地方选得很近,就在他们对面,过一条马路就能到了。
陈夏其实不喜欢这家的味道,店长也不知道是调料买不起还是怎么着,煮出来的东西永远都和白开水差不了多少,所以她以前吃过两次之后,就再没来光顾过。但是她实在不愿意跑大老远的路啊,只想着赶紧应付完这顿同厉以宁告别。
别说陈夏本不觉得自己在约会了,就厉以宁这般冰冷阴沉的男子,除了会令人生出一丝怯意外,即使和他一起去海边看日出日落,估计也没有哪个女人能感受到浪漫的氛围
两人分别叫了碗皮蛋瘦肉粥,陈夏吃得索然无味,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对面那只大手上。
这只手一看就知道不是养尊处优的,指缝间长着一层厚厚的茧,关节分明,手指又粗又长,估计她的手就算拼命地张开,也只能超出他的掌心一点点。
目光再顺着手腕向上,陈夏看见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就像一条丑陋的毛毛虫般,从他的手肘一直延伸到了肱二头肌。
“你这疤,难道是今天早上被流氓”陈夏一脸的忧心忡忡。
厉以宁一愣,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就那几个流氓,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不是。”思绪不由地飘到了过去,他望着手上的疤,淡淡道:“这是三年前的。”似乎,当时自己是为了保护某位雇主才伤到的
陈夏赧然,觉得自己特没生活常识,这疤痕明显就不是新长出来的。“厉先生,今天早上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下我当时太紧张了”她百口莫辩,好像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是在找借口。
“没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陈小姐,你可以去江下街摆的,那里有人管理,不会有流氓闹事,客流量又高。”
“嗯。”陈夏见厉以宁确实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心里着实松了口气。看来,他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心胸狭隘的人。目光扫到那肌肉发达的手臂,深处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爆发力,她直觉这并不是简单的强身健体就能锻炼出来的。
她还依稀记得,厉婧雯曾经说过,厉以宁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通常中国人在西方国家,若不是留学念书,那么通常就是出卖劳动力,其中据说当建筑工人的居多。然而,她认为他并不是一般的“打洋工”。
陈夏差一点就要忍不住问厉以宁,他在国外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想到他手臂上狰狞的疤痕,还是给生生忍住了。
似乎,厉以宁是个很有故事的男人
结账的时候,厉以宁非常主动地掏包算钱,而陈夏虽然不大好意思,但也没打算和他抢。她十分清楚,和这个男人相处的时候,自己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比较好。
厉以宁说,他的车就停在附近,让她先在门口等等。语气虽冷淡,却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
陈夏点点头,心想再熬那么半个小时也要不了自己的命。
厉以宁的车是低调的黑色,与他这个人很般配。陈夏对轿车略有了解,这款车她认识,价格绝对不菲。
果然是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啊
到家后,陈夏礼貌地同厉以宁告别。早上的事能如此顺利地解决,让她感到很意外,但是今晚厉以宁的话,却更加出乎她的意料。她想到她妈说过,好多女人都排着队和厉以宁相亲呢,没理由会轮到条件普通的她啊
陈夏顿时有种被天降馅儿饼砸中的晕眩感
翌日下午。
陈夏正百无聊赖地盯着过往的行人打呵欠,却突然瞧见不远的池铮凡正朝这边走来。
池铮凡是陈夏心底最敏感最脆弱的那根弦,只要轻轻弹指拨动,她就会痛得无法呼吸。如今他就站在她面前,一双眸子还载着满满的焦躁和不安,逼视得陈夏只能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咬唇沉默不语。
良久的沉寂过后
“陈夏,你再在这里摆摊还有意思么”
陈夏错愕不已,觉得池铮凡的话真是荒唐至极。她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知道厉以宁来找她了,原来,是嫌她在他家附近摆地摊碍眼啊
池铮凡也明白自己这么说有些过分了,但还是冷冷地说道:“我和小霜都已经结婚了,你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没必要再这么坚持不懈。”
一时间,陈夏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她先是被人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从头凉到了脚,随后又觉得遭到了莫大的侮辱,火气节节攀升。
她陈夏是那种不要脸、自私自利的女人么她怎么可能会企图夺走自己妹妹的丈夫池铮凡未免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我”陈夏正欲反驳,却陡然发现厉以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池铮凡的身后。
“陈小姐,我已经办好了手续,现在就帮你搬到江下街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如果觉得本文尚可入眼,希望收藏本文哈,同时也希望读者大大们可以推荐介绍给朋友同学同事,小鱼在此感激不尽
、莫名其妙
陈夏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倒是池铮凡立马将厉以宁拉到了对面的马路边。
因为距离太远,陈夏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但能看见池铮凡正面红耳赤、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很多,情绪颇为激动,而厉以宁却一直面色冷淡,只是偶尔开口说几句而已。
陈夏大概能够猜到,池铮凡是在和厉以宁谈她,他肯定是不希望她成为他舅妈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厉以宁满不在乎的模样激怒了池铮凡,说到后面池铮凡几乎都手舞足蹈、张牙舞爪了,可厉以宁却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满不在乎。
这真是一幅非常有趣的画面: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对峙沉稳持重的成功男人,只是那么一眼,就相形见绌了
陈夏突然想起厉以宁说过,他比池铮凡好,似乎,抛开所有的主观意识以及避免感情用事,她发现他说得挺对。
其实厉以宁只比池铮凡大一岁,但可能由于社会阅历比较丰富,所以看起来要成熟从容许多。
最后,池铮凡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厉以宁则从对面的马路走过来,若无其事地问她能不能搬了。
陈夏没有想到厉以宁会这么热心,而且办事效率还这么快。她昨晚会答应去江下街摆,不过是随口敷衍罢了,现在厉以宁竟然真替她要到了那里的摊位,她怎么可能好意思拒绝。
“厉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但是再过几天可以吗我得和一些老顾客打声招呼。”
原来池铮凡确实自作多情了,陈夏之所以还会坚持在他家附近摆摊,不过是因为她在这里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客源,自然会不舍得离开。万事开头难,她也担心自己搬到其他地方后一切得重新开始。但厉以宁说得对,她应该要去江下街摆,不然成天提防闹事的流氓也不是个办法。
“可以,你什么时候要搬就打我电话。”厉以宁说完后并没有走,就盯着摊上的东西若有所思。
厉以宁在国外无数次死里逃生,而现在追求陈夏对他来说也是一场硬战,因为他没有经验,毫无把握,即使不用全副武装。
这时来了位四十岁左右的大婶儿,一看就知道是常客,连价格都没问就挑了好些商品。
陈夏少收了她五毛钱,并且十分客气谦卑地说道:“大婶,再过几天我就得搬到江下街摆了,希望您以后会继续捧场噢”
“当然当然,我一定会去的。”大婶答应得非常爽快,陈夏虽然知道她不一定真的还会关照自己的生意,但还是感到很开心。
随着天色渐暗,过往的人流也越来越多。陈夏每完成一单生意,都会笑容满面地告诉顾客自己要搬到江下街,虽然一直都在重复着那几句话,但是她不厌其烦。
厉以宁安静地站在一旁,视线落在那扬起的嘴角与温暖的眼波深处,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选择陈夏。这女人,笑起来的模样还是挺恬美的。比如,在池铮凡的婚礼那天,她对他绽放的那抹笑容
陈夏不知道,自己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却天生是一副贤妻良母的长相,所以当时历婧雯看到她才会那么满意。她的脸蛋或许还不足以吸引年轻男人的眼球,可是能够深得老一辈的心。
在国外的那几年,厉以宁接触过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明锐利、深不可测,动起手来也未必会输给男人。当时对他而言,那些或干练或妖娆的异性,如果不是战友,那么就必定是要以命相搏的敌人。
所以陈夏这样的女人应该是适合他的,一点也不飞扬跋扈、盛气凌人,没有太多的心机城府,看起来温顺乖巧、简单善良,心里想什么也似乎都表现在脸上。因为曾经的职业缘故,厉以宁更倾向于这种外表柔弱的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对对方有戒心,才会有可能产生传说中的“爱怜之情”。
当然,他相亲过不少人,肯定有像陈夏这样的,只是家里人极力推荐的,却唯独只有她,这其中,自是有不少陈霜的功劳。陈霜基于妹妹的立场,几乎要将她姐描述成一位完美的媳妇人选,厉家二老见她那么冰雪聪明、乖巧伶俐,就觉得她姐姐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厉以宁其实很想竭尽全力满足父母的心愿,虽然他从没让他们省心过。
方才池铮凡和他说的,无非就是陈夏当初对他穷追不舍、现在又是摆地摊之类的话,但是这些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他已经经历过太多太多,对于他来说过去的事都是不值一提的,至于陈夏究竟有没有体面的工作、收入又是如何,他则更加不在乎。毕竟,一个女人,他厉以宁还是养得起的。
陈夏今天收摊比较早,因为厉以宁已经默默站在这里好几个小时了,她再同往常那般摆到晚上九点,那也未免太不把人家当回事儿了。
转过身望着这个高大挺拔、成熟稳重的男人,陈夏的脑海里不知怎的闪过了两个字:靠谱
她想,厉以宁除了看起来有些凶恶、难以相处之外,应该是个挺温柔挺有耐心的男人吧
厉以宁提议去吃些东西,陈夏想也没想就点头应允。
陈夏这次是诚心实意要带厉以宁去吃好吃的,就建议他将车开到了大学城。
陈夏说的那家店,在k大南门口的巷子深处。店主是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大爷,只是在自己家空出了些地方摆上几张桌子和凳子,就开门做生意了。
他们到的时候,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厉以宁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会习惯性地打量四周。这家店设施简陋,墙壁斑驳,一般人应该都不会愿意来这里消费。他没有想到陈夏那么兴致勃勃推荐的地方,竟然是这样一家小吃店。
因为地理位置偏僻,环境又不大好,所以会光顾这里的人没有几个,陈夏当初念书时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的,并且从此就爱上了这家店的味道。
陈夏是老顾客了,老大爷对她很是热情,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煮了两碗分量十足的面条,端上来的时候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缝儿。
陈夏在自己的碗里倒了一汤匙的辣椒酱,见厉以宁不反对,也给他添了半勺。
现在许多饭店餐馆外面都装修得很豪华高级,但在最本质的饭菜上却偷工减料、敷衍了事。可这家店不一样,面条的汤底是真的用猪骨和鸡肉熬煮好几个小时,不仅味道鲜美香醇,而且还营养丰富,所以陈夏才会对它念念不忘,就算毕业多年也依旧时常来光顾。
其实做人也是如此。即使你貌不惊人、平凡无奇,但只要保有一份美好的内在,终会遇到那个懂得欣赏你、对你矢志不渝的人,就像陈夏对老大爷的面馆那样
“吸溜吸溜”地吃了好几口,陈夏望着厉以宁笑意盈盈地问道:“好吃吗”
现在她对厉以宁的态度,与昨晚是截然不同的。也许是因为在池铮凡与他说了许多是非后,他依旧对她那么照顾,又也许是因为直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愿意在她摆地摊时陪她站那么久
“嗯。”厉以宁还是不咸不淡的神色,但一双黑眸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熟知他的人都知道,其实他这种表情就相当于是在笑了。陈夏的笑容,总能感染到身边每一个人。
热气缭绕中,眼前的女子由于辛辣的刺激,干净白皙的脸上浮起两酡胭脂般的红晕,两片殷唇还吃得油光发亮、泛着诱人的光泽,厉以宁惊异地发现自己竟有些移不开眼了,心中也升起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苏俊莲今晚难得没将陈夏锁在门外喂蚊子,不然陈夏都得怀疑她母亲和蚊子拜把子了
洗漱完毕,陈夏正想抛开所有不愉快的事上床入睡,不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盯着手机屏幕中闪烁的“池铮凡”三个大字,她挣扎了好几秒后才终于接起。
“陈夏,你和我舅舅根本就不适合”
陈夏垂下眸子,眼底深处有着不该有的某些情绪。她知道,池铮凡其实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他心里根本就是觉得,她配不上厉以宁,对吧
可是池铮凡,这些话我母亲已经对我说过了,我陈夏没有必要再
...
听第二次
电话那端迟迟没有回应,池铮凡终于耐不住性子,压低声音道:“陈夏,小霜昨天问我认不认识你喜欢的学长。栗子小说 m.lizi.tw”
陈家两姐妹的感情向来深厚,陈夏一直就非常疼爱小自己三岁的妹妹,而陈霜也很依赖她这个姐姐。嫁进池家之后,陈霜总习惯性地谈到陈夏,这可苦了池铮凡,每天都是听自家媳妇儿“姐姐长姐姐短”的,而偏偏这些事,他发现自己早已经了如指掌。
陈夏追随了池铮凡那么多年,实际上他们除了没有确定关系以及肢体接触外,相处的时光并不比一般的情侣少。
人似乎就是这样喜新厌旧,一旦有了新欢,就很可能会厌烦和排斥旧爱。无论陈夏是不是池铮凡的前任,他都不愿意再见到、甚至别人提及到她,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陈霜永远都不和她联系。
池铮凡或许是对陈夏有过愧疚之情的,但这种沉重的情绪一旦积攒到某个爆发点时,它就转变为了反感和厌弃。
“陈夏,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池铮凡这般自私的说法,饶是陈夏再温顺的性子,也终是气愤地将电话直接给挂了。
假如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她就不会和陈霜聊自己暗恋的学长,噢不,她应该是绝对不会傻傻地守在池铮凡身边那么久。
委屈的泪水簌簌落下,陈夏觉得命运是很不公平的。她曾经一心一意对待的池铮凡,现在为了她妹妹对她屡次恶语相加。
陈夏没有埋怨陈霜,也没有嫉妒她,只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如此失败。天晓得池铮凡从前是个多温文尔雅的男子
不久后短信提示音响起,陈夏原以为是池铮凡发过来的,没想到是个陌生的号码。
陈小姐,明天下午会变天,你出门带件外套。厉以宁。
关上手机,陈夏苦涩地笑了。
她虽然平时笨了点,但女人该有的直觉总还是有的。厉以宁对她的关心,就宛如计算机运行程序一般,冰冷僵硬、缺少感情。
很显然厉以宁没有对她动心,她说不定都没能令他分泌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荷尔蒙呢。如果不是自己一穷二白,陈夏都要怀疑这个男人是有什么阴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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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不已
装修别致幽雅的咖啡厅内,陈夏默不作声地听着闺蜜的数落。
“丫头你还真伟大为什么不告诉你妹妹竟然让池铮凡这个负心汉不仅逍遥法外,还能抱得美人归”吴嫣珊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指,使劲地戳陈夏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大姐,你指甲那么长,戳痛我了啦”陈夏赶忙躲过某女的九阴白骨爪,凄凉落寞地呐呐道:“我又不是圣母,什么伟大不伟大的说与不说,我都痛苦,但如果不说,至少我妹是幸福的。”
更何况池铮凡也不是什么负心汉,他没有占过她便宜,也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陈夏现在只希望,池铮凡能够好好待陈霜,不然她一定会跟他没完
“我真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的”吴嫣珊的神色有些哀伤。大学时,身为陈夏闺蜜的她,常常为陈夏出谋划策,时不时陪她去找池铮凡。后来渐渐的,她和池铮凡身边的好兄弟潘征文成了一对,现在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他们的红娘陈夏竟还是孑然一身。
她就不懂了,这池铮凡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一点都不感动也就算了,既然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和陈夏在一起,当初又为什么要回应她若不是因为她,陈夏怎么可能会虚度青春怎么可能会错过那么多的好男人
大学里的陈夏,纵使称不上是什么美女靓妹,但也算五官端正、温婉文静,这样的女孩不可能会没有人追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且她们所在的学院典型的阳盛阴衰,按理说追求陈夏的男生虽不能凑成足球队,也绝对能凑个麻将一桌了,可是偏偏,她的眼里永远都只有池铮凡一个人,所以最后许多男生都望而却步、打退堂鼓了。
陈夏低头搅拌着眼前的咖啡,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小口。意外的,味道竟有些苦涩,她方才明明,加了许多方糖的
两人刚从咖啡厅里出来,吴嫣珊的手机就响了,是潘征文,说要过来接她去见自己的父母。
挂掉电话的吴嫣珊,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难掩幸福与满足,但顾忌到身边的陈夏,便硬生生地收住了嘴角的笑。她忍不住张开手臂狠狠拥抱了下最要好的姐妹,心疼却坚信道:“陈夏,你一定会幸福的”
俗话说“相由心生”,陈夏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好女孩的人。她吴嫣珊就不信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和池铮凡一样瞎了眼
端午节的那天,陈母的一位远房亲戚得了重病,陈父陪着她一起去外地探亲。
父母都不在家,陈夏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打算出远门,去游山玩水几日,虽然此时她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
陈夏大学时阅读过一部文学作品陈丹燕的上海的金枝玉叶,其中那位家道中落的富家小姐令她印象尤其深刻。
那位富家小姐虽然从锦衣玉食变成一贫如洗,甚至遭受到他人的羞辱和打骂,却始终乐观而自尊,吃着自制蛋糕、喝着下午茶,优雅美丽地活着。
陈夏觉得,她就应该要像那位富家小姐一样,无论命运对自己多残酷,都要如上帝的宠儿那般活得有滋有味。其实生活本就如此,只要你有一颗坚强从容的心,再艰难的日子都能够苦尽甘来
一周后,陈夏旅游归来,舟车劳顿的她又累又热,见自家的门是虚掩着也没在意,只当是父母提前回来了,就推开门精疲力竭得直接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挺尸。
人在累极的时候,难免会降低警惕,连带着感觉也变得迟钝。父母的房里隐隐传出了交谈声,接着就是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陈夏已经没有多余精力的去理会,闭上眼睛正想打个盹儿,却陡然察觉到脑袋上方投下了一片阴影。
她有气无力地掀开眼皮,本以为是父亲或者母亲,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
“陈小姐,你家遭贼了。”厉以宁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陈夏的身旁,低着头与她对视。
陈夏半天回不过神来,厉以宁盯着她那副蓬头垢面、灰头土脸的模样,竟忍不住勾起唇角。
顿时清醒过来的陈夏,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厉以宁会出现在她家已经够出人意料了,然而他方才说的话却更令她瞠目结舌。
原来经过厉婧雯的指点迷津,这几日怎么也联系不到陈夏的厉以宁,今天特意去药店买了一堆的高级补品,本打算上门拜访陈家二老呢,就恰巧撞见他们家被人洗劫一空。
这时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官从卧室里出来,看见站在厉以宁身旁的陈夏,了然道:“陈小姐,以后出门前一定要记得反锁,不然小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开门进来了。”
陈夏晕乎乎的,目瞪口呆地走进房间,才发现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她特意留在家里的手机不见了,还有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也不知去向。
那电脑虽然只是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便宜货,但里面保存了非常非常重要的文件,如果丢了,那她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子,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陈夏正觉得心如刀割,却又蓦地想起父母的房里似乎还有个保险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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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二老不喜欢把钱全部存进银行,一是嫌取钱麻烦,二是有现金放在家里他们才会感到安心。
陈夏火急火燎地冲进隔壁房间,果不其然连那保险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世上唯一会令陈夏怕得魂飞魄散的人,就是她家的老佛爷了。她母亲若是知道自己辛苦积攒的血汗钱,就因为她的疏忽打水漂,估计不对她施以满清十大酷刑就誓不罢休。
陈夏已经不敢想象母亲回来后会怎么处置她了,若不是此刻还有外人在,她说不定早就已经抱头痛哭。
两名警官例行记下丢失的财物后,就非常客气地同厉以宁道别,看起来似乎和他认识。
厉以宁望着呆若木鸡的陈夏,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陈小姐,我们要不要先收拾下房间”
这句话,无疑一语惊醒梦中人,陈夏顿时回过了神。她手忙脚乱地将父母卧室中的东西全都摆回原位,因为不确定保险箱里具体放了多少钱,还打电话给她的父亲盘敲侧击了良久,然后就失魂落魄地挂断了座机。
陈夏的意图厉以宁不用想也明白,再见她这副无助的模样就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难题。
“陈小姐,我有钱。”
陈夏愣愣地盯着厉以宁,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同情,或是落井下石,通通没有。
厉以宁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她真的怎么也琢磨不透。但做人的基本道理她还是懂的,这个男人想和她好,她要么接受,要么就得赶紧拒绝,绝对不能再这么不清不楚下去,尤其是不能扯上任何金钱关系,否则的话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可是想到自家老佛爷那龇牙咧嘴、暴跳如雷的模样,陈夏还是不得不选择向厉以宁求救。
欠这个男人人情,总比被她妈妈折磨好
保险箱是陈夏陪她父亲一起买的,规格和型号她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两人共同走出了小区。陈夏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一路上都精神恍惚,就连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小打小闹地朝她冲来也没有发觉,幸好厉以宁眼疾手快将她给及时拉住。
掌心传来了不同于自己的微凉滑嫩的触感,厉以宁有瞬间的失神。若不是周围响起了少年清脆爽朗的笑声,他差一点就要忘记松手了。
两人间的气氛陡然多了些暧昧
手腕处还残留着男人的余温,陈夏难为情地说了声“谢谢”,就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走路。
厉以宁则极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脸上的神情虽淡淡的,却难掩尴尬和异样。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的皮肤可以那么柔软光滑,只不过轻轻一碰,就让他的心莫名跳得飞快。
他以前一位雇主曾吊儿郎当地开玩笑过,说上帝创造女人,为的就是诱惑男人
厉以宁当时不以为然,现在发现,好像还真有点那么回事儿
两人买了个一模一样的保险箱后,就立刻去银行取钱。
“厉先生,这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五万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别说陈夏和厉以宁不算熟了,就算她是借妹妹陈霜的钱,也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嗯。”厉以宁低头望着陈夏那张没精打采却郑重其事的小脸,心里遗憾陈家二老怎么不多放些钱在家里他真的宁愿陈夏欠他的钱一辈子都还不完啊
在厉以宁的帮助下,陈夏成功地瞒天过海,陈旭阳和苏俊莲回来时除了奇怪保险箱变新了外,并没有怀疑什么。
“这周六你准备一下,晚上七点钟,地点定在金碧辉煌。”
陈夏一顿,知道母亲说的是相亲,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厉以宁,总觉得自己如果去了,就好像对不起他似的
呸呸呸她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她和厉以宁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啊还有他那般令人捉摸不透,还是让别的女人去驾驭比较好。
“听说他是收废品的,跟你也算绝配。”苏俊莲凉凉道。
“”陈夏苦着一张脸,心想她妈也太狠了,竟然给她介绍一个收废品的,不过没多久,她就解开了疑惑。
对方姓温,叫“文成”,并不是陈夏想象中的那种大老粗,相反,竟然西装革履,气质儒雅。她这才知道,原来人家是海归一族,现在自己创业开公司,主要研究的是能源再生领域。
陈夏无语,她妈妈竟然硬是将高科技人才,说成了收废品的。可是不得不承认,温先生是她这么多的相亲对象中,条件最优秀的一位。
陈夏想了想,自己现在若不好好把握,以后说不定就得“贱嫁”了,所以就竭尽全力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
两人相谈甚欢,陈夏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令温文成挺满意的。
陈夏眉开眼笑,心想自己这次可能真找着归宿了,不料温文成突然站起来,对着她身后说道:“厉总,这么巧”
陈夏疑惑地转过头,冷汗涔涔地看见厉以宁竟然就站在她的身后。
厉以宁淡淡扫了陈夏一眼,若有所指道:“我来这里谈生意的,你呢”
“哈,我是来相亲的。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小姐陈夏,这位是浩辰的厉总厉以宁。”
陈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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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
在厉以宁的身边,站着一个非常精致漂亮的男人,看起来是个混血儿,五官完美得就像是精心刻画出来的,尤其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灿若星辰,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坏笑。
陈夏正难堪地低着头,那男人却突然牵起她的右手轻轻吻了上去,深褐色的双眸还故意紧紧盯着陈夏,分外摄人心魂。“美女你好,我是以宁患难与共的兄弟,叫作亚伯拉罕,非常荣幸认识你。”
已经是二十七岁老女人的陈夏,早就过了犯花痴的年纪,但饶是如此,她还是差点被这么好看的男子给迷晕了,而且对方还做出那般亲密的举动,让无甚经验的她一下子红了脸,就这样不知所措地坐在位置上,眼里写满了羞怯与窘迫。
餐厅的温度再次骤降,陈夏和温文成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倒是亚伯拉罕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厉以宁直勾勾地盯着方才陈夏被吻的右手,眸底快速闪过一抹冷意。
臭小子你竟然亲她的手老子我天天想摸她的手都没敢付诸实践你他妈的竟然敢亲
厉以宁实在恨不得将这个不知好歹的亚伯拉罕一脚踹回他的g国去
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但厉以宁的面上还是不显风不露水,不过亚伯拉罕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现在很不爽,超级不爽
“陈小姐,真是太感谢你让我看到以宁吃醋的表情了,好好好可爱喔”亚伯拉罕笑嘻嘻地说完,就立马跳出了三米远的距离,跑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抛了个飞吻给陈夏。
陈夏小心翼翼地瞄了厉以宁一眼,见他早已恢复常色,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就一阵打鼓。
没理由啊,为什么她会如此怕这个男人为什么她和别人相亲会感到心虚这实在不应该啊
厉以宁离开后,陈夏发现她和温文成之间的气氛不像方才那么热络。她感到尴尬和抱歉,又因为不想错过这个男人,遂赶紧解释道:“厉先生是我妹夫的舅舅,我和他也算是亲家,呵呵。”
“嗯。”温文成虽面上不露声色,但实则心里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他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这是许多人在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明眼人都看得出,陈夏和厉以宁的关系并非她所说得那般简单,毫无疑问,厉以宁对陈夏有着特殊的感情。
陈夏这个温婉的女人固然令温文成产生了不少好感,但厉以宁也一直都是他想要深交的商业伙伴。
这一年多来,“中万”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有人曾经预言,说不出三年,中万绝对会成为南方这一片房地产事业的龙头老大。
温文成踌躇了,他在无声地权衡着这之间的利益关系。
温柔贤惠的未婚女人说少也不少,温文成觉得自己没必要为了陈夏和厉以宁结下梁子,而这时一通适时的电话也恰巧帮了他忙。
温文成煞有其事地“啊、嗯、哦”了几声,挂上电话后就面有难色地望着陈夏,非常抱歉道:“陈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公司临时有事,我现在得赶过去一趟,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陈夏心里失望,但还是笑着回绝了。她知道,温文成并不想和自己有什么发展。所谓的“电话遁”,这招数她虽然没用过,但也至少见识过。
曾经和她相亲的一个男人,听说她是摆地摊后就这么遁走了,连茶水钱都没付。陈夏当时一边结账一边纳闷儿,对方怎么连她的职业都没搞清楚就来见面了啊看来她家老佛爷的工作没有落实到位呢
温文成还算绅士,至少付完钱后才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个地方的东西价位很高,陈夏盯着盘子中的大半块牛排,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它吃完后再走。毕竟这种高档的餐厅,她平时可没有能力来消费。
恰巧这时吴嫣珊要找她谈婚礼的事,陈夏就索性叫她来金碧辉煌。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过往的人群,她忍不住叹息。
等吴嫣珊嫁给潘征文后,肯定就得全心全意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了,以后她们两闺蜜出来逛街娱乐的机会,绝对会少之又少。
女人啊,最后会陪你走完一生的人不是你的好朋友也不是你的父母,而是你的男人、你的丈夫。
可是男人啊,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呐陈夏仰天长叹
吴嫣珊说想让陈夏给她当伴娘,以满足她在三十岁之前穿婚纱的愿望,顺道弥补她可能无法在三十岁之前嫁出去的遗憾。
陈夏狠狠瞪了眼吴嫣珊后,就翻开杂志和她一起兴致勃勃地挑选婚纱,结果微一抬头,就瞥见厉以宁正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这边。
头皮阵阵发麻,陈夏眼睁睁地看着厉以宁朝自己走来,只好站起身僵硬地笑道:“厉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厉以宁扫了眼坐在陈夏对面的吴嫣珊,淡淡回道:“陈小姐,我本来想请你看电影的,但估计你现在没空,所以下次再约你吧。我先走了。”说完还礼貌地朝吴嫣珊点点头,双眸波澜不惊。
吴嫣珊素来就是个人精,一看厉以宁这般架势就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这男人似乎很不错,丫头你可得抓紧了”
陈夏一愣,反问道:“难不成你觉得他喜欢我”说实话,她至今没搞懂厉以宁究竟“看”上了她哪点。
“这个男人是藏得太深,还是天性凉薄,我是看不出来的啦,但是,他的眼里确实只有你一个女人嘛”吴嫣珊笑得意味深长。
陈夏没法反驳。她的这位闺蜜,是大学的校花,天生丽质不说,毕业后就更加懂得打扮修饰自己,现在耀眼得就跟走红地毯的明星似的,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可刚刚厉以宁看到她时,并不像别的男人那样露出惊艳的神色,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所以,她才怀疑他根本是
...
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啊
搬到河下街的那天,陈夏还是打电话给厉以宁了。栗子小说 m.lizi.tw她虽然不想一直麻烦这个男人,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摊位在哪里,而且应该还有一些必要的手续文件证明什么的,都在他那边。
厉以宁来的时候,依旧开着那辆低调大气的黑色轿车,站在车旁的他,就像要与这片纯黑色融为一体,那么浑然天成,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陈夏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才赶到,厉以宁朝她走来,却被去买香烟的亚伯拉罕捷足先登,和初次见面一样牵起她的手落下了滚烫的吻,嘴里竟然还叼着一朵鲜红的玫瑰花,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
陈夏立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甚至还有一些年轻的男孩儿们朝他们起哄吹口哨。
骑马难下的陈夏,只好手足无措地接受了花,一张几欲滴血的小脸似乎比手里的玫瑰还要红。
没见过太多世面的她,还是第一次被如此漂亮热情的男人对待,幸好她现在已经过了容易心动的年纪,又感觉得出亚伯拉罕其实是在恶作剧,不然她说不定真的会被他勾了魂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亚伯拉罕得意洋洋地对他们鞠躬致谢,陈夏正羞得满脸绯红,厉以宁就黑着脸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地将亚伯拉罕拖头,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后就将他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去哪里”司机师傅很有眼色,直接忽略玩世不恭的亚伯拉罕询问厉以宁。
“g国”怒火中烧的厉以宁咬牙切齿。臭小子竟然敢挖他墙角
“”师傅囧了,见厉以宁一副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模样,不知道要不要赶副驾驶座上的人下车。
一脸悠哉的亚伯拉罕总算出声解围了,故意用充满洋腔洋调中文说道:“世纪大酒店。”
车子终于扬长而去,厉以宁回来时无视他人的指指点点和冷嘲热讽,面无表情地接过陈夏手里装货物的麻袋放进车子后座,还顺便将她手中的玫瑰花拿过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打开车门若无其事地对陈夏说道:“上车。”
陈夏被厉以宁迫人的气势吓到了,只能听话地坐进了车里,莫名其妙地心虚
其实在撞见陈夏相亲那会儿,厉以宁就发誓永远都不让陈夏和亚伯拉罕见面。这小子太危险了,最懂得哄女人开心,以往在国外就不知道玩了多少环肥燕瘦的女人,他就怕陈夏也会傻乎乎地爱上他。
厉以宁虽然不了解女人,但也知道她们一般都会更喜欢像亚伯拉罕这样善于制造浪漫的男人。本来今天他是不打算带亚伯拉罕来的,但这小子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去了,可以哄得陈夏摊位的左邻右舍都会特别关照她。厉以宁见他确实八面玲珑、妙语连珠,就警告他不准招惹陈夏后才把他带来。
没想到早上还指天为誓自己绝对不喜欢陈夏的家伙,刚才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调戏她厉以宁想到陈夏方才娇羞的模样就气得牙痒痒。
河下街不会太远,两人还没花十五分钟就到了。
陈夏跟着厉以宁下车,街口处有一名穿着制服的男人特意等在那里迎接他们,态度亲切热情,还带着点讨好奉承的味道。
陈夏心想厉以宁虽然冷冰冰的不像是个可以亲近的人,但交际圈似乎很广,认识的朋友很多,不然当初他和城管大打出手没理由那么轻松就解决了。
河下街不仅非常热闹,街道也干净整洁,而且摊贩之间都摆得整整齐齐的,看来这里被管理得井井有条。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很好的摊位前。
陈夏打开麻袋将淘回来的小玩意儿都一一摆好,隔壁摊位的大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她良久,然后忍不住酸溜溜地问道:“小姑娘,你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陈夏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从厉以宁的车上下来的。栗子网
www.lizi.tw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误会她和厉以宁之间的关系,但自己坐着高级轿车来摆地摊,确实像是来找碴的
万事开头难,陈夏搬来的第一天摊位前无人问津,只好百无聊赖地望着一旁生意兴隆的大婶忙碌,想到自己现在身负巨债,所有的文档又丢失了,就垂头丧气。
夜幕降临,因为天气转凉,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生意惨淡的陈夏正打算收摊,就见一辆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渐渐摇下,映入眼帘的是厉以宁那张缺乏温度的俊脸。“陈小姐,我送你回家。”
陈夏走过去,挺不好意思地说道:“厉先生这么巧啊,真是麻烦你了”
厉以宁嘴角一抽。巧么我是特地来接你的难不成他这阵子追求她的意图还不够明显
下午亚伯拉罕为了将功赎罪,将自己多年总结出的泡妞经验拿出来与厉以宁分享。据他所说,只要每天坚持接送上下班,偶尔出来约会看电影什么的,不出一个月,陈夏这么好搞定的女人铁定会心甘情愿地跟他走。
“陈小姐,我在警局工作的朋友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你被偷的那台电脑找回来了,被多次转卖到了别人手中。不过因为线索不够,那五万块钱还没能找到。”
“太好了”陈夏心想自己倒霉了这么久,今天幸运女神总算舍得关照她一回了,可是在拿回电脑时,她又痛心疾首地发现自己以前存的文档全没了
厉以宁对计算机挺精通的,就说将电脑带回去用软件试试能不能复原。陈夏千恩万谢,又蓦地想起她那些文档全是“十、八、禁”或是“二、十、五、禁”之类的荤段子,就做贼心虚地请求厉以宁千万别打开她的文档看。
原来陈夏一直有个连她家老佛爷都不知道的身份黄、色小说写手。
没办法,摆摊收入不稳定,又不会太高,她为了多挣点钱就帮几名职业写手写些少儿不宜的片段,就是人们所谓的半个“枪手”了。
厉以宁郑重其事地答应了,陈夏看他不像是那种喜欢偷窥别人**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太不了解这个男人了
追女人就像是在打游击战,厉以宁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陈夏就是他的对手。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因此在成功地复原文档之后,他还是理所当然地阅读了陈夏写的所有稿子,美其名曰更深入地了解她
这在战术上就叫作“打入敌人内部”
望着满屏幕活、色、生、香的文字,厉以宁非常淡定地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女人文笔不错,想象力也挺丰富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究竟有没有人看啊都没几个读者留言的~~~哎
、回忆
陈夏拿回电脑时,特地小心谨慎地观察了下厉以宁的表情,见他与往日无异,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还一个劲地向他道谢。可她忽略了,厉以宁这斯素来就不显山不露水,就算天塌了下来,也依旧是这副没有表情的表情
所以在后来成为“性、福得都快吃不消”的厉夫人,每次陈夏被折腾得有气无力时,都会痛心疾首地想起她曾经是多么单纯,竟会对厉以宁深信不疑,然后就恨不得要穿回去,将当初的自己给一巴掌拍醒了
吴嫣珊的婚期就定在一个月后,这个即将嫁给官二代的新娘子,不像一般女人那样被婚礼忙得团团转,而是每天都悠闲地定时去美容院做护理,并且还硬是将陈夏给拉去了。
吴嫣珊说,陈夏作为她的伴娘,绝对不能比她逊色太多,否则站在一起就太不协调了
对此,陈夏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小说站
www.xsz.tw她希望她最好的闺蜜能够拥有一场完美的婚礼,所以一定会全力配合她的要求。更何况吴嫣珊长得那么美丽,自然不需要有伴娘抢了新娘风头的顾虑。
这可让厉以宁郁闷了好久。因为陈夏每天收摊后都得陪吴嫣珊去美容院,导致他没有办法送她回家,更别提看电影约会什么了,总之培养两人感情的计划一直迟迟不能实施。
潘家地位显赫,作为独生子的潘征文结婚这天,几乎k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前来道贺,吴嫣珊就寻思着要将陈夏这傻姑娘打扮得美美的,到时候说不定就能钓一个有为的青年才俊回家了
时间飞逝,婚礼如期而至。
陈夏皮肤底子好,前一阵子她因为失恋的打击心情抑郁低落,晚上常常睡不好觉,所以脸上冒出了几颗碍眼的青春痘,肤色也枯黄暗淡。不过好在她心理承受能力不差,最近情绪已经渐渐调整了过来,如今再加上美容院各种高级面膜以及调理霜的强效滋养,皮肤问题几乎都消失了,甚至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白嫩光滑、晶莹剔透。
穿上吴嫣珊选定的素色淡雅礼服和鹅黄色高跟鞋,再由经验丰富的化妆师精心修饰过后,陈夏整个人焕然一新,她望着镜中的女人,都差点认不出自己。
吴嫣珊今天不仅要嫁自己,还特想将陈夏这半个闺女给嫁出去,因此中间特意抽空来看她打扮得如何,还嘱咐她到时候一定要表现得从容优雅、落落大方,抛开那些不值钱的矜持和羞涩,多和年纪相仿的异**谈,投缘的话就留下电话号码以便将来联系。
陈夏很敷衍地应了一声,额头就被吴嫣珊长长的指甲狠狠戳了一下。“丫头,你懂不懂愿得一人心,免得老相亲的道理啊”
陈夏无奈,不知道吴嫣珊又从哪里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虽然额头很痛,但心里却是极感动的。她明白,吴嫣珊一直都在为她考虑,人生在世,能够交到这么贴心的朋友,她也算无憾了。
婚礼开始后,陈夏几乎每时每刻都陪伴在吴嫣珊左右,虽然不如新娘那般耀眼夺目、惊艳全场,但也恬静美好、雅致清新,就宛如一株淡雅芬芳的茉莉花,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却也不时有几道专注的目光投来
陈夏今天很漂亮,这是厉以宁看见她时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浓密漆黑的睫毛衬得双眸愈发深邃迷人;她的双唇也红润饱满,嘴角还时常漾起两个小巧的梨涡;她的腰肢几乎纤细得不盈一握,就仿佛只要被他轻轻一捏,就很可能会断了似的。
以前,厉以宁从来没有用“漂亮”这一类的词汇形容过谁的长相,这次陈夏让他头一回对“美女”有了大致的概念。目光追随着不远处巧笑嫣然的女子,他觉得好像有一根羽毛正轻撩自己的心头,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这天过后,亚伯拉罕就时常拿这来取笑厉以宁,说婚礼统共持续了三个小时,而他看陈夏也看了整整三个小时。
厉以宁对他的戏谑调侃颇不以为然。他喜欢看陈夏,自然就要随性所欲地看个够,谁敢站出来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由于是在室外工作的缘故,陈夏养成了每天晚上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但是往往天有不测风云,影响天气的因素实在太多,气象部门不可能都一一考虑周全,因此天气预报偶尔也有不准的时候,就比如今天。
陈夏原本正在招呼一位老奶奶,向她介绍电热蚊香液的使用方法,陡然就惊觉天际划过一道蛇形闪电,紧接着就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所有的摊贩都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嘴里喊着“变天了变天了”,街上的行人也都急忙跑到路口坐车回家,或者是跑到附近的屋檐下躲雨。
果然没过多久,瓢泼大雨就倾盆而下。
陈夏没有别的摊贩那么手脚利索,等她手足无措地将所有商品都装到麻袋里后,虽不至于被淋得浑身湿透,但头发已经湿得差不多,甚至还有水珠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这种事陈夏以前也经历过,这时候估计也拦不到出租车了,所以就还算镇定地找了个地方避雨,并将被淋湿的外套脱了下来。还好,因为清晨有点冷她就披了件薄外套出门,而这时里面的衣服都还算是干的。
雷雨通常来得快去得也快,陈夏原本想着等雨停后就回家洗头,没想到一辆似曾相识的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副驾驶座位的车门也倏地被打开。
“陈小姐,快上车。”厉以宁说着就侧过身来,接过陈夏手上的麻袋放进车子后座。
陈夏没有料到厉以宁会出现在这里,但她也来不及细想,就赶紧坐进了车内。
厉以宁递给她一条干净的纯色毛巾,就启动车子渐渐滑出江下街,驶入了机动车道。
“厉先生,幸亏碰到你了,你是正好经过这里吗”陈夏一边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一边询问。她听陈霜说过,厉以宁的公司在江下街的附近承包了一项工程。
“不是,我是特意来接你的。”厉以宁目视前方,淡淡回道。
陈夏顿时语塞,有些不好意思,但相比她的窘迫,厉以宁倒是泰然自若。
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夏感到十分局促。或许是因为受凉了,她突然很不雅地打了声大大的喷嚏。
厉以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陈夏的脸霎时涨得通红。
想到之前被流氓追赶,还有家里遭贼那次,以及现在如落汤鸡般的模样,陈夏发现自己每次狼狈的时候,都会遇到这个男人,真的实在太丢人了
中途,厉以宁将车子停在了马路边,指着一家小吃店问道:“你家离这儿太远了,要不,先喝碗姜汤驱寒”
陈夏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抵抗力比较弱,以往若是气温较低,她洗了头后都会立即吹干,不然就很可能感冒。
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小吃店厉以宁以前来过,知道这家有煮姜汤。店家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一看陈夏就知道她淋了雨,便立即跑进厨房煮姜汤去了。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陈夏不由地望着对面的肯德基发呆。
大二那年,陈夏曾经在那家肯德基兼职过。当时正好赶上了六一儿童节,经理看她长得有亲和力,就让她跟着一名女店员学跳舞,到时再由她们一起带小孩子跳舞做游戏。
跳舞不会太难,都只是些极简单的动作,只是小孩子生性好动,尤其是有几个小男孩特别调皮,不仅时不时地捣乱,其中一个还准备用沾了雪糕的手弄脏陈夏的裙子,就是在那时,池铮凡冲了过来,帮她挡过一劫。
活动结束后,他们就坐在餐厅里休息。池铮凡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衫,结果衣服的下摆处因沾到了雪糕,有一块特别醒目的污渍。陈夏很过意不去,池铮凡却无所谓地摆摆手,并给她看自己拍的录像。
原来,在陈夏带小孩子跳舞的时候,池铮凡一直站在树下偷偷拍她。
陈夏看着视频中扭着屁股的自己,觉得幼稚极了,吵着要池铮凡删掉,池铮凡却说什么也不肯,两人就在一阵小打小闹中度过了欢乐的儿童节。
后来那件被弄脏的t恤衫,陈夏还带回宿舍亲自洗干净,并选了个非常漂亮的袋子装好,才依依不舍地还给了池铮凡。
当初洗衣服时的心情,陈夏至今还记忆犹新,幸福,甜蜜,快乐,就宛如水中泛起的泡沫,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芒是那么多彩梦幻。那时她还一脸陶醉地想,要是有天自己能够嫁给池铮凡,他的衣服绝对不用洗衣机,她一定要亲自手洗。
那时候的池铮凡,对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好感的吧
眸光一黯,陈夏回过神来,望着窗外的滂沱大雨心想,其实池铮凡对她的态度多像今天这般变幻莫测的天气,转变得让她措手不及,并且还判若两人
姜汤煮得很快,不过几分钟,店家就煮好端了出来。陈夏连忙捧起来喝了几口,顿时感到体内一阵暖意。
厉以宁从方才开始就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角落,见陈夏喝完,就起身开口道:“我家在这附近,你先去我家吹个头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存稿哦~~~无良男主vs良家少女
、震惊
陈夏一愣,自然委婉地拒绝了。“我朋友家离这儿也不是太远,我还是去她家吧,不然太麻烦您了”她知道厉以宁是出于好心,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是女人去单身的男人家里,总是不大好的。
厉以宁“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潘家。吴嫣珊特意撑了把伞等在院子门口,看见是厉以宁送陈夏过来的,就意味深长地盯着闺蜜,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两人一走进屋里,吴嫣珊就笑嘻嘻地说道:“丫头啊,我看厉先生确实很不错。别告诉我今天是个巧合,我确定他是特意去那边接你的吧嗯”
陈夏不置可否,在吴嫣珊要对她狂轰滥炸之前,赶紧冲进浴室大声喊道:“我先洗个头再说”
吴嫣珊摇摇头,心道陈夏你可别再犯傻了,这厉以宁看着就比池铮凡靠谱
陈夏洗完头,就找吴嫣珊要了电吹风机吹头发。吴嫣珊站在她身边,开始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陈夏耳边不仅有电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还时不时地传来吴嫣珊的说教声,不过她听得不大清楚,所以直接忽略闺蜜所谓的一番大道理。
但头发总有吹干的时候。
吴嫣珊将电吹风机收好后,准备将方才说过的话再重新说一遍。陈夏头皮阵阵发麻,深刻体会到了潘征文之前的辛酸苦楚。
潘征文曾经私底下向陈夏小小抱怨过,说吴嫣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会相当啰嗦。
吴嫣珊这家伙素来固执,一旦身边亲近的人与她观点不同,她就会想方设法、苦口婆心地说到别人赞同她为止。陈夏和吴嫣珊还算志同道合,平时两人对许多问题的看法都大概一致,因此没怎么受到她荼毒过。
可是眼下这情况
陈夏在自己崩溃之前,及时地想到了她昨天买的面膜,此时还放在包里。她赶紧走到客厅找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两片面膜道:“要做面膜吗这是曼研家新出的一款。”
曼研的护肤品一直都是由女艺人林海伦代言的,吴嫣珊特别喜欢她,所以所有曼研的产品她都愿意尝试。
吴嫣珊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立马兴奋道:“要做要做”说着,就跑进浴室洗脸去了。
潘征文告诉过陈夏,每次吴嫣珊要发表长篇大论之前,他都会哄她去做面膜。还说这发明面膜的人绝对是个男性,估计是受不了他老婆的啰嗦,才会打着“补水润肤”的招牌,让他的老婆至少坚持一刻钟不说话。
陈夏当时听了笑得直不起腰来,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面膜的“真正用途”。不过潘征文的这个办法的确很奏效,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吴嫣珊,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敷着面膜。
十分钟过去,吴嫣珊果然连哼都没哼过一声,不过她的手机却很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你的电话,是潘征文打来的。”陈夏提醒道。
吴嫣珊害怕长皱纹,敷面膜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她伸手指了指陈夏,再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陈夏知道她是要自己帮
...
忙接电话,就拿起手机按下了通话键。栗子小说 m.lizi.tw
潘征文在电话里说,自己下午要到外地出差,已经让秘书回来收拾衣服了,大概一周后再回来。
吴嫣珊敷好面膜后,就抱着陈夏开始撒起娇来。“小夏,夏夏,征文去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好闷,这几天你留下来陪我嘛”
陈夏想到她家暴怒无常的老佛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行是行,但我顶多只能晚上陪你,白天我还要摆摊的。”
吴嫣珊不乐意了,晚上她可以睡觉,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主要就是白天会觉得闷啊。“你都不给自己放假的啊”
“嗯。少摆一天就是少了好几十块的收入。”
“我们这儿待遇再差的工作,一个月也有四天的假期,你这么拼命干什么让自己休息那么几天怎么了况且你看看这阵子的天气,估计明天还是会下雨。”吴嫣珊坚持不懈地劝道。
陈夏想她说的也挺有道理,就不再反驳。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夏都住在潘家,白天陪着吴嫣珊看看美剧聊聊天,晚上两闺蜜就亲密地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睡前还往往会开个卧谈会。
期间,厉以宁约过陈夏几次,但都被陈夏拒绝了。吴嫣珊得知后,骂她不识好歹,不懂得争取和把握,并且质问她厉以宁条件这么好,她为什么不试着相处看看难不成她还不争气地爱着池铮凡
她还爱着池铮凡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了,不过对此陈夏只能无可奈何地反问道:“他是池铮凡的舅舅,你说我和他合适不合适”
“是舅舅又怎么了厉以宁是厉以宁,池铮凡是池铮凡,况且厉以宁都不介意你和池铮凡的事了,你还纠结个什么劲儿反正池铮凡都是你妹夫了,再多一层关系又没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我已经问过陈霜了,厉以宁和池家人的走动并不多。”
陈夏无语,心道你调查得可真够清楚的。
吴嫣珊真的不想陈夏再错过好男人了,就再接再厉道:“或许命运安排你认识池铮凡,就是为了让你遇见厉以宁呢”
陈夏一怔,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这样类似的话,某个人也对她说过。
池铮凡是对陈霜一见钟情的,在他下定决心要追求陈霜时,就要求陈夏不要告诉陈霜他们的事,并且在看见陈夏难过得潸然泪下后,还残忍地“安慰”她,说上帝让他们俩相识,或许就是为了安排他和陈霜相逢吧
陈夏后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成了池铮凡跳板的事实。
翻过身,陈夏声音哽咽道:“我我去睡觉了困了,晚安。”
吴嫣珊估计她准是想到池铮凡又伤心了,只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黑暗中,一行清泪无声地滑过陈夏的脸颊。她想,池铮凡大概就是她的绝症,怎么治都治不好吧
在潘家,陈夏过得很惬意自在,除了在第三天,不知怎的k市市区全部断电,据说是哪里的电线烧坏了,维修工人正在全力抢修。而那一天,k市的天气又相当炎热。
潘家很少发生这种断电的情况,因此家中并没有准备发电机。
陈夏原本正在午睡,因为生理期来了,她就没开空调,只是吹风扇而已,结果当即被热得醒过来。
吴嫣珊拿了把扇子走进房间,一边吃雪糕一边体贴地给陈夏扇风。陈夏这阵子太过辛苦,生理期来的时候人也很疲倦,吴嫣珊看她那憔悴的模样就挺心疼的。
本就困倦疲惫的陈夏,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梦里,陈夏好像回到了童年。那时她还住在乡下,家里经常停电,每次她的妈妈为了她能睡好,就强打起精神给她摇扇子,只不过她妈妈也会累会困,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停住,她就常常会热得醒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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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的睡眠一向浅,不过这次她睡得特别香,一直感觉有一阵清凉的风拂过脸庞,带走身上灼热的温度。
醒来的时候,陈夏看到了一双脚,但不是吴嫣珊那精心呵护过、涂着指甲油的白嫩小脚,而似乎是一双男人的脚。
“醒了吗”
头顶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惊得陈夏顿时坐起身。她竟然看到厉以宁就坐在床边,手上还拿着一把扇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
陈夏被彻底震撼到了,呆呆地望着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吴嫣珊听见动静就跑到房门口,厉以宁起身对她点点头,和陈夏打了声招呼后,就准备离开房间。陈夏错愕地发现,他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了
陈夏还没回过神来,吴嫣珊就凑到她身旁,笑得特别耐人寻味。“你才刚睡下没多久,厉以宁就来了,看见你在睡觉,就主动从我手中拿过扇子,为你扇风呢你说,多好的男人啊”
陈夏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么体贴的事也只有至亲的人才会愿意做,她真的没有想到厉以宁竟会为她做这样的事。她看了下时间,发现自己睡了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这个男人都在不断地为她摇扇子吗
陈夏忍不住想,厉以宁这般冷峻的男人摇扇子,那得是多违和的一幅画面啊
吴嫣珊觉得厉以宁对陈夏真的很好,连她这个外人都被感动得不得了,陈夏若是再不给点回应,也太没良心了吧因此她忍不住趁热打铁:“我前面都不知道探视了多少回,每次都看到他在为你扇风,手上的动作停都没停过,而且还保持万年不变的姿势,实在太厉害了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手酸呢”
厉以宁毕竟曾经受过严格的身体训练,耐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摇扇子而已,对他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
陈夏内心五味陈杂,一脸埋怨地望着吴嫣珊道:“是不是你叫他过来的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吴嫣珊赶紧替自己辩解:“我对天发誓,不是我叫的。厉以宁的公司好像和征文有合作项目,他是来拿什么文件的。”
陈夏狐疑地盯着闺蜜,吴嫣珊则将她推出房间,让她好好招待厉以宁。
厉以宁正静静地站在客厅里,似乎是在等陈夏。陈夏忐忑不安地走过去,面色复杂。
她不是铁石心肠,厉以宁对她的好她不是看不到,也不是不感动。可是感动之余,她又感到沉重。
“你的脸色有些苍白,是那天淋雨生病了吗”厉以宁神色平静,望着陈夏眼神尽量柔和。
是的,尽量柔和。她姐前不久提醒过他,别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否则陈夏会被吓跑的。
“没有,谢谢您的关心。”陈夏的态度礼貌而疏远。她这算是拒绝厉以宁了,到底她心里还是爱着别人,而那个人又是他的外甥。
厉以宁皱了皱眉,看了下时间后就开口道:“那我先告辞了。”
“好的,路上小心。”陈夏将他送到门口,看见他手上的确拿着文件袋,知道吴嫣珊并没有骗她。可她忽略了,厉以宁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拿文件的
吴嫣珊从方才就躲在房门后面偷看他们,见陈夏对厉以宁那么冷淡,就气呼呼地指着陈夏,为厉以宁打抱不平:“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厉以宁条件那么好,你再不好好抓紧,他过不久就得被别的女人追到手了”
陈夏低着头默不作声。其实她的心里也动摇过,也想过和厉以宁相处试试,但就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潘征文出差回来后,陈夏就回了家,并重新开始摆摊。这时离她搬到江下街已经差不多一个月,小摊的生意终于渐渐好起来,尤其当真的有位老顾客特意来这里光顾时,她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一直深情款款地目送着顾客离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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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自己在美容院的消费都是吴嫣珊买单,陈夏过意不去,就将所有积蓄拿来当作礼金。至于欠厉以宁的钱,还是那原封不动的五万元。还有一想到摊位的年租金也是厉以宁付的,她就忍不住要仰天长叹,对月流泪
厉以宁一有空就会来江下街找陈夏,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陈夏本是不情愿,但生意好的时候她忙不过来,也没空劝厉以宁离开,而厉以宁则会主动帮她把商品包起来,递给顾客。渐渐地,许多人都以为他们是夫妻,还时不时有人夸老板长得英俊,说老板娘可真有眼福。
陈夏这个“老板娘”,到后面也懒得解释了,并且渐渐地还形成了一种依赖性,每天闲暇时都会琢磨厉以宁今天会不会来,还时不时想起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比如争取到江下街的摊位、借给她五万元、下雨时特意来接她,尤其是为她摇了一个多小时的扇子。
陈夏终于产生了危机感,她发现自己开始习惯厉以宁的陪伴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秋季。
某日,临近傍晚时分,陈霜打电话过来,得意地说自己嫁人后得到了婆婆的真传,厨艺是突飞猛进,坚持要陈夏来家里尝尝她的手艺。
陈夏没办法只能答应,却不知道妹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也邀请了厉以宁不说,还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绕远路开车来接她
到达池家的时候,陈霜还在厨房里忙碌,而池铮凡则一脸阴霾地坐在沙发上,看见陈夏脸明显又黑了好几分,显然是在责怪她怎么能来他家。
陈夏不明白池铮凡为什么会这么傻,她如果千方百计地推掉妹妹的邀请、怎么也不肯来他们家做客,那不会引起陈霜的怀疑才怪呢
没过多久就开饭了,作为女主人的陈霜正愉快地盛着饭,却眼尖地瞧见沙发上放着一条棕色的男士围巾。她走过去拿在手上瞧了一番,发现图案分外熟悉,就疑惑道:“姐,这条围巾不是你以前织的吗为什么会在我家”
顿时,空气就好像凝固了一般。
池铮凡大惊失色,拿着筷子的手都在不住颤抖着。他今天上班前因为感到有点冷,就从柜子里随便拿出了条围巾围上,如果不是现在陈霜提醒,他还真分不清这是以前自己买的还是陈夏特地织给他的。
和陈霜在一起前,池铮凡就将所有陈夏送给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好寄还给她,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有漏网之鱼
陈夏也是一惊,望着张皇失措的池铮凡不知道该如何隐瞒。
就在两人都惶惶不安时,沉寂的饭桌上陡然响起了一道男声。
“这条围巾是陈夏送给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接受
霎时,三道迥异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望向了厉以宁
陈夏不敢置信,池铮凡错愕过后,脸色就像被人泼了一层墨似的难看至极,而陈霜怔了一会儿就恍然大悟过来,兴致勃勃地盯着她姐和厉以宁正欲打趣,却被池铮凡僵硬地打断。“我们先吃饭吧,不然汤都要凉了。”
“是啊。吃饭吧吃饭吧汤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小霜你的厨艺果然进步神速呢”陈夏也急忙附和道,面上虽带着笑,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陈霜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她记得,这条围巾陈夏原本是要织给她喜欢的那位学长,当初姐妹俩还因为图案讨论了一整宿,所以她的印象才会如此深刻。现在既然她姐转送给了厉以宁,那她确实不便再说什么。
陈夏能不在一棵树上吊死,陈霜总算是放下了心
晚饭就这样有惊无险地撑了过去,陈夏出来的时候脸色还略显苍白,不知道自己隐瞒陈霜究竟是对还是错。纸是包不住火的,她总觉得有一天她妹妹终会发现她和池铮凡的一切。
今天若是没有厉以宁,事态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陈夏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因为这个男人又陷入了另一个麻烦中。既然陈霜误以为她们俩在一起,那么她的爸妈肯定也都知晓此事了,所以她必须赶在回家之前,考虑清楚她和厉以宁的关系。
至于厉以宁说那话究竟有没有存了别的心思,她就不得而知了
抬头望了眼身旁的男人,陈夏思量了片刻,提议两人一起到附近走走。
落日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初秋的公园多少有点苍凉的味道。
陈夏走到无人的地方,鼓起勇气打破沉默道:“厉先生,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陈夏总算决定回应自己了,厉以宁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焦灼和忐忑。
“可我是摆地摊的”
厉以宁一愣,哭笑不得道:“挺好的啊”
陈夏终于笑了,鼻子发酸,眼里似乎有股潮意就要溢出。她努力吸了吸鼻子,生怕自己真会落下泪来。
厉以宁不知道,在吴嫣珊的婚礼结束后,真的有两个条件不算差的单身男人,向潘征文要了伴娘的联系方式,而陈夏也陆续和他们出去吃过几顿饭。
其中一个男人得知陈夏是摆地摊的,就满不在乎地说自己月收入可观,陈夏若是能嫁给他,完全可以当一个清闲的阔太太。而另一个男人,则笑着说自己在k市还有些人脉,可以给陈夏介绍一份待遇不错的岗位。
他们的回答应该都还算诚恳,但却也委婉地表示,他们不喜欢陈夏现在所从事的职业,而厉以宁的答案,无疑是令她最满意的,她原以为,他顶多只会说“我不介意”而已。
对此,陈夏没有丝毫怀疑。她想厉以宁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毕竟他陪着她摆摊那么久。这绝不仅仅是因为他要追她,就使尽浑身解数并宁愿委屈自己,这个男人,确实不带有一点世俗的眼光看待她的职业,在他的眼中,职业没有贵贱之分。
其实陈夏没有对摆地摊多执着,可是当所有人都对她现在的工作颇有微词,当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通通朝她袭来时,她非常渴望能有一个人理解和支持自己。
过去的青葱岁月中,陈夏每天都在不遗余力地试图打动池铮凡的心,而如今,她也能有被人感动的福气
陈夏的身体在隐隐颤抖着,厉以宁发现,原来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坚强快乐,她其实有些自卑怯弱,她似乎经历了很多很多,让人看了不免一阵心疼。
陈夏望着周遭熟悉的环境,才蓦地想起,这里就是当初池铮凡要和她撇清关系的地方。恍惚中她有种错觉,好像这是上帝刻意的安排,让她在第一段感情结束的终点,开始另一段人生。
如果说,“围巾事件”只是她下决心的催化剂,那么厉以宁之前打动她的行为,就是她做这个决定的根本原因了。
她承认,她的心里还装着池铮凡,可人总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争取幸福的机会。
厉以宁耐心地站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陈夏柔软的小脑袋。良久,陈夏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池铮凡,我知道你会生气,会很讨厌很讨厌我,但我已不是当年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傻姑娘了,我已经学会了把握和珍惜,我不可能再为了你错过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陈夏的一双眸子澄澈分明,厉以宁在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
“丫头,我听霜儿说,你和厉先生在交往”
不出陈夏所料,她才刚刚到家,她家老佛爷就立马从房里出来,面色复杂地望着她。
陈夏不能确定母亲的态度,只能小心斟酌道:“嗯,才确定关系没多久。”
苏俊莲一怔,发觉现在的年轻人她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当初那个温文成提的几个择偶条件陈夏恰巧都符合,所以她才会安排他们见面,满心欢喜地以为这次应该很有希望,没想到人家竟然瞧不上她女儿。而厉以宁她又压根儿没想过他能看上陈夏,偏偏两人又在一起了。
前一阵子她还在为大女儿的终生大事操心不已,就怕陈夏真的会嫁不出去,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风水轮流转,赐给她一个提着灯笼都未必找得到的未来女婿。这厉以宁无论是外表还是身家都比温文成好上不少,怎么看都是陈夏捡到了大便宜。
“我说丫头啊,是你追的厉先生不”
“不是”陈夏无奈。
苏俊莲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似乎是喜忧各掺一半。厉以宁优秀是优秀,但给人的感觉未免太捉摸不透,就连她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都看不清这小伙子,而她女儿为人又单纯,到时候说不定被他卖了还在傻傻地替他数钱呢,她真的很害怕陈夏会吃大亏。
陈夏并没有意识到母亲的担忧,只是庆幸母亲不知晓她和池铮凡以前的事,不然以她的性子,或许不会阻碍陈霜和池铮凡的结合,但一定不允许她和池家有过多来往,和厉以宁就更加是不可能了。
她明白,和自己妹夫的舅舅交往,事实上是一件挺有风险的事。他们若是成了,自然皆大欢喜,两家亲上加亲,可若是不幸分手了,以后两家人见面难免会很尴尬。
“你也老大不小,妈也不管你太多”苏俊莲微微叹了口气,最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语重心长道:“听妈一句话,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免得到时候别人说三道四的。”
陈夏垂下眸子,沉默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厉以宁很不巧地,在陈夏刚答应他的第二天,不得不匆匆赶去h市出差,因此两人约会的时间只能推迟。不过好在他那天晚上有打电话向他姐汇报情况,厉婧雯高兴之余,不忘郑重提醒他每天晚上都得打电话给陈夏,尽量多挑些有趣的话题来讲,努力逗人家小姑娘开心,而且至少要讲上那么半个小时,末了还不忘一脸甜蜜地回忆道,当初你姐夫就是这么将你姐追到手的
厉以宁感觉任务很艰巨,但亚伯拉罕告诉他,煲电话粥是情侣间的基本互动,是必不可少的,况且他若是不多联系陈夏,就会让她觉得不够有诚意,说不定到时出差回来,陈夏就已经被某个“野男人”给拐走了。
厉以宁也清楚陈夏没有非自己不可,他若是不抓紧、不上心点,她说不定遇到一个更合心意的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驱逐出局。况且他姐和陈夏同样都是女人,应该要比他了解陈夏一些,那么他姐出的点子错不到哪里去吧
所以一忙完公事,厉以宁就顶着巨大的压力拨通了陈夏的手机号码,还特地扫了眼墙上的挂钟记下时间。可在接通之后,他不过说了几句无关紧要、乏味至极的话,就怎么也想不出下文了
两人立即陷入了一阵僵硬的沉默中。
厉以宁头痛抚额,心想这和女朋友打电话还真是个严峻的考验,以往他无论底下的员工犯了多严重的错,顶多骂上三句后就会挥手让人离开,这时候硬要他扯上那么长时间,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
束手无策的厉以宁,甚至恨不得此时自己被亚伯拉罕附身,那样他就能口若悬河、谈笑风生,哄得陈夏开怀大笑了。池母就经常骂他,说他这般沉闷木讷的性子,女孩子和他相处久了都会嫌弃。
电话另一端,陈夏本来也感到些许别扭,毕竟第一
...
次恋爱,对象又是个还半生不熟、不苟言笑的男人,她不紧张就怪了可当厉以宁在夜里九点钟问她晚饭吃了没时,她终是忍不住捂嘴偷笑,领会到这男人是在没话找话说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想厉以宁平时看起来处事不惊,但在这时也是难以做到泰然自若的。
陈夏贴心,为了缓解气氛,思量了一会儿后就打算问些有关亚伯拉罕的事。
她会打听亚伯拉罕,其实纯属无心之举,毕竟她和厉以宁共同认识的人没几个,谈池铮凡显然不适合,而亚伯拉罕应该是个有不少“丰功伟绩”的人,或许不失为有趣的谈论对象。
可这时陈夏如果在厉以宁身边,一定就会看到他两道浓眉已经隆起了好几座小山丘
厉以宁几乎想立刻飞回去掐死亚伯拉罕了这小子实在太混账,他发誓以后他和陈夏的婚礼绝对不邀请这小子参加,孩子的满月酒任他怎么闹也别想来,总而言之,他是一定不会给这可恶的小子半点挖自己墙脚的机会
厉以宁想了想,还是大方地满足了陈夏的要求,不过故意专挑亚伯拉罕在美国的“风流史”来说,免不了添油加醋了一番,可怜的亚伯拉罕俨然被描述成了一个放荡不羁的大混蛋,而素来沉默寡言的厉以宁,也突然变得滔滔不绝了。
待亚伯拉罕被损得人神共愤之后,陈夏终于困得连连直打呵欠,而厉以宁看了下时间,欣慰地发现正好九点半,心道自己总算功德圆满,叮咛陈夏早点休息后就挂上了电话,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厉以宁果真每天晚上都按时联系陈夏,一开始两人都在努力寻找话题,不过作为女人陈夏显然要比厉以宁健谈不少,起初她还不怎么放得开,后面慢慢地也越发自然大方,东扯点西扯点,虽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但厉以宁却听得格外认真,不时还会发出一声低笑,整个人显得有人情味了许多。
渐渐地,厉以宁不再将煲电话粥当作一种使命,是真的期待每天与陈夏通话。他发觉陈夏的声音轻柔软糯,听起来特别“神清气爽”
作者有话要说:
、约会
时间向后推移若干日。
池家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说陈霜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高兴得厉婧雯几欲要张灯结彩、诏告天下,而陈家二老也很是激动,苏俊莲还满心欢喜地说,让陈霜回家由她来伺候,毕竟女人跟自己的亲妈都是最亲近的。
陈夏也直嘱咐陈霜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要事事小心,说自己会专门负责她这个准妈妈的饮食搭配,保证让她将来生个白胖健康的娃娃。
大学时陈夏学的第二专业是食品科学与工程,当时她因为兴趣还报考了营养师,最后以高分顺利通过,只可惜那证件一直都锁在柜子里,至今没能派上用场。
父母都已经回房休息了,陈夏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走到阳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地面冰凉的温度让她不由打了个冷颤。
伤口再一次被揭开,陈夏的眼睛涩涩酸酸的,憋了好久,也没能抑制住泪水滂沱而下。陈霜怀孕了,她这个做姐姐的究竟是开心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小夏,想哭就哭吧,不是还有爹在吗”陈旭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坐在陈夏的身边,将她轻轻拥入了怀里。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被父亲抱过,陈夏记不大清了,只依稀忆起那时她还是个撒娇耍赖的小女孩,可转眼间,就到了适婚的年纪。
父亲的怀抱一如记忆中那般结实温暖,陈夏不无辛酸地想,自己如今也只敢在父亲面前肆无忌惮地宣泄情绪,因为唯独父亲不会责怪她,对自己妹妹的丈夫念念不忘
或许很多女孩儿小时候都梦想着,长大后可以嫁给父亲这样的男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她们都忽略了,父亲在对待妻子,也就是她们的母亲时,不一定会如对待她们那般包容宠爱。
试问这世上能有多少女人,可以遇到和父亲一样爱她的男人呢
久违的怜惜,让陈夏哭得撕心裂肺。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她以前一直在幻想,自己穿着高贵华丽的白色婚纱,与池铮凡共同步入婚姻的殿堂,她还想过要给他生一双可爱的儿女,甚至连孩子的名字她都取好了。
陈夏承认,自己现在既然已经和厉以宁在一起了,就不应该再为池铮凡难过,可那么多年的等待与陪伴,谁能做到说放下就放下呢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将对他的那份爱,隐藏在最阴暗的角落里,永远都不能见光
约会的那一天,晴空万里,阳光璀璨。
陈夏同许多爱美的女人一样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新买的杏色针织衫连衣裙,勾勒出她那纤细优美的腰部曲线,头发也不似以往那般随意地扎成马尾,而是烫成了波浪卷垂在身后,再踩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比平时看起来有气质了不少。
厉以宁则穿得比较简单休闲,不过因为他肩宽腿长、器宇轩昂,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
陈夏看见厉以宁时本还感到别扭,却又立马被他颈上围的围巾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时在池铮凡家吃完饭,厉以宁自然是顺理成章地将那条围巾给带走,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围着它出门
陈夏百感交集,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缺心眼的男人他明知道这条围巾是她以前专门织给池铮凡的,却反而表现得一点都不介意。
可厉以宁不就是缺心眼吗不然还有谁会愿意和与自己外甥有过感情纠葛的女人交往
眼底闪过一抹泪光,陈夏情不自禁地踮起脚伸手解开围巾,打算替厉以宁重新系好。
当年在给池铮凡织围巾的时候,她特意买了几本介绍围巾系法的杂志研究了好久,其中有几种方法她个人很喜欢,所以私下里练习了许多次,就盼望有天能够亲手给池铮凡围上,只可惜,她永远都等不到这一天了
厉以宁初时还微微发怔,反应过来后就非常配合地弯下身子。
两人靠得极尽,厉以宁呼出的气体时不时地撩起陈夏散落在额前的秀发,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张干净的小脸上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舞动着,一阵夹带着洗发露香味的微风轻轻掠过他的鼻翼,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陈夏围好后也顺便整理了下厉以宁外套的领子,末了还仰起头对他淡淡一笑。她特别留意了下,发现围巾的样式和系法都出人意料地适合厉以宁。
“平衡结”的系法陈夏当初是为了池铮凡而学,如今用在厉以宁身上,并不是因为她想利用他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也不是因为她将他当作了池铮凡的替身,只是她明白,自己既然选择了厉以宁,那么就要把以前投入在池铮凡身上的所有精力都转移到厉以宁身上,全心全意地对待他,对待这个很可能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这一段感情,她定是会用心经营的。
陈夏这个亲昵却自然的动作,冲去了他们之间不少的尴尬和窘迫。厉以宁心底一阵柔软,僵硬冰冷的脸部线条也渐渐柔和起来。原来,能有一个女人这样关心照顾自己,他也挺享受的,不是吗
由于离电影放映还有两个小时,厉以宁就带着陈夏逛商场。
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肩并肩走着,不远的专柜有个高挑的女人正在试一双英伦风的靴子,化着淡妆的脸上带着非常心满意足的笑容。
厉以宁若有所思,就提议到里面看看。
导购小姐很热情,挑了好几双不同风格的靴子让陈夏试穿,厉以宁则耐心地等在一旁,并默默记下了陈夏穿的鞋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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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陈夏选中了一双简单的低跟长靴,在厉以宁刷卡结账时,她被那昂贵的价格惊得瞠目结舌
厉以宁有好几年没再看过电影,从去国外开始,他就几乎是个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人。
影院播放的是众望所归的美国好莱坞大片,里面充斥了不少惊险刺激的打斗场面。相似的情景令置身在这祥和安宁氛围中的他,突然有了一种茫然的不真实感
体内的血液似乎在沸腾翻滚着,厉以宁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才使得某种亢奋激烈的情绪渐渐平复。他转过头望着身旁正看得分外入迷的女人,由于光线昏暗,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也许是因为电影气势恢宏、惊心动魄,让她不时会发出一声声轻微的惊呼和赞叹。
厉以宁心道亚伯拉罕总算是替自己做了件好事,因为这影片就是他看了好几部电影的预告片后,才层层筛选出来的。陈夏安静的侧脸有种令人心安的神奇力量,他想即使自己以前为了钱出生入死、赴汤蹈火过,现在的他也只是千千万万平凡人中的一员。
看完电影后,厉以宁又带着陈夏逛二坊九巷。
二坊九巷是k市最热门的旅游景点,因为恰巧碰上了当地每年一度的传统特色节日,所以来这里的不仅有外地的游客,就连当地人也特别多,导致街道人流攒动,水泄不通。
厉以宁会带陈夏来这个地方,是因为今天恰巧听见公司里的几位女职员,兴致勃勃地说要男朋友今晚带她们去二坊九巷玩,结果看到陈夏被汹涌的人群挤来挤去,他就一阵懊悔。
他想牵陈夏的手吧,耳畔却又响起他姐对他的严厉警告:刚开始约会绝对不准碰女方,不能耍流氓
厉以宁无奈地叹气,只好用手臂和身体将她与别人隔开,黑眸却老默默注视着那看起来就很白嫩的小手
其实,他一直都很怀念当初那种丝绸般顺滑的触感,不过,这一刻的感觉也是很微妙的。陈夏就待在他筑起的城墙中,看起来那么纤细柔弱、不堪一击,极大地激发了他这个冰冷麻木的男人的保护欲。而这一次与在国外不同,没有任何的交易,他是心甘情愿要保护这个小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隐情
原本厉以宁还想带陈夏去附近的餐厅吃烛光晚餐,这是情场老手亚伯拉罕极力推荐的,结果吴嫣珊的电话很不适时地打了过来,在那一端哭哭啼啼地将潘征文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夏不得不同厉以宁告别,招了辆出租车匆匆向吴嫣珊单位分配的宿舍赶去。
吴嫣珊和潘征文感情一向很好,潘征文又一直都十分包容她,不应该会闹得那么大,陈夏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结果在吴嫣珊口齿不清的解释中,终于明白原来是因为她偷偷避孕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潘征文。
吴嫣珊说自己在五年内还不想要孩子,女人生宝宝之后会变丑,身材也会变形,而潘征文又特别想要孩子,况且父母那边还催得紧。在对待这个问题上,潘征文不像平时那般,对他家的宝贝百依百顺,这才令吴嫣珊气得离家出走。
陈夏无奈。她了解吴嫣珊的脾气,不高兴的时候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于是就让潘征文先回去,自己哄了她很久,等她流着泪沉沉睡去后才轻轻地带上了门
下了末班公交车,因为夜晚天气转凉,陈夏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朝家里走去。门前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她看了好久,才错愕地看清他竟然是厉以宁。
“以宁,你怎么在这里”
厉以宁三两步朝她走来,有些急躁地说道:“陈夏,我没有要分手”
陈夏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厉以宁在说什么。
厉以宁指指陈夏手中的袋子,郑重其事道:“我不知道送鞋子有那种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
陈夏呆愣了若干秒,才终于幡然醒悟。
情侣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送恋人鞋子,是在暗示要对方离开。
原来厉以宁和陈夏分开后,就非常自觉地向他姐汇报情况。池母虽然年纪大了,但一颗心却越活越年轻,许多80后90后懂的东西她也都略有耳闻。所以在得知厉以宁送陈夏鞋子之后,她就劈头盖脸一顿骂,并轰他赶紧找陈夏解释清楚。
厉以宁一开始还觉得他姐在胡说八道,毕竟当时陈夏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可在他连续给陈夏打了三次电话都没接通后,他也终于慌了,直接冲到陈夏家里,因为没人开门,就只好站在门口一直等了好几个小时,连晚饭都还没有吃。
陈夏掏出手机,发现竟有三十几通的未接来电,再望向厉以宁少有的心如火焚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却突然有泪珠在打转
她真的从来没有被人这般重视过,厉以宁能这么紧张自己,她觉得很感动。
直到很久以后,陈夏还记得这一天,素来不动声色的厉以宁因为自己而万分焦急的模样,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因为部分商品快要卖完了,陈夏就打算徒步去市场再批发一些货回来。
她其实有一辆价格出奇昂贵的淑女款脚踏车,是当年陈父作为奖励她考进省重点高中的奖品。那时她初遇金光闪闪的池铮凡,就仿若一夜之间情窦初开,每天鬼使神差地跟踪他回家,骑着叮当作响的脚踏车穿梭在车水马龙,冬天时一张小脸常常被凛冽的寒风吹得通红皲裂,她却依旧锲而不舍,只是望着那颀长好看的背影偷偷兴奋,然后再唱着时下流行的小情歌沿原路返回。
只可惜现在那辆脚踏车已经被陈夏锁在了仓库里,好几年都没有见光,就像她要将自己的年少轻狂,将她与池铮凡的一切回忆,都尘封在遥远的过去。
因此直到如今,她都没再有勇气骑车了
前一阵子厉以宁飞去g市谈生意,陈夏有好几个礼拜没能见到他,不过她很意外,自己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亚伯拉罕。
亚伯拉罕没有注意到陈夏,只是开着一辆十分引人注目的红色敞篷车,并且以极慢的速度前行着。
陈夏望着将头发挑染成铜金色的亚伯拉罕,心想他和厉以宁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两个性格和行事作风明明都截然不同的人,却成了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她正欲走上前打招呼,突然发觉亚伯拉罕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名女子。
那女子身材高挑、气质超群,虽然只是穿着很朴素的灰色长衫和平底鞋,背影却依旧很吸引别人的目光。
陈夏若有所思,而前方的女子似是能感应到背后的视线转过头来,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车里的亚伯拉罕最终落在陈夏脸上,怔忪了良久后才朝她点点头。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陈夏和女子异口同声。
两人最终都露出苦笑。
那名女子叫郑光华,几乎在陈夏被公司辞退的同时,她也离开了公司。当时公司人事组内部闹得沸沸扬扬,舆论的两大主角就是陈夏和郑光华。
谁都有不愿被人所知的秘密,郑光华有,陈夏也有,而郑光华知道陈夏的秘密,陈夏也知道郑光华的秘密。
曾经郑光华是公司里许多男人的梦中情人,青年才俊们常常明里暗里地向她示好,而最终还是公司的“太子爷”董事长的儿子当仁不让抱得美人归。
陈夏刚进公司没多久,郑光华就和太子爷订了婚,两人还一起去国外度蜜月旅行,不料途中遭遇一场暴动,太子爷毫发无损,郑光华却受了伤被送进医院,回国后不知怎的太子爷与她分手,而她也黯然收拾东西递交辞呈,自始至终连一句哭闹都没有。
员工们私下里都在议论,说郑光华左耳只剩下十分微弱的听力,不是太子爷不要她,是董事长以及董事长夫人嫌弃她是个残疾人,逼着儿子和她断了关系。
陈夏不确定传言是否属实,当时她自己也深陷泥潭,无暇他顾,但如今看郑光华面色憔悴、郁郁寡欢,全然不复当初那种骄傲自信、光彩照人的模样,就明白这一年多来她过得并不好。
两人分别时谁都没向对方要联系方式,陈夏不想见到公司的同事,郑光滑亦是。
郑光华现在几乎瘦得只剩皮包骨,陈夏望着她那纤弱的背影,不由感慨万千
厉以宁凌晨两点半才抵达k市,而素来嗜睡如命的亚伯拉罕竟破天荒来机场接他。
秋天的夜静得仿若一潭水,凄冷的街道偶尔有车子驶过,两旁的树木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林立的高楼笼罩在黑暗中,几乎所有的生灵都已经沉睡。
厉以宁侧目凝望窗外,感受着万分安谧的一切,心一点一点放松脑海中浮现出一抹温婉柔弱的身影,她和他已经认识了好几个月,她带给他的感觉就如这万籁俱静的夜,平和,安宁,踏实。
想到陈夏,厉以宁淡淡欢喜过后,又是一阵焦虑不安。
他这次出差,因为要打入g市市场,将近一个月不眠不休,开会、看文件、各种应酬,简直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工作到大半夜,想打电话给陈夏又怕影响她休息,就连她发过来的短信都没能及时回,导致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根本没怎么联系,也不知道陈夏会不会觉得他冷落了自己而不高兴。
厉以宁记得亚伯拉罕曾经说过,大多数女人都不喜欢男人过分忙碌,因为她们需要陪伴。
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厉以宁正琢磨着该怎么哄陈夏开心,就听见亚伯拉罕慷慨激昂地说道:“宁宁,我遇到真爱了”
“哦恭喜。”厉以宁睨了他一眼,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被这小子撬墙脚了
“所以你可以把陈夏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
后来亚伯拉罕待在家里好几天都敢没出门,因为他的眼睛被某人一拳揍得充血淤青,实在有损形象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
陈夏从家门口出来时,厉以宁正静静地站在车旁,看到她后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陈夏看起来总是那么亲切,因为她很爱笑,除非有什么烦恼或伤心事,不然她的嘴角永远都是微翘的。而此时的陈夏,也似乎愈发明媚动人。
“我给你织了两条围巾,你看看喜不喜欢”陈夏说着便从包里拿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厉以宁试试那条米色的围脖,没想到与他的气质并不冲突,反倒令他看起来阳光年轻了不少。
果然人长得好看搭什么都不错啊。陈夏心道。
“喜欢。”厉以宁一双眉眼都带着笑意。
陈夏没有生气已经令他很高兴,而她又给自己织了两条围巾,他自然更加喜出望外。
陈夏不会让厉以宁一直围她织给池铮凡的围巾,她觉得这是自己对这段感情最起码的尊重。上车时看到那条围巾正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里,就好像曾经的她一样可怜卑微。她打开车窗,在车子经过垃圾篓时将它扔了出去。
厉以宁大概是注意到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虽没有笑容,但似乎心情不错。陈夏怔怔地望着他,忍不住想到了池铮凡。
有的外甥长相会随舅舅,但是池铮凡和厉以宁长得并不
...
像,不过两人都拥有一双迷人的眼睛,黑白分明,眸色如上等墨玉,灿若星辰,只是池铮凡的目光往往比较温和,厉以宁却是冷若冰霜的。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他们给人的感觉区别很大,毕竟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途中遇到红灯,车子就停了下来,而陈夏也终于回过神,不由摇头甩掉那些不该有的思绪,告诫自己不能再想池铮凡了,尤其在和厉以宁约会的时候。
两人一起逛着步行街,陈夏本来腿就不长,又穿着坡跟鞋,所以迈的步子比较小,厉以宁就默默地放缓脚步,走在她的身旁。
这期间几乎都是陈夏在说话,说她前几天摆摊遇到的可爱搞笑的顾客,也提到她大学时的趣事儿,当然那些事大部分都有池铮凡参与,只是被她特意省略掉了而已。
厉以宁听得仔细,却并不是刻意。他发现自己挺喜欢听陈夏讲故事的,也许是由于这些事都和她有关,让他能进一步地了解她吧。因为厉婧雯事先嘱咐过,和女孩谈恋爱时不能太过沉默,所以素来寡言少语的他,偶尔也会发表些看法,俨然是一名忠实的倾听者。
后来陈夏走累了,口也有些渴,厉以宁就让她坐在路边的木椅上休息,自己则跑去买她想喝的奶茶。
奶茶店的生意很红火,厉以宁回国后第一次为了食物而排队,而且还是这么长的队伍,但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为自己的女朋友做这些事,他还是很愿意的
往回走时,厉以宁看到一位年轻的女人,手里正拿着一叠的调查问卷和笔,到处找人填写。
k市一般到了秋季,气温就开始骤降,虽然依旧有阳光,却终是抵不过寒风的凛冽,因此有些人都将手揣在口袋里,不愿意填问卷,即使愿意,也只是敷衍随意地填完了事。
那位年轻女人被接连拒绝几次后,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询问陈夏。
陈夏今天虽穿着件毛衣和外套,但依旧觉得不够暖和,不过她一向乐于助人,就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接过笔和纸。
这是关于化妆品的问卷表,陈夏知道有时调查的数据会影响到公司重要的决策,所以每一道题都答得很认真,待做完调查问卷后,她的手早已冻僵了。
其实情侣间会相互吸引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对方拥有他们所缺少的人格特质。
厉以宁望着陈夏那微笑的侧脸,心想这女孩确实很热心善良,而这些,又恰巧是他身上所没有的
陈夏不知道厉以宁已经站在她旁边许久,只当他是刚回来,说了句“谢谢”便接过热乎乎的奶茶,舒舒服服地喝了几口。
厉以宁望着陈夏冻得通红发紫的手,忍不住将它们纳入掌心,对着那两只小手呵着热气,并轻轻地搓了搓,将自己的热度传递给她。
霎时,两人都愣住了。
厉以宁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做出这般举动。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那么温柔地对待一个人,也会那么渴望去呵护一个人
不自觉地轻咳了一声,厉以宁不知道陈夏有没有生气,就指了指最近的一家精品店,道:“去给你买副手套吧”
陈夏原本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发现某人那向来面无表情的俊脸,竟然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就觉得很滑稽,也很可爱。她忍不住扬起嘴角,笑容灿烂甜美。“好”
厉以宁终于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试图牵起陈夏的手,见她不反对,就放心地紧紧攥在手心里。这时候的感觉让他不由想到了一个词甜蜜,对,就是甜蜜
陈夏的手终于渐渐暖和起来,望着被厉以宁包在掌心的手想,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冷酷无情,但却一直给予着她温暖和感动。她知道,这一段感情,他也在用心经营着
两人在经过书店的时候陈夏提议进去看看,厉以宁自然是恭谨不如从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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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特别喜欢看书,上大学时若没有粘着池铮凡,她就会一个人泡在图书馆,阅读各种各样的课外书籍,生活充实又有趣,毕业后反倒很少看书了。
目光落在一本绿色封面的书上,陈夏拿下来发现作者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忍不住翻开看了几页,马上就被书中淳朴的语言,以及未曾经历过的故事情节给吸引住。
陈夏看得投入,浑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男人等着自己,而厉以宁也看她看得很投入
其实陈夏一开始就错了,池铮凡永远都不会爱上她,至少再过十年也不会。
池铮凡和大部分的公子哥一样,他喜欢的是有着张扬漂亮的外表、能陪着他一起追寻新鲜刺激的女孩儿,而不是仅仅五官端正、在图书馆待上一整天却不觉得无聊的陈夏,这样的女孩对他来说太过乏味平淡。但厉以宁不一样,可以说,他喜欢的就是这种文静贤惠、温婉端淑的伴侣。
厉以宁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陈夏给他的感觉,就是比任何人都要舒服。
陈夏一直到翻完半本书才回过神来,发现厉以宁正看着自己发呆就感到很抱歉,赶紧拿着书到柜台结算,结果钱包还没拿出来,就见厉以宁早帮她付了钱,收银的小姑娘还特别羡慕地望着她。
陈夏想到她和厉以宁出门每次都是他花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而且她记得自己还欠他五万多元钱,就更觉心虚不已。她也不是没打算过和他抢着付账,但一是担心厉以宁会不高兴,二是怕这样反而显得自己矫情做作,还可能让人当成小丑看。
接过书袋,陈夏无意中扫到某一排的题库练习,耳畔回响起母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就趁着厉以宁去停车场取车的空挡,又折回书店买了几套放进包里
回去的路上,厉以宁心情都是舒畅的,想到陈夏对他绽放的明媚的笑容,一颗心少有地兴奋着,也难得他没有忘了给亚伯拉罕带饭。
亚伯拉罕已经饿了好几个小时,听到房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就飞一般冲到客厅,厉以宁看到他那欣喜若狂的模样,脑海中闪过某种被人类圈养的宠物。
自从亚伯拉罕成为国宝熊猫后,就赖在厉以宁家中不肯走。原本他试图戴过墨镜,最后发现不适合脸型后就打消了这念头,而他又是个极其自恋和注重形象的人,所以怎么也不肯出门。他觉得他应该在除了厉以宁以外所有人的心中留下帅气潇洒完美的印象,包括佣人和送餐小弟
“陈夏都没生气你这么久没联系她。”吃饱喝足后,亚伯拉罕就开始关心起他兄弟的感情生活。
“嗯,她还给我织了两条围巾。”还让我牵手了呢
这姑娘的脾气可真好啊,要是别的女人,这明明该处在热恋期却敢冷落人家,铁定早发飙闹分手了亚伯拉罕默默感叹道。
厉以宁神情还是淡淡的,不过以亚伯拉罕对他的了解,自然是看出了他此时无比得意,为了报“毁容”之仇,他就泼冷水道:“陈夏不介意是因为她不依赖你,你不在她照样能过得很好,我估计陈夏从来没有对你撒过娇吧人家哪个姑娘不会对男朋友撒娇耍性子啊”
某人脸一黑,两道浓眉之间又隆起了小山丘
作者有话要说: 和大家声明一下,池母以后就叫厉婧雯,陈母叫苏俊莲,陈父叫陈旭阳,不然小鱼写着写着会写混了~~
、猜忌
池铮凡将陈霜宠到了天上,特意请了几名专业的女性摄影师到家里,给怀孕六个多月的媳妇拍写真照。
池家素来过着奢侈的生活,偌大的大厅内开着足够的暖气,又由于担心陈霜拍照会着凉,就将室温又调高了不少。栗子小说 m.lizi.tw
陈夏因为拗不过妹妹的热情邀请,一大早就出门招了辆出租车来到池家。
池铮凡见到陈夏的时候,神情没有太多变化,看来他早知道她会来,而且应该是顾忌到陈霜就在身边,对陈夏还算礼貌欢迎,当然也少不了几分冷淡与疏离。
为了妹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陈夏表现得要自然大方许多,就好像真的只是将池铮凡当作自己的妹夫,仅此而已。
陈霜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前不久得知她肚子里怀的是一对龙凤胎,这让全家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温暖的夕阳透过落地窗缓缓流淌进来,大理石的地板在墙壁上投射出一股淡淡的光辉。
陈霜穿着一件宽松的吊带长裙,纯白色的丝绸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动人,即使由于怀孕的缘故大腹便便,也丝毫不减她的美,反倒多了一股特别的韵味。
通常长得漂亮的女孩都喜欢自拍,陈霜也不例外,所以面对摄像头她一点也不紧张,随随便便摆几个姿势,都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陈夏中途接到了吴嫣珊的连环夺命call,吵着要见她,大概是又和潘征文大吵一架,想在她这里大吐苦水。陈夏心想反正吴嫣珊和陈霜的关系也不错,索性就让她开车过来。
吴嫣珊一到池家就看见这阵势,气得三两步跨到陈夏身边,压低声音质问道:“臭女人你这是要故意刺激我啊”
陈夏一愣。她对天发誓她不是存心的,不过现在发现自己这么做其实也没错,让吴嫣珊亲眼印证陈霜怀孕后的甜蜜与快乐,再决定要不要孩子不是更好
“就算潘征文因为爱你勉强可以接受,那潘家二老也是绝对不允许的,到时候要是闹得离婚可怎么办”陈夏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望着聚光灯下笑得璀璨耀眼的陈霜,她这个做姐姐的都忍不住要嫉妒了。
吴嫣珊一阵沉默。这时要拍爸爸和宝宝之间的亲密互动,只见池铮凡自身后温柔地拥住陈霜,一只浑厚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凸起的腹部,那小心翼翼和开心满足的模样,无不显示出他对陈霜和孩子的珍惜。
吴嫣珊终于陷入了沉思。她不得不承认,池铮凡这般幸福的笑容在潘征文的脸上是未曾出现过的,即使在自己接受了他的追求,接受了他的求婚
这对恩爱的年轻夫妇可真是羡煞旁人,有两名还单身的摄影师几乎都恨不得立刻相亲闪婚去“造小人”了
陈夏静静地坐在一旁,内心百感交集。
其实她不是没有后悔过,后悔当初带陈霜逛大学校园,后悔当初介绍陈霜给池铮凡认识,那样也许池铮凡就不会拒绝她了。可是她也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愚蠢,难不成要等她和池铮凡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再让他们相见恐怕到时候谁都要比现在痛苦好几倍
陈夏愈发觉得透不过气,闭上眼想极力忽视那份残忍的幸福,却陡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肩膀上。视线循着肩膀上的大手向上,她意外地看到厉以宁正温和地望着自己,幽深的眸子里似乎写着安慰,还有怜惜。
“我来帮我姐夫拿病历,他今天要做例行检查。”厉以宁低声解释道。
陈夏笑笑,忍不住将脸靠在那只大手上,温暖粗糙的触感令她那颗沉重的心渐渐释然。她不知怎的有种预感,站在身后的男人将会是她一生的依靠,他是那么包容自己,总是无声地给自己温暖和力量。
夕照的金粉洒在陈夏和厉以宁的侧脸,两人氤氲在黄昏中,竟似是一对深深相爱的恋人,看起来是那么温馨美好。
只听“咔擦”一声,镜头前准爸爸略显僵硬的笑脸就此定格
公司关于g市的策划案有了些眉目,厉以宁没休息几天就又废寝忘食地工作,亚伯拉罕眼睛一好也刻不容缓地赶到江下街,终于在万千相似度极高的摊贩中间找到了陈夏。
其实亚伯拉罕在前不久就去过江下街,但陈夏那时因为忙着调解吴嫣珊和潘征文的关系,已经有很多天没摆摊了,不然他也不会去向厉以宁要陈夏的电话号码,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厉以宁这混蛋竟然跟吃了火药似的,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拳。
亚伯拉罕说明来意后陈夏一点也不吃惊,她那天早就看出他对郑光华有好感,只是她起初一直以为像亚伯拉罕这样高调张扬的漂亮男人,喜欢的会是那种时尚性感的火辣美女。
陈夏虽然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圈会多了郑光华,事实上她害怕见到任何一位曾经的同事,但她没那么自私,所以就回去翻箱倒柜了很久,终于找到郑光华登记过的家庭联系方式。
她以前是公司人事组的文员,自然有所有员工的相关资料。
亚伯拉罕因为害怕被厉以宁发现他去找过陈夏,所以为了“将功赎罪”就告诉陈夏,厉以宁这几日忙得连饭都没吃上几顿,他确定这个贤惠的女人一定会有所表示。
陈夏由于自己经济上占了厉以宁太多便宜,早就觉得亏欠人家太多,现在一听亚伯拉罕这么说,立马收摊去了菜市场。
陈夏大学毕业前攻读过营养师这门课程,那时老师带着他们一众学生去了各大孤儿院和老人院做营养调查,还要求他们给某些慢性疾病的患者搭配饮食。
说到专业性,陈夏并不比那些从事营养师工作的人差,但池铮凡还是宁愿花重手笔,请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来家里照顾陈霜的饮食起居。
陈夏花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准备好饭菜,期间因为她炖的白果鸡汤实在太诱人,导致前来借酱油和味精的田嫂和蒋伯,都没忍住盛了两碗回去,陈夏望着还不剩一半的鸡汤就觉得心在滴血
提着消毒过的新保温桶,陈夏站在厉以宁公司门口仰望这栋高楼时,内心是翻江倒海。
她知道厉以宁很有钱,但未曾想过他会这么有钱,她当初只以为浩辰顶多是个不大不小的集团,却没想到它的规模竟然如此庞大。
陈夏觉得自己几天前买回来的题库,需要拿出来认真钻研了
这时候厉以宁果然还在忙着开高层会议,前台接待小姐盯了陈夏好一会儿,忙给她泡了杯纯正的蓝山咖啡,说自己马上就去通知厉总让她稍等。前台小姐还记得厉总很早就交代过她,如果有个皮肤很白、叫“陈夏”的女人找他,无论他在做什么都要及时报告。
当前台的一般都很机灵,接待小姐一听厉以宁这么说,当即就猜到boss大人有女朋友了,所以才会每天都很留心皮肤白的女人。
陈夏自是不愿意打搅厉以宁工作,她向来体贴懂事,分得清孰轻孰重,所以放下保温桶后就赶忙离开了公司,同时对于前台小姐万分热情的服务态度感到很不适。
厉以宁刚从会议厅出来,前台小姐就很殷勤地将保温桶上交给他,还顺带将陈夏赞美了一番,只可惜她的大老板一门心思都放在女朋友的爱心午餐上,对于下属绞尽脑汁才想好的赞美充耳不闻。
厉以宁打开保温桶时,整颗心都被柔软的情绪充满了。
他不是没有收到过别人做的盒饭,以往总会有些女人为他精心准备各种各样的点心和饭菜,它们都好看得像是出自艺术家之手,但他都没怎么吃,他觉得那些饭菜就和某些外表妖娆动人的女人一样:华而不实。
陈夏做的饭菜没有太多花样,就是非常家常的模样,不过厉以宁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有的男人那么渴望有一个家,有一个妻子,原来能有一个女人为你洗手做羹汤,是一件那么美好的事情
池铮凡来找厉以宁时他正在喝鸡汤,浓郁的香气溢满了整间办公室,甚至还飘了出去,导致那群正在吃味道差强人意的盒饭的员工,个个身在曹营心在汉,而又拜八卦的前台小姐所赐,他们都在唏嘘未来的老总夫人厨艺可真是棒
“这是陈夏煲给你的”池铮凡面色铁青,眸中有莫名的光闪过。
“你找我什么事”厉以宁答非所问。他其实和这个外甥没多少感情,而且也一直觉得他不够成熟。
就算厉以宁不说,池铮凡又怎么会闻不出来陈夏为他煲了那么多年的汤,他也尝了她那么多年的手艺,有时甚至连她盐巴放多了还是少了他都吃得出来。
池铮凡的额头青筋暴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种很不甘的情绪,充斥着自己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存稿更新早知道~~~无良男主vs良家少女
、阴谋
陈夏招呼完一个客人后看了下时间,本打算收拾下回去给厉以宁做晚饭,不料看见池铮凡脸色阴冷地望着自己,身边还跟着他的母亲。
厉婧雯发现陈夏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保养不错的脸硬是撑出了好几道皱纹。
“小霜她姐,你怎么”厉婧雯在确定陈夏不是来逛街,而是真真切切地卖东西后,心底隐隐有些愤怒。她的亲家母在铮凡婚礼那天,明明告诉她陈夏在婚介所当客户经理的。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不巧。厉婧雯一般都待在池家老宅,因为有佣人,她就很少去池铮凡住的地方,想儿子了则直接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所以从来没有碰到陈夏,而江下街又是普通老百姓才会逛的地方,她以前几乎都没来过。
陈夏感到自己的脸似乎火烧火燎的疼,不曾像现在这样对自己摆摊感到羞愧自卑。她终于明白,原来之前她的相亲对象之所以不了解她是摆地摊的,并不是因为她母亲工作上的疏忽,而是她母亲的刻意隐瞒。
可这也不能怪苏俊莲,她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实在不想让陈霜的婆婆知道,自己那本科毕业的女儿,却将摆地摊当成了事业。况且她当时就想,以自己在婚介所的地位,给陈夏安排一份好职位根本就不在话下。
苏俊莲常常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陈夏会宁愿当个收入不定的小摊贩,也不要朝九晚五、福利待遇好的工作单位,难道只是因为兴趣呵,怎么可能女儿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她究竟喜不喜欢摆地摊,她这个做妈的会不知道
“我说以宁啊,你知不知道小霜她姐是摆地摊的啊”陈夏的职业真是着实刺激到了厉婧雯,让她刚离开江下街没多久,就赶紧掏出手机给厉以宁打电话,一旁的池铮凡见母亲这么介意的模样,嘴角微不可见地悄悄扬起
厉以宁闻言愣了片刻,并没有料到他姐对此一无所知。这时他正在翻阅一份文件,不甚在意地问道:“怎么了”
他从来就没觉得,摆地摊有什么问题。
厉婧雯一听厉以宁的口气,就明白他早一清二楚。可她就不懂了,以她弟弟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应该是不会和一个摆地摊的人扯上任何关系的,怎么还真的交往起来了
厉婧雯这时候早忘了,当初就是她自己极力撮合厉以宁和陈夏在一起的
“今天要不是铮凡带我去逛江下街,我还被蒙在鼓里呢,这小霜她妈也太过分了,竟然骗我说陈夏是当经理的”厉婧雯一脸愤愤不平。
池铮凡厉以宁终于合上文件,皱眉陷入了沉思。
他直觉今天他姐和陈夏的相逢绝对不是巧合,应该都是池铮凡有意安排的。
池铮凡反对陈夏和他在一起,但又不想让别人,尤其是陈霜看出他的心思,所以虽然没有直接对陈夏的工作评头论足,但却
...
直接带他母亲到江下街让她亲眼目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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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婧雯还在絮叨着,甚至连陈夏的本科学历都开始怀疑。“我说以宁啊,要不姐再给你介绍几个姑娘认识认识”
同苏俊莲一样,厉婧雯活到这把岁数,也是将面子看得极为重要,他人的闲言碎语,她不可能不在意,更何况她还是偌大池家的女主人光是想想亲朋好友讨论她儿媳妇的姐姐是摆地摊的,她就有些受不了了,更何况陈夏要是成为了她的弟妹,她的脸要往哪儿搁父母还不怨她一辈子
“我还有个会要开,有空再联系你。”厉婧雯的话令厉以宁莫名有些烦躁,就找了借口想要尽快结束这次通话。
厉以宁虽然天性凉薄,但他这种人往往一旦认定了谁,就不希望去改变。无论他是否爱上了陈夏,现在再让他去认识别的女人,都会下意识地排斥。
“好好好那你要多注意身体”厉婧雯还想再嘱咐几句,电话那端就传来了一阵忙音。“死小子”她忍不住骂了一句,想到这个弟弟比她的儿子还要让她操心,就几乎气急败坏。
厉婧雯走后,陈夏也立刻收摊走人,回去的路上脸色极为难看。
到了家,苏俊莲由于休假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昨天她刚参加了一对新人的婚礼,因为是她牵的红线,男方家境又很殷实,所以她收到的酬劳特别多。
其实苏俊莲的工资并不会很高,但是当媒人的或多或少都会收到客户额外的红包,这本来就是业内规矩。当初陈霜嫁入池家,她担心小女儿会在婆家受欺负,就硬是下血本准备了好大一笔嫁妆,陈旭阳也是在那时才知道,自家老婆的私房钱原来可以建一个小金库了,从此觉得在老婆面前似乎有些抬不起头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苏俊莲显然心情还不错,不然要是以往,看见陈夏拎着一大麻袋灰头土脸地回来,她不瞪她几眼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妈,你为什么要骗亲家母说我是婚介所的经理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很丢脸”陈夏长这么大,似乎还是头一回甩脸色给母亲看,以往她在她家老佛爷面前,从来就是唯唯诺诺,敢怒而不敢言的。
厉婧雯错愕以及掩饰不住的嫌弃的眼神,极深地伤了她的自尊心
“我让你丢脸是你不把我们的话当回事吧”苏俊莲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陈夏被说得脸一红,忍着泪冲进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苏俊莲实在怒不可遏,恨不得要甩陈夏几耳光让她清醒清醒。“我将你辛辛苦苦培养到大学毕业,不是要你摆地摊的你当初如果只是想摆地摊你早说啊,自己作践自己还怪妈是吧”
陈夏躲在被窝里哭得伤心欲绝。她明白其实一切归根究底都是自己的错,可没有人清楚她曾经遭遇过什么,而她也不敢和任何人说。如果她能够过得了心中那道坎,也不可能会像现在这般破罐子破摔
厉以宁忙了一整个下午,总算把所有的文件都看完了。舒展了下筋骨坐在椅子上,他满心期待着陈夏的晚饭,结果这一等,就等了近两个小时。
人是铁饭是钢,厉以宁虽然不是没有挨过饿,但自从回国后他就过起了安逸的生活,这一整个下午超负荷的工作量,让他的肚子早已唱起了此起彼伏的空城计。
就在厉以宁打算让秘书给他叫一份外卖先垫垫饥时,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不过进来的不是陈夏,而是亚伯拉罕。
厉以宁眉头皱得仿若可以拧出水来,发现自己最近看这小子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宁宁,我失恋了”亚伯拉罕一脸的失魂落魄,那无助的模样就像是被遗弃的孩子,令厉以宁蓦地想起陈夏接受他那天,说自己是摆地摊时那种自卑怯弱的神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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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以宁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终于想到他姐今天很可能对陈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亚伯拉罕本以为厉以宁再怎么冷血,也会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吧,没想到那家伙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便神色匆匆地略过了他。
“你怎么这么不关心我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亚伯拉罕迅速拉住厉以宁,撅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个三岁小孩。
厉以宁可没工夫搭理他,甩开他的手道:“我去找陈夏。”一说完,便以光的速度冲出了办公室。
亚伯拉罕望着他那仓促匆忙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这小子,以前为谁这么紧张过看来,他开始对陈夏上心了
陈夏走出家门口,一双大眼睛泛着血丝,浓密纤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应该是刚刚哭过,厉以宁看了,胸口似乎抽痛了一下。
他没有发现,自己素来波澜不惊的情绪,已经渐渐被陈夏所牵动着。
夜晚的风萧瑟凛冽,陈夏裹紧了羽绒大衣,一颗心是沉重的。她很确定在此之前,厉婧雯已经和厉以宁谈过自己了。
池铮凡很早就告诉过陈夏,厉以宁之所以会追求她,不过是因为他母亲和外公外婆对她很满意罢了。
很可惜现在厉婧雯已经不看好她了
陈夏见厉以宁神色严肃,目光阴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想到一开始他对自己的那种冰冷、机械般的关心,就愈发对这段感情不抱信心,也几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谁料厉以宁紧紧盯着她,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陈夏,我晚饭还没吃。”
作者有话要说: 池铮凡很jian``````
、惊吓
陈夏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以为厉以宁找自己,肯定是为了谈谈他们之间的关系,要么继续,要么分开,哪想到却是这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话这男人怎么总能轻而易举地雷得她外焦里嫩他的大脑构造绝对异于常人啊
也不知愣了多久,陈夏终于回过神来,只能羞愧地回答道:“真不好意思,要不你先到我家等会儿,我马上炒几盘菜出来”
她今天中午去公司送饭时,顺便让前台小姐捎口信给厉以宁,说自己晚饭也会给他准备,结果没想到因为下午的事,把这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厉以宁跟着陈夏进屋,这时候苏俊莲和陈旭阳都不在家,他们二老晚上经常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或是到老年人活动中心找人下棋。
屋内的气温较屋外要高上不少,陈夏自然而然地就将大衣脱掉,放到了房间的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打底衫和包臀裙。厉以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发现她的身材非常不错
略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厉以宁转过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你先坐,电视遥控就在沙发上,饭我很快就会煮好的。”陈夏没有注意到厉以宁异样的神色,只是担心他会饿坏了肚子,就赶紧走进厨房里忙碌。她早上买的菜,还剩一部分在冰箱里。
比起电视节目,厉以宁对陈夏的闺房更感兴趣。这就好像无形中有一股牵引力,牵引着他朝某个方向走去。
陈夏方才没有关房门,厉以宁虽然只是站在门口,但已经可以将房间一览无余。
说是卧室,其实陈夏的闺房更像是一个小书屋,估计所有人最先注意到的,都会是那靠着墙、大得有些夸张的书架。
书架上的书摆得井然有序,厉以宁视力极好,看得出陈夏比较偏爱情感类的散文,不过其中也不乏一些推理类的侦探小说。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单人床,棉被叠得十分齐整,枕头规规矩矩地放在上面,床单是天蓝色,铺得很平,至于靠窗的地方则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有两株盆栽,应该是四季常青的植物,即使在气候严寒的季节里也依旧郁郁葱葱,展现着蓬勃的生命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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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以宁心道陈夏果然如她的外表一般,是个居家宜人的女子,就连之前匆匆脱下的大衣,她也出于习惯叠得整整齐齐。
没过多久陈夏就准备好了晚饭,直招呼厉以宁过来就餐。
饭菜看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陈夏做得十分讲究。该放多少克盐、多少克花生油,以及蔬菜和鱼肉要怎么烹饪最营养,她都有经过一定考量,不过由于时间紧迫,她就只煮了西红柿鸡蛋汤。
陈夏很懂得养生,分别先给自己和厉以宁盛了两小碗汤。她晚饭也还没吃,现在终于有点胃口了。
厉以宁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美妙的时刻。他和陈夏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不过像此刻这般在家中还是头一回。两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对老夫老妻,过着恬静温馨的家庭生活。
厉以宁想结婚可能不是一件太糟的事。如果有天陈夏嫁给了他,他应该不会产生那种被人入侵了领地后焦灼愤怒的情绪,应该会很快适应生活中有这样一个女人,与他从此以后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她会关心照顾他,而他做的许多决定也都要先考虑到她,考虑到这个家,他们以后估计还会有几个孩子,每天都围着他们叫“爸爸妈妈”。
厉以宁想想就感到这些陌生得很不真实,却又似乎挺幸福的
两人吃饱喝足,陈夏将厉以宁送到了门口,眼巴巴地盯着他良久,就想他肯定会有话要对自己说。但可惜厉以宁这家伙有时候就是太木讷,压根儿就没接收到陈夏发射出的疑问信号。
直到厉以宁离开,陈夏也还是没问出萦绕在心头许久的问题。难道,这男人真的只是找她吃饭的
晚上临睡前陈夏忍不住打电话给吴嫣珊,把下午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对厉以宁陈夏实在是捉摸不透。她觉得按常理来说,厉婧雯不可能不立即找他谈话,可偏偏这个男人表现得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吴嫣珊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或许大多数男人都不够懂女人,他们觉得有些事态度就能说明一切,但女人往往需要对方打开天窗说亮话才能安心,因为她们喜欢胡思乱想,同时也缺少一定的安全感。
“你就放下心来吧丫头”电话那端吴嫣珊的声音通过电波传了过来。“厉以宁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啊,他不会因为你的职业而和你分手的,即使他家里人会颇有微词。”
陈夏陷入一阵沉默。她很担心真的是厉婧雯还没找过厉以宁,但又觉得吴嫣珊说得挺有道理,因为让厉以宁深情款款地对她说,“陈夏我一点也不嫌弃你是摆地摊的,就算我家里人反对我也会坚持”,她越想越觉得诡异和“矫情”
“话说”吴嫣珊忍了很久,终是抑制不住低声问道:“你是真的打算当一辈子的小摊贩么”
她其实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陈夏为什么要“大材小用”、“自暴自弃”呢纵使她学的专业是冷门又重男轻女吧,但现在多少大学生都是从事与专业不对口的工作啊,她只要拿着一本k大的毕业证书,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绝对不难。
吴嫣珊常常会想得头脑一团浆糊,却从来没有去问过陈夏。因为她知道,陈夏如果想说,早就主动说了,而如果连对她这个好姐妹都说不得,那其中一定有难以揭开的伤疤,和不能言说的隐情
这就是她们成为多年闺蜜后的心有灵犀和默契。
陈夏垂下眸子,几乎是喃喃自语道:“我这几天会给自己做做思想工作,会去努力争取一些好的东西,我也不想自己就此一蹶不振了”
“就是啊为了那个池铮凡根本不值得,在我看来他还不及他舅舅二分之一呢”吴嫣珊蓦地松了口气,并乘胜追击鼓励陈夏。
陈夏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却也不解释。吴嫣珊还以为她是因为池铮凡对她的伤害,但其实不然。
两个亲密无间的朋友互相道了晚安后,就挂上了电话。
吴嫣珊再一次为陈夏心疼地叹了口气,对着躺在身边的丈夫将池铮凡骂得狗血淋头。
但只有潘征文明白,池铮凡怎么可能对陈夏一丁点好感都没有呢不然他也不会让这个女孩陪在他的身边那么久
从某天起,陈夏就没再去江下街摆摊,而是几乎都在房间里。苏俊莲见她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又控制不住要发脾气,却被丈夫及时阻止。
陈旭阳说女儿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是那种不务正业的啃老族。
苏俊莲是个聪明的女人,在关键时候她还是很听丈夫的话,在外人面前也是给足了他面子,这也是她的收入比陈旭阳高出不少,两夫妻之间却没产生隔阂的原因。
对于这个决定,陈夏一开始还踌躇不决,就害怕自己太长日子没去摆摊,导致老顾客都跑光了。
吴嫣珊得知陈夏的担忧,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教训了她一顿:“你不是说就算考核过不了也会去找其他工作吗还惦记着那生意干吗”
陈夏讪讪地笑了,最后吴嫣珊大概害怕她会反悔,就将她剩下的货都给扣了下来。
陈夏仿佛又回到了高三,每天都在题海中挣扎,厉以宁也恰巧为了进军g市市场夜以继日地工作,两人除了发发短信打打电话外,差不多都没时间约会。
但是陈夏一直都在认真地对待这段感情,不管她对厉以宁有没有很强烈的感觉。
她还是会挤出时间,做好饭后给厉以宁送去,短暂的午餐和晚餐就成为两人每天仅有的相处时光。
陈夏一向认为,“忙碌”只是大多数人的借口。时间是挤出来的,如果对方真的很想见你,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抽出时间。就比如当初的池铮凡,在遇见陈霜之后,也是一直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她的邀约。
陈夏有时会后悔认识了池铮凡,但就像吴嫣珊曾经说的那样,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或许她和厉以宁就不会相遇。
自己能够遇上厉以宁这样的男人,陈夏是心存感激的。
厉以宁有不少的会议要开,这一日中午他们才刚吃完饭,秘书小姐就正好敲门进来提醒。
陈夏赶紧收拾好饭盒,离开之前顺便问厉以宁晚上想吃什么。
厉以宁低头望着陈夏,这阵子她可能因为没有精力打理卷发,所以索性梳成了马尾辫垂在脑后,露出了那张小巧的脸蛋,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明亮的光线下,他甚至能隐隐看到几根青色纤细的血管,看起来甚是惹人爱怜
厉以宁曾经思考过,为什么当时自己会这么执著于陈夏,似乎是因为,她是给他感觉最舒服的女孩吧。
鬼使神差般地,厉以宁忍不住挑起她的下颚,却并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干什么。可陈夏吓了一大跳,以为他是要吻自己,几乎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皆是一怔,气氛陡然陷入僵硬的沉默中。
作者有话要说: 哪那么容易放下呢唉~~~~
、蜕变
陈夏紧咬着双唇,眼里升腾起一层薄雾。她知道自己反应会这么大,是因为池铮凡还在她的心里占有重要一席。她其实并没有敞开心扉完全接受厉以宁,即使他们都已经交往那么久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神情内疚而哀伤。
厉以宁大概也能猜出原因,不过没有生气,望着陈夏那低垂的脑袋,让人不免有些心疼。伸手将她落在眼睛前的头发别到耳后,他柔声道:“方才是我太唐突了晚饭你看着办,我不挑食。”
厉以宁虽然不太懂女人,但这阵子相处下来,也了解陈夏一些。他知道,有时谈恋爱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她受过伤,有尚未走出的一段感情,所以需要时间。这没关系,他素来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况且他觉得她完全值得,值得他等。
其实每个人都是特别的,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特质,也许会让这个人反感,又会让另一个人喜欢。陈夏所拥有的特质,或许在某些人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但在厉以宁的眼里,却是弥足珍贵的。
所以他,才会越来越渴望接近她吧
陈夏小心翼翼地望着厉以宁,发现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方才的事,看她的眼神也很温暖。
陈夏终于笑了,她想,能够遇到这么包容自己的男人,真是她莫大的幸运
陈霜临盆那一天,池陈两家每个人都抛下手头所有的事情,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里,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池铮凡的父亲应该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微的发福,却依然可以算是英俊的男人。陈夏第一次见他是在陈霜的婚礼上,那时他的眼底虽也带着笑意,但几乎不怎么说话,即使对他们亲家也显得不够热络。但是这一次不同,他竟然分外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还抽出一根上好的香烟给陈旭阳,笑得嘴巴似乎都要咧到了耳根。
看来两个新生命的即将降临,让这个严肃的男人都变得温和亲切了许多。
陈夏见到厉婧雯多少有点尴尬,厉婧雯倒是对她点头微笑,向医生咨询了几个问题后还走过来同她聊了几句,大概就是问她和厉以宁发展得如何,甚至还说什么时候有机会带她去见见她的父母。
陈夏对此感到万分震惊。
见父母不就意味着要谈婚论嫁吗她当然不是觉得现在还为时尚早,毕竟她和厉以宁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两人交往的前提也本身就是冲着结婚去,况且他们其实已经在一起半年多了,只是由于他的工作太忙,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可是,厉婧雯之前明明还很介意她是摆地摊的,怎么这么快就如此欣然地接受她了
陈夏哪里猜得到,厉以宁很早就和他姐说过,不要再提陈夏的职业了,父母那边他自己会交代。
厉以宁了解,他家二老现在只要儿媳妇能温柔持家,再给他们生几个健康的孙子孙女,就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厉婧雯见弟弟态度如此坚定,就只好勉强应允了。唉,反正他们池家在k市也是名门望族,给人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只是一句话的事。
纵使明白厉婧雯没有闲情逸致和自己说客套话,陈夏却依旧感觉匪夷所思,说“好”的时候人还晕乎乎的。
陈霜肚子里怀的是龙凤胎,经过检查胎位正常,胎儿的健康状况也良好,医生建议试试顺产,不过在几个小时后医生还是从产房里出来,要求家属签手术同意书,说可能得选择剖腹产。
被这么一折腾,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生怕产妇和孩子会有什么危险。虽说现在医学很发达,但是任何手术都存在一定的风险,更何况陈霜怀的还是两个孩子,又是头一回要当妈妈,根本没有任何经验。
助产士是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据说医术精湛,声望颇高,是池家专门高薪请来为陈霜接生的。她不断安慰大家不要担心,但池铮凡在签字的时候手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宝宝终于顺利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母子平安,两家人总算松了口气,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陈夏忍不住打电话向厉以宁报喜,那一端的厉以宁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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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咂咂嘴,心想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冷淡呢最后又只好安慰自己,他对她并不是这样的
不久后,k市最著名的广告公司th.s,开始每年一度的招聘会。
每座城市都有它的标志,或是美食,或是名校,抑或是文化遗址,而k市的标志,就是th.s。th.s在k市发展为一线城市之前,就已经在全国小有名气,现在则更是享誉盛名,甚至还和许多家外国企业合作。因此,在th.s工作的人,走出去都是昂首挺胸的。
陈夏为这次招聘会准备了许久,当时在书店买回的题库,其实就是由th.s的内部人员整理出的笔试题目。
厉以宁几乎在陈夏去应聘的当天,才知道她一直在忙什么。素来迟钝的他,这一次总算是看出了端倪。
见陈夏眼睛下方一片阴影,厉以宁忍不住叹气道:“你其实没必要这么辛苦”想到她每天都抽出时间给自己送饭,并且还是亲自下厨,厉以宁就觉得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一点点地充满
陈夏摇摇头打断他道:“这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每一个女人都希望未来的公公婆婆能够对自己满意,都希望自己能够自信地站在她的男人身旁。厉婧雯约莫只算是一味催化剂吧,事实上在厉以宁开着轿车,送摆地摊的她回家时,她就有了这个打算。
到了笔试现场,厉以宁率先下车为陈夏打开车门。
参加笔试的人很多,可见竞争有多激烈。
厉以宁担心陈夏会过分紧张,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考得过无所谓的。”
陈夏对他绽放了一抹笑容,厉以宁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得这么神采飞扬。
陈夏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年少,在每次参加竞赛前,父亲也都会这么安慰她。站在台阶上她忽然转过身来朝厉以宁挥手,显然是在示意他放心。
这一刻厉以宁恍惚中有种错觉,在阳光下笑得明媚的陈夏,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蜕变
作者有话要说:
、隐患
半个月后,笔试成绩终于出来,陈夏在查询时,心情倒是挺平静的。这并不是因为她对此有足够的信心,而是因为吴嫣珊说得对,她拿着k大的毕业证书,找个与专业不对口的工作并不难,或许薪资待遇不会太好,但勉强也能算得上是位白领。
进入th.s网站,陈夏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名字在面试的名单中排第二,也就是说,她的笔试成绩在所有考生中是第二名。
陈夏喜出望外,忍不住打电话给吴嫣珊,吴嫣珊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凉凉道:“我还以为你会考个第一名呢。”
陈夏“啐”了她一句,说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吴嫣珊不说话,思绪飘到了遥远的中学时代。
吴嫣珊以前就读于k市第二中学,陈夏所在的五中则在她隔壁。两所学校不过隔着一道水泥墙,学生们常常会发展出亲密的跨校园友谊,至于老师们则会明里暗里地比较彼此班上学生的成绩,在市里或省里举办的各种竞赛中也会争得面红耳赤。
一般小学和初中,女生的成绩都会更加出类拔萃一些。
吴嫣珊的学习在二中向来名列前茅,再凭借出众的外表她更是成为了许多同学间的女神。不过她的分数一直都比不过五中的陈夏,而且陈夏还通常都遥遥领先于她,让她这个手下败将不得不输得心服口服。
最可恨的是,无论她们参加什么类型的竞赛,陈夏的名次也总是凌驾于她之上,不多不少偏偏就高那么一个名次,气得好强的吴嫣珊曾经私下里将陈夏的祖宗十八代都通通骂了一遍。
陈夏哪里知道,自己以前会是吴嫣珊的青春假想敌呢
后来两人不仅被同一所大学录取,还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宿舍。小说站
www.xsz.tw吴嫣珊当初在听到陈夏自我介绍时,少女的自尊心可谓被狠狠抽了一下。
女人是种很矛盾的生物,明明这个人让你恨得咬牙切齿,你却往往控制不住要接近他。就这样在朝夕相处中,吴嫣珊渐渐将陈夏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而陈夏自然也很看中两人间的友谊,并且在大三第一学期,素来乖巧老实的她在吴嫣珊的撺掇和怂恿下,跟着她做了件比较“离经叛道”的事。
那时她们一起选修“食品安全管理”的课程,授课的老师是刚从国外深造回来,给人的感觉有些崇洋媚外,总是说国外的食品比中国好太多,甚至还说连国外的汤勺都比中国好,更加贴合她那优美的嘴形。
吴嫣珊愤愤不平,陈夏也听得浑身不舒服。结果她们俩就一起匿名给那老师发了条短信,说,老师,您是不是觉得国外的屎都是香的
在第二次上课时,那老师就对他们大发雷霆,说自己收到了二十几条的恶意短信和小纸条。
陈夏和吴嫣珊本来还惴惴不安,结果才知道原来还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与她们并肩作战,当即松了口气。看来,热血的青年还是有很多的
大学时吴嫣珊就常常想,假如陈夏学的是偏文科的专业,且又是她不排斥的,那么她一定会成为同学间津津乐道的“学霸”吧
两闺蜜没有相互调侃太久,陈夏挂上电话后就去翻阅有关面试的材料了。
后来陈夏连面试都顺利通过,体检结果也显示一切正常,进入了th.s的创意部门,就等着公司的上班通知。
陈夏明显感觉自己在家中的地位高了不止一个等级,苏俊莲脸上有光,这几日对她说话也总是温声细语的。
生活不如意了太久的她,有时会很不争气地怀疑,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甚至害怕一切都只是场梦境
陈夏和厉以宁发展得还算顺利,他们交往以来还从没起过什么争执。厉以宁对陈夏无疑是包容宠爱的,而陈夏本身就是个温柔懂事的女人,两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似乎只是早晚的事。
可是很快陈夏就发现,或许厉以宁和池铮凡一样,都是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最终拥有的。
那一天k市阳光璀璨,晴空万里。
气象专家都预言,几日的好天气后,k市将会迎来一场长达数天的阴雨气候。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k市的天气就是这样,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也像生活一样起起落落、摇摆不定
大多数人约莫到了一定的年纪,若还是单身就会感到寂寞和不安。当身边年龄相仿的朋友和亲人都已经陆续成家,陈夏似乎就患上了轻度的人群密集恐惧症。她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地穿梭于人流中,除非是摆摊或者相亲,不然她绝不会一个人单独出门。
被厉以宁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陈夏的内心是安稳而平静的。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厉以宁住的那片高级住宅区。
厉以宁心想反正都走到这儿了,不如带陈夏去家里坐坐,也顺便问问她对这房子会不会满意。
陈夏自然迟疑了一会儿,但因为相信厉以宁的为人,就点头答应了。她就是有种直觉,无论在什么时候,这个男人都会尊重自己,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
电梯升到八楼“叮”的一声自动打开,陈夏跟着厉以宁走出去,却在拐角处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瞬间石化。
厉以宁由于经常睡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这儿的房子就基本空置了下来,亚伯拉罕遂理所当然地配了串钥匙,一点也不心虚地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栗子小说 m.lizi.tw
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带女人来这里,而且那女人还在不断试图挣脱他的吻,看来她并不是自愿的。
陈夏最初只觉得那身材高挑的女人有些面熟,辨识了良久后才认出她就是郑光华。
厉以宁眼角抽搐,心想臭小子你这几个月人连个鬼影都见不着,现在一上场就给我来这么“劲爆”的,而且还是当着陈夏的面。
无奈地叹了口气,厉以宁三两步走过去将亚伯拉罕拖开,在他耳边低声斥责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陈夏赶紧走过去将郑光华扶起来。只见她嘴唇红肿还渗着血,眼里有泪水在打转,头发虽凌乱不堪,却多了种妖娆的风情。
这可真让陈夏胆战心惊。刚才亚伯拉罕是对郑光华做了什么吗早知道亚伯拉罕处事会这么极端,她绝对不会告诉他郑光华的联系方式的
亚伯拉罕近乎是被厉以宁生拉硬拽进屋内的。陈夏送郑光华坐上出租车离开后,也返回到了这里。
整个人都陷在沙发中的亚伯拉罕,神情悲伤而萎靡。
厉以宁知道,刚才那个女人大概就是亚伯拉罕所谓的“真爱”,可是他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会死缠烂打、非她不可呢
这时候的厉以宁还不懂,在漫长的人生中,谁都可能会遇到那个对他来说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人,但究竟是幸抑或是劫,就看他的造化了
亚伯拉罕应该算是厉以宁所有的同事中,最有人性的一个。
当年在国外,他被安排保护某位企业家的人身安全。一次在那位企业家要出门谈生意时,突然半路遭到袭击,原来是他的竞争对手因为被他抢了个大单子,对他怀恨在心,想要教训他一顿出气。亚伯拉罕在与对方的搏斗中,错手伤了来当地游玩的旅客,旅客当场昏倒在了地上,最后被赶来的伙伴送进了医院里。
那名旅客就是郑光华,而亚伯拉罕为此内疚了整整半年。
缘分这东西素来就无法掌控,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怎样的场合,爱上怎样的人。
从此亚伯拉罕对郑光华是念念不忘,几年后他终于找到了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陈夏以前广泛涉猎言情小说,曾有一度甚至迷上了男主对女主死缠烂打的作品。但现在她才知道,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其实是相当可怕的。
厉以宁决定先送陈夏回家,再和亚伯拉罕好好谈谈,但他姐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
厉婧雯说,咱爹咱妈来城里看曾外孙了,你快到铮凡家来,还有把陈夏也带来。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见父母了。
一路上陈夏内心七上八下的,但相对于以前,她现在无疑比较有底气。她想幸亏自己现在才要和厉以宁的父母见面,不然若应聘的结果还没出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职业。
本来厉家二老早就要来看曾外孙,但前一阵子厉父风湿病犯了,还挺严重的,连宝宝的满月酒都没能来参加。
陈夏刚走进池家,就顺手接过陈霜手中的外甥女逗她。厉母第一次见到陈夏,就是她抱着小宝宝笑得一脸慈爱的模样。想孙子都快想疯的她,自动将其脑补成儿媳妇抱孙子的场景
陈夏向厉父厉母问好,面上带着抹羞意,看起来乖巧又懂事。
本来一切都会很顺利,厉父厉母对陈夏很满意,尤其是得知她进入了th.s就更加欢喜,但从厨房里出来的一个中年女人,却让陈夏瞬间坠入了深渊。
那女人是厉以宁的姑姑,看到陈夏时忍不住惊呼道:“怎么会是你”
陈夏只感到晴天一道霹雳,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难道厉以宁,也是她怎么也争取不到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沉重
那件事,如果可以,陈夏很想将它遗忘,但她忘不掉,也不堪回首。
那个清晨,她被污蔑,被践踏了尊严,她不断解释,并且失声痛哭,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夏以前所就职的公司,虽然只是私企,却在不断地壮大中成为全国数一数二的物流公司。
那时公司以超低价收购了一家小集团,为了犒劳员工们长期以来的加班加点,部门经理陈俊就请所有人到五星级饭店胡吃海喝一顿。
当时所有人的兴致都很高,陈夏初出茅庐没什么社会经验,凡是有人过来敬酒都会乖乖一饮而尽,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那些前辈。结果在不知不觉中就喝醉了,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晕得直接趴在了酒桌上。
第二天陈夏是被人生生打醒的。
一开始她还睡眼惺忪地望着上方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却在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后,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站在床边的女人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浑身不住地颤抖。她声嘶力竭,指着陈夏投射出一句句如炸雷般难听的话语,几乎恨不得要将她撕碎。
接着陈夏就看见房间门口站着许多同事,都盯着她指指点点,那眼里有震惊错愕,以及毫不遮掩的鄙夷和不屑。
陈夏惊恐地望着所有人,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和羞耻过,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当场死去。因为她终于发现,在自己的身旁,竟然躺着陈俊一个四十几岁已有家室的中年男人。
她还来不及反应,陈俊的妻子又开始打她、抓她的头发,同时嚎啕大哭,再次用最污秽的字句骂她。
陈夏回过神来后急欲声辩,说不是这样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可是她万万想不到,陈俊居然承认了,承认了他和她有不正当关系,承认了这本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陈夏甚至被逼得跪下来求陈俊还她一个清白,陈俊却只说自己不但会给她一笔丰厚的遣散费,而且也会收买所有知情的人封口,但前提是她得马上自动辞职。那副安慰的口吻,就好像她和他真的见不得光。
陈夏确定自己那个晚上和陈俊什么都没做,怎么都想不明白陈俊为什么要这样陷害她,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陈夏想她要不要去医院开个清白的证明,但很快就打消了这念头。先不说这行为本就荒唐,就算有证明,大家也未必不会怀疑其真实性。况且陈俊完完全全可以一口咬定,说他才刚刚和她在一起没多久,还没来得及那样。
毫无疑问,没有人相信陈夏是无辜的,除了她的组长姚燕,在她离开之际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这其中大概有什么误会,小夏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陈夏还一直很感谢姚燕,感谢她对自己人品的肯定。
那一年陈夏刚刚毕业,单纯,稚嫩。她曾试图找出真相,但完全就不是陈俊的对手。他就是一口咬定她和他有染,再加上同事们亲眼所见,导致她根本就无处伸冤。
所以最后,陈夏不得不退缩了。
那件事,陈夏不敢和任何人说,就连吴嫣珊也没有。那一份耻辱给她带来的伤痛,比池铮凡抛弃了她,比陈霜嫁给了池铮凡,还要深刻沉重
陈夏想,这世界可真小,为什么厉以宁的姑姑,偏偏也在那家公司工作过,偏偏也亲眼目睹了她衣衫不整地躺在陈俊的怀里
厉以宁的姑姑厉真珠,得知侄子的女朋友竟然是与有妇之夫纠缠过的女人,得知这见钱眼开、不知廉耻、道德败坏的女人差一点就要成为未来的侄媳妇儿,瞬间暴跳如雷,气得将那件事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陈夏。
陈夏双目通红,颤抖着说她没有,陈霜震惊过后也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姐姐,叫厉真珠不要含血喷人。
之后她们大吵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争,陈夏哭了,陈霜也哭了,场面混乱不堪。
厉以宁也被惊到了,但马上就回过神来,打算先将陈夏带出去,否则以他姐和他姑的火爆脾气,说不定真的会动手打陈夏。
而池铮凡也赶紧将情绪激动的陈霜抱回了卧室。
厉真珠和厉婧雯见厉以宁要和陈夏出门,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拉住他,不过她们两个女人的力气对厉以宁而言构不成威胁,遂很快就被他挣脱了。
在车里,陈夏泪眼婆娑地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厉以宁。她的的身子瑟缩颤抖着,就宛如一片枯萎的黄叶。
厉以宁心里一抽一抽地疼,忍不住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相信你,你绝不是不是那种人。”
陈夏仰起脑袋望着他,看见他一双黑眸目光坚定,满载着对自己的心疼。
她知道,他真的对自己没有丝毫怀疑。
泪水再一次喷涌而出,带着深深的感动,陈夏靠在那温暖、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倾听着厉以宁强有力的心跳声,预感到今天过后,她和这个男人是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接下来一切都不出陈夏所料,厉婧雯打电话到陈家来,对苏俊莲说,让陈夏不要再和厉以宁来往,不然他们连亲家的情分都不顾,一定会将陈夏的丑事昭告天下。
因为陈夏之前是摆地摊的,而不是在婚介所当经理,所以厉婧雯本就对苏俊莲母女俩不怎么待见,现在再来这么一出,她就更加厌恶她们,感觉自己全家差点就上当了,她的弟弟差点就被骗了。
苏俊莲也算久经沙场、见过大风大浪,遇到突发情况会比一般女人要镇定不少。当厉婧雯不给她插话的机会、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并挂上电话后,她坐在沙发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渐渐冷静下来,并敲开了女儿的房门。
陈夏一回来就躲在被窝里抱头痛哭,听到母亲的质问也没钻出被窝,就一边哽咽一边断断续续地复述事情。也幸亏苏俊莲婚介所中的一位同事天生口吃,让她练就出只要是中国话就都能听懂的本事。
自己的女儿苏俊莲怎么会不了解陈夏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的品性她这个做母亲的自是深信不疑。可是厉家人不信啊就像她不会怀疑自己的女儿一样,厉家人也不会怀疑自己的亲人。
那晚陈夏一夜无眠,而苏俊莲和陈旭阳也谈到了天亮,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他们一致决定,让陈夏和厉以宁分手,但就是怕女儿会舍不得,会不愿意。
一直到大中午,他们才决定派陈旭阳为说客,去给女儿做思想工作。陈夏小时候虽然对苏俊莲的话不敢有异议,但她其实有时对母亲很不服,只是没有勇气反抗。说白了,就是她和她父亲的关系会更好,也更听他的话一些。
陈旭阳说,听爸妈的话,爸妈永远不会害你,赶紧和厉以宁断了干系,不然厉家人要是真的不顾情面说了出去,你的名声毁了,不仅和厉以宁没戏,到时候就连其他男人也不肯要你,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况且你妹嫁进了池家,连孩子都生了两个,你也要为她考虑考虑。估计她现在待在池家也不好受,那亲家母是个厉害的女人。
陈夏的眼泪都流干了,不过情绪经过一宿的沉淀,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依旧感觉撕心裂肺的疼。
这时候的她,自然没有完全爱上厉以宁,但也无法轻易放下这个男人。她记得他的好,也很想珍惜他的好,只是命运太过残酷,剥夺了她这一项权利。
或者没有陷得太深吧,陈夏还是保留着一份理智,就没犹豫太久,点了点头。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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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想,既然要结束,那肯定要说清楚,即使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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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陈夏连衣服都没换过。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找到充电器插上刚开机,手机的短信音就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
一共三十六条,有三十五条是来电提醒,全是厉以宁在她关机时打过来的。剩下的一条,则是厉以宁发给她的短信,说他相信她,让她不要担心。
陈夏眼底又涌起一股湿意,但很快就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其实已经不担心了。
会担心,是因为还有希望,还存在着侥幸的心理,可是她,已经确定自己和厉以宁没有未来。
陈夏拨通厉以宁的电话,声音是嘶哑的,而厉以宁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疲惫。
陈夏说,我们见一面吧。厉以宁说好。
陈夏将她的抽屉打开,里面放着五沓的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五万六千元。在江下街摆摊,一年的租金是六千元。
她很早就将这笔钱准备好了。
那时电脑找了回来,她写的小说虽然不是很受欢迎,但也赚了点稿费,再加上生意日渐转好,就终于存够了这五万六千块钱,只是她顾忌自己和厉以宁在交往,厉以宁肯定不收不说,还很可能会不高兴,所以就一直没还。
两人约在下坡的地方见面。
外面阳光明媚,一碧如洗。陈夏回忆起她和厉以宁的第一次约会,天气似乎也是这般晴朗,只可惜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陈夏觉得,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是一种讽刺。
厉以宁从车里出来,双眸布满了血丝。陈夏不知道,他是和她一样也失眠了,还是被家人抓起来劝了一整夜。
“分手”这两个字,陈夏怎么也开不了口,所以最后只是将那包好的钱放到厉以宁的车里,末了还非常衷心地祝他幸福。
你虽然平时木讷死板了一点,虽然不太通人情世故,也不怎么会制造浪漫,却是值得拥有最好的伴侣的。
厉以宁眼角狠狠抽了一下。他以为陈夏会再次对他解释,会再次向他确认他是相信她的,没想到她竟然她现在是不是在和他说“再见”
厉以宁想,是我太不了解女人,还是太不了解她
厉以宁不懂,为什么陈夏能这么冷静地提出分手,然后他想到了亚伯拉罕对他说的话。
亚伯拉罕曾说,陈夏不依赖你,没有你她照样过得很好。
厉以宁觉得心里特别堵。他一直认为陈夏会嫁给自己的,当下这种状况让他莫名愤怒。
闭上眼良久,厉以宁还是调整好情绪说道:“你的决定我不同意,至于我姐和我爸妈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陈夏摇摇头,反问:“可是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厉以宁被问得无言以对。好吧,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他的家人相信陈夏,而不是去相信他的姑姑
作者有话要说:
、嫉妒
目送着陈夏走进家门后,厉以宁心烦意乱地回到池家。一直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厉母,看到他就赶紧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谈话,接着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妈也没要你找个多好的女人,但一定要是清清白白的”厉母苦口婆心地劝着,而厉婧雯也乘热打铁道:“是啊,陈夏这样的女人要是娶回家了肯定会后患无穷的,她上一次还隐瞒我她是摆地”
“够了”厉以宁陡然站起身,原本冷冰冰的俊脸竟像被人泼了一层墨般,阴沉骇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好长一阵子回不过神来。
以往厉以宁无论发生什么事,开心的烦恼的,都是那种淡淡的神情。家里人若是和他谈什么事,或是要求他做什么事,他几乎从来不吭声表态,若是愿意,就会默默去做,若是不愿意,就会置之不理。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谁都摸不透他的想法,厉家人也因此常常受不了厉以宁,厉婧雯有时被逼急了,会讽刺他像行尸走肉麻木不仁,只是多了点思想而已。而且从美国回来后,他的这种情况似乎更加严重,她以前还问过父母,弟弟怎么是这种德性,当初是不是抱错了。而厉父只是长叹一声,道,你弟和你爷爷特别像。
那么现在呢如果没记错,这是厉以宁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厉母和厉婧雯面面相觑,厉真珠本来还想见缝插针,但被厉以宁淡漠的眼神彻底震住。
别说,厉真珠虽然比厉以宁大那么多岁,又是他的长辈,但有时面对这么气势逼人的侄子,她还是有所忌惮。
厉婧雯忧心忡忡,心想她弟弟平时就算有人恶意中伤他、误会他,似乎都懒得理会,刚刚她不过说了一两句陈夏,他却那么大的反应。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最后还是厉父发话了,语气不容拒绝和商量。“你爹和你妈都已经半只脚踩进棺材了,你是存心要逼死我们是吧我告诉你,和那个陈夏断了,让你姐和你姑再给你安排几个女人见面。”
厉以宁头疼不已,扶额低声道:“我这一段时间公司很忙,过几个月再说。”
“还要过几个月你当你才十五岁,咱爹咱妈还很身强力壮是吧”厉婧雯气愤不已,步步紧逼道。
心烦意乱的厉以宁干脆直接无视他姐,三两步走出门开车扬长而去。
厉以宁并没有回公司,他这时候压根儿没有任何心思工作,遂将车子停到附近某个收费停车场,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天气依旧那么晴朗,温暖的阳光让他想起了某个温婉的女人,那明媚璀璨的笑容
那些或幸福或悲伤的路人,一个又一个地经过厉以宁的身边,而厉以宁也一次又一次地和无数个陌生人擦肩而过。他发现自己的手心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握着,心也不由觉得空落落的。
厉以宁想,陈夏应该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不然他以前一直都是形单影只地穿梭于人群中,却从不像此刻这般难受,和感到孤独的。
之前陈夏那张冷静的脸,那副理智的口气,那还给他的钱,还有说祝他幸福的话,都再一次涌入了脑海中,厉以宁越想越气愤,简直恨不得找几个看不顺眼的人搏斗几场。
这是怎么回事他好不容易想要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甚至曾经都幻想过自己和她儿女环膝的场景,现在家人却对他说,你们必须得分手,而且还要他去见别的女人,去和别的女人组建家庭
厉以宁这个男人,其实是有些偏执和死心眼的。
他满腔怒火没地方宣泄,一双黑眸愈发显得阴冷可怕,那眼神就像要杀人似的,害得路过的人看到他都惴惴不安,纷纷下意识地低下头绕过了他。
直到秘书的电话打来,说公司出了急事,才让厉以宁渐渐恢复了冷静,立刻赶回了公司。
事情处理完后,已经月上树梢了。厉以宁瞧了眼墙上的挂钟,才想起自己午饭和晚饭都还没吃。
前阵子陈夏一般每天都会过来给他送饭,职员们也都是在陈夏来了后才敢停下手头的活,打电话叫外卖的。今天也不知为什么老板娘没来,导致老板大人不休息,他们也不敢休息,只能埋头伏案工作,偶尔再偷偷咬几口三明治或者土司。
没办法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们压根儿没有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不过幸好公司福利待遇好,加班的工资也很高,所以他们毫无怨言,甚至甘之如饴。
厉以宁不知道是自己心情太差,还是真的饿坏了,总之现在觉得很难受。小说站
www.xsz.tw他想到了陈夏曾经带他吃的那家k大附近的面馆,立刻起身披上了外套。
走出办公室,厉以宁见下属们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叹了口气道:“散了吧,王叔你带大家去吃饭,吃好的,明天到公司财务部报销。”职员们蓦地松了口气,心里直呼“老板万岁”。王叔问厉以宁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厉以宁拒绝了。他想,现在估计只有那家面馆的东西还能勾起他的食欲。
吃完面回到家,厉以宁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越想越颓然,越想越挫败。
他想起了亚伯拉罕,想到他为了他那所谓的“真爱”是怎样的痴狂偏激,那时他不理解这小子为什么要死缠烂打、非那女人不可,当然,现在他依旧不大理解
厉婧雯似乎非常质疑陈家人的人品,陈霜就连打电话回来还要偷偷摸摸,在池家根本如芒刺在背,想回娘家都被她婆婆委婉巧妙地阻止,难过得她一边和母亲说话,一边哽咽啜泣。
苏俊莲和陈旭阳是真的心疼陈夏,就没打算立刻给她安排相亲,甚至还问她要不要出去旅游,连钱都给她准备好了。
陈夏还是拒绝了,因为考虑到厉婧雯可能是担心陈霜会被她这个姐姐带坏,就打算暂时离开家一段时间,和吴嫣珊商量好后,收拾行李搬到了她那边。
吴嫣珊特意开车来接陈夏。她已经知道所有的事,因此一看到这个情同姐妹的好友就紧紧抱住她,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却连一句安慰话都说不出来。
吴嫣珊终于明白,难怪陈夏会去摆地摊,她被那群可怕的人伤到了,她害怕当职员,害怕有同事和上司,她宁愿自己风吹日晒叫卖东西也无所谓,至少她不用和别人处得太近,顶多只是对所有的顾客赔个笑脸而已。
两闺蜜紧紧搂在一起,一个感到心疼,一个感到欣慰。陈夏对自己说,一定要坚强,她有关心她的家人,也有这么讲义气的好姐妹,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信任她的,她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再痛苦她都必须要振作起来。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地活着,在你想要自暴自弃的时候,想想所有爱你的人,也许你就会打消这种消极的念头。陈夏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好傻,她应该好好找一份工作,说不定现在已经和某个顾家的男人结婚生子,也不会和厉以宁交往,闹得两亲家就跟仇家似的,害得她妹妹夹在其中,受尽了委屈。
陈夏本来就不是胸襟很开阔的人,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话她听听也就过了,从来不敢苟同。她不是一个太享受过程的人,她其实更看重结果。
潘家很大,陈夏肯定是不想打扰潘征文和吴嫣姗的二人世界,所以选择了三楼最角落的那间客房。
后来如陈夏预料的一样,没过几天陈霜就回娘家了,只是她不确定,是真的因为自己不在家,还是由于妹妹的反抗和坚持,抑或是池铮凡疼惜妻子说服了他妈妈
几天后,厉婧雯带了一位姑娘到浩辰,表面上说只是给公司介绍一位人才,实际上意味深长着呢。
这姑娘倒确实长得能令人眼前一亮。皮肤好得如初生的婴儿般,似是能掐出水来,五官也分外精致。公司的男职员几乎都已经看呆,而女职员们则在私下里唏嘘,说这女的是不是整过容什么的。
之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美人进了厉以宁的办公室,一下子炸开了锅。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陈夏现在都没有来公司送饭,而厉总近来开会时似乎老是走神,大家就已经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闹不愉快,此刻又出现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貌似还挺有后台的年轻姑娘,她们就差不多可以确定,老板娘是要换人了。
女职员们的心在滴血啊。她们自然更加支持陈夏,因为是陈夏让她们再一次相信,有关灰姑娘的浪漫“神话”
厉婧雯推门而入时,厉以宁正在打电话,听起来口气不善,语气也很急躁,但在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后,没说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以宁啊,这丫头是姐朋友的女儿,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兰其湘,上星期刚从意大利的名校毕业回来,学金融管理专业的,今年才二十岁,你看看公司有没有适合的职位给她安排下”厉以宁最近脸色都略显阴沉,比平时看起来更难相处,厉婧雯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和弟弟说话时,会不由自主地放软语气。
“可以去人事部面试下。”厉以宁有时就是够迟钝的,一点也没领悟出他姐的良苦用心,还真当这姑娘只是来找工作的,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厉婧雯一听,差点要不顾形象跳脚骂人了。最后她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用命令式的口气说道:“赶紧的,带其湘去吃晚饭。”
厉以宁怔忪了若干秒,总算反应过来他姐此行的目的,皱着眉头也不表态。
接着厉母和厉婧雯似是有心灵感应般,一通电话及时地拨了过来,嘱咐厉以宁要好好招待人家小姑娘,沧桑嘶哑的声音听得厉以宁微微心疼。
厉以宁可以理解他的父母。他虽然看起来特别冷漠,但也不至于没有一点良心。
最终,因为担心父母会难过,他还是带着兰其湘去一家高级的法国餐厅就餐。
厉以宁想,不过是吃顿饭而已,吃完饭他就将这姑娘送回家,然后和父母说两人不适合就行了。至于他和陈夏之间的阻碍,他一定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兰其湘的兴致似乎很高,厉以宁则一脸的面无表情。他刚在位置上坐好,就看到这些天不停在他脑海中蹦跶来蹦跶去的女人,此时正和一位斯文儒雅的男人走在一起,脸上是他熟悉的那种温柔乖巧的神情,看起来两人也是要来这家法国餐厅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委屈
厉以宁几乎怒极攻心,整个人根本就镇定不下来,于是“咻”地一下站起身,想走过去质问陈夏,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对,就是“质问”没错。
不料原本还在翻菜单的兰其湘,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兰其湘是个极其矛盾的女人。她十五岁前都在国内生活,十五岁后才到意大利学习,所以一方面保留着中国女人传统保守的思想,一方面又受到许多国外单身主义朋友的影响,想要自由自在地一个人生活,因此在家人要让她去见一个陌生男人时,她也是犹豫再三后才答应的。
她本想着,假如真是一个极其优异的男人,可以先交往看看,结果人是看到了,厉婧雯确实没有半分夸张她弟的条件,但很明显,人家压根儿就没看上她。
首先,在厉婧雯要求厉以宁请她吃饭时,他看起来似乎不大情愿;其次,这个男人方才瞳孔时不时地涣散,明显有什么心事,甚至连她问他要吃什么都没听到,兰其湘就知道,自己的第一次相亲,gaover
紧接着她又发现,厉以宁正怒气冲冲地盯着玻璃窗外的某个女人,她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早已心有所属了是吧
那么她这个炮灰了无数个人的女主角,有朝一日也成了悲催的炮灰女
混蛋这都什么事儿啊兰其湘从来没感到这么屈辱过
“你确定要在你和我约会时,去找她吗”兰其湘的笑容清纯中带着几分灵气,不过有几分笑里藏刀的味道。
大多数人都有一定的虚荣心,而如果外表出众、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话,那么虚荣心往往也会更强,并且可能有些霸道。
无疑,天生丽质的兰其湘是骄傲的。她不无气愤地想,那女人究竟哪里比我好了厉以宁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她的自尊心。所以不管他对她有没有意思,既然现在和她约会,那么就不能忽视她而和其他女人说话。
“你如果去和那个女人打招呼了,我就会出于礼貌,向她问好的噢”兰其湘促狭的眼底,隐藏着报复后的快感。
厉以宁双眸冰冷,寒气袭人。他想,我哪里在和你约会了然后又冷静地思索了一番,的确,他不能在自己和一个女人吃饭时,让陈夏撞见。
抿了抿薄唇,厉以宁最后还是又坐回了位置上,还特意拿起菜单挡住自己的脸,不过因为气场的缘故,他做这个动作的样子还是比任何人都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陈夏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餐厅,幸好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他们并没有经过厉以宁这边,也没有朝这个方向看来。
厉以宁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怎么想的,总之特别矛盾。他一边又担心让陈夏看见兰其湘而误会,一边又希望陈夏能够发现自己,这样他就有和她说话的机会,当然还可以顺便再“关心关心”,她身边的男人究竟是谁。
思及此,厉以宁忍不住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这么矛盾、这么婆婆妈妈的
兰其湘知道厉以宁没心思招呼自己,就很自觉地点了一大堆的菜,享受着正宗的法国美食。
厉以宁倒是一口都没吃,就狠狠盯着巧笑嫣然的陈夏,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从陈夏兴高采烈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和那男人聊得很投机,而那男人似乎也很健谈,总是能逗得她粲然一笑。
好吧。厉以宁不无嫌弃地对自己说,这一点你确实做不到。
厉以宁感到非常挫败。为什么才短短几天,陈夏就能够放下他,和别的男人相亲为什么她恢复得这么快,还可以笑得如此开心熟识他的人不都说他冰冰冷冷吗可他觉得陈夏比他要还没心没肺
厉以宁内心还在翻江倒海,就看见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朝陈夏他们走去。他瞧了很久,才想起她不就是陈夏的好朋友,好像叫吴嫣珊来着
厉以宁觉得自己绝不能就坐在这里袖手旁观,他必须得向陈夏问个明白。看他们这阵势,显然是吴嫣珊在给两人牵红线
那三人原本正聊得热火朝天,谁料吴嫣珊那对美眸突然扫向厉以宁这边,看到他时神情没有丝毫错愕。
原来方才吴嫣珊在进门之前,就恰巧看见厉以宁和一个年轻时髦的姑娘一起就餐,也猜到他们可能是在相亲,所以并不打算去“打搅”他们。可她耐不住被厉以宁那家伙阴森森的目光扫射啊,遂只好示意陈夏赶紧转头看看。
厉以宁没想到陈夏会突然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皆是一怔。
陈夏很快就注意到,厉以宁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背影十分优雅美丽,和厉以宁一样,有着令人赏心悦目的背影。桌底下吴嫣珊轻轻踢了她一脚,意味深长地说道:“怎么说也该去打一声招呼吧去吧我亲爱的女战士”
陈夏也明白吴嫣珊说得有道理,只好努力换上另一副表情,站起身往那边走去。
厉以宁眼见陈夏朝自己这边走来,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心虚慌乱,几乎恨不得那碍眼的兰其湘能够立刻消失不见。
“真巧。”陈夏表现得还算落落大方,脸上的笑容刺激得厉以宁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想,亚伯拉罕那臭小子说得对,陈夏果然不依赖他,没有他她果然照样能吃得香睡得好。瞧,她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啊,而且明明就看见他在和其他女人见面吃饭了,却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
厉以宁淡淡“嗯”了一声,看起来似乎不大高兴。
陈夏心里有些难受,不知道厉以宁是不是不想见到自
...
己,只好礼貌地同兰其湘点了下头后,就匆匆回到了位置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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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其湘气愤地扫了对面那个愁眉苦脸的男人一眼,切鹅肝的时候就像将鹅肝当成了他,切得一脸愤恨。至于厉以宁则完全没有心思待在这里,没多久就招来了服务生结完账,抑郁不已地走了。
陈夏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她不无难过地想,以前,走在他身边的女人,可是她呢
陈夏一行三人吃完离开餐厅,已经是一个小时半后的事了。
厉以宁也不知是从哪里出来的,一步步走到陈夏跟前,吴嫣珊看清了来人了然地笑笑,带着男人率先离开。
“找我吗”陈夏拘谨地问道。
厉以宁面不改色地回答:“我想去k大附近的面馆吃面,就是你以前带我去的那一家,但是忘记怎么走了,你现在能带我去吗”
这个理由是厉以宁琢磨了整整一个小时半的结果。之前他出了餐厅后,也不管兰其湘愿不愿意,招了辆出租车就将她强行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则一直站在瑟瑟寒风中等陈夏。
陈夏狐疑地盯着厉以宁,总觉得他很奇怪,但想到那家面馆在k大的巷子深处,要找到确实得经过好几个胡同,也不再怀疑什么,点点头后就坐进了车里。
车上,厉以宁一直在等陈夏问他,和他一起吃饭的女人是谁,但是显然这丫头一点都不在乎,五分钟过去愣是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最终反倒是他自己没能忍住,口气略显不善道:“那个男人是谁”
“谁潘征文吗他是吴嫣珊的老公,他们的婚礼你不是也去参加过吗”
厉以宁瞬间觉得浑身舒畅了,但他是不会告诉陈夏,在婚礼时他除了她,就几乎没正眼看过任何人,所以记不住潘征文也属正常,即使他是新郎官。至于他和潘征文的合作,项目一般都直接交由下属负责,因此他和潘征文几乎没怎么打过照面。
车内陡然又陷入沉默,陈夏知道厉以宁在想什么,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厉以宁那么蹩脚的借口她怎么就没发现呢他明明之前是从餐厅里出来,还去面馆吃什么面啊看来就像她留恋着厉以宁一样,其实厉以宁对她,也是留恋的,可是,那又怎样他们根本不能在一起的
两人才分手没多久,陈夏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情绪又这么快就调整好,而且她也知道,这世上很难有第二个男人,能像厉以宁这般包容自己了。但她本来就不会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忧伤的一面,她更宁愿在别人面前,自己永远都是快乐的,即使那只是一种伪装。
因此当吴嫣珊特意邀请她去外面吃法国餐,潘征文还说了许多的冷笑话努力逗她开心,她就很配合地笑了。
陈夏觉得,让关心你的人过分担心你,是一种很任性的行为。
对于厉以宁,她是内疚的。他们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都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她看到他和别的异性约会,虽感到很不舒服,但还是能发自内心地绽放笑容。就像她说过的,厉以宁很好,值得拥有最好的女人,她会一直祝他幸福。
当然,她也不得不承认,将厉以宁推向别的女人身边,她也是很不舍的。
陈夏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再对厉以宁抱有任何幻想她不能耽误自己,更不能耽误了厉以宁
面馆在巷子的深处,轿车是开不进去的,厉以宁就将车子停在了一块空地上。
两人一起走进巷子,本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在不知不觉中却越走越近。这其实是他们的一种条件反射,因为他们都发自内心地希望,能够靠得对方更近一些
厉以宁还是忍不住牵起陈夏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陈夏紧咬着双唇,思想做着激烈的挣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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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我们不能再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陈夏仰起头望着厉以宁,眸光深处有难以掩饰的哀伤。
“我没有答应。”厉以宁皱着眉,看起来有些气愤。
“可你今天不是跟别的女人相亲吗”陈夏苦涩地笑了。
一般人若是被这么质问,不是撒谎隐瞒,就是哑口无言。厉以宁不想欺骗陈夏,但他毕竟不是一般的男人,有时候注意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就像现在,陈夏的这句反问,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相反是有种淡淡的喜悦。
“陈夏,你是在介意吗介意我和别的女人见面”这种意识让之前还有些失魂落魄的他,几乎都要“心花怒放”了
结果反而是陈夏被问得无话可说,只好心烦意乱地加快步伐甩开厉以宁,自己率先进了面馆。
面馆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装修永远都是那么简陋,但那淡淡昏黄的灯光,却似乎能照暖每一个人的心。
厉以宁大概真的什么都没吃,面上来后吃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厉婧雯一通电话打来,两人之间的气氛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与温馨。
厉以宁一接通,厉婧雯马上就劈头盖脸说了他一顿。厉以宁想,幸好自己在此之前,偷偷将手机声音调低了不少。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
陈夏因为听不到电话那端的声音,又见厉以宁只是面无表情地“嗯”了几下,只以为是他公司的下属在汇报工作情况,怎么也没料到是厉婧雯打过来的,所以在她自己手机响起之后,她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厉婧雯一听周围有女人的声音,立马竖起了耳朵。陈夏的音色比较特别,她几乎没听几句就毫无困难地认了出来。
“厉以宁你是不是和陈夏在一起”厉婧雯说这句话时,完全是一副肯定的语气。
陈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和吴嫣珊说完,就见厉以宁两道浓眉又纠结地缠在了一起,然后她的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陈夏,你能不能不要再对我的弟弟死缠烂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女主
、痛苦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陌生号码,陈夏怔忪了良久,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但在发现厉以宁竟然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己,总算意识到了对方是谁,脸就一层层地白了下去,接着就很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陈夏由于家教比较严,从小到大就没说过几次脏话,对长辈也一般都是温文有礼的,因此就算厉婧雯颠倒黑白侮辱自己,她也没有去反驳半句。可她实在太生气了,连手机都懒得关,而是直接将电池拔了出来。
“抱歉,我先走一步。”陈夏烦躁地站起身,脸上乌云密布,在走到门口时回头瞪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男人,语气不善道:“你不要送我”
厉以宁愣住。这好像是陈夏第一次对他发脾气,他忍不住想,原来这丫头生气时的模样,也是挺好看的
心情沉重地回到家,厉以宁看到亚伯拉罕和郑光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亚伯拉罕见他回来还很得意地朝他挥手,那洁白无瑕的牙齿晃得他眼花。
厉以宁不咸不淡地瞄了两人几眼,眼尖地发现郑光华的手被亚伯拉罕紧紧地抓着,丝毫不得松脱。
郑光华估计是知道自己反抗无效,所以才会这么乖地挨在亚伯拉罕身边吧
厉以宁也差点忍不住萌发了,要将陈夏锁在自己身边的冲动,但马上就理智地打消了这种荒唐的念头。
他不想强迫陈夏做任何一件事,更舍不得伤害她
想到方才偷偷远远跟在陈夏后面,看她一边走一边擦眼泪的模样,一种尖锐的疼就袭上厉以宁的心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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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最终还是没有送陈夏回家,因为他知道她真的不想看见自己。不过他一路都跟着陈夏,直到看见她坐上了潘征文的车,才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开。
厉以宁不想去干涉亚伯拉罕的事,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休息,门铃就响了。
来的是厉婧雯,见客厅有外人,就一刻也等不及地将厉以宁拖进了房间里。
厉婧雯都快气疯了,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话,说厉以宁都二十五了还这么不懂事,母亲当初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他究竟有什么用,接着就又问他兰其湘有什么不好,陈夏又有什么好。
厉以宁默不作声,大脑乱七八糟地“嗡嗡”作响。他不是不想遵从父母的意愿,让父母放心,但发现不知怎的,这做起来似乎很难。
厉以宁算是个自制力相当强的人。他能够抵抗各种诱惑,能够克服人类懒惰的天性,曾经他在国外所承受的身体训练,绝对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那么苦的日子啊,他都逼着自己挺了过去,可是,他却唯独没有办法勉强自己放弃陈夏,去尝试着和其他女人相处。
厉以宁没有去琢磨,当初自己为何能轻易接受陈夏,而现在却不能接受别人。感情方面的问题,他没有天赋,更没有经验,他只能跟着心里的想法走。
况且让他从此就和陈夏形同陌路,他光想想就觉得心脏缺了一块,胸口有种窒息般的疼痛
厉婧雯最受不了的就是厉以宁的沉默。这家伙从来就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最后她放狠话了。
“你要是再和陈夏藕断丝连,我就会去向陈夏的公司揭露她当年做过的事,到时恐怕th.s不会要她了吧”
没有人体谅厉婧雯的压力有多大,她妈妈每天不是打电话向她哭诉,就是直接在她面前抹眼泪,都是为这个老大不小的弟弟操碎了心
厉以宁的面色黑得犹如外面的夜幕,冷冷道:“你可以试试,小心到时你儿媳带着你宝贝孙子回娘家,永远都不原谅你。”
厉婧雯的眼睛蓦地瞪大,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她颤着手指着厉以宁的鼻子长达一分钟,身体的各项指标一路飙升,尤其明显感觉血液在直往大脑上涌。
这兔崽子的确戳中了她的要害,陈夏最令她忌惮的,确实是她和陈霜的血缘关系。
厉婧雯就不懂他们厉家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唯一的香火怎么会是这副德性要么不说话,要么一说话就能把人给活活气死她一心一意为厉以宁着想,他倒好,直接把她这个姐姐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最后厉婧雯为了能够“长命百岁”以及“永葆青春”,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远离了她弟这个“火源”
深夜,外面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硕大的雨滴一直不间断地敲打着落地窗,发出的声音令厉以宁愈发心烦意乱。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二十几年以来,厉以宁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感到压抑的,即使以前在国外,时常要面对各种危险甚至死亡,他也没觉得这么难受过。
他想,他必须得找些开心的事安慰自己,比如,陈夏今天并不是在相亲。
然而,厉以宁并没能高兴太久
苏俊莲之所以没有立刻给陈夏安排相亲,一是想给她足够的时间调整心态,二是有自己的打算。
半个月后,陈夏顺利进入th.s的创意部工作。刚到公司报道时,她由于有心理阴影,内心是极度忐忑不安,向同事和上司问好时,手脚都在隐隐颤抖。
不过同事们都是挺温和的人,对她这个新人还算照顾,甚至有两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年轻人,分别是去年和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对她也极其关心。
陈夏一开始就给自己做了良久的心理工作,现在同事们又都当她是自己人,渐渐地也放下了戒备,和大家混得越来越熟,就是如果有聚餐都会借口自己胃不好,幸好大家也不怎么为难她喝酒。
总的来说,这一份新工作陈夏还是做得很开心的。
时间向后推移若干日。
传说,相亲相多了,谁都会遇上几个熟人或者老同学,就算对方是远房亲戚,你也不用大惊小怪。
厉以宁不确定这种巧合有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但是此刻,他非常凑巧地遇到了他的“女朋友”,而且,她竟然在和别人相亲
陈夏现在已经是知名企业白领的身份,虽然工资不会太高,但毕竟稳定有保障,社会地位又不低,所以现在她要比前有市场很多,自然苏俊莲为她张罗见面的男人,条件也比她以前见的要优秀不少。
厉以宁不久前给陈夏发的无数条短信都没有收到回复,拨打她的电话号码也总说占线,直到很后来他才听说,许多手机都有一种功能,简称“拉黑”
望着角落里笑靥如花的女人,厉以宁的胸口陡然一阵抽痛,就像是身体最脆弱敏感的地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了一般,剧烈而难忍。
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终是努力将投在陈夏身上的视线收回,并强迫自己认真地对待家里介绍的对象,否则若是再让他的父母知道他在敷衍对方,估计又会忧心忡忡了。
对于厉婧雯安排的相亲,厉以宁之所以每次都会去,不单单是因为不想他的父母担心,也是因为害怕他姐又会做出伤害陈夏的事来。
坐在对面的女子,姓林,名温晓,在k市最好的实验小学担任语文教师,昨天生日刚过,正好二十一周岁。长相清秀甜美,有一双弯弯的漂亮的笑眼,还带着股南方姑娘所特有的灵性。
厉以宁想,这样的女子,可能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夸上一两句美女吧。
不过林温晓唯一能引起他关注的地方,不是那出众的脸蛋,而是气质,竟与陈夏颇有几分相似,都给人一种温婉娇弱的感觉。
厉以宁不清楚这是不是他姐的刻意安排,但他也不甚在意。
林温晓估摸是个十分健谈的女子,即使厉以宁自始至终都只是“嗯啊哦啊”几句敷衍的回应,两人间的气氛也没有冷场过。她似乎很喜欢讲一些班上学生们的趣事儿,说到滑稽的地方,还会自己一个人笑得很开心。
厉以宁想,这个女人和陈夏一样,都那么爱笑,可纵使如此,他也无法对她产生一丁点的好感,即使,她和陈夏有不少的共同点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厉以宁本来出于礼貌要送林温晓回家,但林温晓却婉言谢绝了。
“厉先生,我知道你是被家里人逼着来相亲的,不过能和你这么优秀的男子聊天,我还是很开心。”毫无疑问,林温晓对厉以宁颇有好感,但对方既然无心于她,她也没必要再坚持,所以心里虽多少感到遗憾,她也还是想让自己面带微笑。
厉以宁有些错愕。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专心了,没想到还是被林温晓看出了端倪。
其实有些行为是难以控制的,比如,他总是会去注意陈夏,或是因为想到陈夏而分心,只是这时他还没有意识到,陈夏对自己的影响究竟有多深刻
林温晓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厉以宁在担心什么,就挥手道:“你放心吧,我会对家人说我没看上你的”说着,就潇洒地坐上了一辆计程车。
厉以宁松了口气,目光不由又扫到陈夏所在的方向,却不料陈夏正在朝他走来,停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醒悟
“以宁,你应该试着和别的女孩相处看看,比如方才那女孩,她看起来很不错的。”原来方才,陈夏已经看到厉以宁了,她也是真心地希望,厉以宁可以找一个人重新开始,但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一直在看自己,反而将那女孩给晾在了一边,所以在她的相亲对象因家里有事同她告别后,她实在忍不住过来劝他。
厉以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阴冷,宛如沉入了一块寒冰。
“我知道分手挺痛苦的,我也痛苦,但这只是暂时的,况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要理智一点。当初你会和我在一起,其实是因为家人的要求对吧那么现在你也听从他们的意见,试着和别人相处看看,说不定也能处得很好,说不定很快就会忘了我。”陈夏苦涩地笑笑,接着说道:“以宁,我不希望在我已经找到幸福的时候,你还在原地停留。”
“你”厉以宁几乎无法保持冷静了,气急败坏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厉以宁很愤怒,陈夏的话,让他觉得自己那颗心就像掉入了冰窖,愈发得天寒地冻。
这是厉以宁第一次对陈夏发火,陈夏望着他发青的脸色,心里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坚持说完:“以宁,我们真的没可能了,你的家人是不会接受我的,而我的父母也不准我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我实在不想你为了我错过别的女孩。”就像她当初为了池铮凡,错过了别人一样。
厉以宁觉得够了,他不想再听陈夏说这些大道理。他黑着脸朝陈夏走去,没想到陈夏却立马后退了半步。
陈夏,你一定要对我退避三舍吗我连靠近你都不行了吗厉以宁拳头紧握,手背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以宁,你是那么优秀,你其实可以拥有比我更好的女孩,你若是过不好,我也不会安心的。”厉以宁的眼神太过迫人,但陈夏还是鼓起勇气直视:“其实放弃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真的,你没有爱上我,也没有非我不可,不是吗”
厉以宁顿时怔住,心里灼灼燃烧的地方,似乎突然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难道真的是他错了他没有爱上陈夏,他也没有非她不可
他突然有些茫然。是啊,就像他曾经不理解亚伯拉罕一样,难道那小子真的就非郑光华不可了
陈夏在厉以宁回过神之前,就转身离开了。她真心地希望,厉以宁以后能比她幸福
夜色浓郁,道路两旁的树木都隐在一片黑暗中,厉以宁扫了眼窗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境就宛如那茫茫的夜色般,失落而沉重。
到了家门口,他听见里面传出“噼哩啪啦”物品摔碎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声嘶力竭的怒吼声。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地的残渣和碎片,偌大的客厅里,厉以宁甚至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可见方才屋内二人闹得有多凶。
此时的郑光华早已没有往日的淑女风范,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亚伯拉罕,那眼神几乎恨不得要用目光杀死他,而亚伯拉罕则正喘着粗气,脸上有几块淤青和抓痕,看起来甚是狼狈。
厉以宁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到亚伯拉罕紧紧抓着郑光华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其实多少有些羡慕亚伯拉罕。如果可以,他也想像他那样,能不顾一切、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亚伯拉罕的眼底藏着一股湿意,厉以宁看他那副伤痕累累的模样,实在感到匪夷所思。
平心而论,亚伯拉罕的条件非常出众,无论是外表还是身家,都绝对是出类拔萃的,而且他为人又懂浪漫,很会说甜言蜜语哄女人开心,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国内,从来就不乏异性青睐,环肥燕瘦,清纯的妖娆的,只要他稍微招一招手,她们都会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厉以宁曾经很不理解地问过亚伯拉罕
...
,为什么一定要对郑光华死缠烂打。栗子小说 m.lizi.tw他说这句话时心里憋着一股气,觉得亚伯拉罕太愚蠢太偏激太作践自己。
而亚伯拉罕当时就对他说,因为我爱她。
厉以宁略微思索了一番,望着亚伯拉罕淡淡道:“我们谈谈”
亚伯拉罕“嗯”了一声,目光悲凉地看了眼郑光华后,就跟着厉以宁一起走进了房间。
厉以宁疲惫得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头痛欲裂。他望着天花板,目光呆滞无神。
良久,他问了一个很低俗却也应该困扰了许多人的问题。“你说,什么是爱你究竟凭什么确定,你是爱郑光华的”
什么是爱
有人说,对一个人的思念,就是爱,也有人说,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就是爱。
亚伯拉罕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凉水,狠狠灌了好几口。待情绪稳定之后,他才缓缓说道:“除了她,我认为谁都是错的,就算比她还漂亮还性感,甚至和她很相像,我也觉得不对。”
厉以宁想到了今晚刚见面的林温晓,默默点了点头。
亚伯拉罕又说,如果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会很不舒服,很生气。
厉以宁薄唇紧抿,偷偷对自己说,中了
亚伯拉罕还说,反正我就只想和她结婚生孩子,就想和她一起过日子。
好像又中了厉以宁内心震颤。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亚伯拉罕,见厉以宁似乎陷入了沉思,当即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你不会现在才发现自己是爱陈夏的吧”
“”
“那你这阵子不顾一切地与千协公司作对,不是为了能和陈夏在一起”
“当然是”厉以宁脱口而出,接着,他似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快速地站起身,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上,就一阵风般地出门了
陈夏你错了,我就是爱你,我就是非你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浮现
陈家。
苏俊莲刚刚才接到男方的电话,说他觉得和陈夏很适合,想和她继续发展看看。
男方的资料苏俊莲自是很了解,家世清白,是,而且和陈夏一样,都在th.s上班,不过人家很厉害,已经升到了th.s的中高层,薪资优渥,公司甚至还给他配备了一部轿车。
苏俊脸想,她这倒霉的女儿总算是得到命运的眷顾了,正欲问问陈夏的想法,家里的门铃就响了。
陈夏走过去开门,没想到来人会是厉以宁。
望着眼前令自己朝思暮想的小脸,厉以宁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当下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是他这二十几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双手放在陈夏的肩上,他不由得加重力道。
“陈夏我爱你,我除了你谁都不要,所以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些时间好吗”厉以宁承认,在陈夏说他并不是非她不可时,他迟疑了,因为他清楚陈夏不打算等他,他更害怕等他们可以在一起时,她早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陈夏错愕地望着他,好半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回事这个冷到骨子里,生性淡漠的男人,竟然说爱她
厉以宁毕竟不是一般的男人,现在的他并没有向别人示爱时该有的紧张和忸怩,只有目标明确后的醒悟和坚定。他的眼睛漆黑浓郁,眸光幽深明亮。
这时候的气氛相当诡异,厉以宁还在焦灼地等待着心爱的女人的回应,可陈夏却偏偏还处于震惊后的恍惚中。
“咳咳”陈旭阳故意清了清嗓子,心想自己还是头一次碰到,有人当着他和他妻子的面,向他们的女儿告白的,而且还说得这么直接,哪像他们那个年代,情啊爱的什么都不大好意思提。
苏俊莲可还记得厉婧雯是怎么对她家陈霜,又是怎么威胁她的,所以就想冲过去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厉以宁给赶出去,不料陈旭阳及时拖住了她,语重心长道:“女儿都二十三岁了,让她自己决定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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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俊莲想了想,最后还是不太情愿地跟着丈夫回了房间。
厉以宁见陈夏一副呆滞的模样,忍不住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陈夏,不要再去相亲,不要再去见别的男人,给我一些时间好吗相信我,我们之间的阻碍,我一定会解决的。”
厉以宁从来没有这样恳求过一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些卑微。
陈夏依旧晕乎乎的,扬起脑袋愣愣地望着那一对墨玉般的眸子,漆黑深邃,宛如一汪潭水,陈夏觉得自己就要跌落其中,似乎怎么也移不开眼。
“你倒是说话啊,究竟好不好”厉以宁急了,现在的他全然不复往日的沉着和冷静,几乎恨不得要伸手按下陈夏的脑袋,直接当她点头答应算了。
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得幼稚。
陈夏呆呆地望着那对漆黑的瞳仁,里面有她,只有她。良久,她终于说了一声:“好。”
这个男人,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无条件地相信他,他说他们之间的阻碍他会解决,她就确信他一定会解决。
厉以宁高兴极了,不由得俯下脑袋亲吻陈夏光洁的额头,但这时陈家二老从房里出来,两人就不得不分开了。
看到自家闺女被人吃豆腐,还是被她很不待见的小子,苏俊莲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扫地出门。
“叔叔阿姨,以后请不要再给陈夏安排相亲了,她和我复合了”厉以宁某些时候就是很没眼色,说完这话一点也没觉得不妥,兀自挥手兴奋道:“我先告辞了,叔叔阿姨你们早点休息,陈夏,你也早点休息,我会再来联系你。”说完,眼底是一片的深情款款。
苏俊莲愤恨地瞪着厉以宁潇洒离去的背影,待门关上后,气急败坏地拍了下陈夏的榆木脑袋,咬牙切齿道:“死丫头你傻了啊怎么又和那小子复合了我不是让你离姓厉的一家有多远是多远吗”
“妈,我已经成年了,我能分辨是非好坏,我相信我和以宁会好好的”陈夏想,他们都放不下彼此,为什么不给厉以宁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人生本来就是由无数场赌博组成的,为了厉以宁,她愿意赌。
“你现在是怎么回事”苏俊莲觉得自己就快被这不争气的女儿气得吐血了,想到之前打她电话的男方,赶紧问道:“今晚见的叶平你感觉怎么样可以的话就处处看。听妈一句话,别再和那厉以宁扯上任何关系了,女孩子的青春是耽误不得的啊”
陈夏没有回答,母亲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但没有让她产生丝毫的动摇,因为她的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她等,因为她坚信,厉以宁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
回到房间,陈夏发短信和叶平说清楚后,就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时间向前推移数周。
浩辰大楼。
秘书敲门走进厉以宁的办公室,小心谨慎地问道:“厉总,这次千协公司准备代理三心村的农民公园建设,我们要去竞标吗”
“去。”厉以宁斩钉截铁道。
“”秘书简直难以理解。千协只是今年刚刚上市的公司,代理那些利润微薄,但也竞争极小的项目实属正常,可像他们这样的大公司,明明有足够的实力去争取更有价值更有赚头的项目,何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来做这种小得不能再小的工程呢
从某一天开始,厉以宁就彻底将g市的事务放在一边,并交代下属要时刻关注千协的动向,千协竞争的所有项目他们都要想方设法拿下,而且还成天东跑西跑地不知道在干什么,关心千协比关心自己的公司还要殷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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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秘书还以为是他家老板有先见之明,早早预料到千协会是将来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到后来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大对劲儿啊,即使是在遏制对手成长,也应该要让自己更加壮大吧能不能打入g市市场,可是他们浩辰能不能走入国际的关键啊
“你还有什么事吗”厉以宁见秘书迟迟没有出去,而且还心急如焚地望着自己,就奇怪地问道。
“厉总,您和千协是不是有仇啊”秘书忍不住脱口而出,但在被厉以宁冷眼一扫后,急忙以光的速度蹿出了办公室。关上门后他抵在门上抚着胸口直喘气,心想自己方才真是不要命了,竟然敢问厉总那样的话,这不是在挑战老板那至高无上的权威吗
浩辰的员工们现在休息时间已恢复正常,通常不需要加班。他们一直以为是公司打入g市市场已势在必得,但只有个别几个高层领导知道,其实是他们的大老板最近不知抽的是什么风,变得懒散懈怠公事,大有为了私事要将公司的命运给搭上的感觉。
秘书望着同事们一张张充满希望的小脸,默默祈祷公司可千万别倒闭,否则大家都得卷铺盖去喝西北风儿了
入夜。
厉以宁又穿上外套出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跟踪千协的老板陈俊。
以前他在美国接受过非常严苛的军事化训练,侦查是最基本的科目。
陈俊,出身贫寒,老家在p市偏远的山区,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这里,后来和家境还算殷实的刘美结婚,育有一个七岁的女儿,之前都是在一家私企工作,凭借一定的实力和业绩,职位越爬越高,当上了部门经理,去年刚刚辞职,自己出来创业。
这些都是厉以宁调查到的,他原本是想让亚伯拉罕帮自己多打听一些有关陈俊的消息,毕竟那小子巧舌如簧、能说会道,套话的功夫绝对一流,但在看到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的份儿上,就只好作罢。
不得已下亲自上阵的厉以宁,发现有关陈俊的消息实在有限,邻居们对他的评价都挺不错,说他上进顾家,似乎对他以前曾“背叛妻子”的事一无所知,至于那家私企的员工,当年的事竟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知道的在利诱之下说得也和他姑姑并无二致。
一周的观察下来,陈俊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通常一下班就会回家,看起来是个顾家的好丈夫。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厉以宁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所以只能决定采取另一个计划来阴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不顾一切和千协作对,就是试图将陈俊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听了秘书汇报的情况,厉以宁明白自己无数次抢走了千协到嘴的鸭子,应该早就引起陈俊的注意,早就让千协公司乱成一锅粥了吧但他不想陈夏等自己太久,所以必须要再下一副猛药才行。
“传出去,就说我们公司要收购千协。”
秘书冷汗,收购一家再小的公司也要一笔不少的资金,这千协值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水落石出
后来果然不出厉以宁所料,千协上下人心惶惶。陈俊实在想不出浩辰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有股东问他,是不是什么时候惹到了浩辰的老板,可他明明一直都很想认识厉以宁,却至今没有机会啊。
几日后,陈俊打电话到浩辰秘书部,说要请厉以宁吃饭。
这是厉以宁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陈俊,发现他长得十分儒雅清秀,不像商人,倒更像是一名大学教授。
“陈俊是吧我是陈夏的男朋友。”
陈俊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脸色一层层地白了下去。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浩辰的厉总一直与自己作对,是为了陈夏。
厉以宁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也似是波澜不惊,让陈俊一点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究竟知道了多少。
陈俊稳了稳心神,吩咐跟来的下属都离开包厢,随后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男人都是花心的,而年轻的女孩又都爱追求物质上的满足和虚荣心,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走错路,但这都是因为还不够成熟,所以我想她们犯错是值得原谅的,而且我对天发誓,陈夏现在和我绝对没有任何”
“关系”二字还未说出口,陈俊就陡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朝自己袭来,接着整个人就撞到了酒桌上,带着一桌的饭菜碟盘,一起狠狠摔在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绵延不绝的声响。
包厢内的动静实在太大,在外面等候的千协员工,立马慌张地开门冲进来。
厉以宁淡淡扫过去,眸光幽深。“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几名员工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在数量上占着绝对的优势,但在看到厉以宁这般冰冷可怕的模样,竟都真的不敢往前迈哪怕半步。
可是怎么办他们如果现在走掉的话,肯定回去后也得被陈老板炒鱿鱼了啊
没多久,他们又想起浩辰要收购千协的消息,只好默默地低下头,再默默地退出去
鼻梁骨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鼻腔中还流出了温热的液体,陈俊估摸自己鼻骨骨折了。他刚刚摔得实在太重,直到现在还眼冒金星、头痛欲裂。望着脑袋上方的厉以宁,看起来就像是地狱派来的使者,他陈俊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仿若死亡就在眼前。
陈俊年少轻狂的时候不是没有和人动过手脚,也一直都很注重身体锻炼,今天倒还是头一次,被人一拳就给打得如此狼狈凄惨。他不得不怀疑,厉以宁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如果只是商人,他不可能会有这种迫人的气势,更不可能会有这样极强杀伤力的身手。
厉以宁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绝对不能再动手,否则就让对方占了理去。幸好方才那些人闯了进来,不然他很可能会控制不了自己,将陈俊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给活活打死。
“你再敢侮辱我的女人试试”厉以宁坐回位置上,点了一根烟抽了好几口,才总算渐渐恢复了些平静。“我只想听真相。”
王俊挣扎着站起来,心里百转千回了无数次。
人家说,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但他一直都侥幸地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替陈夏找自己算账。
“只要你说出来,千协就还是你的。”厉以宁趁热打铁道。
陈俊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踌躇中。千协他投入所有的家产,没有了千协,就相当于没有了一切。可是如果说出真相,那么他和姚燕就会身败名裂,而妻子刘美也永远不可能原谅他,那么岳父和岳母就更不可能会帮他了。
厉以宁见陈俊还是闭口不谈,几乎恨不得再踹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男人几脚。
“你的女儿还在我家玩呢。”
这下陈俊总算再也无法维持表面上的镇静,指着厉以宁的鼻子一脸愤恨道:“你好卑鄙,我的女儿才那么小”
厉以宁拳头紧握,但还是生生憋住了怒气。他猜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比陈俊还卑鄙的吧
其实厉以宁没有绑架陈俊的女儿,不过他也没有骗陈俊。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回到家,意外地看见了客厅里有个肥嘟嘟的小女孩在玩耍。
原来中午亚伯拉罕带郑光华去西餐厅吃牛排,恰巧碰到了刘美和她的女儿小落。
郑光华以前因为前男友的关系和刘美认识,甚至闲暇时还会帮她带女儿,所以两人感情还很不错。小落的记忆比一般小孩好上不少,居然还认得郑光华,因此就全程粘着她不肯走,这就是她被带到厉以宁住处的原因。
厉以宁虽然不是多善良的人,但对小孩下手的事他还是不会做的。可他确定,对付陈俊这样无耻的男人,就必须得比他更无耻才行,至少表面上要这样。
陈俊果真以为,厉以宁会伤害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被抓到致命弱点的他,将事实一一说了出来
陈俊今年已经三十八岁,在过去近二分之一的人生中,他曾为了争取学校研究生的保送名额威胁他人,曾为了财富娶了自己一点也不爱的女人,甚至后来还背叛了她,和她的闺蜜姚燕维持了长达三年的地下恋情。
然而,最令他深感抱歉的,不是那个被他抢走名额的同学,也不是他背叛了的妻子,而是陈夏,这个无辜却极其不幸的女人。
许多人或多或少都会抱有侥幸的心理,陈俊和姚燕也不例外。一开始究竟是谁先主动的,他们也记不太清楚,只是在享受着恋爱的甜蜜和快乐时,他们才恍然发觉,两人竟然已经相处了那么久。
然而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俊起初打了很好的算盘,与姚燕约会从来都是在非常偏远的郊区,对妻子一定要像以前一样温柔体贴。不过女人往往都是敏感的,刘美渐渐发现丈夫对自己越来越冷淡,就开始偷偷请私家侦探调查陈俊。
姚燕也隐隐察觉到刘美的不对劲儿,甚至惊恐地发觉刘美在怀疑自己,于是就赶紧暗示陈俊有情况,因此两人有一阵子都没敢再见面。可是很快,她才想起陈俊以前每个月都会给自己汇几千块钱,虽然户主不是她,但再稍微调查一下,很快就能查到她头上。
姚燕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尤其在面对刘美犀利的眼神时,就更是惶恐不安。
后来直到那天公司庆功聚餐,姚燕看到同事们一个个都喝得烂醉如泥,包括陈俊,自然也包括陈夏。
姚燕对陈夏还是略有了解的。这个女孩家庭一般,没什么后台背景,为人也极为踏实文静,从不会去和别人说三道四。
有时候罪恶的产生只是在一念之间。
姚燕的视线就那样在陈俊与陈夏之间来回徘徊,最后趁所有人意识都不清醒时,偷偷将他们两人带到了同一个房间,以及同一张床上。
那个晚上,许多员工由于太累,开了双人房直接睡在了酒店里,因此房间都是同时订下的。
第二天早上,姚燕就借口陈俊昨夜喝得太多,可能会头疼,叫刘美过来接她的丈夫回家,于是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一切。
那时陈俊清醒过来,其实也相当震惊,但在看到站在门口的姚燕眼里有泪光,以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时,突然瞬间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背叛妻子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败露,与其被查出他是和姚燕在一起,倒不如让一名新人来背黑锅。
所以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和陈夏在一起了。
刘美和姚燕的感情素来深厚,以前也都很听姚燕的话,后来果不出陈俊所料,有了陈夏这只替罪羔羊,刘美只当他和姚燕是工作上的往来,并不再怀疑他们,而在姚燕的极力劝说下,她也原谅了他。
当然,他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陈夏身上,说是陈夏主动接近陈俊,陈俊只是被她灌了**汤,才不小心犯了错。
有了那次教训,心有余悸的陈俊和姚燕,是绝对不敢再过多往来,而不久后姚燕也顺理成章地嫁给了一名老外,到了加拿大生活。
冤屈的背后往往都是令人愤怒的。
厉以宁将包厢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坏了,愤怒让他差点失去了理智,对陈夏的心疼令他很想将陈俊和那个姚燕,一刀一刀地切碎
饭店的经理吓得几欲要
...
报警,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厉以宁可是自己惹不起的,所以只好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举步维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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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厉以宁终于调整好情绪,打电话叫秘书过来处理赔偿事宜,那冷若冰霜的口气,吓得秘书在赶来的途中,满脑子都是不好的联想。
陈俊一直都忐忑不安地等着厉以宁揍自己,然而没有。厉以宁有着极强的自制力,将怒火强压下去后,他就披上外套向陈家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上门
近三年漫长的时光里,陈夏不下数千次地思考过,当初陈俊为什么要污蔑她,而且还是以败坏他名声的前提下。
现在她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却完全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向来都很尊重的前辈姚燕和陈俊,竟然会如此恶劣自私,会这么陷害与他们无冤无仇的自己,尤其是姚燕,当初居然还假惺惺地说自己相信她,鼓励她振作起来。她想她妈妈说得没错,她实在太单纯了,被人利用了还会傻傻地对对方感恩戴德
陈夏怎么也抑制不住泪水滂沱而下,扬起头望见厉以宁正分外担忧地盯着自己,就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没事的,谢谢你”
对于眼前的男人,她是发自肺腑地感激。原来,原来他叫自己等他,是为了要帮她查明真相;原来,原来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让她倒霉成了这样,却也赐给了她这么好的男人。
陈夏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看得厉以宁一阵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入怀里,立刻就感觉到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让他的心口是从未有过的抽痛
良久,怀里的哭声渐渐止住,厉以宁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陈夏的发丝,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你要告他们吗”厉以宁不傻,他知道陈俊很可能后面又会死不承认,所以早安排人员在饭店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自己身上也携带了一支录音笔。但他毕竟不够了解陈夏的想法,不肯定她是不是更想私了此事。
陈夏闻言擦掉眼角的泪水,陷入沉思。
是的,以她的性格,其实应该不愿意闹到法院,因为她不喜欢成为人们舆论的焦点。可她想自己明明不是错的那一方,为什么要怕呢
“告”
厉婧雯得知了陈夏的遭遇,忍不住连连叹了好几口气,不过马上就话锋一转,恨铁不成钢道:“这么说你这阵子既不去相亲,又不去公司处理事务,就是都在调查那个叫陈什么来着的男人至于吗陈夏就那么好让你”
“我爱她。”厉以宁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他不由想起那笑容明媚璀璨的小女人,眼底流淌着一股淡淡温情。
正在走楼梯的厉婧雯,惊得差点拌到自己的脚,反应和陈夏当初一样,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好像听见外星人在讲地球话似的,震撼惊悚不已。
良久,她拍拍胸口安慰自己,这是厉家祖宗显灵,按照当下流行的说法来讲,就是她弟弟终于开始接地气了,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不禁打了个冷颤
厉父厉母对陈夏感到非常过意不去,而他们本就淳朴善良、富有同情心,尤其是厉母,为了陈夏所受的苦扼腕叹息了许多天,同时也不自觉中认定陈夏就是他们家的准儿媳,于是更加打心底里当她是亲生女儿来怜爱。
原本厉家二老是想亲自登门向陈家人道歉,但由于前不久阴雨连绵、气候潮湿,厉父风湿的老毛病又犯了,现在虽恢复了一些,但顶多只能在自家院子走走,根本承受不住舟车劳顿,所以厉母发话了,命令女儿赶紧捎上礼品拜访亲家,而且态度一定要谦卑恭敬。
厉婧雯其实不大看好陈夏,同时也有些厌恶苏俊莲,在发现她欺骗自己陈夏的工作之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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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都年岁已大,说得难听点,就是黄土已经埋到了他们的脖子上,厉婧雯希望他们能够颐养天年,将来躺入棺材不会感到遗憾,所以对他们还是尽量百依百顺。
叫司机去药店买了几盒高档补品,厉婧雯和陈家人打了声招呼,选了双方都方便的时间,带着大包小包向陈家“求和”了。
除了公务繁忙的池父,池家人几乎全都出动,包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那对龙凤宝宝。
陈霜产后恢复得很不错,光洁白皙的脸上甚至连一点妊娠斑都没有,身材也不比以前差多少,穿着包臀裙打底袜的她,根本就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而池铮凡则西装革履,看起来仪表堂堂、器宇轩昂,脸上渐渐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似乎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邻家男孩的影子了。
至于厉以宁,在他究竟应该穿什么见陈夏父母的问题上,厉婧雯是煞费了苦心。
虽说苏俊莲和陈旭阳不是没有见过厉以宁,但厉婧雯认为这次才是他的正式拜访,因此必须严肃认真对待。
原本厉以宁也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西裤,但厉婧雯嫌他气质冰冷阴鸷,穿上黑色的西装怎么看怎么像是某些不法组织的头目,看过太多电视剧和港片的她,自动脑补她弟弟一手拿着西瓜刀,一手拿着霸王合同重重拍在桌上,凶神恶煞地瞪着对面的合作伙伴威胁道:“你是想签,还是想死”
厉婧雯有时还真怀疑,她弟弟在国外是道上混的。她心想这样不行,于是拖着厉以宁去了商场,给他挑了一件浅色的毛衣,再搭上风格休闲的马甲,总算是掩盖了不少他身上凛冽的气息。
苏俊莲其实不愿意陈夏嫁给厉以宁的,毕竟结婚是两家人的事,而不是简简单单两个人处得来就可以了。之前出了那种事,已经让她对厉家人心存芥蒂,尤其是厉婧雯当时在电话中威胁她的话,她更是耿耿于怀。比起厉以宁,她对陈夏上个月见过的叶平更满意。
叶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好在是,陈夏若是能嫁过去,应该能够过得安稳舒适。
可是平心而论,厉以宁倒确实是个极好的男人,她可怜的女儿冤屈能够得到伸张,也都是在他的帮助之下。既然如此,她也不阻止这两人在一起了,只但愿将来他娶了陈夏后,厉婧雯能够少找她女儿的麻烦。
纵使再怎么不欢迎厉婧雯,苏俊莲面上还是装得挺热情大方,再加上有两个可爱的外孙和外孙女助阵,她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门是陈夏开的,她客气地同厉婧雯问了声好后,就又急匆匆地跑回厨房里关火。她现在正在做红烧鱼,若是焦了,口感和味道可就得差很多。
厉以宁现在就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除了陈夏,所有的雌性生物对他来讲都不算女人。所以此刻他双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里仿若只容得下陈夏一个,目光炙热深情,嘴角还勾起可疑的弧度。
厉婧雯看着他那副“憨笑”的模样,不由对天猛翻白眼。她这个弟弟以前是木讷,现在直接升级为傻气了
但她今天带他来不是让他和陈夏叙旧,而是要讨好未来岳父岳母的,因此厉婧雯只好走过去拍了拍厉以宁友情提醒,用眼神示意他去给陈旭阳当下手。
陈旭阳是个极其喜欢植物的人,在房子外面他专门买下这块空地,开辟为自家的庭院,常年都在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现在春天快要来临,大部分好暖的盆栽都开始悄无声息地结着花骨朵儿,他就想将它们搬到阳光经常能照到的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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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厉以宁还是“孺子可教”的。他三两步走到庭院搬起剩下的盆栽,陈旭阳看过来的时候还很殷勤地叫了声“叔叔”。
陈旭阳温和地点点头,见厉以宁来回搬了这么多趟也不见喘气,心想这小伙子的体力应该还是比一般男人都要好的,遂若有所思地问道:“听说你以前在国外待了很多年,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厉以宁一顿,后脑勺隐隐冒着冷汗。
尽管他在美国不是干什么非法的勾当,但工作性质确实特殊了一些,陈夏的父母毕竟是老一辈,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此有所介意。
深思熟虑了一番,厉以宁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保镖。”他说得轻描淡写,就仿若只是某小区的保安一般,但唯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这其中的惊险与苦难。
陈旭阳倒没想到会是保镖。他曾经暗地里拖乡下的同事打听过,外界传言厉以宁在国外是做违法的事,所以才能赚那么多钱。他活了大半辈子,素来开明,想着只要厉以宁从今往后正正经经地做生意,把陈夏托付给他也未必不可。
在父亲的眼里,谁都比不上自家的女儿,陈旭阳当然也不例外。他和苏俊莲一样,对厉家人是心有芥蒂的,所以也不拐弯抹角,就开门见山道:“我早些年在西郊那个地方看中了一套房,已经付了首付,户主的名字填的是陈夏,我希望你们结婚以后她若是还贷有困难,你可以帮她一点,但是户主的名字不要做任何修改,可以吗”
陈旭阳考虑得很现实。他想他这么好的女儿嫁给了你,你帮她付贷款也是应该的吧未来究竟会怎样谁都说不准,现在离婚的夫妻也不算少数,他这个做父亲的能给女儿的,也就只是西郊那处容身之所了。
厉以宁连忙道:“叔叔,我会给陈夏买一套房子,署名只有她一个人,至于西郊那套房我也会还贷,不过还是留给您和阿姨住吧。”
陈家人住的地方显然有好些年头了,若不出意外,再过个五六年就得拆迁。
陈旭阳笑笑,不接受,也不拒绝。他摆摆手,催厉以宁回房陪苏俊莲看会儿电视。
陈夏还不知道她父亲和厉以宁聊了什么,否则肯定会有意见。今天家里的抽油烟机正好坏了,此时她又在炒青椒牛肉,被烟呛得不停地咳嗽。
这时厨房的门忽然被打开,陈夏还以为是厉以宁进来了,不料回过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池铮凡。
“有事吗”陈夏神情淡漠,双眸隐在袅袅烟雾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陈夏,我一直都相信你没有做那种事。”池铮凡眸光复杂。他明白自己现在说这话有点“事后诸葛亮”,但还是忍不住要说。
陈夏知道池铮凡指的是她和陈俊的事。可她觉得好奇怪,这似乎还是自池铮凡和陈霜在一起后,他第一次没有对她恶语相向,而且还对她的人格表示肯定的。
但不管怎样,陈夏还是想向池铮凡表示感谢,正欲开口,就看见虚掩的厨房门外闪过一抹人影,因为时间仓促,她并没能看清楚是谁。
厉婧雯和苏俊莲客客气气地唠嗑了半个多小时,就瞧见厉以宁不知怎的脸色很阴沉,就跟谁惹到了他似的。
厉婧雯疑惑,心想这人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很兴奋,转眼间就又不高兴了难道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特意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在陈家,摆一副臭脸给谁看还要不要讨媳妇儿了”
厉以宁生生压下怒意,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他想,自己最应该防止陈夏见的,不是亚伯拉罕,而是池铮凡
陈夏几乎将所有的家务活都给包了,从开饭前在厨房炒菜,再到饭后洗碗,最后是现在的拖地以及收拾房间,她几乎就没有休息过。厉婧雯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故意表现给自己看,但见她熟练利落的架势,又想到中午饭菜的味道,对厉以宁今后的生活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虽然,等她弟结婚后,家里很可能会请佣人,但厉婧雯认为,只有贤惠的女人,才能将自己的丈夫照顾好。
半个小时后,陈夏终于将外甥和外甥女制造的垃圾给处理干净。她走到院子里,看见大家都在围着宝宝转,小孩子脆生生的笑声欢乐了庭院中的每一寸空气,感染了所有人。
陈夏从父亲的怀中接过小外甥,看到站在角落的厉以宁正好打完电话,就走过去想让他抱抱孩子。
这是厉以宁第一次认真看他的外甥孙,几个月大的婴儿,五官已经渐渐长开,眉眼和神韵都极像他的父亲。
恋爱中的男人都是爱胡思乱想的,更何况像厉以宁这样第一次谈恋爱的,年龄再大都没用,受了刺激还是会很幼稚很小气。
当宝宝望着面色凝重的厉以宁展颜一笑时,他忍不住想到了池铮凡,觉得这娃娃的笑里似乎带着挑衅的意味,就好像向他示威似的,让他的脸色愈发阴沉铁青,周遭的温度骤降。
陈夏哪想得到厉以宁是这种反应。她还真是头一回见着,有谁在面对这么粉嫩可爱的宝宝时,会露出厌恶的表情的。将他阴沉的脸色尽收眼底,她似是在考虑什么,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黄昏时分,池家人都率先离开了,只有厉以宁一个人留下来吃晚饭,又陪陈旭阳下了会儿围棋。
陈家没有多余的房间,陈霜出嫁前,两姐妹是同睡一张双人床。厉以宁和陈夏还没领结婚证,也没摆过婚宴,住在这里并不是很方便,所以在时钟显示九点半时,苏俊莲就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陈夏一直将厉以宁送到了下坡的地方,分别时,她忍不住盯着他道:“以宁,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啊”
厉以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很快就意识到他接下来的回答,很可能会直接影响陈夏对自己的看法。
是的,有些女人不会介意男人没房没车,但很可能会介意男人讨厌小孩。
陈夏那一双眸子,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无比严肃的光芒。厉以宁听得出来,纵使她说的是疑问句,可口气已经是相当肯定,所以他想否认也不行。
可他总不能说,自己只是讨厌池铮凡的孩子吧于是经过一番的深思熟虑,厉以宁只好拍胸脯保证道:“如果是我们的孩子,我肯定会很喜欢。”
陈夏笑笑表示理解,心想厉以宁今天会对外甥孙这般冷淡,应该是由于和宝宝接触的时间太少。这个男人虽然缺少了点人情味,但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他其实很重情重义。他对身边的人都挺不错,尤其对她,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地好。
陈夏走后,厉以宁偷偷抹了把冷汗。他刚才,应该是顺利过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官司
官司的事,几乎都是厉以宁在操办。因为姚燕人在国外,所以在弄刑事诉讼的时候,略微有些麻烦。
事情暴露后,刘美向陈俊正式提出离婚,法官将女儿小落判给了妈妈,刘家人抽走了当初投入到千协的资金。一夜之间,陈俊不仅众叛亲离,公司也面临着破产。
为了保护陈夏,厉以宁给陈夏请了个法定代理人,并且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就连千协的员工也只听说自家老板犯下的罪行,却并不知晓受害者的具体身份,至于报道什么的,更是没有。
陈俊和姚燕的行为,无疑损害了陈夏的人格,破坏了她的名誉。如果他们的诽谤罪罪名成立,也许会被判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陈家人就耐心等着法院开庭,将那两个混蛋绳之以法,却没料到几天后,竟有人大驾光临,搅得谁都心神不宁。
姚燕一收到法院发过来的传票,就刻不容缓地飞回了国。第二天一大早,她的丈夫和儿子也坐飞机赶到她身边。
再一次见到姚燕时,陈夏若不是从小家教甚严,真的会忍不住扇她一巴掌。这个女人,除了因寝食难安而稍显脸色憔悴外,无论是身上穿的还是脖子上戴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得起的。
陈夏想到自己当初因为她的陷害自暴自弃、过着萎靡不振的生活,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反倒逍遥自在,越过越滋润,胸口就堵着一口气,怎么理也理不顺。
姚燕泪眼婆娑地向陈夏致歉,说她自己没有人性,说她真的知道错了。
陈夏冷眼看她,不为所动。苏俊莲不想和这种人说话,试图赶他们离开,却怎么也赶不走。
姚燕的丈夫是个微胖的白种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他看到陈家条件简陋,提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他先礼貌慎重地向陈家人表达了深深的歉意,然后就说,希望这件事他们可以私下里解决,自己一定不会吝啬给予陈夏经济赔偿。
但陈夏怎么会为了钱撤销起诉呢,就果断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姚燕的情商,从来就不低,一直就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尽管她和陈夏不是太熟,但也早将这个曾经的下属弱点摸了透彻。
她走到自己三岁多的儿子身边,抓着他的小肩膀大声吼道:“杰克你快求阿姨不要告妈妈,不然妈妈就要坐牢,以后你都不能见到妈妈了”
姚燕知道自己不能硬碰硬,陈夏掌握了她和陈俊犯罪的确凿证据,她只能通过忏悔和苦肉计寻求陈夏的原谅,从而让她答应撤消起诉。
小小年纪的杰克,虽然是姚燕的丈夫跟前妻生的儿子,但一直都是由姚燕照顾。他自是不懂什么是坐牢,但在得知以后再也不能见妈妈时,就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反应。
姚燕说完“扑通”一声跪在了陈夏面前,而小杰克竟也学着他妈妈跪了下来,抓着陈夏的裤管口齿不清道:“阿姨小杰克要妈妈要妈妈你不要不要告妈妈”
小杰克说的是英语,是陈夏读书时最擅长的科目,因此不怎么费力就听懂了。
陈夏先是被姚燕的举动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见那么小的孩子跪着边哭边求自己,说她没有心软那绝对是骗人的。
母爱是女人的天性,小杰克是个漂亮的混血儿,泪眼迷离的模样楚楚可怜,不仅令陈夏动了恻隐之心,就连苏俊莲和陈旭阳都看得怪难受的。
所以说大人犯的错,常常都会报应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耳边充斥的全是小孩子的哭喊声,陈夏为难地站在原地,多少都有些同情小杰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人想太坏了,反正总觉得姚燕似乎连自己的儿子都在利用。
陈夏不是什么圣母,没有那么广阔的胸襟和包容心,同时也认为像姚燕这般道德败坏、自私自利的女人,如果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一定又会去害别人。况且厉以宁为了这件事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她不能辜负他的苦心。
纵使自己再讨厌姚燕,陈夏都还不至于迁怒于无辜的孩子。良久,陈夏还是蹲下身抱起小杰克,红着眼柔声道:“妈妈犯错了就应该要被惩罚,就像你要是做错事了妈妈也会惩罚你一样。”
陈夏的话小杰克似懂非懂,但姚燕却陡然惊觉自己被一巴掌拍入了深渊,连最后仅存的那点希望都没了
一个月后,官司进行得很顺利,陈俊和姚燕都遭到了法律相应的制裁,这件事终于暂告一个段落。
厉以宁又开始忙起g市的事务,耽误
...
了这么久他可以算是得重新起步,而浩辰的员工也不得不开始再次加班。栗子小说 m.lizi.tw
陈夏通过亚伯拉罕得知了此事,心里内疚不已,于是一有空就去市场买了许多菜,借了一家菜馆的厨房,亲自做好饭不说,还亲自送去,将装好的饭菜一一发给员工时,都会由衷地说句“辛苦您了”。
同样的话有的人说起来就可能显得虚伪做作,但陈夏却让大家觉得她是发自内心感到歉意,况且老板娘亲自伺候他们这些下属的伙食啊,谁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感动的,觉得公司“可人性”化了,加班起来也有了更大的动力。
浩辰的职员工作效率还是极高的,不久后他们终于顺利进军g市。厉以宁为了方便员工,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修建食堂,并对每一个工作人员都予以一定的午餐费补贴,包括清洁人员。
不过这项任务厉以宁交给了别人负责,终于得空的他,心想自己总算有时间和陈夏培养培养感情了。
多日没有好好约会的两人,在陈夏休息的周末约出来见面。
这时候虽然已经春天了,但昨晚k市迎来了一股冷空气,气温又骤降了不少。陈夏在风度与温度之间踌躇了良久,最终给还是选择了温度,将自己裹成了肉粽子,可以说毫无美感可言。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厉以宁就是觉得陈夏怎么样都好看
前几天厉婧雯打电话给陈夏,说厉以宁家里的洗漱用品应该快用完了,让她有空的时候买一些过去。
陈夏有时忍不住浮想联翩,觉得厉以宁其实不像是厉婧雯的弟弟,反而更像是他的儿子。不过俗话说长姐如母,毕竟厉以宁是厉家二老的老来得子,又只比池铮凡大一岁,厉婧雯这样似乎也挺正常的。
两人约会的第一站,就是超市。
陈夏估摸着厉以宁应该极少来这种地方。没想到她低估了这个男人,厉以宁哪里是很少啊,他从出国开始,一直到回国这么多年,就没有去过一次超市。
厉以宁在美国时,公司里有专门的人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在国内,他要么就是让秘书帮他顺便带些日用品,要么就是她姐会帮他买回来。
厉婧雯为了这个弟弟,确实比对亲生儿子还要操心。所以她现在就等着陈夏接她的班,自己“功成身退、告老还乡”去了。
望着厉以宁推着购物车却依旧器宇轩昂、鹤立鸡群的模样,陈夏突然产生了一种艰巨而光荣的使命感。好吧,就由她带领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渐渐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吧
她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亲昵地挽起厉以宁的胳膊,在他低下头诧异地盯着自己时,莞尔一笑。
霎时,厉以宁心中一阵荡漾,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踩在了云朵上,轻飘飘的
他可真是受宠若惊啊平时他和陈夏在一起,都是他牵她的手,像今天这样她主动挽他的,还是头一回。
厉以宁不由喜滋滋地想,她果然也是喜欢我的
陈夏早晨起来刚刚洗了下头发,柔顺浓密的发丝散发出清新的香味,似有若无地缠绕着厉以宁,让他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作者有话要说:
、露陷
两人的模式就和大多数的夫妻一样,陈夏负责挑选商品,厉以宁则乖乖地跟在一旁推车,是停是走,全看陈夏的意思。
洗漱用品区的隔壁,是女人时常都会逛的地方。厉以宁呆呆地望着那一排排包装五彩缤纷的卫生巾,心想他似乎还不知道陈夏是用哪个牌子的。
据说,体贴的男人,都会给女友买卫生巾
后来有一天,就是陈夏已经被厉老板吃干抹净之后,某好奇宝宝曾万分疑惑地问他的媳妇儿,为什么有的女人不把月经先憋住呢都弄到裤子上了多难看啊
厉以宁虽然对世事都漠不关心,但由于曾经职业特殊的缘故,对鲜红的血液尤其敏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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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当时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男人若干秒,在确定他不是故意开玩笑调戏自己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厉以宁是国宝啊有木有都二十好几了还这么纯情有木有
陈夏发现厉以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每个月都会用到的东西,在心里偷偷啐了他一句后,就红着脸急忙将他拖走了
在经过艺术品专区时,陈夏情不自禁地伫足欣赏。
大多女人都喜欢将自己的家布置得漂漂亮亮的,陈夏也不例外。她忆起厉以宁家卧室和客厅的陈设都稍显简单,还有那过分光秃秃的墙面,不由地想买几幅壁画回去。
好吧,在这里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当成“厉夫人”看了
超市里的壁画种类齐全、风格迥异,又都各有千秋,陈夏瞧着似乎每一幅都挺不错,几乎要挑花了眼。
最后,她还是不得不回想了下厉以宁家的装修风格,再对比了下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壁画,神色严肃而专注。
厉以宁现在老忍不住看陈夏,觉得她无论在做什么事,似乎都特别吸引自己。尤其是她此时这种认真的小模样,在他看来是相当迷人的。
当你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无需刻意,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对方的一颦一笑刻在脑海里,就能将对方喜欢的和讨厌的铭记于心。因为这种强烈的情感会让你自动将她周围出现的所有人和物,都淡化成一道模糊的背景,而唯有这个人是如此清晰。你甚至能看清她脸上微小的毛孔,以及耳垂后面长着一颗小小的痣。
陈夏不经意转过头,看见的就是厉以宁呆呆傻傻地望着自己,心想逛超市对他来说,可能太无聊了吧。她忆起他曾经成功地让陈俊跳入自己设计的圈套,又能将偌大的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显然应该是极其聪明厉害的,可就是有时会显得木讷了一些。
她估计,这世界上应该也就厉以宁,能将这么矛盾的性格融合得如此自然了。
陈夏有时也奇怪,厉家人看起来似乎都挺热情的,在这样家庭氛围中成长的人,应该不会养成这种淡漠、不容易接近相处的性格。
不过没关系,她觉得厉以宁还是挺可爱的。都说冰冷的人往往深情,也往往专一,这句话在他的身上似乎得到了最佳的映证。
到家后,厉以宁发现亚伯拉罕不在,想起前几天听这小子说过,要在最贵的楼盘买一套房子,准备和郑光华过上“相亲相爱”的日子。
现在郑光华似乎开始渐渐接受亚伯拉罕了,只是有时她还是会排斥他亲昵的动作。
厉以宁自然偷着乐,省得有几万伏的电灯泡,打扰他和陈夏过二人世界
陈夏兀自在琢磨壁画应该挂在哪里合适,她其实挺喜欢现在这种简洁淡雅的风格,所以决定等以后和厉以宁有了孩子,再大幅度装修孩子的房间就行。
两人一起到浴室,将洗漱用品一一摆好,陈夏甚至还特意烧了沸水,给新买回来的毛巾和浴巾消毒,并顺便做了下卫生。
等这些事情都做完后,陈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厉以宁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虽然方才体力活都是他做。
陈夏心想这男人的身体素质可真好,再看这么冷的天,他却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不怎么厚的外套,就更是羡慕不已。不过厉以宁再怎么不怕冷,嘴唇也还是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干涩起皮。
陈夏看到后,下意识地说道:“我有润唇膏,给你涂一下嘴巴吧,不然再过几天可能会开裂流血了。”说着,她就低头翻包,却想起来自己把润唇膏落在家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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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以宁紧紧盯着陈夏那涂过唇膏、泛着鲜亮光泽的双唇,忍不住伸出手,轻柔地摩挲着。
陈夏一怔,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其实这样也可以。”厉以宁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她,渐渐地俯下身子。
陈夏仰起脑袋,双手紧张地揪着厉以宁胸前的衣服,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颤抖地迎接他。
她想,自己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吧
厉以宁十六岁就出国,那年他父亲做生意遭遇金融危机,铤而走险借了一笔高利贷填补漏洞,结果生意没能挽救过来,欠下的巨款倒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厉父走投无路,厉母提议向女婿也就是池铮凡的父亲借钱,心疼女儿的厉父怎么也不愿意,因为女儿当初嫁过去时就已经被婆家人看不起,说她再漂亮也只是飞上枝头的麻雀,到底高攀了他们池家。
想到儿子今年要上大学,厉母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厉父本打算将家里的那台二手车卖出去充当学费,但不料厉以宁突然不告而别,独自踏上了异国他乡的征程。
家里欠下的巨款就仿若一个无底洞,厉以宁在那七年里不停地接任务,最后不仅将它填完了,也让家中的境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国外,厉以宁几乎每天都处于精神和身体高度紧绷的状态,又由于接触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危险,渐渐地对异性的渴望也就淡掉了。
回国后他又忙于经营公司,虽然有时也会抽空去见母亲安排的各种女人,但都没有太多感觉,直到遇见了陈夏
在感情领域,厉以宁从来就不擅长,所以他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去分析自己为什么会爱上陈夏,况且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愈发地认为陈夏美好动人,他以前从没想过,原来有一天,自己也会和一个女人如此亲密地站在一起,牵手,拥抱,亲吻,做着所有恋人会做的事情
两人的第一次亲吻,温柔缱绻,纠缠辗转,那愈发凌乱的心跳声,仿若在相互撞击着。厉以宁努力克制自己,及时刹住了车,松开陈夏的时候,呼吸都是急促剧烈的。陈夏一脸恍惚、瞳孔涣散地瘫在他的怀里,双眸微闭,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一张小脸娇艳欲滴,有着不同以往的风情和妖媚。
克制着体内火热的情绪,厉以宁将下巴抵在陈夏的额头,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陈夏渐渐回过神来,望着脑袋上方的男人,羞涩地轻唤了一声:“以宁”声音轻柔软糯,就像一根羽毛在挠着某人的心。
厉以宁的喉结不由来回动了几下,觉得自己口渴得像要冒烟。他不得不放开陈夏向后退了几步,尴尬道:“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就火急火燎地跑进了厨房。
厉以宁先自己喝了好几口的冰水,待体内躁动焦灼的情绪终于沉淀下来后,才倒了杯温水走出厨房。他想,方才可真是甜蜜的折磨啊,但很快他就发现,真正折磨才刚刚开始
因为厉以宁在厨房逗留了很久,陈夏就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想着找一部电影看看,结果无意中发现一份署名为她的文档,就忍不住打开了。然后,她看见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句话她都觉得分外熟悉。
厉以宁来到书房时,看到的就是陈夏坐在电脑前,愤怒不已地盯着自己。他这才蓦地想起,自己曾经将陈夏的一份文档,拷贝到了电脑中。
“厉以宁,你混蛋”陈夏陡然站起身,略过厉以宁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争执
陈夏发飙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厉以宁竟然会偷看她的文档,他当初明明答应过她不会看的。亏她还那么相信他
被厉以宁知道自己是黄、色小说写手,陈夏真是羞愤难当。那种内容,被这家伙瞧了,她可真恨不得永远都不再见他
当然,陈夏也很失望。她真的从没怀疑过厉以宁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总是毫无保留地信任。她对他的信任,甚至都要超过父母。
从电梯里出来,陈夏三两步走出大楼门口,凛冽的风将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就像此刻她的心情一般,凌乱不堪。
厉以宁惊慌失措地跟在陈夏身后,真是追悔莫及。当然,他不是后悔偷看了她写的小说,而是很郁闷自己怎么就忘了,电脑里存着那份文档呢望着陈夏愤怒决绝的背影,他真是苦不堪言。
“陈夏我错了,其实我”他眼睛转了转,却怎么也想不出该说什么。
陈夏一句话也不回,即使后来厉以宁走到她跟前,她也直接无视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后就扬长而去。
束手无策的厉以宁想到方才陈夏一脸冰冷的表情,脑海中出现了三个大字外加一个令人惊悚的感叹号:
完蛋了
陈家。
苏俊莲和陈旭阳老俩口正坐在院子里,边沐浴阳光边回忆浪漫的往事,两人说到动情处时,还忍不住深情凝望对方一眼,却陡然听见虚掩的大门被一股大力推开,发出的巨响让他们的心为之一颤。
只见陈夏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躲进自己的卧室,连房门都给锁了。
这是怎么了
苏俊莲和陈旭阳面面相觑,还没理出个头绪来,就又见厉以宁紧张兮兮地跑进院子,望着他们气喘吁吁道:“叔叔阿姨,你们有看见陈夏吗”
苏俊莲瞬间了然,指了指屋内道:“在她的房间里。”
厉以宁三两步走到陈夏门口,边敲门边焦急地道歉,可屋内愣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陈旭阳拍拍妻子的手,示意这种事让孩子们自己解决。苏俊莲点点头,挽起丈夫的手臂,在离开前故意提高音量道:“这丫头今天可真奇怪,以前从来不会发这么大脾气的”末了,还回过头意味深长地扫了某人一眼。
厉以宁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内疚不已。
最后,厉以宁还是垂头丧气地离开了陈家。因为陈夏怎么叫都不应,打她电话也关机,他只好编写了有生以来最长的一条短信,就希望陈夏可以被自己的诚心和悔意打动
几天过去,陈夏依旧对厉以宁不理不睬,电话永远不接,短信也从来不回。
厉以宁不无侥幸地想,这丫头是不是手机被人偷了于是借下属的手机拨打过去,电话却立刻接通了。
“喂,您好。”熟悉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传过来,厉以宁忽然有些紧张,呆愣了若干秒后刚开口叫了一声“陈夏”,电话就“啪”的一声挂了。
某人顿时愁容满面。以前陈夏存他的号码是为了找他,现在是为了拒接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厉以宁发觉从今以后他的人生中又多了一个千古难题,那就是陈夏生气的时候应该如何哄她
束手无策下,厉以宁只好默默打开电脑,默默在栏输入了这几个字:惹女朋友生气了该怎么办。
顿时,各种层出不穷的方法铺天盖地而来,让他充分见识到了广大男性同胞的“聪明才智”。
有人说,送花吧,然后底下一大堆的人批评说太俗。也有人说,那就扛一把吉他,到女朋友家楼下深情弹唱。
厉以宁想了想,觉得不行。因为他不会弹吉他,也没唱过歌,而且陈夏并不喜欢引人瞩目。
还有人说,狠下心来买一颗钻石戒指,保准能亮瞎女朋友的眼睛,什么火气都没了。
厉以宁又仔细思索了一番,似乎还是不行。陈夏不像是喜欢首饰的人。
接着甚至有人说,跪搓衣板。中国许多男人犯了错,都是被老婆罚跪搓衣板的。跪完后,再故意秀秀自己“伤痕累累”的膝盖,不仅哄得老婆消气,说不定还会心疼地替你按摩呢。
厉以宁遗憾地发现,这办法还是不行啊先不说他家没搓衣板,就算有搓衣板,跪了陈夏也看不到,总不能到陈家去跪搓衣板吧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某人还在不停地浏览网页,将公事全都摞在了一边
th.s创意部。
陈夏给自己泡了杯野生苦丁,轻酌了一口。温热清香的茶水通过口腔暖洋洋地滑下去,她感觉自己烦躁的心情得到了一定的安抚。这几天,她的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就是厉以宁骗了她。或许是她太在乎这个男人了吧,所以也愈发得介意。
喝茶调整心情,这是父亲传授给陈夏的一种方法。
在女儿出生前,陈旭阳就有喝茶的习惯,陈夏和陈霜很小的时候,记忆里的父亲就总是坐在茶几旁,用古典的紫砂壶泡上一壶香气四溢的清茶,看起来很有古装剧中文人儒雅的气质。偶尔他心情好,还会给她们喝几口。
渐渐地陈夏长大后,就发现父亲常常都是和母亲争执过后,泡茶饮上几杯的。
隔壁桌的小杨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虽然要比陈夏小上两岁,但在去年就已经进入这里工作,所以算是陈夏的前辈,对陈夏很是关心照顾。
最近陈夏嘴角都是垮下来的,显然心情不是很好,小杨就猜,陈夏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大家都知道陈夏有男朋友,却还不知道她的男友就是大名鼎鼎的浩辰的老总。
下班后,陈夏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夏回过头,发现是小杨。
小杨似乎永远都这么活力四射,热情地挽起陈夏的胳膊,和她一起朝公交站走去,笑嘻嘻地问:“夏姐,你是不是和男朋友闹别扭了啊”
陈夏心想这丫头可真是个人精,只好点头。
小杨若有所思,接着说道:“夏姐,我做晚饭给你吃吧反正我家就在这附近,我们顺便谈谈久世的案子”
久世是一家刚刚上市的公司,目前正在与th.s合作,陈夏和小杨被安排负责这项工作。
陈夏也想赶紧完成工作,就答应了。
说是小杨做晚饭,到最后还是陈夏亲自下厨,因为小杨的厨艺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小杨是第一次品尝陈夏的手艺,当即觉得和陈夏相见恨晚,津津有味地将所有的菜都吃完,响应了国家“珍惜粮食,争当光盘一族”的号召。
“夏姐,你的厨艺要不要这么好啊,你瞧,我的肚子都变大了”小杨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指着自己吃得鼓鼓的肚子抱怨道。唉,她的减肥计划又泡汤了
陈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情也晴朗了不少。
小杨就是这么可爱幽默,她的前男友就常常被她逗乐。
一想到前男友,小杨的心情就很低落。她想了想,还是若有所指道:“夏姐,我和你说说我的事吧半年前,我有个男朋友,我们的感情很好,就是常常吵架,后来终于分手了。现在想想,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
陈夏意外地看着小杨,发现这一刻的她和往常青春朝气的形象不一样,倒更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女人
同小杨告别后,吴嫣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自己现在在妇幼医院,问陈夏有没有空过去陪她。
陈夏虽然看不到吴嫣珊的表情,但从口气上可以听出,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便急匆匆地向医院赶去。
吴嫣珊在急诊室的大门口等陈夏,陈夏一到,
...
她就二话不说拖着她直往三楼妇产科走去,愁眉紧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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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幼医院下班的时间比较迟,所以这时候b超室外面还是等着好些人。
没多久终于轮到吴嫣珊做检查,她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躺到了诊疗床上。
陈夏就在外面耐心等着。她自然明白吴嫣珊是怎么回事,只希望无论是什么结果,吴嫣珊都能冷静地面对。
吴嫣珊出来时,陈夏看她那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就知道她真的怀上了。
“虽然这在你的计划之外,但既然怀上了,就考虑下吧。其实生孩子没你想得那么可怕,你瞧我妹,生了两个孩子,不照样年轻漂亮吗就看你产后怎么锻炼,做做瑜伽什么的又不是特别难况且如果一个男人若是只爱你的皮囊,你甘愿陪他过一辈子吗你也未免将潘征文想得太肤浅了吧还有,做那种手术对女人的身体伤害很大的,你还是好好想想,千万别轻易做决定,明白吗”
“我我再想想,你先别和任何人说,尤其是征文。”吴嫣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兀自坐车走了。
回去的路上,陈夏想了很多,倒不是担心吴嫣珊,因为她直觉陈霜能够带给那丫头不少正能量,只是之前小杨的一席话,让她不得不陷入沉思。
她知道,小杨是在劝她要大度一些,两个人在一起,是要互相体谅互相包容的。
是啊,以往厉以宁都是无条件地包容她,那她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原谅他呢毕竟他也不是存心伤害她,毕竟他只是偷看了她的文档而已。
陈夏想,那天可真戏剧。前一秒,她还和厉以宁甜蜜的亲吻着,而后一秒,她就和他闹别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
到了家,陈夏刚走进院子,她的父母就正好要出门。
苏俊莲和陈旭阳和几个好朋友约好了时间下棋,在老年人活动中心。
苏俊莲看陈夏又恢复了一张笑脸,就知道她和厉以宁是和好了,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她也很好奇,厉以宁究竟是做了什么,会惹得她家闺女那么生气。
不是苏俊莲自夸,她这大女儿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性子极好,熟识陈夏的长辈们都常常说她温柔乖巧,从不斤斤计较。
想归想,苏俊莲还真没打算去问。她这丫头从小到大就喜欢心里藏事,问了也不一定会说。况且陈夏都已经二十三岁了,她这个当妈的也懒得管她。
“丫头啊,刚才邮递员送来了一封信,不知道是谁寄给你的,我放在了哎妈给忘了,你自己再去找找啊瞧我这啥记性”苏俊莲兀自嘀咕完,就挽着陈旭阳出门了。
陈夏听说有人寄了一封信给自己,惊讶得不得了,心想会不会是她高中那会儿交的哪个笔友,又突然找她了呢。
信就放在客厅的玻璃桌上,陈夏一进门就看到了它。信封是复古怀旧的牛皮纸,是她一直都最喜欢的风格,简单淡雅。
陈夏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它,天知道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收到别人写的信了。
信纸带着中国风的图案,又是陈夏钟爱的类型。陈夏不由自恋地想,谁家的孩子和她一样,这么有品位啊
结果她翻开一看,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厉以宁
原来陈夏曾经对厉以宁说过,自己高中时交了三年的笔友,不知怎的都失去了联系;还说当代通信工具这么先进,要是能有人愿意静下心来花时间给她写信,那是多难能可贵的事啊。
至于信纸和信封的选择,厉以宁以前陪陈夏逛过文具店,记得陈夏买的笔记本大概就是复古以及中国风风格的。
陈夏这人对文字的热爱近乎偏执,比如爱情类的题材,她从来就只看小说而不看电影和电视剧,因为她觉得有些情感只有文字才能将其表达得淋漓尽致,即使演技再精湛的演员,都未必能将角色和故事演绎得深刻感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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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厉以宁这块木头,这次总算是开窍了
厉以宁能在百忙之中抽空给自己写这么长的信,陈夏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嘴角在情不自禁地扬起。
信中的字迹遒劲有力,很像陈夏小时候临摹过的字帖。陈夏忆起,陈霜曾经和她聊过,说厉以宁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只可惜他高考那年家里出了意外,不然肯定能上非常好的大学。
思及此,陈夏不由一阵心疼。
道歉信不是太好写。厉以宁不会说甜言蜜语,也写不出多煽情的文字,因此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他特意上网查了一下,选了几段认为很不错的话抄了下来。
陈夏自动忽略某些非常眼熟的句子,提取了其中关键的部分。
厉以宁说,因为她当初迟迟不肯答应自己的追求,导致他忧心忡忡、坐立不安,所以才会偷看她的文档,只是为了能深入了解她;还说他知道错了,以后许诺她的事一定做到,决不会再骗她。
这封信厉以宁写得字字泣血,句句揪心,就差要把心脏挖出来给陈夏鉴定了,陈夏看着看着,一个“哀怨小媳妇儿状”的小人厉以宁,仿佛跃然纸上。
陈夏心里暖暖的,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用座机拨通了厉以宁的电话
亚伯拉罕刚知道那两人重归于好时,真是气得捶胸顿足。当时他得知厉以宁惹陈夏不高兴,看到厉以宁整天愁眉紧锁的模样,落井下石了好几天,还在心里想,陈夏你这好脾气的姑娘,终于开始耍性子了,哥哥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啊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陈夏和厉以宁虽然还没结婚,之前也不算什么小别,但毕竟好几天没见面了,两人都是很想念彼此的。
看到陈夏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厉以宁悬着的那颗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她不知道他之前有多紧张,生怕她从此以后都不理自己了。
“对不起。”他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我发誓,除了偷看你的文档,我没瞒你任何事,并且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陈夏摇摇头,笑着说道:“我已经不生气了,其实是我太小题大做了。我们现在去k大学生街吃东西吧,我请客”
“好。”厉以宁扬起嘴角,将她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临近夜晚,几乎所有的小吃都陆续摆了出来,正是学生街最热闹的时刻。
身边都是来来往往的大学生,陈夏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年轻了许多,仿若又回到了念书的时候,和吴嫣珊还有潘征文一起出来吃烧烤、喝奶茶,当然,也少不了池铮凡。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大学时代是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没有升学的压力,也暂时不必面临严峻的就业形势,他们所需要担心的,顶多只是“今天想翘课不知道老师会不会点名”、“月末了能不能让爸妈提前预支生活费”之类的问题罢了。
陈夏心想,这条街应该到处都留下了她和池铮凡的脚印。曾经他们会为了吃上一块还不值三元钱的烧饼,排上整整半个小时的队,却都不觉得漫长和无聊。
爱情这家伙就是那么无所不能,它可以将许多本该枯燥无味的事,变得生动有趣起来。陈夏和池铮凡之间,或许没能发展到相爱的地步,但正如潘征文知道的那样,池铮凡多多少少都对陈夏有点好感。
他们会一边站在风中,一边聊着搞笑的八卦;看到排在自己身后的队伍越来越长,他们也会很默契地“幸灾乐祸”。有时池铮凡还会替陈夏拎包,会将她落在前面的头发撩到耳后,两人间的相处模式,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情侣,除了没有手牵手
回忆就像是潮水般涌来,陈夏发觉她可以很平静地面对这一切,面对一切有关她和池铮凡的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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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砍儿是跨不过去的,时间,可以治愈所有的伤口。
看来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陈夏顿时感到从未有过的解脱。
她拉着厉以宁的手,兴奋地穿梭于各色各样的摊贩间,活泼得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嘴角带着明媚朝气的笑容。因为两人都穿着正装,所以走在学生堆中,分外引人瞩目。
女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凑成一堆,指着厉以宁唏嘘一片:看见那男人了没要不要那么n要不要那么帅我们学校至少有一万多名男生吧,都被他比下去了呢
男生们则默默地望着陈夏,再默默地看向她牵着的男人,心想这年头温柔漂亮的姑娘都是有主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他们这样的难兄难弟
两人几乎将所有的小吃都尝了遍,最后停在“武大郎烧饼”的铺子边等着烧饼出炉。
老板是一个带着北方腔的外地人,黝黑的脸上一双眼睛极为炯炯有神。陈夏想这样神采奕奕的人,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应该是挺满足的吧。
白而富有弹性的面团被那双灵巧的手擀成了薄薄的圆形,放到高温的平底锅中时发出“滋滋”的声音,听得人直想流口水。接着老板又熟练地敲开一个鸡蛋铺在面皮上,放了点嫩绿色的葱花和对半切的火腿肠,一时间香气四溢。
没多久面皮就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老板最后又耐心地涂了一层番茄酱和辣椒酱,才利落地装在纸袋里递给顾客。
陈夏接过热乎乎的烧饼咬了一口,香酥可口的味道让她不由露出心满意足的笑。烧饼铺的老板看着她,憨厚的脸上也写满了自豪。
k市有几百万的人口,虽然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但却有着各自的生活方式和追求。自己的手艺能够得到顾客的肯定,就是小吃摊老板最朴实的幸福。
陈夏自然也给厉以宁买了一份,还兴高采烈地对他说道:“你随便吃,不用跟我客气,我今天发工资。”
感谢在当下物价暴涨的今天,校门口的东西依旧那么便宜
厉以宁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笑得柔软。
陈夏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她和厉以宁的第一次相遇,并不是在池铮凡和陈霜的婚礼上。
厉以宁是池铮凡的舅舅,他曾经送池铮凡去过k大。那时,陈夏很殷勤地帮池铮凡拿行李,还热情地叫他池学长,青涩的脸庞带着羞涩干净的笑。
厉以宁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望着这个围着他外甥转的小姑娘。陈夏没有看见他,抑或是看见了,却没有注意,她似乎只看得到池铮凡。
厉以宁的心里,堵得有些难受。他不介意陈夏和池铮凡的过去,但他会在意,陈夏对池铮凡还有感觉。
当男人爱上女人时,都想将她占有得彻彻底底,想让她的心里只有自己,想让她也爱着自己。陈夏的过往他无法改变,那么接下来的时光,他希望只能由他一个人陪她。厉以宁目光深沉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眸底隐藏着最浓烈的感情。
陈夏,以后你能不能只对我热情,只对我笑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出版停更了这么久,不知道还有没有读者记得这文
、宴会
k市的春季很短暂,转眼间,炎热的夏季又来了,同时也迎来了浩辰的周年纪念日。
厉以宁毕竟是做生意的人,交际人脉很重要,于是就利用这个机会举办一场宴会,邀请有业务上来往的新老伙伴参加。
陈夏是第一次要出席这么隆重的活动,而且还是以女主人的身份。
厉以宁对陈夏说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在他看来陈夏只要人来就好了,因为他要将她正式介绍给所有人认识。当然,他从来不觉得她的形象有任何问题。
但陈夏可不这么想,或许是骨子里多少都不大自信,她知道自己到时会受到万众瞩目,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厉以宁。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毕竟看过不少的小说和电视剧,知道会参加这些宴会的人,个个都是气质卓越、高贵优雅的,所以她很担心自己会给厉以宁丢脸。况且在得知消息的当天下午,厉婧雯还打电话给她,含沙射影地嘱咐她到时一定要好好收拾自己,语气中尽是对她的怀疑和担忧。
厉婧雯不无担心地想,一个曾经摆地摊的女人再怎么掩饰,身上也肯定都带着些低等卑微的气息。
陈夏不笨,自然感觉出厉婧雯看不起自己,但也没说什么。结束通话后她忍不住想,池铮凡在后来展现出来刻薄的另一面,应该就是遗传自他妈妈
陈夏这人,对待许多事都是极其认真的,所以私下里,她去报了女性仪态训练班,工作一结束就赶到那里上课。
专业老师姓叶,名素红,确实是个气质优雅的女人,无论在做什么事,都是一副优美动人的模样。她甚至连微笑都经过严格的训练,标准地只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嘴角微微上翘,弧度适宜恰当。她大方地介绍自己今年已经四十六岁,从事这一份职业已经将近二十年,而且还有许多著名的女艺人,都曾经是她的学员。
陈夏初次见到她时,才发现原来年过中旬的女人依旧可以很有魅力,因为不同于美丽的容颜,气质是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失的。
可以感觉得出,叶素红是位极其负责任的老师。由于陈夏刚入门,她就事先对她进行一番指导。
她先让陈夏站在那里,放轻松,然后自己转了一圈,将学员每一个部位的姿态都看在眼里。
陈夏第一次被人这么盯着,还是如此高雅美丽的女人,心里一阵忐忑不安。
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叶素红阅人无数,通常只要一眼,她就能看出这个人文化素养高不高。她说陈夏一定是热爱看书的人,说她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是丰盈而实美的。固然,她也提出了陈夏身上的不足,说她不够自信,背部微驼,很影响整体形象。
课后,她送给陈夏一个背部矫正用品,还教她专门针对驼背的体操,嘱咐她每天睡觉之前都要练习。
有了专业老师的指导,渐渐的,陈夏无论是走路还是站立,体态都优雅了不少。生日到来的那一天,她又专门请了一个形象顾问,被从头到脚精心包装了一番。
这导致厉以宁来接她时,差一点被眼前的人惊到回不过神来。
陈夏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露背晚礼服,裙摆短到膝盖上方几厘米的地方,再踩着一双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愈发衬得白皙匀称的的两条腿修长漂亮。头发被高高地盘起,露出干净小巧的脸蛋,因为皮肤够好,加上精致的妆容,就更显得她清新脱俗、楚楚动人。
厉以宁的沉默,令陈夏内心愈加七上八下。她一开始有要求过换一套礼服,感觉自己穿得太过暴露,说得难听点,就是身上遮住的地方似乎还没露出来的多。但形象顾问果断驳回,说自己这么设计只是要将她的优点发挥到极致,她的皮肤那么白嫩,藏着掖着干吗况且一般那种场合都是群芳争艳,她这么穿一点都不夸张。
陈夏窘迫地望着厉以宁,试图将裙摆往下拉,另一只手也忍不住伸到后面盖在冷飕飕的背部。“是不是很奇怪”
厉以宁轻咳了一声,似乎被陈夏惊艳到了,俊脸微红,视线也怎么都移不开,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很“慌张”,只好低声道:“很好看真的很好看。”末了又忍不住在心里偷偷补充一句:如果有男人一直盯着你看,我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厉以宁神色莫测,陈夏实在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安慰自己。最后她只能对自己说,要相信专业人士的眼光,那形象顾问可是吴嫣珊推荐给她的,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林荫大道上,周围的环境有些像外国电影中的庄园,前方豪华的别墅渐渐进入视野,陈夏极力掩饰身上格格不入的距离感,好奇地问道:“你今天将这里租下来了吗”这租金得有多贵啊
“不是,这里是我的一处房产。”厉以宁当初刚回国就买下这里孝敬他的父母,但厉家二老大半辈子都生活在农村,习惯那种街坊邻里互相串门的生活,哪里会喜欢住这样的地方。
陈夏心想这男人究竟是多有钱啊自己竟有种一入豪门深似海的压迫感,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其实陈夏一直都明白,自己与厉以宁有着不小的差距,而此时此刻她也更强烈地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多多少少预感到,自己嫁给厉以宁后,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开始她也许会很不习惯,但一定会努力适应,并让自己有足够的资格与他并肩同行。
他们抵达时,宴会还没有开始。房子非常宽敞,一些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正在准备食物,陈夏并不吃惊排场会这么大,就深吸了口气缓解下紧张的情绪。
不久,陆续有受邀嘉宾前来。出于地主之谊,陈夏陪同厉以宁站在大门口迎接客人。
形象顾问果然没有骗人,这的确是个百花盛开、争相斗艳的场合。每一位企业家带来的女伴,都穿得无比优雅美丽,就连浩辰的员工,也是盛装打扮,一个个就跟走红地毯的明星似的。
厉以宁总算松了口气,心道自己的女朋友应该安全了
其实他以前也参加过不少次这样的宴会,但由于心思都放在与他人打交道谈公事上,倒是选择性地忽略了所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异性。
从某个方面来说,厉以宁有些禁欲主义。
陈夏之前还疑惑,亚伯拉罕为什么没带郑光华来,在看到她以前公司的太子爷,也就是郑光华的前男友后,就顿时恍然大悟。不过她没有想到,叶素红竟然这么巧出现在这里,和一位儒雅稳重的中年男子走在一起,即使与那些年轻的女人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她差点要脱口而出叫老师,叶素红却笑着摇摇头,伸出大拇指提醒她要自信。
陈夏下意识地抬头挺胸,暗示自己不比任何人差。这样想着,她脸上的笑就更加落落大方,看起来如同经常出席这类场合一样。
浩辰的周年纪念日,池家人自然也有出席,厉婧雯挽着池父的手走在最前面,陈霜和池铮凡则尾随其后。
池铮凡看见陈夏有些错愕,似乎没有料到她的变化会这么大。陈霜看见陈夏时,笑着说姐姐你真漂亮。陈夏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并没有注意到陈霜其实笑得很勉强
至于厉婧雯,她一开始还认不出陈夏。这自然不是陈夏脸上的妆化得有多浓,也不单单是服装问题,就是整个人感觉很不一样,不仅漂亮,而且举手投足间居然都尽显华贵典雅的气质。
美丽的女人在这种场合从来就不稀缺,陈夏最难能可贵的一点,是她高贵却不显得孤傲,反而是很温婉亲切的模样。
这样的人,在中国往往是更受欢迎的。
厉婧雯本想着陈夏只要不给她弟抹黑就好,哪想得到还能这么“挣面子”呢当下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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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又忘了,以前是她反对厉以宁和陈夏在一起的
就像陈夏今天让厉以宁见到了自己耀眼的一面,厉以宁也成功地让她刮目相看。
此刻的厉以宁,可一点都不木讷,也能自然从容地与别人谈笑风生,不过聊的都是些时事以及房市之类的话题。
当然,他能在商场叱咤风云,除了一定的人际关系,倒更多的是由于他的决策一般都很正确,为公司与合作方都争取到了极大的利益。这靠的是一种直觉,或许就是在曾经出生入死中渐渐积淀下来的。
陈夏巧笑嫣然地挽着厉以宁,在他的引导下认识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宾客们都很客气地夸陈夏明艳动人,和厉以宁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向她敬酒。
陈夏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事先做了一定的心理建设,所以还算爽快地与所有人碰杯对饮。
厉以宁知道陈夏惧怕喝酒,遂寻了个空当凑近她的耳畔,让她一会儿有人来敬酒时就推说自己不能喝。
陈夏摇摇头,在这件事上倒是挺固执的。
中国的敬酒文化博大精深,人与人的感情交流往往在敬酒时得到升华,甚至还衍生出了一些趣话,比如“感情深,一口闷;感情厚,喝个够,感情浅,舔一舔”等。人们往往会有这种意识,假若敬酒时对方能痛快地一饮而尽,就觉得给足了自己面子。因此有许多生意,是在酒桌上谈成的。
陈夏不懂商场上的事,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给人留下好印象,这样说不定厉以宁的生意也能更顺利一些。
厉以宁正欲再说什么,陈夏却立马打断他,目光盈盈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厉以宁明白这丫头其实是为了自己,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笑得很温暖。陈夏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觉得很安心。
她刚才没有找借口,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猛然发觉,上一章男主的名字我给写错了~~~
、起哄
宴会结束后,渐渐散场,大部分的嘉宾都已经离开,只剩下浩辰的员工还在美食区尽情享受美食,陈霜也还没走,和陈夏聊着宝宝的趣事,池铮凡则陪在一旁,看起来心事重重。
陈夏知道自己今天没给厉以宁丢脸,才刚刚松了口气,就看见亚伯拉罕不知道从哪里拿的麦克风,对着它大喊道:“浩辰的同志们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是你们老大的生日”
厉以宁一怔,心道亚伯拉罕这小子究竟要搞什么鬼。而一旁的陈夏也是相当震惊,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
亚伯拉罕和厉以宁的关系大家都知道,而他又时常来浩辰,因此员工们和他很熟,所以都相当配合道:“不知道啊”
“陈夏”亚伯拉罕突然看向陈夏,接着所有人也都将视线转到陈夏这边。“你知道今天是宁宁的生日吗”
陈夏忍不住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如实回答:“我知道。”她当然不会忘记厉以宁的生日,在她接受厉以宁时,就在手机里设置了他的生日提醒,本是为了防止自己忘记,后来发现不知何时,厉以宁的生日她已经铭记于心。
“真的那你给宁宁准备了什么礼物给大家瞧瞧呗”亚伯拉罕佯装出一副怀疑的表情,笑得尤其奸诈。
陈夏不由地脸一热,吞吞吐吐道:“准备了,礼物我我想私下里给以宁的。”
“私下里”亚伯拉罕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为什么要私下里陈夏,难道你准备的礼物是内裤或者是你自己”
立刻,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笑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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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陈夏连忙否认,脸红得似是要滴血。她就怕他们会有这些邪恶的遐想。
厉以宁知道陈夏脸皮薄,禁不起这样的逗弄,遂脸一沉,冷冷地扫了亚伯拉罕一眼,没想到这次亚伯拉罕无视他的警告,不依不挠道:“既然如此,你就快把礼物拿出来给我们看呀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不记得宁宁的生日,根本就不重视他”
亚伯拉罕本来就爱闹爱玩,平时又没什么机会捉弄厉以宁,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自是会好好珍惜的
“陈夏,为了证明宁宁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快把礼物拿出来给我们看看礼物礼物”亚伯拉罕开始煽风点火,浩辰的员工们因为喝了点酒,兴致本就挺高,现在再在被这么一鼓动,也开始跟着他嚷嚷着:“礼物礼物”
渐渐地,厉以宁和陈夏就被大家团团围住,而陈霜和池铮凡则被挤出了人群。
自从上次陈夏亲自给浩辰的员工送饭后,浩辰的员工一直都挺喜欢她的,觉得她平易近人,不摆架子,再加上有亚伯拉罕的撑腰,他们就更是敢开厉以宁和陈夏的玩笑。
厉以宁瞧出了陈夏的为难,本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着她穿出人群,明天再找亚伯拉罕和这群员工算账,没想到还没迈开步子,就见陈夏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略微颤抖地打开它。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块男士手表上。
手表款式简约大方,表镜是由蓝宝石水晶玻璃制作,真皮的表带看起来相当有质感,处处流露出低调奢华的气息,相信厉以宁若是戴上,一定会显得更加气度非凡。
心里已经七上八下的陈夏,默默祈祷着不要有人发现这块手表的特殊意义。她清楚自己若是再推脱,会扫了员工们的兴致不说,也显得自己小家子气,甚至可能连厉以宁都会面子上挂不住。
心底一阵懊悔,她想,早知道这样,就该换一个礼物了,或者刚刚拿了皮包就直接离开,而不是还和她的妹妹闲聊。
上帝显然没有听到陈夏的祈祷,很快就有几名年轻的女员工指着那块手表激动地说道:“这表不是今年happiness春季主推的一款吗寓意着我、想、嫁、给、你”最后五个字,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加重了语气。
happiness是k市非常有名的一家情侣创意精品店,因为卖的商品造型漂亮独特,又赋予了十分美好的寓意,所以深受当下年轻人的喜爱。陈夏当时逛happiness时,觉得这块表十分适合厉以宁,又由于它蕴含的深意,就鬼使神差般地买下了。
人有时就是挺矛盾的,陈夏虽然知道厉以宁是不会猜出这块表的寓意,但还是想送给他,可能她的心里,在隐隐期待着什么吧
“陈夏原来你是要向宁宁求婚啊”亚伯拉罕拿着麦克风,故意音量又提高了好几分贝。“陈夏向宁宁求婚啦陈夏向宁宁求婚啦”
霎时,所有人都兴奋地起哄着。
自己一个女的主动求婚,别人会怎么看她啊陈夏这下是彻底手足无措了,面红耳赤地低着头,不敢看浩辰的员工,更不敢看厉以宁,却在下一秒,被拥入了一个坚硬温暖的怀抱,熟悉的男性气息立刻将她包裹住。
厉以宁的眼里交织了错愕、复杂以及欣喜多种情绪,他紧紧地抱着陈夏,内心震颤不已,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绕上了他的脸
他虽然情商不高,但也知道一个女人想嫁给你,究竟意味着什么。婚姻是女人最后的归宿,是一辈子的事情,她想嫁给你,就意味着她已经全身心地信任你,意味着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
心里一阵波涛汹涌,厉以宁忍不住亲吻了下陈夏的额头,眸底隐藏着一股湿意。栗子小说 m.lizi.tw陈夏安心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甜蜜。
这一刻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大厅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着深情相拥的他们,不忍心发出一点声音,似乎生怕自己会打破这一份宝贵的美好。
陈霜站在角落里,发自肺腑地笑了,心想,姐姐是真的放下了那位学长。但在发现自己的丈脸色不是太好时,她的眼睛,忽然又开始升腾起一层薄雾
送走那一群人后,陈夏终于得以放松紧绷的神经,这才发现脚疼得厉害。
有时女人为了漂亮就是会很辛苦,以前她顶多只穿五公分的坡跟鞋,不像今天这样,前脚掌得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厉以宁再迟钝,也知道陈夏今天为了自己付出了许多。他让人收拾了下楼上的主卧室,走到陈夏身边问道:“疼吗去房间里躺一会儿吧”
虽然现在时间不早了,可陈夏真的感到脚钻心的疼,而且不仅仅是脚底,就连小腿似乎都很酸痛。她刚“嗯”了一声,厉以宁就二话不说地抱起她,让她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惊呼。
还剩下几位工作人员没有下班,陈夏在他们促狭的笑意中红了脸,但还是安慰自己,反正刚才,她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厉以宁“求婚”了,现在这个,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可她如果知道大家都自动将他们脑补成了“入洞房”,一定会立马从厉以宁的怀里跳出来,张皇失措地逃离这个是非地
陈夏因为太累,没有心思观察卧室的装修,不然她一定会赞叹,这里豪华得就像总统套房。席梦思的床铺柔软而舒适,她躺在上面,几乎都不愿意起来,恨不得自己今晚可以直接睡在这里。
厉以宁沉默地坐在一旁,封闭的房间里陡然飘浮着暧昧的云朵
他轻咳了一声,转移注意力道:“要我帮你捏下脚吗”
陈夏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厉以宁的按摩技术不错,以前在国外,受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肌肉酸痛也是屡见不鲜,因此他也算自学成才了。
陈夏的脚生得小巧精致,脚背隐隐透着青色的血管,皮肤晶莹剔透,脚趾甲也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健康的光泽。
厉以宁双眸暗了暗。他以前一直不懂,为什么比起脸蛋,有的男人会更执著于女人的脚丫,今天他才发现,原来有的女人的脚,也是很漂亮
厉以宁的侧脸刚毅英俊,专注的模样让陈夏情不自禁地盯着他发呆。想到在陈霜的婚礼上,她还好奇他这般冷峻的男人,在深爱的女人面前是否有铁血柔情的一面。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是那个幸运的女人。
是女人都有虚荣心,“物以稀为贵”的心理又似乎是人类无法克服的天性。陈夏感慨,这个男人只会对自己好,让她自豪感动得连骨头都要酥了
这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厉以宁见陈夏昏昏欲睡,就想着让她今晚在这里过夜,当然,他会很君子的,至于夜里嘛
可是没想到,在时针刚刚好指向“11”时,苏俊莲的电话非常准时打了过来,而且不是打给陈夏,是打给厉以宁的。
丈母娘大人语气温和亲切,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只是那话中的态度,是绝对得不容反抗。“以宁啊,你赶紧把陈夏送回来吧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让她爸去接她啊”
厉以宁的心默默滴血。他其实真的没有想对陈夏做什么,他只是希望早晨醒来时,就能够看见她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撸新文土豪,拿钱来文名暂定,男主不是好银,希望大家可以去收藏下存稿,给小鱼开坑的勇气哈
、探望
将陈夏送回去后,厉以宁也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打开门不经意地扫到墙上的日历,才想起昨天是他姐姐定期来这里做卫生的日子,但她并没有来。
厉以宁素来不习惯别人入侵自己的生活,因此家里并没有请过钟点工,卫生也就只能是厉婧雯有空时来做做。
厉以宁能够猜到,他姐姐是打算将公寓的卫生交给陈夏来做,但想起陈夏上次为自己打扫房子时辛苦的模样,他就觉得很心疼,于是果断请了两名家政人员,每天清晨定时来家中做卫生。
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会反感,最后发现自己多虑了。他已经变了很多,曾经会排斥的事情,现在大多都能顺理成章地接受。
厉婧雯得知此事,还讽刺他难道成功克服心理障碍了后来渐渐想明白,他是舍不得陈夏那丫头受苦是吧
厉婧雯气得差点要掀桌这臭小子心里只有那女人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帮他做了无数次卫生,他都漠不关心,想当初她还想带家里的佣人过来帮忙,他就是不愿意
自此,厉婧雯想到陈夏就愈发不舒服
某日,陈夏接到了厉母的电话,对她嘘寒问暖了一番后,就委婉地表示希望她哪天有空,可以和厉以宁一起去医院看望厉父。
厉父因为腿脚不便,正在医院里做复健。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其实即使作为男人,也很怕选错另一半。儿媳和婆婆,似乎永远都是敌对关系。许多家庭冲突,往往都是婆媳问题恶化的结果。严重的,要么是夫妻闹到离婚的下场,要么就是儿子和父母渐行渐远。
但凡事都有例外。
厉父在成家前,与他父亲的关系极其紧张,吵架几乎是家常便饭,两个都是不肯做出让步的人,有时甚至会闹到大打出手的地步。后来厉母嫁进门,不仅全心全意操持这个家,也很努力地化解丈夫与公公之间的矛盾。
她常常会准备好食物,让丈夫给公公婆婆送去。厉父倒是很宠妻子,为了不让她伤心,纵使万般不情愿,也还是会乖乖送去。
终于有一天,父子两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谈天。毕竟有斩不断的血缘牵绊,误会解除后,厉父和父亲的关系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这一切,要归结为厉母的功劳。
厉以宁的奶奶在去世之前,说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情,就是挑到了这么好的儿媳。
当然,厉以宁和他父母之间是没什么摩擦,但厉母有时甚至更宁愿儿子能和他们吵一架。这小子实在太沉默了,和他们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若能吵起来简直就是奇迹;这小子也太没良心了,他从来不知道,他们做爸妈的会记挂他,从来没想过,要多回家看望他们。
厉父这人,也是口是心非的主。明明很希望儿子能多陪陪自己,却总说不需要,就生怕厉以宁忙到疏忽了女朋友,老婆又讨不着了。
做父母的往往更多的是替孩子们考虑,但厉母也很心疼丈夫,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厉母想,陈夏嫁进他们家后,只要有自己一半的用心,只要付出自己当初一半的努力,就一定能让厉以宁和他们二老关系热络起来。她相信,这丫头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陈夏自然连忙应承下来,挂上电话后就立即找厉以宁商量时间,最后敲定在第二天的早晨。
厉父住的医院位于偏僻的郊区,因此陈夏和厉以宁虽然早上八点就出发,但还是在十点才到达那里。
这是家专业致力于康复治疗的医院,历史固然不长,却引进了国外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有许多病人都是从别家医院的重症病房转过来,进行漫长的康复训练。
当陈夏走进医院,看到有那么多的病人只能躺在床上,都无法自由行走时,心中有股说不清的难受。
厉以宁似是感受到了,用力地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道:“你看到那位伯伯了吗我上一次来的时候,他的脖子还不怎么能动,现在已经可以转得挺灵活的了。所以说这里的病人每天都在康复,每天都在进步着。”
厉以宁没有往下说,其实只要活着,就是一份莫大的幸福。他在国外,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像他和亚伯拉罕这样能够活下来并且四肢健全的,算是极其幸运的了。
陈夏仰起头望着身边的男人,只见他刚毅的侧脸在背光处显得很模糊,不过那双低垂的眸子似乎透着股淡淡的哀伤。她想,厉以宁大概在回忆往事吧,他的经历,应该是很不平凡,也很沉重的吧
脚步微顿,陈夏忍不住动了动手,与厉以宁十指相扣。厉以宁回过神侧目看她,看到那双带笑的眼底波光流转。
十指相扣,就如同拥抱和亲吻一样,是情侣之间情感流露的无声体现。人们往往赋予了它许多的含义。有说一扣扣紧你的人,二扣扣紧你的魂等等,也有说是同心锁的意思,永远锁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陈夏没有想太多,她不过是在告诉厉以宁,过去的都过去了,他的,抑或是她的。她只希望他们能够像这十根手指一样,紧紧缠绕,互相扶持,一路地走下去
病房内,护工正在伺候厉父吃早饭。
走廊蓦地响起一阵脚步声,这本是无需引起注意的,因为隔壁的病房经常会有家属前来探望。但这一次,厉父就跟有心灵感应一般,忍不住一直盯着门口,连含在嘴里的饭菜都忘记咀嚼。
果不其然,有两双脚同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视线往上,厉父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破天荒来医院看望自己,一双浑浊的眸子突然亮了亮,满是惊喜。
这样的眼神,厉以宁曾经也见过一次。那时他从国外回来,时隔多年再一次踏上祖国的土地,唯一的感觉就是陌生。但是谁也不会忘记回家的路,所以即使自己的家已经从普通的水泥房变成了一栋小洋楼,他也还是毫不犹豫地敲响了家门。
当时给厉以宁开门的,是厉父,眼里也像今天这般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不过厉以宁一声“爸”还没叫出来,厉父就陡然操起门边的棍子,对着他一顿打。接着厉母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后震惊地开合着嘴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几乎是过去了一分钟,她才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厉以宁想到那混乱、鸡飞狗跳的一天,头皮就是阵阵发麻。他原本还想得很美好,父母看见自己回来一定会很开心,母亲一定还像好几年前一样招呼着他吃饭,他们肯定笑得合不拢嘴,毕竟,家里的债务都已经还清,而他,也回来了。
可哪儿料得到,迎接他的是父亲手里的棍子,是母亲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
厉以宁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才出国赚钱,为什么家里人反而都骂他“没良心”、“不孝子”他一直觉得,那时父母更需要的是钱,而不是他
望着父亲日渐苍老的脸,厉以宁的喉咙有些干涩。“爸。”
儿子能来看望自己,厉父当然喜出望外,但他还是直接无视厉以宁,只是望着陈夏热情地招呼道:“夏丫头啊,快坐到伯伯这边来。”
“伯伯您好”陈夏很乖巧地坐了过去,脸上带着丑媳妇见公婆的羞意。
对于父亲的区别对待,厉以宁没多大感觉,顺手接过护工手里的碗筷,开始喂他父亲吃饭。
厉父这人很别扭,纵使心里多高兴,说出来的话还是不大好听。“对着你这张脸,我根本就吃不下去。”
厉以宁的爷爷,也是时常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谁看了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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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厉父就特烦他爹这点,结果没想到唯一的儿子竟然也这样,气得他有时晚上连觉都睡不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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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以宁连眼睛都没抬,平静无波道:“你这不还是全吃完了吗”
“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老子我”厉父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身体不方便,说不定真的会狠狠拍厉以宁的脑门。
陈夏和护工都很不厚道地笑了。这厉父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是老顽童。
因为还没到训练的时间,厉父就拉着陈夏问长问短,还说等自己腿脚稍微利索点后,选个黄道吉日让他们结婚。
厉父可不愿意在儿子结婚的那一天,自己由于身体的原因不能出席。他现在风湿病已经在逐渐好转,医生对他说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师的训练,再过几个月应该能正常走路。而且前不久他还特意做了全身检查,结果显示身体没什么大碍。
厉父现在就盼着自己能早日出院,亲自主持儿子的婚礼。末了他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说其实现在人们的观念早变了,没结婚也可以先整个娃出来玩啊
厉以宁勾起嘴角,心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男朋友
陈夏却是冷汗涔涔。先不说她一个女孩子家脸皮薄,她就记得她妈曾经对她妹说过,你和池铮凡虽然领了结婚证,但只算法律上承认了,没摆婚宴就是人们都不承认,所以绝对不准给我闹出人命来
陈夏窘迫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幸好这时护士敲门,说该做康复训练了。
厉以宁点头道谢,就抱起厉父向康复治疗室走去,用的是许多女生都幻想的、非常罗曼蒂克的公主抱
因此厉父抓狂了,怒目圆睁地破口大骂道:“臭小子老子不要你抱跟个娘儿们似的老子可以被人扶着慢慢地走”
“等你走到治疗室,治疗师都差不多下班了。”厉以宁面无表情地堵了过去。他没有在开玩笑,要走到治疗室必须得穿过两条长长的走廊,而每天这种训练时间才一个小时而已。
陈夏和护工再次很不厚道地笑了
厉父终于无奈地安静下来,气呼呼地偎在厉以宁结实的怀抱中,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曾经何时,这小子才那么小的一团,现在转眼间就长得这么高这么壮、可以放心依靠了,而他却也老了,身体越来越孱弱不堪。
尽管厉父从来没有夸过厉以宁,但心里是为这个儿子骄傲的。他想,谁家的儿子能像他儿子那么有担当这小子果然是他们厉家的种
治疗室内一如既往地播放着欢快的音乐,还有许多和厉父一样行动不便的病人,陆续被家人或护工送过来。他们有的年纪并不大,甚至还很年轻,却因为意外例如车祸而不得不在这里接受治疗。
治疗师们大多还很年轻,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青春洋溢。
都说医生是一种压力很大的职业,好比在妇产科,即使每天都能迎接许多新生命的到来,但肯定也要面临死亡,而且还往往是些幼小的生命。
但康复科不一样。就像厉以宁说的,这里的患者每天都在进步,他们经过训练,手脚可以渐渐变得灵活,有些甚至能恢复到和以前差不多的程度。最重要的一点,是病人通常都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在这儿工作的医师或者治疗师,应该都挺开心的,虽然累,但看着病人在自己的照顾下一天天好起来,那种成就感是任何语言都不足以形容的。
回去的路上,陈夏随口问厉以宁一般多长时间来医院一次。
“半个月一次吧。”
其实厉以宁来医院看望父亲时,父子俩是没什么话讲的,厉父有时甚至嫌他烦,他还没呆多久,就赶他离开。而他若是打电话回家,通常问完父母的身体状况后,又开始冷场了。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且厉父总是叮嘱儿子专心工作,有空的话就多陪陪女朋友,说他自己看看电视或者和护工聊天就行。
厉以宁就真这么信了,还觉得有他妈陪着,他爸肯定也懒得搭理自己。不过今天看到父亲那么高兴,他终于发现他父亲有时像个别扭的小孩
陈夏想厉父天天待在医院,肯定很无聊,就说我们以后多去看望伯父吧
厉以宁牵起她的手点点头。这么温柔善良体贴的女人,谁会不喜欢
从此,陈夏只要有时间,都会敦促厉以宁和她一起去医院看望厉父,厉父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脸上的笑明显比以前多了,而厉母也深感欣慰,愈发地认定陈夏这个儿媳妇。
创意部人缘最好的小杨在空窗了半年后,终于找到了新的另一半。坠入爱河的她大手一挥,带着新男友邀请部门的同事们吃饭。
小杨的男朋友看起来有些憨厚老实,身材高高壮壮的,典型的北方人,对小杨似乎很宠爱,大家看到两人这么如胶似漆,也都为小杨高兴。
生性活泼好动的小杨,今天的兴致尤其高,菜还没上齐,她自己就已经灌了好几瓶酒。她的男朋友可能不想破坏她的兴致,也就没劝她少喝,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她,偶尔给她夹些菜。
受到小杨的感染,大家也都很开心,陪着她闹腾,吹瓶的吹瓶,划拳的划拳,一个个个卸去了上班时严肃斯文的盔甲,露出了最真实却也最可爱的一面,只有陈夏在隐隐担心着。
陈夏对于小杨的性格略知一二,总觉得自己今天难逃被灌醉的下场。果然,小杨在和组长一决酒量的高低后,就步履不稳地走到她面前。
“夏姐,你今天说什么也要跟我喝一瓶”小杨非常豪迈地拿了两瓶啤酒砸到桌面上,不容拒绝道:“大家早发现你的胃没问题,但我们善良,以前吃饭就都没揭穿你,不过今天可不行,今天你一定要给我面子,否则我就不让你走了”
陈夏见小杨已经喝得有些脸红脖子粗,明白她不是开玩笑的,只好乖乖地接过酒,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小杨也不急,就耐心地坐在陈夏的身旁,亲自监视她将一整瓶酒全部喝完后,才心甘情愿地跑去点歌了。
包厢里立刻响起熟悉的音乐,是陶喆和蔡依林的“今天你要嫁给我”,旋律欢快活泼,歌词也充满了爱情的甜蜜。
小杨和她的男朋友深情对唱,大家都很配合地坐下来静静聆听。
陈夏本坐在位置上跟着音乐打拍子,却渐渐地感觉有些头晕目眩、浑身发热。她心里疑惑,以她的酒量不应该仅仅一瓶酒就会醉,结果拿起空瓶一看,才发现这酒的度数比她以前喝过的都要高许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被姚燕和陈俊陷害过后,她是绝对不敢再在外面喝醉了,遂赶紧掏出手机发短信给厉以宁,让他来接自己。
强打起精神,陈夏倒了杯绿茶一口气喝完,就希望茶水中的咖啡因可以令自己清醒些。但那啤酒实在太烈,让她眼皮越来越重,差点就忍不住要趴在桌上了。
她和很多人不一样,喝醉了酒不会耍酒疯,而是会睡觉。
幸好厉以宁来得很快,陈夏接到他的电话后,就立刻借口要上厕所,头重脚轻地扶着墙走了出去。
陈夏本来计划得很好,等坐上厉以宁的车后就打电话给组长,说自己家里有事先走了,这样小杨再不愿意,也不可能会跑来把她拖回去。可她一看到厉以宁那宽厚的肩膀,就下意识地松下所有紧绷的神经,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厉以宁背起她朝酒店外走去,正好碰上小杨和组长走出包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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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瞧见陈夏竟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背着,当即跑过去拖住陈夏大吼道:“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强抢民女我警告你我是她同事,赶紧把她放下否则我要报警啦”
厉以宁回过头,小杨和组长初见那一张俊脸,都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好帅啊”
话一出口,两人皆是一阵尴尬。她们真的不是花痴,实在是厉以宁的长得太令人惊艳了,不仅身材像杂志中的模特那么棒,居然连五官也十分英俊迫人。有这般外表和气质的男人,若是去拍戏,不知道可以造福多少女人啊。
但是,长得越帅说不定也越危险啊,毕竟干坏事成功率比一般人高。所以小杨还是愤愤道:“虽然你长得很帅,但长得帅不代表你不会是坏人,我这么冰雪聪明是,不会被你的外表迷惑的请你赶紧把我的同事放下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厉以宁无奈,难得温和地解释道:“你们好,我是陈夏的男朋友,她喝醉了,我得送她回去,不好意思先失陪了。”
谁料小杨不依不挠,坚持认为厉以宁是图谋不轨的人,厉声喝道:“你别以为骗得了我,她的男朋友我见过,根本不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城府
小杨当然是在撒谎,她还得意洋洋地想,自己就是这么厉害,轻而易举地将对方的阴谋给戳穿了。
厉以宁顿时皱眉盯着她,目光锋利如刀。这女孩开的“玩笑”,他很不喜欢,若不是考虑到她是陈夏的同事,他肯定懒得再理她。
耐住性子,他淡淡道:“你可以用陈夏的手机打我电话,我叫厉以宁,她的手机里存着我号码。”
小杨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不怀疑了她上大学那会儿,和舍友一起出来过圣诞节,就是当下这种情况,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她宿舍里最漂亮的女孩要走,声称自己是女孩的男朋友,甚至对女孩的基本情况都很了解。当时她们差点就放他走了,还埋怨女孩怎么如此不讲义气,偷偷谈恋爱也不告诉她们,结果碰上女孩最要好的闺蜜,说自己确定女孩没有男朋友,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男人是个骗子,当即打电话报警,而男人也诚惶诚恐地放下女孩逃走了。
现在想想,她还心有余悸。幸亏,幸亏当时女孩最要好的闺蜜也来那里聚餐,否则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你少来,你可以事先就在她的手机里存你的号码”小杨虽然被厉以宁的眼神吓到了,但还是壮着胆子反驳。
厉以宁心想,自己早该和陈夏的同事见面,只是起初他忙着官司的事情,之后陈夏又说等婚礼时再介绍他和同事认识也不迟,毕竟她和同事们只属于君子之交。
“我真的是陈夏的男朋友,这是我的名片。”
小杨和组长接过名片,顿时都瞪大了眼。这厉以宁她们可能不熟,但浩辰k市人都知道。不是吧陈夏可从来没说过她的男朋友是浩辰的老总啊
“哼,这年头身份证都可能是伪造的,更何况是区区一张名片你怎么可能是浩辰的老总,我看你更像是不法分子”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小杨坚定不移地发挥她多疑的本性。
厉以宁后悔当初没有接受财经杂志的采访了。他的耐心已经被耗尽,索性迈开步子面无表情地略过这两个女人,没想到小杨竟然从身后紧紧抱住陈夏,使了吃奶的力气。
组长立刻打了个寒噤,陡然觉得周围的空气低了不是一两度。她见厉以宁面色铁青似是不好惹,就赶忙打圆场道:“要不这样,我们叫醒陈夏问问”
“醉鬼的话能信吗”小杨不客气地回了她一句。
“”组长的脸挂不住了,心道死丫头今天看在是你请客的份儿上,姐就不和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计较了。
因为小杨和组长迟迟未归,几个男同事纷纷走出包厢找她,见小杨就跟发酒疯似的抓着谁不放,急忙跑过去一探究竟。
小杨见来了同事,顿觉有人撑腰,方才对厉以宁的忌惮立刻烟消云散。“程哥,快把夏姐从这个臭男人身上抱下来你看我们这么多人,识相的话就快点离开啊”
厉以宁根本懒得理她,空出一只手拨打了某个人的电话。幸好他想起来,自己前阵子私底下见过陈夏部门的领导。
小杨还以为厉以宁又在装模作样,没想到他一结束通话组长的电话就响了,然后组长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
“小杨你还不给我松手他真的是陈夏的男朋友”组长立刻恢复了上班时不怒自威的形象,呵斥道。
小杨的酒顿时清醒了大半,双手不自觉地松开。而厉以宁也在众人回过神之前,背着陈夏迅速离开。
翌日。
陈夏本还沉浸在睡梦中,闹钟都吵不醒她,却被她妈硬生生地从床上拽了起来。“看看几点了还睡没事干又喝什么酒要不是以宁把你送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事”
对于那件事,苏俊莲也是有很深的阴影。
宿醉令陈夏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但碍于她妈的压迫,还是昏昏沉沉地走进浴室洗漱。她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去了部门里才发觉,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小杨和陈夏关系最好,就凑近她嘀咕道:“夏姐,大家昨天才发现你的男朋友就是浩辰的老总,你可真深藏不露啊不过,有些人好像因此对你有成见了”
陈夏一怔,反应过来后真是叫苦不迭。
事情是这样的。在前不久,有几个同事说家里的亲戚想进浩辰工作,但在去年年末的笔试中都没能通过。他们就怀疑是内部有人在暗地捣鬼,将他们的亲戚给挤了下去。那时他们还仰天长叹,说自己要是认识浩辰的人就好了。现在他们得知陈夏是浩辰老总的女朋友,自是会怪她袖手旁观,觉得她很没有人情味。
可其实这件事陈夏没有置之不理。她曾经向厉以宁询问过,公司招聘时会不会出现走后门的现象,但厉以宁说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有。
厉以宁在用人方面向来严谨认真,为的就是避免造成“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后果。于是他在公司明令禁止“走关系”,无论是谁介绍亲戚或朋友到公司工作,必须要接受相关的考核,甚至有时面试,还是他亲自把关。若是有谁偷偷行方便,一被查出就会立即开除。
陈夏了然,知道人们面对失败,往往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能力不行,却会习惯性地归咎于社会的不公平。所以,她就没打算帮同事,结果导致她现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接下来的几天,陈夏都过着冰火两重天的日子。大部分同事对她比以往还要热情客气,但个别几个却对她横眉冷对,让她真是如坐针毡。她想解释吧,却又觉得越解释他们可能会越不高兴,毕竟谁都不喜欢别人否定自己的亲戚。因此,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种僵硬的局面一直维持到周五的例会。
听完各组组长的工作总结后,领导含沙射影地说,当初是他吩咐陈夏不准公布她和厉以宁谈恋爱的事,以免到时人人都碍于她男友的身份,对她过分客气。她是新来的职员,犯错了就应该被批评。要是人人都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浩辰的老总,谁还敢说她那她不是要反了谁以后再在私底下说陈夏,就是对他这个上司不满。
领导最后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说维美诗邦老总的孩子就在我们部门里,难道你们知道是谁
维美诗邦是一家跨国集团,目前是th.s最大的合作方。
某些人终于羞愧地低下了头,纷纷发了条短信向陈夏道歉。陈夏对领导真是感激涕霖,在心里默默念道,领导,您可真是“中国好领导”啊
陈夏隐瞒厉以宁的身份,当然不是领导的意思。她习惯了低调,若是让大家得知她的男朋友是浩辰的老总,那还不得在公司里成了名人她可不喜欢成为舆论的焦点,况且她也不想给厉以宁添太多麻烦,若是很多人找他做事可怎么办
为了不让陈夏受欺负,厉以宁某天特意抽空邀请她的同事,去k市最有名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就餐。
席间厉以宁一改平时不苟言笑的作风,与部门里的同事聊了许多,尤其和几名男同事,谈到房产股市的走向,让他们都觉得受益匪浅。末了,他还拿了一份文件,说自己公司在下个月正好有一次招聘会,笔试的题目就出自这里。
凡事都要对症下药,虽然有领导帮忙说话,但那几个同事未必就对陈夏不再心存芥蒂。
所有人都满心欢喜地离开了,陈夏挽着厉以宁的手,万分感动的同时,也忍不住担忧。
她觉得厉以宁没必要为此打破原则,到时若是真的招了害群之马进来,可该怎么办
没想到厉以宁无所谓地笑笑,说害群之马在他的公司,是绝对呆不长的。
大多数人只知道浩辰薪资高、待遇好,挤破了头也要进浩辰上班,却不知道他们每一位员工,每天固定的工作量有多繁重。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既然拿的工资是别人的好几倍,付出的劳动成果自然也要比别人多。
厉以宁对陈夏说,即使她同事的亲戚顺利进入公司,可他们的直属上司不是他,他也就不需要时时出面维护他们。他们若是能力不行,就只能选择主动加班,否则不但会遭到上司的指责,而且可能因连累同事而受到同事的挖苦,估计他们自己也会心虚。最后能撑过去的,大概已经被磨炼成了精英,至于撑不过去的,当然也就会自动请辞了。这样,公司没多大损失,也没人能怪到陈夏头上。
厉以宁分析得头头是道,陈夏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心想原来这男人一点都不傻,腹黑着呢。
佯装生气,陈夏叉腰故意虎着脸道:“你居然这么有心计啊快从实招来,当初在池家,你会说那条围巾是你的,其实是为了逼我接受你吧”
厉以宁一怔,忍不住伸出手抚摸陈夏的小脑袋,笑得耐人寻味。其实当时,他是真的想帮助她,但他帮她的目的,还不就是要她接受自己只是那一招稍微狠了点,只要陈夏不想被她妹发现某些秘密,她就必须选择与他交往。
他想,自己毕竟在社会摸爬滚打了那么久,如今能够站在高处,固然不可能全靠运气。浩辰可以在k市立足,在全国站稳脚跟,甚至走出国门,那都是以淘汰了无数个的竞争者为前提。用古代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吧
“你只要知道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就可以了。”他是心有城府,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可以在这纷繁的世界里更好地保护她,不是吗
陈夏惊愕地望着厉以宁,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说这么甜蜜的情话。此时无数的灯光碎在男人那两汪深潭般的眼眸里,她有种要跌落其中的错觉
是啊,厉以宁毕竟运筹帷幄、叱咤商场多年,若是想要害自己,估计就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简单。但是陈夏不知为何,一点都不担心,她坚信,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恶意算计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又忘记把男主的名字改回去了~~不是故意伪更的
、危机
照顾孩子是件很辛苦的事,更何况像陈霜这样要同时照顾两个的。池铮凡本来心疼妻子,打算请一名保姆专门带孩子,可陈霜不肯,说自己要和宝宝培养感情,就连换纸尿裤之类的事
...
也要亲力亲为。栗子小说 m.lizi.tw
终于有一天,她累得病倒了。
池家几乎乱了套,倒不单单是因为陈霜这个当妈的生病了,而是两个宝宝竟然也接连发起了高烧。
池铮凡打电话过来时,陈夏呆愣了若干秒,以为他是不是又想说她配不上厉以宁之类的话,迟迟没有按下接通键。
隔壁桌的同事疑惑地看着她,陈夏迫不得已下,只能拿着手机离开座位,特意走到了无人经过的走廊深处。
“陈夏,宝宝发高烧了,陈霜又病倒了,现在宝宝一直哭”池铮凡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而且似乎还在哽咽。
陈夏总算反应过来,赶紧安慰他道:“你别紧张,小孩子发烧很常见,你赶紧送医院,陈霜呢她怎么生病了”
“嗯,我现在正在去医院的途中。陈霜没事,只是头有些晕。”耳边孩子们的哭声此起彼伏,池铮凡初为人父真是又心疼又难受,眸底都渐渐泛起潮意。“陈夏,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怕两个孩子我应付不过来。”
陈夏想上司是个挺好说话的人,又担心两个小外甥的情况,就毫不犹豫地答应,立刻请了假匆匆往妇幼医院赶去。
到的时候,护士正要给宝宝打点滴,池铮凡抓着孩子的小手以免他们乱动,陈夏见了赶紧走过去帮忙。
当锋利的针头插入宝宝幼嫩的血管时,凄厉的哭声听得人一阵心疼。
由于一心记挂着外甥们的病情,陈夏这时早忘了她和池铮凡以前的事,只当他是自己的妹夫,问他平时是不是没注意孩子的保暖,还提醒他这几天天气多变,一定要多加防范,神情没有丝毫尴尬。
池铮凡点点头,忧心忡忡地哄着两个孩子,还真的是顾得上这个,又顾不上另一个。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孩子都进入了梦乡。护士小心翼翼地给他们量了温,确认烧退了些后,就嘱咐池铮凡一定要再带宝宝过来打两天的点滴,以免病情发展成肺炎。
前几天厉婧雯去外省看望老朋友,据说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池铮凡用略带恳求的语气问陈夏,明天和后天能不能陪他一起带孩子来医院,这样他不会手忙脚乱,陈霜肯定也会安心。
明天是周末,陈夏正好休息,自然想也没想就点头应允了。
翌日早晨。
陈夏按时抵达池家,给陈霜煮了点清淡的粥后,就和池铮凡一起抱着宝宝出门。
厉以宁打电话过来时,得知陈夏在医院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后来听她解释是小外甥生病了,自己和池铮凡在一起,眼角猛地抽了一下。
他想,池家多的是佣人,何必一定要麻烦陈夏
宝宝确实很能折腾人,陈夏和池铮凡两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尤其是池铮凡,昨天一夜无眠,眼睛下方是一片的黑影。
有一对路过的年轻夫妇,都望着两个宝宝唏嘘,羡慕地说是龙凤胎啊,还说爸爸长得真帅,妈妈也很有气质。
厉以宁来找陈夏时,就正好听到了这些话,差一点要气急败坏地吼他们:那有气质的不是孩子他妈
池铮凡瞧见朝这边走来的厉以宁面色阴沉,嘴角微不可见地悄悄上扬,恰巧被厉以宁捕捉到。
于是某人脸色更黑了
陈夏完全没有感受到两个男人之间的硝烟,只是心疼地盯着小外甥女手上留下的好几个针眼,一直在耐心地安抚她。
这丫头可能由于是女孩子的缘故,哭得比哥哥大声多了。
就这样,陈夏和池铮凡怀里各抱着一个宝宝,一起坐在厉以宁车的后座,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对慈爱的父母。
厉以宁坐在驾驶位置开车,总是控制不住瞄几眼后视镜,见自家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靠得那么近,还在齐心协力逗宝宝开心,就气得咬牙切齿。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她旁边坐的人应该是我
厉以宁自认为不是爱胡思乱想的人,也肯定不会怀疑陈夏,但他确定方才池铮凡笑得很意味不明,就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似的。
这时正巧赶上了下班的高峰期,路上堵得厉害。厉以宁本想着赶紧将池铮凡和他的孩子送回家,自己再火速带陈夏离开,结果竟然遇上了堵车,那不是让这两人相处的时间更长了吗
厉以宁警告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能乱了阵脚,以前他的教练就对他们所有人说过,再害怕都要从容镇定,否则等于自寻死路
明明只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却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池家。
陈霜早上喝了点粥后又躺到了床上,直到刚刚才醒过来,苍白的脸看起来很憔悴,显然身体还未痊愈。
这时家里的阿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陈夏好不容易成功哄两个孩子睡着后,才终于有空走出房间坐到餐桌旁。
“姐,先喝点汤。”陈霜放下碗筷给陈夏盛了碗栗子煲鸡。通常稍微有心的人就会发现,她的许多生活习性,都是受到了她姐的影响。这也是为什么池铮凡和陈霜在一起后,依旧会控制不住地想到陈夏。
这一顿饭吃得本还算和谐,厉以宁与池铮凡自然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餐桌上只有陈夏和陈霜这两姐妹的谈话声。
陈霜不断抱怨两个孩子究竟有多闹腾,自己几乎没有一个晚上能睡得安稳,半夜里总是被宝宝的哭声给吵醒。说完她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然后抓起陈夏的手撒娇道:“姐,你这阵子能不能先住在这里帮我照顾下宝宝吧如果让别的人带,我不是很放心”
厉以宁一听不小心咬到了舌头,但很快就掩住了脸上不快的神色,只是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是啊姐,毕竟没有血缘关系,让佣人带孩子估计不会多用心。陈霜现下正在吃药,本来就不能给宝宝喂奶,你白天可以照常上班,只要晚上帮忙冲一下奶粉喂他们就可以了,宝宝一般喝饱了就会立刻睡着。”池铮凡竟也开口附和道。
陈夏先是愣了若干秒,接着狐疑地盯着池铮凡不敢置信。她想池铮凡怎么突然肯“接纳”自己了他不是一心盼着自己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和陈霜面前吗现在竟然在邀请她留宿
面对陈夏质疑的眼神,池铮凡倒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似乎真的彻底放下了过去。
陈夏没有料到自己最顾虑的问题,竟然就这样迎刃而解了,几乎都有些喜出望外。她之前一直不知道该如何与池铮凡相处,毕竟他是自己的妹夫,而她也将会嫁给厉以宁,两人日后接触的机会肯定少不了。想如同亲人一般对待他吧,又担心他愈发厌恶自己,更害怕由于他的态度让陈霜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最后当然,陈夏欣然同意了。于是餐桌上有三个人都笑得分外开心,除了厉以宁,不动声色地抑郁着
午饭过后陈夏本要准备休息,但吴嫣珊的电话打了过来,只是电话那端说话的人不是她,陈夏辨认了良久,才想起好像是吴嫣珊家的阿姨。
原来吴嫣珊一整个早晨都躺在床上玩手机,期间不小心手一滑,手机掉了下来。为了保护脸不被手机砸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了个身,最后头确实没被手机砸到,手机也确实安全地躺在枕头上,但她整个人滚下了床,像只背朝天的乌龟狼狈地趴在地上,接着就撕心裂肺地喊肚子疼。
现在她正在去医院的途中。
陈夏记起吴嫣珊现在有孕在身,赶紧让厉以宁送她去医院。车上她在心里不断祈祷吴嫣珊和宝宝都不要有事,害怕得眼里都泛着泪花。
还是妇幼医院,陈夏最近和这家医院特别有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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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产科在三楼,他们到的时候吴嫣珊正在阿姨的陪同下坐在外面,陈夏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检查结果出来了,而且应该没什么大碍,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你个二货还能再二一些吗”陈夏走过去气冲冲地说了她一句。吴嫣珊以前上大学时就这样,摔下床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幸好她当时是睡在下铺。如今她睡的床虽然也不高,但她可是背负着一条脆弱的小生命啊
“夏夏,我错了”吴嫣珊仰头抓住陈夏的手边摇边撒娇,那稚气的模样让一旁的阿姨都惊呆了。她家的这位夫人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啊
陈夏轻轻叹了口气,刚要消了气儿,结果瞧见吴嫣珊眼睛下方漆黑一片,当即发火了。“你就不能给我好好睡觉你不是一直都很爱美吗你瞧瞧你现在,熊猫见了都想和你认亲了”
陈夏真的生气了,她没想到吴嫣珊明明知道自己情况特殊,竟然还不肯好好休息。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很伤身,很伤宝宝吗
吴嫣珊对着她一阵讪笑。她最近心里烦着呢,只能将精神寄托在网上那些搞笑奇葩的故事了。孩子她还没想好留不留,而潘征文也还被蒙在鼓中,今天这件事,她已经明令禁止阿姨通知给潘家任何一个人。
这应该是厉以宁第二次见到陈夏凶巴巴的模样,怒火烧得她满脸通红,看起来很可爱。
吴嫣珊盯着这位在场唯一的男性,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几圈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厉以宁:“厉先生,我问你件事儿啊,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你放心,陈夏这丫头很善良,不会仅仅因为你给的答案不满意而甩了你的。”
一听和陈夏有关,厉以宁立刻进入全副武装状态。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陈夏没办法生小孩,你还会要她吗”吴嫣珊觉得,厉以宁应该是她认识的男人中,最大度的了。
“当然会”厉以宁斩钉截铁道。吴嫣珊的眼里猛地迸发出希望的光芒,谁料这个男人又继续补充:“孩子我们可以去抱养。”
厉以宁知道,陈夏挺喜欢小孩的。
吴嫣珊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满脸黑线道:“你还真执着”
陈夏不知道吴嫣珊是说厉以宁对自己很执着,还是对孩子很执着。望着闺蜜一脸菜色的表情,她怎么也憋不住笑,只好赶紧挽起厉以宁和她挥手告别。
在去停车场的途中,陈夏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厉以宁,难道真的即使她生不了小孩,他也会和她继续在一起吗
厉以宁依旧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
陈夏心里就跟灌了蜜一样甜,但还是怀疑道:“为什么啊你明明知道你家里人不会允许的。”
“因为我爱你。”
厉以宁说得太突然,陈夏一怔,只见那双漆黑的瞳仁里似乎在灼灼燃烧着,烧得她一下子成了关公脸,心中像有无数只的小鹿在乱蹿。
仿若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般。
陈夏终于招架不住男人炙热迫切的眼神,很不争气地转过视线望着天空,煞有介事道:“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
厉以宁失望地叹了口气。其实直到现在,陈夏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他还是没底。他害怕她选择自己只是退而求其次。她太温柔了,对谁都很好,让他觉得自己于她,并没有多特别。
面对陈夏,他真的没有足够的自信。本想着在朝夕相处中,她总有一天会爱上自己,可偏偏她要住进池家,天天和池铮凡见面,他能放心吗
厉以宁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还没有拥有陈夏,而对于自己的两次示爱,这丫头也总是躲躲闪闪,再想到池铮凡,他更加忐忑不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啊,之前因为出版把男主名字改了,这下忘记改回来了,不是故意伪更的
、安全感
厉以宁去外地参加营销会了,和陈夏大概已经有一周没见面,两人只能在晚上煲煲电话粥。
听着陈夏轻柔软糯的声音,厉以宁多希望她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忍不住淡淡惆怅道:“陈夏,我好想你。”尤其,你现在还和池铮凡住在一起
陈夏一怔,觉得整颗心都要融化了,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我明天去看你。”可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但又不忍心泼厉以宁的冷水,直到挂断电话都没说自己连假能不能请到还不确定。
没想到第二天,陈夏请假还算顺利,领导见她平时工作态度严谨端正,就没有过问太多,大手一挥,爽快地批准了。而陈霜和两个小外甥的身体正好都恢复得差不多,因此她能够放心地出远门了。
厉以宁出差的地点是被誉为“旅游胜地”的杭州,陈夏想就算他到时候没有时间陪自己,她也可以一个人去游玩。
都说杭州是人间天堂,陈夏已经向往了很久,上一次若不是由于资金短缺,她早就飞去杭州游玩了。她特意上网查询杭州最近的天气,据说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难得的天高气爽、舒适宜人,令她更加期待这一次的旅行。
因为只请了周一和周二两天假,就算再加上双休日,统共也才四天假,所以为了节省时间,陈夏就订了当天晚上的机票,快十二点才抵达杭州机场。厉以宁自然是有来接她,担心她太过劳累,就在机场附近找了家装修还不错的酒店住下。
登记房间的时候,前台小姐很自然地问他们是不是要一间双人大床的标准房。厉以宁见陈夏昏昏沉沉地靠在自己的怀里,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他渴望每天晚上都能搂着她入睡,即使什么都不做。
可是厉以宁怎么也没有料到,就在他刚拿到房卡后不到半秒,苏俊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以宁啊,陈夏这丫头很少出远门,你要好好照顾她啊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小偷和扒手,他们就喜欢找你们这种外地游客下手还有不要随便报那些乱七八糟的旅游团,很多都是骗人的,专带你们去一些不要门票的景点玩,却还要收你们很多钱的”苏俊莲说完繁琐的开场白,觉得铺垫足够后,终于话锋一转,正色道:“你可不要为了省钱,就只订一间房”
“”厉以宁风中凌乱了
苏俊莲见电话那端没有反应,又特别“温和”地乘胜追击道:“以宁啊,阿姨相信你是不会让阿姨失望的对不对”
苏俊莲这一招,真的实在太狠了
无语问苍天的厉以宁,只能点头哈腰地拍胸口保证,然后乖乖地走回前台,痛心疾首地又订了一间房。
陈夏大概很困,一沾到软软的枕头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了。厉以宁没办法,只好将毛巾用温水兑湿后,轻轻地为她擦脸。
陈夏的皮肤光滑而富有弹性,原本白里透红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股淡淡的光辉。她似乎已经毫无防备地沉入了梦乡,呼吸均匀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黑影,神情静谧得如一只温顺的小猫。
厉以宁深吸了口气,俯下身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就替她掖好被子,开门去了隔壁。
讨好岳母大人是一项艰巨而漫长的工程,他的努力绝对不能由于一时冲动而毁于一旦
第二天上午,厉以宁出门办事前给陈夏买了两张杭州市和浙江省的地图,陈夏就独自呆在酒店房间研究路线,也顺便养精蓄锐。
来杭州必定要游西湖,而西湖包括的景点特别多。陈夏为了制定一条最短的路线,就趴在床上认真地研究起地图来,两条小腿还晃悠来晃悠去,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般,无忧无虑的。
她以前念书时就常常以这种姿势做作业,苏俊莲每次看到都会骂她,但她就是怎么也改不掉这个坏习惯。
厉以宁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不由得勾起嘴角。
亚伯拉罕曾说过,不要指望女人永远都是温柔懂事的模样,没有谁可以伪装一辈子。但厉以宁期待陈夏在他面前暴露缺点,因为那意味着她与他足够亲近,意味着她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
陈夏现在的模样,或许会有人觉得太不端庄优雅,但在他看来,却是那么天真可爱。
“你回来啦快过来帮我找找,苏州在哪里。”陈夏已经在密密麻麻的浙江省的地图上找了一个多小时,几乎都要把浙江省的各个城市给记下来,也没找到苏州。她还想着既然这次来浙江了,也去其他城市玩玩。
没理由啊,她想,苏州是个挺出名的地方,不是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这张地图居然将苏州这座重要的城市给漏了还是说她自己看漏了
厉以宁惊呆了,都不忍心告诉陈夏,苏州是在江苏省
下午厉以宁抽出空来,交代了下属一些注意事项后,就陪着陈夏一起逛西湖。
西湖确实是个很美的地方,同样是湖泊,同样是绿树成荫,但人家就是比其他的公园要如诗如画,让游客觉得自己目之所及的每个角落,都可以称得上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周围绿意盎然、鸟语花香,陈夏挽着厉以宁的手走在杨公堤上,感觉吸入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两人几乎走遍了所有的景点,从下午的阳光明媚一直走到傍晚的华灯初上。陈夏其实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考虑到一千多块的机票费,还是硬撑着身体,拖着厉以宁去古色古香的河坊街走了一遭。
女人大概都是天生的购物狂,陈夏以前在百货商场里没有展现出多强的购物**,但在面对老城区中那么多颇具民族特色的小玩意儿,怎么也忍不住将它们都收入囊中。
好在厉以宁极有耐心,总是会静静地站在一旁,再自觉地付钱提东西,一点也不像其他的男人那样,一陪自己的女朋友或是老婆逛街,就觉得无聊或是烦躁。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之后,无论和她一起做什么,都会觉得心满意足。因为,她就在你的身边
陈夏买东西的时候十分干脆,只要卖家开的价格不会太离谱,她都会二话不说地买下来。
毕竟曾经摆过地摊,她知道做生意有多不容易。况且她现在有厉以宁这个大财主管吃管喝,自是没必要再去为那么几块钱而讨价还价了。
后来,他们去了一家地道的杭州菜馆吃晚饭。
杭州的传统名菜有不少,陈夏却只对东坡肉情有独钟。向来不喜欢吃肥肉的她,在尝到味醇汁浓、香糯而不腻口的这道菜时,扼腕叹息自己不会做,网络上流传的方法也未必正宗。
厉以宁默默记下,并将自己的那一盅东坡肉让给陈夏吃,只说自己常常来杭州出差,这肉已经吃腻了。
两人饭后又步行到了音乐喷泉,看见一名外国游客如无头苍蝇似的四处寻求帮助,但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对方说的话陈夏一开始觉得有些耳熟,渐渐地她终于听出那是法语。
陈夏大四做毕业实验时,和她分到同一间实验室的是一名比利时的留学生,叫尹思飘,说着一口标准得不亚于中国人的普通话。比利时的公民主要使用两种语言,南部的瓦隆族**语,北部的佛兰芒族讲佛兰芒语,至于尹思飘则是瓦隆族的。
因为有时实验结果需要等上一个多小时,所以陈夏就趁此机会向尹思飘学了点法语消磨时光。后来尹思飘回国搞科研,两人虽然依旧保持联系,但几乎都是用中文进
...
行交流,因此很可惜,陈夏已经将法语忘得一干二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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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时和中国差六七个小时,陈夏算了下,这时候比利时大概是凌晨三四点,尹思飘应该还在睡觉,不过她好像没有关机的习惯。
陈夏素来乐于助人,明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走丢,又语言不通是有多孤独和无助,所以就冒着被尹思飘起床气轰炸的风险,义无返顾地播了国际长途。
电话接通后,陈夏向尹思飘说明了情况,就将手机交给这名外国游客。
当外国游客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是熟悉的母语时,当即激动得热泪盈眶,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只是在场的人都是听得一头雾水,包括陈夏。
接着,外国游客就又将手机还给陈夏。也亏得尹思飘中文依旧流利,遂用中文告诉陈夏,这名外国人本来是跟着一家旅游团的,结果因为拍照拍得太投入而掉了队,偏偏又恰巧手机没电,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集合地点以及酒店,现在只能尝试和导游联系上,差点都想报警了
尹思飘报了旅游团的名字,对陈夏说自己想她了,什么时候一定会飞来中国找她。
陈夏高兴,说到时一定会好好招待她。
挂上电话后,陈夏就上网搜索该旅游团的联系方式,几经周折后总算联系上了其中专带法国人的导游。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该旅游团的工作人员终于赶来接这名外国游客。
外国游客对陈夏相当感激,忍不住抱住她并轻轻碰了她的脸颊。
这是欧美国家表示友好的一种礼仪,陈夏倒也没有不习惯,大方欣然地接受了。但是厉以宁的脸却瞬间冷了下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她不着痕迹地拉到了自己身边。
外国游客敏锐地察觉到,尴尬地看了厉以宁一眼后,对陈夏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陈夏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听懂了,就好像她应该要听懂似的。外国游客对她说,你的男朋友缺乏安全感
作者有话要说: 在努力地撸新文,希望大家可以赏脸收藏小鱼的新文存稿,谢谢大家
、阴谋
陈夏这一天还是玩得很开心的,只是回去的路上,想起了外国游客对她说的话。不过她并不是特别在意,再加上太累,一洗漱完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厉以宁为她掖好被子后就离开了房间,只是他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到酒店门口招了辆出租车,又返回两人吃晚饭的那家杭州菜馆。
一直到结婚后,陈夏才知道厉以宁是去找菜馆的师傅,向他求教东坡肉的做法。师傅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见他是外地人,又舍得花重金,就手把手地教他,不过在关键的地方还是有所保留。
后来回到k市,厉以宁一有空就会偷偷练习做东坡肉,自己不断琢磨,终于做出的味道和那家菜馆差得不是太多。
刚刚知道的那会儿,陈夏几乎感动得潸然泪下。其实那时她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记在心里,并默默地为她做那么多
旅游结束后,陈夏就和厉以宁准备返程。
下了飞机,陈夏本来是要直接回家的,毕竟在哪里都没有在自己家舒服。可她刚刚打开手机,陈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苦苦哀求她再在她家住一段时日,说希望她至少能照顾到宝宝周岁。
对于妹妹的乞求,陈夏很少会忍心拒绝。况且她本来就挺担心,陈霜会因为操劳过度而再次病倒。小外甥现在六个月大,她想六个月的时间似乎只是一晃而过,就只好答应了。
厉以宁得知陈夏还要住在池家,而且要半年那么长,忍不住皱眉若有所思道:“这是池铮凡要求的吗”
“不是,是我妹。她第一次当妈妈,还是两个孩子的妈,估计都照顾怕了”陈夏没有想太多,对于身边男人微低的气压浑然未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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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以宁一阵沉默。居然不是池铮凡,这让他松了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隐隐觉得陈霜有些奇怪。他姐已经回来了,按理说会帮着她照顾孩子的,为什么她还要麻烦陈夏
两人到池家的时候,池铮凡正在吃点心,桌上摆放着格子松饼和精致的芝士蛋糕。
“舅舅、陈夏,你们来啦杭州好玩吗”池铮凡特意走到门口迎接他们,嘴角带着优雅得体的笑容。
“嗯,很好玩,你以后要是有空,也要多带小霜出去转转,不过她应该不是很喜欢杭州这种地方,她好像更向往上海那样的大都市。”陈夏挽着厉以宁走进屋,却没有看见她妹妹的身影,遂疑惑地问道:“小霜呢”
“她和我妈妈带宝宝去公园玩了。一起吃下午茶吧,你们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饿了吧”池铮凡说着,就招手吩咐佣人再去准备一些糕点。
池家受西方文化影响较深,池父以前在英国生活过五年,养成了每天吃下午茶的习惯,因此池家就渐渐形成了这样的传统。
陈夏喝了一口醇香正宗的奶茶,顿觉被飞机餐折磨的胃舒服了不少。她又随手拿起一块芝士蛋糕正要吃,池铮凡却突然抓住她的手,郑重其事道:“这蛋糕有加玉米淀粉,你最好别吃,可能会过敏。”
陈夏怔住,厉以宁紧盯着池铮凡抓着他家女人的手,脸上阴风阵阵
“哦,谢谢你的提醒。”陈夏尴尬地收回手。她记得,她曾经和池铮凡一起去外面吃饭,那时她不过喝了点玉米浓汤,全身就起了红疹。
顿时,客厅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谁都不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池铮凡打破沉默说要去公司一趟,还说自己的车送去保养了,让厉以宁送他一趟。
车上,池铮凡似乎一点也没觉察到厉以宁的异样,关心地问道:“舅舅,你和陈夏相处得怎样”
厉以宁还在纠结池铮凡竟然知道陈夏对玉米过敏,而自己却一无所知,听到他这么一问,冷冷回答:“我们很好,马上就要结婚。”
池铮凡不甚在意地勾唇一笑,兀自说道:“舅舅你经常出差,应该会给陈夏带当地特产吧”
“嗯。”厉以宁非常介意池铮凡比自己了解陈夏,但他想到以前教练说过的话,很快就恢复了常色。
“我记得大三那年,我不是全家去马尔代夫玩吗陈夏要我带礼物,我问她想要什么,她就很不高兴地说,这样子一点惊喜都没有了舅舅,陈夏是不是也经常要你带礼物啊”池铮凡说完就状似不经意地扫了厉以宁一眼。
“嗯。”厉以宁面上还是淡淡的神色,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青筋暴起。
池铮凡意味深长地笑了,也不再开口。
送走池铮凡后,厉以宁就面色铁青地开车到了百货商场。
好吧,在这里他不得不承认他撒谎了。他没有给陈夏带过礼物,一次都没有。但并不是他小气,只是他出差除了工作,就是呆在酒店里,根本就没去哪里逛过,也从来没想过给她带礼物。
厉以宁气愤自己还是不会哄陈夏开心,他从来不知道女人期待惊喜,他以为自己给了那丫头就够了,有什么需要她自己会买。他更加郁闷,为什么陈夏不会对他提礼物的要求
憋着一股气,厉以宁走到三楼的女装区,朝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专柜走去。是的,他要给陈夏一份惊喜,要“感谢”池铮凡的“善意提醒”
厉以宁向导购小姐描述了下陈夏的外貌,说高度在他的胸口这儿,皮肤很白,比较瘦,甚至还拿出了一张两寸照片给她看。
陈夏不知道,她让厉以宁帮她去照相馆取照片的那次,厉以宁曾鬼使神差地偷走一张放在了自己的皮夹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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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购小姐忍着笑,很快就挑中一件波西米亚风的抹胸连衣短裙。“这条裙子适合皮肤白的女孩子,您的女朋友穿上去一定很漂亮。”
厉以宁看了一眼裙摆,想到陈夏穿上后会露出又白又细的腿,走在外面一定会吸引许多男人的视线,就忍不住直皱眉头。“我要一条长的,最好把脚踝都给遮了,而且不要露肩。”
导购小姐脸一僵,只好又拿了条雪纺长裙,相当机灵地补充道:“这种面料夏天穿起来很凉爽很透气的。”
厉以宁接了过来,发觉面料摸起来确实极其舒服,而且不露肩不露背不露腿,果然很符合他的要求。
“就它吧。”他拿出信用卡,无意中扫到两件样式和花纹都一样的情侣家居服,便指了指道:“这两件也帮我包起来。”说着,他就在脑海中想象陈夏穿着和他一样的家居服,两人一起吃饭、看电视,或者他在书房工作,而她陪在一旁看书,这样温馨的场景,让他忍不住幸福地傻笑。
导购小姐震惊地发现,方才还面无表情的顾客,现在竟然笑得傻里傻气的,令她顿时眼冒桃心,心想原来酷酷的男人,也可以很萌很可爱的哇
原本陈夏是发现不了厉以宁的异样,毕竟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可以做到将情绪隐藏得极深。
直到那天,她恰巧撞上池铮凡和厉以宁打电话。
那是在半夜,陈夏起床倒开水喝。或许是由于认床的缘故,她晚上都睡得不是太好,常常固定半夜两点钟醒来,而且还总是觉得口渴难耐。
客厅里静悄悄的,唯有进口机械挂钟不知疲倦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陈夏洗干净水杯本要回房,却意外地听到阳台上传来了不大不小的说话声。
她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借着月光发现池铮凡正愁眉苦脸地叹着气。
“我保证我只当陈夏是大姨。”
陈夏没有偷听人谈话的癖好,但当发现与自己有关时,双脚就像被灌了铅似的迈不开步子,只能屏住呼吸躲在窗帘后面。
“舅舅,我以人格担保我对陈夏没有一点意思”池铮凡看起来急得焦头烂额,口气焦躁迫切。
陈夏震惊得动弹不得。舅舅池铮凡似乎,只有厉以宁一个舅舅吧池铮凡是在和厉以宁打电话他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厉以宁在怀疑他
“舅舅你原来这么无理取闹是小霜要陈夏住在我家的不是我况且我真的想放下过去,为了小霜和陈夏处好关系你在胡说什么陈夏已经有你了怎么会喜欢我舅舅你怎么能这么说陈夏你竟然怀疑她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舅舅你不相信我也就算了,居然连陈夏也不相信陈夏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陈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捂住嘴怕发出哽咽声。泪水在眼眶里不断打转迟迟落不下来,炎炎夏日里她竟有种浑身冰凉的错觉
池铮凡后来还说了什么陈夏不知道,当她得知厉以宁在怀疑自己时,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接着什么都听不清了。
迈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陈夏不知道池铮凡正望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可疑地勾起唇角。
其实池铮凡的手机,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是关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问题
回到房间,陈夏一直劝自己冷静,根本不相信厉以宁会怀疑自己,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就忍不住拨通了厉以宁的电话。
厉以宁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但电话那端一直传来嘟嘟的声音,迟迟没有人接听,最后,就是标准却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播。
陈夏不死心地又打了几次,却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是生气了,所以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吗她终于颓废地倒在了床上,心底一阵悲凉
一整个晚上陈夏都躲在被子里流泪,第二天起来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陈霜还在睡觉,自从嫁进池家后她就没有出去工作过。池铮凡看见陈夏双眼又红又肿,就问她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好,看起来似乎很担心。
陈夏就回答自己有些恋床,情绪低落地走进浴室洗漱,耳畔不断回响着昨晚池铮凡和厉以宁说过的话。
舅舅你怎么能这么说陈夏你竟然怀疑她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舅舅你不相信我也就算了,居然连陈夏也不相信
是啊,厉以宁怎么能连她都不相信陈夏感觉一颗心宛如被揪成了一团,疼得难以呼吸。
今天厉以宁照例来接陈夏上班,到的时候陈夏正和池铮凡面对面坐着吃早饭,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对夫妻。
这种宁静祥和的场景,厉以宁已经连续看了好几天,每一次都感到心胸烦闷,觉得极为刺眼,但他将面部表情控制得极好,愣谁都看不出他现在醋海翻波。可这次池铮凡却不知为何忽地扬起嘴角,那笑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得意和挑衅,令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两道浓眉皱得仿若能拧出水来。
陈夏看到的,就是厉以宁望着自己和池铮凡,脸色阴沉,心就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车上,陈夏正想问厉以宁昨晚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厉以宁就突然从车后面拿出上回买的雪纺长裙,交到陈夏手上若有所思道:“这是我买给你的,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厉以宁特别注意了下陈夏的神情,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如池铮凡所说的那样,会很开心很惊喜,结果这丫头却呆愣了片刻,似乎有心事。
陈夏就想,厉以宁应该是在无声地向她道歉,他昨晚说的那一席话,大概都是气话。至于不接她的电话,可能也是怕他还在气头上,会说气话惹她伤心,怕两人会吵架。
陈夏知道,有些事最好不要说破,不然会导致两人的关系陷入僵局。况且她也很信任厉以宁,知道厉以宁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她考虑,所以就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陈夏就安慰自己,厉以宁那么包容她,一定会渐渐想通的,她无需太介意太紧张。不过虽这么想着,她的心里也终究是有了个难以解开的结
直到很后来陈夏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厉以宁的手机被亚伯拉罕借走了。
厉以宁的手机里有一款游戏,亚伯拉罕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玩。那天晚上郑光华回父母家了,亚伯拉罕无聊,就来厉以宁的公寓过夜,并且把他的手机借走玩了。
那时亚伯拉罕已经攻下了郑光华这座城池。
厉以宁还特地交代过,假如陈夏打电话过来,一定要立即通知他,亚伯拉罕自然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结果谁知道,夜里郑光华打他电话,说方才有个女人找她,那女人说自己才是亚伯拉罕的女朋友。
郑光华虽然没有大吵大闹,但语气冰冷,显然很生气。其实和亚伯拉罕交往以来,已经不知道有少个女人找过她了,都说自己才是亚伯拉罕的女朋友,并且还都有和他的亲密合影。
被这么一折腾,她再大度,也实在忍不住找他问个清楚。
于是一整宿,亚伯拉罕都在对郑光华解释,保证那些女人都是前任,自己和她在一起后,和那些女人就都没来往了。
郑光华知道亚伯拉罕曾经那么花心,就更是不舒服,亚伯拉罕赶忙又哄她,千保证万保证自己自始至终就只爱过她一个人,烦躁得都走出房间,到阳台上打电话。
因此,在陈夏找厉以宁时,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而房间的隔音效果又很好,厉以宁也早睡了,自然也不知道。
亚伯拉罕一直连哄带骗地说到了天亮,郑光华才原谅他。等他捏了把冷汗后,又心惊胆战地发现厉以宁的手机有好几通的未接来电,还全是陈夏打来的。
亚伯拉罕是很喜欢和厉以宁开玩笑,厉以宁对他也一直挺容忍。但是如果事关陈夏,厉以宁的心胸是开阔不到哪儿去的。
亚伯拉罕其实挺怕厉以宁的,就忍不住偷偷删掉了未接来电记录。那时他就想,陈夏应该只是半夜睡不着想找厉以宁聊天吧陈夏那么大方的一个姑娘,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还想着到时自己再私下里和陈夏解释下就行了。
但亚伯拉罕每天都满心记挂着郑光华,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亚伯拉罕要带郑光华去瑞士治疗听力。他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在那里深造,而那个朋友的导师则是世界著名的耳科专家。
郑光华的耳朵当初受到了很大的撞击,现在又时隔多年,也不知道这一去究竟要过多长时间才能回来,于是陈夏就陪同厉以宁去给他们送行。
男人之间表达感情的方式通常都是含蓄的,即使是亚伯拉罕,在离别的时候变得消沉不少,却也只是与厉以宁深深凝望对方,没有泪水,也没有拥抱。
对于郑光华,陈夏原本是心存愧疚的,毕竟当时是她将她的联系方式告诉给亚伯拉罕。那时厉以宁就安慰她,说凭亚伯拉罕的本领,调查出郑光华的基本信息是轻而易举的事。
幸好现在,郑光华看起来很幸福,陈夏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郑光华和陈夏的交情,其实一直都仅停留在见面打打招呼的阶段,但此时此刻,她们就宛如好朋友一般,紧紧地抓着彼此的手,充满了不舍。
陈夏由衷地希望,郑光华的听力能够得到恢复。
郑光华望着陈夏良久,终于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我刚和亚伯拉罕在一起那会儿,总是怕被他发现自己左耳失聪,也常常因为听不清楚话而误会他,两人吵架就跟家常便饭,现在想想我当初可真是无理取闹。直到很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他对我的情况一清二楚,亏我之前还提心吊胆了那么久。”
陈夏猜测郑光华还不知道,亚伯拉罕就是害她左耳失聪的罪魁祸首。不过这个秘密,她一定会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郑光华不确定陈夏有没有听懂她说的,其实她是想告诉陈夏,恋人间的许多矛盾,都是由于缺乏沟通。两个人在一起,就像隔着一层雾,常常会看不清对方的心思。
因为亚伯拉罕的关系,郑光华也听说陈夏住在她妹妹的家里,而且据说,她妹夫和她还颇有“渊源”,当时亚伯拉罕就毫不犹豫对厉以宁说,一定要果断阻止。
可厉以宁毕竟和亚伯拉罕不一样,他是个深沉内敛、懂得隐忍的男人,不可能会地对待陈夏,有些事情宁愿藏在心里也不肯说出来。这就意味着问题一直都潜伏着,它也许会不断升级恶化,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郑光华由衷地希望,陈夏和厉以宁能够修成正果,但她一个外人又不便说太多,就怕自己反而会好心帮倒忙。
很快就到了登机的时间,亚伯拉罕牵着郑光华的手过安检,郑光华回头看了陈夏一眼,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让陈夏不知为何想到了在杭州遇到的那名外国游客,他对她说过,厉以宁缺乏安全感
作者有话要说:
、挑衅
厉以宁每天都过得忐忑不安、心烦意乱,但在陈夏面前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只是他会经常来池家,在看到陈夏和池铮凡“亲密”的互动后,就更加的忐忑不安、心烦意乱。
可就像郑光华预料的那样,只要问题还存在
...
,就随时有可能爆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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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末,厉以宁和往常一样来池家找陈夏。陈夏因为昨晚照顾小外甥太过辛苦,所以还没有醒来。
厉以宁想让陈夏多睡会儿,就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
池铮凡不了解厉以宁,也同所有人一样看不透厉以宁,但他知道,陈夏是厉以宁的弱点,也感觉得出,厉以宁这阵子过得很不好,他的神经应该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只要被人稍微一刺激,估计理智就会瞬间奔溃
眸底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池铮凡走到阳台上,双手趴在护栏上俯瞰城市的一切。他背对着厉以宁,淡淡道:“舅舅,其实我小时候一直都很嫉妒你。”
厉以宁一怔,望着他的背影浓眉微皱。
k市高楼林立,一片繁华,但池铮凡似乎可以看到那座非常遥远的乡村,以及一条蜿蜒曲折的田间小道。那乡村就是他的外婆家,那条小道就是他妈妈常年走过的路。“从我有记忆开始,妈妈就经常回娘家,不是为了看外公外婆,而是为了照顾你。”他说这话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池家家大业大,池父几乎每天都忙于公司的事务,极少有时间呆在家里,而厉婧雯又总时不时地回娘家,导致池铮凡有时一连好几天都只能由保姆照顾。作为一个家族的继承人,池铮凡所接受的礼数教育自然是最严苛的,但没有人知道,在他彬彬有礼、优雅得体的笑容背后,是怎样一颗寂寥荒芜的心。
厉以宁陷入沉思,不知道自己和池铮凡,究竟谁更悲惨一些
厉母冒着生命危险产下儿子的那年,家里境况不是太好。厉父自尊心又极强,不轻易接受池家人的援助,就怕女儿在婆家,会被人以此为话柄嘲讽。当然,池家人也是看不起他们厉家的,也没有那颗伸出援手的好心。
偏偏厉以宁刚出生食量就很大,厉母没什么钱买补品,因此奶水总是不够。心疼儿子的她,会打电话向女儿哭诉,而厉婧雯也担心弟弟,就会求丈夫帮忙托人买进口的奶粉,自己再带回娘家。
那时池父的姐姐还未出嫁,果然为此说了厉婧雯一顿,还说摊上了这样一个亲家,真是她弟弟的有眼无珠,是她池家的家门不幸。
在强大的压力下,厉婧雯不敢再给娘家带太多奶粉,所以厉以宁在婴幼儿时期经常哭鼻子,因为实在太饿了。
后来他长大了,仍然过着挨饿受冻的日子,厉婧雯偶尔会给他带一些旧衣服,都是池铮凡穿剩下的。说是旧衣服,但其实还是有八成新,只不过厉以宁比池铮凡大一岁,个子又本就比同龄人高挑,所以他穿上了手脚总会露出一大截。
毕竟池铮凡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不愁吃穿的日子,这和出生在穷苦家庭的厉以宁形成鲜明的对比,旁人看了应该都会更加怜爱厉以宁一些。而厉母又喜欢打女儿电话诉苦,厉婧雯自然不得不更频繁往娘家跑。
当然,她不是没想过带池铮凡回娘家,可她婆婆说穷乡僻壤的地方不仅环境不好,而且民风也差,会把孩子给带坏了。
厉婧雯无可奈何,只好将儿子留在家里。在刚嫁入池家那几年,她一直都处于很卑微的地位,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
池铮凡从小就被教导得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即使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也几乎从不撒娇发脾气。所以厉婧雯根本不知道,她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儿子,也是非常需要自己的;她也哪里料得到,池铮凡会为此嫉恨自己的舅舅
记忆如一根线般,牵引池铮凡步入往事的轨迹。他苦涩地想,这辈子他最讨厌他妈妈对他说的话,估摸就是“铮凡,妈妈去外婆家,你在家里要好好听阿姨的话哦”
紧紧闭上双眼,池铮凡苍凉的声音愈发哽咽颤抖。小说站
www.xsz.tw“后来你出国了,妈妈也还是牵挂你,而且总和外婆一边讲电话一边抹眼泪。可她为什么从来就没为我哭过,我以前就常常想,你才是她的儿子吧我应该是我爸和别的女人生的”
厉以宁无话可说,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他觉得,池铮凡夸大事实了。自己姐姐一个月顶多就回来一次,不过会住上几天而已。
好吧,厉以宁想,不管怎么说,他可能真的亏欠池铮凡不少。大多数的小孩,都是极依赖母亲的,他们如果有一刻见不着妈妈,都会嚎啕大哭,更何况是池铮凡这样一连好几天的大多数的小孩,也都是渴望拥有母亲所有的爱,甚至只是看到妈妈抱其他的小朋友,恐怕都会使性子发脾气,更何况池铮凡又是独生子
他承认,他分走了部分池铮凡本该独享的母爱。
厉以宁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答案来。他小时候因为每天都吃不饱,所以光长个子不长肉,经常被同学们嘲笑是“电线杆”,直到父亲做生意赚了点小钱,才终于得以吃胖一些。可偏偏在高考那一年,家里又负债累累,他才不得不放弃上大学的机会,瞒着所有的亲人到异国闯荡。
那么池铮凡,你究竟嫉妒我什么呢你明不明白我曾经无数次为了赚钱而命悬一线你明不明白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日子有多痛苦如果给你机会与我交换,你会愿意吗
大都市的黄昏也可以很迷人,尤其此刻天边的云彩都被夕阳染成了火红色。在其他的角落,甚至有人拿起手中的相机记录这美好的时刻,但唯有这一对舅甥,在浓郁优美的暮色中心情依旧沉重无比。
“不过”良久,池铮凡突然笑了,望着厉以宁笑得很畅快淋漓。“我想命运还是公平的,你虽然夺走了我那么多的母爱,但你这一生唯一在乎的女人,爱的是我”
厉以宁猝然一惊,内心忽地翻江倒海、波涛汹涌,甚至连嘴里的烟头掉到手上灼烧着皮肉,都浑然不觉。
“陈夏,她在高中就开始暗恋我,那么多年的青春年华,她都奉献给了我。若不是因为我不要她,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和她在一起舅舅,你和陈夏还没有进一步发展对吧还有她是不是压根不记得上大学时就见过你”
池铮凡的脸上写满了得意,并继续用残忍的语言刺激着厉以宁:“那么多年来,她的心里眼里一直只有我。你以为在你生日那天她送你手表就代表什么吗那只代表她愿意嫁给你,但其实心里不爱你她是退而求其次只要我朝她招招手,她肯定会回到我身边舅舅,陈夏她不爱你,她爱的还是我永远都是我”
池铮凡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解恨过。一直以来,他都被这个舅舅看不起,可那又怎样在感情方面,他厉以宁永远都是他池铮凡的手下败将
拳头一点一点地握紧,手上的青筋尽数暴起,厉以宁发现自己完全冷静不下来,蓦地挥起拳头朝落地窗砸去。只听“嘭”的一声,落地窗上被击中的地方呈现出散射状的裂缝,接着整块玻璃轰然倒塌,碎了一地,就宛如他此刻的心一般,第一次被别人的寥寥数语而伤得体无完肤
陈夏终于惊醒过来,听见动静急忙跑出去,而陈霜也惊慌失措地打开房门。
姐妹两都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只见地上满是玻璃碎片,厉以宁微低着头,薄唇紧抿,寒气逼人,就连陈夏看了,都有些不敢靠近。
“落地窗怎么碎了是谁不小心撞”陈夏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没有问完,厉以宁就猛然走过去抓起她的手,二话不说地将她拖出了池家。
厉以宁心道够了,就像亚伯拉罕费尽心机避免郑光华见她的前男友一样,他为什么要默许陈夏和池铮凡如此高频率地见面,甚至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他真的并不是不信任陈夏,只是他切身体会过,爱情是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厉以宁想,他已经算是个自制力顽强的人,不照样被情感支配了
坠入爱河的男人,是没有多广阔的胸襟的。
厉以宁不担心陈夏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来,但他觉得这远远不够。他是要陈夏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然而只要她和池铮凡呆在一块儿,池铮凡甚至似乎还有引诱她的迹象,他就觉得惶恐不安,觉得自己期待的那天将遥遥无期
亚伯拉罕曾经说过,他永远都不会去考验郑光华对自己的爱,因为他接受不了她离开自己,因为他知道这世上有许多爱情故事,人们将其称作“旧情复燃”。
厉以宁想,他也绝对是不愿意去考验陈夏对自己的感情。她爱了池铮凡那么多年,曾经因为池铮凡而对自己毫无印象,让他怎么可能有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
、阻碍
“究竟是怎么了你难道和池铮凡打起来了吗”陈夏惶恐不安地望着身旁的男人,眼睛湿漉漉的,写满了惊慌与担忧。她直觉,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厉以宁沉默地摇摇头,松开陈夏后才发现自己方才没注意力道,导致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腕青紫了一圈。
陈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手腕的淤青,终于隐隐感到些疼痛。她刚刚因为实在太害怕了,所以一点都没有觉察到。
“你别不说话啊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天你的手是怎么了”陈夏忍不住一声惊呼。只见厉以宁的右手几乎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液顺着那修长的手指不断滴落下来,令人触目惊心。
陈夏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却陡然发觉一双颤抖的手捧起自己的脸。
是的,颤抖,厉以宁竟然在颤抖,但她直觉那绝不是由于他手上的伤口
陈夏真的猜不出眼前的男人是怎么了,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有哀伤,甚至还有愤怒,他的那双幽深的眸子竟无法再隐藏情绪。
未知让陈夏愈加焦灼不安,禁不住潸然泪下。她伸出手抚摸厉以宁冰凉的手背,感觉自己的掌心温热滑腻,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湿,同时也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浑厚粗糙的手一寸一寸地婆娑着肌肤的纹理,厉以宁深深凝望这张被自己弄脏了的小脸,视线最后锁住了那两瓣鲜红的唇。
这个吻,不是太温柔,有种莫名悲伤的气息。厉以宁从来没有吻得这么急切,就像要将怀里的人儿揉碎一般。陈夏努力地回应着他,忆起之前无意中听到他与池铮凡的通话,两行清泪再次从眼角滑下。
厉以宁,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陈夏几乎不能接受,可是他松开她后,果然还是对她说:“陈夏,你能不能不要再住在池家”
陈夏想自己可能之前预料过有这么一天,所以悲痛之后,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她下意识地仰起头想止住泪水,望着昏黄的天空凄凉道:“我们都再好好想想吧。”
好好想想,我们在一起究竟对不对。
说完,她就挣脱厉以宁的怀抱转身离开,而厉以宁也至始至终没有跟上来过
发生了这种事,陈夏只能和吴嫣珊诉说。吴嫣珊一到,她就紧紧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吴嫣珊将厉以宁骂得狗血淋头后,还是忍不住翻白眼道:“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儿啊闲着没事干玩虐恋情深是吧”见陈夏脸上忧伤的神色,她又赶紧噤声。
吴嫣珊是真的搞不懂厉以宁和陈夏,本以为两人绝对能成,自己只要准备好份子钱等喝喜酒就行,没想到又出了状况,而且还是这么棘手的问题。厉以宁这个家伙,她本以为他有多大度呢,结果还不是疑神疑鬼,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肯相信。别说池铮凡是陈夏的妹夫了,那姓池的可也是他的外甥,要是陈夏和池铮凡一见面他就怀疑,这日子还怎么过
陈夏只是低着头,抿唇默不作声。
吴嫣珊这阵子为了孩子的事,本来就够心烦意乱了,还指望闺蜜的婚事能够冲冲喜呢,没想到他们再次闹分手。不过陈夏的遭遇,令她不得不陷入沉思。
正如厉以宁介意陈夏和池铮凡的过去,潘征文是不是也会介意她不要孩子即使他再爱她也依然介意
陈夏没有回家,而是又返回了池家。因为那里有她最疼爱的妹妹,她就不可能做到再也不踏入池家半步。吴嫣珊一路陪着她,轻拍着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陈夏还在小声抽噎着。她不懂,为什么一开始厉以宁明明不在乎她和池铮凡的事,现在他们感情稳定之后,他反而却如此介意想到可能是由于之前她和池铮凡几乎没有接触,而现在他们接触的机会多了,所以厉以宁才会计较,她就难过得无以复加。
原来他真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的信任自己。
厉以宁让陈夏很失望,但她不怪他。
是啊,假如换位思考一下,她也绝对不愿意厉以宁和他爱过的人见面。可是,偏偏她爱过的池铮凡是她的妹夫,又是他的外甥,不见面怎么可能她和池铮凡是亲戚关系,又因为有陈霜,她和他将来应该会越走越近。
陈夏发觉,以前她被厉家人误会,原来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涉足他人婚姻的事情她没有做,只要得以澄清,就不会成为自己和厉以宁之间的阻碍。可是这次不同,她无法时光倒流,就无法改变她爱过池铮凡的事实。
她想,自己和厉以宁都错了。他们的关系实在太错综复杂,他们一开始根本就不该在一起厉以宁不够信任她,那么池铮凡就永远都是一颗,将随时引爆她们之间的矛盾。她不想以后,两人总是因为误会而争吵,这样的婚姻,根本走不到最后
陈夏浑浑噩噩地走进池家大门,池铮凡一看见她就很焦急地迎面走来,脸上写满了愧疚。“陈夏,你和舅舅没事吧对不起,早知道我和霜儿就不该这么麻烦你。”
“不是你的责任。”陈夏苦涩地撇了撇嘴角。她感觉得出来,池铮凡是真的已经摒弃前嫌,想和她好好相处,而这也是保护陈霜最好且唯一的方法。否则,她和池铮凡一直刻意避免相见,陈霜总有一天会起疑心的。
“对了,陈霜怎么样了”陈夏蓦地想起今天厉以宁的行为很异常,又是和池铮凡在一起,不知道她妹妹会不会多想。
“她在照顾宝宝。我告诉她因为我说舅舅对我妈的态度不够好,所以我们吵起来了。”
厉婧雯对厉以宁,真的要比一般的姐姐都要尽心尽力,但厉以宁的反应总是很冷淡。池铮凡曾经就对陈霜抱怨过这件事,而陈霜也为她婆婆打报不平过,因此,她很顺理成章地相信了丈夫说的话,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陈夏松了口气,同池铮凡打了声招呼后,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房。躺在床上,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短信或者未接来电,结果一条都没有。她甚至还用床头的座机拨打了自己的电话,想确定是不是信号问题。然而在熟悉的铃声顺利响起时,她终是心灰意冷地挂上了座机,双眸氤氲起一层薄雾。
以宁,如果这一道砍儿你迈不过去,我们就真的只能到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
、分手
陈霜的身体每况愈下,本来感冒已经完全康复的她,竟然开始出现头痛、恶心的症状,经常连一小碗的饭都吃不完,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弱不禁风。
看见妹妹日益苍白的脸色,陈夏实在忍不住说道:“我今天说什么也要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听姐的话,穿上衣服,去抽血做个化验。”
陈霜无力地摇摇头,心想自己这是心病,药物根本就治不好。她疲惫不堪地躺在床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大理石地板,目光空洞无神。“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住在这里吗”
陈夏一怔,坐在床边问道:“小霜,你和姐实话实说,你在池家是不是过得不幸福你婆婆是不是对你不够好还是池铮凡”
陈霜的嘴角陡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自顾自地说道:“照顾宝宝不过是个借口”她顿了顿,终是没有明说,只是一脸忧伤地转移话题:“姐,我一直都没告诉任何人,在娘家住的那几天,我看到收垃圾的大伯脖子上,系着一条和你送给厉以宁很像很像的围巾。”
陈夏蓦地站起身,杯里的开水被溅出来了一大半。
陈霜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清冷的声音像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我当时就奇怪地去问那大伯,他告诉我当时看到有人将这条围巾扔到垃圾桶里,因为看围巾还好端端的,于是捡回去用了。我那时还在思考,有那么巧的事吗围巾的图案明明是我和你一起讨论设计的,怎么可能一模一样除非,那条围巾就是你或者厉以宁扔的,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扔了呢”
“小霜,你不要胡思乱想”陈夏终于镇定不下来,脸上的血色在一层层地褪去。她想去拉陈霜的手,但不知为何手在离她一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僵硬地转过身,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妹妹了。
“因为那条围巾,你根本就没打算送给厉以宁”陈霜的眼泪迅速在眼底积聚,接下来的话会伤透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心,但她还是要坚持说完:“我思考了好久好久,才发现自己真的太傻太天真了一直过了好几天我才恍然大悟,你和铮凡是同一所大学,他又正好大你一届,而那条围巾一开始也正好出现在我家里。”
陈夏终是忍不住伸手拭去陈霜脸上的泪水,才发现她的脸竟然冷得像刚从冰天雪地里走了一遭。脸上的泪水唰地如断了线的珍珠滚落而下,她本想极尽所能说些话安慰妹妹,到最后却只有苍白无力的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我隐瞒了你那么久
“姐,明明是我对不起你啊”陈霜似乎哭得比陈夏还要伤心。“我还一直都不肯相信,就想试探试探你和铮凡,所以才求你留下来照顾宝宝的。”憋在心里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她感到心如刀割的同时,竟也感到了片刻的酣畅淋漓。
这世上果然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就仿若命中注定般,竟然让陈霜发现了陈夏和池铮凡的过去。
陈夏可以说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哪里料得到自己当初扔掉的围巾,会被人捡去使用,又那么巧被她妹妹看到可这世界医术再发达,也不可能会发明出后悔药来。
“霜儿,池铮凡他真的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我发誓我和他绝对没有谈过恋爱,我也绝对不喜欢他了你放心,姐姐还有厉姐姐将来一定会幸福的”想到厉以宁,陈夏就愁肠百结。她想安抚她妹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更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隐瞒,究竟是对是错。
陈霜不再说话。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希望自己会听她婆婆的话不回娘家,那样就不会撞见收垃圾的大伯,就不会发现那可怕的真相。
她真的更宁愿,自己永远都被蒙在鼓里
陈夏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响了,是苏俊莲打过来的,说方才厉家二老找她,想谈谈她和厉以宁的婚事。
陈夏没有告诉她爸妈自己
...
和厉以宁分手的事,没想到厉以宁竟然也没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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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很久,陈夏还是没能憋住,眼眶是一片湿润。她清了清嗓子,断断续续道:“妈,我我和厉以宁我们不适合就是性格不合”
陈霜再次泪如雨下。都是她害的,若不是她执意要她姐住在自己家,她姐和厉以宁也不会分手
梅雨季节,k市已经连续下了许多天的雨,地面总是泥泞不堪,导致人们的心情也跟着阴沉压抑。
一整个下午,陈夏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回手机,对面桌的小杨眼尖地瞧见她这阵子很不寻常,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这一次,陈夏连尴尬窘迫的精力都没有了,因为她这几天收到的几条短信,不是网店的活动通知,就是虚假的中奖信息,至于通讯记录,则是一片空白。小杨大概还以为她只是又和男朋友闹别扭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厉以宁的关系有种要走到尽头的末日感。
虽然,当时分手是她提出的,但其实她,一直希望厉以宁能挽留自己。
直到下班,陈夏和公司的同事都一一道别,也没等到厉以宁的一通电话,但她没有料到,厉婧雯竟然会来找她。
自从那天和陈霜说开后,陈夏就已经搬回了自己家,面对她爸妈的质问,她一直都保持沉默。
今天的厉婧雯和平时高贵的形象不大一样,看起来竟有些疲惫和无力。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马路边,旁边有一位中年男子在为她撑伞,约莫是池家的司机。
厉婧雯看到陈夏时,无神的双眸陡然亮了不少。陈夏出于礼貌走过去向她问好,而她笑得有些牵强,就问她能不能一起吃顿晚饭。
陈夏知道厉婧雯是要和自己谈谈,就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她们去的是一家私人菜馆,客人不多,但相应的环境也比较清幽,带着古朴典雅的味道。
厉婧雯特地预定了一间最安静的包厢,包厢里连沙发、电视都一应俱全,甚至还摆着几株五叶松的盆栽。
“尝尝,这荔枝肉是我弟最喜欢吃的。小时候我家里穷,这小子一周还指不定能吃上肉。”厉婧雯说着便夹了块肉放入陈夏的碗里,脸上的神情以及说话的口吻,虽然似乎挺轻松家常,但陈夏不知怎的隐隐感觉,她今天的姿态似乎比以往放得要低,就宛如有求于自己一般。
同样是女人,厉婧雯自然对陈夏的软肋要略知一二。她想,只要这丫头对厉以宁还有感情,那么当她听到这些话后就一定会心疼,说不定对她弟的不满也能减少一点。
“以宁这小子,别看他已经二十五岁,又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但其实从小就和异性没怎么接触过,现在好不容易愿意和你处,可能会做得不够好,陈夏你这么乖巧善良,阿姨希望你能多担待他一些。”
陈夏低着头默不作声,心是沉重压抑的。嘴里的荔枝肉明明应该是甜的,但她却真切地尝到一丝苦涩的味道,而且瞬间蔓延到了所有的感官。她想,假若是以前,在她发觉自己和厉以宁没法在一起后,她应该能比较容易振作起来,比如被污蔑的那次。可是如今,她真的难受得要命
厉以宁,不带你这样的既然主动牵起我的手,就应该义无返顾地走下去啊为什么走到一半,就将我丢了为什么结果反而是你,最先失去了继续的勇气
陈夏的沉默,令厉婧雯都有些无从下手了。她弟弟现在就跟个活死人似的,谁跟他说话都不理,饭也不怎么吃,急得她的母亲天天掉眼泪,就连她的父亲眼眶也是红红的。
厉婧雯想,自己若是劝不了陈夏,估计不是那不争气的臭小子病倒,就是她爸妈直接被人送进医院,抑或是她自己得出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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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有两面性,那小子老大不小了才瞧上你,因为以前没爱过,所以你就是他的全部,但是相应的,他也不懂该如何去爱,若是哪里伤到了你,希望你能原谅他。”
“阿姨,你不知道我和以宁究竟是什么问题。”陈夏想到那日厉以宁的话,以及他这么久都没找过自己,就撕心裂肺般的痛。“我们不是一般情侣的小打小闹,也不是单纯的什么误会,是”她实在没法说出真相。
陈夏发现自己藏着太可怕的秘密,难怪总会累得喘不过气来。她想,假如厉婧雯知道她以前和池铮凡的事,估计就不回来当“和事佬”了吧估计也会像上次那样,坚决地反对她和厉以宁在一起吧
厉婧雯还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怎么回事,但此刻的重点不是这个,她只要她弟能够重新振作起来就行了。“陈夏,阿姨说难听点,有时你还真得把以宁当小孩子对待。他第一次喜欢上了个女人,难免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甚至是无理取闹。可毕竟你是他第一个爱的人,我估计还可能是最后一个,他会过分紧张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吗毕竟,你就是他的全部啊”
厉婧雯没有告诉陈夏,这番话是陈霜教她说的。她老觉得那丫头知道了些什么,但怎么逼问她就是不肯说。
陈夏睫毛颤了颤,似乎终于被说动了。
“陈夏啊,你应该知道,鲜少生气的人要是发起脾气来,是非常可怕的。”厉婧雯赶紧乘胜追击道:“相同的道理,以宁他以前从没被什么事情压垮过,就跟天下无敌似的的。可是这次,他竟然整个人都倒了下去,我从没见过他这么萎靡不振的,他竟然连公司都不管,就把自己关在家里,大门不出半步,还不肯好好吃饭。”
陈夏震惊,没有想到厉以宁会这么脆弱,不,应该说,会被伤得这么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
、主动
“谁都有一念之差悖行千里的经历,阿姨上大学那会儿,有一个感情特别好的初恋男友,他大三那年被选去加拿大当交流生,我不过是因为在我生日那天他没有给我发祝福短信,就和他提出了分手。”
厉婧雯的眼里有些湿润,这件事她没和任何人提过,今天却要为了她弟,与个小丫头分享。
“当时年纪小心眼也小,就这样错过了,许多年后同学聚会和他重逢,才知道他有给我发生日快乐的短信,还给我打了电话,寄了礼物,但被另一个男生给偷偷删除和拿走了。误会虽然解除,但早已物是人非,两人都宁愿一直误会下去,也省得我时常想,假如我当初早点问,我现在会不会过上虽不大富大贵,却更加舒适的日子呢”
“所以,不管你和以宁究竟是什么问题,能不能两个人先说清楚再决定去留陈夏,就像当初我们全都误会你,而以宁却没有放弃你一样,这一次,你能不能也别放弃他”
厉婧雯的话,让陈夏想了很久很久。命运,似乎总是出其不意,曾经还携手相伴的两人,也许就在不经意间渐行渐远,直至被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隔开。
陈夏确定,自己是想和厉以宁一直走下去的。那么她就算只是为了自己,也要去问这男人为什么不相信她就连当初“证据确凿”的“小三”事件他都能毫不犹豫相信自己,怎么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他倒反而怀疑自己了呢
站起身,陈夏向厉婧雯道别后,就急匆匆地出了门。在走到饭馆门口时,她发现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奶奶在焦急地等什么,看见她出来,就步履蹒跚朝她走去。
陈夏赶紧跑过去,没有想到不过半个月没见,厉母竟然一下子苍老了那么多,头发几乎全都花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加深了好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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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啊,我儿子他不太懂事,但对你是真心的”厉母紧紧抓着陈夏,目光哀求深切,浑浊的双眸里满是泪花。
陈夏将手放在厉母的手背,掌心下的触觉是一片干枯和褶皱。她鼻子一酸,哽咽道:“伯母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以宁,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和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她默默道。
下了计程车,陈夏一路小跑进了小区门口。传达室的保安认得陈夏,不仅放她进去,还热情地喊了一声:“厉太太好”
“你好”陈夏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大方明朗的笑容让保安顿时愣住。
这姑娘今天怎么不害羞啦之前一叫她厉太太脸就红得跟个大苹果似的,像古代刚出嫁的的小娘子
厉以宁家的门是敞开着的,但陈夏直觉不是遭贼了,客厅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烟雾缭绕,只是地上落了几个残存的香烟头。
也是,这么大的客厅,就算有十几个人同时在抽烟,也未必会达到“如梦似幻”的“仙境”效果。
陈夏先走进主卧室,并没有瞧见厉以宁的身影,而剩下的几间客房也是空无一人,最后她是在浴室的角落里,才找到了他。
陈夏一开始还难以置信,那坐在地上低着头、脆弱得仿若不堪一击的男人,就是她所熟知的、强大到仿若永远都不会倒下的厉以宁吗
陈夏的心,被狠狠抽痛了好几下。
陈夏不确定厉以宁是不是睡着了,遂放轻脚步走过去,生怕吵醒了他,结果发现这家伙的眼睛是睁开的,连眨都不眨一下,目光空洞而哀伤,宛如一无所有了一般,一只手还抓着她送给他的那块手表上
陈夏不知道,那块手表,一直被厉以宁视为珍宝,他也一直在筹划着,什么时候给她一场难以忘怀的求婚。
陈夏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没话找话:“为什么不关门啊”
厉以宁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自己会将门开着,是因为担心她进不来。
就像陈夏一直在等着厉以宁联系自己,厉以宁也在等着陈夏先来找他。
这么久以来,她似乎都是被动承受的那一方,他其实一直在等着她能主动回应自己。他不确定,她对自己的顺从,是否仅仅因为他有那份权利。
厉以宁原本觉得,陈夏只要对他有一丁点的感觉,就一定会来找自己。现在她真的来了,可是他又怀疑她是出于同情。他想,他的家人肯定先去找过她了,她又那么善良,自然不会放任他不管。
陈霜说得对,厉以宁现在就是处于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的状态。
见厉以宁不理会自己,陈夏忍着泪蹲下身,与他平视。
厉以宁似乎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布满血丝,而且还胡子拉碴,邋遢得与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陈夏心疼地抚上他的脸,扑鼻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烟酒味。看来,他这阵子过得比她还要难受。
厉以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陈夏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割得鲜血淋漓。她不懂,明明他们俩是互相喜欢的,为什么他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而折磨她,也折磨自己呢
陈夏想,如果可以,她真的要将这个男人的脑袋剖开,看看究竟是什么构造,怎么就这么傻呢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哄他吃点饭。看他干涩的双唇,她估计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滴水未沾。
陈夏起身准备去厨房做点吃的,蓦地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不要走。”厉以宁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声音嘶哑得像患了重感冒。他其实没有要和陈夏分手,可是一想到陈夏就撕心裂肺地疼,也怕自己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来,所以才这么久都没去找她。那天池铮凡的一席话,就像根毒刺似的,扎在他的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这时候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出现了第三个人。
陈超男眸光湿润地站在浴室门口,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终是忍不住潸然泪下。她想,自己是不是永远,都要比这个女人晚一步呢
陈超男是在一年前跳槽到浩辰上班的,刚来公司那会儿,她就控制不住被厉以宁身上的气质吸引。就在她终于鼓起勇气,打算主动追求厉以宁时,却传出他已经有了女朋友的消息。后来,她果然在公司看到了陈夏,甚至还撞见他们一起逛超市。
那天浩辰的周年纪念日,当厉以宁将陈夏拥入怀中时,当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时,只有她隐在人群中无声地哭了
后来陈超男发现,从前几天开始,厉以宁不知为何一直没来上班。
高大帅气多金的老板永远都是职员们瞩目的焦点,因此厉以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有关他的各种流言蜚语也不胫而走。对此许多人的猜测都带着点旖旎的色彩,但陈超男却直觉,厉以宁是和陈夏出现了情感危机。
所以,她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特意来厉以宁家里找他。说她趁人之危也好,她觉得自己不过是在努力追求幸福而已。结果证明她并没有猜错,不过很可惜,陈夏依旧比她先行一步,就仅仅只是一步而已,但是她们最后的结局,却是天差地别
陈超男几乎是在一瞬间,突然明了自己早已经没有了机会。她悄悄地离开了厉以宁的房子,就宛如要悄悄离开他的世界一般
厉以宁的力气很大,陈夏觉得自己骨头就要断了,但并没有挣脱出来。“我不走,我只是去给你煮点吃的。你应该很饿吧”她轻声哄着他。
“不要走。”厉以宁不为所动,就是不肯松手。
陈夏感到无可奈何,心想果然要将这个男人当孩子看,自己就当是一个十五岁的小朋友在撒娇吧。“以宁,你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想七想八的好吗”她耐着性子说道。
厉以宁疲惫地摇摇头。他想知道她爱不爱自己,可是又不敢问,因为他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他知道她不会骗人,他知道她可能连善意的谎言都说不出来。
就让他继续抱着侥幸的心理自欺欺人吧
陈夏终于按捺不住,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地滚落下来。“我发誓我和池铮凡真的都过去了他只是我的妹夫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保证,这个男人才会相信自己。如果他没办法对此释然,那么他们就永远无法坦诚相见,毕竟她不可能和池铮凡没有交集。“我现在真的心里只有你我喜欢你,我”
陈夏还没说完,就陡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顷刻间就被厉以宁压在了身下。
两人突然变成这般架势,陈夏也猜到这男人是要做什么了,大脑就“轰”的一声炸开,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望着脑袋上方的男人,难为情地喃喃道:“你你肚子不饿吗等下会没力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春快乐,文快完结了
、在一起
厉以宁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气愤地狠狠咬了陈夏一口。丫头,你竟然敢怀疑我身为男人的能力,我马上就证明给你看,你家男人我究竟有多强
陈夏在踌躇不决良久后,还是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再抗拒,她是多么怀念这个温暖的怀抱,她是多么希望能在厉以宁的怀里呆一辈子,她愿意将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他
神圣的仪式完成后,两人间的关系发生了非常微妙的变化,他们紧紧拥在一起,终于有勇气敞开心扉。
陈夏哪里料得到,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厉以宁就豁然开朗了呢原来即使是男人,也是脆弱得渴望安全感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介意她的过去,也不是不信任她,他要的,不过是她的一句承诺,她的回应和肯定而已。
爱情,会让一个人不再所向无敌,因为,他已经有了弱点
厉婧雯没有说错,确实许多恋人间的矛盾,不过是由于一个小小的误会引起,只是人们往往为了所谓的面子,不肯拉下脸来问个清楚,抑或是没有足够的勇气,才导致误会不断加深,甚至彼此错过。
陈夏想,可能是由于自己以前对池铮凡太热情太主动,最终却没有落个好下场,所以在潜移默化中她变得愈来愈被动,害得厉以宁这么没安全感,整天忧心如焚。方才她若不是因为急疯了,可能还真不会勇敢地说出那句话来。
陈夏对自己说,抛开所谓的矜持,好好地爱这个男人吧他其实在感情领域,就像一只容易受伤的幼兽
厉以宁手放在陈夏的腰上,不知道唾弃了自己多少回。原来爱情不仅让他变成了胆小鬼,也让他蠢到了极点。他怎么那么傻,竟然上了池铮凡的当。
那家伙故意让陈夏住进自己的家,从而让他开始陷入恐慌;接着又不断制造自己和陈夏亲密的假像,让他忍不住拈酸吃醋;最后就用尖锐的言语刺激他,让他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了,终于爆发出来,失去了理智。
池铮凡在一步步地挑拨他和陈夏之间的关系,目的就是让他们俩自动分开。
厉以宁的双眸渐渐染上了阴鸷的色彩,但在感到怀里的温度时,又立刻隐去了身上狠戾的气息。他轻吻着陈夏的脸颊,不断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宝贝,都怪我太傻,让你无故受了这么多的苦。
陈夏捧起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说我们其实因祸得福了。你这样子才更像是正常人,即使你说过爱我,但你总是那么冷静理智,对我好也表现得很理智,让我有时觉得有距离,也有点不真实。
这个男人对什么事都很冷淡,却因为她而恼怒、嫉妒、难过,她觉得很感动很幸福。
厉以宁将陈夏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胸膛,觉得人生圆满了
陈夏没有让自己睡下去,当时钟显示九点后,她就强打起精神准备穿衣服。
厉以宁本还在思考池铮凡的事,看到陈夏起身就柔声问道:“是要上厕所吗我抱你去。”
“不是不是”陈夏的声音愈发嘶哑了,可见之前她唤得有多澎湃,而且她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本来是在浴室的,怎么现在变成在房间了
陈夏发现她之前都是“梦里不知身何处”,就仿若变成了一条鱼,在厉以宁制造的波涛汹涌中起起伏伏。
她想想又是一阵脸红
“我得回家,不然我妈会生气的。”陈夏说着,就要捡起地上的衣服,才发觉衣服都被得皱巴巴的,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妈也不会介意的。”厉以宁非常自然地将对苏俊莲的称呼改成了“妈”。
“不行,你不知道,当初我妹就是在结婚前在池家过夜,导致我妈对池铮凡特不待见。现在她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了,但实际上心里对他还是有些不满。”
老一辈的某些思想就是根深蒂固,苏俊莲是尤其反对婚前性行为,她觉得一个男人若是在婚前碰一个女人,那就是不够尊重以及不够珍惜她。
厉以宁还真见识过这未来岳母的保守,可陈夏刚才都被他折腾坏了,他哪里舍得她再奔波劳碌。“算了,没事,以后我再好好表现吧。”
“你不清楚我妈有多小心眼你一定要和我妈搞好关系啊,这样可以避免许多问题的”况且,她也怕被她
...
妈威力十足的激光眼扫射啊
厉以宁心知自己劝服不了陈夏,只好到衣橱里随便拿了套衣服换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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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穿衣服可比男人麻烦多了,陈夏虽然已经和厉以宁裸呈相见过,但依旧没有大胆到在他的面前穿衣服,于是就羞涩忸怩地躲到了被窝里。
厉以宁望着被子里一拱一拱的那一小团儿,抑制不住咧开嘴大笑,只是没有笑出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夏终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双眸还湿漉漉的,白皙的脖颈绽放着一朵朵妖冶的小花,看得厉以宁又是喉咙一紧。
厉以宁轻柔地抚平陈夏乱糟糟的头发,又在她的额头烙下滚烫的吻,随后蹲下声说道:“上来,我背你。”
陈夏心安理得地趴在他的背上,靠着那宽厚的肩膀甜蜜地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后两人抵达陈家,陈夏穿上凉鞋后下了车,脚一触地才惊觉自己双腿发软,人一趔趄,差点要直直栽下去,幸好被厉以宁给及时捞回了怀里。
这就是剧烈运动的后果吗感觉跟元气大伤了似的。陈夏万分哀怨地看了某人一眼
厉以宁顿时心生愧疚,后悔自己不够温柔,但是那种事男人一般很难控制,往往会失了分寸。
“你这样回家,爸妈应该也能看出来的。”厉以宁没接着往下说,其实不单单是走路姿势,就她那脖子上引人遐想的斑斑痕痕,谁见了都心知肚明。
“没事,我可以说我是脚扭了,反正以前也常常发生这种事。而且这时他们应该在房间里看电视,只要小心一点,还是能瞒过去的。”陈夏依旧没注意到厉以宁对她爸妈的称呼已经变了,更没意识到某人之前在她的身上盖满了专属印章。
厉以宁无奈,一直将陈夏抚到了家门口,帮她关上院子的大门后,才转身走进了车里。
他并没有立刻开走,只是坐在驾驶座上望着陈夏家的灯光,点燃了一根烟。
池铮凡,你接下来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
陈夏蹑手蹑脚地回到家,十分庆幸父母在自己的房间里,客厅的灯还亮着,估计是特意为她留的。
陈夏打开她爸妈的的房门,故意用门遮住了自己的全身,只探出个脑袋来,压下心虚笑嘻嘻地说道:“爸妈,我回来啦晚上和同事一起吃饭,忘记打电话回来了”
苏俊莲冷冷扫了她一眼,一脸严肃:“以后一定要事先说一声,你看看家里剩了多少饭你”
陈夏赶紧在她妈发表长篇大论前,举手投降。“我错了我有罪”说完就“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陈夏刚沾到床沿就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累得气喘吁吁。
幸好成功躲过了一劫,否则她妈肯定会讨厌死厉以宁了。
陈夏没有告诉厉以宁,其实她妈妈已经对他极不满意了。谁叫他们两人前阵子又闹分手,问陈夏原因陈夏不肯说,只是躲在房间里哭,而打厉以宁电话还没人接,问厉家人竟然也不给个明确的解释,就说两孩子在闹别扭,让她再等等。
等还等什么她女儿已经二十三岁了不是十三岁再拖,还能嫁出去吗
苏俊莲当即就发话了,说你不准再跟厉以宁藕断丝连,赶紧给我找个靠谱的男人订下来。当初要是给我好好相亲,说不定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这谈什么恋爱分分合合很好玩是吧明天就给我乖乖去相亲
当然,最后陈夏并没有去相亲,而苏俊莲也没有给她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陈夏昏昏沉沉地到浴室洗漱,在望见镜中的自己后,半睁着的眼睛终于蓦地瞪大,陡然完全清醒了过来。她竟然忘记了,事后脖子上可能会留下“罪证”
陈夏赶紧跑回房间,在脖子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栗子小说 m.lizi.tw这款粉底是当初吴嫣珊送给她的,遮瑕效果堪称一绝,确实可以将类似月球表面的肤质,瞬间变成白皙无暇。
苏俊莲走到门口叫女儿吃饭,陈夏正翻箱倒柜找了条丝巾系到脖子上。早上她换了套新的工作服,昨晚那一套只能收起来了。
确认自己出来的地方看不出可疑的痕迹后,陈夏才敢心虚地低头走出房间,坐到餐桌上吃早饭。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妈妈一眼,吞吞吐吐道:“妈,我和以宁我和他和好了。”
只听“啪”的一声,苏俊莲面色铁青地甩下碗筷,气愤地骂道:“你和厉以宁在玩过家家是吧不是说不合适、不是说性格不合吗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中国的父母大多护短,苏俊莲也不例外。在她的眼里,陈夏是个温柔懂事的孩子,能和她性格不合的人,除了是脾气格外差的,还能是什么样的因此她就认为厉以宁是个小气暴躁的男人,比如上一回,她女儿不是被气得直接回家了吗况且前几天陈夏还一直偷偷抹眼泪,她这个当妈的能不大发雷霆吗闺女都被人虐待成这样了
陈夏连早饭都没吃完,就灰头土脸地出门了。她知道她妈妈对厉以宁误会很深,可是她又没法解释。
浑浑噩噩地到了公司,小杨突然从身后蹿出来,整个人搭在她的肩上。陈夏没个防备,本来就手脚无力,被她这么一压,差一点真崴到了脚。
“夏姐,你今天明显不一样了”小杨目光犀利地盯着陈夏,盯得陈夏冷汗涔涔。
陈夏想自己已经够注意走路姿势了,怎么还会被小杨看出了端倪难道说,是脖子上的“罪证”没掩盖好吗
“夏姐,你是不是和厉**oss重归于好啦”小杨揶揄道:“你今天虽然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但是没有前几天那样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
陈夏偷偷松了口气,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脸颊无奈道:“你还真是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大学可是学心理专业的”小杨得意地扬起下巴。
陈夏很配合地夸了她几句后,就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开始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丈母娘
厉以宁许多天没去上班,早晨忽然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公司里,惊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浩辰怎么说也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管理得又相当完善,自然不可能仅仅因为老总缺席几天,就会乱成一锅粥。公司毕竟还有几个经验丰富、能力卓越的高层领导支撑,职员们还是该干嘛的干嘛,工作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是私底下老喜欢聚在一起,纷纷猜测老总翘班的原因,对此所有人都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比以往公司开过的任何会议都要积极踊跃。
但是职员们再能干,某些重要的文件,还是需要老总亲自过目。所以当厉以宁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他的办公桌上文件堆成了一座小山。
换成一般人,估计会愁得仰天长叹。但厉以宁毕竟非常人,再加上昨晚吃饱餍足好不惬意,面对繁重的工作,他仍旧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这时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进来的是公司元老级的人物,叫许秋文,今年已经四十六岁了,为人勤恳负责,为公司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厉以宁很尊敬他,都尊称他“许叔”。
“厉总,这里面的文件我已经整理过了,前面五份是明天之前要看完的。还有今天早上,策划部组长陈超男递交了辞呈,因为她没有按规定提前一个月通知公司,所以我已经按照合同里写的扣了她半个月的薪水。”
“原因呢”厉以宁不懂陈超男怎么会突然辞职。
“她说要回老家相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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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厉以宁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许秋文汇报完毕后,忍不住望着厉以宁叮咛道:“厉总,你也应该节制点,就算你身体吃得消,人家小姑娘也是吃不消的。”
厉以宁正好在喝茶,被许秋文这么一说,直接呛得喷了出来。“许叔,您误会了”他消失的这几天里,除了昨晚当了一回快活的神仙,其余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煎熬呢。
许秋文无所谓地摆摆手,语重心长道:“你也别不好意思,我以前使尽十八般武艺,终于把我夫人骗到手了,也像你这样春风得意、眉飞色舞。我理解你,许叔是过来人啊”
厉以宁难得脸红,被许叔说得难免有些心猿意马,心想自己还真希望,和陈夏一起呆在家里好几天的
下班后厉以宁约陈夏吃晚饭,陈夏想到她妈妈早上的反应,垂头丧气道:“我们今晚还是去向我妈诚恳认错吧。”她真的好后悔,编造他们分手的理由是“性格不合”。
一路上,陈夏都不断提醒厉以宁,说我妈对你误解比较深,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待会儿很可能会有比较偏激的行为,只能委屈你了。
厉以宁很听话地点点头,心道我一点都不委屈,只要有你陪着,我就算被所有人唾弃都无所谓。
两人站在家门口,陈夏为免刺激她妈妈,也没敢私自带厉以宁进去,只能乖乖地按了门铃。
苏俊莲打开门时,见到的就是两人非常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厉以宁还很恭敬地唤了声“阿姨”。她面无表情地接过厉以宁手中的一大包礼品,又将女儿拽进来后,就毫无预警地关上了门。
陈夏呆住。她妈这是啥意思啊礼物留下,人给我滚不是吧,她妈妈什么时候这么贪小便宜了
面对紧闭的院门,厉以宁相当从容镇定,心道礼物拿进去了也好,省得他还要提着,怪麻烦的。
陈夏瑟瑟缩缩地跟在她妈身后,本想发条短信让厉以宁自己先去吃饭,结果苏俊莲背后就跟长了双眼睛似的,突然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
陈夏赶紧惊慌失措地将手机放到口袋里,一阵讪笑。
饭桌上陈夏吃得心神不宁,就担心厉以宁会饿坏肚子。这男人有时就是一根筋,现在说不定还呆呆地站在外面呢。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结束,陈夏本等着她爸妈去老年人活动中心,但苏俊莲就跟看穿了她的心思,就是迟迟不出门。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陈旭阳才拖着她一起进了屋。
陈夏急忙偷偷跑出门,厉以宁果然没走,正站在一棵大榕树下,看到她就走过来,眸底泛着浅浅柔情。
“晚饭还没吃吗”
“没吃。”
“你刚才怎么不去吃啊”陈夏心道果然,这家伙就是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之前一连好多天都没有按时吃饭,现在又饿肚子。
“我怕我走了你就找不到我了。”厉以宁伸手将她落在前面的头发别到脑后,目光温柔得似是能掐出水来。
是啊,假如我刚才去吃饭了,那你现在出来找不到我可怎么办
陈夏觉得很窝心。这男人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总是会说些让她感动的话。“我爸妈在房间里看电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来。我们进去吧,我下碗面给你吃。”
“没事,我就在外面等着。”厉以宁没说,他看见苏俊莲正站在窗旁看着他们,脸色黑得像被人泼了一层墨
陈夏面条煮得很快,汤是她昨天熬的骨头汤,为了味道更好一些,她还放了自家腌制的泡菜。
两人坐在社区的石桌旁,厉以宁正要开动,陈夏急忙拦住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片湿巾,抓着他的手细细擦了起来。
陈夏擦得很认真,就像幼儿园的老师对待小朋友般,每一根手指都一点点擦干净。厉以宁手上的皮肤有些粗糙,也有些黝黑,手掌和指间都布满了厚厚的茧,手背上甚至有几道浅浅的疤痕,让她看了心里一阵难过,忍不住放慢动作,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有的人觉得,那是因为女人爱哭,伤心时眼泪似乎怎么也流不完。厉以宁望着陈夏微红的脸和那甜美温婉的神情,觉得那是因为她们“柔情似水”吧他不由得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眼睛和鼻子。
陈夏容易害羞,担心会撞上邻居或是熟人,就故意转移厉以宁的注意力,道:“你能和我说说你在美国的经历吗,我想那一定很不寻常。”
厉以宁一愣,心想那确实很不寻常,腥风血雨、剑拔弩张的,不过
“那比较适合夜里讲。”他欺近陈夏的耳畔,低沉的声音有种魅惑的味道。
陈夏羞得满脸绯红,想不到这男人竟然会调戏自己。她指了指面条,小声嘀咕道:“面就要糊掉了,还是快点吃吧。”
厉以宁不再逗她,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陈夏的手艺确实很好,面条不仅看起来让人食欲大振,尝起来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两人手拉着手,陈夏为了安慰厉以宁,就乐观地说道:“我妈妈现在只是在气头上,如果她真不答应我们在一起,就不会收下你的礼物了。我们就再等等,等她气消了再说。”
苏俊莲促成了无数的姻缘,通常情况下,客户对她都是千恩万谢的。但再厉害的人,偶尔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就在一年前,苏俊莲成功撮合了一对年轻人,男方家境殷实,女方年轻貌美。这本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但女方有一天发现男方在外欠了十万元,就以为男方是装阔绰,外表光鲜亮丽,实则一穷二白。
女方家属就闹到婚介所来,差一点就要砸东西,幸好被几名男性职员拦了下来,否则估计苏俊莲的办公室会变成一片废墟。直到后来男方出面调解,大家才知道其实男方确实家财万贯,只是做生意的人,难免会有资金不流通的时候,所以才向亲戚借钱。
女方追悔莫及,幸好男方不介意,仍然愿意娶她,不过苏俊莲却被女方家属野蛮的行为,给彻底激怒了。
在k市,相亲男女的结婚宴上,媒人若是没有出席,是很不吉利的兆头。所以女方家属就特意上门道歉,甚至还相当大方地买了台进口的微波炉作为赔礼。但很可惜,苏俊莲就是不肯原谅他们,微波炉也被退了回去。
因此陈夏就觉得,她妈妈既然收了厉以宁的礼物,原谅他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吧
厉以宁吃饱喝足后,陈夏很体贴地拿出湿巾为他擦拭嘴角。苏俊莲一脸抑郁地望着她,憋着一肚子的气。
陈夏因为是家中的长女,所以向来很懂得照顾人。陈霜念高三时,只要她在家,就会将妹妹所有的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晚上又是煮宵夜又是热牛奶的,比苏俊莲这个当妈的还要尽心尽职。
苏俊莲不是没有见过陈夏温柔贤惠的模样,但是她从没有在女儿的脸上见过这么幸福的笑容。
有人说,爱会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甘愿拿起抹布和拖把干家务。苏俊莲不无辛酸地想,这丫头可能真的爱上厉家小子了,伺候人家还伺候得如此心甘情愿、甜蜜满足的。
实在不想再看这两个年轻人卿卿我我了,苏俊莲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头疼抚额。
她痛心疾首地想,她这女儿实在太没出息了,前几天还为了厉以宁哭哭啼啼、以泪洗面,结果那小子不仅没来家里找她,而且连电话都没打过。这像样吗现在是和好了,可当她老年痴呆啊这丫头昨晚还骗她是和同事吃饭,明显就是去找那小子了
谁家谈恋爱是女方去哄男方的这厉家小子再好,也不值得她女儿这么委屈自己不是
苏俊莲在婚介所工作了十几年,不知道成功撮合了多少对夫妻,但就没几对像陈夏和厉以宁这样频频出状况,而且还偏偏是在谈婚论嫁的时候。明明两人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转眼就月上树梢,陈夏惬意舒适地靠着厉以宁的胸膛,厉以宁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头发。树上的知了在不知疲倦地撕扯着喉咙,一切显得那么安逸和恬谧。
陈夏因为昨晚累得够呛,又没有睡够,所以忍不住频频打呵欠。厉以宁虽然想再抱她一会儿,但还是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你回屋吧,我也回去了。”
他是多希望这丫头已经嫁给她了,这样他就不用和她分别,他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她就在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见面
两人依依不舍地道别,陈夏洗漱完毕后回房休息,发现因为方才洗了把脸,人倒是精神了不少。她看了下时间,一直等了二十分钟,才拨打了厉以宁的电话。
陈夏计算得很准,这时厉以宁确实刚到家不久。他本顾忌她可能在睡觉,没想到她反而会打过来。
厉以宁躺到床上,感觉枕头和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陈夏的味道,让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她的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亲吻。
“陈夏,我好想你。”他的声音闷闷的。
陈夏红着脸啐了他一句,说我们才分开没多久呢。
不过,我也好想你啊。她在心里默默补充道。她明白,厉以宁这男人是不说花言巧语的,所以他说想她,就一定是想她,即使他们刚刚才见过。
陈夏心里甜滋滋的,但想到她妈妈的态度,霎时又泄了气。她对厉以宁说,为了避免两家人针锋相对,还是先别让伯父伯母见我妈,还有你姐也不能见,我妈和她已经有那么点过节了。
陈夏真没料到,她妈妈竟然连厉以宁进门都不肯,她以为她顶多只是会说几句很难听的话而已。
厉以宁应了一声,不由紧张地问道:“你妈妈要是一直不答应,可怎么办”他了解陈夏,知道她十分在乎家人。
“没事,我跟你私奔”陈夏故作轻松地安抚他。
厉以宁叹了口气。他再木讷,也明白这丫头是在开玩笑。
两人都心事重重地挂上了电话。
厉以宁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讨好岳母,而陈夏也在思考编造一个全新的理由,来解释她和厉以宁之前闹矛盾的原因,让她妈妈觉得是她的错。可她妈妈很不好糊弄啊她总不能说是自己脚踏两只船吧
转眼间一星期过去,苏俊莲依旧不让厉以宁进家门,但并没有阻止两人见面。陈夏虽然每次出门,都会搬出同事来当挡箭牌,但她了解她妈妈,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忽悠的。
因此,她就当她妈妈还在气头上,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但是厉以宁这边却不好应付。几天来他爸妈是不断催促要见陈夏的父母,好商量两人结婚方面的事宜,显得很着急。
可纵使苏俊莲活了大半辈子,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但她现在正值更年期,最近工作又不是太顺心,听说婚介所为了节省开支,准备削减职员薪水。这一连串不如意的事就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接连不断落进她这口锅,她的火气烧得能不旺吗
所以陈夏很担心她妈会像对待厉以宁那样,丝毫不给厉家二老面子,这样两家人可就结下了梁子,造成不好收拾的局面。
现实生活中,就真的有因为双方长辈不合,而黄了婚事的。
陈夏大学的一
...
个舍友,和男朋友谈了整整四年,两人感情深厚,是人人都羡慕的一对。小说站
www.xsz.tw结果谁也没料到,在他们谈婚论嫁时,双方父母由于在某个问题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知怎的竟打了起来。最后两个人就算再爱对方,也不得不选择分手。
不得已下,陈夏和厉以宁只能采取缓兵之计,推说苏俊莲工作的婚介所这阵子事务繁忙,怎么也抽不出时间来。不过这么坡脚的借口,厉婧雯怎么可能会相信,就说自己后天一定要和苏俊莲当面谈谈,究竟对两个孩子的婚事是怎么想的。
陈夏清楚她妈妈和厉婧雯是相看两厌,她妈妈曾经还对她说过,厉以宁什么都好,就是有个太咄咄逼人的姐姐,也幸好只是姐姐,否则要是他妈妈,她是不愿意让陈夏嫁进厉家的,就是苦了小霜那丫头,有这么个得理不饶人的婆婆。
这下陈夏真是急得焦头烂额,厉以宁也不免担忧,心想自己就算是要下跪,也必须得求得岳母大人的原谅。
两人到家门口时,倒是被陈旭阳给拦了下来。
陈旭阳见厉以宁理所当然地以占有者的姿态搂着他家闺女,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慈祥地望着陈夏,温和道:“你们先在附近转一圈,我和你妈说会儿话。”
陈夏顿觉豁然开朗。尽管家里是她妈执掌大权,但只要她爸爸愿意出马,她妈妈就迟早会被说服。
这几天,陈旭阳一直都没有表态,虽看见厉以宁时还算面色如常,但却也没有帮陈夏劝过苏俊莲,愣谁都猜不透他的想法。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厉以宁,见他对女儿确实是真心的,自然就不再置之不理了。
陈旭阳去厨房榨了杯降火的苦瓜汁拿到房间,苏俊莲看他这般架势,就知道自己又要被洗脑了。
“你也差不多得了,都过了多少天了,女儿就是要跟姓厉的那小子,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苏俊莲没有回答。她自然没有真的不肯陈夏和厉以宁在一起,只是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她不想让那臭小子觉得,她苏俊莲的女儿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虽然事实上陈夏还真有那么点不争气,不过她就是放不下那姿态。
“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两个孩子吵架,也不可能全是厉以宁的问题,咱闺女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吧”陈旭阳看事情就是会看得比较通透客观。“况且女儿你还不了解吗她又不傻,厉以宁若是对她不好,她怎么可能会死心塌地地跟他,你说对不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那会儿,是因为什么原因吵架我就忘了,反正那时我是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的错,你父母不是也不待见了我好久”
苏俊莲沉默地喝了一口苦瓜汁。她清楚原因她丈夫没有忘,只是他顾忌她的感受,没有提而已。
当苏俊莲风华正茂的时候,是个漂亮张扬的女人,陈霜就是遗传自她的美貌,陈旭阳也算追了她很久,才抱得美人归。但苏俊莲当时太年轻,又受身边朋友的影响,就偷偷地和家世条件更好的男人相亲。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终于有一天,恰巧被陈旭阳撞见她和相亲男在聊天吃饭。陈旭阳气得当即拂袖离去,好长的一段时间没理苏俊莲。后来苏俊莲后悔了,不断乞求陈旭阳的原谅,苏家二老并不知道女儿犯了这样的错,否则肯定会将她赶出门。陈旭阳为了保护她,就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责任。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即使陈旭阳至今心里还有那么点疙瘩。他坐到妻子身边轻拍她的肩膀,苏俊莲则一点点地喝完了苦瓜汁,然后站起身,拉开了窗帘。
陈夏和厉以宁正坐在榕树下的石桌旁,聊着些有的没的。陈夏絮絮叨叨地说着公司食堂的菜很咸,吃多了对身体很不好,厉以宁则耐心地听着,适时地伸手为她挥去扰人的飞虫。栗子小说 m.lizi.tw
路过的邻居很亲切地和陈夏打招呼,说是你男朋友啊长得可真精神为什么不到屋里去啊外面蚊子这么多。
陈夏就讪笑地说,我们乘凉啊
两人没想到邻居前脚刚走,苏俊莲就忽地打开窗户,探出头来朝他们大吼道:“你们两个还不给我进来省得别人说我虐待女婿”
两人如获大赦,陈夏抓着厉以宁的手急不可耐地跑进屋子,就怕自己再慢一点,她妈会反悔。
苏俊莲让陈旭阳将厉以宁支开,抓着女儿的手惆怅道:“你真想好了,要和姓厉那小子过一辈子以后要是受欺负了,可不准回娘家让我和你爹添堵”
“我想好了”陈夏毫不犹豫地点头。“妈,以宁他对我很好的,你其实误会他了”
苏俊莲的眼眶渐渐湿润,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就好像女儿马上要嫁出去似的。虽然,她一直想着早点将陈夏嫁出去,但真到这时候,她和所有的父母一样,都是舍不得的。
都说中国的父母大半辈子是在为孩子操心。孩子年幼时,操心他成绩不够优异,长大后,又操心他结婚的事,结婚后呢,仍旧会操心他过得好不好。
苏俊莲知道,她丈夫说得没错,她的女儿不是傻子,厉以宁若是对她不好,她也不可能会死心塌地地跟他。她这个当妈的,希望这小子能够一辈子都不辜负她女儿
九月末,两家人正式约出来见面。
陈夏特意向吴嫣珊讨教了些见长辈的心得,得到的建议无非就是多给长辈夹菜,长辈问什么都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一一回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若是问起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就大方豪迈地说越快越好。
吴嫣珊说这话的时候,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而潘征文则坐在一旁给她揉脚。她现在已经怀孕四个多月,脚肿得厉害,孕前是穿37码的鞋子,现在得穿39码了。
提到孩子,陈夏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当然也很期待,能拥有与厉以宁共同的孩子。他会叫厉以宁“爸爸”,会叫自己“妈妈”,他们以后还可以一起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陈夏想想就觉得很憧憬很幸福。
陈夏嘱咐厉以宁一定要记得多给她爸妈夹菜,还将她爸妈的口味爱好写在一张纸条上交给他,并且问他厉家二老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
被这么一问,厉以宁才发现他对自己的父母一点都不了解。不得已下,他只能打电话询问他姐。
陈夏忍不住批评厉以宁太不关心父母,说到时吃饭你还是先给你爸妈夹菜吧。
厉以宁连连点头答应。
两家人见面的前一晚,陈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一颗心总是跳得飞快,迟迟平静不下来,简直比她高考那会儿还要紧张。
陈夏不懂是不是自己太兴奋了,不由地回忆她和厉以宁的点点滴滴,发现两人这一路走来,似乎并不怎么顺利。不过没有没关系,至少他们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而且她坚信他们会永远珍惜彼此。
自己第一次见厉父厉母时那混乱不堪的场面,陈夏几乎没有勇气去回首。她摇摇头,禁止自己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入睡前心想,明天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吧
第二天清晨,陈夏早早醒了过来,穿上了前几天新买的衣服,又特意去店里请化妆师帮忙化了淡妆,在确认自己的形象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朝目的地赶去。
两家人吃饭的地点,定在了东郊区的一条深巷里,是陈旭阳的老朋友开的一家小餐厅,当年装修有很大部分都是陈旭阳亲自设计的。陈旭阳素来热衷茶文化,因此这家餐厅看起来极像是茶馆,古朴雅致。
厉以宁事先来餐厅点菜,点了许多长辈们爱吃的菜肴,当然,也少不了陈夏爱吃的。栗子小说 m.lizi.tw点完菜后他想出去抽根烟,却不料撞见了池铮凡。
厉以宁拳头一紧,知道池铮凡会这么早到餐厅,是来找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怕
“舅舅,你何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呢和一个爱上你外甥的女人在一起,你不觉得自己很卑微吗你这说难听点,就是作践自己。”池铮凡走到他面前,望着厉以宁眼波深处难掩的喜色,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厉以宁一言不发地吸了口烟,试图让尼古丁麻醉自己隐隐升起的火气。他不是因为池铮凡的话而愤怒,他愤怒的是这个外甥竟然不见棺材不掉泪。
“舅舅,以后你要是惹陈夏不高兴了,可以来问我怎么哄她,毕竟我和她相处了四年多,比你要了解她太多太多。”池铮凡虽然心里不快,但面上却故意露出得意的神色。
厉以宁不甚在意地轻笑了一声,连眉毛都没动过,心想老子我要是再中你的计,可以直接被送回猪圈蠢到家了他冷冷扫了一眼池铮凡,淡淡说道:“池铮凡,你难道还不懂吗无论是谁,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你肯定还不知道,陈夏已经不喜欢别人给她带地方特产,因为她说她总有一天会环游全世界,她想亲自挑选那些纪念品。池铮凡,你要明白,陈夏的过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至于她的现在和将来,我也都会参与,而且只能由我一人参与。”
池铮凡怔了怔,从来没发现厉以宁也这么能言善辩。他这个舅舅今天对他说的话,似乎比以往加起来的都要多。
“你对陈夏究竟是什么感情,我不确定。”厉以宁望着面色极其难看的池铮凡,眸光凌冽道:“但我清楚,你是真的嫉妒我。你之所以要千方百计阻止我和陈夏在一起,主要原因不是你不愿意和她有更多的瓜葛,而是你不想我过得好,因为你知道,陈夏是个好女孩。”
池铮凡错愕地瞪大眼睛,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厉以宁注视着池铮凡渐渐发白的脸色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只是不成熟了点,可是现在,我估计你的心理出了点问题。为了陈霜,你还是好好克服下。”碍于苏俊莲,他不可能对这个外甥太决绝。
这时候,两人都以为陈霜还被蒙在鼓里。
厉以宁觉得池铮凡实在太幼稚了,他甚至怀疑池铮凡因为年幼时父母的疏于陪伴,心智没有发展健全。不待池铮凡作出任何反应,他就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真的,假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是他姐的儿子,他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可假若他不是他姐的儿子,那么他就不会嫉妒他,也更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了。
池铮凡愤恨地盯着厉以宁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向你证明,陈夏是爱我的”
很快,就到了两家人约好的时间。
陈霜跟着厉婧雯一起来到餐厅,身体似乎依旧虚弱,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就用了腮红,让自己的气色能看起来好些。厉婧雯今天也化了妆,终于了却一桩心愿的她,满面春风。
陈夏向厉婧雯恭谨地问了声好,就牵起陈霜的手询问她最近的身体情况。陈霜还是很为她姐姐开心,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但姐妹俩没有聊太久,就见池铮凡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
面对池铮凡,陈夏没有多好的脸色。若不是当时和厉以宁把话说开了,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那时半夜厉以宁根本就没有和池铮凡通电话,自然也没有说任何怀疑她之类的话。
所以显然,当时的一切都是池铮凡表演给她看的,而她还傻乎乎地信了。对此,陈夏承认自己也有错,假若她足够信任厉以宁,也不会轻易被他蒙骗。但她真的很气愤,他竟然故意用言语刺激厉以宁。
陈夏从来不知道池铮凡那么阴险卑鄙,他在人前总是温文而雅、乐善好施的模样。她想他就是要存心阻挠她和厉以宁在一起。若不是碍于妹妹,她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人说话。
陈夏不想被厉婧雯和陈霜瞧出什么,随即就恢复常色,同池铮凡热情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他们进了走廊尽头的包厢里。
人终于到得差不多了,只是厉父和厉母比较晚到,因为厉父的腿脚不是太方便利索,毕竟有风湿的老毛病,即使接受过康复训练,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到以前那种程度。
由于受到老板的特殊关照,菜上得很快。
陈夏原本还有些拘谨,即使她和厉家二老不是第一次见面。后来见双方长辈都聊得很开心,她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这才想起什么,赶紧在桌底下轻轻捏了捏厉以宁的手,提醒他别忘了夹菜。
厉以宁根据他姐说的,分别夹了块回锅肉和糖醋排骨放到他父母的碗里。
厉父和厉母皆是一怔,内心真是百感交集。
厉母年纪虽大,但眼睛没花,早将两个年轻人在桌底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想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陈夏确实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儿媳妇。
接着,厉以宁又各自给陈旭阳和苏俊莲夹菜。对于先后顺序,陈家二老倒是不怎么介意。
两家长辈坐在一起翻阅黄历,共同商量婚礼的日期,最后由厉父拍案定板,定在了两个多月后。
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厉父厉母并没有问陈夏太多问题,只是一直叮嘱厉以宁要好好对待陈夏,听得陈旭阳和苏俊莲十分舒心。所有人都很高兴,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池铮凡愈发阴郁的神色,显得与周遭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
饭后,厉以宁要送两家长辈去老年人活动中心,就让陈夏先在餐厅里等他。
陈夏一直陪大家走到了餐厅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后,才一个人又返回包厢里。因为昨晚睡眠不足,终于得以完全放松的她,顿时感到一股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大手自身后轻轻地环住她的腰,陈夏睁开惺忪的睡眼,知道是厉以宁回来找她了,就浅笑着转过身。
她望进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漆黑的,幽深的,然而那眼神不是她所熟悉的宠溺和珍惜,竟是隐藏着诡谲的笑意
陈夏惊得刚要挣扎,就看见池铮凡转过头,对着包厢门口说道:“舅舅你看,陈夏她仍旧爱我”
陈夏当场怔在了那里,因为她看见厉以宁就站在包厢门口,面色铁青地望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
“以宁不是这样的”陈夏焦急地正欲解释,就见厉以宁三两步走了进来,一只手陡然勒住池铮凡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紧紧压在了墙上。
池铮凡没有料到厉以宁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感觉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像要将他生生捏碎,令他瞬间感到呼吸困难,眼前一片昏暗。
厉以宁薄唇紧抿,目光阴鸷冰冷,额上暴起的青筋显示出此刻他极度愤怒。
陈夏望着那只肌肉勃发的手,里面似乎隐藏着巨大的力量。她惊恐地发现池铮凡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但在下一秒,厉以宁又忽然松开了他。
池铮凡俯下身子不断咳嗽着,有种死过一回的错觉,看起来甚是狼狈。
厉以宁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怒气。他气汹汹地瞪着池铮凡,却对陈夏说道:“陈夏我没有怀疑你。”
厉以宁咬牙切齿地想,自己对这个外甥太过仁慈了,才让他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陈夏眼底一股湿意,厉以宁对自己的充分信任,她很感动。望着厉以宁忍耐的脸,她知道他其实恨不能将池铮凡撕碎。但是他不能,因为池铮凡是他的外甥,是他姐姐的儿子。
将厉以宁的两只大手握在手心,虽然自己无法完全容纳,但陈夏还是试图紧紧包住它们,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她明白,有些困难更应该由她去克服,有些时候需要她去保护厉以宁。在下定决心要和厉以宁携手共度一生时,她就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坚强、更**,而不是一味地躲在他的身后,即使他愿意时时刻刻地守护她。
望着蜷缩在墙角隐隐颤抖的池铮凡,陈夏忍不住想,池铮凡啊池铮凡,你明明本该是个天之骄子,为何要将自己逼到这般境地
“池铮凡。”陈夏声音平淡,口气却异常冰冷。“你在要挑拨我和以宁关系之前,麻烦你先想想我是谁的姐姐。”
池铮凡愣住,不可思议地盯着陈夏。他扶着墙一点点地站了起来,满不在乎道:“你难道会告诉小霜”
“为什么不”陈夏神色异常坚定,缓缓道:“你这么卑鄙的一个人,我会放心将小霜交给你吗小霜若是知道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她还会心甘情愿地和你一起生活吗我父母若是知道你是这种人,他们还会愿意小霜跟着你吗要是有天你真的害得我和以宁分开,我也就没太多可以顾忌的了,我会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给所有人的”
陈夏从没想过要去威胁别人,更没想过利用自己的亲妹妹去威胁别人,可是她没办法,池铮凡为了拆散她和厉以宁,几乎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中作梗。她在赌,赌池铮凡对陈霜的爱有多深。
池铮凡果然大惊失色。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素来温婉柔弱、看起来总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孩,有一天也会说出这种决绝的话。他似乎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厉以宁说得对,人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陈夏已经变了,她不再忍气吞声、任人欺凌了。
是的,池铮凡会这么随心所欲,就是认定了陈夏不会告诉陈霜。他了解陈夏,她一直都很疼爱陈霜这个妹妹,为了陈霜,她甚至可以牺牲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她会瞒着陈霜他们的事,因为她知道陈霜也是爱他的,她希望陈霜能够幸福。
可是池铮凡忽略了,陈夏现在已经多了个要守护的人,那就是厉以宁。
陈夏清楚池铮凡还不知道,陈霜其实已经发现他们大学时的事了,但陈夏不确定,陈霜是否知晓池铮凡在阻挠她和厉以宁在一起,按理说应该不知晓的,但她有时觉得,陈霜心里藏着些事。
对于池铮凡卑劣的行径,陈夏终究是不愿意告诉陈霜的。池铮凡对陈霜不错,陈霜原本也应该生活得很幸福,如果她没有发现那秘密的话。假若再让陈霜得知池铮凡那丑恶的嘴脸,她会有多心灰意冷
陈夏想,池铮凡你既然已经辜负了我,就请你不要再辜负我的妹妹了。
“池铮凡,我不懂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无论是家世还是外貌,都不知道比别人优秀多少现在你又拥有那么漂亮的妻子,还有一对健康可爱的龙凤胎,你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你为什么还要嫉妒以宁”
池铮凡的拳头一点点地握紧。他的确害怕陈霜会离开自己,可他也无法看着厉以宁幸福。
“池铮凡你嫉妒以宁什么你外公外婆家境贫寒,以宁小时候连连基本的衣食温饱都满足不了。他的成绩那么好,却连大学都没上,你知道他在国外都做什么工作吗你知不知道他全身上下都是伤痕”陈夏说到这些的时候,心疼得眼泪都要流了出来。“以宁今天拥有的一切,全是他用血汗换来的,是他辛苦打拼了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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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才拥有的。小说站
www.xsz.tw而你呢你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注定了高人一等,你拥有了所有人艳羡的一切,你甚至不用付出什么,却就拥有了这么多”
池铮凡低着头默不作声,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还有,就连我”陈夏再一次用力握住厉以宁的手,再接再厉道:“就像你之前对以宁说过的,我是你不要的,是被你抛弃的,才会和他在一起。我不清楚你会不会有这种心理,由于我曾经追随了你那么多年,让你纵使不喜欢我,也觉得我应该继续默默关注着你。可是池铮凡,就像你刚和小霜结婚那会儿,你不是很怕我继续纠缠你,因为你知道那样会引起小霜怀疑,会让你很困扰,不是吗”
陈夏内心五味陈杂,继续道:“你觉得你妈妈对以宁太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宁是你舅舅,是你妈妈的弟弟,他还比你妈妈小了那么多岁,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就像我也是那么疼爱小霜一样。你嫉妒你妈妈对以宁太好,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如果真的要舍弃其中一个人,你妈妈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以宁而选择你,因为你才是他唯一的儿子,才是他心头掉下的一块肉。”
池铮凡错愕地望着陈夏,发觉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
牵起厉以宁的手走到包厢门口,陈夏又转过头望着池铮凡,淡淡道:“我和以宁的关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至少目前都没有让你得逞。栗子小说 m.lizi.tw还是那句话,在要破坏我和以宁之前,你先想想陈霜,想想你的两个孩子,想想你那温馨美好的家。如果你觉得拆散我和以宁,值得你放弃那么多的话,你就等着瞧。”
那天过后,陈夏和厉以宁都没有再与池铮凡见面,陈夏有时也会想自己是否成功说服了池铮凡,没想到有天就收到了池铮凡的短信,说他和陈霜要离开k市。
据说,这是池铮凡自己的决定。
厉以宁告诉她,池家在b市有分公司,池铮凡正好可以去那边打理公司,而且,池铮凡还对他说,如果需要,他会去接受一定的心理治疗。
陈夏知道,往后的日子,她可能和她妹妹一年都未必能见上几面,可她明白,这样子对谁都是最好的,即使,谁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人生从来就无法十全十美,每个人都不得不放弃什么。于她们两人而言,或许丈夫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陈夏忆起,她和妹妹小时候还许过愿,以后两个人可以嫁得很近,这样每天都能见面,多好啊。假若当初她们能预知最后会分开两地,估计会感到痛不欲生吧可是现在不会,因为陈霜有了池铮凡,而她也有了厉以宁。小说站
www.xsz.tw她们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依靠和港湾。
生活往往有不如意的时候,每当这时,我们都应该乐观地安慰自己,还好,现在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还好,陈夏想,至少池铮凡还是很爱陈霜的,至少他还愿意为了陈霜去改变自己。
当姐妹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双方的眼中都蓄满了泪水
陈霜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嘴角的笑也不再那么勉强。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已经坚强成熟了不少。“姐,我替铮凡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记恨他。”
陈夏不确定陈霜是指池铮凡曾经辜负了她,还是指池铮凡后来的所作所为,抑或是两者都有。她并不想问清楚,只是点点头。
陈霜向陈夏保证,她和厉以宁的婚礼自己一定会来参加,也一定会时常回k市看望她和父母。苏俊莲和陈旭阳还不知道小女儿要去b市,陈霜打算到了那里安顿好后再通知父母。
最终,陈霜还是走了,陈夏是一直笑着目送她妹妹离开。
陈夏直到离开机场,也没有看到池铮凡。但她明白,他当时应该就站在人群里望着她们。
陈夏真心地希望,池铮凡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陈霜,能够摈弃那些负面偏激的情绪。人们往往都是自己将自己逼近了死胡同里。她期待下一次见到池铮凡时,他已经是全新的一个人了。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回去的路上,陈夏忍不住拉着厉以宁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生鲜食材,准备晚上煮火锅吃。她才刚到家门口,就接到了一通国际电话,是尹思飘打来的,说自己要和那名掉队的外国游客闪婚了,过不久两人会到中国,特意感谢她这位红娘。
陈夏真是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一个善举,促成了她好朋友的一段姻缘。她不由地感叹,命运就像是一双会魔法的手,弹指一挥间,就让两个原本无关的生命,一辈子都纠缠在了一起。
是啊,她和身边的这个男人,应该会一辈子纠缠在一起吧陈夏感受着厉以宁坚定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说这样子多好,就我们两个人,真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
陈夏终于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会觉得对方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因为爱,我们每时每刻都只想见到彼此;因为爱,无论我们是开心抑或难过,都只想同彼此分享。
厉以宁闻着怀里人儿淡淡的头发香味,再看那被火锅热气熏得殷红的脸,控制不住翻身将陈夏压在身下,笑得意味深长。“就我们两个人可不够,还要造几个小家伙”说着,就抱起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陈夏有了前几回的经验,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准厉以宁亲自己的脖子。她可不想再被管不住嘴的小杨,当作打趣的对象了。
厉以宁在心里偷笑,但还是极有耐心地哄着她,说自己一定会很温柔,绝对不留痕迹。
不过事实证明,男人的话在某些时候,是不能相信的。厉以宁第一次对他家的女人言而无信,在她的身上盖满了自己的专属印章。
陈夏就宛如变成了一条快活的小鱼,在厉以宁撑起的汪洋大海中肆意逃窜,却终是逃不开他的怀抱与温柔。她听到他们的心脏砰然作响,她看到一道道白光在眼前闪过;她听到他一声声地呼唤自己的名字,她也看到他深邃的眼中妖娆绽放的自己。
这个男人,带给了她快乐,也带给了她痛,但她却甘之如饴。她坚信,不久后他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说不定还有一场不怎么浪漫的求婚;她也坚信,他虽从不说甜言蜜语,但在未来,一定会让她过上比任何美好的言语还要美好的生活。
陈夏不由搂住了他汗湿的背,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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